《真千金娇又媚,八零军少夜夜求回房》 第1章 重生失去清白前 一九八五年冬。 杨树沟村。 一股热气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口臭,钻入宋染的鼻腔,紧接着衣裳被粗鲁扯开,刺骨的冰凉让她瞬间清醒,猛然睁开眼睛。 蜡烛微弱的光亮下,宋染看到了吴大富呲着发黄的大牙,看似老实巴交的脸上露出淫光,猴急的解开裤腰带。 这样的场景早已发生很多次,但不同的是,吴大富好像变年轻了! 宋染不敢置信,她挣扎,手腕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才发现双手被绑在床头上。 “大哥,你动作快点啊,让弟弟也开开荤!” 门缝里倏地传来一道急不可耐的声音。 这是……吴二贵的声音! 可吴二贵不是去京市跟着宋明珠做生意当大老板了吗? “急什么,老子还没尝到滋味,你给我好好守着门,别让宋家人过来了!” “爹娘和咱玲妹子在村长那儿陪着宋家堂哥喝酒呢,短时间来不了!” 听到这话,宋染咬牙切齿,浑身发颤,眼冒冷光,心跳卒然加速。 是了,她分明已经死了,被火车碾成了肉泥! 她这是重生了! 重生到了宋家派大堂哥宋思明来接她,眼见着马上就要脱离苦难,可她的清白却被吴大富吴二贵毁掉,重新陷入淤泥的这一天! 她是宋首长家从小被抱错的亲生女儿,却是被当年在宋家当过保姆的陈桂花故意调换,为的就是想让她的亲生女儿宋明珠享福。 若不是宋明珠受伤住院,血型和宋家人不一样,这个秘密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吴家夫妇听说宋明珠有一个很出色的未婚夫,是从在娘胎里就定下的娃娃亲,害怕宋染回去抢了宋明珠的未婚夫,他们一家人就商量出了今天的毒计,想让宋染名声尽毁。 上辈子他们就是这样得逞的。 宋染被绑,被灌药,根本难以逃脱,吴家兄弟把她毁得彻底。 吴家夫妇又故意引宋思明来,亲眼看到她水性杨花的一面,她辩解再多也没人信,反而对她深痛恶绝,不愿将她带回宋家,丢下钱票,让她和吴大富结婚。 她怎么会肯?结婚那天她逃掉了,费劲千辛万苦找到宋家,却看见亲生父母对宋明珠宠爱有加,对她鄙夷轻视,嫌她脏了宋家的地。 他们不承认她是他们的女儿,对外说她是乡下来的保姆,任凭她如何懂事听话,他们也懒得正眼瞧她。 她聪颖好学,白天干活,晚上自学,整整两年都没有懈怠过,终于考上大学,却只因宋明珠说她勾引她未婚夫,亲生父母就撕了她的录取通知书,然后亲自将她送回吴家那个地狱。 她都已经要再次步入光明了啊,宋家又一次断送了她的希望! 吴家怕她跑,用狗链拴着她,磋磨她,羞辱她,告诉她宋明珠过得有多好,丈夫有多宠爱,事业多么有成。 到宋染死的那天,宋明珠已经成了著名女首富。 第2章 求求你救救我 宋染加快了脚步。 上辈子她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深知杨树沟村的人有多“团结” ,那些从外面“娶” 回来的媳妇儿,没有一个能逃出大山的。 寒冬刺骨。 雪停了,山路泥泞,脚印是遮掩不住的。 宋染跑得越来越快,肺里如拉风箱在呼哧,她连喘息都不敢停下,害怕再次被拉入深渊。 她往一个方向一直跑一直跑,可是身体开始难受了,脚下仿佛有千斤重,身后好像有人追了上来。 狗吠声也更近了! 绝望将宋染笼罩。 难道,重生一次,她还是逃不出牢笼吗? 突然,对面有刺眼的手电筒光晃在宋染脸上。 “站住! 什么人!” 强烈的光线下,她隐约看见一群身穿军大衣的军人走了出来,为首的男人脚踩军靴,格外高大挺拔。 有救了! 宋染强行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直直往雪地里倒去。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一只宽大的手托住她的腰,扶着她站稳。 她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双目,那张英朗冷峻的脸庞显得坚毅而沉稳,此刻正眉心紧蹙,眼中带着探究和警惕。 是顾远霆…… 宋明珠的未婚夫。 宋染内心复杂极了,既高兴,又难受,甚至还掺杂了几分恨意。 顾远霆扶稳她后,便立刻松手。 “这位女同志,你遇到什么麻烦……” 不等他询问完,宋染身体一软,故意往他身上倒去,本身她也站不住了,双腿已经麻木。 顾远霆皱眉,只能扶住,下一刻,一双滚烫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他的一只手。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伤人的,他们给我灌了兽药,还绑我的手,我好不容易挣脱……我好害怕,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剪刀……” 面前女子娇媚的脸上满是惊恐,浑身颤抖,双眸好似受惊的可怜小鹿,透着蒙蒙雾气,说话都难以连续。 顾远霆这才注意到她脸上连着脖子向下,都透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一层衬衫长裤,手却滚烫灼热,手上有明显的捆绑痕迹。 她说被灌了兽药! 看这情形,还能是哪种兽药? 第3章 这辈子不想再老实本分了 “你说什么?抱错?” 顾远霆低头仔细看向宋染,发现她五官确实像宋家人,但容貌更加惹眼,对上那双水盈盈的眼睛,好像欲语还休。 “她是宋家的亲生女儿,可就算是抱错,为何到了这么远的山沟里?宋明珠呢,她没来?” 他语气有些冷沉,似乎觉得这很荒唐。 既然是抱错,难道不应该各自回归正位? 至于说宋染恶毒的那些话,顾远霆不会轻易就做出判断。 看来顾远霆此时还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为何,宋染心中竟释怀了些。 宋思明皱眉道:“明珠来做这种地方做什么,车子都难开进来,不能让她来吃苦,再说了,抱错是护士的责任,明珠也挺无辜的。” 说完,他走得更近,用居高临下的眼神,嫌恶的指着宋染:“我来就是接这个丫头回宋家,明珠心善,也说要好好弥补她。 可是霆哥,你看她,小小年纪长了一副狐媚子的模样,就知道勾搭男人,身子都不知道多少男人睡过,如今竟还让你抱着! 你赶紧把她放下来,她太脏了,明珠知道要不高兴的!” 宋染手指攥紧,顾远霆胸口板正的衣服被她捏得变了形,一滴眼泪落下,她把头埋进顾远霆的怀里,遮住眼中冷意。 让她下来,她偏不。 上辈子,虽然当初在肚子里指腹为婚的人是她,可人人都觉得只有宋明珠才配得上顾远霆,她原本也没想过抢走宋明珠的婚约,她自觉她已经没了清白,不干净了,从来都是离顾远霆远远的,特意避嫌。 是顾远霆看到她辛苦自学,给她送过书和钢笔,给她推荐过老师,两人没有任何越矩的行为,可宋明珠发现后,如同疯了一样找她的麻烦。 就因为她长了一张看起来不安分的脸,就因为她身材发育得好,不管她如何低着头,如何穿得灰扑扑的安分守已,他们永远用有色眼光看她,说她脑子里只想着勾引男人。 这辈子,她不想老实了。 老实只会遭受无尽的欺负。 看到宋染竟然把脸埋顾远霆怀里,宋思明气炸了:“宋染,你还要不要脸了! 给我下来!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明珠的未婚夫! 你以为谁都像你们村里那些下贱男人一样对你腆着脸吗?” 吴老汉吴二贵等人脸色不好看,宋思明这不是把他们村里的男人全骂进去了吗? 顾远霆却不认为宋染真是宋思明口中这种人,他长了眼睛,只相信他自已的判断。 他沉声道:“宋思明,你是知识分子,也是军人,没必要对一个女同志说话这么难听。 你来了几天?又怎么知道别人所说的不是一面之词?” 宋思明眉头猛地一挑,顾远霆怎么回事,平时对明珠也没见他上心,怎么会一直帮宋染说话? 果然是不要脸的狐媚子! “同志,我们没有撒谎,她就是不检点! 天天给人抛媚眼,离了男人就不能活的浪荡货!” 陈桂花大声说,她没想到这个军官,居然是她女儿明珠的未婚夫,这么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是营长,以后前途无量,可不能让宋染那贱皮子勾搭上了。 “我没有……我没有……” 宋染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顾远霆眉头紧皱,不再说二话,抬脚把她抱进军帐里,女军医提着药箱也连忙跟上。 宋染被放到床上,顾远霆的手从她腰上离开,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的影响,她意识逐渐不清,只觉得难受极了,无意识下紧紧抓住他的手。 “不要走……” “该死小贱蹄子! 军官同志你也想勾搭!” 陈桂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宋思明钻了进来,一巴掌打在宋染脸上,用力扯开她的手。 第4章 迎来人生第一次正义 幸好队部里备有相应的药,林军医赶紧先给宋染注射了一针。 “顾营长,病人身体情况不好,我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您先带人出去吧。” 顾远霆离开前,多看了宋染一眼。 她整个人被军绿色的被子盖住了身体,还在微微发颤,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通红小脸,眼神不舍的看着他。 那种眼神,很清澈,不带任何男女之间的情愫,只有对救命恩人的依赖,可她很懂事,像是怕惹陈桂花等人不高兴,一句话都没说。 包括宋思明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她虽然神色很难过,却也一句也不敢反驳。 “小同志,这针打完你会想睡觉,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我会给你检查身体,不会伤害你。” 林军医温柔对宋染说道。 顾远霆关上门前,看见宋染眼睛通红,咬着唇小声说:“医生阿姨,我、我没有被人侵犯,能给我检查一下吗?我只想证明,我不是那样坏的人……我一直在保护自已……” 顾远霆将门关紧,喊来一个女卫生员守着门。 耳边传来陈桂花吴二贵等人的辩解声,他们都不承认是他们给宋染灌了兽药,说宋染是自已偷了家里的兽药喝下去的,还说她以前也喝过用来助兴。 那些粗鄙的字眼,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们口中蹦出来。 他们丝毫不觉得这些话对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子来说,毁灭性有多大。 宋思明原本还以为宋染是被人灌药的,听了他们的话,眼中的鄙夷更加强烈了。 “霆哥,你听到没有,她……” 有车子开来了,顾远霆眉眼冷峻,抬脚就走。 “真相如何,我想公安同志会调查清楚。” 宋思明追上去:“好啊,那就让公安同志调查清楚,让霆哥你好好看清那丫头的真面目。” 吴二贵见公安来了,慌张得腿抖了几抖。 陈桂花一巴掌拍到他背上:“慌什么,还能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身上?” 陈桂花虽然是农村妇女,但年轻时候在京市当过保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她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宋染居然会动剪刀,把她家大富剪得只连着一层皮,估计大富以后都娶不着媳妇儿了,说什么也要把宋染留下来,给大富当牛做马! 她要再敢跑,就打断她的腿,给她栓上狗链子! 然而,陈桂花小瞧了如今的公安同志。 虽然他们已经串供了,但有些逻辑上根本经不起推敲。 村里人帮着吴家说宋染水性杨花,勾搭男人,可村里的孩子还不会骗人。 他们说吴家的大姐姐天天低着头干活,不爱打扮,根本不和村里的男人说话,还说经常看到陈桂花打她,但没见陈桂花打吴家的小姐姐。 陈桂花家里有两儿两女,吴大富吴二贵两兄弟,宋染算老三,下面还有一个比她小一岁多的小妹,吴小玲。 两姐妹里,干活的永远是姐姐,吴小玲不仅不用干活,还可以读书,而且还帮着陈桂花教训她姐姐。 顾远霆听到这些情况,剑眉紧锁,心里不免生出怀疑。 吴老汉和陈桂花夫妇,当真不知道自已的大女儿是抱错的吗? 可两人咬死了自已不知情,只说大女儿出生后,算命的说她八字不好,克亲,才不喜欢她。 第5章 我要带小玲一起回宋家 宋染倏地抬头。 宋思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等他想反驳的时候,顾远霆已经脚踩军靴,迈着大长腿走到了宋染跟前。 “能自已走吗?” 宋染连忙点头,乖巧得不行。 顾远霆一走,她就紧紧跟上。 一出门,迎面而来的寒风,令她狠狠打了个寒颤。 顾远霆回头,看她身上还是昨天单薄的衣裳,脚下只有一双布鞋,脸倒是不红了,精致小巧的五官比晚上看更加惹眼,眼尾的一颗小痣为她清纯的脸上增添了几丝娇媚,但浑身都苍白得好像没有半点血色,发丝凌乱,风一吹,纤细的腰肢都掐显了出来。 他眉头拧起,转身回屋把昨天那件军大衣拿出来,盖在她头上。 宋染连忙裹紧脑袋和身体,只露出一张小脸,快步跟着顾远霆上车。 山路崎岖,雪地泥泞,但顾远霆开得很稳,宋染对他道谢,他也没有回答,只认真开车,英俊的侧脸线条冷毅淡漠。 就在宋染以为他什么都不想和她说,打算闭目养神的时候,顾远霆忽然开口:“你身上的伤疤,是陈桂花留下的吧?为什么不如实告诉公安同志?” 宋染微微愣住,随后抿起唇角。 “说了又有什么用,没有证据的事,她最多得到几句口头警告,又不会有实质性的惩罚。” 宋染昨晚故意露出肩上的疤,目的只是为了引起顾远霆和军医阿姨的同情,没想过能通过这点小事来给陈桂花造成什么影响。 如果主动告诉公安,陈桂花就会觉得她失去了掌控,后续她想做什么,也变得麻烦。 不管是昨天的一巴掌,还是身上的旧疤,她都会让陈桂花他们还回来。 但顾远霆不是她,不知道她遭遇过什么,也不会知道她要谋划什么。 顾远霆本想说现在她是宋家的女儿,会有宋家给她撑腰,但转念想到宋思明的态度,他眉宇轻轻皱了一下。 “我很快会工作调动到京市,你到了宋家,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宋染美眸微诧。 顾远霆不是轻易会许诺的人,他竟然让她以后找他。 她倒也不会自作多情什么,想来是看她可怜罢了。 她眸光微动,抬起头看着顾远霆:“您是宋明珠的未婚夫,您帮了我这么多,我已经很感激了,不能再给您添麻烦了。” 顾远霆没再说话,目视前方,他眉骨立体深邃,眸似寒星,周身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和清贵,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神色漠然。 宋染在想,顾远霆心里,究竟有宋明珠吗? 上辈子,宋明珠最后嫁的人,并不是他。 顾远霆把宋染送到医院就准备离开,他还有别的任务。 但宋染下车的时候,却不小心踩到石子扭了脚。 见顾远霆蹙着眉头过来扶她,宋染连忙说:“没关系顾营长,我自已能走的。” 她刚走一步,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站不稳就要往地上倒去,突然被一双大手拦腰抱起,她轻轻地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抱住了顾远霆的脖颈,一双受惊的黑瞳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离得太近,顾远霆低头就能看见她轻颤的睫毛,嘴唇因为受到惊吓微微张着,透出水润的弧度,他绷直嘴角,抬头目视前方,抱着她进卫生院。 上台阶的时候,宋染下意识的抱紧了顾远霆的脖颈,身躯离他的胸膛更近,传来独特的馨香,如山涧清晨的兰草,甜香幽远。 第6章 不行就说是乡下来的保姆 因为宋染提出带吴小玲去宋家,陈桂花几个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尤其是吴二贵,心眼子更多,说实话,他觉得宋染好像变了,昨晚他在门缝外听得不大真切,也知道宋染肯定骗了他大哥,大哥才会给她解绑。 也就是大哥还昏迷着,不然得闹翻天来。 但是话说回来,凭什么小玲能去京市,他不能去? 其实当年陈桂花调换孩子的时候,想的就是有天能过上亲生女儿的好日子,只是这些年,出门不方便,宋家又位高权重的,她心里多少有些怕。 如今知道大女儿过得是那样好的日子,怎么就不能让全家跟着享福呢? 宋染见他们眼珠子转来转去,适时开口:“爹娘和二哥也不是不能去,明珠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亲生妹妹,你们去看望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对啊,到时候,就能想办法在京市住下了! 陈桂花一拍大腿,立马就去找宋思明去了。 最后,宋思明答应了带吴小玲和宋染一起进京,至于陈桂花他们,决定先等大儿子身体好起来了,再去京市看亲生大女儿。 也是担心一下去太多人,给宋明珠造成困扰,让宋家不高兴,先让吴小玲去探探路。 吴小玲脸上的笑容挡都挡不住,红光满面,丝毫也没说感激宋染的话,就跑去找同学朋友告别去了。 宋染的病房里空无一人,终于安静下来。 吊瓶里的液体输完了,她站在门口喊了几声,也没见护士过来,她皱起眉头,打算出去看看。 一动,脚踝有些疼,才发现脚上已经涂抹了药油,倒是不怎么肿,明天应该就能走动了。 “哎哎,女同志,都回血了,快别动,我去帮你叫护士过来!” 一位短发利落的女人提着饭盒过来,连忙帮忙去把护士叫了过来。 “谢谢您啊,大姐。” “客气什么,你叫宋染对吧。” 周红梅笑着将饭盒拿出来摆好,“你肯定没吃早饭,来,先垫垫肚子。” 宋染惊讶看她:“您是?” “我叫周红梅,我对象叫李勇,是个小排长,同顾连长以前是战友关系。 是顾连长托我家那口子,让我来照看你几天的,你喊我嫂子就行。” “嫂子,这太麻烦您了,我身体好多了,不用人照顾的。” 宋染实在没想到,顾远霆离开前,竟然托他的战友来照拂自已。 “这点小事,麻烦什么,我家就在医院旁边,走路几分钟的事。 你吃饭了好好休息休息,才是最重要的,放心,有嫂子陪着你,没人敢欺负你的。” 周红梅性子爽利,直接想来喂宋染,热气腾腾的粥熏红了她的眼睛,一颗豆大的眼泪,滚进青菜肉丝粥里。 看到她流泪,周红梅没有说什么,只拿出手帕为她擦了擦眼泪,温柔拍了拍她的肩膀。 来之前,周红梅就已经大致知道了宋染的情况,自家那口子说这小姑娘太懦弱,可身为女人,她太清楚女人的难处了。 见了小姑娘,她才知道这姑娘有多漂亮,能护得住自已,何尝不是一种能耐呢? 宋染自已端着粥喝完,也对周红梅放下了防备,肯闭上眼睛睡会儿了。 可她又做了噩梦。 梦里走马观花般过完了上辈子悲惨的一生,怎么逃也逃不掉,最后梦境淡了,只看见顾远霆身穿军装,立在大院墙下,侧过头来,俊脸冷漠平淡,如同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朝她看来。 她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喘息。 这样的梦,她不知梦见过多少次,可醒来依然觉得难受,仿佛有人捏着她的心脏,酸涩疼痛。 顾远霆,上辈子将她拉出泥潭,为她指引光明,她以为她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可为什么,却又眼睁睁看着她重陷泥潭,对她发出的求救,不理不睬呢。 宋染不想欠太多人情,醒来后她就找到宋思明,说她身体无碍,可以回京市了。 第7章 她救了两条人命 火车站离宋家的车程只要半个小时。 但才开到一半,吴小玲忽然问宋思明。 “思明哥哥,我妈给了我点钱,我想给明珠姐姐买点见面礼,你说买什么好啊?” 宋思明从副驾座上扭头过来,赞扬道:“没想到你还能想着明珠呢,不过她从小不缺什么,你有这个心意就很好了。” 说完,眼神落在宋染身上,“不像有的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不知道心里憋着什么坏。” 宋思明毫不掩饰对宋染的厌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上宋染是受害者就改观,相反,他愈发觉得宋染居心不良。 因为陈桂花他们说了很多宋染小时候干的事,有些是无中生有,有些是添油加醋,说她就像是咬人的狗,平时不叫,咬人的时候特别狠。 她能剪掉吴大富的命根子,又往肚子里捅一剪刀,能是什么善茬吗? 宋思明最疼爱的就是妹妹宋明珠,所以他得好生防备着,以免自已的妹妹受欺负。 宋染垂着头,不说话,厚重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身上是陈桂花特意给她买的新衣,藏青色的蓝毛料人民服,款式和颜色都是老气到了极致,又不显得太苛待。 吴小玲眼里闪过得意,“思明哥哥口中的明珠姐姐那么美好,一定是个很好相处的人,等我以后工作赚钱了,再给她送礼物吧。” 陈桂花给她的那点钱,她还想留着买衣服呢。 在火车上还好,人们都穿得普通,一到了京市,才发现路上的行人随便挑出来一个都很洋气,一对比,她和宋染真像是乡巴佬。 她比宋染好点,穿的是县城里最新式的灰色麻衫,可还是有种灰扑扑的感觉。 “你放心,明珠是再好不过的人了,善良乐观,积极向上,是我们宋家的小太阳。” 说起宋明珠,宋思明的脸上都带上了宠溺的笑容。 吴小玲心里羡慕极了,甚至生出——当初陈桂花换的人是自已就好了,要是自已早点出生该多好,这样的心思。 不过再看一眼宋染,她又多了几分优越感。 亲生的又怎样,还没她受待见呢。 等到了宋家,她就联合亲姐姐,好好整整宋染,让她灰溜溜滚蛋! 车子平稳行驶,宋染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色,在还有五分钟左右车程的时候,突然拍打车窗。 “我肚子疼,麻烦您快、快停车!” 司机被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一脚踩上刹车。 宋思明还好,在前面系了安全带,吴小玲没系安全带,又是半个屁股在座椅上斜着身子探头和宋思明交谈,一个没防备,整个人都往前栽去,大门牙正好撞在中控台的边角上,疼得她嗷地惨叫一声。 宋思明急忙将她扶起,就看见吴小玲一张嘴,一颗门牙混着血掉下来。 “宋染,你有病吧! 你突然拍什么车! 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 宋染也像是受到了惊吓,小脸泛白,用手捂着肚子,好像很难受。 宋思明想到在火车上宋染也一直往厕所跑,脸色难看:“马上就要到家了,你这么一小会儿都憋不住吗?” “我出站的时候就肚子不太舒服了,到现在实在憋不住了……” 这时司机开口:“都怪我不好,着急踩了急刹,正好这里有公厕,先让她去上厕所吧。 思明,你看,要不要先送这位女同志去医院看看?” 宋思明扭头,发现旁边就有公厕。 再看吴小玲,满嘴都是血,说话嘴里都漏风:“牙,我的门牙! 思明哥哥怎么办呀! 会不会接不上呀!” 吴小玲是又气又恨,但她没心思和宋染算账,就怕门牙接不上,以后说话都漏风,多难看啊! 第8章 宋明珠居然是保姆的女儿 一九八五年冬月二十六,十四点五十七分。 霍秋霞被割喉,腹部中有三刀,连同腹中七个月的胎儿一同惨死。 十五点零七分。 霍秋霞丈夫尹杰峰来到案发现场,亲眼目睹妻子惨状。 之后整个京市大街小巷的报纸上,都报道了这一惨案,尹杰峰斥巨资悬赏凶手,直至来年三月,两名凶手才在南方落网。 这时的悬赏金额,已经加高至二十万元。 人们闲聊,只说那女人太可怜,有富贵没命享,谈论更多的,是香江的富裕,是那高昂的悬赏价格,这时候普通人之间的万元户都寥寥无几。 宋染也能经常听到宋家人说可惜,大伯宋国康刚上任外国专家局,身任局长,香江巨富尹杰峰来京市考察,带来了不少优秀技术专家,可惜还没能搭上线,因为这一惨案,别说引进外资和外来专家,就连专家局工作进展也变得困难。 而此刻。 尹杰峰带着司机保镖,跌跌撞撞跑进来,看到妻子扶着肚子,好生生站着,地上两个青年被五花大绑的倒在血泊里,两把匕首被一个很年轻的女子踩在脚底。 “阿霞!” “峰哥!” 这对恩爱的中年夫妻紧紧拥抱在一起。 “峰哥,多亏了这个小姑娘,否则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你看,只差一点点,匕首就扎进了我的肚子里,我们的孩子就……” 霍秋霞给自已丈夫看她被割烂的狐裘大衣,里面加厚的羊绒衫也被尖锐的匕首划破,隐约能看见肚皮上一条红痕,好在只破了点皮。 她刚才疼,是因为宫缩,好在这会儿缓过来了。 尹杰峰听着妻子的描述,后怕不已,又舍不得责怪她,因为那金怀表是他们的独子亲手制作出来送给她的,前几年出了意外,妻子就从来没有摘下过。 他先让司机联系大陆公安,又要送霍秋霞去医院检查。 霍秋霞的保镖在公厕被找到,口鼻被蒙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宋小姐,你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尹杰峰充满感激的眼神看向宋染,要不是她关键时刻出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说的港普有些蹩脚,不过宋染听得懂,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不用,我身体没事,我留下和您的人一起等公安同志过来,待会儿我堂哥会来接我的。” 尹杰峰急着去医院给妻子做检查,就没有强求,让保镖等宋家人来了,亲自将人送回去,改天他亲自拜门造访。 很快,公安同志来了,宋染讲述经过,做了笔录。 这件事涉及到了港商富豪太太,就不是小事了,公安同志问得极为仔细,原本还怀疑宋染出现得是不是太凑巧了,在得知宋染今天才刚下火车之后,这顾虑才随之打消。 “小同志,你的手在流血!” 一名年轻公安忽然指着宋染袖子里的左手,其他人立刻看去。 宋染只好把手抬起来,白皙但有些粗糙的五根手指露出来,大家看到流血的是她左手食指,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甚至能看到一小截指骨从中间关节血肉里戳了出来。 折断了! 嘶! 她不疼的吗? 光是看着,就觉得难受极了,这个小同志竟然面色如常。 宋染确实忍耐力惊人,小时候经常挨打受虐,还不准哭,哭了只会打得更厉害,后来,她被陈桂花生生砸断手脚,那日复一日的疼痛,她早已习惯了。 “可能是拍砖头的时候太用力了,当时当时只想着不能让孕妇受伤,一时也没考虑什么后果。 第9章 看到宋染勾搭有钱老男人 宋染被折断的手指很快被接好固定,煞白的小脸上流下冷汗,全程却一声没吭。 “真没想到,这么柔弱的女同志,居然比很多大男人还要坚强。” 别说医生夸赞不断,就连一旁的尹杰峰和钟建文都很震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是难以置信。 正是因为目睹了正骨接骨这一幕,两人才能将她和在巷子里勇斗两名歹徒的行为拼接起来。 钟建文忍不住多看宋染几眼。 医生正在给她做最后的包扎,她坐在椅子上,老气又宽大的藏蓝色人民服在她身上居然不显土气,只将瘦弱的身形衬得更加纤弱,凌乱的发丝下,是精致小巧的五官,下唇被她自已咬得殷红水润,看起来娇滴滴的。 看到这里,钟建文连忙扭开视线,搓了搓发红的耳朵。 等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宋染朝尹杰峰道:“尹先生,您夫人身体怎么样,也在这个医院吗?” “她没事,真是托了你的福,不过我想她多住院观察几天,稳妥点的嘛。 她刚才一直挂住你,想亲自同你好生道谢,走,我带你过去!” 尹杰峰笑容满面,对宋染的态度很亲切,普通话对他还有点拗口。 病房楼下,钟建文遇到了刚做完霍秋霞笔录的同事,两人停下来交谈。 宋染则先跟着尹杰峰一起上楼。 “那系不系三姐啊!” 另一头,吴小玲和宋思明刚从牙科门诊出来,就看到了宋染的背影。 吴小玲眼含恨意,因为医生说她的门牙接不上,只能先消炎,等一个月之后才能来安假牙,也就是说,她要顶着漏风的门牙一个月! 她能不恨宋染吗? “看错了吧,她怎么可能在这里。” 宋思明脸色不好看,原本早该到家了,就是因为宋染突然拍车,导致急刹之后吴小玲撞掉了门牙。 医生说吴小玲的牙齿本来就不好,可能是不经常刷牙或者遗传的原因,总之她的牙齿比正常人脆弱,不容易接上,吴小玲就差撒泼打滚的闹了,结果还是没能接回去,白白浪费时间。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宋染。 到京市的第一天,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真是个麻烦精! 所以他明知道宋染穿得少,也故意不让司机先送她回宋家,为的就是好好惩罚她。 宋染这会儿肯定还在公厕吹冷风,怎么可能和男人来医院? “是真的! 我不可能认错的,她是我姐姐,化成灰了我也认得! 我就说她不正经,到京市的第一天,就搭上有钱人了!” 第10章 大嗓门人尽皆知 “她自已做得过分,我不过是给她点颜色看看! 是不是她找您告状了?” 宋思明满脸愤恨往外面看,以为宋染被人送回来,正好遇上了他爸和二叔他们,但并没有看到宋染的身影。 奇怪,那他们怎么知道宋染被他故意晾着吹冷风的? 他不爽道:“反正我是不会承认她的身份的,我的妹妹永远只有明珠。 您和二叔来得正好,宋染跟着一个暴发户模样的男人去了医院,那男人最少比她大了二十岁,她连这种人都敢勾搭,以后进了大院还得了?反正我不要这种不要脸的人当堂妹!” 宋思明捂着火辣辣的脸,白白挨的这顿打,他全记在了宋染头上。 “你给我闭嘴!” 宋国康脸色阴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你二叔二婶的亲骨肉,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出主意了?” 陈婉连忙挡在大侄子面前,对宋国康说:“大哥,关于宋染在乡下的事,之前国伟给您说了的,她品行不好,性子古怪,原本我们就想着先接回来观察观察,不打算先公布关系的,如今她这么不检点,我们肯定是不能认的了,思明的话,也是我和国伟的意思。” “咳!” 宋国伟见有吴小玲这个外人在,看了妻子一眼,说:“阿婉,小染是咱们亲生的骨肉,在外面吃了那么多年的苦,怎么能说不认就不认。 我知道你对那孩子有点偏见,但小染一定是个好孩子,多相处相处,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陈婉不敢置信。 早上出门前,宋国伟还说让她好生管教宋染,先别让她出去丢人现眼。 还说要看宋染的表现,再说认回来的事,怎么到了晚上,就变了呢? 宋思明愤怒道:“那明珠怎么办?你们不怕她难过伤心吗?” 宋国康一眼扫过来,“思明,我们宋家从来没有亏待明珠吧,不过是多养个女儿,还是养得起的,你不要在中挑拨。 行了,二弟二弟妹,你们好好给小染准备房间,礼拜六叫上亲戚朋友一起聚一聚,搞个欢迎仪式,隆重一点,让小染有家的感觉。” 这话,甚至有点警告意味了,警告陈婉不要亏待宋染。 今天礼拜四,也就是说,陈婉要在明天一天之内,布置好一切。 宋国康说完,喊了一声宋思明,带着宋思明走了。 陈婉因为心头太过震惊,都忘了喊大哥和大侄子留下用饭。 宋家两老去得早,都说长兄如父,大哥宋国康在家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宋国伟和宋国强不说言听计从,但也尊重有加。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礼拜六当众公布宋染的身份,而且不能委屈了宋染。 陈婉顾不上家里多了吴小玲这么一个外人,连忙就把宋国伟拉到房间里,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的时候,大哥对宋染也没上心过,只说因为领导知道了宋明珠不是亲生的这回事,先把亲生的接回来看看,不行就打发走,不能给人留下亲生女儿都不找的把柄。 “你没听思明说吗?她一来京市,就勾搭男人去了!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陈婉居然有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儿,我以后在大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啊!” 宋国伟不高兴道:“什么勾搭男人,把话说这么难听,她是你亲生女儿! 还有,小染她不是攀高枝去了,而是见义勇为救了人,公安局的电话都打到大哥那里去了。” 陈婉张大嘴,有些别扭:“就算是见义勇为,也没必要给大哥打电话吧?” “她救的不是普通人,而且对公安局来说意义重大,马上就要跨年了,她制止了一场重大命案的发生。” 陈婉目瞪口呆,那丫头这么厉害的吗? “对大哥来说,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香江尹家你知道吧,大哥刚上任,要引进专家和技术,为了与尹家搭上线,拜托了不少人,结果连顿饭都没有约上。” “这和宋染有什么关系,难道她救的是尹家人?开什么玩笑,那种人,出门都会带好几个保镖吧,哪能轮到一个乡下丫头出手。” 宋国伟说:“就是这么凑巧,只能说这个丫头是有点福运的,她救的是身怀六甲的尹夫人,尹先生之前有个独子没了,尹夫人肚子里的是尹家的下一个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