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转职:炼药师弱?关我炼丹的什么事》 第1章 开局卖药 “兄弟,你管这黑煤球叫淬体丹?” 江城,地下黑市。 潮湿的霉味混着劣质烟草气息,扑面而来。 陈墨攥着粗布包的手略显拘谨。 对面的秃顶老板正一脸嫌弃地用锉刀刮着丹药表面。 碎屑簌簌落进玻璃皿,在昏黄灯泡下泛起幽光。 “兄弟,你这炼的什么玩意?” 秃顶老板不耐烦的看着陈墨。 “我以为只是表面黑了,现在看来,这t就是个黑煤球!” “老板好眼力!” 陈墨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开口说道。 “这可是用冰晶蛇胆、赤焰虎骨,配着我家祖传的《九转炼丹诀》” “停停停!” 秃头老板不耐烦地拍打着桌子,金丝眼镜后射出精光。 “小子,你当我是傻子?” 陈墨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该死!这老登的眼力这么毒?” 其实这所谓的“淬体丹”,是陈墨用工地捡来的废铁,和一些低阶草药炼出来的。 陈墨强压着狂跳的心脏,突然扑通跪地抱住对方大腿。 “老板行行好!我妈肺癌晚期就等这钱买续命丹” “少来这套!” 老板一脚踹开陈墨,把丹药收了起来。 “500,爱卖不卖。” 陈墨突然抬头,眼底泛着血丝。 “我妈昨天咳血了,大夫说” 他哽咽着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病历单,角落里“江城人民医院”的红章鲜红刺目。 秃头老板盯着病历单看了三秒,突然狞笑起来。 “知道为什么这间铺子叫‘吞金阁’吗?” 秃头老板晃着三张毛爷爷。 “300,再多说一个字老子就!” 秃头老板比划了一个威胁的姿势。 钱一把甩在了陈墨的脸上。 陈墨拿着钱,踉踉跄跄地起身离开,消失在了黑暗中。 随着陈墨的离开,老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在左拐右拐,确认没人跟踪之后,陈墨这才松了一口气。 “算上这300块,应该就凑够转职的费用了。” 陈墨喃喃自语,什么病重的母亲,不过是他编出来的瞎话罢了。 过去五个月里,陈墨靠卖“黑煤球”狂揽十万。 完美诠释什么叫“良心不会痛,赚钱更轻松。” 要是真的,那现在他老妈的坟头草,都够拍200集《青青草原》了。 没错,陈墨穿越了。 而且一穿过来就是主角的标准模版,父母双亡,家徒四壁。 这个世界和蓝星乍一看没什么差别。 但不同的是,比蓝星大了无数倍,妖魔横行,怪物满地。 副本秘境更是数不胜数,危险至极。 原本陈墨还担心自己无父无母,一个孤儿会惨死贫民窟。 不过后来 三个月前,陈墨所在的贫民窟到处都在传,王大爷用棺材本换了淬体丹。 本着“中国人刻在dna里的好奇心”,陈墨偷溜进王大爷家。 在角落里发现那黑色塑料袋的时候,陈墨心中一喜。 “这波属于秦始皇吃花椒——赢麻了啊!” 打开塑料袋后,出现在眼前的,哪里有什么淬体丹。 这分明是一袋子黑煤球。 陈墨一头黑线,正想走时。 “轰!” 没等陈墨反应,左眼突然传来剧痛。 仿佛有人在用钢丝球给他做眼球spa。 陈墨痛苦地倒在地上。 捂着疼痛的左眼,指缝间却渗出诡异的金芒。 不知过了多久,等再睁眼时,王大爷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陈墨?你怎么在我家里?” “大爷,我说想你了,来看看你,你信吗?” 陈墨讪讪一笑,在王大爷怪异的目光中就回了家。 刚到家,陈墨的视网膜上赫然浮现出三维投影般的丹方。 每株药材都在360度旋转,连分子结构式都清晰可见。 “这是扫描仪成精了?” 陈墨抹了把冷汗,转头就盯上了厨房里“咯吱咯吱”响的古董微波炉。 “滋滋滋——” 三天,陈墨一共炸了七个微波炉。 这下,陈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大家看不上炼药师了。 他有配方都炸了七次,那些没配方的。 陈墨不敢想象。 看着焦黑的厨房,陈墨舒了一口气。 “虽然不怎么顺利,但好在没什么大事,也就炸了个厨房而已。” 但那颗黑煤球哦不,那颗丹药检测出来是100%完美品质! 自从发现能100%炼制完美丹药后。 陈墨非但没有声张,反而更加低调,每天除了上学,哪里都不去。 这是个全民转职的世界,炼药师比大熊猫还珍贵。 而能炼出完美品质仙丹的整个龙国历史都找不出三个! 要是被这些家伙知道他的能力,等待他的不是被切片研究,就是被某个隐世家族圈养成炼丹机器。 想想就觉得恐怖。 这个世界的转职者极为烧钱,别的什么购买装备之类的,暂且不说。 光是报名参加转职仪式的费用就高达十万块。 不过还好,他还是拿到钱了。 黑市这种地方不会登记身份信息,他的秘密也不怕暴露。 次日清晨,陈墨便早早地来到了学校,参加转职仪式。 “陈墨?你来这干嘛?”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看着队伍末尾的寒酸少年。 参加转职仪式的费用极高,由此衍生出了名为“转职贷”的贷款。 在她看来,像陈墨这样的贫困生,就老老实实地参加高考,当个普通人。 即使转职成功,之后的费用也不是陈墨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能负担的起的。 转职祭坛上,一名学生脸色铁青地跪在地上。 “生活类铁匠?” 台下顿时传来一阵哄笑。 前排的女生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这年头连扫大街的都能转职成清洁工,您这铁匠好歹算技术工种呢!” 白校长看着台上摇摇欲坠的少年,急忙上前安慰道。 “三十年前那位神匠觉醒时,也是a级铁匠,人家一把霜之哀伤砍穿了三个妖族军团!” 那学生眼睛“唰”地亮了,仿佛看见自己抡着大锤站在长城上。 身前是百万妖族大军,威风凛凛的样子让他重拾了信心。 直到校长下一句话,让他的信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人家觉醒时还附赠了九把神器胚胎” 白校长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偷偷给教务主任发消息。 【老李,把咱校宝库里那把生锈的菜刀准备一下,待会给这孩子当觉醒礼】 第2章 第二个SSS级职业 转职仪式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白校长的脸色却是逐渐绿了起来。 这届学生怕不是捅了生活类职业的窝? 往年好歹能出三到五个s级战斗职业。 今年倒好,最高的就是这个a级铁匠,天要亡他江城高中啊! “下一个。” 报幕声未落,整个广场的温度骤降二十度。 祭坛中央的少女刚将手掌按在水晶球上,刺骨的寒气便以她为中心疯狂蔓延。 前排的几个女生睫毛上都结了冰霜。 冰蓝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漫天霜花凝成展翼十米长的冰晶凤凰。 “异象!是异象!” “这是sss级!” 白校长的呼吸急促起来,a级是紫光,s级是金光,ss级是红光,而sss级,则是出现异象! 无论是战斗类,辅助类,亦或是生活类,只要达到sss级,都会发生质变。 他江城高中又复活了! 众人向台上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校服,也依旧抵挡不住她那火辣身材的女人。 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儒雅的气质。 冷若冰霜,在此刻仿佛具象化了。 “唐婉柔!sss级冰系法师!” 台下众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白校长更是激动的差点当场咽气。 即使现在唐婉柔把他暴打一顿。 他估计也只会夸,唐姑娘真是文武双全。 一个sss级的冰系法师,只要发挥得当,在打团战的时候可是大杀器。 白校长平稳了下呼吸,郑重其事的开口道。 “唐同学,你和我来一下,我跟你商量点事。” “王老师,你帮我主持一下。” 白校长火急火燎的就带着唐婉柔离开了。 王老师接到名单后念出了下一个人的名字。 “下一个,陈墨。” 陈墨默默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不过没人看好陈墨,排在唐婉柔这个sss级的天骄后面。 即使陈墨转成s级,也只能是唐婉柔的背景板。 “文化课满分又怎样?淬火失败三次的废物,连锅炉房老王头都不收他当学徒。” 众人正议论纷纷的说着陈墨以前的“丰功伟绩”。 陈墨对这些讥讽充耳不闻。 因为他也想看看自己能转成什么职业。 陈墨深吸口气,脚步沉重的走上祭坛。 当掌心按在水晶球上的刹那,陈墨突然怔住。 左眼上浮现出无数金色古文,像活过来似的,顺着血管钻进心脏。 头顶天空轰然炸响,本该晴空万里的六月天,此刻竟汇聚起猩红雷云。 “这是” 白校长手里的保温杯“咣当”砸在地上,鲜红的枸杞撒了一地。 “双生异象?!” 血月当空,雷蛇狂舞。 祭坛四周凭空燃起七色各样的丹火,将陈墨的身影笼在其中。 唐婉柔转头望去,嘴角微挑。 “有意思。” 而陈墨,此刻却经历着更诡异的事。 那些金色古文在他识海里重组,化作一座巨大的鼎。 鼎盖突然开启,飞出本泛黄古籍。 书页无风自动,停在某页时迸发出刺目金芒。 【九转玄天丹:以凤凰精魄为引,可洗髓淬体】 【所需材料:冰凰之羽x1,赤焰金晶x3,万年玄冰髓十滴】 陈墨两眼一黑。 “不是吧大哥,我去哪弄冰凰之羽啊?!” 没等陈墨细看,空间顿时又是一阵扭曲,睁开眼后,正对上了唐婉柔探究的目光。 突然,陈墨的左眼开始自动扫描。 【冰凰之羽x1】 【万年玄冰髓x10】 “嘶——” 陈墨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注意到陈墨的目光,唐婉柔腕间的冰晶手链叮咚作响。 祭坛温度骤降十度,空中飘起细碎冰晶。 周围同学:“” “王老师,快查职业面板!” 秃顶的王老师颤抖着点开光幕。 下一秒,整座江城高中响起能掀翻房顶的尖叫。 “sss级!又是sss级!” “靠!这届江城是要逆天吗?” 众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人比人不得死吗! “好小子!sss级的炼药师,不愧是我江城高中的才子,今天江城以你为荣,明天江城以你为傲!不是你等会你说什么?” 白校长堪堪反应过来。 “炼药师?那个烧钱比印钞机还快的职业?” 陈墨看着属性面板上【炼药师】三个字,差点没绷住。 “贷款转职的,我见过不少,但是贷款转出sss级的,这陈墨是第一个吧?” “炼药师?就是那个炼丹穷三代,炸炉毁一生的职业?” “格局打开,万一陈墨同学选择不升级,当个普通人呢?” 刚才还在义愤填膺的众人,此刻却是露出了讥讽的笑意。 在所有的sss级职业中,有一个职业是最被瞧不起的,那便是炼药师。 不是说这个职业不强,相反的,这个职业是所有sss级里最强的。 炼药师打架的画风永远是,残血时突然掏出十全大补丹,当场表演医学奇迹。 buff叠得比洋葱骑士还厚。 别人放大招要蓝条,他们嗑药像喝水,硬生生把战斗变成了。 只要丹药炼的好,阎王见了都得跑。 更离谱的是这职业堪称元素缝合怪。 今天搓个冰魄寒霜丹就是艾莎分莎,明天炼个含笑半步癫直接化身绝命毒师。 别的sss职业还在玩单系专精,炼药师早就开启“我全都要”模式,堪称职业圈的六边形战士。 然而,这泼天的富贵是要拿阳寿换的! 炼丹成功率1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你拿着648去抽卡,结果保底给的都是蓝天白云。 上古丹方失传,直接导致每次开炉前,都得先拜三清再转锦鲤。 但凡一个步骤失误,丹炉爆炸所产生的冲击会直接将炼药师蒸发。 白校长一个箭步握住了陈墨的手。 “陈墨,从今天起,你就是江城高中的新标杆!” 陈墨挑了挑眉。 他太清楚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 昨天校长室保险箱里那份“贫困生补助申请表”,此刻正静静躺在他的裤兜里。 “来,陈墨,好孩子,你也跟我一起来!” “校长,我” “不必多言!” 校长办公室。 “你们两个是我们江城高中的希望啊,哈哈哈。” 白校长的笑意愈发的难以压制。 五年,这五年来,他受尽了其他几个高中校长的取笑。 而现在,他白德辉要亲手,把失去的全部都拿回来! “白校长?白校长!” 陈墨在白校长的面前挥了挥。 白校长这才清醒过来。 “那个,不好意思,我们说正事。” “想必你们俩也知道我叫你们来的目的。” 白校长顿了顿,从桌子下方掏出个雕花木盒。 两枚玄铁戒躺在墨绿丝绒上,戒面浮动着类似水银的液态光泽。 “江城传了七代的储物戒。” “唐同学是冰系独苗,单独行动更利于升级。” 白校长转头看向陈墨时,镜片闪过反光。 “炼药师需要护卫吧?我安排” “我能处理。” 白校长点了点头,没在多说什么。 就当陈墨即将离开时,白校长叫住了陈墨,压低声音道。 “晚上来我办公室,有惊喜。” 陈墨嘴角一抽。 夜晚,校长办公室。 陈墨盯着桌上的丹炉,吞咽了下口水。 这炉子是校长从保险箱底层掏出来的,炉身刻满诡异符文,摸上去竟有温热感。 陈墨左眼开始微微闪烁,仿佛与丹炉发生了共鸣。 【九霄云炎仿品(高级)】 【隐藏成就:炼丹成功率+5】 白校长抿了口枸杞茶。 没等白校长开口,陈墨心念一动,那偌大的丹炉就被收进了空间戒指。 陈墨转身就跑。 顺手还拿走了白校长的保温杯。 “臭小子!那可是我偷藏二十年的私房钱买的!” 此时校长室传来哀嚎。 “我的丹炉!我的枸杞!我的速效救心丸呢?!” 第3章 进入新手秘境 陈墨默默的查看起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陈墨】 【职业:炼药师】 【等级:1级】 【力量:10】 【敏捷:10】 【精神:25】 【职业天赋:万象丹枢,每提升一级,可在丹田气海凝聚一枚丹核,丹核可吞噬任意丹药并转化为三种形态之一。】 【技能:丹械武装】 【丹械武装:吞噬丹药后,将丹核转化为冷兵器或热武器形态,武器属性与吞噬丹药成分绑定。】 陈墨看着那鼎丹炉,看来今晚有的忙了。 第二天一早,陈墨看着冰寒凝戒里堆积成小山的丹药。 “靠!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肝!” 陈墨顶着熊猫眼,清点着这一夜的成果。 玄铁戒里整整齐齐的放着。 【回气丹x100(您的好友蓝条已永久注销)】 【灵速丹x80(闪电侠体验卡)】 【暴血丸x50(真·红眼特效加持)】 那药材正是从白校长存了三年的药材库里顺来的。 此刻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白姓校长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哪个小兔崽子骂我呢?” 陈墨邪魅一笑。 距离江城开启新手秘境的日子还剩一天。 陈墨得多做几手准备。 毕竟新手秘境结束后,是根据等级排名的。 第一名会荣获江城状元之名,其奖励也会有一件高级装备,一组高级技能卷轴。 第二天一早,江城高中校门口。 陈墨上了前往新手秘境的大巴,径直走向最后一排。 抬眼望去,后排的有个孤单的身影。 唐婉柔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陈墨到最后一排刚坐下,就感觉温度骤降。 陈墨瞄了眼手机天气。 室外35c,车内16c。 “这妮子的冰系能力怕不是连情绪都能具象化,该不会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他赶紧甩甩脑袋,把这个危险的念头连同刚买的冰镇可乐一起塞进背包。 没过多久,大巴就抵达了新手秘境的入口。 带队老师举着喇叭开始复读规则。 “在新手秘境内不准故意杀人,但被魔物杀死不赔保险!” 唐婉柔转头看着陈墨泰然自若的模样,柳眉微蹙。 “你带了多少丹药?” 陈墨突然压低声音道。 “一百颗回气丹,八十颗灵速丹,五十颗暴血丸……” 这小子一晚炼了这么多丹药? 唐婉柔:“” 她突然有点理解校长昨天那句“江城高中要起飞了”是什么意思。 江城高中休息区。 四个“光明顶”正围成半圆。 “老李啊。” 穿格子衬衫的秃头主任捻着最后一根倔强毛发。 “咱校今年到底几个sss来着?” “咳!” 李主任清了清嗓子,突然提高八度。 “白校长特意交代要低调!低调懂吗?” 杜主任突然神秘兮兮压低声音。 “我听说啊……” “三班那个陈墨,觉醒时” “什么?!”其他三人异口同声。 说是窃窃私语。 但那堪比校园广播的音量,愣是把“两个sss级”送进了方圆十米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旁的老师们满头黑线的看着他们。 白校长看着其他三位校长,嘴角的笑意愈发的难以压下去。 随着秘境入口缓缓打开,江城高中的队伍慢慢走了进去。 一阵刺眼的强光闪过,进入秘境后,陈墨周围空无一人。 “随机传送吗?倒也还好。” 陈墨伸了个懒腰,随后就开始了自己的刷怪之旅。 刚走出去没多远,他就碰上了一只看起来像是兔子一样的圆滚滚的生物。 浑身布满了粉红色的绒毛,就像是一个会动的布偶,可爱至极。 “一级的粉红玉桂兔吗?” 陈墨没有被这东西迷惑住,这小家伙只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罢了。 这可是个实打实的魔物。 可以轻而易举地咬断一个成年男性的喉咙。 陈墨的行为很简单。 【服用灵速丹x1】 【服用暴血丸x1】 【副作用已激活:接下来十分钟,您将获得“见人就砍”debuff,队友请自觉保持十米安全距离!】 “靠!不是吧,这什么破运气。” 1%的概率,陈墨一发就入了魂。 顿时,陈墨觉得自己的身体涌起一股燥热的感觉,脚步也轻盈了起来。 【丹械武装】 吸收了一颗暴血丸后,陈墨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刀身细长的匕首。 【血诏】 【等级:稀有级(可升级)】 【匕首呈暗红色,刃身布满血管状纹路,握柄由人类脊椎骨打造,末端镶嵌着一颗仍在跳动的黑色心脏。】 【每次挥刀时,心脏会加速跳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武器能力:攻击敌人时,可窃取其1%最大生命值转化为自身护盾,护盾持续期间提升10%攻击速度】 “好奇特的造型”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 “小兔兔~哥哥来了哦~” 凭借着灵速丹的速度加成和暴血丸的伤害加成。 陈墨现在速度之快,已经出现了残影。 玉桂兔刚要张嘴攻击陈墨,就被匕首捅了个对穿。 据听说,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玉桂兔接受《魔物日报》采访时哭诉。 “说好的人畜无害炼药师呢?” 【击杀1级粉红玉桂兔,获得10点经验值】 “1级魔物只有10点吗?那要击杀100头魔物才能升到2级,这效率也太慢了点吧。” 陈墨看着冰寒凝戒内的丹药。 “或许可以深入这片森林。” 陈墨转头消失在了茂密的森林当中。 随着森林里各种惨叫声不断袭来。 陈墨的经验值也在蹭蹭蹭的往上涨。 【击杀2级杀人峰,奖励经验值20点】 【击杀3级苍狼,奖励经验值30点】 【击杀5级女妖,奖励经验值50点】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片充满魔物的森林被打破了久违的宁静。 时不时就有一片血雾升腾而起。 陈墨一路平推过去,无论遇到的是一级魔物,还是五级魔物,陈墨都是一样的回答。 没有一个能扛得住他一刀的,累了就来颗回气丹,主打一个众生平等。 在不断地挥砍中,陈墨越发觉得这匕首真是个好东西啊! 说来也怪,陈墨这炼药师当的,活生生把一个生活类职业玩成了战斗类职业。 你想想,一个炼药师拿着把匕首在前线疯狂厮杀,哪一个见了不闻风丧胆。 在这种变态的刷怪速度中,陈墨很快便来到了二级。 要知道,他刚进入新手秘境也才一个多小时左右,平均一个小时升一级,这等升级速度传出去,不知道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第4章 霜魄弦音 陈墨紧握血诏,刀尖还滴着双头蛇的毒血。 【击杀五级双头蛇,经验值+50】 【击杀六级铁甲毒蝎,经验值+60】 三天了。 从早上六点准时开砍,到凌晨两点还在补刀。 一路从南天门,砍到了蓬莱东路。 魔物们惨叫着“你不要过来啊”四散奔逃。 饿了就烤魔物肉吃,累了就来一颗回气丹。 在如此恐怖的刷怪效率下,陈墨的等级达到了五级。 【姓名:陈墨】 【职业:炼药师】 【等级:5级】 【力量:40】 【敏捷:60】 【精神:120】 【技能:丹械武装、丹元愈界、太虚药域】 瞥了眼属性面板,陈墨刚想叉腰嘚瑟。 玄铁戒里原本塞得跟春运火车厢似的丹药,如今空得能听见回声。 “越级杀怪一时爽,丹药库存火葬场” 陈墨盯着最后的三颗灵速丹。 “2级升到3级要两千经验值,现在5级升6级直接飙到一万?” 陈墨此时此刻只想和数学老师聊聊人生。 正发愁时,陈墨的裤脚突然被什么扯住。 低头一看,竟是只巴掌大小的树精抱着他的靴子啃,头上还顶着一行小字。 【1级魔物,摆烂树精——建议无视】 陈墨:“” 这是过来碰瓷的吗? 他一脚踢开树精,眉心翡翠色的火焰纹路骤然亮起。 【太虚药域】 陈墨闭目凝神,识海中混沌翻涌,一缕金光自眉心扩散,无数光点如星图展开。 【获得普通级药材:青霜藤】 【获得稀有级药材:九窍灵芝】 【获得高级药材:星髓赤莲】 陈墨一路捡得手软,玄铁戒被塞的满满登登。 直到在岩缝里发现一株冰魄芝。 这玩意散发的气息,隔三米都能让人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寒意。 妥妥的天然冰箱。 天色渐晚,陈墨蹲在背风处架起丹炉。 炉火映得他脸颊发烫。 三个时辰后,丹炉“嗡”的一震,异香飘出,又到了喜闻乐见的环节。 十二颗玄冰玉境丹滚落而出。 “啧啧啧,这品相。” 这要是放外面,丹是上午炼的,人是下午没的。 陈墨正沾沾自喜时,地面突然震颤。 抬头就见火流星划破夜空,精准砸在他头顶的古树上。 炸开的火星让陈墨秒变“金毛狮王”同款爆炸头。 “我靠,谁家灶台炸了?” 话音未落,漫天火雨倾泻而下。 陈墨连滚带爬躲到巨石后。 摸着焦糊的发梢,陈墨痛心疾首。 “完了完了,这发型走出去,人家还以为我加入了葬爱家族” 烟尘散尽,只见十米高的火焰巨人在那里岿然不动,火墙封死了所有退路。 【十级魔物:烬影行者——夜煌】 【特性:免疫物理攻击】 【弱点:冰系技能】 【注:建议组队挑战】 “这时候给我整阴间boss?!” 陈墨骂骂咧咧服用了冰魄丹。 寒气顺经脉炸开,陈墨的掌中凝聚出了一把通体冰晶的战弓。 弓臂流转的寒光,让陈墨想起了被东北铁栏杆支配的恐惧。 【霜魄弦音】 【等级:稀有级(可升级)】 【弓臂呈现半透明冰晶质地,每次射击都会发出类似箜篌的空灵弦音。】 【武器能力:凝水成箭,箭矢轨迹留下冰晶星尘,命中后造成3秒霜甲易碎效果,每次攻击都会在弓臂积累「霜能」,积累满层时可发动音波攻击】 不远处的山崖上,唐婉柔手腕上的冰霜罗盘突然疯狂旋转。 她望着陈墨所在的方向,皱了皱眉。 毫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凝重。 “这冰系能量的波动” 唐婉柔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另一边的陈墨,服下三颗灵速丹后。 速度是暴涨了,但陈墨却是疼得龇牙咧嘴。 丹核居然抽走了三成药力,气得陈墨当场化身祖安文科状元。 “抽成比某平台还黑!你还诗人吗!” 但此刻,陈墨也来不及计较,毕竟是十级魔物,只能小心应对。 “寒星矢·朔风裂!” 三道冰箭破空而出。 夜煌不躲不闪,只是抬手抵挡。 很显然,它并未将陈墨这个人类放在眼里。 而那三支冰箭却绕开手臂,在夜煌身上炸开,将它冻成冰雕。 陈墨刚想松口气。 冰雕却“砰”的一声炸成九道赤色焰影。 “分身术?难不成你也看火影忍者?” 陈墨后撤,手中的战弓突然解体,重组成十二棱冰刃。 暴雨般的碎片将夜煌的分身逐个击破。 而夜煌的真身,出现在了陈墨的上方。 燃烧巨掌拍下,陈墨急忙侧身闪躲。 一时间,地面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陈墨不敢想象,这一掌要是轰到他身上,会是怎样一副画面。 “碎星矢·破!” 蓄满霜能的冰箭离弦瞬间,夜煌突然给全身穿了层火焰晶甲。 陈墨一头黑线。 “说好的公平竞技呢?” 冰火相撞的轰鸣中,丹核偷藏的药力突然爆发。 淡金光纹缠着夜煌疯狂叠加debuff。 陈墨抓住夜煌那一瞬间的破绽,立刻拉满弓弦,紧绷的弓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霜龙的叹息!” 音浪裹挟着寒冰风暴,猛地向夜煌袭去。 它想闪躲,可那淡金色的光正紧紧地缠着,令它动弹不得。 “砰!” 夜煌巨大的身体被冰箭应声射穿,魔核碎成了渣。 顿时,夜煌的整个身体迸发出激烈的红光。 陈墨见状,急忙闪躲,生怕这家伙自爆。 可预想中的爆炸并未传来。 陈墨抬头望去,夜煌的身体已经坍缩成赤红色的内丹。 【击杀10级魔物,奖励经验值100点】 【获得魔物内丹x1】 陈墨盯着战利品喃喃自语。 “这魔物内丹是” 不等陈墨反应,地面又一次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震颤。 陈墨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会吧” 果不其然,一转头,陈墨就见五双流淌着熔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热浪烤得他屁股发烫。 “早听说秘境内的魔物热情好客” 陈墨慢慢地从冰寒凝戒里取出颗灵速丹。 “但见面就行贴面礼是不是太刺激了?” 第5章 狼族的脸色 领头的巨蜥打了个喷嚏,火星子溅在陈墨鞋跟上。 空气中顿时传来一股焦糊的芬芳。 陈墨咽了口唾沫,余光瞥见身后四只巨蜥正从不同方向,呈合围之势。 【熔岩巨蜥·狂暴态】 【等级:10级】 “我上辈子是炸了烧烤摊吗!” 陈墨深吸一口气,服下灵速丹,脚尖猛地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 身后巨蜥吐着火球,穷追不舍。 陈墨左躲右闪,一个滑铲钻进了狭窄的岩缝,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石壁,心脏几乎快跳出喉咙。 “见唐婉柔的时候,心也没跳得这么快” 巨蜥的利爪在岩缝外刮出刺耳声响。 陈墨盯着缝隙外晃动的身影,突然灵光一现,想出了个馊主意。 “请诸位吃个凉菜!” 玄冰玉境丹在巨蜥们头顶爆开。 一瞬间,整个岩缝口瞬间被寒气席卷。 巨蜥们被突如其来的寒气冻得直打喷嚏。 喷出的火焰也在一瞬间就成了冰晶。 陈墨一跃而出,手里冰弓拉满。 “万箭齐发!” 一连串冰箭,精准命中巨蜥的眼眶。 领头的巨蜥哀嚎着甩头,撞得身后同伴东倒西歪。 陈墨趁机踩着它的背甲腾空,冰弓解体重组为霜刃冰斧。 一记“力劈华山”,将斧刃狠狠砍进了巨蜥后颈的鳞片缝隙。 【击杀10级熔岩巨蜥,奖励经验值100点】 “还有四只” 陈墨翻滚落地,想起身时,只觉浑身无力,双腿发软,用武器撑着地面,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是药三分毒”了。 想同时对付四只10级的熔岩巨蜥,绝非易事。 巨蜥们似乎看出了陈墨的窘迫,四爪燃起火焰,朝着陈墨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霜天·百花葬。” 顿时,寒气四起,无数道冰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可熔岩巨蜥毕竟是十级魔物,其身上的鳞片,寻常武器难以刺穿,而想击杀,更是要费尽心思。 唐婉柔也看出了这一点,法杖一点。 “冰冻术。” 五只巨蜥瞬间就被冻成了冰雕。 陈墨见状,刚想冲上前去,可无力的双腿让他只能望而却步。 突然,陈墨的一滴血滴在了血诏上。 顿时,血诏躁动起来,发出刺眼光芒,光芒过后,陈墨看见血诏多了个能力。 【血诏】 【等级:稀有级(可升级)】 【匕首呈暗红色,刃身布满血管状纹路,握柄由人类脊椎骨打造,末端镶嵌着一颗仍在跳动的黑色心脏。】 【每次挥刀时,心脏会加速跳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武器能力】 【血契联结:攻击敌人时,可窃取其1%最大生命值转化为自身护盾,护盾持续期间提升10%攻击速度】 【若角色生命力低于30%,血契效果触发概率提升至100%,且护盾值翻倍。】 【每击杀一名敌人,匕首会永久提升2%的暴击率,最多叠加25层,当叠加至满层时,觉醒“血怒”形态,暴击伤害提升50%,且攻击附带范围溅射伤害。】 看见武器的新能力,陈墨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在狠狠地嗑了三颗灵速丹,三颗回气丹,三颗暴血丸后。 陈墨的眼睛变成了猩红色,整个人也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势。 唐婉柔见状,不由得瞳孔一缩。 只见陈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巨蜥们立马警戒起来。 突然,陈墨在巨蜥上方出现,一刀刺下,熔岩巨蜥那坚不可破的背甲,出现了裂痕。 随着暴击率的提升,陈墨每一刀的力道都十分恐怖。 巨蜥们想攻击陈墨,可陈墨的速度几乎是瞬移。 只是一阵风的时间,一只巨蜥的背甲就被陈墨拆了个七零八落。 其余巨蜥见状,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击杀10级熔岩巨蜥x4,奖励经验值400点】 仅仅三分钟,陈墨就把五只10级魔物打得满地找尾巴。 看着五颗魔物内丹和喘着粗气的陈墨。 唐婉柔刚想松口气,就见陈墨红着眼睛,转头看向了她。 那猩红的眼睛看着唐婉柔汗毛直竖。 “陈墨?你还好吗?” 唐婉柔小心地询问。 陈墨没有说话,一个箭步就朝着唐婉柔袭去。 可刚到唐婉柔近前,陈墨就晕了过去,倒在了唐婉柔的怀里。 这一下可把唐婉柔吓得不轻。 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陈墨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一睁眼,就见唐婉柔正在烤着魔物尸体。 “学姐,我昏了多久?” “七个小时。” 陈墨不禁一惊,七个小时,够自己杀多少魔物了。 “给。” 唐婉柔把烤好的魔物肉递给了陈墨。 陈墨接过,和唐婉柔交谈了起来。 “话说学姐,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厉害,追你的人一定不少吧?” 唐婉柔小脸一红,给了陈墨脑袋一拳。 “多嘴。” 陈墨揉了揉额头,委屈巴巴道。 “学姐,下手也太重了吧……” “你头发烧焦的味道,会吸引那些蜥蜴的。” 陈墨嗅着自己焦糊的头发,突然悟了。 “难怪那几只火蜥蜴会追着我跑” 远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漆黑的密林亮起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睛。 陈墨耳朵动了动,突然露出和善的笑容。 “学姐要不这样,我出丹药你出力,战利品三七分账?” “怎么才七成啊?” 唐婉柔歪了歪小脑袋。 “哎呦,您这话说的,七成是人家的!” “能得三成还得看狼族的脸色!” “谁的脸色?” 唐婉柔指尖轻点,冰霜顺着陈墨裤腿直往上爬。 “它们!” 陈墨蹦跶着抖落冰碴,拎起来正啃树根的魔狼幼崽。 “合着我大老远来秘境,就是为了看狼族脸色?” “跪着要饭的!得三成?三成那是福报!” 小狼崽突然“嗷呜”一声,从嘴里吐出个沾满口水的戒指。 【冰寒凝戒】 【等级:稀有级】 唐婉柔的冰晶耳坠闪过寒芒。 “现在谁跪着?” 十五头魔狼齐刷刷抬手作揖,为首的独眼狼王从鬃毛里掏出块桦树皮,上书血字。 【保护费已交,求放过狼质】 陈墨盯着被小狼崽啃出牙印的衣服下摆,突然觉得,唐婉柔这妮子,着实有点东西。 第6章 狼神祭坛 【检测到稀有级魔物「蚀月狼王」,触发隐藏任务:狼族秘宝】 两人相视一眼,陈墨掏出血诏,唐婉柔法杖轻点,无数冰棱拔地而起,向狼群袭去。 狼王仰天长啸,它着实没想到,眼前的两个人如此之邪恶、卑鄙。 狼王的独角迸发出紫黑色雷光,将冰棱轰得粉碎。 陈墨趁机绕到狼王背后,匕首精准刺向它后颈的月牙斑纹。 可狼王的皮毛突然硬化如铁,刀刃擦出火花,震得陈墨虎口发麻。 唐婉柔的冰风暴接踵而至,却见狼王周身浮现血色符文,硬生生的抗住了零下五十度的极寒。 “???” 陈墨一时无言以对,回到唐婉柔身边,从戒指里掏出一把五彩斑斓的丹药。 “试试这个,昨天用女妖头发和杀人蜂毒囊炼的含笑半步癫。” 唐婉柔看着那颗冒着诡异气泡的丹药,难得露出迟疑神色。 陈墨直接捏碎药丸 ,向狼群方向一撒,粉紫色雾气瞬间笼罩战场。 魔狼们突然开始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有两只甚至抱着对方跳起了探戈。 狼王愤怒的咆哮变成了软绵的“嗷呜”,头顶的独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射彩虹光线。 陈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杰作”。 “你管这叫丹药?” 唐婉柔的冰山脸罕见地抽搐了一下。 陈墨讪笑着摸出玄冰玉境丹塞进唐婉柔手里。 “快!学姐,趁它病要它命!” 冰晶战弓出现在手里时,陈墨突然灵光一闪。 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血诏和霜魄弦音上。 两件武器在此刻竟然产生了共鸣,化作一柄冰火交织的长枪。 【解锁新武器:阴阳造化枪】 【阴阳造化枪】 【等级:史诗级(可升级)】 【枪身通体呈冰晶质地,表面缠绕赤红色丹火纹路。】 【武器能力:攻击时冰火能量同步生效,命中叠加「霜甲」与「灼魂」效果,触发「冰火炸裂」造成范围伤害。】 【吸收20伤害转化为治疗,并释放眩晕冲击。】 【积攒能量后可释放终极技「造化一击」,生成冰火漩涡绞杀敌人并生成增益领域。】 陈墨内心大喜过望,没想到武器竟然还能融合。 两人同时跃起,冰火双色光柱螺旋交汇。 贯穿狼王胸口的瞬间,陈墨隐约看到它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或许对狼王来说,被含笑半步癫折磨致死,比战败还要更加耻辱。 【击杀15级蚀月狼王,奖励经验值150点】 【获得特殊材料「蚀月独角」x1】 【完成隐藏任务,奖励「狼神祭坛」坐标】 陈墨拿着巴掌大的银色独角。 看这成色,应该能卖不少钱。 突然,平坦的地面突然猛地塌陷,两人猝不及防的跌入地下洞窟。 唐婉柔率先反应过来,在半空中凝聚出冰晶滑梯缓冲。 而陈墨就惨了,直接一头栽进了松软的苔藓堆。 吐出荧光蘑菇后,陈墨抬头望去,被眼前的景色惊得说不出话来。 三颗高达十丈的狼首雕像呈品字形矗立,每根獠牙都雕刻着流动的暗金符文。 最中央的狼眼突然迸发幽蓝火焰,陈墨感觉自己的耳畔响起千万道重叠的狼嚎。 周围有十八尊破旧不堪的石像守卫,手中拿着不同的武器。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烧饼馒头,包子麻花! 唐婉柔此刻却突然捂住太阳穴,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令她失去了以往的从容。 陈墨见状,急忙上去搀扶。 “学姐,你还好吗?” “嗯,没事。” 唐婉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据唐家史书记载,这里叫做狼神祭坛。” 陈墨听得云里雾里,此刻的他,只关心这里有没有宝贝。 正当陈墨向着祭坛中心走去时,却被直接弹飞。 唐婉柔摸了摸眼前那似有似无的结界。 正当陈墨起身想骂娘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 “欲取秘宝,需奉上等价之物。” 二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马进入了警戒状态。 陈墨摩挲着玄铁戒,露出了商人般的微笑。 “您看这个行不行?” 陈墨掏出颗黑煤球,正是那所谓的“淬体丹”。 “祖传秘方,童叟无欺。” 结界无丝毫反应。 陈墨见状,又拿出三颗回气丹。 “再加三颗回气丹,买一送三,血赚不亏啊!” 为首的狼神像,翻了个白眼。 唐婉柔打断了陈墨的“买卖”,走上前去,拔出了结界前的冰剑。 剑上刻着细小铭文。 【以战止战,以血还血】 唐婉柔刺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玉雕上。 刹那间,结界竟如冰雪消融。 陈墨顿时捶胸顿足。 “等等!这不公平!” “我祖传秘方竟然败给了滴血认亲?” “是血脉共鸣。” 唐婉柔收起玉雕,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我家祖上与北境狼族有契约,只有拥有狼族血脉的人,才能开启这个结界。” 陈墨突然凑近唐婉柔的侧颈嗅了嗅。 “难怪你打架像哈士奇拆家哎呀!” 唐婉柔红着脸,一拳狠狠砸在了陈墨的头上。 “学姐,你这血脉共鸣这么厉害,那找到的宝贝是不是该五五分成?” 唐婉柔瞥了陈墨一眼,冷冷道。 “若非我血脉开启结界,你连这祭坛都进不来。” “四六分,你四我六。” 陈墨心中盘算,四六分总比没有好,而且他还有的是机会从其他地方捞好处。 于是委屈地点点头。 “好吧,谁让学姐你血脉高贵呢。” 二人搜刮了一番,带着秘宝爬出了狼神祭坛。 陈墨清点着收获,忽然发现唐婉柔正在岩壁上刻记号。 “学姐这是在画正字记录击杀数?” “标记空间坐标。” 唐婉柔指尖凝结出冰晶组成复杂符文。 “祭坛里藏着传送阵,能直通三十里外的毒沼区。” 陈墨闻言两眼放光,毒沼区他还是略有耳闻,那地方可是盛产「碧磷蟾衣」的宝地。 正要起身,远处就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 “本少爷就说这里有宝贝!那个谁,去前面探路!” 是沈天和他的狗腿子。 陈墨和唐婉柔相视一眼,默契地躲入阴影中。 看着“沈家护卫队”蝗虫过境般扫荡。 这位大少爷的大名,陈墨还是听说过的。 沈天,沈氏集团的二世祖,平时在学校里欺男霸女,可谓是无恶不作。 因背靠沈氏集团,校长也会看在沈父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喏,正好有人为我们探路。” 陈墨擦拭着阴阳造化枪。 “等他们杀到沼泽边缘,我们” “坐收渔利。” 唐婉柔答道。 陈墨把玩着新到手的「蚀月独角」,突然发现尖端闪烁着奇异光芒。 左眼的解析功能自动触发,映照出独角内部蜷缩的狼魂虚影。 他后背陡然发凉,这玩意貌似在笑? 第7章 碧磷毒沼 唐婉柔的冰晶耳坠突然发出“咔哒”轻响。 两人身后的祭坛上,狼神像的眼珠骨碌转了个方向。 “学姐,你们家的祖宗和狼神签的是劳动合同还是卖身契?” 陈墨把独角当成话筒递到唐婉柔面前。 唐婉柔抬手冻住陈墨喋喋不休的嘴,拽着陈墨就往传送门前走。 “狼神祭坛的传送阵,每百年开启一次,抓紧时间,毒沼区可不好对付。” 陈墨吐出嘴里的冰碴,刚想抗议,眼前的景象就一阵扭曲。 再睁眼时,腐臭的沼气泡泡正“啵啵”地爆开。 墨绿色瘴气中,隐约可见巨型蟾蜍的轮廓,背上的脓包随着呼吸间鼓动,恶心至极。 “碧磷毒沼,死亡率89的禁区。” 在新手秘境里被冠以禁区的地方,其危险程度可见一斑。 唐婉柔法杖亮起冰蓝色,照亮前方,脚下墨绿色的河里,飘着森森白骨。 “你的碧磷蟾衣” 陈墨看着那群手牵着手,围成一圈的蟾蜍。 “我明白了,它们在跳广场舞!” 陈墨恍然大悟地拍着唐婉柔的大腿。 唐婉柔:“” 话音未落,为首的蟾蜍王突然挣脱蟾群,腮帮鼓成气球,吐出一连串的粘性毒液。 唐婉柔凝出冰墙,堪堪挡住喷溅的毒液,冰墙被腐蚀的“滋滋”作响。 唐婉柔把法杖插进淤泥里,寒潮以她为中心急速蔓延。 陈墨咬破指尖,将血往枪身一抹,丹火顺着冰纹燎原而起。 他踏着冻结的毒沼滑向蟾群,枪出如龙,捅穿三支毒蟾。 【击杀12级碧磷毒蟾,奖励经验值80点】 唐婉柔的冰风暴如约而至,将癫狂的蟾王冻成冰雕。 陈墨正要上前,可那冰雕顿时发生震颤。 没过一会,蟾王就挣脱了束缚,鼓起腮帮,吐出毒液向陈墨袭去。 陈墨闪躲向前,一枪刺入蟾王的肚子。 顿时,阴阳造化枪上的冰火能量被蟾王血液腐蚀的“滋滋”作响。 “该死,这家伙的血液都具有腐蚀能力,学姐!” 唐婉柔法杖一挥,无数冰棱向蟾王袭去。 那蟾王却是不躲不闪,任由冰棱划过它的皮肤。 可奇怪的是,冰棱划过后,不但没伤到它,还都被腐蚀成了碎片。 陈墨看出了端倪,为什么可以冻住蟾王,而冰棱却无法造成伤害? 当冰风暴大面积覆盖时,黏液被低温暂时凝固而失效。 但单体冰棱接触时,黏液却能瞬间反腐蚀冰棱。 而蟾王体内必有一个生产能量的毒腺。 在刚才的战斗中,陈墨发现,蟾王在喷吐毒液时,其身体表面可能会失去黏液的保护。 为了验证这一猜想,陈墨给了唐婉柔一个眼神,唐婉柔立即心领神会。 陈墨冲上前去挑衅,吸引蟾王的注意力。 “听说癞蛤蟆吃不着天鹅肉就爱吐酸水,你这身疙瘩流脓的丑模样,喷的毒怕是连沼泽泥鳅都嫌馊吧?” 蟾王的绿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张开大嘴,仿佛凝聚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能量。 “学姐!就是现在!” 唐婉柔法杖迸发出强烈的蓝色光芒。 “寒冰箭!” 唐婉柔凝聚出一支巨大的冰箭,其威力令陈墨都不禁胆寒。 “这专业玩冰的和我这业余的就是不一样啊” “破!” 唐婉柔娇喝一声,那巨大冰箭直直向蟾王袭去。 蟾王想躲闪,可那冰箭虽大,其速度一点也不亚于小型冰箭。 一击命中,冰箭推着蟾王滑出几十米的距离,蟾王发出了“嗷呜”的惨叫声。 陈墨一个箭步,前去补刀。 走到近前,陈墨看着蟾王苟延残喘,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一枪刺向蟾王的头。 “呕,真恶心,像一个月没洗的臭袜子掺杂着臭豆腐,在微波炉里加热后的味道。” 【组队击杀15级碧磷蟾王,奖励经验值75点】 【获得碧磷蟾衣x1(稀有品质)】 “经验值变少了看来组队击杀,经验值直接半数分摊。” 陈墨的玄铁戒突然“咕咚”狂响,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应 “下面有宝贝!” 陈墨双眼放光,抄起长枪当铲子就刨。 淤泥飞溅中,一个刻着狼首图腾的青铜匣破土而出。 匣缝里渗出的黑雾瞬间凝成狼爪,将陈墨拍进毒潭。 唐婉柔的冰棱与黑雾相撞,发出刺耳声响。 陈墨趁机鲤鱼打挺。 吐出潭水,陈墨只觉腹中火辣辣的,恶心至极。 吃了两颗回气丹后,不适的症状这才好了一些。 狼魂虚影从独角中跃出,与黑雾展开无声撕咬,最终将其吞噬殆尽。 “嗝~” 狼魂满足地拍拍肚皮,虚影凝实了几分。 将其余的蟾蜍清理干净后,陈墨获得了十件碧磷蟾衣。 分给唐婉柔一半后,两人继续向着毒沼的深处探索。 暗流涌动的溶洞中,陈墨举着发光的玄冰玉境丹照明。 石壁上爬满会发光的苔藓,仔细看去,竟是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唐婉柔的指尖抚过苔藓,冰霜沿着纹路蔓延,拼凑出完整的碑文。 【北境狼族与唐家契约:共享血脉者,可唤醒沉眠的】 后半截碑文也模糊不清,被砸的粉碎。 陈墨的阴阳造化枪突然剧烈震颤,转过弯道,两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 直径百米的天然石窟内,十八尊狼首人身的石像守卫围成圆圈。 守卫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烧饼馒头,包子麻花。 中央悬浮着冰晶棺椁。 棺中女子与唐婉柔容貌七分相似,眉心凝结着相同的霜花印记。 “这算是找到你失散多年的祖宗手办?” 陈墨话没说完,狼魂虚影突然从他口袋里窜出,扑到冰棺上发出悲怆长啸。 所有石像守卫眼窝突然亮起红光,地面浮现血色法阵。 唐婉柔的冰霜罗盘“咔嚓”裂开,她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血脉共鸣太强,我的灵力” 陈墨急忙给唐婉柔喂了颗改良版的回气丹,抡起长枪插进法阵核心。 丹火顺着枪身灌入法阵,冰棺应声开启。 棺中女子化作流光没入唐婉柔眉心,她及腰的长发瞬间染上霜蓝,法杖迸发的寒气直接将最近的青铜像冻成冰雕。 “完了,学姐变身冰雪女王了!” 第8章 付出代价的沈天 十八尊石像守卫集体苏醒,狼嚎震得钟乳石簌簌坠落。 陈墨被逼到墙角,情急之下掏出蚀月独角当话筒大喊。 “不是吧,你们这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都没有?有没有天理啊!” 神奇的是,狼像们面面相觑,居然真的收起利爪排成一队。 为首的石像捧出个玉盒,里面躺着条精美的项链,其挂坠是两颗阴阳月牙。 就在陈墨伸手接过的瞬间,整个溶洞突然剧烈震颤。 狼魂虚影与冰棺残留的能量产生共鸣,洞顶开始崩塌。 “学姐,你们老祖宗连售后服务都不包!” 陈墨拽着唐婉柔跳进暗河。 湍急的水流中,狼魂虚影彻底凝实,化作银甲白狼的形态。 唐婉柔单手冻住湖面,另一只手拎着陈墨的后领跃上冰层。 她发梢的霜蓝已褪去大半,但瞳孔中仍流转着冰晶纹路。 “学姐,你觉不觉得” 陈墨揉着脓包刚要说话,唐婉柔突然拉着他的衣领往后一扯。 原本站立的位置“咔嚓”裂开冰缝,那十八尊狼像破水而出,眼窝亮着猩红幽光。 唐婉柔法杖轻点冰面,寒气沿着裂缝蔓延。 “怎么跟牛皮糖一样?” 狼像们整齐划一地举起武器,向陈墨劈来。 阴阳造化枪感受到了威胁,发出微微震颤,丹火与冰霜炸开漫天星火。 一只狼像的手臂被轰飞,砸在洞壁上竟嵌出个狼头浮雕。 和唐婉柔把全部狼像击杀掉后,二人搜刮了一番毒沼。 远处沼泽忽然升点荧光,在腐臭的空气中织成一道拱门。 唐婉柔的冰霜罗盘悬浮在半空,指针疯狂旋转后直指拱门。 “是单向传送阵。” 两人踏入光门的刹那,天旋地转。 陈墨再睁开眼睛时,鼻腔已充满熟悉的松木清香。 晨光透过树梢洒在堆积如山的魔物尸体上。 “回来啦!好耶。” 经过这些天的刷怪,唐婉柔的等级来到了12级。 而陈墨的等级更是恐怖,已经达到了16级。 而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 “陈同学需不需要心理辅导?” 沈天讥讽的声音传入陈墨二人的耳朵。 “躲在女人身后的感觉如何?” 陈墨也没跟这家伙废话,毕竟。 读书是为了心平气和地跟沙比说话,而提升实力,是为了让沙比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 陈墨以迅雷不及之势,一拳轰在了沈天那嚣张跋扈的脸上。 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沈天整个人就像离弦之箭一样飞了出去。 “玛德,你敢打我!” 沈天愤怒地吼叫,试图吓退陈墨。 “啧啧啧,堂堂沈大公子。” 陈墨一边说,一边拿出血诏。 “两千万买你七窍通畅,这买卖可比你家囤积觉醒药剂划算。” “两千万?你这种贫民窟的耗子,也配和我谈条件!” 沈天捂着红肿的右脸,阴鸷目光直刺陈墨。 “姓陈的,别以为你抢了我沈家的碧磷蟾衣就能得意!” 他猛地扯开校服,露出内衬的【玄鬼软甲】,腰间佩剑“沧溟”嗡鸣出鞘。 “只会偷袭的鼠辈,今天不把你剁成渣,劳资名字就倒过来写!” 陈墨叼着根狗尾巴草,懒洋洋地举起血诏。 刀面倒映出沈天身后二十名“护卫”狰狞的脸。 个个头顶飘着「lv15狂战士」的标识。 陈墨倒是不紧不慢。 “沈少,您这阵仗” 他忽然指向天空。 “快看!有会飞的哈士奇!” 护卫们不为所动。 “额哈哈哈” 陈墨一阵尬笑,扔出一颗烟雾丹,就隐入了烟雾之中。 护卫们刚要动手,沈天猛地一喝。 “你们去对付那个女的,这小子,我亲自来收拾!” 沈天剑锋燃起幽蓝火焰。 “去!” 沈天手里的剑化作九道残影袭向陈墨消失的地方。 “尝尝劳资的万灵血祭” 话音未落,陈墨已鬼魅般闪现到了沈天的身后,匕首抵住脖颈。 “血祭是你自己吗?” 冰寒触感让沈天的汗毛直竖。 正当陈墨想动手时,沈天腕间玉镯突然迸发出刺目强光。 陈墨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震飞数米,抬眼便看见沈天周围盘踞着三条赤磷蛟龙虚影。 “这是沈家祖传的保命法器,‘三蛟护主’!” 唐婉柔认出了沈天的法器,心里一惊。 这沈家为了沈天,真是把祖传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逼我用底牌” 沈天双目充血,剑阵与蛟影合二为一。 “给爷死!” 毁天灭地的剑气裹挟龙吟呼啸而来,陈墨却是露出狡黠笑容。 他掏出被弹飞之前,从沈天身上摸来的【龙鳞护心镜】,镜面虹光暴涨! 【龙鳞护心镜】 【技能一:逆鳞反甲】 【免疫致命暴击,遭受致死攻击时反弹80%伤害,化为赤焰冲击波(冷却24小时)】 陈墨的头上凝聚出了一个火焰构成的领域。 吸收了沈天的剑气,80%的伤害化作赤炎冲击倒转而回,三条蛟龙哀嚎着灰飞烟灭。 沈天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撞断了七棵树才堪堪停下。 “噗!” 沈天呕出大口鲜血,玄龟软甲寸寸龟裂。 “不可能咳咳我花了三亿拍的史诗级装备” 陈墨蹲下身子,拍了拍沈天的脸。 “沈少,你这传家宝也不行啊。” 搜刮了一番沈天身上的装备,陈墨不禁感叹。 “富家子弟身上的好东西就是多!” 不过陈墨并未逗留,补刀后,转头就去寻起了唐婉柔的踪迹。 唐婉柔这边,同时应对二十个15级的狂战士,即使她是控场超强的冰系法师,也异常的吃力。 “该死!这些家伙好难缠!” 眼见自己被逼到了绝路,唐婉柔心一狠,高举法杖,眼神中闪烁着寒霜般的冷光。 “冰封万里!” 随着唐婉柔娇喝一声,霎时间,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温度急剧下降。 紧接着,一片刺骨的寒风以唐婉柔为中心,迅速的向周围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皆被冰霜覆盖。 还没等那二十个护卫反应,就被冻成了冰雕。 而唐婉柔,也因为消耗过大,晕了过去。 等到陈墨赶到时,只看见一群冰雕和昏迷的唐婉柔。 “学姐?学姐?” 陈墨扒拉了两下唐婉柔。 见没反应,陈墨便背着唐婉柔,向秘境出口走去。 第9章 打破江城记录,16级的炼药师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今天将会是新手秘境的最后一天。 每个学生只能在新手秘境里待上七天,七天一到,新手秘境就会将众人传送出来。 各大高中的校长和老师早早就来到了秘境入口,一些家长也来到了这里,等待自己的孩子走出秘境。 “钱老,您说今年能破记录吗?” 其中一位校长目光扫过江城高中空荡荡的位置。 “听说他们那两位” “哈哈哈哈哈!各位老哥哥们,上午好啊!几日不见,我可想死你们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江城高中的白校长还没到呢,爽朗的笑声就在远处传来。 其他几位校长听到白校长的笑声,脸色顿时黑得像煤炭一样。 这老小子最近像只开屏的孔雀,日日堵在他们办公室门口。 端着茶水点心,炫耀江城高中那两个sss级的好苗子,活脱脱要把“得意”二字刻在脑门上。 “今儿个劳驾诸位做个见证,我们江城那两个小崽子啊” 几位校长默契地后退半步。 明德校长从鼻子里哼出声冷笑。 “白老弟,别高兴太早,乐极容易生悲啊。” “即使是a级职业,等级压3级以上,也不是没可能赢sss级!” 其他几位校长纷纷对白校长口诛笔伐。 “历年来,也不是没有sss级出新手秘境后被其他等级压着打的事。” “我江城的历史最高记录,11级,便是一位s级转职者创下的。” “钱校长,我记得那孩子是你们明德高中的吧?” 钱校长点了点头。 “不错。” 其他几位校长纷纷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天赋固然重要,但后天的努力不可缺少,那孩子现在已经是63级的转职者了。” 63级,那已经是能叱咤风云的存在了,放在江城,能打的屈指可数。 就在这时,秘境出口传来一阵躁动。 “快看,有人出来了!” 第一个跨出传送阵的少女发梢还凝着冰晶,雪白法袍却纤尘不染。 “唐同学!” 白校长瞬间闪现到传送阵边缘,变戏法似的捧出保温杯。 “先喝点姜茶暖暖胃。” 白校长殷切的关心,像个老父亲一样。 “唐同学,你现在几级了?” “12。” 清冷嗓音让喧闹现场骤然寂静。 少女指尖在虚空中轻划,唐婉柔的属性面板逐渐显现。 【唐婉柔,冰系法师,12级】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钱校长拍案而起,刚才他还在吹嘘明德高中今年必出状元。 而此刻,却像是被人塞了满嘴的活苍蝇。 看到唐婉柔面板上的12级,白校长嘴角疯狂上扬。 “哎呦,钱老哥,您这血压药带够了吗?要不要我让校医室,再送个氧气瓶过来?” 白校长翘着二郎腿,满脸都写着四个字。 春风得意! “现在的学生啊,就知道给老师长脸~” “放屁!老夫带出s级剑圣的时候,你还在乡下调戏村头老母鸡呢!” 钱校长哆嗦着手指,显然,他气得不轻。 突然,钱校长瞥见陈墨单手插兜,校服破得如同丐帮帮主一样。 衣摆还沾着疑似魔物脑浆的粘稠物。 但整个人却像通了电的圣诞树般,容光焕发。 顿时,钱校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白你别得意!你家这刺头学生准是躲在草丛里睡大觉” 话音未落,陈墨的个人面板就在众人面前显现。 【陈墨,炼药师,16级】 整个秘境入口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16级啊,不错不错。” “诶,等会” “夺少?!” 白校长更是当场化身世界名画——《呐喊》 一时间,周围的所有人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陈墨。 要知道,在唐婉柔出来之前,江城最高的记录就是11级。 “新手秘境平均每天最多获取两万经验,按最高10级魔物,每只100点经验值计算” 白校长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可这么一算,白校长不禁两眼一黑,额头的冷汗直冒。 “准确来说——” 陈墨慢悠悠掏出算盘。 “是七天七夜杀穿两千三百四十六头魔物,平均每分钟砍25只。” 他随手拨弄算珠。 唐婉柔冰蓝色的眉毛微颤。 三天前她还目睹这小学弟被三头钢鬃野猪追得满山窜。 周围的所有人都被陈墨的等级惊得说不出话。 要知道,他们想击杀一头十级魔物要好几个人一起联手,还要制定各种战术,最后还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这陈墨,真的还是人类吗? “作弊!肯定是偷用禁药!” 钱校长拍碎桌角的模样像个被嘎了蛋的猫。 “老夫要申请” “您要申请帮我们江城高中,报销陈墨同学的开销吗?” 白校长突然挺直佝偻的脊背,老脸笑成一朵盛开的菊花。 “放心,发票开您私人账户?” 各大校长看陈墨的眼神仿佛饿狼盯上肥羊。 “陈同学要不要考虑转学?我们三中提供单人公寓!拎包入住还送装备。” “我们五中附赠史诗级炼药炉!” “都让让!” 白校长突然爆发与年龄不符的敏捷,老母鸡护崽似的张开双臂。 “陈墨生是江城的人,死是江城的吉祥物!” 转头压低声音,对着陈墨说道。 “好孩子,只要你肯当招生代言人,校长室的保险柜密码今晚就改成你生日!” 唐婉柔默默退到树荫下,看着被围堵的少年,嘴角微扬。 沈氏集团顶楼,沈万山捏碎翡翠烟斗。 从破碎的墙壁就能看出,此刻的沈万山到底有多愤怒。 “什么!!!” 沈万山愤怒的声音,吓得那头的保镖连声音都颤抖了几分。 “少爷恐怕是已经死在了秘境里” 全息投影里,沈天佩戴的监测手环传来了沈万山最不希望看到的信息。 沈天失去了生命体征,以及最后的画面。 陈墨和沈天“激烈”的战斗,最后自己儿子被魔物撕成碎片。 檀木办公桌上的玉貔貅摆件突然裂开,碎片划过沈万山的脸颊,渗出殷红血珠。 落地窗外暴雨骤降,惊雷劈在集团大厦的避雷针上,炸开一串惨白电弧。 “暗影卫。” 沈万山的声音像淬了冰渣,异常的冷冽。 十二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跪地。 “把他的舌头割来泡酒。” 领头的暗卫首领刚要应声,就被沈万山掌心的黑炎灼穿面罩。 “您要活的?” 暗影卫首领忍痛问道。 沈万山忽然扯开西装领口,露出脖颈处狰狞的刺青。 那是二十年前与兰家歃血为盟的印记。 “我要他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是。” 第10章 暗影卫的追杀 沈氏集团顶楼,十二道黑影掠过暴雨滂沱的夜空。 金属面具倒映着沈万山扭曲的脸。 暗影卫首领的手臂处缠绕着黑炎,死死攥着沈万山丢来的血玉令牌,漆黑瞳孔倒映着四个大字——【活捉陈墨】。 “目标坐标已锁定,江城郊外废弃工厂。” “行动。” 江城郊外,旧化工厂。 陈墨躺在树杈上,把玩着从沈天身上扒来的【龙鳞护心镜】。 镜面虹光流转,映出他若有所思的脸。 “学姐,你说这镜子会不会藏着沈家祖传的小电影?比如说沈大少跳钢管舞” “咔!” 冰晶法杖猛地戳进地板,寒气顺着陈墨的裤腿往上爬。 唐婉柔看着陈墨那作死的脸。 “再废话,冻了你的舌头。” 突然,陈墨的左眼剧烈灼痛,金色古文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检测到致命威胁:暗影卫x12,平均等级40级】 “卧槽!” 陈墨一个翻身滚下树杈,拽着不明所以的唐婉柔,就往通风口冲。 唐婉柔疑惑道。 “怎么了?” 陈墨来不及解释,三言两语道。 “沈天他爹派了十二个四十级的疯狗!” 话音未落,十二柄淬毒匕首破空袭来,将两人原本站立的位置扎成刺猬。 暗影卫首领从天而降,掀起一阵烟尘,堵在了陈墨二人身前。 沙哑的嗓音像是砂纸摩擦玻璃。 “沈总要你的舌头泡酒但我觉得,眼球更适合当收藏品。” 陈墨眉目沉重的看着眼前的黑影。 此人戴着金属面具,黑色斗篷遮住了他所有的肌肤。 如不细看,很难看得出是个人类。 陈墨没想到,沈万山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 “哈哈哈哈,这位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陈墨只能装疯卖傻,四十级的强者,不可硬拼。 可眼前之人所散发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能把陈墨吞噬殆尽。 “少啰嗦,老二老四,拿下!” 陈墨眼见装傻无用,猛地甩出一颗烟雾丹。 漆黑的浓雾炸开,十二道黑影的动作一滞,陈墨突如其来的动作,令他们不可思议。 这小子,面对十二个四十级的强者,真的不怕死? “追。” 暗影卫首领缓缓开口。 他倒要看看,这个陈墨,到底能挣扎到什么时候。 “跑路讲究三点——快、帅、姿势拽!” 陈墨拽着唐婉柔的手,进入工厂内。 唐婉柔稍稍抬手,眨眼间将出口冻成冰墙。 然而暗影卫的匕首如暴雨般扎入冰层,裂纹扩散得极快。 “四十级的刺客,破冰跟切豆腐似的” 陈墨边跑边嘟囔,顺手往身后丢了两颗“霹雳屁丹”。 霹雳屁丹——他用沼泽毒蟾的臭腺和辣椒粉炼出的“生化武器”。 轰! 暗紫色的烟雾在管道中爆开,暗影卫猝不及防吸入一口,顿时双目赤红,涕泪纵横。 “这什么呕!” 两名暗影卫扶着墙狂吐,连隐身技能都很难维持得住。 即使是四十级的强者,肉体已非常强横,可魔法攻击,在任何时刻都是非常致命的。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首领顿时恼怒,大喝道。 “快给老子抓住那该死的炼药小子!” 陈墨和唐婉柔窜进工厂的废弃锅炉房,四面铁墙布满腐蚀的孔洞。 唐婉柔法杖一挥,冰霜瞬间封死所有缝隙,将房间化作临时的壁垒。 “最多撑三分钟。” 她喘息着抹去额角冷汗,先前在秘境的消耗尚未完全恢复。 “足够我搓个大的了!” 陈墨从玄铁戒里倾倒出小山似的药材,左眼金芒流转,识海中那巨大的鼎中,那本泛黄古籍再次无风自动。 这古籍仿佛和陈墨有着心灵感应般。 翻到了最适合陈墨现状,所能炼出最强的丹药。 【蚀月龙煞丹】 【品级:传说级】 【药材清单:蚀月独角】 看着那一长串的清单,陈墨内心不禁苦痛万分。 “苦了我收集这么久的药材啊!!!” 唐婉柔看着陈墨拿出炼丹炉,眼皮直跳。 “你现在要炼丹?!” 陈墨给了唐婉柔一个眼神。 “学姐,相信我,帮我拖住他们。” 锅炉房的铁门在暗影卫的轰击下,发出刺耳的悲鸣。 即使是唐婉柔加固过的,也只能堪堪抵挡。 冰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 “陈墨!快,我撑不了多久!” 陈墨的指尖飞速划过玄铁戒,堆积如山的药材中,冰魄芝与赤炎金晶被精准挑出。 蚀月独角悬浮在丹炉上方,狼魂虚影焦躁地甩动尾巴。 “学姐,借你一滴血!” 陈墨头也不回地喊道,左眼金芒暴涨。 唐婉柔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冰蓝色的血珠落入丹炉,炉内冰火双色能量如狂龙般纠缠翻涌。 暗影卫首领的沙哑嗓音穿透铁门。 “炼药师的垂死挣扎,倒是能给我的收藏柜添件标本。” “标本你大爷!” 陈墨猛地掀开炉盖,三颗缠绕着黑红雷光的丹药冲天而起。 每颗丹药表面都浮动着狼首与龙鳞交错的纹路。 正是用蚀月独角,龙鳞护心镜,配合冰凰血脉炼制的“蚀月龙煞丹”! 【蚀月龙煞丹】 【品级:传说级】 【效果:引爆后形成冰火双属性领域,冻结范围内敌人并附加「焚魂」效果,持续灼烧灵力核心】 【服用者可暂时获得「狼魂附体」状态,全属性提升1000%】 【一分钟内反弹40%所受伤害,并以黑炎形式返还给攻击者。】 【毒素持续侵蚀目标灵力,每秒损失2%最大生命值,持续15秒。】 【代价:每颗消耗10%最大生命值,药效结束后,陷入一分钟的「虚弱」状态,全属性下降70%。】 “夺少?!” “全属性加1000!” 这不亚于一个小瘦子瞬间变成泰森哦不,瞬间变成泰罗! 看着蚀月龙煞丹的效果,陈墨不禁大喜过望,传说级,完美品质,这两样属性加在一起,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震颤。 暗影卫首领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着猎物垂死挣扎、惨叫连连的悲惨模样。 所以在铁门外时,他并未急着闯入。 而现在,他玩够了,他要让陈墨知道,四十级的强者,想捏死一只区区十六级的蚂蚁,是何等的容易。 第11章 重创暗影卫 锅炉房的铁门轰然倒塌,冰晶碎片如暴雨般四溅。 十二道黑影带着杀意涌入,首领指尖黑炎缠绕,目光锁死在陈墨身上。 “垂死挣扎的虫子” 他话音未落,陈墨从玄铁戒中掏出各种丹药像吃饭一样,就是一顿嗑。 顿时,陈墨的气势瞬间从柔弱的炼药师小子,变为了恐怖的狂战士。 暗影卫首领不禁一惊。 炼药师他见过不少,但能散发出如此恐怖气势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在刻板印象里,炼药师这个职业,除了炼些低等药之外,就再无他用。 暗影卫首领也不由得多提了一分警惕。 谁知道,这陈墨下一秒弄出什么花招。 陈墨猩红的眼睛看了一眼唐婉柔,唐婉柔立马心领神会。 法杖一点,整个锅炉房就迸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寒气。 面对四十级的强者,即使是她,也不敢大意半分。 无数冰棱拔地而起,向着暗影卫袭去。 暗影卫首领嗤笑出声。 “雕虫小技而已。” 只是随便抬抬手,那冰棱就被黑炎瞬间溶解。 “老大,怎么办,要直接拿下他吗?” 一旁的下属看着首领道。 “不用,这小子只有区区16级,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可” 没等那人说完,陈墨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闪现到他身后,一枪刺了下去。 虽说那人勉强躲开,可手臂还是被划出一道不浅的伤口。 阴阳造化枪所附带的冰火能量,瞬间就进入他的伤口,沿着他的全身经脉燃烧加冻结。 在冰火两重的加持下,那人只觉,生不如死。 四十级的刺客,速度和感知力都是十六级的几倍之多。 而这个陈墨,能在他们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直接出手。 这小子,真的只有十六级吗? 暗影卫首领见状,一剑劈下,陈墨堪堪抵挡,被击飞数米远。 这四十级的力量,果然恐怖如斯。 陈墨稳住身形,再次瞬移,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击,暗影卫首领提剑格挡,却也被陈墨打退数步。 “找死。” 暗影卫也不得不佩服陈墨的勇气。 在江城这种小地方,同时见到十二个四十级的强者,不被吓死,就算命大了。 其余暗影卫见状,刚要动手,却被首领叫停。 显然,他对眼前这个小子,起了不小的兴趣。 “你们先静观其变,我去会会这个炼药小子。” 暗影卫首领对于陈墨能接下自己一剑,并且只是被击飞数米,而并未死亡,感到稀奇。 这就好比,你想捏死一只蚂蚁,而那只蚂蚁却反手给你来了一个过肩摔一样荒谬。 暗影卫首领眼里燃起一丝兴奋,一个闪身就来到陈墨近前,举剑就刺。 陈墨刚想抵挡,就见首领再次闪身,来到了陈墨背后。 佯攻。 陈墨看破了这一点,回手一挑,首领只得再次变换方向。 在接连试了几次后,首领变得愈发兴奋,而武器,也换成了刺客专属的匕首。 眨眼间,首领就消失在了陈墨的视野里。 下一秒,陈墨就感觉背后传来一阵杀意。 陈墨举枪格挡,可首领攻击速度极快,像是在陈墨周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唐婉柔看出了其中端倪,虽说首领攻击频繁,但并没有破得了陈墨的防。 陈墨一直在格挡,而每一次格挡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如持续下去,首领总会露出一丝破绽,到那时,就是陈墨的反击。 其余几名暗影卫见老大迟迟破不了陈墨的防,纷纷议论道。 “老大这是在和那小子玩吗?” “别乱说,老大一看就是在戏耍那小子,没看那小子被老大打得只能被动防守吗?” “嗯~有道理。” 众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五分钟过去了,在连续高强度的攻击,即使是首领这等强者,其速度也不免地慢了下来。 而这一瞬间的破绽,就是陈墨的机会。 在刚刚的防守中,能量也积攒得七七八八。 “造化一击·湮灭!” 阴阳造化枪解体重组,枪尖冰晶与丹火螺旋缠绕,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冰火龙卷。 陈墨身上的狼魂虚影融入枪身,狼嚎与龙吟共振,枪芒所过之处,空间寸寸龟裂。 暗影卫首领试图以黑炎凝盾抵挡,却见冰火能量如附骨之蛆般穿透屏障。 霜甲冻结其经脉,黑炎被迫滞涩。 灼魂顺着其灵脉逆流,焚毁丹田核心。 漩涡绞杀将首领卷入冰火风暴,他想逃,可那极强的吸力,不仅将他吸住,就连其余十位暗影卫也被吸入,令其抽身不得。 每一片冰晶割裂皮肉,每一簇火焰灼烧神魂。 “区区蝼蚁怎可能” 首领的嘶吼淹没在轰鸣中。 他的右臂被绞成血雾,左眼瞳孔炸裂,黑炎如残烛般微弱。 若不是捏碎保命符咒遁走,恐怕尸骨都难存! 眼见自己的十个兄弟被陈墨这小子杀了,自己老大还被打成重伤,扔下他不管了。 这名暗影卫的老幺,吓得冷汗直冒,化作黑烟遁逃。 陈墨强撑着的身体,终于坚持不住,咳出黑血。 左臂经脉因超负荷而崩裂,鲜血浸透袖子。 唐婉柔搀扶着陈墨刚走出厂房,一支毒箭就朝着陈墨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白校长的怒吼响彻夜空。 “沈万山养的狗,也敢动我江城的崽?!” 十几名江城高中教师,从四面八方赶来。 余下的暗影卫见势不妙,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句毒誓。 “陈墨沈家的追杀,至死方休!” 暴雨渐歇,陈墨瘫坐在地,虚弱期让他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唐婉柔默默地拿出一颗冰晶丹药,喂给陈墨。 “回灵丹,我改良过的。” 她明白,眼前的男孩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苦痛。 白校长凑上前来,胡子抖得像个激动的扫帚。 “好小子!十六级干翻四十级!今年的全国大比,咱们江城要砸场子了!” 远处,沈氏集团大厦楼顶,沈万山捏碎全息投影中陈墨的身影,对着电话那头的老者说道。 “兰长老,您要的‘药人’,找到了。” 第12章 金老大的阴谋 陈墨被白校长带回了江城的校医室。 江城能找到的最好的治疗师,手上绿光直冒,为陈墨修复着那几乎快废掉的左臂。 整个校医室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药苦涩的清香。 “你小子,真能惹祸啊。” 白校长薅着他本就不多的头发,眉头更是拧成了麻花。 陈墨没理唠叨的老头。 闭着眼睛,识海里那本泛黄古籍,静静悬浮在巨鼎之上。 蚀月龙煞丹的威力是真的很猛,后劲也是真的很大! 陈墨只觉现在全身跟被十八个女妖精吸干了似的,软的一批。 这破书到底啥来头? 关键的时候贼靠谱,炼完丹就装死。 白校长的大嗓门,把陈墨从沉思中硬生生地薅了出来。 “这些暗影卫为什么追杀你?难道是?” 没等白校长再继续问下去,陈墨就给予了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嗯,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话,堪比王炸! 直接给白校长心中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击。 然后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白心里也咯噔一下,血压瞬间拉满! “那沈天真真的是你干的?” 白校长脸黑得跟刚从非洲挖煤回来似的。 陈墨点了点头,泰然自若。 这就好比你问他今天吃饭了吗?他说不处一样,令人无语。 白校长气得直拍大腿。 “艹!沈万山这老东西就这么一个败家儿子还是个草包,这下好了,捅了马蜂窝,直接不死不休了!” “算了,我豁出去这张老脸去沈家探探口风,你!” 白校长的手指头差点戳在陈墨的鼻梁上。 “给我老老实实地趴窝养伤,安分点!离高考试炼就剩三天了,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江城能不能翻身全指望你和唐丫头了。” 陈墨一脸坚定地看着白校长。 “放心吧校长,我爷爷从小就教导我,要做有把握的事!” 老头眼里刚亮起一丝希望的小火苗,瞬间又被现实浇灭。 唉声叹气地走了,像被扣光了年终奖。 而唐婉柔早被唐家的人接走静养了。 这一仗对她来说,可谓是不小的精神损耗。 校医室的绿光慢慢暗淡下去,陈墨活动了下完全复原的左臂。 嗯,原厂配件就是好使! 但身子里那股子被抽干的虚弱感还在,沉甸甸的。 陈墨看了一眼冰寒凝戒,空了。 之前攒的那些普通丹药,在锅炉房那场恶战里全磕光了! 蚀月龙煞丹只剩最后一颗,孤零零地躺着。 炼这玩意儿烧掉的宝贝药材,更是毛都不剩一根。 装备得升,丹药得补,实力的恢复。 钱!药材!资源! 火烧眉毛了!急!在线等! 白校长的药材库上次就被他“借”空了。 估计老白现在想起来,心都在滴血。 正规路子买高级药材,不仅速度慢得像蜗牛,价格更是贵得能让你原地破产! 他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孤儿”,裤兜比脸还要干净。 “黑市” 陈墨眼珠子一转,虽然上次去搞了一个“肺癌老妈”的乌龙。 但那儿,鱼龙混杂,来钱快。 最重要的是能搞到那些见不得光,但最好用的硬货! 风险虽大,却是目前最快的选择。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搏一搏,单车变越野。 陈墨不知道从哪扒拉出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脸上故意抹了把黑灰。 用冰寒凝戒把仅剩的几颗压箱底丹药藏好。 陈墨深吸一口气,再次钻进了江城,地下黑市。 吞金阁内。 金老大那颗灯泡似的脑门依旧锃亮。 拿着他那把祖传的小破锉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一颗卖相普通的“大力丸”。 刮下来的粉估计比药效还多。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贼眼,跟扫描仪似的,扫着每一个进门的。 当看到陈墨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 金老大捏的锉刀的指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脸上立马堆起一副“老子瞧不上你”的嫌弃模样。 “呦呵?” 金老大拖着长腔,用鼻孔看着陈墨。 “这不是我们的大孝子吗?咋的,你家的“肺癌晚期”的老娘吃你的黑煤球吃好了?” “还是说又研发了新配方,打算来糊弄你金爷了?” 话里话外全都是对陈墨满满的嫌弃。 在他眼里,陈墨这种小子能拿出啥好货?顶天是包老鼠药! 陈墨这一次不装孙子了,腰杆子一挺,带着点被小瞧的不爽,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老板,上次是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这回真有硬货!” “祖传秘方!只卖给识货的行家,不识货的,给再多钱也甭想。” 陈墨贼兮兮的左瞄右瞄,装作从怀里哆哆嗦嗦摸出个玉瓶,瓶口用冰死死封着。 一丝狂暴又精纯,跟困兽似的能量硬是从冰缝里挤出一丝。 那正是最后一颗蚀月龙煞丹,被陈墨故意泄露出了一丁点的“鱼饵”。 金老大那副嫌弃嘴脸瞬间僵住了,金丝眼镜后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差点把眼镜片顶飞。 这味道,冰火两重天?! 还带着股凶兽的煞气,甚至还有点若有若无、让人腿肚子发软的龙威? 虽然就一丝丝,但这能量层次绝对吊打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小糖豆”! 完美品质?传说级?! 金老大心里咯噔一下,像被大锤砸在了胸口。 自从他转职成生活职业,【鉴药师】之后。 在这黑市摸爬滚打多年,金老大见过太多歪瓜裂枣的假药、毒药。 像这种完美品质的传说级弹药,那更是百年,甚至千年都难遇的极品,只在论坛传说里见过。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这小子是真不懂货?还是故意来钓鱼的。 这种神丹不拿去顶级拍卖行,亮瞎土豪的狗眼。 跑我这小庙来,怕不是刚爆出来急着销赃的吧? 不过管他呢,三年之期已到咳咳,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劳资头上了! 如果让外界得知完美品质,还是传说级的丹药现世。 不出半个小时,陈墨就会被掳走,失踪。 具体的下场嘛,经常被掳走的朋友应该都知道。 金老大嘴角疯狂上扬,比ak还难压,但脸上却硬挤出个“勉为其难”、“我看你像骗子”的挑剔模样,演技略显浮夸。 金老大此时的嘴角比ak还难压,脸上却挤出个“勉为其难”的挑剔模样。 “切~” 金老大嗤笑一声。 “装神弄鬼的爷见多了,搁这儿,爷瞅瞅。” 他努努嘴,示意陈墨把玉瓶放在柜台上,动作随意,心跳却快得像打桩机。 陈墨把瓶子放下,手指假装不经意搭在冰凉的瓶身上,随时准备一个闪现抢回。 金老大装模作样地拿起瓶子,对着头顶那破灯泡假模假式地看。 暗地里却疯狂催动他压箱底的s级技能。 【鉴宝金瞳——破妄】 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灵力,悄咪咪地探向瓶子。 轰!!! 那感觉就像用破显卡强行加载8k光追特效! 金老大的意识瞬间被狂暴的冰火能量吞没。 形成实质的狰狞狼魂煞气扑面而来,一丝让他灵魂都在颤抖、仿佛能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缠绕其中。 更恐怖的是那丹药本身透出的、几乎毫无瑕疵的完美光晕,sss级金光特效! 是真的!品质高得吓死人!传说中的玩意儿! 第13章 完美的计划 “嘶——!!!” 金老大猛地倒抽一口凉气,那吸力,差点把店里囤积了八百年的陈年老灰都给吸进肺管。 手一抖,装着传说级丹药的玉瓶,差点表演了个自由落体,吓得他心脏直接蹦到了嗓子眼。 他上下打量陈墨那副土鳖样,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复杂得堪比年度宫斗大戏。 震惊、狂喜、贪婪、还有一丝丝懵逼。 此时这几种表情,在金老大的脸上疯狂打架,硬生生把他的胖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老子?! 祖师爷显灵了?还是我昨天扶老奶奶过马路,但是最后还是讹了人家10块钱攒的阴德爆发了! 金老大如是地想着。 拿下!必须拿下!苦茶子卖了也得拿下。 赢了,会所嫩模点十个!!!直接升天,原地飞升。 输了,输个锤子!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输这个字! 金老大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感觉血压像窜天猴绑了二踢脚,嗖嗖地往上飙。 他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饿了三天的土狗,看见刚出锅、还滋滋冒油的肉包子。 清了清嗓子,金老大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开口道。 “咳,东西嘛,还行吧,也就那样,勉强能入眼。” “小子,开个价吧。” 就在等陈墨说话之前,一个绝妙的、闪耀着资本家看了都直呼内行,周扒皮见了都得递烟的邪恶计划,在金老板脑海里炸开。 抓住他!控制他!让他变成我们兄弟七个的专属炼丹奴隶。 以后完美丹药,传说级丹药,那不是跟流水线上的辣条一样,想要多少有多少! 还用在这破地方坑蒙拐骗?低声下气? 跟特么要饭似的! 这不直接原地起飞,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癫疯! 想到这里,金老大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骨头缝里都爽得冒泡。 他咽了口吐沫,脸上挤出堪比便秘了三天三夜的表情。 仿佛手里拿的不是传说级丹药,而是刚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过期棒棒糖。 陈墨没要价,而是爆出一串他急需的、能救命的高级药材。 什么冰晶蛇王胆,赤焰地龙髓。 这种名字,光是听起来就贵得让人能当场表演心肌梗塞。 属于说黑市里能当传家宝,购买之前多动脑,风险虽高回报好,世代传承视为宝的稀罕物! 金老大心里冷笑一声。 呵呵呵,小样,露馅了吧?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 要的都是吊命的玩意,看来是真摊上大事了,急得很嘛! 他装作为难地咂咂嘴。 “嘶这些玩意儿” 金老大拉长了调子,跟便秘拉不出来似的。 “这都是压箱底的宝贝疙瘩,有灵石都难买,这价钱嘛。” “价钱好说,只要货真!年份足,我加钱。” 陈墨演的那叫一个急。 这种着急就好比是你在看小电影时,想着拉一下进度条,可突然网卡,正巧卡在了男主的脸上。 而这时候,二弟又蠢蠢欲动。 “行吧行吧,看你小子也是个回头客,爷心善。” 金老大掂量着玉瓶,感觉手里拿着的不是瓶子,而是通往财富自由、会所的黄金钥匙。 “这丹药爷先留着,得好好估个价,你等着,爷去后头库房给你翻翻老底,看能不能给你凑上。” 金老大拿着陈墨的“鱼饵”,转身就钻进了后堂。 帘子一落,金老大脸上的贪婪、兴奋、狰狞,瞬间解除了封印,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 他扑到角落一个落满灰、笑容诡异得能吓哭小朋友的招财猫底下。 激活了隐藏的传送阵盘,灵力跟不要钱似的疯狂灌入。 金老大激动得发颤,堪比粉丝在爱豆演唱会上喊“老公x我!”一样疯狂。 “都别特么搓你们那破麻将了,天降大肥羊!送上门了!速归速归,紧急集合!!!” “就是老子跟你们叨叨过的那个‘黑煤球’小子,他手里有传说级丹药!!!” “就这丹药,狗吃了都得原地飞升,货真价实。” “老地方,七煞锁灵阵,给我支楞起来。” “这次必须要他给咱们当牛做马,天天炼仙丹!实现丹药自由。” “兄弟们,干完这一票,会所嫩模哦不!仙宫仙子任你挑!一天换一个都不带重样的!” 光是想想,金老大浑身骨头缝都爽透了,感觉能直接再活五百年。 阵盘那头立刻传来其他六个兄弟又惊、又喜、又贪的鬼哭狼嚎,跟开了群聊语音的猴山一样。 “卧槽!大哥牛逼!真钓着了?” “哈哈哈,发了,这次真发了!活的炼丹炉,兄弟们,准备开阵!” “布阵!老三老四老五,手脚麻利点,老六老七抄家伙!动起来动起来,阵旗插好,灵石塞满,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金老大听着那头传来噼里啪啦、鸡飞狗跳的布阵声,翻箱倒柜找武器的声音,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下属于说是一眼都看不到未来了。 前途无量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七煞锁灵阵,在店铺深处幽幽亮起邪恶的光芒。 只待陈墨这只“肥羊”踏入陷阱,瞬间就能让他蓝条清空,技能全灰。 变成一只待宰的、只会炼丹的小羔羊。 而店门口的陈墨,只是微微一笑,随后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没过一会,金老大的六个兄弟就纷纷出现在了吞金阁的深处,开始排兵布阵。 金老大见时机成熟,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疯狂上扬的嘴角压下去。 挤出比哭还难看的、仿佛刚丢了五百万的“为难”表情。 他随手从角落里扒拉出几捆散发着刺鼻霉味、品相感人的、看起来像是刚从隔壁垃圾场论斤称回来的“宝贝”,掀帘而出,语气沉重。 “唉小子,算你运气好,爷翻箱倒柜,老底儿都掏空了,就凑了这些。” 话音未落,金老大脸上那职业假笑瞬间石化。 然后“咔嚓”一声,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第14章 狼狈的七兄弟 柜台前空空如也,比他的钱包还干净,比他的头顶还光亮! 哪里还有陈墨的影子,有的只是一片空气。 金老大脸上的“为难”瞬间冻成了冰。 手里那几捆“生化武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铺到柜台前,灯泡把他光秃秃的脑门照得一片惨白。 “人呢?!我那么大一个会炼丹的肥羊呢!” 一声尖叫,从金老大喉咙里挤出来,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即将脑溢血的惊怒。 他疯了一样冲进光线更加昏暗、堆满垃圾堪比废品回收站的后堂。 墙角,那个巴掌大的金属灰色阵盘,还顽强地亮着微弱的红光。 里面传来其他六个兄弟嘈杂而兴奋、如同午夜凶铃般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老大!人呢?!这阵眼都特么快捂出痱子了,肥羊牵进来没啊?急死我了!” “大哥!搞快点啊!再不送来,阵法预热烧的灵石,都快赶上咱们一个月的伙食费了!血亏啊!裤衩子都要亏没了!” “磨蹭啥呢金哥?七煞锁灵阵启动一次,烧灵石跟烧纸钱似的,烧的都是命根子啊大哥!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玛德!是不是那小子怂了跑了?!老子麻将清一色自摸的牌都掀了跑过来!老子的杠上开花!老子的会所嫩模!白兴奋了!焯!” 这种感觉,就像饭也吃了,电影也看了,密室都玩到最后一关了,房都开好了,澡都洗得香喷喷了,氛围灯都调成暧昧粉红了,结果对方来一句。 “宝,不好意思哈,我大姨妈她坐火箭来了!我得赶紧回家” “我我我特么” 金老大捂着心口,感觉那颗刚归位的心又开始抽抽,眼前发黑,血压直接爆表。 他哆嗦着手,对着阵盘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彻底破防的嚎叫。 “肥羊肥羊他跑路了!!!” “老子的仙丹自由!老子的会所嫩模,全特么打水漂了!焯!!!” 这一声绝望的咆哮,穿透油腻的门帘,在黑夜里回荡。 充满了“到嘴的鸭子飞了”的悲愤和“灵石烧没了”的心如刀割。 空气里,就剩下阵法烧灵石那烦人的滋滋声。 还有金老大的呼哧带喘,跟下一秒就要断气儿似的,破大防的喘息。 金老大的嚎叫通过阵盘,如同加了扩音喇叭,狠狠砸进了后堂深处正疯狂烧灵石的七煞锁灵阵里。 阵盘那头,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紧接着就是比刚才更狂暴、更混乱、更肉疼的鬼哭狼嚎,瞬间炸开锅。 “啥玩意?跑路了?!” “卧槽尼玛!大哥你逗我呢?老子牌桌都掀了!” “老子清一色自摸十三幺啊!血亏!血亏到姥姥家了!” “阵法!快停下!灵石,我的灵石!” “烧得老子心肝脾肺肾都在滴血!” “停个屁!阵法预热到临界点了,强行中断要炸膛的,你想把咱们兄弟七个一起送走吗?” “焯!那怎么办?!” “继续烧?这烧的都是命啊!” 后堂深处,原本幽幽亮着不祥光芒、符文流转如同恶魔之口的七煞锁灵阵。 此刻因为主持者的心绪强烈波动以及灵力供给不稳。 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发出“嗡嗡嗡”如同超负荷老旧洗衣机般的悲鸣。 阵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插在地上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碎裂。 六个兄弟手忙脚乱,试图稳住阵法,一个个脸色发白,额头冒汗。 哪里还有半分“悍匪”的模样,只剩下“地主家傻儿子败光家产”的惊恐和绝望。 “稳住!都特么给老子稳住灵力输出!” 阵眼位置,一个长得像瘦猴的老二,声嘶力竭地吼着,脸瘪得通红。 “稳不住啊二哥!这阵法跟抽水泵似的,灵力根本填不满这无底洞!” 旁边一个胖子老三哭丧着脸,感觉身体被掏空。 “大哥!大哥你快想想办法!再烧下去,咱们兄弟几个苦茶子都得当掉!” 老四对着阵盘狂吼。 前店,金老大听着阵盘里兄弟们鬼哭狼嚎、阵法濒临崩溃的噪音,再低头看看手里那个孤零零的玉瓶。 感觉一股逆血直冲脑门,眼前金星乱冒。 煮熟的鸭子不仅飞了,还顺手把灶台给踹翻了! 他捂着胸口,感觉那里像是被陈墨用大锤狠狠抡了一下,疼得他直抽抽。 金老大哆嗦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阵盘发出最后的指令。 “停停不下来也得停!给老子强行中断!炸膛炸膛也比烧光家底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 阵盘那头传来一片更加凄厉的哀嚎和手忙脚乱的碰撞声。 “大哥说强行中断!” “疯了吗?!会炸的!” “管不了了,总比烧成穷光蛋强!听大哥的!撤!” “一二三!撤灵力!跑!”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刺眼的强光和狂暴的灵力乱流,猛地从后堂爆发出来! 油腻的门帘被瞬间撕成碎片,一股混合着江湖味、尘土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烧焦羽毛的浓烟,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前店。 “咳咳咳呕!” 金老大首当其冲,被这股浓烟呛得涕泪横流,剧烈咳嗽,差点把肺管子咳出来。 他感觉一股巨大的推力把他狠狠拍在柜台上,光秃秃的脑门“咚”的一声磕在实木台面上,眼前彻底一黑。 过了好几秒,他才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地爬起来。 只见后堂入口一片狼藉,烟尘弥漫。 六个兄弟如同被炮轰出来的煤球,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 有的头发被烧焦了,有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还有个倒霉蛋的裤子被炸开了花,露出了半个屁股,正捂着屁股嗷嗷叫。 那精心布置的七煞锁灵阵,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几道断裂的阵旗,可怜兮兮地插在坑边,冒着袅袅轻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令人心碎的灵石烧糊了的味道。 “老老子的阵,老子的灵石啊!” 第15章 皇龙拍行 金老大看着那焦黑的坑洞,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情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这阵法是由他们七个省吃俭用、坑蒙拐骗好几年才攒出来的家底。 启动一次,烧掉的灵石更是让他们肉疼的睡不着觉。 现在全完了,苦茶子都要赔进去了! “大哥!肥羊呢?真跑了?!” 老二顶着一头爆炸卷毛,冲过来抓住金老大的胳膊,急吼吼地问。 “跑跑了” 金老大失魂落魄,眼神空洞。 “那丹药呢?!” 胖子老三捂着烧焦的衣角,眼神却死死盯着金老大手里攥着的玉瓶,那是他们唯一的“战利品”了。 丹药! 金老大一个激灵,猛地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瓶。 还好瓶子没碎,这大概是此刻唯一的好消息了。 虽然肥羊跑了,阵法炸了,灵石烧光了,但至少至少还有一瓶传说级弹药! 这玩意儿拿去黑市拍卖,说不定还能回一点血,不至于彻底血本无归。 希望的火苗在金老大心中重新燃起了一点点。 他小心翼翼地,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瓶子上沾的灰。 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劫后余生的激动,拔开了玉瓶的塞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而刺鼻的脚丫子混合着咸鱼在烈日下暴晒七七四十九天的味道。 如同生化武器般,从瓶口喷薄而出。 “呕!!!” “卧槽!这什么味!” “大哥你掏粪坑了?!” “呕我的眼睛!辣眼睛!” 听取呕声一片。 金老大闻着瓶中的怪味,此刻心中,早已把陈墨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 “玛德!这该死的小子!等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他知道什么叫黑手!” 在黑市另一头的陈墨,早就看出了金老板的不对劲。 那只眼睛,也早就扫描出了藏在吞金阁深处的七煞锁灵阵。 既然黑市行不通,那手中的这颗蚀月龙煞丹,又该怎么换成钱呢? 想了半天,陈墨决定还是铤而走险,去试一试一天之后举行的皇龙拍卖会。 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夜幕之上。 “呼!” 回到家的陈墨,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个家位于污水横流的贫民窟,但毕竟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还是这里最让人安心。 现在的他是十六级的炼药师,再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看了看冰寒凝戒中的蚀月龙煞丹,陈墨不禁感慨。 这种级别的丹药,别说金老大那种黑丝混混。 就是许多名声显赫的炼药大师,穷极一生也未必能炼出一颗。 它代表的不仅是庞大的财富,更是足以撼动某些势力的敲门砖。 “黑市行不通了。” 陈墨收起玉瓶。 金老大吃了那么大亏,必然会在黑市布下天罗地网。 动用所有关系追查他的下落,再走黑市等于自投罗网。 皇龙拍卖会,这个名字再次浮现在陈墨的脑海。 这是龙渊帝国皇室背景支持的顶级拍卖会,信誉卓著,规格极高。 拍卖品涵盖奇珍异宝、功法秘籍、神兵利器,乃至各种稀有的天才地宝。 更重要的是其保密措施极其严格,拍卖者信息受到绝对保护。 如果能成功将蚀月龙煞丹送入皇龙拍卖会。 不仅安全有保障,更能拍出一个远超黑市的天价!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皇龙拍卖会门槛极高,并非有钱就能进。 它需要邀请函,或者拥有足够分量、能被拍卖会认可的抵押品或身份证明。 他一个贫民窟出身的孤儿,无根无凭,如何获得入场券? 又如何证明自己拥有参与竞拍或委托拍卖的资格? “身份邀请函” 陈墨眉头紧锁。硬闯是找死,冒充权贵更是漏洞百出。 唯一的希望似乎就在这颗蚀月龙煞丹本身。 但拍卖会不可能仅凭他空口白话,就相信这是一颗完美品质的传说级丹药。 更不可能让他带着丹药大摇大摆地进去鉴定。 这个是一个死循环。 陈墨需要一个引荐人,或者一个能证明丹药价值的、足够有说服力的中间人。 然而,他认识的人里,有这个分量的,几乎为零。 就在陈墨思绪翻涌,几乎要放弃这个念头时,一个名字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骤然闪过。 老瘸腿。 老瘸腿不是人名,是绰号。 他是贫民窟深处一个极其神秘的存在。 开着一间破旧得随时会散架的杂货铺,什么都收,什么都卖。 破烂的零件、不知真假的古籍、来历不明的草药、甚至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消息”。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来历,只知道一条腿跛得厉害。 贫民窟的居民对他敬而远之,又时常不得不去他那碰碰运气。 传说,老瘸腿有门路能弄到一些外面的东西,甚至是某些特殊场合的“门票”。 陈墨以前去他那卖过几次从垃圾场淘来的、勉强能用个旧零件换点糊口的钱。 也从他那里买过一些基础的不能再基础的药草练手。 老瘸腿看他的眼神,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 直觉告诉陈墨,这个老瘸腿,绝不简单。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陈墨下定决心,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接触到皇龙拍卖会入口的途径。 他翻身做起,从床底一个隐蔽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布袋。 里面是他仅剩的几块下品灵石和一些零散的钱币。 在这个世界除了用钱来交易,还有一种石头,名为灵石。 而下品灵石所蕴含的那点稀薄驳杂的能量,勉强能支撑最基础的体能恢复。 或者在极端情况下为最低级的能量装置提供短暂动力。 与驱动“七煞锁灵阵”那种级别装置所需的、纯净如液态水晶般的中品甚至上品灵石相比,简直是萤火之于皓月。 这点东西在老瘸腿那里,大概连个像样的消息都买不到,但陈墨必须去试一试。 推开吱吱作响的木门,陈墨的身影迅速融入贫民窟复杂错综、污水横流的小巷阴影中。 翌日,傍晚。 龙渊帝国京都,朱雀大街。 这里是京都最繁华的地域之一,商铺林立,车水马龙。 空气里弥漫着香料、食物和美酒的香气。 与贫民窟味道截然不同,是纯粹的属于金钱和权力的奢华气息。 皇龙拍卖会就坐落在朱雀大街最核心的位置。 它并非高耸入云的建筑,而是一座占地极广、风格古朴厚重的巨大殿堂。 整体有一种深沉的玄墨色巨石垒砌而成。 石壁上雕刻的盘龙、飞凤、麒麟等瑞兽图案。 巨大的朱红色拱门紧闭,门前两尊栩栩如生的白玉狮子,怒目圆睁。 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四个龙飞凤舞、金光熠熠的大字。 皇龙拍行。 第16章 鉴宝室 此刻,拍卖前的广场上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华贵的车和罕见的异兽坐骑。 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男男女女在仆从的簇拥下,手持制作精美、嵌着特殊灵纹的玉制邀请函。 走向侧面一个较小,但同样戒备森林的入口。 那里站着两队身着暗金色盔甲的守卫,显然都是修为不俗的高手。 他们检查的每一份邀请函,并引导持有者通过一道闪烁着柔和光芒的水晶拱门。 陈墨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还算干净的衣服站在广场对面,一条相对阴暗的小巷口远远望着这一幕。 他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个误入豪门的乞丐。 陈墨下意识地紧了紧怀里的玉瓶,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才让他稍稍定神。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穿着一件油腻得看不清颜色的旧袍子。 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左腿明显短了一截,正是老瘸腿。 昨夜在杂货铺昏暗的油灯下,陈墨付出了几乎所有的积蓄。 并隐晦地透露自己有一件“可能价值连城”但“见不得光”的东西需要出手。 目标是皇龙拍卖会。 老瘸腿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能直抵灵魂深处。 最终他什么也没多问,只哑着嗓子抱了一个让陈墨心头滴血的天价数字。 然后从柜台最底下,一个满是灰尘和蛛网的破木盒里摸出两样东西。 一张是边缘有些磨损,印着皇龙拍行独特龙纹徽章的普通邀请函。 另一张则是一块非金非木、触手温润的黑色小令牌。 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鉴”字。 “邀请函,只能进外围普通席,离拍卖台远得很,只能看,拍不起东西的玩意。” “这“鉴”字牌,是给那些有好东西想委托拍卖,但又没资格直接见大管事的人准备的敲门砖。” “拿着它去“鉴宝室”,他们会接待你,记住小鬼。” 老瘸腿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不管你那东西是什么,如果分量不够或者被鉴定为假货后果自负。” “皇龙拍行的大门不是那么好进好出的。” “还有,进去之后,这块牌子就跟老头子我无关了,懂?” 陈墨郑重地接过这两样东西,沉甸甸的。 仿佛承载着他所有的希望和巨大的风险。 此刻陈墨深吸一口气,对老瘸腿低声道。 “谢了。” 老瘸腿浑浊的眼珠瞥了陈墨一眼,哼了一声,拄着拐杖转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阴暗的小巷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墨定了定神,不再犹豫。 迈步穿过广场,径直走向那个侧门入口。 他刻意收敛了气息,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平凡无奇,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 不出所料,当陈墨靠近时,立刻引来了首位们审视的目光。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淡淡的鄙夷。 “站住!” 一名守卫首领模样的壮汉,抬手拦住陈墨,声音冰冷。 此地乃皇龙拍行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出示你的邀请函。 他身后的守卫也隐隐围拢过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周围的权贵们纷纷投来好奇或厌恶的目光。 仿佛在看一只闯入宴会的蟑螂。 陈墨面色平静,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张边缘磨损的普通邀请函,递了上去。 守卫首领接过邀请函,手指在上面一抹。 一道微弱的灵光闪过,确定了真伪,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显然没想到这样一个衣着寒酸的少年居然真的能拿出邀请函。 虽然是最低档的那种。 “普通席,丙子区,角落位置。” 守卫首领语气依旧冰冷,带着一丝不耐烦,将邀请函抵还。 “进去吧,过‘清灵门’,不得携带任何法器、符箓、毒物入内。” “若有隐匿,后果自负。” 他指了指那道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水晶拱门。 陈墨接过邀请函,点点头。 在众多异样的目光注视下,坦然走向那道“清灵门”。 光芒扫过身体,陈墨感觉一股温和,但无孔不入的力量瞬间探查了全身。 冰寒凝戒的存在,似乎引起了光芒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但戒指本身材质特殊,加上蚀月龙煞丹的气息被完美收敛。 光芒很快恢复平静,陈墨顺利通过。 进入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灯火通明,地面铺着光可见人的墨玉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大厅一侧是通往拍卖主会场的通道。 另一侧则有几个挂着几个不同牌子的房间。 其中一间房门上,正挂着一个醒目的“鉴宝室”木牌。 陈墨没有走向拍卖会场通道,而是脚步一转,径直走向鉴宝室。 守在鉴宝室门口的是一位身着青色长衫、面容严肃的中年管事。 看到陈墨走过来,尤其是他那一身打扮。 管事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和轻视。 他负责鉴宝十多年,来这里的,要么是衣着华贵、气度沉稳的收藏家。 要么是蒙面神秘、气息强大的高手。 像眼前这样穿着粗布衣服,年纪轻轻的少年,绝对是头一遭。 “站住!” 中年管事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鉴宝室重地,非请勿入,你有何事?” 他甚至没有用“您”字。 陈墨停下脚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块老瘸腿给的黑色“鉴”字令牌,递了过去。 中年管事看到令牌,瞳孔微微一缩。 他显然认得这东西。 这是拍行发给特殊渠道中间人的临时凭证,意味着持有者可能真有东西需要鉴定委托。 虽然心中疑虑更甚。 眼前这少年怎么看也不像能拿出值得皇龙拍行鉴定之物的样子。 但规矩就是规矩。 他接过令牌,仔细查验了一番。 确认无误后,脸上的冷漠稍稍收敛。 但那份轻视并未完全散去,中年管事侧身让开,推开鉴宝室的门,语气平静地说道。 “进去吧,里面自有人接待,记住,莫要信口开河,虚报宝物。” “若有欺诈,拍行的规矩,你承担不起。” 第17章 再遇金老大 陈墨点点头,迈步走入鉴宝室。 室内光线柔和,布置典雅。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后,坐着一位书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双目微眯,似乎在养神。 但陈墨一进来,老者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便陡然睁开,目光平静却仿佛能洞察一切。 瞬间落在了陈墨身上。 一股无形的、温和却深不可测的精神力轻轻扫过陈墨,让陈墨心头一惊。 这位老者,修为深不可测! 老者旁边站立着一位年轻的助手,眼神锐利,带着审视。 白发老者没有开口,只是用目光示意陈墨落座。 陈墨在老者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 “年轻人。” 白发老者的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 “持“鉴”字牌而来,有何宝物需要本行代为拍卖?” 老者的目光扫过陈墨空空如也的双手,意思很明显。 东西呢? 陈墨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前辈,此地说话是否安全?” 白发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似乎没料到这少年如此的谨慎。 他微微颔首。 “此室有阵法隔绝内外,神识难透,你尽可放心。” 陈墨这才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只盛放着蚀月龙煞丹的玉瓶。 他并没有立刻打开瓶塞,只是将玉瓶轻轻放在紫檀木桌上。 玉瓶出现的瞬间,白发老者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旁边的年轻助手更是忍不住低低“咦”了一声。 那玉瓶看似普通,但以他们的眼力立刻感受到。 瓶身周围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却又精纯到令人心悸的丹气。 这股丹气深沉内敛,带着一股古老苍茫的韵味。 隐隐间竟有仿佛有龙吟煞吼之声,在灵魂深处低鸣,让人心神震颤。 “此丹何名?” 白发老者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已经变得无比专注,身体微微前倾。 “蚀月龙煞丹。” 陈墨清晰地吐出五个字。 “品阶?” “完美。”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安静的鉴宝室内炸响。 年轻助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小小的玉瓶。 完美品质,这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 白发老者的呼吸也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丝。 他伸出一只枯瘦但异常稳定的手,掌心向上,对陈墨道。 “可否容老夫一观?” 陈墨点点头。 “前辈请。” 白发老者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瓶,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没有立刻拔开塞子,而是先用指尖轻轻拂过瓶身。 闭目感受了片刻,他枯瘦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显然瓶内丹药散发出的那丝本源真气,已经让他感受到了震撼。 接着他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拔开了玉瓶的塞子,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异象爆发。 只有一股浓郁的化不开、仿佛沉淀了万载岁月的丹香,如同实质的烟雾般缓缓流淌而出。 这香气淳厚无比。 初闻,如知声浩瀚星空,深邃遥远。 细品之下,又似有龙魂游弋。 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煞气,但这煞气却被一种更强大的、至阳至纯的丹力完美统御、融合。 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丹香弥漫之处,室内灵气都仿佛变得活跃、凝练了几分。 白发老者将瓶口凑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那光芒锐利如剑,充满了震惊、狂喜和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 “龙煞之气,精纯无比,圆融无瑕,浑然天成!” 白发老者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煞气竟被驯服得如此完美,不可思议!当真是完美无瑕。”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墨,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 “年轻人,这丹药从何而来?!” 这一刻,他完全忘记了眼前少年的衣着和身份,眼中只剩下那枚承载着无上丹道的蚀月龙煞丹。 陈墨迎上老者炽热的目光,心中大定。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陈墨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此丹来历,恕晚辈不便相告。” “晚辈只想知道,它是否有资格登上皇龙拍行的主拍台?” 白发老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小心翼翼地将瓶盖盖好,双手捧着玉瓶,仿佛捧着整个帝国的未来。 他看着陈墨,眼神复杂。 有震撼,有探究,最终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有!太有了!此丹不仅是资格的问题,它将是本次拍卖会不,是近10年来皇龙拍行所经手的,最顶级的珍宝之一。 “老夫可以立刻为你办理最高等级的委托契约,保密等级,绝密。” 就在这时,鉴宝室外的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着怒火的喧哗。 声音有些熟悉,充满了暴躁和不甘。 “凭什么不让进?老子有邀请函!最高等级的紫金函!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见金老大发火,一旁的服务生急忙安抚他的情绪。 “金爷,您息怒!息怒!” “不是不让您进,是您的几位随从按规定,只能带一位随从进入主会场啊” 而听闻此言的金老大,更是怒不可遏。 “放屁!老子刚被人坑掉半副身家,多带几个人壮胆怎么了?” “啊?!是不是看不起老子?” 这声音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鉴宝室内刚刚升起的郑重气氛。 陈墨的心猛地一沉。 金老大?他怎么也来了?! 而且听着架势就在门外大厅。 白发老者也微微皱眉,显然对门外的喧闹很是不悦。 年轻助手立刻会意,快步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 陈墨的目光也下意识地投向门口方向。 穿过门缝,他清晰地看到大厅里金老大正满脸涨红,唾沫横飞的对着一个拍卖行管事咆哮。 他换了一身极其华贵的紫金色锦袍,试图掩盖狼狈。 但那头标志性的爆炸卷毛依旧桀骜不驯。 脸上,还残留着昨日阵法反噬留下了几道焦黑痕迹,显然不伦不类。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彪形大汉,正是他那群兄弟。 老二顶着一头乱毛,眼神凶狠。 胖子老三脸上还得带点烧伤,眼神却贼溜溜地四处乱瞟。 就在陈墨看过去的瞬间,或许是因为陈墨目光的注视引起了某种感应,又或许是纯粹的巧合。 正在唾骂管事的金老大,暴躁的目光突然扫过鉴宝室门口。 他的视线隔着那道被年轻助手拉开的门缝,与门内陈墨的目光,毫无征兆地、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第18章 金老大的诬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金老大脸上的暴怒瞬间僵住,随即转化为一种极致的错愕、难以置信。 然后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出滔天的怨毒与狂怒! 那张让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年轻面! 那个害得他倾家荡产、沦为笑柄的罪魁祸首! “是——你——!!!” 金老大目眦欲裂,一声饱含无尽恨意的咆哮,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 瞬间撕裂的拍卖行大厅的喧嚣,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抬手指向键宝石门口,手臂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小杂种!你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给我抓住他!!!” “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把他那身贱骨头碾碎了喂狗!” 金老大身后的老二、老三等人,先是一愣,随即也认出了陈墨。 瞬间红了眼睛,如同恶狼般嚎叫着就要扑过来。 大厅内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鉴宝室门口那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少年身上。 巨大的危机,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陈墨淹没! 金老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这么多人! 而且他手里那张紫金色的邀请函。 这家伙竟然有资格参加皇龙拍卖会? 陈墨瞬间明白了,金老大在黑市里吃了天大的亏。 这是想通过正规拍卖会,看能不能淘点好东西回血或者另寻门路。 甚至可能就是为了碰运气寻找他陈墨的踪迹。 千钧一发之际,陈墨的思维却如同被冰水浇过,骤然变得异常清晰。 逃?往哪逃? 鉴宝室是死路,外面的大厅更被金老大的人堵住。 硬拼? 对方人多势众,修为不明。 自己虽有十六级炼药师的实力,但主修丹道,正面搏杀并非强项。 更何况这里是皇龙拍卖行的地盘。 唯一的生机就在他身后,就在那张紫檀木桌上,就在那白发老者的态度上。 “放肆!” 一声低沉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骤然从陈墨身后炸响。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震慑力,瞬间压过了金老大的咆哮。 让整个喧嚣的大厅为之一静。 是那位白发鉴宝师。 只见他原本平和的面容此刻布满寒霜。 一股浩瀚磅礴、深不可测的精神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并非针对所有人,而是精准地笼罩的金老大和他那几个正要扑上来的兄弟身上。 噗通!噗通! 老二、老三等修为稍弱的,直接被这股恐怖的精神威压,冲击得心神剧震。 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脸色煞白。 浑身筛糠般颤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金老大修为最高,但也感觉仿佛被一座无形大山当头砸下,闷哼一声。 强行站住,但那张暴怒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直跳。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再想向前冲一步都异常艰难。 金老大眼中充满了惊骇,这个老东西好可怕的修为! “放肆!” 年轻助手挡在光幕前,面沉如水。 身上散发出不弱于金老大的强横气息,牢牢锁定着门外众人。 “皇龙拍行重地,岂容尔等撒野!” “敢在此动手,视为挑衅帝国威严,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杀气凛然,配合着宋大师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恐怖威压,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权贵们,脸色也变了,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拍卖行的守卫们此刻也反应了过来,暗金色的盔甲铿锵作响,迅速围拢上来,冰冷的武器出鞘。 强大的气息连成一片,将金老大一伙人彻底包围在中间,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金老大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反击和恐怖的威压震得头脑发懵。 尤其是那声格杀勿论,像一盘冰水浇在他沸腾的怒火上,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在皇龙拍卖行的大厅里,当着这么多权贵的面,公然动手打人。 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误会!天大的误会!” 金老大脸上的怨毒瞬间被惊恐和强挤出来的谄笑取代。 他连忙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对着年轻助手和包围过来的守卫连连作揖。 “各位大人息怒!息怒!实在是他小杂种这小子,他坑了我毕生积蓄!” “是我金某人不共戴天的仇人,方才是一时激愤,冲撞了贵行。绝非有意冒犯,绝非有意冒犯啊!” 金老大语速极快,试图解释。 同时恶狠狠地瞪着光幕后的陈墨,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他骗了我的传家宝!价值连城的丹药!” 金老大指着陈墨,声嘶力竭地控诉,试图博取同情。 “就是他昨日在吞金阁用一瓶用一瓶污秽之物,冒充仙丹。” 骗走了我启动阵法的所有灵石,害得我血本无归!” “此人阴险狡诈,罪大恶极,请各位大人明鉴。” “将此人拿下,交与我处置,金某人必有重谢!” 金老大义愤填膺地控诉着陈墨。 刻意模糊了“黑吃黑”的过程,将自己塑造成纯粹的受害者。 鉴宝室内,陈墨的心还在狂跳,但看到金老大被拍卖行的力量震慑住,宋大师又明显站在自己这边。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听到金老大颠倒黑白的控诉,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金老板。” 陈墨倒是不紧不慢,开始解释了起来。 “昨日在吞金阁,是你见财起意,启动七煞锁灵阵,意图强夺我的丹药在先。” “至于那瓶‘污秽之物’不过是你阵法,反噬,自食其果罢了。” “皇龙拍行自有法度,是非曲直自有公断,你在此咆哮行凶,污蔑他人,莫非是想挑战拍行的规矩?” 陈墨的话条理清晰,直接点破了金老大“黑吃黑”的本质,更将问题巧妙地抛给了拍卖行。 周围那些权贵闻言,看向金老大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玩味和鄙夷。 黑市里那些勾当,大家心知肚明。 金老大的演技,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你你血口喷人!” 第19章 二楼,盘龙阁 金老大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墨的手指都在哆嗦,却一时语塞。 陈墨说的句句是实情,他根本无法反驳。 “够了!” 年轻助手厉声喝止,目光如电,扫过金老大。 “金老板,无论你们之间有何恩怨,皇龙拍行不是你们解决私仇的地方。” “你持紫金函而来,本是我行贵宾,却公然扰乱秩序,意图行凶,视我行规矩如无物!” “此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年轻助手的目光转向守卫首领。 “将金老板及其随行人员‘请’到偏厅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半步。” “待拍卖会结束,再行处置。” “是!” 守卫首领沉声应道。 一挥手,数名气息强悍的守卫立刻上前。 冰冷的刀刃虽然没有出鞘,但那无形的压力,已经让金老大等人汗流浃背。 “大人!大人,请听我解释!” 金老大慌了,试图挣扎辩解。 但被守卫强硬地“握”住胳膊,根本无法反抗。 他带来的那些兄弟,更是被守卫的气势所震慑,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带走!” 守卫首领不容置疑地命令。 在众目睽睽之下,金老大如同斗败的攻击,被两名守卫夹着。 他那些兄弟垂头丧气地被押着,灰溜溜地穿过大厅,走向侧面的偏厅。 金老大被拖走时,还不甘心地回头,怨毒无比,看了陈墨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 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直到金老大一伙人的身影消失在偏厅门后。 大厅里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鉴宝室方向目光,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那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宋大师亲自开口维护。 甚至还动用了鉴宝室的防护阵法。 年轻助手挥手撤去了门口的淡金色光幕。 宋大师自始至终,都端坐在紫檀木桌后。 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闹剧只是拂过桌面的微风。 他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到陈墨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能在这种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下保持镇定,条理清晰地反击,这份心性绝非常人可比。 “年轻人,受惊了。” 宋大师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但那份郑重丝毫未减。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年轻助手立刻会意。 从桌下取出一份闪烁着淡淡灵光的契约卷轴。 和一枚造型古朴、刻有盘龙图案的黑色玉牌。 “此乃皇龙拍行,最高等级的委托契约,以精血烙印,受帝国法律和天道誓约双重约束。” “契约生效期间,拍行将动用一切力量保障此丹的安全,并对委托者身份信息,进行最高级别的保密。” 宋大师示意陈墨上前。 “至于拍卖所得,我行按惯例抽取成交价一成作为佣金,契约细则在此,你可细看。” 陈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残余的悸动,上前仔细契约。 条款清晰严谨,特别是保密条款和安保条款写得极其详尽有力。 陈墨不再犹豫,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契约卷轴指定的位置。 嗡! 卷轴灵光大放,上面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两道流光。 一道没入卷轴本身。 一道则融入陈墨之前的伤口,留下一个淡淡的龙形印记,转瞬消失。 同时一股无形的约束感,瞬间笼罩心头。 那是天道誓约的印记。 宋大师满意的点点头,将那份灵光流传的契约收起,然后将那枚盘龙黑玉牌,推到陈墨面前。 “此乃‘盘龙令’,是参与顶级拍卖的凭证,亦是你的身份标识。” “凭此令,你可进入位于主拍卖场二楼正中央的‘盘龙阁’包厢。” “那里视野最佳,且绝对安全私密,拍卖会开始后会有专人引导你前往。” 宋大师看着陈墨语气,带着一丝深意。 “至于外面的那个麻烦,拍卖会结束前他们无法离开偏厅半步。” “拍卖结束后,我行会安排你从特殊通道安全离开。” 不过宋大师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金老大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之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出了皇龙拍行,你需万分小心。” “谢前辈提醒,晚辈会小心的。” 陈墨郑重地收起盘龙令。 入手温润,带着一丝沉甸甸的分量。 他知道宋大师的庇护仅限于拍卖行内,外面的腥风血雨,终究需要他自己去面对。 “好了拍卖会即将开始,你先且去盘龙阁等候吧。” 宋大师挥了挥手,对年轻助手道。 “墨羽,送这位小友去盘龙阁。” “是,宋老。” 名叫墨羽的年轻助手躬身应道。 然后对陈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 “请随我来。” 陈墨再次向着宋大师深深一躬,然后跟着墨羽走出了鉴宝室。 大厅里,许多目光依旧追随着陈墨的身影。 看到他竟然有宋大师的亲信助手,亲自引领,走向通往二楼包厢区域的、守卫更加森严的专属通道。 那些目光的探究和好奇,瞬间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二楼包厢!盘龙阁?! 那可是皇龙拍卖会最顶级的包厢,历来只有皇室宗亲、超级家族的长老或者富可敌国的巨商才有资格进入。 这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少年,他何德何能? 各种猜测和议论如同水入油锅般炸开。 “墨羽亲自引领?他到底委托了什么宝物?” “盘龙阁!我的天!上次坐进盘龙阁的,好像是钱家的大长老吧?” “难道难道刚才鉴宝室里的动静,和他有关?金老大的发疯也是因为他?” “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陈墨对身后的议论充耳不闻,他挺直了背脊,跟在墨羽身后,步伐沉稳地踏上了铺着柔软地毯、两侧站着气息更加沉稳守卫的专属楼梯。 他的心脏依旧在有力地跳动。 但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冷静以及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凝重。 盘龙阁蚀月龙煞丹金老大的威胁,还有那个神秘的老瘸腿 前路注定不会平静,但陈墨手中的盘龙令。 就是他在这个巨大的漩涡中,暂时立足的基石。 第20章 金老大的“援手” 随着陈墨的身影消失在二楼通道的尽头。 大厅里关于这个神秘少年的议论仍在持续发酵。 而此刻,在偏厅内。 被数名守卫“看守”着的金老大,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脸色阴沉都能滴出水来。 他透过偏厅的窗户缝隙,恰好看到了陈墨被墨羽恭敬引领上楼的背影。 “盘龙阁” 金老大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插进肉里,眼中爆发出混合的嫉妒、怨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疯狂。 “小杂种,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凭什么?!凭什么!!” 金老大转头看向旁边一个一直沉默寡言,气息相对内敛的手下。 压低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 “老五,用‘影蝠’给“黑手”大人传讯,告诉他,目标出现在皇龙拍卖行,盘龙阁!” “身怀重宝,价值无法估量!请他务必出手,条件随他开,只要能拿到丹药,弄死那小杂种,我金老大倾家荡产也认了!” 名叫老五的手下,眼神一凛,默默点头。 悄无声息地退到更阴暗的角落,从怀中摸出一只通体漆黑、只有拇指大小的金属蝙蝠。 对着它低语了几句,随后手指一弹。 那金属蝙蝠无声地震动翅膀,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线,穿透窗户的缝隙,消失在京都繁华的夜色之中。 金老大看着影蝠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病态的笑容。 “陈墨盘龙阁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拍卖结束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你的丹药终究是我的!” 金老大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墨横尸街头、丹药落入他的手中的美妙景象。 喉咙里发出了压抑而兴奋的呵呵声。 拍卖会二楼,盘龙阁。 这是一个极其奢华、宽敞的独立空间。 脚下是厚实的灵兽皮毛地毯。 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夜明珠。 正前方是一整面巨大的单向琉璃窗。 可以清晰地俯瞰下方。 灯火辉煌、座无虚席的拍卖主会场,而外面却无法窥视包厢内分毫。 陈墨站在那巨大的琉璃窗前。 下方,人声鼎沸。 无数道或强横,或内敛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那枚蚀月龙煞丹,很快将成为这场盛宴中最耀眼的明星。 墨羽已悄然退下,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陈墨一人。 他摸了摸怀中的盘龙令,又感知了一下冰寒凝戒中的玉瓶,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只神秘的眼睛上。 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风暴正在拍卖行外的夜色中酝酿。 陈墨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接下来,他需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这场拍卖会。 以及拍卖会结束后,那必然到来的腥风血雨。 皇龙拍卖会即将开始,命运的齿轮在丹药与贪婪的驱动下正加速运转。 盘龙阁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陈墨自己清晰的心跳声以及下方拍卖场如火山喷发般的喧嚣浪潮。 通过单向琉璃窗隐隐传来7,000万尚品灵石。这个数字如同滚烫的烙铁深深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和随之而来更加沉重的危机感。 陈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龙阁内清心宁神的熏香,也无法完全抚平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财富本身并非目的,但这笔天文数字的资源。 意味着它拥有撬动命运齿轮的可能。 购买顶级药材、寻觅失传丹方、获得更强的护身法宝。 甚至探索那只神秘眼睛的奥秘。 然而它是一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蜜糖,足以引来最凶残的毒蜂。 下方,墨羽沉稳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响彻全场。 “七千万上品灵石,第一次!” “七千万上品灵石,第二次!” 每一次落锤前的停顿,都像敲在了陈墨心上。 也敲在了所有参与者的神经上。 无数的目光聚焦,在那位笼罩在烟雾中的神秘买家上。 带着敬畏、嫉妒和难以言喻的探究。 七千万,这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势力的承受上限,甚至足以买下一个小型势力。 这一位神秘人的背景,深不可测。 “七千万上品灵石,第三次!成交!” 咚! 象征性的玉锤敲击声,清脆地响起。 为这场惊天角逐画上了句号。 “恭喜天字三号包厢的贵宾!成功竞得‘蚀月龙煞丹’!” 墨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昂。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惊叹声和议论声。 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拍卖场。 今夜之后,蚀月龙煞丹和那位神秘的天字三号买家,必将成为整个龙渊帝国乃至周边地域,长久的热议话题。 盘龙阁内,陈墨缓缓吐出一口气。 尘埃落定,丹药属于别人了,但那份庞大的财富即将属于他。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陈墨收敛心神,沉声道。 门无声滑开,墨羽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和一丝对陈墨的郑重。 他手中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样式古朴、镶嵌着细小灵钻的储物戒指。 “陈小友。” 墨羽的态度比之前更加客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尊重。 “这是您的拍卖所得,扣除我行一成佣金以及您之前支付的委托鉴定费用。” “共计六千三百万上品灵石,已全部存入这枚特制的‘灵钻戒’中。” “此戒设有特殊禁制,非主人神识,无法开启。” “且能屏蔽绝大多数探测法器的扫描。” 墨羽将托盘递到陈墨面前。 陈墨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枚戒指。 冰凉的触感下,仿佛能感受到内部的浩瀚如海的庞大灵力波动。 六千三百万上品灵石,这枚小小的戒指,其价值足以让无数人疯狂。 陈墨接过戒指,神识微动,轻易地突破了戒指上那层温和的禁制。 瞬间,他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璀璨夺目的灵石海洋。 精纯至极的灵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庞大的数量带来的冲击感,比刚才听到了七千万的数字时,更加直观,更加震撼。 陈墨迅速收回神识,强压下心中的激荡,将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与冰寒凝戒并列。 灵钻戒的光芒内敛,看起来只是一枚稍显贵气的饰品。 “多谢墨羽兄。” 陈墨拱手致谢。 “职责所在” 墨羽微微欠身,随即正色道。 “宋老吩咐,拍卖已结束,为避免节外生枝,请小友立刻随我从特殊通道离开。” “通道入口就在盘龙阁内,直通拍卖行外三条街的一处隐秘出口。” “金老大一伙人此刻仍被困在偏厅,但拍卖行无法长时间扣押持有紫金函的客人。” “他们很快就会被释放,另外” 墨羽的声音压低了好几分,带着一丝凝重。 “方才在拍卖过程中,宋老隐约感应到一股极其隐晦、充满恶意的神识,在拍卖场外围扫过。” “其气息阴冷诡谲、绝非善类!很可能是金老大招来的援手。” “目标恐怕就是小友你!” 第21章 黑手!! 陈墨心中一惊,金老大的报复来得比他预想中的更快、更狠! 连宋老都感到忌惮的“援手”。 陈墨立刻想到了金老大最后那怨毒的眼神。 “我明白了,事不宜迟,请墨羽兄带路。” 陈墨没有丝毫犹豫。 墨羽点头,走到包厢内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手指在几处不起眼的纹路上快速点过。 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幽深隧道。 隧道两侧镶嵌地发出微弱白光的萤石,勉强照亮前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气和尘封的气息。 “此通道直通三条街外的‘听雨巷’,巷口有一家名为‘忘忧居’,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可算是隐匿片刻,请务必小心!” 墨羽让开身位。 “有劳。” 在道了一声谢后,陈墨毫不犹豫地闪身进入隧道。 墙壁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盘龙阁的奢华与温暖。 只剩下隧道内冰冷潮湿的空气,和脚下粗糙的石阶。 陈墨收敛全身气息,将听觉和那只神秘眼睛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 隧道很长,蜿蜒向下,寂静得可怕。 只有陈墨自己轻如狸猫的脚步声和略显急促的心跳声在回荡。 冰寒凝戒和灵钻戒紧贴皮肤,带来一丝冰凉的安全感。 也提醒着陈墨怀璧其罪的巨大风险。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道厚重的石门。 石门上同样刻着复杂的阵纹。 陈墨按照墨羽事先告知的方法,将一丝灵力注入石门中心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嗡。 石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缓缓向一侧滑开。 一股带着夜晚凉意和市井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 门外,是一条狭窄、寂静、堆放着些许杂物的背街小巷——听雨巷。 巷子两头都隐没在更深的黑暗中,只有远处伫立的灯火隐隐透过了些许微光。 墨羽所说的“忘忧居”茶楼,就在巷子斜对面,此刻门窗紧密,只有二楼一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陈墨迅速闪身而出,石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与墙壁严丝合缝,看不出丝毫痕迹。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巷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吹过杂物堆发出的细微声,暂时安全。 陈墨深吸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正准备快速穿上,走向忘忧居。 就在陈墨刚踏出一步,那只一直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的左眼。 骤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警觉。 视野的边缘,几个极其微小、与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红色光点,猛地闪烁起来。 不是来自巷口,也不是来自巷尾。 而是来自头顶!以及脚下! “不好!” 陈墨心中警铃大作,全身汗毛倒竖。 他几乎是无意识的,出自身体的本能般,身体向侧面一个狼狈却极其迅捷的翻滚。 嗤!嗤!嗤! 三道幽暗的几乎看不见轨迹的黑芒,如同毒蛇吐信,贴着陈墨的头皮、腰侧和脚踝,闪电般掠过。 一道射入他刚才站立的地面,坚硬的石板如同豆腐般,被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冒着丝丝黑烟。 另外两道则钉入陈墨身后的墙壁,同样无声地腐蚀着墙体。 毒!剧毒!而且是能腐蚀灵力和实体的可怕剧毒! 陈墨翻滚的动作尚未停止。 他落地的位置,脚下的石板突然无声下陷! 一张由黑色能量丝线编织而成的、闪烁着粘稠毒液光芒的大网,如同等待已久的捕兽陷阱,从地下弹起。 兜头向陈墨罩来,网丝上散发出的腥甜气息,闻之欲呕。 “哼,反应倒快!可惜,还是得死!” 一个如同金属摩擦般沙哑、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 突兀地在巷子上方的阴影中响起。 声音飘忽不定,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陈墨瞳孔收缩到极致,是那个“援手”! 不用想也知道,是金老大招来的杀手。 对方根本就没想等他走出多远,直接在拍卖行安排的撤离点外,布下了必杀之局。 而且一出手就是致命的连环杀招。 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陈墨那只神秘的左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视野中那毒网的编织轨迹、能量节点、最薄弱之处,瞬间被解析出来。 同时他体内十六级炼药师的庞大精神力。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瞬间锁定了冰寒凝戒中几样物品。 “爆炎粉!凝!” 陈墨心中狂吼,精神力精准地从冰寒凝戒内,挑出一个特定的玉瓶。 呼! 一大捧炙热无比、闪烁着刺目红光的粉末,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陈墨身前。 正好迎上兜头罩下的剧毒黑网! 轰!!! 剧烈的爆炸,在小巷中爆发! 灼热的气浪瞬间席卷开来。 那看似坚韧的毒网在接触到爆炎粉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 发出“嗤嗤”的哀鸣。 被狂暴的火焰能量瞬间点燃、撕裂、焚毁,无数燃烧着火焰的毒丝四散飞溅。 点燃了巷子里的杂物堆,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剧烈的爆炸冲击波也将陈墨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巷子的墙壁上。 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五脏六腑如同移位般剧痛。 但陈墨也凭借着这股冲击力,险之又险地脱离了毒网的中心覆盖范围。 “咦?” 阴影中传来一声略带意外的沙哑惊疑。 显然陈墨这出乎意料的、精准到毫厘的反击手段,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爆炎粉绝非普通之物,其瞬间爆发出的纯阳火力,正好克制了他毒网的阴煞属性! 火光和浓烟暂时遮蔽了视线。 “咳咳” 陈墨强忍剧痛,单手撑地,另一只手飞快地抹去嘴角的血迹。 眼神死死盯着爆炸火光上方一片扭曲的阴影,他知道,对方绝不会给他喘息之机! 果然,火光稍暗。 三道比之前更加凝练、速度更快、轨迹更刁钻的幽暗毒芒,如同索命的毒牙。 成品字型,撕裂残余的火焰和烟雾,再次射向陈墨的眉心、心脏和丹田! 角度之狠毒,时机之精准,完全封闭了陈墨所有的闪避空间。 “小杂种!我看你往哪跑!” “装b我让你飞起来!” 第22章 一群猪队友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紧要关头,一个狂暴、怨毒到极点的咆哮声。 如同炸雷般,从巷子口的方向传来。 只见金老大顶着一头更加凌乱的爆炸卷毛,双目赤红如血,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 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带着他那一群同样杀气腾腾的兄弟,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兵器。 悍不畏死地冲进了听雨巷。 他们显然是被刚才的剧烈的爆炸声吸引过来的。 金老大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陈墨。 他要亲手撕碎这个让他倾家荡产、颜面尽失的小初生。 至于那个神秘的杀手“黑手”? 金老大现在怒火攻心,只想报仇,根本顾不上了。 或者说,他潜意识里甚至觉得,有“黑手”大人的牵制,正是他亲手报仇的绝佳机会! 那三道射向陈墨的致命毒芒,其中一道,恰好被一个冲在最前面、急于在金老大面前表现的老四,用身体挡住了。 “呃啊——!” 老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被毒芒击中的胸口瞬间变得漆黑、塌陷下去。 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那剧毒之猛烈,可见一斑。 “老四!!” 金老大目眦欲裂,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自己人的出现,反而打乱了杀手的攻击节奏。 而阴影中的“黑手”,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搅局者激怒了。 他精心布置的杀局,竟然被这群蠢货给破坏了! “碍事的蝼蚁!找死!” 那沙哑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嗤嗤嗤! 又是数道幽暗毒芒,不再只针对陈墨。 而是如同死神的镰刀,无差别地射向冲进巷子的金老大等人,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 老二惊恐大叫,拼命挥舞兵器格挡。 但毒芒角度刁钻,噗嗤一声,洞穿了他的手臂。 剧毒瞬间蔓延,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肿胀。 “啊!我的腿!” 胖子老三惨叫着倒地,大腿上赫然插着一枚漆黑的毒针。 金老大仗着修为最高,勉强躲开了两道毒芒,但也被擦伤了肩膀。 火辣辣的剧痛和麻痹感瞬间传来,吓得他亡魂皆冒。 场面变得极度混乱。 原本针对陈墨的必杀之局,因为金老大这群“猪队友”的闯入,演变成了三方混战。 火光、毒芒、惨叫、怒骂、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狭窄的听雨巷,瞬间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浓烟和混乱中,陈墨强忍着伤痛,眼神却异常冷静。 左眼疯狂运转,捕捉着每一次稍纵即逝的空隙,和混乱中的移动轨迹。 金老大等人的闯入,虽然凶险。 却也意外地为他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陈墨没有丝毫犹豫,趁着“黑手”被金老大等人暂时牵制。 陈墨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贴着燃烧的杂物堆和墙壁的阴影,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向着巷子深处、与忘忧居相反的方向。 那片更加深邃、复杂、如同迷宫般的贫民窟,亡命而去。 陈墨放弃了墨羽安排的接应点,忘忧居此刻很可能暴露了! 只有回到他熟悉如掌纹的贫民窟。 在那污水横流、房屋杂乱如同巨兽骸骨般的地形里。 陈墨才有一丝摆脱这个致命威胁的可能。 “想跑?!” 阴影中传来“黑手”冰冷的怒哼。 几道毒芒瞬间调转方向,撕裂空气,追着陈墨的背影射去。 同时,被剧毒折磨得痛苦不堪、陷入半疯狂状态的金老大。 也看到了陈墨逃窜的身影,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追!别让他跑了!丹药!我的丹药在他身上!杀了他!!” 金老大带着中了毒、战斗力大减,但凶性更盛的老二、老三等人。 不顾一切地推开挡路的杂物和火焰。 跌跌撞撞地朝着陈墨消失的方向追去。 听雨巷内,火焰还在燃烧。 老四的身体冰冷地躺着,老二和老三痛苦地呻吟着。 阴影处,一道模糊、扭曲的身影如同烟雾般凝聚了一瞬。 那双毫无感情、仿佛深渊般的眼睛,冷冷地扫过混乱的现场,最终锁定陈墨消失的方向。 “狡猾的小老鼠,中了‘跗骨香’,你又能跑多远?” 说罢,那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无声无息地追了上去。 冰冷的污水溅湿了裤脚,腐烂垃圾的恶臭传入鼻腔。 陈墨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在狭窄的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堆满废弃杂物的死胡同,以及低矮屋檐投下的浓重阴影中,极速穿梭。 然而危机并未远离。 陈墨只觉左肩处,被毒芒擦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麻痹感和刺痛感。 如同无数冰冷的细针在血肉里钻动,并开始向手臂和胸口蔓延。 更可怕的是,鼻尖始终萦绕着一股极其淡薄、若有若无的奇特甜腥气。 无论陈墨如何改变方向、如何屏息,都无法摆脱,这就是“黑手”口中的“跗骨香”! 它如同无形的锁链,牢牢锁定着陈墨的位置。 身后远处,金老大的咆哮和怒骂声时断时续地传来,伴随着他手下老二老三痛苦的呻吟声音。 这群人虽然中了毒,战斗力大减。 但被仇恨和贪婪驱动的疯狂,让他们如同狗皮膏药般,死死咬着不放。 而真正致命的威胁,却无声无息。 陈墨左眼的视野边缘,始终有几个极其暗淡、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红色光点。 在远处阴影中若隐若现。 如同最耐心的毒蛇,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这杀手显然精通隐匿追踪之道。 在这复杂的环境里,他的威胁,远超咋咋呼呼的金老大一伙人。 “必须得想办法摆脱追踪,至少要解决掉鼻子上的这股甜腥气!” 陈墨心中念头急转,左肩的毒素扩散速度在加快。 手臂已经开始感觉明显的僵硬和麻木。 这样下去,不用对方动手。 他自己就会先行失去行动能力。 陈墨拐进一条堆满废弃陶罐和泡沫箱的死胡同。 尽头,是一堵两人高的、布满湿花苔藓的破墙。 看似绝路,但陈墨没有丝毫停顿。 脚尖在一块半埋地下的石堆上用力一点,身体借力腾空。 同时双手探出,精准地抓住墙上几处凸起的砖缝,如同壁虎般灵活地向上攀爬。 第23章 “伪解药” 就在陈墨身体刚刚离开地面的瞬间。 咻!咻!咻! 三道幽暗的毒芒,无声无息地射入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和预判他可能会闪避的几个方位。 其中一道,几乎是贴着陈墨的脚底板掠过。 毒芒没入地面,发出细微的“嗤嗤”腐蚀声。 陈墨惊出一身冷汗,动作更快,三两下翻上墙头,跃入墙后更深邃的黑暗之中。 “玛德!那小子翻墙了,快!绕过去堵他!!” 金老大气急败坏的吼声,在墙的另一侧响起。 伴随着手下人混乱的脚步。 墙后是一片更加破败的区域,房屋低矮密集,污水沟散发着更加浓烈的恶臭。 陈墨落地后一个翻滚卸力,顾不上肩膀的疼痛,立刻冲向旁边一个半塌的窝棚,他需要时间! 哪怕只有几息! 冲入窝棚,陈墨那只左眼发出强烈的光芒,瞬间扫描过这个狭窄、散发着霉味和尿骚味的空间,目标锁定在墙角。 一堆散发着浓烈骚臭、颜色污浊的动物粪便上! 正是贫民窟里流浪狗,或者某种小型妖兽的排泄物,味道极其冲鼻! 没有丝毫犹豫,陈墨强忍着恶心,心中低吼一句。 “奥利给!干了兄弟们!” 精神力在冰寒凝戒里挑选,这一次取出的不是爆炎粉。 而是一个装着粘稠、散发着刺鼻辛辣味的褐色药膏的小罐。 “百秽膏!” 这是陈墨以前炼制失败的一种失败品,味道极其复杂、浓烈。 混合了多种刺激性的药渣和兽类腺体提取物。 本是打算丢弃的垃圾,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 陈墨飞快地挖出一大坨“百秽膏”,狠狠地、均匀地涂抹在自己肩膀的伤口处。 辛辣刺鼻的气味混合着药力瞬间刺激了伤口。 一阵钻心疼痛几乎让陈墨叫出声。 但同时,也带来一股灼热感,似乎暂时压制了毒素的冰冷麻痹。 但这还不够! 陈墨反手将剩下的“百秽膏”连同罐子一起,猛地砸向墙角那堆污秽的粪便。 噗! 粘稠的药膏与粪便混合,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了辛辣、恶臭、腐烂、骚气的恐怖气味,如同被引爆的毒气弹,瞬间在狭小的窝棚里爆发开来。 这股气味浓烈霸道,足以让嗅觉最迟钝的生物都为之昏厥! 陈墨屏住呼吸,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在气味爆发的瞬间,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窝棚。 头也不回地扎进旁边一条更狭窄、堆满腐烂菜叶的小巷! 几乎就在陈墨冲出窝棚的同时,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窝棚门口。 正是“黑手”! 他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超越想象的恶臭冲击波给弄懵了。 饶是他心志坚韧、杀人如麻,也被这混合了百秽膏和动物粪便的“生化武器”,熏得动作一滞。 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和恶心! 他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个“秘制小汉堡”的发酵现场。 “跗骨香”那独特的甜腥气味,瞬间被这股铺天盖地的恐怖恶臭彻底淹没、覆盖! 追踪的线索,断了。 “呕咳咳” 窝棚里传来金老大手下某个倒霉蛋冲进去查看,然后被熏得狂吐的声音。 “黑手”眼中寒光暴涨,杀意沸腾! 他没想到陈墨这只小老鼠会用如此下作,却又有效的方式摆脱他的追踪。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找死!” 沙哑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怒火。 他不再隐匿身形,身影一晃,强忍着生理不适,直接通过那片恶臭区域。 循着陈墨最后消失的方向急速追去。 虽然暂时被掩盖,但“黑手”强大的追踪本能,和对陈墨行动轨迹的预判。 让他依旧能大致锁定方向。 而此刻,陈墨正捂着鼻子,在复杂的小巷中亡命飞奔。 肩膀上涂了百秽膏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但那股冰冷麻痹的扩散,确实被暂时遏制住了。 代价是刺鼻的恶臭如影随形。 陈墨知道,这一招只能拖延一时,杀手很快就会追上来。 必须彻底解毒,否则迟早是死路一条! 陈墨一边跑,一边疯狂地回忆着自己掌握的丹方和药理知识。 左肩的毒素阴寒蚀骨,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和麻痹性。 需要至阳至刚、且能中和腐蚀的药。 冰寒凝戒里有什么?有什么能用的? “赤阳草没有!” “烈阳果没有!” “三阳花也没有!” 陈墨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冰寒凝戒里虽然有些药材,但都是些普通货色。 根本解不了这种等级的剧毒。 难道真的山穷水尽了? 就在陈墨心中绝望渐生之际,目光扫过巷子角落,一从在污水和垃圾缝中顽强生长的、叶片边缘带着锯齿的灰绿色野草——苦腥藤! 一种的贫民窟随处可见、连贫民都不屑采食的苦腥野草。 味道苦涩无比,带着一股土腥气,通常只用来喂猪。 陈墨的眼睛顿时一亮,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瞬间划过脑海。 苦腥藤性平微寒,本身无毒。 但蕴含一丝极其微弱的土行灵力。 其根茎汁液粘稠,有微弱的吸附杂质之效。 如果如果配合冰寒凝戒里那半瓶劣质火晶粉。 再以精神力强行调和,或许能制造出一种极其不稳定、但瞬间爆发出强大阳火之力,冲击毒素的“伪解药”。 这是饮鸩止渴!是拿命在赌! 稍有不慎,狂暴的火力会先把陈墨自己烧成灰烬。 但陈墨没有别的选择。 “就是他了!” 陈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陈墨停下脚步,不顾身后越来越近的危险气息,蹲下身,双手齐出。 飞快地拔出几颗苦腥藤,粗暴地揉搓挤压,将苦涩粘稠的汁液,挤入一个空的小玉瓶中。 同时,精神力取出那半瓶色泽浑浊、散发着不稳定热力的“劣质火晶粉”。 陈墨毫不犹豫地将火晶粉倒入盛有苦腥藤汁液的玉瓶!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投入冷水,瓶中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反应! 浑浊的汁液疯狂沸腾,冒出大量刺鼻的白烟。 瓶壁滚烫!一股狂暴、混乱、极不稳定的火灵力,混着土腥气,喷薄欲出! 陈墨死死抓住滚烫的玉瓶,强大的精神力如同钳子。 强行压制着瓶内狂暴的能量,试图将其约束、融合! 陈墨的额角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后背,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消耗! “他在那!快,抓住他!!” “小杂种,拿命来!!” 第24章 自爆 金老大那标志性的咆哮声和混杂的脚步声终于逼近! 他和仅剩的、中毒不深却已陷入癫狂的老二,如同两条彻底疯掉的鬣狗,红着眼出现在巷口。那眼神,恨不得把陈墨生吞活剥。 “小杂种,拿命来!” 金老大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气息萎靡的陈墨,眼中爆发出嗜血的狂喜。 手中那柄沾染了不知多少人血的鬼头刀,带着呼啸的劲风,不管不顾地猛劈过来! “这嗓门,不去工地开挖掘机真是屈才了!” 与此同时,箱子上方的阴影中,“黑手”的身影如同蝙蝠般无声滑落。 冰冷的杀意牢牢锁定陈墨。 他显然也看到了陈墨手中那瓶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东西,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 “垂死挣扎。” 两道幽暗的毒芒,如同死神的叹息,无声无息地射向陈墨的后心和头颅,速度快到极致。 前有疯,虎后有毒蛇,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生死只在刹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墨眼中血丝密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给我融!” 嗡! 陈墨手中的玉瓶猛地爆发出刺目的、不稳定的赤红色光芒。 瓶内狂暴混乱的能量,在他的精神力强行压制和引导下,竟然奇迹般地暂时稳定下来。 形成了一种粘稠的、散发着刺鼻硫磺的暗红色糊状物。 那模样,活像一坨被烤焦的、加了过量辣椒酱的史莱姆。 “成了!这玩意儿…看着比毒药还毒!” 陈墨心中自嘲,但此刻这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成了,这危险的“伪解药”! 陈墨没有时间犹豫,他甚至来不及看身后射来的毒芒和金老大劈来的刀锋。 他拔掉瓶塞,用尽全身力气,将瓶中的滚烫粘稠、蕴含着狂暴能量的暗红色糊状物,狠狠地全部涂抹在了自己左肩的伤口之上。 “艹!这酸爽…简直比生嚼一百个魔鬼椒还上头!”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陈墨全身! 仿佛有烧红的烙铁直接按进了骨头里。 又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血肉经脉里疯狂穿刺。 陈墨眼前一黑,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痛苦嚎叫。 涂抹糊状物的伤口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甚至冒起缕缕青烟。 狂暴的火灵力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冲入他的体内。 与那阴寒蚀骨的毒素猛烈的碰撞、厮杀! 这股痛苦是如此剧烈,以至于陈墨的身体本能反应超越了意识。 在毒芒即将洞穿陈墨后心,金老大的刀锋即将砍中他的瞬间。 陈墨因为剧痛而导致的剧烈抽搐,反而让他诡异的、险之又显得向侧面歪倒。 噗嗤! 一道毒芒擦着陈墨的肋下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金老大势大力沉的一刀,狠狠地劈在了陈墨刚才蹲着的地面上,碎石飞溅。 “什么?!” 金老大和黑手都因这一次的意外闪避而微微一震。 而就在这剧痛带来的短暂间隙,陈墨左眼因极致的痛苦,和体内两股力量的疯狂冲突。 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银白色光芒。 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缓慢、无比清晰。 陈墨看到金老大因劈空而露出的巨大破绽。 看到老二因中毒和狂怒,而扭曲的脸庞。 更看到“黑手”隐藏在阴影中,因错愕而微微波动了一下的气息轮廓。 机会!唯一的、用命换来的机会! “死!!” 陈墨强忍着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剧痛,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咆哮! 他无视了肋下火辣辣的伤口,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从地上弹起。 目标,离他最近、破绽最大的金老大。 陈墨没有用拳,没有用脚。 而是将体内那股因剧痛和狂暴药力冲突而产生的、无处宣泄的恐怖力量。 连同他所有的愤怒不甘和杀意,全部灌注在右手食指和中指。 陈墨的双指并拢如剑,指尖竟然萦绕起一层极其不稳定的、赤红与灰暗交织的诡异光芒! 混乱的阳火之力和被强行逼出体表的毒素残余混合的产物。 “惊蛰指!” 陈墨心中怒吼,这是他记忆中某个最低级的指法技能。 此刻却成了他唯一能发出来的攻击。 这凝聚了陈墨此刻所有的力量,带着混乱与毁灭气息的双指,如同毒蛇出洞。 快!准!狠! 在金老大惊骇欲绝,根本来不及回防的目光中,狠狠地戳向他的咽喉! “不!” 金老大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无法理解,这个明明应该被剧毒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小子,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凌厉、如此诡异的一击? 噗! 指尖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金老大脆弱的咽喉。 狂暴、混乱的力量瞬间涌入! “咳咳” 金老大双眼暴凸,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喷涌的鲜血,和破碎骨茬的喉咙。 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去。 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和怨毒。 金老大至死都无法相信,自己纵横黑十多年,最终会死在一个贫民窟小子如此狠厉的一指之下。 “大哥!” 老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目睹金老大毙命。 他的疯狂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而就在陈墨一指洞穿金老大喉咙后,他的身体因为强行发力,伤口的剧痛和体内混乱力量的冲突也达到了顶点。 陈墨眼前一黑,一股逆血涌上喉咙,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跌倒。 而就在陈墨倒下的方向,那道如同鬼魅的阴影,黑手! 正无声无息地等待着他。 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甲手套、指尖闪烁着幽蓝毒芒的手爪。 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索命之爪。 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意,悄无声息的地抓向陈墨的后心。 时机把握的妙到毫厘,正是陈墨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身体失控、防御最空虚的致命时刻!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接近。 陈墨甚至能闻到那鳞甲手套上,沾染的血腥和腐朽的味道。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结束了,虫子。” 黑手沙哑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在陈墨耳边敲响。 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绝境,陈墨体内那因“伪解药”与“蚀骨毒”激烈冲突而产生的如同沸腾岩浆般的狂暴混乱能量。 在陈墨濒临死亡的巨大刺激下,竟被那只神秘眼睛爆发出的强光强行引动,汇聚。 并非引导其攻击,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将其疯狂地压向自己的双腿经脉。 “妈的,拼了!大不了下半辈子坐轮椅,也比现在嗝屁强!” “爆!” 第25章 老瘸腿 陈墨的意志,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 这不是技能,这是纯粹的、不顾一切的求生本能。 将体内最混乱、最狂暴的能量,当做推进的燃料。 轰! 一声沉闷的、如同骨骼碎裂般的爆鸣。 并非来自体外,而是源自陈墨的双腿内部。 他向后踉跄跌倒,身体在这股由内而外的,近乎自残的爆炸性推力作用下。 硬生生的,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和角度,诡异地向前方猛地弹射了出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黑手那志在必得的一爪,带着幽蓝毒芒,狠狠地抓在了陈墨留下的残影上,五指如钩。 深深刺入坚硬的地板,碎石飞溅! 地面被腐蚀出五个冒着黑烟的深坑,恐怖的劲风甚至将金老大倒下的尸体都掀得翻滚了几圈。 “什么?” 黑手隐藏在阴影中的瞳孔一缩。 沙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他这必杀的一击,竟然抓空了? 对方怎么可能在那种状态下,爆发出如此诡异的速度?! 而此时的陈墨,凭借着自毁双腿经脉,换来的电光火石般的推进力。 身体如同破麻袋般,狠狠地撞在了前方巷子拐角处,一个堆满破烂竹筐的杂物堆上。 竹筐被撞得粉碎,里面的破布烂絮飞散。 陈墨眼前金星乱冒,喉头一甜,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 强行引爆双腿经脉的能量,让陈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双腿剧痛麻木,几乎快失去了知觉。 经脉寸寸断裂的痛楚,如同万蚁噬心。 左肩的伤口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更是血肉模糊。 涂抹的“伪解药”和毒素混合着鲜血,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但陈墨没死,他从黑手那必杀的一爪下,活了下来。 “啊!大哥!” 仅剩的老二,目睹金老大惨死,又见陈墨如同厉鬼般飞了出去。 恐惧和疯狂彻底吞噬了他仅存的理智。 此时的老二,根本顾不上什么黑手了。 嚎叫着,挥舞着手中的短刀。 不管不顾地朝着陈墨飞出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替大哥报仇!” “碍事的蠢货!” 黑手眼中杀机暴涨。 陈墨这出乎意料的逃生方式,彻底激怒了他。 而老二这种送死的行为,更是让他烦躁。 他身影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老二身侧,覆盖着鳞甲的手爪随意一挥! 老二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无头的尸体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又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黑手看都没看老二的尸体,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 一个箭步,就追上了陈墨自爆双腿才逃出去的距离。 死死锁定在杂物中剧烈喘息、似乎已无力再逃的陈墨身上。 “很好很好!” 沙哑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一丝病态的兴奋。 “你成功激怒了我!” “本想给你个痛快,现在我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生不如死!” 黑手不再追求一击必杀,他要慢慢折磨这只给他带来太多意外的小老鼠。 黑手一步步,如同索命的死神,缓缓走向那堆破烂的杂物堆。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无形的压力,让巷子里浑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陈墨躺在冰冷的杂物和污水中,浑身剧痛。 双腿如同不属于自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能清晰地听到黑手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 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神秘的眼睛因为身体的重创,能量的枯竭。 视野变得极其暗淡、模糊。 只能勉强看到那个代表死亡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红色光点正在逼近。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陈墨淹没。 他已经拼尽了一切,耗尽了所有底牌,甚至连双腿都废了。 还能怎么办? 冰寒凝戒里面只剩下些普通的药材和杂物,根本无法对抗黑手这种级别的杀手。 灵钻戒里的六千三百万上品灵石,此刻却如同最无用的石头。 人生最悲哀的是什么? 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逃?双腿已废,连爬都困难! 战?体内力量混乱枯竭,经脉重创,拿什么战?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了吗? 死在这个肮脏的贫民窟角落,像垃圾一样无人问津。 蚀月龙煞丹换来的泼天富贵,还没捂热就要成为别人的嫁衣。 那只神秘的眼睛的秘密也永远无法解开。 不甘心,强烈到极致的不甘心如同火焰般,烧灼着陈墨残存的意识。 黑手的身影已经站在了杂物堆前,居高临下。 阴影笼罩着陈墨那双藏在黑暗中的眼睛,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和气息。 黑手缓缓抬起手爪,对准了陈墨的右臂关节,打算先废掉陈墨的四肢。 “先从这只手开始吧”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陈墨。 就在黑手的手爪即将落下的瞬间。 异变再生! “吵死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浓睡意和被吵醒后,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突兀地从巷子旁边一扇极其低矮、几乎被杂物和苔藓淹没的破木门内响起。 那扇腐朽的、仿佛一碰就碎的木门,被从里面被粗暴推开。 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旧棉袄。 头发乱糟糟的,如同鸟窝。 脸上的沟壑纵横,睡眼惺忪。 浑浊的老眼似乎还没完全睁开,嘴里还骂骂咧咧,正是老瘸腿! 他仿佛根本没看到巷子里恐怖血腥的景象。 金老大咽喉被洞穿,死不瞑目的尸体。 老二无头的残缺尸体,以及散发着恐怖气息,笼罩在阴影中的黑手。 老瘸腿像是被巷子里打斗的声音吵醒的,一个普通的贫民窟老头,一脸起床气的烦躁。 老瘸腿揉着惺忪的睡眼,目光随意地扫过巷子。 先是落在金老大的尸体上,撇了撇嘴。 “啧,这不是黑市呢那放贷款的金赖子吗?怎么死这儿了?活该!报应!” 然后又瞥见老二的尸体,更是嫌弃地吐了一口。 “呸,晦气!”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在了被黑手阴影笼罩,躺在杂物堆里奄奄一息的陈墨。 “嗯?” 老瘸腿浑浊的老眼似乎微微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睡不醒的、不耐烦的样子。 用拐杖指着陈墨,对着黑手方向。 “喂!那个谁!穿得跟个暗影刺客似的。” “大半夜在我家门口打打杀杀,弄死人也就算了,还把这半死不活的小崽子丢我门口,想讹老夫棺材本啊?!” “赶紧弄走,别脏了我的地,再吵吵,老夫去城里告你们扰民!” 老瘸腿骂骂咧咧,语气充满了市井小民的蛮横和愚昧。 仿佛完全感受不到黑手身上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 黑手的动作在木门被推开,老瘸腿出现的瞬间,就彻底僵住了。 他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瘸子。 没有轻蔑,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面对深渊般的凝重和忌惮! 尤其当老瘸腿那看似随意的一瞥扫过他时,黑手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 连灵魂都被看了个通透! 他引以为傲的隐匿、杀气,在这个老家伙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第26章 堂堂黑手,居然被吓跑了? “老老东西!你你找死?!” 黑手几乎是下意识地、色厉内荏地低吼出声。 试图用威胁驱散心中那莫名升腾的巨大恐惧。 但那沙哑的声音里,却无法抑制地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和颤抖。 这太诡异了! 一个贫民窟的糟老头,怎么可能给他带来如此恐怖的压力?! 老瘸腿用小拇指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仿佛要把那难听的声音掏出去。 一脸嫌弃地看着黑手的方向。 “啧,声音难听死了,跟破锣似的,比杀猪叫还刺耳!‘找死’?” 他嗤笑一声,那浑浊的老眼终于完全睁开了一条缝。 就在眼睛睁开的刹那,里面哪还有一丝睡意?! 只有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以及一丝如同猫戏老鼠般的不耐烦和戏谑!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老瘸腿拖着长腔,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语气却陡然变得深不可测。 “老夫的起床气那可是比护城河还深、比城主大人的脾气还爆的!” 话音未落! 也没见老瘸腿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起手式,甚至他佝偻的身体都没动一下。 只是握着枣木拐杖的那只枯瘦右手,极其随意的、如同驱赶苍蝇般,向前轻轻一点! 目标,正是黑手那覆盖着狰狞鳞甲、刚刚抬起、正准备继续抓向陈墨的手爪手腕! 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超越了空间的限制!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如同热刀切入凝固油脂般的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漆黑鳞甲手爪,连同其下方同样覆盖着细密鳞片的手腕。 在那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腐朽的枣木拐杖面前,脆弱得如同刚刚蒸好的嫩豆腐! 拐杖尖端,一道微不可查的、近乎透明的涟漪一闪而逝。 一个拇指粗细、前后通透、边缘无比光滑圆润的血洞,瞬间出现在了黑手的手腕正中! 没有骨骼碎裂声,没有血肉撕裂声。 仿佛那坚硬的鳞甲和骨头,在接触到拐杖的瞬间,就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直接“抹除”了。 更加诡异的是,伤口处喷溅出的幽蓝色毒血,甚至来不及腐蚀那根普通的枣木拐杖。 就在距离杖身还有寸许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高温瞬间蒸发殆尽。 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带着腥甜焦糊味的青烟! “呃嗬嗬啊——!!!” 足足过了半晌,剧痛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烈地冲入黑手的大脑! 他捂住自己瞬间被废掉的右手腕,发出一声凄厉到完全变调、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兽般的惨嚎! 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惊骇和难以置信的恐惧,简直要撕裂整个贫民窟的夜空! 这怎么可能?!那是什么力量?! 那根破拐杖是什么东西?! 这老东西到底是什么怪物?! 黑手踉跄着疯狂后退,看向老瘸腿的眼神,充满了如同见到深渊魔神般的极致恐惧! 他赖以成名的杀招、引以为傲的防御。 在这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头面前,简直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陈墨躺在冰冷的地上,目睹了这电光火石、颠覆认知的一幕,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剧烈的疼痛都被这极致的震撼暂时压制,脑中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疯狂刷屏。 “卧槽!这老头” 老瘸腿嫌弃地甩了甩拐杖尖上那并不存在的血污。 仿佛刚才只是用拐杖轻轻点掉了一点碍眼的灰尘,动作随意得令人发指。 他掏了掏耳朵,对着还在惨嚎的黑手不耐烦地吼道。 “说了别吵!还叫那么大声?耳朵都被你震聋了!扰民罚款懂不懂?” “再叫唤,信不信老夫把你另外三肢也一起‘物理超度’了?让你彻底安静下来!” 黑手此刻亡魂皆冒,肝胆俱裂! 什么任务目标,什么折磨陈墨,什么组织的威严,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眼前这个看似行将就木的老头,绝对是传说中那种喜欢“扮猪吃老虎”、在人间的隐世老怪物! 是真正的、能随手捏死他的恐怖存在! “前前辈!息怒!前辈息怒!”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前辈清梦!罪该万死!晚辈这就滚!这就滚!马上消失!” 黑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强忍着断腕处那钻心蚀骨、仿佛连灵魂都在被灼烧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向后疯狂疾退。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索命死神的冷酷威风? 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逃离这个该死的小巷,离这个恐怖的老怪物越远越好! 最好永远不要再踏足这片区域! “滚。” 老瘸腿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姿态,就像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此时,这个“滚”字对黑手来说,就如同天籁之音! 黑手如蒙大赦,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放。 甚至连断腕处的剧痛都顾不上了。 猛地一咬牙,周身爆发出浓郁到极致的黑烟。 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萎靡,却以一种燃烧生命本源、透支潜能的极限速度。 化作一道扭曲模糊的黑影,狼狈不堪地消失在小巷尽头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几滴幽蓝的毒血滴落在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烈惊惶气息。 巷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破碎的杂物、两具冰冷的尸体,还有躺在污秽中剧烈喘息的陈墨,构成了这死寂画卷的全部。 老瘸腿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拄着那根刚刚洞穿了黑手手腕、此刻却依旧朴实无华的枣木拐杖。 一步三晃,如同饭后散步般,踱到陈墨面前。 微微佝偻着腰,低头俯视着这个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少年。 陈墨努力睁大被血污糊住的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沟壑纵横、此刻却显得无比高深莫测的老脸。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如同温暖的泉水冲刷着他冰冷的身体。 而对眼前老者身份和实力的极致震撼,又如同惊涛骇浪般冲击着他的认知,让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27章 进化 老瘸腿用拐杖头,毫不客气地捅了捅陈墨那血肉模糊、形状扭曲、几乎快不成人形的双腿。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拨弄一截烂木头,嘴里还啧啧有声。 “啧啧啧,小子对自己挺狠啊?把自己当‘窜天猴’点了?玩自爆流?” “这下好了,真成‘铁拐李’预备役了。” 陈墨:“” 他疼得直抽冷气,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老瘸腿又低头看了看陈墨左肩那深可见骨、还在不断渗出黑血的恐怖伤口。 以及他那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 浑浊的老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嫌弃,又似乎有点无奈? “行了行了,别挺尸了。” “算你小子命不该绝,命格够硬,吵醒了老夫,又正好” 老瘸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目光在陈墨脸上。 尤其是他那双即使痛苦也依旧带着不屈和惊疑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嗯,看你小子还算顺眼。” “死在我这破门口算怎么回事?传出去还以为我老瘸腿虐待邻居呢?!进来吧。” 说罢,根本不管陈墨是同意还是拒绝,老瘸腿手腕一翻。 那根枣木拐杖的弯头精准地勾住了陈墨背后破烂衣物的领子,毫不费力地将他从污秽的杂物堆里拖了出来。 然后径直朝着那扇低矮破败、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小木门拖去。 陈墨残破的身体在地上摩擦,留下一条刺目的血痕。 “呃” 陈墨被这粗暴的“救助”方式牵扯到全身伤口,剧痛如同潮水般再次淹没了他。 本就模糊的意识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如同烙印般刻在意识深处。 这老头……绝对是个狼灭。 比狠人还狠一点,比狼人多两点。 还横!!惹不起! 吱呀——砰! 那扇腐朽的小木门,在老瘸腿拖着昏迷的陈墨进去后。 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地、却又无比沉重地关上,仿佛隔绝了外面那个充满血腥与杀戮的世界。 巷子里,只剩下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浓郁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贫民窟的夜,再次沉入了它那死寂而麻木的常态。 意识如同沉入冰冷黏稠的沼泽,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 剧痛、恐惧、黑手那猩红的光点一切都在急速远离、模糊,最终被绝对的虚无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丝微弱的光感,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陈墨混沌的意识深处,荡开涟漪。 紧接着,是声音。 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老旧木门在风中呻吟的“吱呀”声,断断续续地钻入耳膜。 眼皮沉重得如同压着千钧巨石,每一次尝试睁开眼睛,都伴随着撕裂般的酸涩和眩晕。 陈墨在心底无声地吐槽了一句,猛地一咬牙! 刷! 左眼率先睁开! 刺目的、带着暖意的光线瞬间涌入,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但仅仅是一瞬间的适应后,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卧槽!这画质直接从360p升级到8k蓝光hdr了?! 昨夜彻底昏迷前感受到的那股“异动”。 如同黑暗中蛰伏的巨兽终于睁开眼眸的悸动感。 此刻清晰无比地反馈回来。 不仅仅是感觉,更是实实在在的蜕变。 这只神秘的眼睛,感觉完全不同了! 以往,它就像蒙着一层永远擦不干净的毛玻璃,看东西总有种雾里看花的模糊和滞涩感。 想要驱动其能力,必须精神高度集中,如同推动生锈的磨盘,消耗巨大且效果时灵时不灵。 但现在 它前所未有的清澈、透亮! 陈墨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悬浮的、在光线里上下沉浮的、每一粒微尘的形状和轨迹! 能看到破旧木窗上,阳光透过缝隙投射在地面灰尘上形成的、清晰到纤毫毕现的光斑纹理! 甚至! 他能隐约“看”到空气中流动着的、极其稀薄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难以言喻的“气”。 它们无色无形,却在他左眼的视野里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视野范围似乎也扩大了许多,清晰度更是将右眼甩开了十八条街。 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和洞察力,正从这只眼睛的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仿佛它本身就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这变化太惊人了!简直像换了颗眼珠子! 昨夜的重伤垂死,非但没要了他的命,反而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双眼睛的力量似乎真正开始觉醒了?! 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窜过陈墨的脊椎,让他心神激荡,几乎忘了身处何地。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带着浓浓睡意和被吵醒后极度不爽的声音。 “啧,醒了就赶紧起来!别占着老头子的草席,看着就碍眼,耽误老夫晒太阳!” 陈墨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头。 只见老瘸腿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墙角一个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的矮树墩上。 他背对着陈墨,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油光发亮的破布,仔细擦拭着一根呃,黑沉沉的玩意。 那东西大概三尺来长,非金非木,表面坑坑洼洼。 一头粗一头细,乍一看像根烧火棍。 再一看又像根放大了的、没毛的秃毛笔杆子。 陈墨实在看不出名堂,只能归类为“老瘸腿的神秘烧火棍”。 老瘸腿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破棉袄。 头发乱糟糟如同被轰炸过的鸟窝,身形佝偻得像个问号。 但此刻,给陈墨的感觉却与昨夜那个骂骂咧咧、蛮横赶走黑手的“市井狼灭”截然不同。 昨夜,是刻意伪装的平凡之下,汹涌着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凶兽气息。 而现在,在这间破败、简陋、弥漫着淡淡草药味和木头腐朽味的小屋里。 老瘸腿身上那股浩瀚如渊的威压,似乎完全收敛了。 不是消失,而是沉淀。 他静静地坐在那阴影里,擦拭着那根“烧火棍”。 就像一块经历了亿万年风吹雨打、沧海桑田的顽石。 不起眼,却透着一股坚不可摧、亘古长存的厚重感,以及一种洞悉世事、看透红尘的沧桑。 陈墨一个激灵,顾不上体会眼睛的蜕变带来的震撼,也顾不上检查身体状态。 但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虽然虚弱,但双腿似乎能动了?! 第28章 陈墨的身世 陈墨立刻翻身从那张铺着干草、散发着泥土和干草混合气味的“床铺”上下来。 动作之利落,让他自己都暗自心惊。 他站直身体,对着老瘸腿那佝偻却仿佛蕴含着山岳般重量的背影。 深深一躬到底,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真诚和发自骨头里的敬畏。 “多谢前辈再造之恩!陈墨没齿难忘!此恩如同再生父母!” 他本想多说几句,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任何言语在这位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免了!少来这套!” 老瘸腿头也不回,语气依旧像吃了火药般不耐烦 手中的破布擦得更用力了,仿佛跟那根“烧火棍”有仇。 “老头子我可没那闲心救你!是你小子祖坟冒了青烟,命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再加上”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再加上你那牌子还有点用,才让你在老夫门口多喘了几口气。” “牌子?” 陈墨彻底懵了。 他完全不知道什么牌子! 昨晚拼命的时候,身上除了戒指,哪还有别的东西? 难道是和他的身世有关? 陈墨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胸口,空空如也。 老瘸腿似乎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带着浓浓嫌弃的气流,随手从他那件破棉袄的怀里掏出一块东西。 连看都懒得看,像丢垃圾一样,头也不回地朝后一抛。 咻! 那东西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向陈墨。 陈墨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入手温润,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沁入心脾的暖意。 定睛一看,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牌。 材质非金非铁,呈现出一种极其古朴、内敛的暗金色泽,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 牌子正面,刻着一个极其繁复、扭曲盘绕、仿佛由无数细密符文嵌套而成的古老印记。 仅仅是目光接触,就让人感到一种玄奥莫测、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沉重感。 印记的边缘,还缠绕着细密流畅、如同活物般的云纹。 陈墨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颤抖着将牌子翻到背面。 一个笔锋强劲、力透牌背、透着一股苍茫霸烈之意的古篆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墨”! 嗡——! 就在看清那个“墨”字的瞬间!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灵魂共鸣般的强烈悸动。 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苏醒,从牌子和陈墨的身体内部同时爆发! 尤其是他那只刚刚觉醒的左眼——“冥墟重瞳”! 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召唤,骤然变得滚烫! 视野中,牌子上的那个古老符文和“墨”字,瞬间绽放出璀璨夺目的流光溢彩。 仿佛活了过来,要挣脱牌面的束缚! 陈墨从未见过此物,但血脉的呼唤、灵魂的共鸣、尤其是重瞳那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应,都在疯狂地告诉他。 这块牌子!与他有关!与他神秘的身世,绝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前辈,这牌子莫非与我的身世有关?” 陈墨心中疑惑道。 “不然呢?难道是老夫路边捡的破烂,看你小子顺眼送的?” 老瘸腿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随手将那根黑沉沉的“烧火棍”丢在一边。 他拄着那根看似普通、实则深藏不露的枣木拐杖,慢悠悠地,如同生锈的齿轮般,转过身。 那双平日里浑浊不堪的老眼,此刻却异常明亮、深邃。 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清晰地映出陈墨震惊、激动又带着无尽疑惑的脸庞。 “陈家小子,陈墨。” 老瘸腿准确地念出他的名字,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你爹陈山河当年也算是个搅动风云的人物,可惜啊,锋芒太露,不懂‘猥琐发育’的道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随即目光如电,看向陈墨那只变得异常清亮的左眼,语气陡然转冷。 “哼,留下你这么个‘天选之子’,还带着这双‘祸根’一样的眼睛!走到哪,麻烦就跟到哪!” “祸根?!” 陈墨心头剧震,如同被重锤击中! 下意识地抬手就想捂住那只变得异常强大的左眼。 难道这力量的觉醒,并非福缘? “捂什么捂?现在捂,黄花菜都凉透了!” 老瘸腿嗤笑一声,拐杖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凹凸不平的泥土地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昨夜你被黑手那小子揍得离阎王殿就差临门一脚,血脉枯竭,油尽灯枯。” “反倒像往死水里扔了块烧红的烙铁,把你体内这双‘冥墟重瞳’给提前‘炸’醒了!” “是福是祸?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不过嘛” 老瘸腿话锋一转,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上下扫视着陈墨完好无损的身体。 重点在他活动自如的双腿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审视。 “你这小鬼倒真是有点邪门。” “黑手那小子虽然在老夫眼里就是个‘新手村精英怪’,但放在你面前,也算是个棘手的‘小boss’了。” “你能在他爪下撑那么久,还逼得他用上了压箱底的‘幽兰腐骨’这种阴毒玩意儿” 老瘸腿顿了顿,似乎穿透了陈墨的身体,看到了昨夜最后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最后关头你小子明明都快嗝屁了,居然还能用这双刚有点‘开机’苗头的重瞳,爆发出一点残存的本能,干扰了他的感知那么一丢丢” “让他以为你小子还藏着同归于尽的‘大招’,犹豫了那么一瞬。” 老瘸腿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个“一丢丢”的手势,语气带着点戏谑。 “啧啧,这点小聪明加上这点狗屎运,也算你命不该绝!” 陈墨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最后关头黑手那一爪会稍有迟滞,给了他自爆双腿逃命的机会! 原来不是自己意志坚定,而是这双眼睛在濒死时被动触发了“迷惑特效”? 这运气简直是欧皇附体,险中又险! “前辈您认识黑手?还有那个皇龙拍行的宋大师?” 第29章 冥墟重瞳 陈墨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这位神秘的老瘸腿,似乎知道很多内情。 “认识?呵!” 老瘸腿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群自以为在池塘里扑腾得欢的泥鳅罢了。” 他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老头子我,窝在这贫民窟,图的局势个清净,结果倒好!” 老瘸腿越说越气,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响。 “先是那个姓宋的,现在又来你这么个‘小麻烦精’,直接把黑手那种专门在阴沟里的老鼠引到老夫家门口来了。” “还弄死了两个人,血呼啦的,大清早差点没把隔壁张寡妇吓晕过去!” “晦气!真是倒了血霉的晦气!” 老瘸腿唾沫横飞,仿佛陈墨和宋大师、黑手等人就是破坏他养老生活的罪魁祸首。 陈墨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只能像个鹌鹑一样,低头听后,大气都不敢喘。 眼前这位,绝对是超越了陈墨理解范畴的“满级大佬”。 昨夜黑手那亡命奔逃、如同见了鬼的姿态,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在他老人家面前,陈墨这点微不足道的道行和所谓的“顶尖杀手”身份。 简直如同新手村刚出村的1级小号,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老瘸腿骂骂咧咧、指天骂地了好一阵子。 似乎把积攒了一夜的起床气和被打扰清静的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 这才喘了口气,重新用老眼,牢牢盯住了陈墨。 特别是死死盯住了陈墨那双眼睛。 那只已经真正苏醒的“冥废重瞳”! 老瘸腿脸上的不耐烦和暴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凝重。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陈墨的心头。 “小子,听好了。” “接下来老夫说的话,关乎你的小命,也关乎很多人的命。” 陈墨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屏住呼吸,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你眼眶子里装的这双‘冥墟重瞳’。” 老瘸腿的拐杖精准地点向陈墨的左眼,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不是啥祖坟冒青烟,这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异数!” “更是一张催命的符咒。”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陈墨,仿佛要将陈墨的灵魂看穿。 “它真正‘开机’后的力量,远超你小脑瓜里那点可怜的想象力。” “洞察万物,窥破虚妄,甚至能触摸到一丝‘规则’的皮毛!” “但是!” 老瘸腿话锋一转,语气如同淬了冰。 “力量越大,代价越大,风险越高!” “昨夜你被黑手揍得离‘删号重练’就差个确认键,血脉枯竭,油尽灯枯,反倒成了这双眼睛‘强制开机’的契机。” 陈墨听得后背瞬间爬满一层细密的冷汗。 昨夜昏迷前,那如同黑暗中巨兽睁眼的悸动,身体奇迹般的复原 原来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凶险的过程。 他竟然在鬼门关门口反复横跳,还差点被自己的“眼睛”给吸干了?! “要不是老头子我眼疾手快,用了一点压箱底的‘道具’,给你这快崩盘的身体稳住” 老瘸腿顿了顿,枯瘦的手指点了点陈墨的胸口。 力道不大,却让陈墨感觉心脏猛地一缩。 “不然你现在,早就是一具被重瞳吸干,只剩一张人皮的干尸了!” 陈墨脸色发白,用力地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 这哪是福报,这简直就是激活了个“噬主”的祖宗! “你给老夫竖起耳朵记牢了!” 老瘸腿伸出三根枯瘦手指,语气凝重。 “重瞳这玩意彻底激活后,它就是个无底洞!” 就像开了“自动续费”的流氓软件一样。 “会本能的、源源不断地汲取你的‘生命本源’来维持它自身的运转和进化!” “昨夜我帮你稳住了第一次反噬,保住了你的小命。” 老瘸腿的三根手指在陈墨眼前晃了晃,如同三座沉重的大山。 “但这种事,老头子我最多再帮你两次!” “三次之后,要么你能找到真正掌控它的方法,彻底驯服这头吞金兽!” “要么神仙来了也得给你唱‘凉凉’!” “天王老子都救不了!听懂了吗?” “这就是你欠老夫的那条命!” 三次机会!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狠狠劈在陈墨心头。 瞬间将他之前因眼睛觉醒带来的那点喜悦,炸得粉碎。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双眼睛,哪里是什么天降机缘,分明是绑在身上的定时炸弹。 每一次使用它的力量,每一次它自主运转,都可能是在消耗陈墨仅有的三次“免死金牌”! 巨大的危机感和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陈墨。 他必须变强,必须快! 必须在三次机会耗尽之前,找到掌控这“冥墟重瞳”的方法。 否则,万劫不复! “晚辈明白了!” 陈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 陈墨将“三次机会”这四个字,如同烙印般,死死刻进了灵魂深处。 老瘸腿敏锐地捕捉到了陈墨眼中那剧烈的情绪波动。 从震惊、恐惧,到后怕,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偏执的求生欲和坚定。 他眼底深处,那丝难以察觉的满意似乎浓了一分。 这小子,心性倒还凑合,没被直接吓瘫。 “哼,明白就好。” 老瘸腿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踱步到那张布满油污和划痕的破桌子旁。 拿起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从旁边一个同样破旧的水壶里,倒了半碗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然后用那破棉袄的袖子,随意地抹了抹嘴。 仿佛刚在那番石破天惊的警告,只是随口聊了聊天。 “行了,别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 老瘸腿放下碗,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市侩、刻薄、斤斤计较的杂货铺老板嘴脸,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救命之恩,光靠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句‘多谢’就想赖账?” “门都没有!” “老头子我开的是杂货铺,不是慈善堂,从不做亏本买卖!” 第30章 “打工”,“还债” 陈墨立刻挺直身体,毫不犹豫道。 “前辈但有差遣,陈墨万死不辞!” “晚辈灵钻戒里还有些许家当,前辈若看得上” 噗! 没等陈墨说完,老瘸腿就极其不屑地打断了他。 那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侮辱智商的冷笑话。 “谁稀罕你那点破石头,皇龙拍行那些糊弄人的玩意,在老头子我这,连垫桌角都嫌不够格!” 老瘸腿挑剔的目光在陈墨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一件二手工具的价值。 “不过嘛看你小子根骨马马虎虎,勉强算个‘潜力股’,重瞳也‘开机’了。” “虽然是个‘耗电大户’,但总比废物强点。” 老瘸腿摸着下巴,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算你走运,老头子我这儿正好缺个打杂跑腿、抗包搬货的‘学徒’!” “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我这破铺子里,老老实实干活抵债吧。” “包吃包住,没工资!没五险一金!没节假日!24小时待命!” “什么时候老头子我觉得你那点债还清了,什么时候滚蛋!” 留在这里? 给这位深不可测的老怪物打下手? 陈墨瞬间就悟了! 这哪里是让他打工抵债? 分明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庇护所和变强的机会! 在这位能吓的黑手亡命奔逃的存在身边,还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吗? 而且这位前辈,显然对“冥墟重瞳”有所了解。 留在这里,或许能找到掌控重瞳的方法! 巨大的惊喜如同温暖的泉水,瞬间冲散了陈墨心头的冰寒和沉重。 这简直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抱大腿! 陈墨没有丝毫犹豫,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深深一躬。 声音带着无比的诚恳和感激。 “是!晚辈任凭前辈差遣!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多谢前辈收留,给晚辈一个‘还债’的机会!” “哼,别高兴得太早,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老瘸腿哼了一声,似乎很不爽陈墨脸上的喜色。 拐杖毫不客气地指向通往后院那扇吱呀作响破门。 “先把你这身‘血腥时装’给老夫换了,看着就晦气!” 陈墨看着自己破烂不堪的衣服,尴尬地挠了挠头。 “后院缸里有水,自己打水洗干净,别指望有热水。” “然后。” 拐杖又指向通往前铺的门。 “去把铺子前面给老夫打扫干净,犄角旮旯的灰都得扫出来,记住。” 老瘸腿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无比。 “铺子里任何东西都不许乱碰,尤其是墙角那个落灰的破木箱子。” “敢碰一下,老夫打断你的腿!” “是!晚辈谨记,绝不敢碰。” 陈墨心头一凛,立刻应声。 他动作麻利地脱掉身上那件沾染血污、破得如同乞丐装的外衣。 露出底下同样布满污渍,但还算完整的里衣。 昨夜死里逃生,今日峰回路转。 虽然前路依旧危机四伏,体内还悬着“三次机会”这柄剑。 但至少,希望的灯塔已经点亮,变强的路就在脚下! 陈墨低头看了看自己新生的、充满力量的肌肤,感受着左眼重瞳那前所未有的清晰视野。 和体内涌动的澎湃生机,眼神无比坚定。 陈墨转身走向后院,准备清洗。 当他路过墙角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老瘸腿特意警告、如同禁忌般存在的那个落满灰尘的破旧木箱时。 嗡! 左眼深处,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刺激,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地跳动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传来。 那箱子里,似乎封印着某种极其隐晦、沉重如山岳、却又带着无尽苍茫与饥饿的气息?! 仿佛里面沉睡着一头洪荒巨兽。 陈墨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头皮瞬间发麻。 他几乎是触电般,移开视线,再不敢多看一眼,因为多一 大佬的铺子里,果然遍地是宝贝啊。 陈墨的心底,对老瘸腿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推开木门,清晨微凉而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让陈墨精神一振。 外面是一个更小的、堆满了各种锈蚀金属、破陶罐、烂木头的杂乱小院。 角落里,一口布满青苔的大水缸静静矗立。 陈墨打起冰冷刺骨的井水,从头浇下。 “嘶——!” 彻骨的寒意如同无数细针扎入皮肤。 却也将一夜的疲惫、血腥和劫后余生的恍惚彻底驱散。 新的一天,开始了。 在这间看似破败不堪、实则卧虎藏龙的铺子里。 在一位深不可测、脾气古怪的老头子手下。 陈墨的命运轨迹,已然被强行扭转。 陈墨快速洗干净身体,换上了老瘸腿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 一套同样洗得发白、打着补丁,但还算干净透气的粗布衣服和裤子。 “唉,是时候去买点新衣服了。” 陈墨深吸一口气,推开通往前铺的那扇同样饱经风霜的木门。 门外,是杂货铺狭小而拥挤的前堂。 光线比后院稍亮,但也仅止于昏暗。 陈墨目光所及之处,只能用“灾难现场”来形容。 各种不知名的、奇形怪状的杂物如同垃圾山般堆叠。 布满铜绿的破旧齿轮、断了柄的铁锤、落满灰的瓶瓶罐罐、断裂的兽骨、干枯的草药、甚至还有半截生锈的刀剑 几乎让人无处下脚。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铁锈、霉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陈年怪味,混合的气息。 陈墨的目光快速扫过这混乱的一切,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成免费保姆了。” 最终,陈墨的目光落在了那扇紧闭的临街木门上。 门外,是那个依旧喧嚣、危险、遍布豺狼虎豹的世界。 皇龙拍卖行、黑手和他背后组织的威胁、宋大师,以及觊觎他手中灵钻戒的各方势力。 但现在,陈墨身后,站着一位足以让这些“威胁”都望风而逃的大佬。 安全感,从未如此踏实。 陈墨拿起倚在门边墙角,一把秃了毛、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破扫帚。 如同握住了新生的武器。 他眼神沉静,开始一丝不苟地打扫起来。 动作沉稳而有力,新生的身体仿佛蕴含着远超从前的韧性和力量。 更奇妙的是,左眼的“冥墟重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悄然运转。 视野中的尘埃轨迹、蛛网的细微结构、甚至物品表面覆盖灰尘的厚薄差异。 都变得无比清晰!打扫效率倍增! 这重瞳拿来扫地除尘简直是“神器”级别的啊! 就是不知道耗不耗生命本源 第31章 杂货铺的“历练” 破旧杂货铺前堂。 陈墨握着那把秃毛扫帚,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种新生的韵律。 仿佛不是在扫地,而是在演练某种返璞归真的武学。 扫地这件最普通不过的杂活,在重瞳的变态加持下,竟变成了一种对心神和力量的双重锤炼。 陈墨需要时刻控制着重瞳那汹涌的洞察力,防止被海量的微观信息,冲击得精神恍惚。 简称“防止cpu过载”。 需要精准协调新生的、远超从前的身体力量。 让每一次挥扫都恰到好处,不浪费一丝力气。 更需要时刻谨记老瘸腿的警告。 目光绝不在那个落满灰尘、毫不起眼的破木箱上停留超过一瞬。 那箱子被塞在墙角的最深处。 若非老瘸腿特意警告,陈墨压根不会多看它第二眼。 但此刻,重瞳那近乎妖异的感知力,却像一根被无形磁石吸引的针,时不时地被那箱子“撩拨”一下。 箱子里面,仿佛蛰伏着一团极其内敛、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探查,却又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令人灵魂都感到沉重和心悸的“存在感”。 那不是能量波动,更像是一种凝固的、沉重到极致的“规则”? 或者“历史”? 陈墨无法形容,只觉得多看两眼,自己的精神都仿佛要被那沉重的气息压垮! “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 角落里传来老瘸腿懒洋洋、却如同冰锥般刺骨的声音,伴随着劣质烟草愈发浓郁的辛辣气味。 他依旧坐在矮树墩上“吞云吐雾”,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半闭着在打盹。 但陈墨却感觉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的压力瞬间笼罩过来。 让他左眼的重瞳本能地一缩,所有探查的欲望如同被掐灭的火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辈息怒!晚辈不敢!绝无二心!” 陈墨立刻低头,如同犯了错的小学生。 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灰尘上,扫帚挥得飞快,恨不得把地皮都刮掉一层。 “哼,算你小子识相,反应速度还行,没蠢到家。” 老瘸腿哼了一声,烟雾后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扯了一下。 “前堂的地扫完了?” “行,那去后院把柴劈了,水缸挑满,中午之前弄不完午饭就别想了,饿着肚子看老夫吃!” “是!晚辈这就去!” 陈墨如蒙大赦,立刻应下,放下扫帚就往后院跑。 劈柴挑水? 这种粗活对从小在贫民窟摸爬滚打的他来说,简直是捏死一只蚂蚁般的轻松! 然而,这一次,陈墨却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里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没有致命杀手的追魂夺命,只有最朴实的劳作,以及一位虽然脾气古怪、但绝对靠谱的“老板”庇护。 更重要的是,陈墨能清晰地感觉到。 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动作,体内因重瞳苏醒而带来的那股澎湃生机,都在缓缓流动,如同无形的暖流,滋养、强化着他新生的筋骨血肉。 昨夜修复的伤口处,那淡粉色的新生皮肉,在反复的拉伸和发力中,竟传来阵阵麻痒感,仿佛在变得更加坚韧、更有韧性。 后院,阳光正好。 陈墨深吸一口气,掂量起一把锈迹斑斑却异常沉重的破斧头。 手臂肌肉贲张,力量自沉稳的腰腹核心涌起,顺着坚韧的脊柱如同大龙般传递,最终精准地凝聚于那看似钝拙的斧刃! “喝!” 一声低喝,并非发力所需,而是宣泄着新生的力量感! 咔嚓! 一声清脆到悦耳的裂响! 碗口粗的硬木应声而裂,断面光滑如镜,甚至能照出人影! 陈墨能完美地控制每一分力量的爆发与收敛,效率高得惊人! 挑水时,沉重的原木水桶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步伐稳健,如同丈量过一般,每一次落脚都沉稳有力,满满的两桶水在他肩上晃都不晃一下,真正做到“滴水不漏,稳如老狗”! 重瞳赋予的不仅仅是洞察,更有对身体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发力方式的“内视”和“超强微操”能力!陈墨仿佛在重新“捏脸”和“加点”自己的身体,对其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临近中午,堆积如小山的硬木已被劈砍成大小均匀、棱角分明的柴火,码放得整整齐齐。 巨大的水缸也被挑得满满当当,水面几乎与缸沿齐平。 陈墨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气息依旧平稳悠长,这体能恢复速度和耐力,远超他对自己这具“新号”的预期。 “啧,手脚还算麻利,‘耐力值’和‘力量属性’都有提升,总算没白瞎那点‘先天根骨’。” 老瘸腿不知何时拄着拐杖,叼着烟袋,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后院门口。 他目光扫过整齐得如同用尺子量过的柴垛,又看了看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水缸,布满皱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陈墨敏锐地捕捉到,他那浑浊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般的认可? 老瘸腿慢悠悠地踱步进来,目光在陈墨身上停留片刻。 尤其是在他那双经过劳作、不仅未显疲惫反而更加神采奕奕、在阳光下流转着深邃神秘幽光的重瞳上,多停顿了两秒。 “力气活干完了?行,该上点‘技术活儿’了。” 老瘸腿用那根油光发亮的枣木拐杖,毫不客气地指向墙角一堆黑乎乎、形状极其不规则、表面坑洼如同被陨石砸过的矿石碎块。 “去,把那堆‘碎星铁’的‘边角料’,给老夫搬到前铺炉子边上去。” “轻拿轻放!碰掉一个角,或者磕坏老夫铺子里任何一件‘灰色物品’,你就等着被老夫打断腿吧!” “碎星铁?” 陈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好奇更甚。 他走过去,弯腰准备搬起其中一块拳头大小、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矿石。 嗡! 手指刚一接触到矿石冰冷粗糙的表面,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感瞬间从指尖传递到全身! 这小小的一块矿石,其重量竟远超同等体积的黄金数倍不止! 触手冰凉刺骨,质地异常坚硬,表面布满了细密的、仿佛星辰碎裂后形成的天然诡异纹路,在正午的阳光下,竟然折射出点点幽暗深邃的、如同遥远星屑般的微光。 卧槽!好沉!好硬! 自带皮肤特效?这玩意儿绝对是“史诗级”甚至“传说级”的锻造材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