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棠顾昭然沈既白》 第1章 地震时,妻子和助理在废墟下接吻。 我为了救她,挖得双手血肉模糊。 而她和助理的一吻被媒体大肆报道,他们更是被标榜成天灾面前坚贞不渝的爱情。 “沈既白,最近我和照然的地震情侣很火,为了公司利益,我们去民政局假离婚,等这段时间过了,我再和你复婚。” 我和许若棠隐婚七年,她说树立单身形象有利于公司效益。 “你把主卧的东西收拾走,照然要住到家里。” “不过你放心,我可以让你住保姆房。” 我平静地收拾行李。 她不知道,这次我是要和她真离婚。 在他们的婚礼上,我坐上了另一个女人的迈巴赫。 1 “记者一会来采访。” 许若棠微皱眉头,“昭然对这个家不熟悉,你就当佣人跟在他身边照顾他。” 顾昭然对我俏皮一笑:“真是麻烦你了沈先生,不过让你穿得这么体面来伺候我,感觉不太像佣人诶。” 许若棠闻言,一双眸子在我身上停留。 “衣服换掉。” “把如意扣摘下来给昭然。” 我佩戴的如意扣,这是我和许若棠结婚那天,许妈妈送给我的礼物,她说这是长辈送我们的祝福,也是她结婚时的陪嫁。 我从小被遗弃在孤儿院,九岁时被许妈妈带回家,她对我无微不至,弥补了我没有妈妈的遗憾。 “沈既白,不要让我说第二次。”许若棠沉声道。 同样的语气,我曾在她的生日会上见过。 那天,顾昭然夸了一句我的西装好看,许若棠勒令我去换掉。 我不愿意,她就当场让人剥下了我的西装,昔年为了救她而烧伤的疤痕裸露在众人面前。 她只是遮住顾昭然的眼睛,淡淡说了声:“别看,挺恶心的。” 我将如意扣摘下,递给顾昭然,“这是许妈妈送给我和她的新婚祝福,给你也是应该。” 许若棠很满意我的乖顺,她温和了语气:“沈既白,等采访结束后,这个如意扣会还给你的。” 如意扣刚交到顾昭然手上,他就应激一样喊着手心又疼又痒。 许若棠直接把如意扣扔到地上,盯着我怒道:“沈既白,你故意在如意扣上做了手脚?” 我看着碎成几段的如意扣,心里的许多记忆也开始破裂。 我嗫嚅着嘴,说不出半句话。 许若棠的脸色更黑了,“就知道不说话,沈既白,没有人要一直照顾你的情绪。” 从前,我也是爱和她说话的。 可自从顾昭然来到他身边后,我渐渐不说话了。 深夜不回来,我问上一句,她会嫌我多话,说我烦,不如顾昭然能帮她处理公事。 她喝酒伤了胃,我关心她,她也会嫌我只会事后提醒,不如顾昭然体贴。 哪怕是在床上欢好,她都会突然冷着脸推开我,径直去洗了冷水澡,间隙还不忘教训我。 “有空看看片,学着点,弄得我都没了兴致。” “昭然比你会多了。” 我坐在床上,羞耻感爬满了全身。 “行了,把地收拾了,采访的人要来了。” 我捡起如意扣碎片,站到了顾昭然身侧。 2 顾昭然和许若棠坐在一处,宛如璧人。 问了一些常规问题后,记者突然问道:“顾先生,您是什么时候对许总动心的?” “在这么多人面前,我有些不好意思说。” 顾昭然垂眸低笑。 许若棠害羞地靠在他胸口:“昭然,我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顾昭然习惯地将许若棠搂在怀里,若有所思,“我想想,大概是元旦那一天吧,我在公司加班,突然停电了,我给她发了一句害怕,十分钟后她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的双眼亮如星子:“看着她满身风雪,着急的模样,那时我就想,她一定是爱我的。” 采访的记者也忍不住感慨真爱。 第2章 许若棠间隙也说了一些他们的“相爱记忆”。 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可藏在衣袖下的双手早已握紧拳头。 元旦那天,我陪许若棠回老宅吃饭。 回家的路上,她接了个电话后,就把我扔在半路。 没有钱、没有手机,我还发着高烧。 我一个人穿着单薄的衣服走了三个小时。 凌晨走回家的时候,许若棠压低了声音: “昭然今天在公司加班,家里太远了,我让他今晚留下了。” “你轻点声,他睡眠浅,好不容易睡着了。” 我直接昏倒在地上,嘴唇哆嗦,浑身发冷,眼前一片漆黑。 可还是听见许若棠的嫌恶声:“让你轻点,你是故意想吵醒照然吗?” 采访结束。 拍摄的导演提出简单拍几张顾昭然的生活照。 许若棠出声提醒:“沈既白,来扶着先生。” 站在旁边的导演这时目光看向我:“想不到靳总家的佣人都这么丰神俊朗,不知道拍摄后能不能请你一起吃个饭。” 导演打量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 这个导演在业内的特殊癖好是出了名的。 我下意识避开,往许若棠身后躲去。 顾昭然笑着替我答应:“当然没问题。若棠,导演为我们今天拍摄辛苦了,不如晚上就让沈既白陪他们去吃个饭吧,也算是我们的答谢了。” 许若棠忽略了我求助的目光,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我声音沙哑:“许若棠,我不想去。” 她眉眼间充斥着烦躁:“沈既白,吃个饭而已。” “你看不见那个导演的眼神吗?” “沈既白,你可是个男人,只要你自己庄重,谁也动不了你。” 许若棠丢下一句:“昭然已经答应了,你若是让他丢脸,你知道代价。” 我和许若棠每月都会固定去看望孤儿院的孩子,有一次顾昭然也闹着要去。 孤儿院的孩子给我和许若棠画了一幅画,漏了顾昭然。 顾昭然哭着说孩子们不喜欢他,他觉得很丢脸。 许若棠当天就让人搬空了孤儿院,断食断水,直到我跪着求顾昭然,他才饶了孤儿院的孩子们。 我哑着声音:“许若棠,我们现在就去离婚吧。” 她不屑笑笑:“沈既白,别给我整这一出。” 我被靳家的保镖捆上了导演的车。 包厢里,我被灌了一杯又一杯酒,直到彻底昏死过去。 我醒来时,胃疼得难受。 我挣扎坐起身,许若棠就带着一身怒气走进来。 在看见我时,她微微一愣。 “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苦笑:“这不是拜你所赐吗?” 许若棠担忧的目光一闪而过,眼中逐渐凝成一层冰霜。 “呵,是我多想了,毕竟你昨晚玩得挺欢的。” 我反问她:“你什么意思?” 她将一叠照片扔到我面前。 “沈既白,是我太久冷落你了吗?连男的你都不放过?” 我一张张翻看照片,是我在不同男人怀里的照片。 记忆随着照片闪回,我忍不住干呕起来。 想起昨日顾昭然和导演的眼神,一瞬间全部都明白了。 “这些照片怎么来的,你应该去问顾昭然。” 许若棠捏住我的下巴,“沈既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工于心计了?” 我打开她的手:“许若棠,你明明知道我一滴酒都喝不了。” “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那你为什么还要喝。” 第3章 我苦笑一声,眼尾泛红:“那你为什么要逼我去呢?” 许若棠伸到我面前的手,又背到了身后。 “如果你多求我几次,我或许就不会让你去的。” 我把自己缩进被子里,闷闷道了一句:“你走吧,我累了。” 许若棠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沈既白,明天我们去民政局签字离婚,昭然这段时间配合我辛苦了,我问他想要什么奖励,他单纯地只想要个婚礼。” “他就这一个心愿,我不能不答应。” 被子里,我紧紧咬着唇。 当年我软磨硬泡都没求来的婚礼,如今她随随便便就给了别人。 听见许若棠离开的脚步声后,我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想离开了。” 3 去民政局的路上,许若棠先带我去了婚纱店。 他一出现,婚纱店的员工就殷勤凑了过来。 “许总,你让我们给先生准备的西装已经准备好了。” 店员看见我,不住夸赞:“许总的丈夫真的一表人才,穿上西装一定更加气宇轩昂。” 许若棠冷声道:“他不是我丈夫。” 她看着我:“昭然刚刚经历地震,身体还没恢复好,你和他身量相似,你先帮他试穿一下。” 我穿着西装走出来。 这件西装的样式,我曾在许若棠的书桌上看见过图纸,是她亲手画的图。 当时我捧着那张图,贴在心口的位置,满心的欢喜。 原来这不是给我准备的西装。 店员笑着说:“这位先生穿着正合适,不愧是许总亲自设计的西装” 许若棠敛了笑意。 走到我面前,玉手抚上我的肩膀。 “肩膀处再改一下,昭然的肩膀更宽。” “布料也换过,太硬了,我怕他穿着不舒服。” 这时,摄影师闯了进来。 “今日的新人可以免费拍摄婚纱照哦。” 店员还来不及给他使眼色,他便举起摄像机拍了起来:“两位新人真是天生一对,是我拍过这么多情侣里最上镜的。” 许若棠摆摆手:“没必要拍,他就是个试衣服的。” 我沉默不语。 直到签字离婚,拿着离婚证坐在车上时,我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许若棠微微侧头看我:“吃醋了?” 我哽着声音:“没。” 她哑然一笑:“都多大的人了,没必要吃这种干醋。我们都结婚十年了,昭然他是第一次举办婚礼,我自然稍微上心些,再说了,我们婚纱照也不是没拍过。” 她或许不记得,我和她还真没有婚纱照。 只有结婚证上,一张在民政局拍的合照。 许若棠像献宝一般将离婚证交给了顾昭然。 “若棠,我没想到你能为我做这么多。” “我只是想要一场婚礼。” 她轻轻点了下顾昭然的额头:“傻瓜,说好了给你完整的婚礼,自然也是要领证的。” 顾昭然面带歉意看向我:“沈先生,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为了我和若棠离婚。” 他突发奇想:“不如你当我伴郎吧?” “我听若棠说过,你没有和她办过婚礼,你当我伴郎站在台上时,也算是和若棠有一场婚礼了。” 我直接拒绝。 他沮丧低头:“我也只是想让你有参与感。” 许若棠直接定下:“好了沈既白,昭然是好意,明天你就当伴郎跟着照然,他酒量不好,你帮他挡酒。” 我想起手机里的那条信息。 反正明天我就要离开了,也无谓和他们再多争执。 “好,我答应你。” 第4章 4 我提着行李箱准备离开时,许若棠出现在面前。 她冷着眸子不耐烦道:“你不跟在昭然身边,准备去哪?” 我抬眼看她:“离开许家,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揉着眉心,轻叹一声:“沈既白,别闹了。” “今天婚礼事情很多,你别给我添乱了,昭然让你当伴郎,你也算是感受到婚礼了。” 顾昭然那边传出动静,她匆匆丢下一句:“一会来给昭然挡酒,他喝不了。” 今日的婚礼很盛大。 我坐上车的时候,许若棠和顾昭然正隔着头纱亲吻。 我给她发了一句:“祝新婚快乐”后,就将她彻底删除。也祝你我,离婚快乐。 前往海市的车上,我愣愣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 江浸月的声音突然从身边传来: “舍不得?要不我带你去抢亲?” 我怔住,疑惑:“什么?” 江浸月笑了笑:“会说话就好,还以为你把自己养成不会说话的木偶了呢!” 江浸月是我在孤儿院的伙伴。 我被许家领养后不久,江浸月的爷爷也找到了她。 原来,周家因为争产,大房几乎死绝了,周老爷子打听到大儿子还有一个遗留在外的孩子,就把她带回了周家,放在身边教导。 横跨了十多年的时光,江浸月还是找到了我。 在我和许若棠结婚前夕,她捧着鲜花来在了我面前。 可我当时举起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阿月,我现在很幸福。” 可七年后再联系她,居然是这样狼狈的模样。 手机上,铺天盖地都是许若棠结婚的消息。 每一个许若棠和顾昭然婚礼的视频底下,都是无数人的留言。 【童话照进现实的既视感,公主和王子甜甜的爱情啊!】 【这就是真爱吧,许总亲吻新郎的时候都是自己踮起脚,相互奔赴,太好磕了吧!】 【再说一次,我的废墟cp是真的!】 我一条条看过去。 江浸月把她的手机递到我手里,“看点新闻联播,比这正能量多了。” 江浸月给我安排的房间,里面的布置都在我的喜好上。 我把玩着一个小摆件。 “这是前年你喜欢的。” “一年前,二叔他们夺权,出了点事,我在医院躺了一年。” “所以房间的东西还来不及更换。” 她立刻补充道:“已经好了,不疼,就很小的伤口,要不是爷爷送我来医院,我在路上就好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是躺了一年,怎么可能不疼。 房间安静下来。 突然一道身影闯了进来。 “小姐,求婚戒指。” 江浸月扶额:“张妈,还不到时候。” 张妈挠挠头:“这不就是沈先生吗?没认错啊?” 我看着一匣子的钻石戒指。 我笑道:“江家是做戒指起家?” 江浸月自嘲一笑:“我准备等江家破产了,拿着去摆地摊的。” 她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笑,认真看向我: “既白,我的心意你都明白。” “这些年,我去了很多地方,每次看到好看的戒指就忍不住想买下来。” “心里总是有一点贪恋,万一呢,万一哪天这枚戒指就会戴在你的手上呢?” “既白,我不介意等。” “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等的机会,这枚戒指不是捆绑,就当给我们一个新的开始。” 第5章 她的爱真诚而热烈,我还不知怎么回应时,一枚戒指就套到了我的手指上。 “不满意,你随时扔。” 5 婚礼直到晚上才结束。 许若棠环顾一圈,都没看见沈既白。 她莫名有些烦躁。 就在刚刚,她看见了沈既白的留言。 以及发现沈既白拉黑了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 闺蜜凑到她身边,“若棠,一会咱们另开一局,你把沈既白喊上,你今天办这事,沈既白也太委屈了。” 一人也搭腔道:“是啊,叫上姐夫,我们一起出去喝一杯。” “什么姐夫,真姐夫站在这里呢。”说话的人许若棠有点印象,似乎有一次饭局上,强迫沈既白喝酒来着。 她随手拎起一个红酒瓶,兜头朝那人砸了下去。 “滚。” 一阵慌乱。 姐妹们都知道她的脾气,抬着被砸破头的人离开了。 人群散去后,顾昭然开心地举着手机凑到她面前:“若棠,你看大家都在祝福我们呢,公司官方号收获了很多自来粉哦,我一定会好好帮助总裁大人维护我们的真爱粉的!” 顾昭然一直很懂事,无论在工作和生活,都能帮上她的忙。 所以她想要一场婚礼,对许若棠来说,也是顺手的事。 既能维持之前的地震情侣热度,又能顺道维系商业伙伴。 许若棠久久不言。 顾昭然温声询问:“若棠,是不是既白哥生气了?他是不是气我让他这个正主当伴郎?” 许若棠摇摇头:“他没这么小气。” 顾昭然轻轻抚上许若棠的肩膀,宽大的掌心灼热,靠近许若棠时,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古龙水味萦绕在她鼻尖。 “若棠,我陪你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许若棠第一次因为他的靠近感觉不自在,甚至连他身上的香水都觉得刺鼻。 “你回去吧。” 许若棠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婚礼已经结束了。” 顾昭然脸上的笑意一寸寸裂开。 “若棠,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眼眶微红:“若棠,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回去会害怕的。” 许若棠看了眼窗外,喃喃自语:“是啊,天这么黑了。” 顾昭然喜上心头,他轻轻搂住许若棠的腰:“若棠,今晚让我留下好不好?” 许若棠自顾自说道:“这么晚了,沈既白还没回家呢。” 她冲出门那刻,吩咐人将顾昭然送了回去。 在许若棠新婚夜这晚,她开着车在京市找了一圈又一圈。 许家名下的所有酒店,还有她几个圈内闺蜜的,都没有沈既白的入住信息。 能用的人脉都用尽了。 许若棠甚至让捕捞队下水去搜。 完全没有沈既白的消息。 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许若棠突然升起一个恐怖的念头,沈既白或许真的不要她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存在一瞬间就被她否决了。 沈既白那么爱她,怎么会呢? 6 江浸月给我吹头发时,手机上突然收到了顾昭然发来的信息。 【你是若棠的丈夫又如何?到头来和他结婚的是我,睡在他身边的也是我。】 下面还有几张顾昭然和许若棠的床照。 我顺手想要删除拉黑。 江浸月制止了我的动作。 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拉黑怎么能解气呢?” 第6章 江浸月拿过我的手机,简单操作后,她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发给江氏宣传部,我要这三天的热搜前一百,都得是他。” 当晚,许氏的官方号炸了。 白天还在祝福他们的网友感觉到了欺骗,纷纷下场手撕渣男渣女。 【我还以为真爱,结果男小三上位逼走正室。】 【恶心的床照能不能藏着自己看,不知道自己是小三见不得光吗?还跑到正室面前嘚瑟,怎么你是活不过明年清明了,赶着给自己拍遗照啊?】 【什么地震情侣,还坚贞不渝的爱情,这两货配得上坚贞这个词吗?】 【避雷许氏所有产品!】 【+11111】 当初宣传他们废墟下一吻的媒体们也受到了冲击,纷纷下架视频,紧急出了道歉声明。 顾昭然秀恩爱的私人账号也别骂到关闭评论。 【人家沈既白才是正宫,你算什么东西!】 【之前是不是有个恶心的采访,我看到沈既白居然站在他身后当佣人?】 【那个采访在哪?看我不骂死导演组!】 一个小时后,当初给顾昭然做采访的导演被爆出业内丑闻,当晚就被带走调查了。 我和许若棠结婚的消息一直没有对外公开。 只是,还是有很多人找到了我的账号。给我发来了关心的消息。 “江总,我们已经隐藏沈先生的信息,但是却有另一拨人主动爆出。” 我知道是许若棠做的。 她在用这个方法道歉。 从小到大,只要许若棠惹我不开心,她就在所有人面前宣布我的身份。 他说,我是他的丈夫,是最重要的人。 从前我很在意我是她的谁,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沈既白了。 7 关于顾昭然的热搜挂了整整十天。 听说顾昭然已经从许氏离职,业内的各大公司也明确表示不会接受顾昭然入职。 许氏的股票也受到了影响,许若棠从痴情女霸总直接变成辜负真心的渣女。 深夜,电话声此起彼伏。 挂断三次后,我忍着怒气接听。 “姐夫。” 是何颜,许若棠的好闺蜜。 “姐夫,若棠喝多了,你要不来接她一下?” “困了,挂了,我要睡觉。” 电话对面的人急道:“姐夫你等等,若棠这几天找你都快疯了,找不到你她就天天酗酒,她胃不好你是知道的,都把自己喝吐血了。” 我冷声道:“我和她已经离婚了,她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既白,是谁?” 江浸月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时,对面戛然而断。 电话是许若棠摁断的。 她知道那个声音,海市江家,江浸月。 她记得和沈既白结婚前一晚,周家的小孙女手捧着鲜花来到了沈既白面前。 当时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挫败离开的背影,许若棠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得意。 她又喝了一瓶酒。 沈既白离开后,她确实每天酗酒,但喝到吐血是假的,只是想哄沈既白回来。 “若棠,要不你去哄哄姐夫吧?” 许若棠冷着声音:“不用,他发发脾气就好了。” “若棠,你和顾昭然做那事,姐夫生气是应该的,而且刚刚姐夫身边好像有女人声音,姐夫不会已经有新欢了吧?” 许若棠摔了酒瓶,直接离开了。 沈既白,怎么可能离得开她? 她摇摇晃晃回到家,依稀看见一个身影坐在沙发上。 那时沈既白惯爱的打扮。 第7章 她嘴角带上了笑意 她就知道,沈既白不会离开她的,什么江浸月,不过是沈既白拿来气她罢了。 “我好想你。”她扑进沈既白怀里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许若棠将头埋在他胸口,贪婪吮吸着属于沈既白的味道。 “老公,你不是最讨厌古龙水的味道吗?” “若棠,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不是她心中念着想着的那个声音! 许若棠一瞬间清醒。 赶走顾昭然后,许若棠在地上躺了很久。 许久后,她大声喊道:“王妈,把你手机给我。” 熟悉的电话号码她反复输入。 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最终鼓足勇气打了过去。 许若棠深吸一口气。 对面一接通,她大脑一片空白,心中想了很久的开场白都忘了。 “沈既白,你不要我了吗?” 许若棠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哭着说出这句话。 对面沉默了很久。 许若棠握着手机,心也跟着一起紧张起来。 “呵。” 一丝轻笑声从电话里传出。 “许若棠,既白去洗澡了,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吗?” 许若棠只觉心头一股怒意涌上来,“江浸月,那是我老公!” 江浸月笑道:“离过婚的么?那叫前夫。” “对了,我和既白马上要结婚了,要给你发请帖吗?” 许若棠颓丧坐在地上。 她不知道最后是谁挂了电话。 听到沈既白要结婚了,原来心会这么痛。 那么,当初在医院里,她站在沈既白病床前,一字一句告诉他,她要嫁给顾昭然。 沈既白那时应该和她一样难受吧。 一张照片从她衣服里掉出。 这是那家婚纱店洗出来的,她和沈既白唯一一张婚纱照。 许若棠用指腹摩挲着沈既白微笑的脸。 她怔怔看着沈既白的笑,突然意识到,沈既白拍这张婚纱照是在笑的。 所以,只要她愿意给沈既白一个婚礼,他一定会回到她身边的。 8 我正在试西装时,许若棠突然出现在镜子里。 她身后的助理捧着一件西装。 我后退一步,和她拉开了距离:“你来做什么?” 看到我的疏远,许若棠的笑凝滞在嘴角,“还记得这件西装吗?那天你试了很合身。” “沈既白,和我回家好不好?你是不是想要婚礼,我给你办一场,不对,你想要办几场我们就办几场!” 她讨好地将西装捧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件西装,只觉好笑。 她来哄我回家,居然是用他为顾昭然设计的西装。 “许若棠,许家破产了吗?一件西装你要用两次?” 许若棠忙道:“顾昭然穿的,不是这一件。” 我勾唇一笑,“是啊,布料太硬,他当然看不上了。” 许若棠无奈一笑:“沈既白,如果我说,这件西装一开始就是我为你设计的,只是不小心给顾昭然看见了,你信吗?” “他看见了,他喜欢,所以你就给他了?” 我冷冷看着她:“许若棠,别解释了,我不想听。” 第8章 “可最终我没有让他穿上。”许若棠靠近我,“就像这件西装一样,沈既白,顾昭然最终都不会是我的丈夫,我的丈夫只有你。” “沈既白,和我回家吧。” “江浸月她对你不是真心的。” 许若棠唇角微微弯起:“你和我在一起七年了,你快三十岁了,她江浸月为什么会嫁给你一个二婚的男人?” “沈既白,她对你只是玩玩罢了。” “就算她现在对你真心,你怎么能赌她以后身边会不会也有一个顾昭然,以后会不会甩了你,就像当初我不要你一样。” 江浸月冲了出来,一巴掌打在了许若棠脸上。 江浸月红了双眼,“许若棠,我真后悔七年前没有求既白和我走,这可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你怎么敢三番四次来伤害她!” 许若棠没有理会江浸月,她只望着我:“沈既白,我是真的爱你,和我回家好不好?” 我一步步走近她。 “还记得你和顾昭然的采访吗?” 许若棠脸色一变。 “他和你说害怕的那晚,我发着高烧走了三个小时,我无数次期盼你会回头来接我,可你都没有,你宁愿陪着顾昭然睡觉,你都没想过来找我。” 许若棠张了张嘴,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我脱下西装,露出后背烧伤的疤痕。 “你还记得我为什么会留疤吗?” 那时许若棠小时候贪玩,我为了救她用后背挡住了泼下的热油。 “你记得对吧。”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为了顾昭然一句喜欢,就要扒开我的衣服!” 回忆如走马灯闪过。 我随手一抓,就是痛苦与心酸。 “你会无数次拿我和他比较。” “从工作到生活,哪怕是在床上,你都要说出羞辱我的话!” 许若棠双眼含泪,“不提顾昭然,我们那些年不是很好吗?” 没有顾昭然的那些年,我也曾以为我们很相爱。 可是那些相爱都浸在我的委屈里。 直到和江浸月在一起,我才知道相爱不是一方的委曲求全。 “那老宅那次呢?还记得吗?” 许妈妈去世后,就没用再呵护我的长辈了。 每一次回老宅,我都会被许若棠的奶奶挑刺,就连不着边的亲戚都能嘲讽我几句,可许若棠总是轻飘飘一句:“他们都是长辈,说你几句也是为你好。” “许若棠,你说你爱我,你就是这么爱的?” 我曾以为只要离开,我就会忘记曾经的回忆。 可原来不是,只要许若棠出现,痛苦的回忆就如吮吸到可供成长的鲜血一般,在心里肆意疯长。 我牵起江浸月的手,“许若棠,如果你真的爱我,那我希望你答应我,让我这辈子都不要再看见你。” 许若棠离开了,落寞的身影与天边的余晖渐渐连成一线。 一个月后,我和江浸月举办了婚礼。 这场婚礼被媒体争相报道,堪称“破产式”的婚礼。 我当时听了这个描述,问了一句:“到底花了多少。” 江浸月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个数字后,我看着婚礼上的一朵花都觉心疼。 婚礼上,我和江浸月的那刻,我看见远处许若棠的身影。 她在耳边轻声道:“沈先生,别分心。” 我回应她更缠绵的一吻。 不会分心了,往后余生,只眼前一人。 9 一年后,江浸月生下女儿。 满月礼当日,我收到一个保平安的玉坠。 我认出这是许若棠从小带在身上的。 “还回去吧,我的女儿不要她的东西。” 江浸月沉默半晌后,缓缓开口:“既白,许若棠死了。” 第9章 玉坠在手中变得冰冷。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她在塔木镇遇到地震。” 或许,这世上真有因果之说。 一年前,许若棠和顾昭然被困在废墟下。 救援队迟迟找不到他们。 是我不死心,在废墟里徒手挖了三天三夜,才找到了她。 死里逃生那刻,她没有看见我的欣喜。 只是和顾昭然放肆亲吻。 我将玉坠递给江浸月:“送回许家吧,也是她的遗物。” 沈既白说过,他这辈子都不想看见我了。 不见就不见。 不就一个沈既白,算什么呢? 只要有了新欢,沈既白就不重要了。 可我好像高估自己了。 在我又一次把自己喝去医院时,何颜说:“你现在就是有了执念,你见不到沈既白,他在你心里就美化了,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白月光!” 我也这么想。 我把他当成了白月光。 何暮又说:“白月光就是,哪怕本人来了也比不过。” 既然如此,那我多去看看就好了。 时间久了,或许我觉得他丑了,他老了,他就变成饭粘子了。 我开始频繁去海市,刻意去偷看沈既白。 好几次差点被沈既白发现。 于是,我请了几个擅长躲藏的助理,掩护我看沈既白。 有一次,我看见他给江浸月买了个棉花糖,结果手笨得很,弄得两个人满身都是。 很邋遢。 当天晚上,我还和何颜吐槽:“你看看他,他都多大的人了,还买棉花糖,也不知道江浸月怎么受得了他的。” “不过沈既白从小就这样,每次都爱给我买棉花糖。” 我突然惊觉,其实我看过很多个模样的沈既白。 我看过他被妈妈带回靳家,第一次喊我若棠的模样; 我还看到过他因为一场烟火就乐得手舞足蹈的模样; 还有,在我答应嫁给他那天,自己迫不及待带上戒指,笑得宛如群星耀眼的模样。 他笑、他哭、他怒、他嗔。 原来,我和沈既白有过这么多回忆啊。 我怎么,怎么就把他丢了呢。 我怎么还想着沈既白。 我肯定是见他太少了。 直到看到他从医院走出来,江浸月一脸笑意抚摸小腹,沈既白的手也轻柔扶着她的腰。 我承认,我真的要疯了。 我想他想得快疯了,也嫉妒得快疯了。 江浸月生女儿那晚,沈既白在手术室外走来走去。 我躲在另一边走廊。 江浸月这一胎生得艰难,无数个医生进进出出,我看着沈既白在手术室外崩溃到大哭。 直到江浸月出来,我浑身的血才有了流淌的感觉。 谢天谢地,母女平安。 不然沈既白会和她一起去吧。 那个小家伙,和沈既白一样可爱,一点也不像江浸月。 小家伙满月礼那天,我将贴身的玉坠送了过去。 这是我出生时,妈妈为我戴上的,说是祝愿我一生顺遂、平平安安。 第10章 现在,我想把这个祝福送给沈既白。 我去了塔木镇。 塔木镇世代供奉弥勒佛,最为灵验。 弥勒佛是来世佛。 沈既白,既然这辈子你不想见我,我就自私求一个来世吧。 屋檐倒下那刻,我突然庆幸。 这一生不用活在无尽的思念中了。 只是,也很遗憾啊。 我还没看他看到把沈既白变成饭粘子呢。 沈既白,你要活到儿孙满堂啊,活到白发苍苍。 这世间好风光那么多,是我误了你前半生的风景。 我等着你,你慢慢走。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