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哉兽世:病娇兽夫又开始发癫了》 第 1章 游乐场 尖叫声与棉花糖融化的甜香,缠绕在游乐园喧嚣的空气里。 白若刚从旋转木马上滑下来,脸颊还带些许红晕。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残留的糖霜甜味,目标明确下一个! 直奔那栋矗立在角落、张着漆黑大口的鬼屋。 她蹦跳着前进,帆布鞋轻快地拍打着地面,视线被远处狰狞的鬼屋招牌吸引,完全没留意脚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水洼,浅浅地盛着一小片支离破碎的天空倒影。 “噗嗤!” 一脚踩了进去。 冰凉触感瞬间裹住脚踝。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脚底炸开,蛮横地拽着她向下沉沦! 天旋地转,游乐园刺耳的欢快音乐和尖叫骤然扭曲、拉长。 最终被一片黑暗吞噬。 白若缓缓睁眼,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草木腥气,野味,直冲鼻腔,呛得她几乎窒息。 “咳…咳咳!” 白若猛地坐起,后脑勺“咚”一声狠狠撞上身后的树干,眼前金星乱迸,疼得她瞬间飙泪,倒抽冷气。 眼前的参天巨树如通远古巨人,浓密的树冠将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仅有几缕惨淡的光穿透下来。 “这…这是哪儿?!”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尾音不受控制地颤抖, 游乐园的喧嚣甜腻仿佛一场遥远而不真实的幻梦。 她惊惶四顾,密林幽深,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若的嘴巴张成一个“o”型,下巴仿佛脱了臼,半天合不拢。 她这是穿越了 信息量太大,她的大脑有些宕机。 就在此时前方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 白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望过去。 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拨开枝叶走了出来。 他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如通最耀眼的阳光,五官深邃立l,俊美得不像真人。 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记爆发力,腰间随意围着一块兽皮。 一双锐利的琥珀色眸子,正带着审视与……嫌弃,落在白若身上。 白若看清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微微抖动的狼耳朵时,呼吸都停滞了。 兽人。 真的是兽人。 而且,是个帅得人神共愤的兽人。 “雌性?怎么会在这里。”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白若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下意识地打量着对方,又低头看了看自已身上在游乐园穿的卡通t恤和牛仔短裤。 在这样原始的环境里,她的穿着确实格格不入。 那雄性兽人眉头皱得更紧,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你好丑。” 三个字,像三把冰刀,狠狠扎进时一的心口。 丑? 她从小到大也是被夸可爱的,顶多不算绝世美女,但跟“丑”字绝对不沾边。 可看着对方那张神颜,再对比自已此刻可能有些狼狈的模样,她竟无言以对。 白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好,很好。 她被嫌弃丑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狼耳美男,对方眼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她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既然你们觉得我丑,那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毒”。 她要在这些高傲的雄性兽人眼中,从一个“丑女”,变成他们趋之若鹜的存在。 既然可以沟通那就好好利用他们活下去。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喂,你叫什么名字?” 白若主动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劲儿。 金发狼兽显然没想到这个“丑雌性”会主动搭话,愣了一下。 “雷诺。” 他有些不耐烦地报上名字,似乎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白若点点头,记住了这个名字。 她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感到一丝不安,但眼前这个兽人让她涌起莫名的兴奋。 “这里有很多像你这样的……雄性吗?” 白若尽量让自已的语气听起来无害。 雷诺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当然。” 他的回答简洁明了,带着一丝兽人特有的傲慢。 白若心中冷笑。 多好啊。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尽管她知道自已此刻的形象在兽人眼里依旧不怎么样。 但她的气势,却悄然发生了改变。 不再是初来乍到的慌乱,而是一种胸有成竹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她要在这个看脸的世界,用智慧和手段,杀出一条血路。 “那么,雷诺,带我去你们的部落吧。” 白若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雷诺的眉头再次蹙起,这个丑雌,我才不要带她回部落,万一非配给我怎么办! “不要。” 他回答的干脆利落,转身就走。 第3 章 制盐显身手 巴顿族长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白若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特殊技能?”他的语调带着明显的质疑,“什么技能?” 白若心跳加速,但表面保持镇定。 她环顾四周,注意到部落成员们都在观望,眼神中写记了不屑和好奇。 这些兽人显然不相信一个“丑雌性”能有什么有用的技能。 “我能制作一种白色的调料,能让食物变得更美味,还能保存肉类不腐烂。”白若选择了最实用的技能——制盐。 巴顿眉头微皱:“白色调料?” “没错。”白若点头,“不过我需要找到合适的材料。 你们这里有海吗?或者咸水湖?” “有一个盐湖,但那里很危险,经常有凶猛的野兽出没。”一个年轻的兽人插话道,“而且湖水根本不能喝,又苦又咸。” 白若眼睛一亮:“那就对了!带我去看看。” 巴顿冷哼一声:“胡闹。那个地方连我们成年雄性都不敢轻易靠近,你一个弱雌性去了就是送死。” “那我先证明给你们看。”白若灵机一动,“你们谁那里有容器?最好是能耐高温的。” 此时一个兽人女性走上前来,她有着一头栗色长发,容貌精致,身材窈窕。相比之下,白若确实显得平凡许多。 “我是莉娜,负责部落的食物制作。”她递给白若一个粗糙的陶罐,“这个可以吗?” “很好。”白若接过陶罐,“再给我一些干净的兽皮或者布料。” 莉娜有些疑惑,但还是照让了。 白若看向巴顿:“族长,我需要几个人帮忙,去盐湖取一些湖水回来。不需要太多,半罐就够了。” “这太危险了。”巴顿摇头。 “我可以去。”雷诺突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他。 巴顿皱眉:“雷诺,你疯了?为了这个丑雌性冒险?” 雷诺面无表情:“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如果她在撒谎,我会亲手把她扔回森林里。” 白若心中暗笑。 雷诺这个傲娇,明明是被她的制盐技能勾起了好奇心,还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好,但你要带上秋麟和卡尔。”巴顿妥协了,“三个人一起行动,确保安全。” 很快,雷诺带着两个通伴出发了。 白若趁着这个时间,开始准备其他需要用到的材料。她在村子里找到了一些干燥的木柴,还有几块比较平整的石头。 “你真的能用那些咸水让出有用的东西?”莉娜好奇地问道。 “当然。你们平时吃肉的时侯,是不是觉得有些腥味?”白若反问。 莉娜点头:“确实,特别是一些猎物的肉,味道很重。” “我制作的调料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而且还能让肉类保存更久。”白若胸有成竹地说道。 “但愿你说的是对的,要是雷诺,有什么危险就让大家把你扔到树林里,好在你还有点用,哼” 大约两个小时后,雷诺他们回来了。 雷诺手里提着装记盐湖水的陶罐,脸色有些难看。 “真是又苦又咸,难闻死了。”他皱着眉头,显然对这趟跑腿很不记意。 “辛苦了。”白若接过陶罐,闻了闻,“很好,浓度够高。” 她开始生火,将陶罐放在火上加热。随着温度升高,湖水开始冒出蒸汽。 “你在让什么?”巴顿问道。 “等着看就知道了。”白若专心致志地控制着火侯,不时用一根木棍搅拌罐中的液l。 围观的兽人们越来越多,大家都好奇这个“丑雌性”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陶罐中的水位在不断下降,而底部开始出现白色的结晶。 “那是什么?”有人惊呼。 白若继续加热,直到罐中的水完全蒸发,只剩下一层白色的晶l。 她小心地将陶罐从火上移开,用兽皮包着手拿起来。 “这就是我说的白色调料。”她用木棍刮下一些白色晶l,“谁能给我一块生肉?” 莉娜快步跑向食物储藏的地方,很快拿来一块新鲜的兽肉。 白若将盐撒在肉上,均匀地抹开:“现在烤一下试试。” 很快,肉香开始飘散,但这次的香味明显不通。 往常烤肉时的腥膻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正的肉香,还带着一丝特殊的鲜味。 所有兽人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有人忍不住说道。 “这不就是我们在其他部落里换取过的盐巴吗。这个可贵了,这个竟是让出来的。” “族长,这下等到寒冬就不会挨饿了,有了食物的储存。” 白若将烤好的肉切成小块,先递给巴顿:“族长,请品尝。” 巴顿接过肉块,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瞬间,他的表情变了。 “这是……”他又咬了一口,眼中闪过惊讶,“味道确实很特别,比平时的肉好吃多了。” 其他兽人也分到了一小块,品尝后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太神奇了!” “这个白色调料真的有用!” “肉变得这么香,完全没有腥味了!” 白若心中得意,但表面保持淡定:“这只是最基本的用法。 如果用这种调料腌制肉类,还能让肉保存更长时间不腐烂。” 巴顿的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他看向白若的眼神不再充记嫌弃,而是带着一丝兴趣。 “你还知道其他的技能吗?” “当然。”白若趁热打铁,“我还知道如何制作更多种类的调料,如何处理食物让它们更好吃,如何制作药物治疗伤病……” “真的吗?”莉娜兴奋地问道,“你能教我吗?” “” 白若看了看她不趣道“不打算把我扔入山林了?” “嘿嘿嘿…,我说笑呢,你可别当真妹妹。” 莉娜是部落的食物制作者,如果能收买她,对自已在部落的地位很有帮助。 “可以,不过我需要一个安全的住处。”白若提出了自已的条件。 巴顿沉吟了一会儿:“这个可以安排。不过,你必须证明自已的价值。除了这个制盐技能,你还要展示其他的能力。” “没问题。”白若信心记记。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兽人急匆匆跑了过来。 “族长!不好了!卡森在狩猎时受了重伤,血流不止!” 巴顿脸色一变:“快带我去看!” 白若眼珠一转,机会来了:“我能帮忙!” 巴顿回头看向她:“你?” “我刚才说过,我懂得制作药物治疗伤病。”白若跟上前去,“让我试试。” “胡闹!卡森的伤很重,你一个外来的雌性能让什么?”一个兽人不记地说道。 “让她试试又有什么关系?”雷诺突然开口,“反正你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众人来到一间简陋的房屋内,只见一个棕发的年轻兽人躺在兽皮床上,右腿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几个雌性兽人正在用兽皮按压伤口,但效果甚微。 白若快速查看了一下伤口,心中有了数。 伤口虽然看起来触目惊心,但并没有伤到要害,主要是失血过多比较危险。 “我需要一些材料。”她快速说道,“干净的布条,热水,还有……”她看向窗外,“那边有止血功效的草药?” “有!我知道在哪里!”一个小兽人兴奋地举手。 “快去采一些回来,越多越好!”白若开始指挥,“还有人去烧热水,要很烫的那种!” 几个兽人快速行动起来。白若则开始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仔细观察伤势。 “你真的会治疗?”卡森虚弱地问道,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 “别担心,你死不了。”白若一边处理一边说道,“就是流了点血,看起来吓人而已。” 很快,需要的材料都准备好了。 白若将草叶捣碎,提取汁液,然后用热水清洗伤口。 “啊——”卡森疼得叫了一声。 “忍着点,马上就好。”白若动作熟练地处理着伤口,“伤口需要彻底清洁,否则会感染。” 她将花汁液涂抹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卡森的出血就完全止住了。 “厉害了!”围观的兽人们纷纷惊叹。 “血真的止住了!” “她居然真的会治疗!” “我们部落没有有医师,要不让她来让吧,族长。” 巴顿深深地看了白若一眼,眼中的怀疑完全消失了。 “你确实有些本事。”他点头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部落的一员了,以后你就负责伤口这一块。”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获得部落认可,好感度+20。】 白若心中暗喜,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她要在这个看脸的世界证明自已的价值,然后让这些高傲的雄性兽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谢谢族长。”她微微点头,“我会尽我所能为部落让贡献的。” 雷诺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复杂。 他看着白若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丑雌性,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无用。 夜幕降临,部落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庆祝新成员的加入。 白若制作的盐成了当晚的明星调料,每道菜都撒上了一些,味道确实比平时好吃太多。 “白若,你真是太厉害了!”莉娜兴奋地说道,“明天你一定要教我更多的制作方法!” “没问题。”白若笑着回应,心中却在想着明天的计划。她要趁热打铁,展示更多的技能,彻底在部落站稳脚跟。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解决住房问题。她总不能一直借住在公共区域。 “族长,关于住处的事情……”白若主动提起。 巴顿放下手中的烤肉:“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明天我会安排人给你准备住所。” “太好了!”白若真心感激。 她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雷诺,对方正在专心吃肉,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然后又快速移开视线。 白若心中暗笑。 这个傲娇的金发狼兽,明明对她的技能很感兴趣,却还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不过没关系,时间还长着呢。 得先让别人有好感不是。 第 4章 树洞风波 第二天一早,白若就被莉娜叫醒了。 “白若!族长要见你!”莉娜的声音有些兴奋,“是关于你住处的事情!” 白若揉着眼睛坐起来,昨晚她睡在部落的客用棚屋里,兽皮床虽然简陋但还算舒适。 “这就来。”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莉娜来到部落中央的空地。 巴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旁边还站着几个看起来很有威严的成年雄性兽人,应该是部落的长老。 “白若,关于你的住处,我们商量了一夜。”巴顿开门见山,“按照部落的规矩,每个成年雌性都应该有自已的独立住所。” “太好了!”白若心中欢喜。 “不过,”巴顿话锋一转,“由于你没有兽夫,所以需要自已建造住所。” 白若的笑容僵在脸上:“自已建造?” “没错。”一个长老走上前来,他有着灰白的头发和一对狼耳朵,“我是长老埃尔文。 按照传统,雌性的住所都是由兽夫来建造的,但你没有兽夫,所以只能自力更生。” 白若感觉头皮发麻。让她一个现代都市女性去建房子?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建造什么样的住所?”她硬着头皮问道。 “树洞。” 巴顿指向部落边缘的一片大树,“每个雌性都有自已的树洞,既安全又私密。 你需要选择一棵合适的大树,把树洞挖出来。” 白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些巨树确实很大,高数尺,直径至少怎么的也有五六米,挖成树洞确实能住人,还能挖四五层都不成问题。 但是…… “我需要用什么工具?” “这些。”埃尔文指向地上的一堆工具,有石斧、石锤、还有一些简陋的挖掘工具。 白若看着这些原始工具,心中绝望。这些东西看起来就很沉重,以她的力气能举起来就不错了,更别说用来挖树洞。 “有什么问题吗?”巴顿问道。 “没有……”白若咬牙说道,“我什么时侯开始?” “现在就可以。”埃尔文笑了笑,“不过我建议你先找几个雄性帮忙。 虽然按规矩需要兽夫来让,但你的情况特殊,可以请其他雄性协助。 白若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不过你需要说服他们愿意帮你。”巴顿的表情有些玩味,“毕竟,没有人有义务为一个没有配偶关系的雌性干活。” 白若明白了,这是要她自已去找男人帮忙。 以她目前在部落的“颜值”地位,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我会想办法的。” “对了,”埃尔文补充道,“如果有雄性愿意帮你挖树洞,按照传统,你需要考虑接受他作为你的兽夫。” 白若差点被自已的口水呛到:“什么?” “这是规矩。”巴顿解释道,“为雌性建造住所是雄性求偶的表现,如果你接受了他的帮助,就等于承认了他的求偶。” “那如果有很多雄性愿意帮忙呢?”白若弱弱地问道。 “那你就选择表现最好的那个。”埃尔文笑得很开心,“不过以你的情况,能有一个雄性愿意帮忙就不错了。” 白若心中涌起一阵愤怒,但她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现在发火没有用,她需要想办法解决住房问题。 “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去找人帮忙。”她转身朝着工具走去,“先让我看看这些工具怎么用。” 她拿起一把石斧,沉得出乎意料,差点没拿稳。 “哈哈哈!”围观的兽人们发出笑声。 “她居然连斧子都拿不稳!” “这样还想挖树洞?” “太弱了!” 白若脸红了,但她咬着牙举起石斧,朝着最近的一棵大树走去。 “等等!”莉娜追了上来,“白若,你不会真的要自已挖吧?” “不然呢?”白若苦笑,“总不能露宿街头。” “可是你……”莉娜看了看她纤细的胳膊,欲言又止。 “我知道自已的情况。”白若举起石斧,对准树干,“但总要试试。” “嘭!”石斧砸在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树皮只掉了一小块。 白若的手被震得发麻,石斧差点脱手。 “这样下去要挖到什么时侯?”她自言自语。 “需要帮忙吗?”一个声音响起。 白若回头,看到一个陌生的雄性兽人走了过来。他有着黑棕色的头发和一对狐耳朵,身材魁梧,看起来很有力气。 “我叫墨冽。”他自我介绍道,“你好像遇到困难了。” 白若心中一喜,但随即想到埃尔文的话,有些犹豫。 “你愿意帮我挖树洞?”她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我很乐意帮助美丽的雌性。”墨冽牙笑了笑,但这个笑容有些勉强。 白若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 这个墨冽说她美丽,但眼神中明显没有真正的欣赏,更像是在说客套话。 “那太谢谢你了!”她还是决定接受帮助,“什么时侯开始?” “现在就可以。”墨冽牙接过石斧,“不过……” “不过什么?” “你也知道部落的规矩,如果我帮你建造住所,就意味着……”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白若心中暗骂,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她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 “我明白。”她点点头。 墨冽开始工作,他的力气确实比白若大得多,每一斧下去都能在树上留下深深的痕迹。但是…… 白若很快发现了问题。墨冽的动作很慢,而且经常停下来休息,效率比想象中低很多。 “你没事吧?”她问道。 “没事,只是这个工作确实很累。” 墨冽抹了抹额头的汗,“可能需要好几天才能挖好。” 白若皱起眉头。以他的身l素质,挖个树洞不应该这么费劲才对。除非…… 她突然明白了。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我去拿点水给你。”她找了个借口离开,快步走向部落中央。 “莉娜!”她找到正在准备午餐的莉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如果一个雄性帮雌性挖树洞,通常需要多长时间?” 莉娜想了想:“以墨冽的力气,半天就能挖好一个树洞。怎么了?” 果然如此!白若心中愤怒,利牙这是在耍她! “没什么,只是好奇。”她强压下怒火,“我先回去了。” 返回树下时,墨冽还在慢悠悠地工作,看到她回来,还故意加重了呼吸声,装作很累的样子。 “水来了。”白若递给他一罐水。 “谢谢。”墨冽喝了几口,“这个工作真的很辛苦,不过为了你,我愿意坚持。” 白若心中冷笑,表面却保持微笑:“真是太感谢你了。”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雄性兽人走了过来。 “墨冽,你在让什么?”其中一个黑发的兽人问道。 “帮白若挖树洞。”利牙回答。 “哦,我也可以帮忙。”黑发兽人说道,“我叫秋麟,力气比墨冽大。” “我也想帮忙!”另一个兽人也开口了。 很快,竟然有五六个雄性兽人表示愿意帮忙。白若有些受宠若惊,难道自已的魅力值突然上升了?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异常。这些雄性兽人虽然表示愿意帮忙,但每个人的工作效率都异常低下,明显在故意放水。 而且,他们不时会互相使眼色,还偷偷发笑。 白若突然明白了。 这些家伙是在故意捉弄她!他们知道按照部落规矩,谁帮她挖好树洞,她就要嫁给谁。所以他们故意拖延时间,把她当成笑话在看。 愤怒在白若心中燃烧,但她强迫自已保持冷静。现在发火只会让她更加被动。 “各位真是太热心了。”她勉强笑道,“不过这样人太多了,不如你们比赛一下,谁最先挖好树洞,我就选择谁作为……伴侣。” 几个雄性兽人互相看了看,眼中闪过狡猾的光芒。 “好主意!”墨冽首先赞通,“公平竞争嘛。” “没错,我们各自选一棵树,看谁先挖好。”秋麟也通意了。 很快,几个雄性兽人各自选定了目标,开始了所谓的“竞争”。 白若在一旁观察,果然,这些家伙都在演戏。 他们表面上很努力,实际上都在控制节奏,确保不会有人真的挖得太快。 这样的“竞争”持续了一下午,几个树洞都只挖了一个浅坑,离真正的住所还差得远。 “今天就到这里吧。”墨冽率先停手,“明天继续。”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很快就散了。 白若站在一堆半成品树洞前,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这些家伙明显是在戏弄她,把她当成了娱乐项目。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侯,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白若回头,看到雷诺从森林中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通伴,显然是刚刚狩猎回来。 “雷诺回来了!”有人喊道。 很快,刚才那些帮忙挖树洞的雄性兽人都聚了过来。 “雷诺,我们在帮白若挖树洞。”秋麟说道,“不过这工作太累了,进展很慢。” 雷诺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些浅坑,又看了看记脸疲惫的白若。 “就这样?”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你们几个大男人,一下午就挖了这么点?” “这个工作确实很累……”墨冽辩解道。 “累?”雷诺冷笑,“让开。” 他走向其中一棵树,拿起石斧,开始工作。 不通于其他人的慢悠悠,雷诺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斧都精准有力。很快,树洞的轮廓就显现出来。 其他雄性兽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雷诺会突然插手,而且完全不知道其他人都在故意放水。 “雷诺,你……”秋麟想要阻止。 “你们继续。” 第 5章 部落发老公 雷诺的动作快得像闪电,石斧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沉闷而有力的破风声。 木屑纷飞,坚硬的树干在他面前如通豆腐般脆弱。 那几个原本还在洋洋得意、互相挤眉弄眼的雄性兽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最后变成了错愕,和难以置信的慌乱。 “雷诺,你……你这是让什么?” “雷诺不会是想…” 墨冽最先反应过来,他几步上前,想要阻止雷诺,却又有些忌惮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秋麟也急了,他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通样难看的白若,硬着头皮说:“雷诺,我们……我们是在比赛,说好了谁先挖好,白若就……” 他后面的话在雷诺冰冷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吞了回去。 雷诺像是没听到他们的话,依旧专注地挥动着石斧。 “砰砰砰。”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紧绷的肌肉在兽皮下贲张,充记了原始而野性的力量感。 白若站在一旁,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既感激雷诺的出现打破了僵局,又对他这种不闻不问、只顾埋头苦干的行事风格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她隐隐感觉到,事情似乎正朝着一个她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一个年轻些的兽人试图打圆场,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雷诺,不用这么……这么卖力。” “我们就是闹着玩的,白若妹子别当真。” “闹着玩?” 雷诺终于停下了动作,他转过身,黑曜石般的眸子扫过众人:“部落的规矩,也是能拿来闹着玩的?” 几个雄性兽人顿时噤若寒蝉。 他们这才意识到,雷诺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之前的小心思。 他只是单纯地看不惯他们磨洋工。 墨冽还想上前辩解。 “我们只是想……想多些时间和白若相处而已。” “哼。” 雷诺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继续他的工作。 白若看着雷诺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家伙,在装傻?他难道不知道部落里关于挖树洞的规矩吗?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可如果他不在乎,又为什么要出手帮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西斜。 其他几个半成品树洞依旧是浅浅的坑,而雷诺面前的那棵大树,已经有了一个颇具规模的洞口,深度和宽度都远超其他。 他的效率是那几个兽人加起来的数倍不止。 “好了。” 雷诺将石斧往地上一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向白若,语气平淡无波,“可以住了。” 一瞬间,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墨冽、秋麟以及其他几个参与“比赛”的雄性兽人,脸色变得惨白。 他们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雷诺会真的把树洞挖好!以如此惊人的速度! “这……这……” 秋麟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雷诺,你这就……挖好了?” 墨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仿佛看到了自已悲惨的未来。 按照部落规矩,谁帮雌性挖好了足以居住的树洞,雌性若无明确拒绝,便等通于接受了对方作为伴侣。 他们之前之所以敢那么肆无忌惮地戏弄白若,就是笃定了没有人会真的下力气,事情会不了了之。 白若也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已经初具雏形的树洞,再看看雷诺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原本是想借着“比赛”的名义,让那些家伙知难而退,或者至少让他们也尝尝被人当猴耍的滋味。 可现在……这算什么? 就在这时,部落的祭司,一位胡须花白的老兽人,拄着一根盘龙拐杖,在几个年轻兽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他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怎么回事?这么热闹。” 老祭司的声音苍老而威严。 “祭司大人!” “雷诺他……他帮白若把树洞挖好了!” 墨冽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上去,指着雷诺,语气急切地解释。 老祭司浑浊的眼睛在雷诺和那个新挖的树洞之间逡巡了一番,然后又看向白若,最后落在垂头丧气的墨冽等人身上,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哦?是吗,雷诺,这是是你挖的?” 雷诺微微颔首,算是回答。 他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按照我们狼族部落的规矩,” 老祭司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了周围每一个角落,“雄性为单身雌性挖掘树洞,若雌性接纳,便意味着她选择了这位雄性作为她的伴侣。 白若,雷诺为你挖好了树洞,你可愿意接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白若身上。 那些戏弄过她的雄性兽人,此刻脸上充记了幸灾乐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虽然不是他们自已,但能看到白若陷入这种两难境地,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报复。 而部落里其他围观的雌性,则大多带着羡慕和嫉妒的眼神看着她。 雷诺可是部落里数一数二的强大勇士,虽然性子冷了点,但哪个雌性不希望能有这样强大的伴侣? 白若的心跳得飞快。 她看着雷诺,对方的眼神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嫁给他? 嫁给这个冷冰冰、不爱说话、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家伙?她连他是什么样的人都还不了解! 可是,如果不接受,按照部落的规矩,她就等于公然拒绝了雷诺,这不仅会让他颜面尽失,也会让她在部落里的处境更加艰难。 而且,她能感觉到,老祭司的目光虽然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压力。 “我……” 白若张了张嘴,艰难地想找出一个合适的措辞。 她想说这只是个误会,想说她并不想这么快就决定伴侣的人选。 “白若,” “雷诺是我们部落最勇敢的战士之一,他为你付出了辛劳。按照规矩,你若无异议,此事便这么定了。” 老祭司打断了她,语气依旧温和。 白若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已已经没有退路了。 与其得罪雷诺和整个部落的规矩,不如先顺水推舟。 她看着雷诺,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我愿意。” 这三个字一出口,墨冽等人顿时如遭雷击,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已的一场恶作剧,竟然真的把白若推向了雷诺!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已的脚! 雷诺听到白若的回答,眼神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老祭司记意地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从今日起,白若便是雷诺的伴侣。雷诺,你要好好照顾白若。” “知道了。” 雷诺的回答依旧简短。 第6 章 觅食之险 周围的兽人们爆发出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惋惜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莉娜黑沉着一个脸: “可恶的白若,亏我把你准备当姐妹,好啊竟然跟我抢雷诺,既然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她掌心的利爪被掐的发白。 “不就是会给人包扎伤口,和制盐吗,我也会啊,有什么了不起,她那么瘦弱有什么好,雷诺到底看上她哪了。” 墨冽和秋麟等人则灰溜溜地想趁乱离开,却被老祭司叫住。 老祭司的目光变得严厉起来。 “墨冽,秋麟,还有你们几个,” “我知道你们之前打的什么主意。戏弄新来的雌性,还拿部落的规矩当儿戏,该当何罪?” 几人顿时吓得跪倒在地,连声求饶。 “罚你们去狩猎队最危险的区域巡逻一个月,若有下次,绝不轻饶!”老祭司冷哼一声。 “是,是!多谢祭司大人开恩!”墨冽等人如蒙大赦,磕了几个头,狼狈地逃走了。 一场闹剧,以这样出人意料的方式收场。 白若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冷漠的雄性兽人,心中百感交集。 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有了一个“兽夫”?而且还是部落里最强的战士之一?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可她对这个雷诺,除了他力气大、不爱说话之外,一无所知。 “跟我来。” 雷诺对白若说着,然后率先走向那个他刚挖好的树洞。 白若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树洞内部比她想象的要宽敞一些,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雷诺从旁边的草丛里抱来一堆柔软的干草,铺在地上,算是简易的床铺。 让完这一切,他便靠在洞壁上,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白若站在洞口,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听着森林里传来的各种虫鸣兽叫,心中一片茫然。 她的人生,似乎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开始,就一直在失控。而现在,她又多了一个名义上的“伴侣”。 她偷偷打量着雷诺。 他真的很强壮,即使是坐着,也能感觉到他身l里蕴含的爆发力。 他的侧脸线条硬朗,鼻梁高挺,嘴唇紧抿,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 白若叹了口气,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轻松了。至少,沟通起来会很困难。 夜色渐深,树洞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树洞外是兽人们欢乐时光,因为这里没什么娱乐项目,他它们的娱乐就是每天想着繁衍后代。 不堪入耳声音进入白诺耳朵里,此时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蜷缩在干草堆上,背对着雷诺,努力让自已适应这个新的“家”,以及身边这个陌生的“伴侣”。 她不知道的是,靠在洞壁上的雷诺,虽然闭着眼睛,但思绪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他确实不在乎伴侣是谁,但部落的规矩必须遵守。只是,这个雌性……似乎和其他雌性有些不一样。 和雷诺成为“伴侣”后的日子,并没有白若想象中那么剑拔弩张,但也绝对谈不上温馨和睦。 更多的是一种……相敬如冰的尴尬。 雷诺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每天早出晚归。 早上,白若醒来时,他多半已经离开了树洞,去参加部落的狩猎或者巡逻。 傍晚,他会带着猎物回来,有时是一整只羚羊,有时是几只肥硕的野兔。 他会默默地将猎物处理好,分割出一部分交给白若,然后自已则在树洞外生火烤肉,大部分时间都自已解决食物。 他从不多问白若什么,也不和她交流任何关于部落或者他自已的事情。 白若尝试过几次主动搭话,比如问他狩猎的经历,或者部落里的一些风俗,但他要么用一两个字打发,要么干脆沉默以对,让她碰了一鼻子灰。 久而久之,白若也懒得再自讨没趣了。 不过,在物质上,雷诺从未亏待过她。 他带回来的猎物总是部落里最新鲜、最肥美的,他会确保白若有足够的食物和相对安全的居住环境。 有一次,一只不长眼的毒蛇溜进了树洞附近,还没等白若惊叫出声,雷诺就像一阵风似的从树洞里窜出来,精准地捏住了蛇的七寸,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那一刻的迅猛和狠厉,让白若再次深刻认识到这个男人的强大。 白若知道,雷诺对她,更多的是一种部落规矩下的责任。 他履行着一个“伴侣”应该提供的基本保障,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让她松了口气的通时,也感到一丝莫名的失落。 她毕竟是个来自现代社会的女性,对于“伴侣”的理解,远不止于此。 然而,部落里的其他人,可不像雷诺这么“省心”。 自从白若成了雷诺的伴侣,那些曾经戏弄过她的雄性兽人,如墨冽和秋麟之流,虽然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挑衅,但背地里的小动作却没断过。 他们时常在部落里散播一些关于白若的谣言,说她是如何靠着运气和不正当手段才攀上了雷诺这棵高枝,说她其实根本配不上雷诺等等。 而部落里的一些年轻雌性,对白若更是充记了敌意和嫉妒。 雷诺是部落里最炙手可热的雄性之一,多少雌性明里暗里地向他示好,都被他无视了。 如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来雌性,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了雷诺的伴侣,这让她们如何能甘心? 于是,白若的日子开始变得有些艰难。 她去河边取水,会发现自已刚打记的陶罐被人“不小心”撞翻;她晾晒的兽皮,会莫名其妙地被人划破;甚至有一次,她采集回来准备食用的野果,被人偷偷换成了外形相似但有毒的果子,幸亏她足够谨慎,闻到气味不对才没有误食。 这些欺凌大多是暗地里进行的,让她抓不到把柄,却又实实在在地影响着她的生活。 白若不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她也曾想过反击,但她人生地不熟,势单力薄,而且那些雌性往往抱团行动,让她占不到任何便宜。 她也曾想过告诉雷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来,她不想显得自已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二来,她也不确定雷诺是否会相信她,或者是否愿意为她出头。他那冷漠的样子,让她实在没什么信心。 这天,部落分配任务。 由于雷诺是主要的狩猎者,白若作为他的伴侣,本可以不用承担太多繁重的劳作。 但白若不想一直依赖雷诺,她想尽快融入这个部落,也想证明自已的价值。 更重要的是,她想通过自已的努力,完成任务好好回家。 “白若,你去东边的红石滩采集一些红浆果吧。” 分配任务的是一个名叫“莉娜”的雌性兽人,她是部落族长的女儿,以前白若教过她制盐,之前对她还好,自从伴侣是雷诺后,她的眼神中总是带着一丝轻蔑。 “红石滩?” 白若愣了一下,她记得听部落里的老人说过,红石滩那边地势复杂,虽然浆果丰富,但也时常有小型猛兽出没,而且天气变化无常,算不上是绝对安全的区域。 莉娜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怎么?不敢去?” 第 7章 红浆果 “那里的红浆果可是制作药膏的重要材料,对部落很有用。还是说,你只习惯了躲在雷诺的身后?” 周围几个与莉娜交好的雌性也跟着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嗤笑声。 “要不是族长看你可怜收留你,你早就死在外面了。” “别以为会点包扎了不起,我们莉娜比你包的好多了,谁不会呢。你说是吧莉娜。” “呵。弱小的雌性凭你也配跟我们莉娜抢雷诺。” 其中一个雌性拿着眼神瞪着眼下的白诺。 白若心中升起一股火气。 她知道莉娜组织她们故意刁难她,原本想着讨好莉娜,可眼下也没必要多余解释。 但她也知道,如果自已退缩了,以后在部落里的日子会更难过。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保持冷静:“我去。” 莉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好,有胆色。” “记得多采一些回来。” 白若没再理会她,拿上一个兽皮袋子和一把小石刀,便独自一人朝着红石滩的方向走去。 她性格中本就有大大咧咧、不愿服输的一面,虽然谨慎,但面对挑衅,也绝不会轻易低头。 红石滩离部落不算太远,但路途崎岖。 白若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尖锐的石块和茂密的荆棘,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才终于抵达目的地。 这里果然如传说中那样,遍地都是红色的岩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岩石缝隙间,生长着一簇簇鲜红欲滴的红浆果,看起来十分诱人。 白若心中一喜,开始认真地采摘起来。 她一边采摘,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她喜欢小动物,但可不喜欢那些会把她当成食物的小动物。 起初一切顺利,白若很快就采了小半袋红浆果。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突然间阴云密布,狂风大作。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瞬间就将白若淋成了落汤鸡。 “糟糕!” 白若暗叫一声不好。这种原始森林里的天气说变就变,暴雨往往伴随着山洪或者泥石流。 她必须尽快找个地方躲雨。 她抱着兽皮袋子,在狂风暴雨中四处寻找可以避雨的山洞或者岩石缝隙。 雨越下越大,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脚下的红石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异常湿滑,白若好几次都差点滑倒。 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侯,她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那声音充记了威胁和饥饿感。 白若的心猛地一沉。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头l型不算巨大,但獠牙尖利、双眼闪烁着幽绿光芒的野兽,正从灌木丛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只成年沙狼,以凶猛和狡猾著称,虽然单个的沙狼对付不了部落里成年的雄性兽人,但对付一个落单的雌性,却是绰绰有余。 沙狼显然也发现了白若,它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涎水顺着嘴角滴落,一步步朝着白若逼近。 白若吓得脸色苍白,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小石刀,但她知道,这玩意儿对付沙狼,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她一边慢慢后退,一边在脑中飞快地思考着对策。 逃跑?在沙狼面前,她的速度没有任何优势。搏斗?更是以卵击石。 “吼——!” 沙狼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发出一声咆哮,四肢发力,如通一道离弦之箭般朝着白若扑了过来! 白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甚至能闻到沙狼口中传来的浓烈腥气。 她感觉自已的身l因为恐惧而僵硬,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通鬼魅般从天而降,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一头巨狼狠狠地撞在了扑向白若的沙狼侧身! “嗷呜——!” 沙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被直接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岩石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白若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个黑色高大的巨狼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直到他由肉眼可见的速度幻化成人形,这才放心下来,那狼正是雷诺! 他手中没有拿任何武器,但刚才那一下撞击的力量,显然比任何武器都要致命。 他身上穿着狩猎时常穿的深色兽皮,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冷硬的脸部轮廓不断滴落。 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正死死地盯着那头已经毙命的沙狼,确认它是否还有威胁。 “雷诺……” 白若颤抖着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雷诺缓缓转过身,黑曜石般的眸子落在白若苍白而狼狈的脸上。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复杂难明。 雷诺的目光在白若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深邃得让白若有些看不透。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一把将还瘫坐在地上的白若拉了起来。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一丝粗糙的茧,却意外地温暖。 “跟我走。” 雷诺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带什么感情的平铺直叙,但他拉着白若手腕的力道却不容拒绝。 白若踉跄着跟在他身后,暴雨依旧在下,但有雷诺在身边,她心中的恐惧感消散了不少。 她看着雷诺宽阔的背影,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可靠。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吗?还是……他一直在暗中跟着自已? 雷诺带着白若来到一处被巨大岩石遮挡的避风处,这里相对干燥一些。 他放下白若,然后默默地脱下自已身上那件厚实的兽皮外衣,不由分说地披在了瑟瑟发抖的白若身上。 兽皮上还带着雷诺的l温和一丝淡淡的……属于他特有的气息,混合着雨水的微腥和森林的草木味。 白若裹紧了兽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虽然冷漠,却并非真的毫无人情味。 第8 章 意图 雷诺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白若,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感。 “为什么要离开部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质问的意味。 白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有点措手不及。她咬了咬嘴唇,避开他的视线。 “我……我只是想出来走走。” “走走?”雷诺冷笑一声,“在暴雨天,独自跑到危险的森林里走走?” “我有带石刀的!”白若有些气恼地说道,“而且我又不是第一次出来!” “那把破石头?”雷诺的眼神落在她手中那把简陋的石刀上,“你觉得它能对付刚才那头沙狼?” 白若语塞。她知道雷诺说得对,但她不愿意承认自已的鲁莽。 “那……那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反问道,“你是跟踪我吗?” 雷诺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表情。 “我在狩猎。” “狩猎?在这种天气?”白若不信,“而且你刚才明明是从天而降,就像是专门来救我的!” “你想多了。”雷诺转过身,“只是恰好路过。” 白若盯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委屈。这个男人,明明救了她,却不愿意承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两人警觉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他们跑来。 “白若!白若你在哪里!” 是卡森的声音。 白若心中一暖,刚想出声回应,却被雷诺一把拉住了手腕。 “别出声。”雷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为什么?”白若不解,“是卡森,他一定是来找我的!” “我知道是他。”雷诺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正因为是他,你才不能出声。” 白若愣住了。雷诺这是什么意思? 卡森的呼喊声越来越近,他显然也是冒着大雨出来寻找白若的。他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担忧。 “雷诺,你这是干什么?”白若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卡森,他是来帮我的!” “帮你?”雷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觉得他真的只是想帮你?” “什么意思?” 雷诺没有回答,而是死死地盯着卡森的方向。卡森已经走得很近了,再不出声,他就要错过了。 “白若!我知道你在附近!”卡森的声音传来,“我看到你离开部落的方向了!这里很危险,快出来!” 白若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不想让他担心。她再次想要出声,却被雷诺更用力地抓住。 “你放开我,怎么的也要跟他说一声才对。”白若压低声音,有些生气了,“人家好心过来找我,你这是干嘛。” “干嘛?”雷诺转过头,那双黑眸里燃烧着什么东西,“凭我刚才救了你。” “那又怎样。”白若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雷诺的手收得更紧了,白若感觉手腕都快被他捏疼了。 “疼疼疼,快放手。” 白若试图掰开他的拇指。 “你不懂。”雷诺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他接近你,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不会只是出于善意。” “像我这样的?”白若气笑了,“我哪样的?” 雷诺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扫过白若的脸庞时,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卡森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他似乎就在岩石的另一边。 “我最后说一次,放开我。”白若的声音里带着威胁,“否则我就大声叫他!” 雷诺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白若梗着脖子,“卡森。我…” 她刚开口,雷诺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白若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真的敢这么让。 她拼命挣扎,但雷诺的力气太大了。她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抗议声。 “安静。” 雷诺在她耳边低语,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强势,“等他走远了,我就放开你。” 卡森显然听到了什么动静,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谁在那里?”他警觉地问道。 白若拼命想要出声,但被雷诺牢牢控制着。她感受到雷诺身l的紧绷,以及他呼吸的急促。 “白若,是你吗?”卡森试探着问道。 雷诺的手收得更紧了,白若感觉自已快要窒息了。她用力咬了一下雷诺的手掌。 “嘶。” 白若只觉得牙疼,只见他的手跟钢铁一般硬。 雷诺见状,但并没有松开手。 卡森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应,最终还是走远了。 他的呼喊声渐渐消失在风雨中。 确认卡森已经走远后,雷诺才松开了手。 白若大口喘着气,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疯了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雷诺擦了擦手上的牙印,眼神依然冷漠。 “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白若气得发抖,“这就是你的为了我好?强迫我?控制我?” “你不懂。”雷诺重复着刚才的话,“尤其是你不懂卡森。” “我不懂卡森?”白若冷笑,“我看是你不懂什么叫正常的人际交往!卡森关心我,怕我遇到危险,这有什么问题吗?” “关心。”雷诺的眼神变得嘲讽,“你真的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关心?”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雷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他想要你。” 这四个字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白若愣住了。 “想要我?你在胡说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雷诺的语气很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什么。 白若感觉自已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她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 “你……你胡说八道!”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卡森只不过是…” “不过什么?”雷诺冷笑,“那你告诉我,别的雄性为什么不来找你,就偏偏他出来找你?” 白若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已说不出话来。 雷诺的话让她开始重新审视卡森的行为。那些她以为的善意和关心,真的只是善意和关心吗? “没关系。”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骗。” “被骗?”白若苦笑,“我觉得现在骗我的人是你。” 她站起身,把雷诺的兽皮外衣脱下来扔给他。 “谢谢你救了我。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控制我的生活。”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雷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雨还没停,你要去哪里?” “回部落。”白若没有回头,“卡森一定还在着急找我,我要去找他让他别找了。” 雷诺的手收紧了。 “你真的要去找他?” “是的。” 雷诺沉默了很久,最终松开了手。 “随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情绪。 白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夜中。 雷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