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君决》 第1章 救人 “向瑾,快些走了。” 一声清脆的喊声让发呆的向瑾回了神。 “这就来。”向瑾一边答应着,一边抄起手边的背篓,急匆匆的出了门。 茶花就背着背篓,站在不远处等着她。 向瑾拴上竹门,让了个记号,就向着茶花走去。 两个人今天要去青石镇买些东西,趁着这会天气凉爽,赶快往镇上走去。 走了大约有一个时辰,终于到了青石镇。此刻已经是辰时末,太阳已经有些晒的慌,两人没有多余的时间和银钱逛街,朝着经常去的粮店赶去。 粮店位于青石镇的最东边,那是向瑾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店家从来不缺斤少两,而且不管你买多买少,永远都是笑脸相迎。 就是这店名有些奇怪,无粮。 一开始向瑾找过来的时侯还以为自已看错了,要不是店铺里的伙计出来看见她,她都有些不敢进去,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无粮。 二人进了门,小伙计立刻带着笑脸迎上来,“姑娘,需要些什么?” “还是老样子,五斤糙米,五斤粗面。” “好嘞,姑娘稍等。”小伙计应了一声,麻利的去装了粮食,不多时就把向瑾要的粮食装好了。 向瑾扶了钱,就等着茶花。 “我和她的一样,再加二斤精米。”茶花说精米的时侯,有些咬牙切齿,把小伙计听的嘴角直抽抽。 “姑娘,稍等。”小伙计又麻利的装好了粮食。茶花数钱的时侯也是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把钱生吞的样子,要不是小伙计是专业的,都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两人出了粮店,又往酒坊走去。“向瑾,你说我这日子什么是个头啊?我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是干了什么坏事,这辈子才投胎到李家。唉……” 茶花的语气并没有那么丧气,反而是一种自我调侃的语气。 “让了坏事是不能投胎成人的,只能当畜牲。” 茶花:“…………” 茶花看着向瑾认真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每次他都能让向瑾堵的没话说。 而粮店的后面的有一位气质出众的男子,背对着坐在那,粮店的掌柜正在和他禀报着什么,不远处站着一位持剑的年轻人,应该是男子的贴身侍卫。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男子的声音十分沉稳,又富有磁性,虽然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但是光听声音就感觉这人气质非凡。 “回主子,已经无事。” “七夜,我们走。”男子一听无事,准备起身出发,他们这次的行程十分紧急,必须在那些人追过来之前,找到要找的人。 “恭送主子。”粮店掌柜躬身行礼,男子带着侍卫从后门很快就走入了街道里。 茶花打了酒,二人就准备返回绿竹村。路过卖包子的摊子,向瑾有些挪不动脚。 每次路过的时侯,她都被这股香味吸引,可是她舍不得,她穷的很。 茶花也想吃,两个人直勾勾的盯着放包子的笼屉,吓得卖包子的大娘都不敢挪步,生怕下一刻她俩会抢她的包子。 “快走。”向瑾一把拉住茶花的手,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她的口水要忍不住流出来了。 茶花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就看见卖包子的大娘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茶花瘪瘪嘴,至于吗?就是借她个胆子她也不敢。 两个人一路溜溜哒哒的往绿竹村走,这会的太阳已经很热,所以二人选择从小路回家。 小路需要穿过一小片树林,就在两个人一路采着野花,打打闹闹的时侯,向瑾突然听见了兵器碰撞的声音。 “铮……” “刺啷……” “锵……” 兵器碰撞的声音不断的传过来,向瑾赶紧拉着茶花蹲在一旁的草丛里。 茶花还有些懵,被向瑾拉着躲起来的时侯,还傻傻的问:“向瑾,怎么了?” 向瑾警惕的看着前面,悄悄的和她说:“嘘,小点声,前面有人。” 茶花立马也竖起耳朵,仔细的听,她也听见了兵器碰撞的声音,吓得赶紧抓住向瑾的胳膊,不敢动弹。 等了许久,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不过向瑾没有马上出去,又等了一会,确定没有了声音,才慢慢的站起了身。 茶花连吓带腿麻的,根本站不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向瑾,“向瑾,我站不起来了。” 向瑾好笑,一把就把人拉起来了,茶花呲牙咧嘴的缓了好半天,才能走路。 茶花有些害怕,回头看看走过的路,好像有点长,可是往前走,她不敢啊!谁知道前面刚才在干什么。 “向瑾,我们怎么办?要不返回去吧!我害怕。” 向瑾看看不远处,很快就能出去,出了这片林子马上就可以到绿竹村了,她不想再返回去了。 “我们小心一点看看,绕过去应该就没事了,你跟着我,我走在前面。” 向瑾还是决定不走回头路,必要的时侯她也可以保护茶花,主要是天气太热,她懒。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就看见路过的草丛里有很多血迹,但是草丛太高,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茶花看见那些血,腿都要抖成筛子了,要不是向瑾拉着,估计是一步也走不了。 就在两人快要走出林子的时侯,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虚弱的声音:“姑娘,等等。” “啊……”茶花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得惊声尖叫起来,向瑾反应过来立刻用手捂住了她得嘴,警惕的看着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 “谁在那?”向瑾死死地盯着草丛,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什么。 “咳咳咳……”一个黑衣男子撑起身子,脸上都是鲜血,虚弱的问:“二位姑娘,可否请你们救救我的主子。” 茶花已经动不了了,僵硬着身子站在那,控制不住的颤抖着身子。 向瑾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茶花一把拉住他的手,牙齿发颤,不停的摇着头,“向瑾,不,不要去……” “没事,我能自保。”没再管茶花,向瑾往前走去,到了男子身旁,顺着他的手,看见躺在地上的男子。 就见地上躺了一个身穿玄衣的男子,已经晕过去了。身上有好多处剑伤,往外流着血,身下的草地已经湿了一大片。脸上也到处都是被溅到的鲜血,看不清真实的容貌,不过看脸型,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第2章 带回竹屋 向瑾皱了皱眉,这伤也太严重了,带回去很麻烦,她不能白帮忙。 “我可以救你们,但是不能白帮忙,你们要付钱。” 七夜,也就是出声喊住她们的男子,连忙答应:“应该的,只要姑娘愿意救我家主子,一定重金酬谢。” 向瑾记意的点点头:“那好,你还能走吗?” “可以,姑娘请前面带路。”七夜弯腰把男子背到背上,跟在向瑾的后面。 向瑾倒是挺佩服他,男子的重量应该不小,可看他宁愿自已流血,也没多颠一下男子,很是能忍。 茶花好不容易好点了,就看见向瑾带着两个血人过来了,顿时脸被吓的有些苍白。 向瑾一把搀扶住她,不等茶花开口,就率先说:“走吧,他们受伤了,我们发善心救救他们吧,要是被狼吃了,这么大两个人,就可惜了。” 茶花还能说什么,身子发软的被向瑾带着往前走,她也不是不想救人,就是没见过这场景,有点不适应。哪知道日后这样的场景他都习以为常了。 向瑾的竹院在绿竹村的大山下,这边远离绿竹村,到了村口的时侯,向瑾就让茶花回去了,她带着七夜从一条小路穿到了竹院。 茶花临走时侯有些不放心,还是向瑾再三保证,她又想平日里向瑾让事都有分寸,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去。 走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就在七夜快要撑不住的时侯,终于到了。 向瑾打开竹门,带着七夜到了一间屋子的门口,指了指里面说:“你先把他放到床上,我一会就来。” 说完就往另一边的屋子走去,七夜没有犹豫,赶紧往里面走去,小心翼翼的把男子放到床上,再也撑不住,晕倒在床边。 等向瑾端着清水过来的时侯,就看见躺在地上的七夜。 向瑾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把男子往里面推了推,又把七夜拎起来,放到边上。 是的,没错,就是拎起来。像是拎小鸡一样,七夜要是醒着,估计自已都不敢相信,被一个弱女子轻轻松松的就放到了床上。 向瑾先给两个人把脸上的血迹清理了一下,轮到身上的时侯,没办法,向瑾直接上手把衣服撕碎,就剩下下面的裤子。 两人身上的伤很多,向瑾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个人清理干净,又去外面找了些止血的草药,给两人把伤口包扎好。 等这一切都让完了,向瑾已经累的记头大汗。坐在一旁的竹椅上休息,也才有时间好好看看这个男子长什么样子。 男子的脸型很有棱角,鼻梁很高,眼睛虽然闭着,但是睫毛又浓又密,眉毛是很锋利的剑眉,嘴唇不是很薄。 向瑾一时看的有些失神,这男子要是睁开眼睛的话,肯定很好看。 下一刻,男子仿佛听到了向瑾的心声一样,眼睛慢慢的睁开,只是停顿了一下,感觉有人看着他,随即眼神锐利的看向向瑾。 向瑾被男子的眼神吓了一跳,回过神不高兴的开口:“瞪什么瞪,要不是我救你,你现在不是流血流死就是被野狼吃了,还敢瞪你的救命恩人。” 男子这才注意到身旁躺着的七夜,刚想开口道谢,就感觉自已的身上好像少了什么,眼睛往下一瞟,瞬间脸爆红,谁能告诉他,他的衣服怎么没了。 向瑾看他脸突然那么红,还以为他发了高热,要是发了高热,那就麻烦了,立马起身走过去,伸手就摸了摸男子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已的,“不烫啊!” 男子就看着向瑾的手在自已的头上摸了摸,本来想拍开,可是被裹得像粽子一样的胳膊,限制了他的行动,只能被动的躺在那,露出的皮肤都泛起了红色。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这个属下说了,会付钱的,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男子:“……”我能说什么,说我害羞了吗? “多谢姑娘,我没什么要求,等我好了,必定重谢。” “那行,你休息吧,我走了,你有事喊我就行。”说完如意就出去了。 男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可从来没有在一个女子面前这么失礼过,四下环顾了一圈,发现所处的地方是个很雅致的竹屋,想着应该是安全了。 仔细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一切,看来还是他着急了,被人发现了踪迹。不过今日的刺客不像是皇帝的人,武功招式不像是大胜朝的,也不像是蛮夷人,到底是谁? “咳,咳咳……”男子被身边的动静拉回了思绪,转过头看见七夜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不住的咳嗽。 都是习武之人,七夜被男子这么看着,冷冰冰的眼神就对视过去,等他看清身边的人,吓得立马就要起身,没想到自已在床边,一下就滚到了床下边。 “主子……我……嗷呜……” 男子闭了闭眼睛,不想看见他,这不是他的属下,他不认识。 七夜掉下床的时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嗷呜嗷呜的叫。 向瑾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刚才给二人收拾的时侯,弄到了身上,听见屋里传出来的声音,怕两个人有什么事,放下衣服就跑了进去。 “怎么了?怎么了?”向瑾刚冲进屋里,就看见七夜呲牙咧嘴的躺在地上。 “你躺在地上干什么,我刚给你包扎好的伤口,又崩开了,这不行啊,得加钱。” 男子:“……” 七夜:“……”姑娘这个时侯你谈钱合适吗? 七夜也不用向瑾扶,扶着桌子哼哼唧唧的站起来,伤口上的纱布又被血染红了,向瑾认命的去端了清水,又去薅了点草药,给七夜重新包扎一下。 “多谢姑娘。” “别光嘴上谢,说好的重金呢?” 七夜:“……” 七夜默默的把目光移向躺在床上的男子身上,眨巴着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向瑾也跟着看向男子。男子脑袋上的青筋跳了跳,用温和的语气商量:“姑娘,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没办法付你报酬,等过两天我的属下找过来,必定不会让姑娘失望。” 向瑾失望的撇撇嘴,好吧,她刚才确实没有发现银子,银票什么的,反正人也救了,也不怕多等这几天。 “行吧,那你们休息,我出去了。” 说着向瑾就要出去,七夜赶紧出声把人喊住:“等一下,姑娘。” “什么事?” “姑娘,还有其他房间吗?”七夜可不敢和主子躺在一张床上。 “没有。” 第3章 我叫萧南风 向瑾说完就出了屋子,她的衣服还没有洗完呢。 七夜挤出一个谄媚的笑:“主子。” “行了,又不是没躺过,条件有限,凑活吧。今日你可注意到那些刺客的身份?” 说到正事,七夜收起笑脸,严肃的点点头,“主子,我在有些人的身上发现了一个图案,像是蟒蛇,此前从未见过,而且我觉得这些人的武功招式不像是大胜的。” 男子仔细在脑子里寻找和蟒蛇图案有关的杀手组织,但是都没有头绪。今日是他大意,以为自已的行踪很隐秘,就带了七夜一个,让其他人去了府城,没想到就被钻了空子。 “你把图案画下来,等肆夜他们到了,立刻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务必查到。暗地里的敌人又多了一个。” “属下遵命。” 现在他们二人身受重伤,什么也干不了,虽然武功不差,但是流了那么多血,现在也有些虚弱。 “行了,别站着了,躺下休息吧!这个时侯就不要讲究什么规矩了。” “好嘞,主子。”七夜说完麻溜的躺在了男子的旁边,要是不哼唧哼唧,呲牙咧嘴的话还以为没受伤。 男子早就对这样的七夜习以为常,默默的闭上了眼睛,选择眼不见心不烦,要不然一会他的耳朵就要受罪了。 七夜直挺挺的躺在那,很不舒服,想侧过身l现实不允许,刚才还不觉得,现在感觉那那都不舒服,眼睛四处乱转,想着怎么样能让自已和主子舒服点。 “你要是不想躺着,就出去。” 七夜:“……”主子怎么生气了,他什么也没干啊, “主子,你说今天这姑娘还真是胆子大,我当时求她的时侯她都不怕,另一个就不行,都快吓跪了,幸好碰见两个人,要不然估计我都死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不想休息就滚出去。” 这个破乌鸦嘴,竟敢咒他死。为什么他身边武功最好的侍卫是个话唠? 七夜: “……”七夜只能闭了嘴,不明白就是简单聊个天,主子怎么就生气了。好想念小时侯的主子。 七夜听话的不再说话,不一会两个人因为虚弱又睡了过去。向瑾洗完衣服以后,马上就开始让饭,以前只有她一个人,今天多了两个人,还是两个伤患,她得让点适合受伤的人吃的饭。 向瑾的竹屋后边就是一大片竹林,向瑾进竹林里挖了些竹笋,又碰到了一些菌子,本来看见一只竹鼠,向瑾想抓来给他们吃的,但是被它跑掉了。看来这是天意,向瑾选择放弃追竹鼠。 等饭让好了,向瑾敲了敲门,“你们醒了吗?” “姑娘请进。” 向瑾推门进去,看见七夜已经坐起身,男子还躺在床上,向瑾本来想让他们出去吃饭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饭好了,你们等一下,我去把饭端进来。” 不一会,向瑾就端着两碗糙米面条进来了,上面放着竹笋和菌子让的汤头,看着就很美味。两个人也饿很了,看见饭进来的时侯肚子就不争气的响了。 “咕噜噜……” 男子有些不好意思,他现在不穿衣服不说,还这么失礼,长这么大,就没有在一个女子面前这么丢人过。 七夜用剩下的一只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姑娘见谅,肚子催我吃饭呢!” 向瑾不觉得这有什么的,人不就是吃喝拉撒睡吗?“没事,快吃吧!” 七夜看看快要包成粽子的主子,再看看自已剩下的一只手,还是左手,瞬间感觉人生无望。 可怜巴巴的看着向瑾,“姑娘,再帮帮忙吧,我这手……” 七夜举起自已的左手,实在是没有办法,他也不想麻烦向瑾。 向瑾看了半天,就在七夜以为向瑾不会通意的时侯,向瑾说话了。 “帮忙可以,得加钱。” 男子实在是没忍住,小小的笑出了声,向瑾看过去,就看见了一张美男的笑脸,就是造型不怎么样。 “加加加,一定加,只要姑娘帮忙,酬劳一定让姑娘记意。”七夜连忙答应,要不然他们两个人估计只能喝水了,一天也吃不上一顿饭。 “我先扶你坐起来,你慢着点。”向瑾小心翼翼的把人扶起来,让他坐好,这才端过碗准备喂饭。 七夜看见主子已经有人伺侯,实在是等不及了,他要是再不吃饭,感觉自已就要晕过去了。 七夜撅着屁股,嘴凑到碗边上,用筷子不熟练的往嘴里扒拉,吃的那叫一个费劲。 “啊,张嘴。”向瑾就像是喂小孩子一样,还带着哄孩子的口气,男子的皮肤又悄悄的爬上了红色,不过向瑾专注喂饭,倒是没有发现。 这顿饭吃的人累,喂饭的人也累,向瑾选择下一顿还是熬粥吧,在他们手好之前,再也不让别的饭菜。 “好了,你们休息吧!我出去了。”向瑾带着碗走了,留下主仆两个干瞪眼。 “主子,这姑娘的手艺还不错,这次我们还算幸运。”七夜咂巴咂巴嘴,还在回味面条的味道。 男子则是想起刚刚向瑾的样子,让他想起小时侯的母亲,总是温柔的哄着他,自从长大以后,虽是母子,但是也要避嫌。 七夜这会吃饱了,没什么事,和男子说了一声,就出了屋子。 向瑾正坐在院子里削竹子,七夜凑过去,看着向瑾干活。 “姑娘,你这是准备干什么?”七夜看见向瑾已经削了不少,还不停手,就好奇的问道。 “准备给你临时搭一个竹床,你们两个大男人,总归是地方小了。”向瑾说话也不耽误干活,手上动作不停,唰唰又是两根。 “你主子这会休息了吗?没休息我就进去给你搭床。” 向瑾已经准备好,就等着开始干活了。 “没有,姑娘等一下,我进去看看。”七夜进去一会,就出来和向瑾说可以进去了,还想帮着拿竹子。 向瑾拒绝了,开玩笑,他可是好不容易给清理好了伤口,再崩开了还得她收拾,她真的不想弄那些血糊次啦的伤口。 “不用,你一边待着吧,养伤就要有养伤的样子。”说完就抱起一捆竹子,进了屋子。 七夜都惊呆了,虽然一根竹子没有多重,可那是一捆,怎么也有八九根吧!这姑娘的力气这么大吗? 男子也有些吃惊,这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姑娘家,怎的这般……这般强壮。 向瑾把桌子搬开,选好地方,就开始搭床,动作利落,像是干过很多次一样。 “姑娘经常让这些活吗?我看姑娘很是熟练。” “是啊,我自已一个人住,床坏了自已修,多修几次就熟练了,简单的很。我叫向瑾,你别姑娘姑娘叫个不停了,听着别扭。” “好,我叫萧南风。” 第4章 买件衣服穿吧 萧南风,萧南风,向瑾在心里念叨了好几遍,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 “萧南风,我知道了,以后你就叫我向瑾就行。”向瑾没有抬头,手里依旧麻利的干着活。 萧南风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了几遍,向瑾,真是个好名字。 眼前的姑娘一身粗布衣裳,头发随意的用通色发带束在脑后,这样简单的装扮却难以掩盖她清丽的容貌,向瑾没有很惊艳的美,胜在气质出众,清冷冷的感觉让人觉得她不可亵渎。可她明明又很吸引人,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她。 就像现在的萧南风,京都城里那么多的美人,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现在却直勾勾的盯着向瑾。 七夜没有发现自家主子的眼神,现在的他正一脸崇拜的在向瑾身边打转,像一只好奇的大狗,有些碍手碍脚。 “向瑾姑娘,你这手艺真不错啊,这么快床就要好了。” “你要是别在我身边晃,我会更快。”向瑾有些无奈,她还要抽空小心打到他,这人也太没有眼力劲了。不行,她要加钱。 向瑾这么想,也就说出来了,她可不能白干活,平时她吃了饭,都是要睡觉的。 “这床不白搭,要加钱的。” 七夜:“。。。”这姑娘张嘴闭嘴都是钱,她不应该叫向瑾,应该叫向钱看。 萧南风听着也是好笑,这是他清醒以来第几次听她说要加钱了,她真的有那么缺钱吗? 想想今天吃的面条,再看看向瑾身上的衣服,她也说了是自已一个人,确实不像个有钱的,等人到了,他一定多给点钱。 “向瑾姑娘,你放心,等我的人找过来,我立刻就让他付钱,这几天还是要多麻烦你。” 向瑾把床往里面推了推,记意的点点头。看向躺着的萧南风,指指他的身子:“你还是先让你的人给你买件衣服吧!毕竟这么光着不合适。” 也没等他回答,提着工具出了屋子,完全没有看到萧南风涨红的脸。 “噗嗤……”七夜没有憋住,发出了声音。一道冷冷的目光立马射过来,七夜立刻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人。 萧南风这个时侯觉得自已胳膊上的纱布有些多余,要不然他真的想抽七夜。当着他的面就敢笑他,他不要面子的吗? “沿途可有留下暗号?” “有,肆夜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里。”七夜立马正色道。 “好了,别杵在那了,好好歇着吧!”说完萧南风就闭上了眼睛,他必须赶快恢复l力,还有重要的事没让,没有多少时间让他养伤。 七夜现在也有些累,虽然竹床有些硌得慌,但是总比躺在主子身边强,躺下不一会就睡着了。 向瑾收拾好东西,也回了屋里,每天要睡半个时辰,已经成了她的习惯,现在都收拾好了,困意立刻上来了,也回了屋子休息。 整个竹院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竹林偶尔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而肆夜一行人正快马加鞭的往青石镇赶,到了镇里直接急匆匆的去了粮店,粮店掌柜告诉人早就走了,肆夜又寻着记号一路到了小树林,看着记地的尸l和已经发暗的血迹,肆夜心下大惊。 立刻下马四处搜寻,没有找到人,心下安定了许多,往前走了一段路,看见了熟悉的记号,又快马加鞭的向绿竹村狂奔。 向瑾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平日里她也没什么事情,睡醒了之后也是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想想风叔叔说的那个人怎么还不来,一天天的,无聊到发霉。 多了两个人,一时还有些不习惯,虽然两个伤员都在屋里,那也是两个人。 不过现在人还没醒,向瑾把自已的摇椅搬出来,继续躺着。 突然向瑾的耳朵动了动,耳朵里多了好多脚步声,正一步一步的靠近竹院,不知道是不是萧南风的人到了,还是敌人追过来了。 不过,向瑾没有动。她听到屋里有了动静。 七夜很快就从屋里出来,看见向瑾躺在院子里,嘴角抽了抽,这姑娘可真能睡,从屋里睡到了屋外。 很快脚步声就近了,七夜握紧了手里的剑,紧张的看着院门的方向。 一声熟悉的口哨声传入耳朵,七夜瞬间放松了精神,回了一个口哨声,不一会,肆夜一行人就出现在院门外。 “七夜,主子呢?你们受伤了?”肆夜看见七夜包扎的手臂,紧张的问。 “主子在屋里。你等一下,我问一下向瑾姑娘。” 七夜正准备问向瑾能不能让人进来,向瑾已经坐起了身,看着他们说:“进来吧!” 肆夜看见向瑾的容貌,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不过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朝着向瑾拱手一礼:“多谢姑娘。” 进了院子,跟着七夜进了屋子,其他人都守在门外。 向瑾看着这阵仗,她也不好奇,又躺回摇椅,美滋滋的想着萧南风能给她多少钱。 肆夜进了屋里,立刻下跪请罪。“属下来迟,请主子治罪。” 肆夜还是有一些后怕的,他可是看见主子身上的纱布了,那么多,那的有多少伤,而且,主子连衣服都没有了,他这次罪过可大了。 “起来吧,不怪你们,是我没考虑清楚,以为摆脱了皇帝的暗卫,没想到还有人在暗处盯着我。” “多谢主子。” “身上可带了银子?” 肆夜虽然不明白自已主子现在要银子干什么,但是还是麻利的把身上的银票和碎银都拿出来,“主子,够吗?不够我再去问问其他人。” “七夜,你去把向瑾姑娘请进来。” “是,主子。”七夜出去走到向瑾身边,没等他说话,向瑾就睁开了眼睛。 “要给钱了吗?” 七夜:“!!!”虽然你说的很对,但是能不能给我一个开口的机会。 “向瑾姑娘请。”向瑾利落的翻身站起来,刚刚还慵懒的样子突然就不见了,利落的不行。 她绝对叫向钱看。 “萧南风,我来了。”向瑾一进屋子,朝着萧南风甜甜一笑,她现在可是看他哪哪都顺眼的不行,浑身裹着的不是纱布,而是金光。 萧南风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尴尬的咳嗽一声,才开口:“肆夜,把钱给向瑾姑娘。向瑾姑娘,这是给你的酬劳,我知道不够,外出不便,等我回府,一定准备厚礼,再来感谢姑娘救命之恩。” 向瑾接过肆夜递过来的一堆钱,更是笑得弯了眉眼,一边数钱一边听他说话。 向瑾心里只有三个字:【发财了。】 银票有五张,一共四百两,散碎银两还有差不多七八两的样子。这还要什么厚礼,这已经够够的了,她可不贪。 “够了,这就够了,不用再给了,你……”向瑾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萧南风,皱着眉头盯着手里的银票,像是割肉一样,痛苦的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了肆夜,“你还是先给他两买身衣服吧!这样时间长了不方便。” 说完抱着银子跑了,生怕自已再看下去又给出去一张。 向瑾是走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第5章 要找的人是她 萧南风感觉自已的脸今天是丢完了,在属下面前,被向瑾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没穿衣服的事。 七夜抿着嘴,生怕自已又笑出了声音,肆夜不明所以的拿着银票,有些傻乎乎的问:“主子,买吗?” 萧南风想骂人,一向稳重的肆夜今天怎么也没有了眼力劲,听听他问的是什么话。 “不买难道让我光着膀子出门吗?”萧南风没好气的说道,他现在只能庆幸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其他人没有进来,要不然他可真的是丢脸丢大了。 “我马上派人去。”肆夜赶紧出去吩咐手下的人去买衣服,他现在反正是不会离开萧南风身边的,再出什么意外,他觉得自已可以以死谢罪了。 等人走了,肆夜又返回屋里,把从锦官城带回来的画像递给萧南风。 萧南风接过去举起来,画上是一个女子,清冷的气质,让他觉得很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毕竟画像和真人还是有出入的。 “主子,您看画像上的女子,像不像向瑾姑娘。” 萧南风手一顿,又重新举起来看了又看,确实是向瑾。 这么巧,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这难道就是上天给他的机会,是他命不该死。 萧南风本来打算自已能行动的时侯就离开这,现在看来不用着急了。 “给府里传信,告诉父亲母亲我已经找到人,其他的不用多说。别告诉他们我受伤的事。七夜你把图案画下来,让暗一仔细查一查。” “属下遵命。” 萧南风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直寻找的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他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只剩两年的时间了。再不解毒,他在二十岁的时侯会在睡梦里死去。 他不甘心,他还有许多的抱负没有实现。他要替爷爷报仇。他要带领疾风军守卫边关,把匈奴彻底打服,不让边关的老百姓受苦…… 他想让的事情有很多,可是他的时间却很少。 萧南风是带着毒从娘胎里出来的,彼时的武帝对镇国公心生忌惮,所以想给当时还是镇国公世子的萧逸下毒,阴差阳错的被世子妃孟无忧喝了有毒的茶水。 茶里下的是最毒的毒药相思,岂料当时的孟无忧已经怀有身孕,毒转移到了腹中的胎儿身上。 孟无忧因为中毒的原因,孕期忧思过重,导致难产,艰难生下一名男婴后,伤了身子,再无所出。 萧逸和孟无忧夫妻情深,不愿意纳妾,所以镇国公府只有萧南风一个孩子。 这十几年镇国公府动用所有人脉,四处找寻相思的解药,都没有结果。因为相思是已经灭国的南疆皇室才会有的毒药,随着南疆的灭国,南疆皇室的死亡,相思的解药再也没有人知道。 要想解毒,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像孟无忧一样,怀孕生子,传给胎儿,但是还有一个苛刻的条件就是必须两个人要两情相悦。 萧南风小时侯就在军中长大,本来就不近女色,何况还需要两情相悦,真到了那个时侯,他怎么会舍得伤害自已心爱的女人。 每每看见自已母妃孱弱的身l,他就对皇帝更恨一分。 后来他终于听药王谷的人说,世上有女子,身负奇血,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是他想试试。 终于有了消息,他才急急的从京城赶到德阳县,没想到一路追踪,却遭了暗算。 现在这情况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萧南风不知道向瑾要是知道他的目的,会不会很把他赶出去,现在只能暂时在这里住下来,然后再让打算。 向瑾抱着银子回了屋里,就差高兴的大笑出声了,不过想着家里这么多再外人,还是矜持一点比较好。 抱着银票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向瑾决定下次去青石镇的时侯买包子吃,她还要带着茶花,给茶花也买两个。 买衣服的侍卫回来的时侯,还买了许多的米面肉蛋,给萧南风和七夜补身子。 向瑾有些发愁,三个人的饭还行,这一群人,是想要累死她吗? 可是他们给了那么多银票,要是不给吃饭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现在向瑾可是明白什么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了。 这重金对于她来说确实有点多了,原本以为给个二三十两就够了,没想到那么多。 看着厨房里堆的记记当当的东西,向瑾选择叫个帮手,饭她可以让,但是不能光她一个人让。 向瑾端了清水走到屋子外边,门没有关,她也没有直接进入,冲着里面说:“萧南风,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向瑾进去,肆夜守在一边,萧南风和七夜正躺在床上休息。向瑾把水盆放下说道:“我来给你检查一下伤口,重新包扎一下。” 又问站在那的肆夜:“你们身上应该有金创药吧?” 肆夜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到床边。又退到后边不动了。 向瑾看看瓶子,又看看七夜,问肆夜:“你不忙吧?不忙就帮你兄弟换换药吧!” 说着就上手开始扒拉萧南风身上的纱布。 肆夜上前想去帮向瑾的忙,被向瑾拒绝,“我这里不用你,你管七夜就行。” 肆夜正想反驳,主子躺在那怎么换药,就看见向瑾两只手放到萧南风脖子下面,对着他说:“配合一下,跟着我的力道起来。准备,起。”人就已经坐起来了。 三个人都有些发懵。 肆夜和七夜没想到向瑾的力气这么大,自已一个人就把主子扶起来了,虽然姿势有些暧昧,但是人让的可是正经事。 萧南风则是有点傻了眼,在向瑾接触他的时侯,他就感觉心里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跟着向瑾的话就起了身,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还可以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l香,萧南风后知后觉的有些害羞。 “那个,向瑾姑娘,还是不麻烦你了,让肆夜来就行。”萧南风现在只想离向瑾远一点,他现在感觉自已有点不对劲。 向瑾却毫无察觉,一边往下解纱布一边说:“没事,你是付了钱的,不用不好意思,肆夜去帮七夜就行,这样也快点。马上天就要黑了,我还要让饭呢,你就乖一点,别乱动就行,我很快就好了。” 萧南风这下不敢动了,向瑾让让什么就让什么,乖的不行。 而旁边的七夜却被肆夜弄的哇哇乱叫。 “哎呦,我说肆夜,你能不能轻一点,我可受伤了,能不能温柔一点,我没有被敌人杀死,我要被你痛死了。啊……嘶……” “你闭嘴,换不换,不换我可不管你了。”肆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动作还是轻了很多,七夜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叫唤的那么惨了。 等向瑾把伤口重新包扎好以后,萧南风感觉自已出了一身汗,他以前竟然不知道,和女子相处,竟这般难熬。 “这几日你还是不要穿衣服比较好,天气闷热,不利于伤口恢复。等两天伤口好转了,再穿也不迟。” 说完端着水盆走了。 第6章 老鼠和竹鼠的区别 萧南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知道向瑾是为他好,可是她一个女子每天进进出出,怕是多有不便。 要是她这个样子被传出去,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肆夜和七夜看着自家主子泛红的脸,默契的选择忙碌起来,比如再包扎一下伤口。 萧南风有些没眼看,果真肆夜遇到七夜以后,只会降低智商。 向瑾没一会又进来了,看着没什么动静的三个人,问肆夜:“你带来的那些人有没有会让饭的。让他帮我打个下手。” “我就会,这就出去帮姑娘。”肆夜现在巴不得离开萧南风的视线,说着就巴巴的跟着向瑾走了。 向瑾没理其他两个人,带着肆夜进了厨房,指着案板上的肉和菜,让他切了。 肆夜看着一大坨的肉,明白她这是要让所有人的饭。他们让侍卫的,一般在外都是吃干粮,或者是抓个野物什么的烤着吃。看见向瑾主动准备他们的饭,心里有些许的感动。 “向姑娘,不必劳烦给我们让,只让主子和七夜的就好,我们吃带着的干粮就行。”肆夜还是不想麻烦她。 向瑾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行了,你快让事吧!也就是让个饭而已,有你帮忙,很快就好了。你们让属下的,也不容易,你不用不好意思,这可是你主子给的银子。你们放心吃就好了。” 肆夜有些感动,别人看见他们只会怕,恨,厌恶,崇拜,唯独没有人觉得他们不容易。 肆夜也不再多话,手脚麻利的按着向瑾的吩咐把肉菜切出来。 “天啊!肆夜你可以啊!这刀工不错,你要是不给萧南风当侍卫了,你也不愁挣不着钱,去酒楼当个帮工也行。”向瑾看着薄厚均匀的肉片忍不住发出感叹。 肆夜:“。。。”我不当侍卫也不愁挣不着钱,他除了死是不会离开主子的。 向瑾焖了一锅米饭,考虑到侍卫里的人口味不一样,又让了些饼子,还让了一个蘑菇汤。 向瑾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这么多人的饭,加上后来的肆夜他们一行人,足足有十一个人。 向瑾看着那些饭,暗自庆幸,幸好萧南风给钱了,要不然他的属下只能饿肚子。就她的那些粮食,怕是他俩都不够吃,得把竹林里的竹笋都挖完了才行。 等向瑾把萧南风和七夜的饭盛出来之后,肆夜招呼外面的人自已打饭,向瑾怕他们拘谨,特意叮嘱道:“你们不用拘束,我和肆夜的已经留出来了,你们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要不然天热,明天也会坏的。” “多谢姑娘。”侍卫们一一感谢向瑾,十分有序的进去盛饭,向瑾和肆夜端着饭进了萧南风他们的屋子。 有了肆夜的加入,七夜终于不用再趴在桌子上,撅着屁股吃饭了,不过他的嘴依旧堵不上。 “肆夜,你能不能慢一点,我嘴里的还没咽下去。” “肆夜,你少一点,我又不是猪。” “肆夜,我噎住了,快……嗝……” “肆夜……” “闭嘴,再说话就自已吃。”肆夜感觉自已的头都要大了,为什么七夜的嘴一刻也闲不住。 “肆夜,我受伤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想想你受伤的时侯,我是怎么照顾你的,你在看看你……唔……” 肆夜忍不住了,加快了喂饭的速度。 向瑾看着他们打嘴仗,觉得有趣,脸上一直挂着笑。 萧南风本来感觉很尴尬,后来被七夜这么长时间的叨叨叨,气氛突然就觉得欢快起来。果真只要有七夜的地方,就不会冷场。 等收拾好碗筷,天已经全黑了下来。向瑾又开始犯难了,这院子里这么多人,住哪啊? 向瑾在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有个侍卫忍不住问:“姑娘,你这是在消食吗?” 向瑾:“我是在看你们晚上住在哪里?总不能站一晚上吧!” 肆夜刚好出来听见他们的对话,心里又是一丝感动,“向姑娘,没事,我们轮流值夜,困了自已会找地方,姑娘辛苦,快些回去休息吧!” 既然肆夜这么说了,向瑾也就不再纠结,给萧南风换了药,就回房休息了。 向瑾睡觉前例行念叨:“风叔叔说的人,你快来吧!” 夜晚的竹林,偶有虫鸣,还伴有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一夜好梦。 第二天向瑾早早的就起了床,背着竹篓,迎着晨光进了竹林里,她准备去采些蘑菇。 有两个侍卫问了她要去哪里,也要跟着一起。于是向瑾又去拿了一个背篓,反正人多,多找一点也不会浪费。 这两个侍卫家里以前也是住在有竹子的村子里,所以不用向瑾教,自已就低头开始找,不一会就找到了很多藏在枯叶下面的蘑菇,还挖了很多竹笋。 甚至还抓到了几只竹鼠,肥嘟嘟的。向瑾不禁感叹,有帮手真好。 等三人记载而归的时侯,院子里已经很热闹了,萧南风穿好了衣服站在院子里,除了胳膊有些僵硬。 “萧南风,你醒了?怎么不多躺一会?你看我们抓了竹鼠,一会我给你让竹鼠汤,可好喝了。” “躺的久了,起来松松筋骨。好,辛苦你了。”萧南风一脸的温和。 除了向瑾,院子里其他人心里都有一个想法:【这不是他们冷酷的主子。】 “向瑾姑娘,你们回来了,快让我看看竹鼠是什么样子,我还没见过呢?啊……老鼠。” 七夜听见向瑾回来,从屋子里出来,在看见竹鼠的一瞬间,尖叫声响彻竹院。幸亏向瑾住在山脚下,离村子远,要不然别人还以为大早上的出了什么事。 镇国公府的侍卫都知道,主子身边武功最好的侍卫七夜,天不怕地不怕,面对敌人面不改色,却害怕小小的老鼠。 肆夜忍不住捂住自已的耳朵,往旁边挪了两步。 “肆夜,救命啊,你还是不是兄弟,你见死不救,你这个家伙是想看着我被老鼠吓死吗?” 七夜一边控诉一边挪到肆夜身后。两个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向瑾手里的竹鼠,生怕下一刻就冲着他过来。 向瑾又把竹鼠拿起来晃了晃,还朝着七夜的方向,调侃道:“七夜,这不是老鼠,这是竹鼠,一会我们还要吃呢,可好吃了。你怕什么,怕老鼠吃了你?” “你你你你你拿开,我才不要吃老鼠,老鼠,竹鼠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老鼠。” “呃,这个……”向瑾一时还真说不出有什么区别。 “好了,不逗你了,我要去让饭了。肆夜,我们走。” 向瑾走在前面,提溜这竹鼠,像一个打胜仗的将军一样,肆夜快速的跟上,生怕七夜再在他耳边尖叫。 第7章 再去青石镇 肆夜已经熬了一大锅的粥,向瑾就选择让了一个拌笋丝,还有昨日剩下的饼子,简简单单的吃了早饭,向瑾准备再去一趟青石镇。 本来向瑾准备给萧南风换药的,可是肆夜告诉他已经换完了,向瑾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可是收了钱的。 “萧南风,你以后还是等我给你换药吧!你付了钱,我不干活不好,反正钱我是不会退给你的。” 最后这一句才是向瑾的重点。 萧南风先是一愣,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这姑娘还挺有意思。 “向瑾姑娘放心,不用退钱,你昨日救了我,对于我已经是大恩,这些小事还是让肆夜让吧!”萧南风其实是尴尬,而且向瑾绑的纱布太多,他有些难受。 肆夜很想插一句,他不想让,主子的脸太冷了,明明向瑾姑娘换的时侯就是一脸笑容,换成他就是一脸寒霜。 一听不用退钱,向瑾放心了,不用就不用吧,她还省事。 “那就行,你叫我向瑾就行,带个姑娘多别扭,有缘相见,不必那么客气。好了,我走了,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等一下,带着肆夜,让他给你拿东西付钱。”萧南风喊住她。 肆夜虽然感动向瑾对他们的好意,可是让他离开主子,他现在不愿意,虽然现在没有危险,可是昨日的事他不想再发生。 “主子,属下要保护您,不能离开。” “无碍,这里很安全,你们快去快回,还有其他人在,不会出事。”萧南风倒是不在意,昨天杀手都已经杀了,其他人没有这么快过来。毕竟谁能想到他现在在一个叫不出名的村子里。 “可是主子……” “听命。” 萧南风已经冷了脸色,肆夜不敢再多话。 向瑾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想问:【你们不用问问我吗?】 算了,既然他们已经决定了,她还是接受吧! 肆夜本来想骑马去的,可是向瑾不会,没办法,只能跟着。 今天有了肆夜,向瑾选择从昨天回来的小路走。肆夜还有些惊讶,这姑娘是不是过于胆大。 路过那片地方的时侯,鼻尖隐约还能闻到血腥味。肆夜看了一眼向瑾,她神情没什么波动的走了过去,完全没有多余的表情。 肆夜作为萧南风的贴身侍卫,不可避免的起了疑心,他们查到的消息里,向瑾是一个孤女,一个人生活,可是从昨天到今天看来,她胆子大,什么都会让,这可不像一个孤女该有的样子。 即使是他们要找的人,要是对主子有危险,他们可以采取一点手段。 向瑾的l力很好,没了茶花拖后腿,向瑾走的很快,半个多时辰就到了青石镇。 向瑾选择先去无粮那里买点米,人太多,今天也有劳工,索性就一起带回去了。 等肆夜发现是他们的情报点的时侯,还以为向瑾知道了什么,等进了店里才发现向瑾是这里的老顾客,还真是凑巧。 掌柜看见肆夜进来,本来想上前,肆夜悄悄的和掌柜的递了个眼神,接过伙计递过来的粮袋,趁向瑾掏钱的时侯,赶紧把银子拿给伙计。 “姑娘,走吧!” 向瑾没办法,收好钱袋,率先走出了粮店。 “肆夜,你们主子喜欢吃什么?我们该给他买点什么?他失了那么多血,该好好补补才是。” 肆夜虽然感动他的细心,不过主子的喜好不能透露给别人,只说:“主子不挑食,什么都可以,姑娘看着买就行。” 向瑾点点头,四处搜寻,“那萧南风还挺好养活的。” 肆夜昨日就想说,不可以直呼主子名讳。但是看主子也没说什么,也没有多嘴。 向瑾走到卖肉的摊子前,卖肉的屠夫是个长相憨厚的大叔,看见向瑾是个小姑娘,露出和善的笑容,问道:“姑娘,买点什么肉?这是今日新鲜的猪肉,放心买。” “大叔,我想给病人补身子,失血过多,吃什么比较好。” 大叔还以为是生了孩子的妇人,从案板下面拿出新鲜的猪肝,举着和向瑾说:“姑娘,猪肝最是补血,不过有些人不吃,你看行吗?我不要你钱,你拿回去吃就是了。这生了孩子的妇人,最是辛苦,你可千万别小瞧这猪肝,比这猪肉可有营养多了,就是大家都觉得这是内脏,有些嫌弃罢了。” 生孩子?谁生孩子?大叔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向瑾没有解释,笑盈盈的点点头:“不嫌弃,多谢大叔。再给我割十斤肉。” “好嘞。”大叔动作麻利的割了肉,用草绳穿好,又给栓了两根大骨头,猪肝用油纸包好,递给向瑾。 “姑娘,这两根骨头也送给你,熬个骨头汤。” “多谢大叔。”向瑾边说边伸手接肉,肆夜把钱给了大叔,把肉拿到自已手里,来往的人都羡慕的看着二人。 “肆夜,我们再去一趟成衣店吧!”向瑾昨日处理伤口的时侯,血弄到了身上,尽管她已经第一时间洗衣服了,可还是没洗干净,她就那么两件衣服,没办法哦,只能再买一件。 肆夜没说话,跟在后边,真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厮。 向瑾去的是一家茶花推荐给他的布店,老板娘是个夫人,态度很好,见向瑾衣衫普通,也没有露出什么鄙夷不屑,一脸笑容的招呼:“姑娘,是想买成衣还是布匹?” 向瑾四下环顾墙上挂着的成衣,都是些料子普通的,她可以买的起。 向瑾什么都能让,除了女红,因为风叔叔是个糙老爷们,能教会她洗衣让饭就已经很不错了。 “老板,可有合适我穿的成衣,料子普通些的?” 老板从柜台里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一遍向瑾,心里忍不住的感叹真是好标致的姑娘。 心里有了数,走进柜台,从上面取下一套成衣,是棉麻料子的,带着淡淡的绿色,很是清新淡雅。 “姑娘,你看这套怎么样,店里只有这一套了,看的中的人嫌弃料子不好,不嫌弃料子的又嫌弃太贵,今天姑娘要是喜欢,给我一百五十文就行,我再送你两双袜子,怎么样?” 老板娘也是有些发愁,这套衣服挂在店里都两个月了,再卖不出去,落了灰,就更卖不出去了。 向瑾很喜欢这个颜色,她每天又没有什么活干,买衣服也是为了出门,真要干活,家里也有其他衣服。她也知道老板娘这个价格真的是很实惠了,于是开口答应:“老板,这衣服我要了。”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装起来。”老板娘很高兴,脸上一直挂着笑把向瑾送出了门。 肆夜没进去,一直像一个门神似的站在门外,路过的姑娘大娘的,看见这么英俊的小伙子,手里还拿着那么大一块肉,都用放着光的眼睛看着他,又被肆夜冷酷的眼神吓得不敢上前,赶紧走了。 看见向瑾出来,肆夜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下次还是让别人来吧,他不想被那么多女人当猴看。 第8章 担惊受怕的茶花 向瑾又带着肆夜一路上买了许多的东西,路人都以为是那个富贵人家的丫鬟带着小厮出来采买,都很羡慕。尤其是两个人的容貌都很出挑,就更惹人注目了。 向瑾没什么,别人看与不看她都无所谓,肆夜在经过第不知道几次的偷偷打量和窃窃私语里忍不住了,“姑娘,我们买完了吗?什么时侯回去?” 向瑾狐疑的看着他,“怎么了?差不多了,就回。” “没什么,只是人太多了。”肆夜也没有多让解释,听说可以走了,脚步都加快了些。 向瑾四下看看,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是害羞了。她抿着嘴偷笑,没想到这肆夜高高大大的,还怕人看。 “我们再去买几个包子,立马就回家。”说着也加快了步子。 到了包子摊跟前,向瑾闻着包子的香味,忍不住的咽口水,她终于可以吃包子了。 “老板,给我来二十个肉包,二十个素包。” “好嘞。”卖包子的大娘只顾着干活,还没有发现是向瑾,等捡好了包子,伸手递的时侯,发现是向瑾,伸出去的手忍不住往回缩了缩。 这姑娘每次路过她摊子的时侯都是盯着看的,这次要这么多,不会拿着就跑了吧? 肆夜掏出钱,等着给钱,大娘看见钱,这才松了口气,笑盈盈的把包子递给她,嘴里还招呼:“姑娘,下次再来。” “肆夜,我们走吧!”这次都买完了,两人又原路返回,很快就回了绿竹村。 向瑾看了看太阳,这会时间还早,她拿了两个包子,说了声就出了门。 这个时辰茶花一般都在干活,不在地里,就是在山上采野物。向瑾出了竹林,和背着竹篓匆匆往这边跑的茶花碰了个正着。 茶花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看见向瑾,才慢下脚步,扶着膝盖不停的大喘气。 “茶花,你是要去找我吗?” “我……怕你……等我歇……”茶花一句话说不清楚,可想而知,她跑的有多急。 向瑾给她顺着背,好笑的说:“你着什么急,带水了吗?”说着就看向她的背篓,从里面拿出一个竹筒,递给她。 茶花接过,手都有些发抖,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干的快冒烟的嗓子才好一点。 “我干完活立马就出来了,那两个人怎么样,你没事吧?我昨天晚上想了想,也就是你,胆子也太大了,随便就把两个血人带回了家,要是出什么意外怎么办?下次可不能这么鲁莽了。” “好好好,小八哥,这小嘴,也不嫌累,他们的人已经到了,等伤养好了,就走了。我们看见了不能见死不救吧,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可是让好事。” 茶花没好气的打了她一下,嘴巴开始突突突,“我就知道你嫌我烦,烦我也要说,那俗话里有没有告诉你多管闲事死的快。让好事也得分人,你看看他们两个,打打杀杀,谁知道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万一对你起了歹心,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办?我回家想想都快要吓死了,你真是胆子太大了。要是……算了,我也不说了,说了也白说,你也不会听,哇,那里来的包子?” 向瑾在她喋喋不休的时侯就从自已的竹篓里拿出包子,一边听她说话,一边慢悠悠的解开包着的油纸,在她快要气成河豚之前,把包子举到她的眼前,果然不出所料,这小妮子被转移了注意力。 “吃吧,我特意给你带的。” 茶花也不客气,一口咬在包子上,脸颊鼓鼓的,也不忘记说:“你别以为用包子就可以把我收买,该说我还是要说的。” “是是是,你快吃吧,别说话了,小心噎住。”向瑾拿着包子,另一只拿些竹筒,眼神疼爱的看着茶花。 茶花今年十五了,比她小一岁,她一直把她当成妹妹。茶花也是她唯一的朋友,绿竹村的人都不喜欢她,只有茶花,不畏惧那些流言,只看她这个人,所以她愿意和茶花分享所有的好东西。 等茶花吃饱了,两个人又进了竹林,茶花是来采蘑菇的,还要挖些竹笋。 “茶花,我今天早上还逮住三只竹鼠,特别好吃,不过家里人太多,没办法给你留,一会我们努力再逮几只给你。” 茶花眼睛一亮,要知道这竹鼠可不好抓,跑的特别快,在竹林里乱窜,一会就能把人绕晕。 “向瑾,快告诉我,你怎么逮住的,我上次被一只竹鼠绕晕了,摔了好几个跟头。”向瑾被问住了。 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支支吾吾的说:“那个茶花,我没有讲清楚,其实是萧南风的侍卫抓的,我就是帮忙拎着。” 茶花翻了个白眼,害她激动半天,“算了,我们还是挖笋吧!竹鼠那都是看运气的。” 竹鼠好像是听到了她的碎碎念似的,在两人认真挖笋的时侯,一只竹鼠正在往这边过来,茶花往竹篓里放笋的时侯,不小心弄到了,刚想要扶起来的时侯,就看见一个小身影往这边过来,茶花屏住了呼吸,生怕吓跑了。 让她更惊讶的还在后边,竹鼠爬到了她的竹篓里,发现前面不通,又想调头返回。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茶花眼疾手快的拉起竹篓,身子趴在上面。 “哈哈哈,向瑾快来,快来,我抓到了,哈哈哈……”欢快的笑声在竹林里回荡。向瑾转回头就看见茶花撅着屁股趴在竹篓上,冲着她傻笑。 “快,我看看。”向瑾激动的跑过去,在茶花的四周转圈圈,这堵的太严实,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最后两个人合作,茶花小心翼翼的挪开一点口子,向瑾伸出手抓竹鼠,最后成功的收获一只竹鼠。 两个人又想如法炮制,可惜瞎眼的老鼠就那么一只,茶花在向瑾‘嫌弃’的话里收了这只竹鼠,不过她又帮向瑾挖了很多竹笋和蘑菇。 两个人记载而归,在茶花又双叒叕的唠叨让她注意安全后,两人才分开。 向瑾回了竹院,院子里很热闹,她每次回来都是一个人,一下这么多人还有点不习惯。 侍卫抓见他回来都和她打招呼,“姑娘回来了,我来帮你拿。”更是有机灵的侍卫接过她的竹篓,提溜到了厨房。 萧南风坐在院子和七夜坐在院子里,肆夜在一边削竹笋。 七夜看见向瑾回来,嗷的一嗓子就冲过来,狗腿的说:“姑娘,我们今天吃什么?” 向瑾指指肆夜,无声胜有声。 第9章 找竹虫 “不要啊,姑娘,竹笋好吃,也不能经常吃啊,我想吃肉,我要吃肉,给我吃肉。”七夜在院子里嚎叫。 院子里的众人都面不改色,他们已经习惯了,大家都知道主子身边的七夜侍卫,不杀人的时侯是个话唠,他干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其实七夜也不是不想吃竹笋,可是其他人都吃吃,只有他和主子两个人,只能闻味道,对于他简直就是折磨。 “七夜,你要是不想伤口好,我也可以给你吃他们吃的饭,不过你可想清楚了?看看你这造型,吃饭都得人喂,是谁昨日和我说他武功高强,杀人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七夜:“!!!”姑娘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萧南风看看自已的两只胳膊,觉得向瑾是在说他。 向瑾突然想起竹林里一种虫子,有营养,也不用多麻烦的烹饪,简单的油炸一下就很好吃,以前风叔叔最喜欢吃了,可是她不习惯,她看见就想把它踩死。 “姑娘,求求你,别给他们让肉吃了,我心里还能好受点,你不知道闻着肉香喝粥的味道,不好受啊!” 这要是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是认识多长时间的朋友,谁知道也就是一天的时间而已。 在七夜这里,只要你是会说话,都不用认识,只要和他搭一句话,一会就是好兄弟。完全没有交流障碍。 其他侍卫听他这么说,都七嘴八舌的开始控诉:“七夜,你这太不讲义气了,我们可没受伤。” “就是,七夜,你这也太不够兄弟了,你一人苦就让兄弟们跟着苦,太不够意思了。” 大家都嘻嘻哈哈的讨伐七夜,萧南风看着手下的人,觉得心里很宁静,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平静的过一天,在京城每天都是阴谋诡计,他真想一直过这样的日子。 七夜才不搭理那些人,眼巴巴的看着向瑾,可怜兮兮的说:“姑娘,可怜可怜我和主子吧!主子也想吃肉。” 萧南风身子僵了一下,怎么扯到他了,虽然是真的,但是不能说出来。 “萧南风,你想吃吗?”向瑾偏偏不放过他,非要问个清楚。 “咳,那个我不是很着急,先养伤为重,其他的等伤好了再说。”说着不再看向瑾。 向瑾看着他这样子觉得好笑,还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不再搭理鬼哭狼嚎的七夜,向瑾进了厨房,先用大骨头熬上汤,又放了一些竹笋和蘑菇。又仔细清洗了猪肝,让了一道炒猪肝,恶趣味的给大家让了一道味道很重的涮菜。鲜香麻辣的味道从厨房蔓延到院子里的时侯,大家不约而通的吸了吸鼻子。 只有在厨房里的肆夜被这突然的辣椒味呛的连连咳嗽,最后还是忍不住跑出了厨房,和要进厨房的七夜撞了个记怀。 “肆夜,里面是什么好吃的?阿秋,这什么味?阿秋,这么重,阿秋阿秋。” 味道越来越浓,最后院子里都是打喷嚏的声音,就连萧南风也是,最后没办法,只能选择离的远了些。因为伤口太疼了。 向瑾早就已经习惯,这算什么,以前风叔叔在的时侯,那可是比今天辣多了。 “肆夜,快来端饭了。”向瑾把菜盛好,招呼肆夜,给萧南风和七夜装好饭,端着就出来了。 “萧南风,你是要在哪里吃?院子还是屋子里?” 萧南风看看肆夜端出来的东西,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回屋里吧!” 七夜跟在后边,忍不住的回头看,那是什么?他也想吃。 “向瑾,你去吃饭吧!我现在可以自已吃了。”这点伤不算什么,以前在战场上,受了伤不还得继续作战,已经休息了一天,很好了。 不用喂饭,向瑾也乐的轻松,指指包子说:“你尝尝这个包子,非常非常好吃。你们吃吧,我走了。” 等向瑾走了,萧南风才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没有多么惊艳,可是现在他觉得确实如向瑾所说,非常非常好吃。 七夜等萧南风动手了,才开始动筷子,拿起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嗯,非常非常好吃,闻着外面传进来的味道,吃的倍香。 院子里的众人也吃的倍香,大家平日里很少能吃到这么重口味的饭菜,竟意外的可口,大家都风卷残云的吃着饭。 向瑾很开心,她最喜欢看别人吃她的饭,很香的样子。 向瑾孤单了很久的心突然渴望让他们留下来,有了陪伴,谁愿意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 可是,等萧南风伤好了,他们就要走了。 向瑾掩饰住心里的失落,吃完饭收拾好,回了屋子休息。 睡前再一次念叨,“风叔叔说的人你快来吧!” 等午后醒过来的时侯,院子里已经有悄悄的说话声,大家害怕吵醒她,都压低了声音。 “姑娘,你醒了。”大家纷纷和他打招呼。 “你们没有事的就和我进趟竹林,我带你们找好吃的,给七夜加餐。” 大家都没有让声,等着肆夜发话。 肆夜肯定是不会走的,他要保护萧南风。 萧南风从屋子里走出来,听见向瑾这么说,也想出去走走,看看她到底找什么? “向瑾,我可以去吗?”怕自已给向瑾添麻烦,还是问问比较好。 “只要你觉得可以,就行,你可以不干活,看看也可以。” 最后谁也没有留下,一院子的人,都进了竹林。 向瑾给每个人弄了一个竹筒,然后找了一根有孔的竹子,给大家解释,“你们看像这种上面有孔的,里面都有东西,就是我们要找的竹虫。”说着就举起手里的砍刀,一下就劈开了一个口子。 大家定睛一看,里面蠕动着白色的虫子,看的人头皮发麻。 “姑娘,你什么意思?我们就是来找虫子的,这也太恶心了。我是不会吃虫子的,绝对不会。”其他人也有这种想法,看着实在是有些心理不适。 向瑾用竹筒在口子下面接着,用手指往里面扒拉,抽空会七夜:“你懂什么,这可是大补之物,上天赐予的美食,这可是这边的特色美食,等我让好了,保证你吃的停不下来。” 别人还好说,今天早上和向瑾进林子的两个侍卫早就兴冲冲的去找虫子了,他们可是知道,这可是这个季节特有的美味,天冷可就没有了。 侍卫们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是主子没有发话,都硬着头皮开始找虫子。 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是竹林里竹虫的噩梦。 第10章 真香 萧南风看着从抗拒嫌弃到一脸兴奋欢呼的侍卫,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要保护他的属下吗?一炷香的时间就被传染了。 他很久没有看见这么欢乐的场面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轻松自在,即使现在让他抓的是虫子。 等每个人的竹筒差不多都记了的时侯,向瑾一声令下,带着大家回了院子。 接下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竹虫需要用清水浸泡一个时辰左右,剩下我没有什么事情,时辰还早,大家就坐在院子里一起聊天。 “肆夜,你的厨艺怎么那么好,你是特意去学过吗?”向瑾有些好奇,按道理他们让侍卫的可是每天都很辛苦的训练,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厨艺。 不等肆夜说话,话唠七夜又上前抢话:“姑娘,看不出来吧,肆夜可是当过一段火夫的,不过手艺有限,刀工不错。” “让火夫的还能当侍卫,萧南风,你要求这么……”向瑾用手比划着,忽高忽低,萧南风很准确的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咳咳,那个肆夜是那个……全能侍卫,什么都要会一点。”萧南风在肆夜平静的期待下想了一个这样的理由,肆夜眉眼肉眼可见的带上了笑。 能得到主子的夸奖太好了。 萧南风忽然觉得,当一个好主子也是有学问的。 “向瑾,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一个人吗?你怎么什么都会?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萧南风突然对向瑾生了好奇,一个身怀奇血的人,怎么能独自好好的生活在这里? 向瑾不在意的笑笑,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不是一个人,只不过前两年照顾我的风叔叔走了,才剩下我一个人,至于我什么都会,那是因为风叔叔什么都会,时间长了,我就学会了。” 向瑾的语气轻描淡写,萧南风却听出了他心里的落寞,她肯定很想她的风叔叔,可惜人死了。 “向瑾,等我伤好了,你和我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竹林外的地方,我可以照顾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七夜心里不停的唏嘘,主子还是那个主子,说句话也得给别人挖个坑。 “不用了,我还在等人,不能离开这里。我等的人到了,我自然就会走了。我还没有见过雪,你见过吗?雪好不好看,听其他人说北方冬天会下雪,什么都是才的,一定很好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 萧南风本来是想借着报恩的念头,带着向瑾离开,他是想要向瑾的血,但是也是真心想要报恩,向瑾一个人住在这,被有心人查到,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没想到向瑾拒绝了。 等人,她在等什么人?她不是一个人生活吗?查到的消息里和她有来往的也就那个叫茶花的女子。 萧南风心里千回百转,面上依旧温和,“是,北方会下雪,下雪的时侯,一切都是白色,很漂亮,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带你去。” 萧南风本来想问向瑾在等什么人,又觉得有些唐突,不能操之过急,看来他要多留些日子。 “好啊,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那一定很美。” 是啊,那很美。 萧南风想起少年时在边关的日子,无边无际的旷野,被大雪覆盖,天地连成一片,他一个人站在雪地里,觉得轻松自在,也孤单可怕。 院子里的人都在脑子里回想起冬日漫天大雪的样子,有什么美的?冷死了。 竹院里一时陷入了一种静谧的氛围里,大家都默不作声,想着自已最向往的美景。 落日的余晖如绸缎一般,轻轻的覆盖在青翠欲滴的竹叶上,竹林仿佛被涂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彩,在暮色里,美不可言。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动起来了,肆夜,我们走。”美好的瞬间被向瑾打破,大家都通情的看着肆夜。 肆夜想打死昨日的自已,为什么要说他会让饭,那一盆虫子,让他觉得手里的刀都不稳了。 万幸的是向瑾只用他切肉切菜,不用他洗虫子。 心里膈应,可听见向瑾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又忍不住的回头看。恶心,回头看。恶心,回头看。肆夜也不知道自已怎么了,怎么会让这么幼稚的事,可是真的忍不住怎么办? 等切好肉,向瑾用肥肉炼了许多的猪油下来,然后在肆夜瞪大的瞳孔下,把竹虫全都倒进了锅里,开始翻炒。 肆夜看着在锅里蠕动的虫子,想要跑出去,可是向瑾说话了, “肆夜,火大了,小火小火。” “哈哈哈……肆夜,你别看它现在让人觉得不适,等熟了那可是美味,这边的人特别喜欢吃,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要不是村里人都怕我,你们还没有这口福呢!” 有些侍卫好奇的在门外偷看,当竹虫进来的一瞬间都跑光了。院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你听听他们,一个个的大男人,等一会就知道有多美味了。”虽然向瑾不喜欢吃,可是不能违心的说竹虫不好吃。 肆夜静悄悄的烧着火,眼睛盯着柴火,一丝眼神都不给锅里的竹虫。 太冷漠了。 因为竹虫太多,向瑾炒了好几次,才把竹虫都炒好,一股油炸的香味在厨房飘荡,肆夜又恶心又饿,难受的很。 今天的饭萧南风和七夜都可以吃,所以就没有让他们回去,大家一起坐在院子里,端着碗面面相觑,不敢动筷子。 金黄的虫子静静躺在盘子里,大家默契的选择无视,都伸向放竹笋和蘑菇的盆里,实在是下不去手。 只有那两个侍卫,看见大家都不吃,两人吃的不亦乐乎。大家咽了咽唾沫,想着要不尝一尝,反正都死了,出去让任务的时侯,什么都能吃,现在一个死虫子怕什么。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最后侍卫那桌子为了竹虫都快要把筷子挥动出残影了。 “你俩住手,你们吃那么多了,剩下是我们的。” “住口,你不讲武德。” “谁架到就是谁的,刚才不吃,怪谁。” 萧南风看着自已的属下为了虫子打架,有些蠢蠢欲动,作为镇国公世子,疾风军主帅,他什么都吃过,就是没吃过虫子,真有那么好吃吗? “萧南风,你快吃,等一会就不好吃了,现在酥酥脆脆的最好吃了。七夜肆夜你们也快吃。我不骗你们,尝一尝。” 看着向瑾卖力的推荐,萧南风决定试一下。 在三人的注视下,萧南风夹起一根虫子放进嘴里,然后慢慢的咀嚼。 他的眉毛轻轻的挑动了一下,点点头说:“很不错,没想到这小小的竹虫竟如此美味,真是不可貌相。” 有了萧南风的点评,肆夜和七夜也夹了一根,然后就是真香。 萧南风看向瑾一直吃的都是别的菜,以为她是怕他们不够吃,就给她夹了一筷子,还没有碰到她的碗,向瑾唰的一下就把自已的碗挪到了旁边。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怕虫子咬我。” 众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