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自渡(1v1H)》 1当他的面讲坏话 北城夜晚。 包厢到底没有外面吵闹,一群贵公子身边都带着女伴。 考虑沈亦舟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所以逢贺青带着她在靠角落的位子坐着。 他手里捏着一杯酒,仰头喝了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觉得你可以去美国在深造一下。” 眼前的男人不到二十五岁,身上穿着修身正装,都说男人穿西装很是够韵味,逢贺青更不用说了,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肩宽窄腰,黑色衬衫套在身上更是男人味十足,唯一让沈亦舟苦恼的是这家伙好像不喜欢女人。 沈亦舟二十一岁因为一场意外认识他,到现在两人已经认识三年,算得上亦师亦友,她一个本科学历在他身边做助理,到底是不够服众,所以这会逢贺青建议她可以出国留学镀金。 但是她摇了摇头,“我觉得可以了吧,我现在只想赚钱,以前觉得钱多钱少就那样,现在我觉得有钱太爽了。” 他挑眉,“那你就,钱赚够了可以去深造一下。” “钱怎么赚才能说是赚够呢,我考虑考虑吧。” 不听劝的人逢贺青见了只觉得厌烦,要是别的人在他面前犟,他可能懒得搭理或者直接骂过去了,为你好还犟嘴? 她到底长了一张很舒适大方的脸,美女永远是匮乏资源,更别说这种从头美到脚的。 说话声音低软的像是流过去的溪水,所以逢贺青到底没有不耐烦,只是笑笑继续品酒。 沈亦舟话刚说完,包厢门就被人打开。 屋外的吵闹声涌进来。 她侧头望过去,来人穿着规规矩矩的修身西装,如果说逢贺青看起来男人味十足,但是又偏几分儒雅,眼前这个就是完全的硬朗,像是直来直往的糙汉子,西装包裹在身上很是紧密,黑发盖在头上,整个人的气质说不上来的正统。 林锦川进来先是将满场都环顾了一遍,像是找到了目标,脸上带着懒散的笑直接奔着一处角落走来。 他坐在逢贺青和沈亦舟的对面,将西装解开脱下放在旁边,像是浑身解开了束缚耸了耸肩膀,做这些的时候,他脸上浅薄的笑意没有消失过,盯着对面的男人的眼睛说道,“逢总,介不介意让你身边这位助理给我倒杯酒。” 话是这么说,但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到逢贺青旁边的女人身上,更像是在找茬。 逢贺青对着他回了一个微笑,手里的酒杯放在茶几上,他也回望着他,“林总,您都说是我的助理了,这哪是助理干的活啊。”他头微扬了一下,示意旁边正在陪着各个公子的女人,“呐,那边有不少女人上赶着愿意为您倒酒呢。” 他将“我的”两个字咬的极其重。 北城圈子都说逢贺青身边跟了一位娇艳女助理,走到哪带到哪,本来以为无非是手上的玩物,但是三年了,该腻也腻了,反倒没见腻。熟悉的人见了,这哪是大老板和情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更像是老师带着学生。 改行当导师了?新情趣? 林锦川脸上笑意不减,但眸底冷冰冰的,“那就是不行了?” 他闭眼,“嗯哼。” 包厢的灯光太过于幽暗,紫光的照耀下,显得林锦川那张脸有几分邪魅。 从他进来到现在沈亦舟就在一直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默默的盯着对面的男人看,但是他一个眼神都没落在她脸上,她也很快感受到这俩人莫名的敌意。 “你跟他到底什么情况,我说你可以让自己的感情生活充实一下,然后你就看上这种当过兵的二愣子?” 耳边传来逢贺青的低声询问,她回过神, “啊?他二吗?” 中间放着一张黑瓷茶几,两边过道也不小,逢贺青侧头对着沈亦舟说话的声线都在刻意压低。 他挑眉继续在她耳旁低语,“不二吗?” 当过兵眼睛就能长到脑门上吗,把你们都算个狗屁写在脸上,这是奸商的风格吗,还是他老林家祖传的为人处世,逢贺青自然感受到了林锦川莫名的恶意,但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喜欢惹这种鲁莽之人。 俩人知道林锦川是当兵退役出身,但是不知道林锦川不仅将他俩的唇语看的明明白白,耳朵更是比寻常人灵敏的多,所以他俩说的话他断断续续听见了不少。 好嘛,当着他的面讲他的坏话。 逢贺青和沈亦舟正了脑袋看了一眼一直盯着他俩低语说话的男人,这才发现从始至终都被盯着不说,刚才说话还都盯着。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沈亦舟是直接被男人强拉着胳膊一路拽到休息室的,门被关上的声音像是震的整个房屋都抖动了一下。 里面没有人,她被林锦川按在门背上,屋内顶灯亮着,但是他的身躯太过于高大,光线被挡的严严实实,甚至是鼻息间的呼吸都被掠夺了不少。 她的视线只能看到男人凸起的喉结,第一次觉得自己一米七的身高还是矮,仰头看着此时眼眸极具危险的男人。 林锦川低头看着她,紧密的衣领勒的他有些呼吸不畅快,伸手将领带扯了下来,声线有些厉色,“我让你离他远点,是不是把我话当耳旁风?” 沈亦舟秀眉微微皱着,双手握成拳抵在自己胸口上,这样和他保持了一些距离,防范的姿态,这个姿势落在林锦川眼里,他哪能不懂,眼底讽意更浓。 “我和他的界限一直都很清楚,倒是林总。”重新仰头,她看着他的眼睛,“是您,一直不清楚。” 他轻笑了一声,一只手叩在她的耳旁,像是将她牢牢地固住,感受到男人身上发散的热气,沈亦舟想往后退但是身子几乎已经和门板密不透风。 “我不清楚?那你倒是说说我不清楚什么。” 女人到底长的一张很是乖巧的脸,脸上未施粉黛,睁着一双杏眼瞧着自己,她睫毛纤长,眨眼之间,忽闪忽闪的,透着灵动,但是说出来的话十分违和,“我们的关系,不是只有床上的往来,林总怎么还管我的私事呢。” 他眸微微眯着,手上极其不安分的摸上她白色衬衫的领口,语气反而变淡了,“你是这么想的。” 2留着一会叫 “不然我应该怎么想。” “也是。”他站直,突然想点支烟抽,又想到烟盒在西装口袋没带进来,转身走到两步远的大床边坐下,长腿就这样大咧咧的敞着,背身微微驮着。 看着靠在门被的女人,第一次看她穿的这么职业,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但是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匡威,不过在她身上又不违和,想到她每天就这个样子待在逢贺青身边,牙关紧了紧,眼底也越来越沉,颔首,“过来。” 沈亦舟被他有些冷的声音弄得有些紧张,刚磨着步子靠近他,手腕一紧,男人拽了她一把,低低的呀了一声倒在了他的身上。 被咯得有几分疼,刚想埋怨,林锦川抱着她已经出声,“留着一会叫。” 下流! 他将她抱在怀里,“这样,他给你开多少钱聘你,我给你开比他高一倍的,来我这边干。” 她似乎不理解,“为什么。” 伸手摸上她的下巴,“我现在对你兴趣很大啊,看不见你心就烦的厉害你说怎么办。” 她握住他的手腕,“林总,你要是想我,打电话我都接的,哪次不是随叫随到,我要是真跳槽去你那了,万一我们关系断了,你是要我把裁了还是贬了,回头逢贺青那边也不要我了,我找谁哭去啊。” 男人喉间溢出低低的笑,虎口叩着她的下巴止不住的用力,“你脑袋瓜子还想的不少啊,看着整天对我低眉顺眼的,心里分的比谁都清楚,嗯?” 看着她疼的微微皱眉,心底还是不够畅快,低喃道,“怎么办,你这样我觉得挺没意思的。” 沈亦舟像是乖顺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脑袋胡乱的蹭了蹭,这个动作让他皱着的眉头到底还是松了松。 接着就听到怀里的女人低软的说道,“我还不够乖吗,再亲密的恋人腻在一起时间长了都相互厌烦呢,夫妻之间还有七年之痒,这不是分的清楚这都是你懂我懂得事实,更别说我们之间本来就不是正经关系,那你想怎么样才觉得有意思呢。” 不知道听到哪个词,本来平息下来的怒气瞬间翻腾而起,他手掌捏着她的腰肢不禁用力了几分,沈亦舟身子僵了僵,明显感受到他气息繁乱了几分。 她又说错了吗,可是她说的就是事实啊。 半晌,男人突然换了话题,“刚才让你给我倒酒你为什么不愿意,你以为你俩说话我听不见吗,嗯?说谁二愣子?” 沈亦舟:…… “我没有不愿意啊,你们男人不是最要面子了吗,更别说他这种常年久居高位,你一进来就跟找茬似的直奔着他来,他能答应吗。我要是真给你倒了,我还怎么在他跟前混。” 明显避重就轻,不说评价他二愣子的话。 他嘴角睇着的笑明显带着危险的气息,“你怕得罪他,不怕得罪我?” 沈亦舟立马埋在他的颈窝,抱着他的脖子,软软的撒娇,“那能一样吗,他是我上司,你是我男人啊。” 这句话到底还是取悦了他,眼底有些腻歪,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油嘴滑舌。” 看着她乖顺的将脑袋靠在自己身上,半晌又评价道,“自作聪明,你很了解男人?那你知道我现在想要的是什么吗。” 她食指有些俏皮的摸着他的锁骨,懒懒道,“嗯……想不到……” “你把逢贺青研究的透透的,每晚和我在一起你不知道我这会想干什么?我该说你对我不上心还是不在乎我呢。” 沈亦舟皱眉,靠了,这怎么谈个情说个爱,还要费心思揣摩?她每天上班小心谨慎的下班了还要费尽心思揣摩这位,有完没完,她眨巴着一双大眼,嗓音软软道,“我都说了,你和他不一样,怎么总是喜欢跟他比呢。” 但是他完全不接茬,挑眉看着她,“我这会想干什么?” 没招了,“不知道。” 他在她耳边低语道,“我这会想办了你。” 沈亦舟:“……” 逢贺青评价他是二愣子,沈亦舟是完全反对的,二愣子不应该随便哄哄就好了吗,这像是随便哄哄就能结束的吗。 她樱唇微微撅着,闭着的眼眸,从他这个视角看过去,只觉得乖的不行,林锦川看了心底痒的厉害,摸索着她的下巴,吻还没有落下,就听见砰砰砰三声,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逢贺青刻意加大的声音,“沈助理,回去加班了。”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逢贺青看到的是林锦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林锦川此时看他的眼神明显的烦躁,“你故意的。” 他笑,“还真不是林少,临时接到通知我也得加班。” 出了酒吧,逢贺青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一想到林锦川有些吃瘪得脸就觉得有趣。 沈亦舟看着他这个样子,认为他在开玩笑,“很好玩吗逢贺青。” “我没跟你开玩笑,真要加班。” 逢氏集团,高楼大厦灯火通明。 逢家。 逢老爷子早年名声在外,去一个城市就带一个女人,私生子众多,家里这位正房手段极其的弱,对付情敌,佛系的不行,就这样逢老爷子还都将散落在外的私生子一个一个都认回来了。 临时加班是因为,听说逢家的私生子又多了一位。 据统计目前为止认祖归宗的加上今晚这个第六位了。 私生子四个,私生女有两个。 而逢贺青这位正房嫡出的儿子,只有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逢易白,二十一岁,远美留学,沈亦舟见过几面,对这个人第一印象是,纨绔的不行,人傻钱多的富二代。 现在晚上九点半,临时召集会议,是因为逢老爷子要连夜将一些股份划到这位新认回来的私生子名下。 还要安排职位。 可真是古代皇帝,准备整九子夺嫡那套?不得暗暗诽谤这位老爷子,权谋电视剧没看过瘾,老了要看一版现实的,让自己亲儿子演给他看? 逢贺青这位正统太子还不入眼?整这一套是想告诉其他四位你们都有资格继承这个王位,能者至上?还是磨练太子的帝王之心权谋之术? 4你配吗 沈亦舟到底是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精准的数字,或许他这种人对这种总是随口就来,她笑笑,“这么久了啊,你还记得我们怎么在一起的。” “在一场酒会上,你被人下了药,然后我们稀里糊涂的就滚在一起了。” 当初他被他爹从部队拉回来,正烦的厉害,莫名就有一姑娘往他怀里撞,当时以为这是他爹给他准备的第二场戏。 回家继承公司然后联姻。 没多想就这样粗暴的强占了她,算算到现在都快三年了。 这倒是提醒她了,他们这段关系就是以这样一场不堪的画面开始,所以过程中,没有表白没有哪一方明说这段关系到底属于什么。 所以她也完全属于被动的那一方。 林锦川侧头看着她,亲吻她的面颊,“怎么突然问这些。” “就是感慨一下我都记不清楚。” 他的手很不规矩,将她扎进裙子里的衣尾全部扯出来,然后伸进去摸着她的软肉,“那你看看我记得这么清楚的份上,说,想不想要我?” 或许因为脑袋低着他没有看到怀里女人不对劲的神色。 沈亦舟拦住他作乱的手,语调有些慌乱,“我来例假了。” 他停住,“提前了?” “嗯。” “我就说你整天呆在他身边工作迟早有一天把身子给搞垮,起早贪黑把你当黑奴使呢,你知不知道他这样就像封建主义的地主,想着法的压榨你剥削你,你还整天美滋滋的抱着一堆干不完的文件?” 她眼底带着浅笑,但是嘴角透出一丝苦涩,语调很轻,“哪有你说的这么难听,他这是器重我。” 林锦川换了一个姿势,将她压在身下,眼底的神情也变了,但是沈亦舟一直在推他。 “我发现你今天特别向着他说话。” 她的手还拦着他,林锦川被弄得有些烦了,“摸摸总行吧,不做。” 沈亦舟内心很淡然,感觉已经快要跟眼前这个人装不下去了,“我想睡觉了,林锦川很晚了别闹了。” 林锦川站起来很快抱着她往楼上走,但是刚伸出手,沈亦舟就推开了他,措不及防他也就这样被推开了。 他眸底有涌出墨色,双眼盯着她看,“怎么了。” 沈亦舟始终低着脑袋,看着地面,“今天工作太累了,我先回家了吧。” 他还是盯着她,“这里不能睡吗。” “我明天早上起来要换衣服在这里还是不方便。” “这里没有你想换的衣服吗。” 她抬眸看着他,“好吧,林锦川我今晚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回我家。” “你闹什么。” 林锦川的语气骤然变了,他怎么可能没看出来她不对劲,刚才从楼上往下面看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现在她说要回家,这会都凌晨一点了,回什么家。 沈亦舟还是被他有些冰冷的语气搞得心脏一皱。 她需要冷静,需要时间,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骤然可能舍不得但是到最后还是会割舍,太晚了,她不想现在跟他闹,吵起来就没完没了,也不想再和林锦川有任何肌肤上的接触。 但是下一秒没想到男人的神色先是难看了下来,厉色道,“我还没跟你闹你还跟我闹上了?你都没和我去过酒吧,和逢贺青去酒吧?你和他玩的很开心啊?他敲了两下门你就收拾东西屁颠屁颠的跟着他走了,我等你将近两个小时,这会刚到这里又说要回去,你想怎么样?啊?沈亦舟你闹什么?” “随便你怎么想,我就是因为不想闹所以现在要走。” 边说着她已经拿上自己的包往外走。 但是男人厉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十足的怒气,“站住!什么叫做随便我怎么想,我问你话呢你跟我闹什么?” 他走近她轻笑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你今天不止一次提我们的关系了,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嗯?想让我娶你?” 炽热的身躯就在背后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到底被他随意的语调弄得难堪,还就赤裸裸得提出这个话题。 下意识地说道,“我不能想吗。” “你配吗。” 像是空气静止,血液都在身体僵了一瞬。 这三个字让她忽然就冷静了下来,明晃晃的羞辱。 沈亦舟气息不稳,控制不住想给他一个巴掌,但是又死死的憋住了,她觉得现在她脾气是真的好。 但是男人没有在意她的情绪或者就算观察到了也丝毫不在意,他盯着她的后脑勺,继续开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东西,想问我要名分你配吗。” 她转过身往后退了一步,望着他的眼睛,神色并没有羞辱的难堪气愤,反而坦荡从容,淡然,但是这样的淡然,让林锦川的眉头紧紧的皱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从手里流失。 “林锦川,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没图你钱,也没有利用你的身份给我一点便利,甚至我觉得我从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在做最后一遍解释,我和逢贺青的关系明明白白,你说我配吗,我只能说是你配不上我,我和你在一起快三年了,所以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承诺就结束吧。” “三年都这样过来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把我当傻子吗。” 沈亦舟似乎很累,她不喜欢跟人吵架,别人怎么议论她都是无所谓的,她习惯了。 此时林锦川的话蹦进她的耳朵到底像是心间被扎了刺,缓缓得不到疏解。 脑袋像是一直在响,后面说什么她也听不清,皱着眉很快往出走。 林锦川看着她的背影怒吼,“你这会敢走,以后都别进这个门!” 沈亦舟面色有些苍白的拧开门把手,但是刚打开,接着就是一声震耳的砰的一声,像是要将她的耳朵炸开一般。 眼前的门又被男人关上了。 或许此时怒火上头,或许和沈亦舟相处这么长时间没见过她这么固执的一面,他用力的扯下女人身上的裙子。 沈亦舟用力挣扎,“你疯了吗林锦川!” 他坏笑,“你没来例假,你骗我。” 接着沈亦舟直接被林锦川扛在肩头上,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她不安的乱动,“你放我下来!你个疯子!” 他无视她的怒骂,直接带着人往楼上走。 将她扔在床上,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欺身压了上去。 边解开自己的衬衫边说着,“我告诉你沈亦舟,在我没腻了你之前就乖乖待在我身边,别跟我提什么要名分结婚之类的话题,很烦知不知道。” 沈亦舟不想哭,但是又止不住,身子剧烈挣扎,大喊,“滚!别动我!” 他到底没想到她今晚反抗的这么强烈,看到身下的女人眼角滑下的泪水,心底酸涩了一下,不过那点心疼远比不上今晚的怒火。 拾起掉落在一边的领带直接抓着她两只手捆住。 在男人强制进来的那一刻,沈亦舟尖叫出声,恨不得死在这里,恨不得杀了林锦川。 …… 6你爱我对不对 他到底是被她有些吼的愣了一下,但是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带停顿,眉峰扬起,“我人渣?说说看,我怎么人渣了。” 透过镜子无意中看到女人泛红的双眼,有些粗暴的动作到底是停了下来。 胸膛气息不稳,将女人的身子掰过来正面面对自己,林锦川此时微微冷静下来,才看清自己都干了什么。 沈亦舟身上的衣服直接从领口扯开了,衣衫不整,绑起来的长发也微微凌乱,因为貌似哭了,所以鼻头都泛着红。 她双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领口,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好久,俩人就这样僵持着。 沈亦舟没办法,这家伙的意思是不给一个解释不罢休了,抬眼看着男人平淡的脸,“林锦川,我们在一起快三年的时间,你不看僧面也看看佛面行吗,也看看我们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别戏弄我行吗,你都要订婚了为什么还要纠缠我,甚至把我蒙在鼓里你不告诉我?你明知道我道德底线很高,你逼着我当小三你是要我命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听完她说的话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半晌,才淡淡的说道,“你还知道什么。” 她轻笑了一声,“你承认了是吗。” “我问你还知道什么。” 沈亦舟看着他不说话。 林锦川懂了,“你看见我书房里面的东西了。” “我要是没看到,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你很在乎这个?”他叩着她的脑袋,迫使她正面面对自己,“你看着我眼睛,沈亦舟你很在乎这个?” 沈亦舟轻叹了一口气,手里紧紧的攥着领口,抬眼看着他,但是她说不出话,因为觉得只要开口眼眶就要流下泪水。 男人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像是兽物盯着自己的食物,他将她此时神色尽收眼底。 到底是眼光毒辣,脑海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眸底浮出一丝笑意,连说出来的话也变得慵懒漫不经心起来,“你爱我,对不对。” 沈亦舟眸底听到他的声线到底是颤了一下。 下一秒,重新抬头看向他,嘴角扬起,但是这笑不及真心,她一双水露露的杏眼像是此刻将自己坦开一般,像是怀着无比的眷恋看着男人,启唇,“对,我爱你。” 林锦川喉间溢出低笑,撑在她身侧两边的手松开,身子站直,侧身摸出一支烟点燃,他到底是长得很是俊俏,早年在部队,这些年浸泡商场也没有腐蚀身上的硬朗,反而给人一种沉稳的安全感。 烟柄抿在唇间,他微微眯着眼,脱掉外套边往沈亦舟身上套,边说道,“你爱一点点我就够了,感情这种东西不会长久,你之前也告诉我说夫妻还有七年之痒,更别说我们之间,所以享受过程就行,什么事情不用知道那么多,至于我订婚的事情,这并不是真的,如果真的有别的情况,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沈亦舟心间漫过苦涩,但是脸上的情绪并没有丝毫崩裂,看着他笑,“好啊。” 她这样回答,林锦川勾着笑的嘴角微微僵了一瞬,不过很快一闪而过。 他眸底静静的看着此时不吵不闹的女人,直接抓住沈亦舟此时整理衣服的手,叩着她的脑袋吻了上去。 男士运动外套的衣链还没有拉上,里面的短袖衣领被扯开,穿着淡粉色的里衣裹着硕大饱满的软肉,此时被按在洗手台亲吻,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软肉揉捏。 沈亦舟伸手阻挠他,因为下午还要上班,并不想在这里多做纠缠。 但这轻微的推阻林锦川像是没有意识到,反而将叩着她的脑袋揪着她的香舌吸允的更加用力。 沈亦舟渐渐泛起恼怒,但是又无可奈何,这是要吃了她吗。 不知过了多久,女洗手间的门被敲响,加上外面带着几声抱怨的女声,“怎么锁门了。” 沈亦舟用尽力气才推开身前的男人。 但是他显然并不像是被推开的,而是就这么松开她,面色阴沉的看着她,“晚上我去接你。” 逢氏。 此时逢贺青在办公室。 身边的男秘书看着手里的文件,“老板,如果让沈小姐现在去做o的职位会不会太早了。” 陈秘书并没有什么多于的想法,而是单纯的真的认为此时还不满二十四岁的沈亦舟现在去坐首席营销的位子,太过于早。 逢贺青两只胳膊放在桌面上,翻动着文件,淡淡道,“她的能力不会差,那些老家伙干不出成绩,当然要换人,要不然真当我是做慈善的白养着他们?” 陈秘书点点头,“那沈小姐身边要安排人吗。” 他的意思是安排能帮得上沈亦舟的人。 “不用,她身边不是一直跟着一个女秘书。” 空降美女领导,本来就够让人遐想。 逢贺青当时在确定沈亦舟不去美国便直接计划着将她推向这个位子。 那些私生子散在各种一线城市的分公司,总部由逢贺青压着,前几天老爷子又叫着其中一位在稍微远的地方回来,他无权干涉,但也不会坐以待毙。 沈亦舟明白一点,逢贺青现在这么着急将她推向这个位子,一是让她必须做出成绩,她是他的人,如果失败,那就卷铺盖去美国,靠了,美国到底有什么,非得让她去。 但是偌大一个企业,运作各方面早已经成熟,几十年都这样过来的,如果再想有创新这很难。 新的办公室被打扫干净,重新换了新的办公桌椅。 沈亦舟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头大如斗,但是不到一秒便投入工作的状态。 毫无其他心思分出去,所以对于林锦川的晚上见,早已经不知道忘到了哪里。 再从电脑跟前抬起头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 从公司大门出来。 晚风吹在人身上很是刺骨。 下一秒身上突然被披了一件外套。 她刚转过头看见的却是一张不太熟悉的脸。 逢寒看着女人原本带着几分欣喜的神色在看清他的脸变成了冷淡。 他神色不变,笑着看着她,“沈小姐,天气很冷,你来上班的时候应该多穿一些。” 沈亦舟将他披上来的衣服脱下来,然后递给他,但是男人并没有动作,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累了,这会实在对任何人都没有在探索的想法,直接将衣服塞到男人怀里。 “逢二少?按时间来说,您不是得下个礼拜才到北城吗,这么早就在楼下等逢贺青了吗,但是他这会应该下班了。” 7一会回家收拾你(h) 逢家,逢贺青排老大,而眼前这位便是逢家最早认回来的,第二位,逢二少,逢寒。 逢贺青同父同母的亲弟弟逢易白,排老幺。 逢寒面色带着笑,“沈小姐,我不是来找他的。” 不是来找他,那就是来找她的,但是沈亦舟实在想不通这个点来找她做什么。 歪了歪脑袋用眼神询问他。 “我们好像并不熟吧逢二少。” 逢寒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意思俩人上车聊。 晚上十点的国贸商圈还是灯光璀璨。 所以沈亦舟并不担心这个家伙会做对她不利的事情,但是她真的已经心神疲乏,面部的笑容将要维持不下去,淡淡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她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十米远的男人,“我要是跟你上了车,指不定他一会得找过来,我们并不会谈的很愉快。” 逢寒靠近她走了两步,将她挡的严严实实,“沈小姐,您一直在逢总身边当一个区区无名的助理真的心甘吗。” 逢寒的野心摆在明面上,此次前来不知道有几成的把握能说服沈亦舟,但是想要拥有,必须试探。 沈亦舟问道,“您是刚下飞机就往这边来了吗。” 道行太浅,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陪着他笑。 逢寒看着她这个样子,隐隐觉得不对,但还是很轻的“嗯。”了一声。 “那您可能不知道,逢二少,我刚换了部门,所以才会工作到这个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有什么事情您可以明天找我,或者找我的助理。” 说完她便绕过他走了。 逢寒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站在一边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 等人是一件很考验耐心的事情,所以等沈亦舟终于出现自己视线里,林锦川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口气还没有完全松下来,就看到一个男人给沈亦舟披衣服。 鬼知道他看到这个场景多震惊,然后就是气愤,但是看到女人将衣服还了回去,胸口的闷气也散了不少。 但是他们也聊的太长时间了吧,不过,沈亦舟这张对着这个男人假笑的脸还是不错的。 不行,假笑也不行。 沈亦舟刚一靠近,耳边就传来男人明显有些动怒的声音,“你知道我等了多长时间。” 她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睁着一双大眼睛,有些讨好地望着他,“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林锦川轻哼了一声,抬手捏着女人的手感极好的脸蛋,“我看你到底能不能想起我。”侧头向着逢寒驰车离开的背影颔首了一下,“他是谁。” 沈亦舟太困了,抬手捂住嘴巴打哈欠,“逢贺青的弟弟啊,逢家私生子。” 说着她睁着一双有些惺忪的双眼看着他,然后踮脚仰头亲在男人的脸颊,“下次不用等这么久。” 林锦川到底是被她此时亲密的举动弄的心脏软软的,刚才等待的不耐和不顺心全部烟消云散,“就这样犒劳我?” “不然?” 说着男人直接叩着她的脑袋一顿深吻。 虽然这会已经很晚了,但是这各大公司大门还是人来人往的,沈亦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他的力气,但是此时还是有些恼羞成怒。 等一顿缠绵炽热的吻结束,林锦川心情才好了那么一点点,在她耳边开口,“留着力气,一会回家收拾你。” 就这么一句话,沈亦舟坐在车里脸颊都烫烫的。 林锦川很是夸张的下车抱着女人往屋里走。 偌大的别墅,没有佣人。 进了屋子就脱衣服,林锦川很急切,但是沈亦舟有些困,但是为了不扫兴尽量配合着他。 她伸手推着他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去……去卧室。” 林锦川直接将她托起来,女人的双腿夹着男人的腰。 一直到卧室,男人咬着她的脖颈就没松开过。 到底是被这个动静弄得清醒了不少,沈亦舟仰头迎接他得热吻。 屋外妖风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屋内男人女人彼此暧昧缠绵得呼吸声响动着。 足够得湿润,软肉将性器包裹的极其紧密。 林锦川爽的头皮发麻。 没有开灯的夜晚,就着窗外的月色,只能看清彼此水亮的双眸。 女人滑下来的泪珠无疑成了他的兴奋剂。 沈亦舟克制不住的娇吟荡在男人的心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的声音并没有消散,反而越战越烈的意思。 女人秀美微微皱着,樱唇微张,脸颊泛着动人的潮红,手上的动作像是完全没有力气一般捶打男人的肩膀。 “啊啊……林锦……川……你的手机响了……” 鬼知道埋在枕头地下不停震动的手机震的她脑袋都要发麻了。 看着女人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林锦川这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粗暴的动作变得缓慢了,他像是也没有认真看到底谁,但是做这种事情突然打电话,肯定是不爽的,所以接通后的语气明显透着烦。 “喂,有什么事。” “林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 幽暗的卧室 太过于安静的环境,她可以听到林锦川手机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是女人。 她不是故意要听,但是真的很清晰。 手指抓着枕头不禁紧了紧。 林锦川啧了一声,低头亲吻女人的面颊,“我不住林家,没事我挂了。” “林哥哥,你别急,我是想替伯母问你,你都是什么时候回家。” “不一定,挂了。” 对面传来女孩急切地声音吗,“林哥哥林哥哥。” 林锦川没拿手机的手又摸着女人的软肉,但是又被沈亦舟握住手腕。 对面迟迟说不出来什么事情,他好似烦的更厉害了,“又怎么了。” “你别多心,我是替伯母问的。” “挂了。” 手机被男人随手扔在一边。 林锦川很快俯身吻住女人的香唇。 身下大力开合,或许太过沉迷,竟然被身下的女人直接推开了。 女人额头浸着细汗,他这才发现她眼底完全没有刚才的扶媚,平淡沉默。 他胳膊撑在她脑袋两边,就这样堵着她也不动,同样冷静下来,“你又闹什么。” 林锦川多机敏的人,“接电话让你不开心了吗,你知不知道男人这个时候很容易萎的。” 她又推他,“我没心情跟你做了。” 林锦川都要沉默的看着她,都要被气笑了,“你看看你都骚成什么样了,这会说这话有没有良心。” 到底是被推的有些烦了,沈亦舟此时就在等他解释,但是男人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领带,直接抓着她的手腕用力的捆住了。 “林锦川你混蛋!” 他将她的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面颊,“你这样我没办法了,别闹,很快结束。” 这个样子活脱脱像个无赖,沈亦舟气急,恨不得将他咬下来一块肉,但是这个心思刚起来,身下直接被他更加粗鲁的进出。 跟刚才完全不一样,这一次像是要将她干翻一样。 不到一会她就开始头昏眼花,但是男人并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反而越战越勇。 “嗯嗯……啊啊……你混蛋……” 8故人 沈亦舟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差点迟到。 刚到新的岗位,第一天肯定是要组织底下员工开会的。 身体着实不适,只能便携穿搭。 她忙得像陀螺,连轴转的工作填满每分每秒。 那些关于那天晚上并不美好的记忆被她刻意压进心底,不再触碰。 再次遇见林锦川,是在一场行业峰会的晚宴上。宴会厅灯光璀璨,而他穿着笔挺西装出现的瞬间,让她呼吸都滞了一瞬。 紧接着她目光一颤的是,跟着男人身边出现的一位俏丽的姑娘。 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间尽显单纯,眼底清澈如泉水,是他们这种浸泡商场的人再怎么装都装不出来的清澈。 沈亦舟看了不到一秒便收回目光,垂着的眸,没有人能揭开她眼底的情绪。 林锦川一进来就发现了沈亦舟的身影,沈亦舟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只是穿着简单的衬衫黑裙,只是单单隐匿在角落都是让人不可忽视的存在。 那气质太过于特殊,容貌太过于惊艳,举手投足之间哪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沉静的眉眼像是藏满了故事一般。 这是第一次,林锦川这样在人群中打量她。 看着那道身影,有一瞬间的愣神,像是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她,这种感觉并不好,像是一直掌控的某种东西突然在意料之外。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姜莱看男人越来越沉的神色,从没见过林哥哥这个样子。顺着男人的目光望过去,但是只是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海。 耳边女孩娇俏的声音将他唤回神。 “林哥哥,你如果要忙的话,我坐在那边等你就好了。” 他的神色太吓人了,是因为带着她所以觉得碍事吗。 林锦川微微低头,唇角扬起,“没什么忙的,既然我爸让你跟着那我陪你就好了。” 男人嘴角的笑到底让她晃了下眼,听到他这样说,很是意外之喜,“好啊好啊。” 他继续说道,“虽然我觉得这种场合并没有多少价值,但是对于你还没有正式接触这个行业来说,你多上可以听一听。” “好,我知道了。” “找个地方做吧。” 宋蔓大老远就对着沈亦舟挥手,她性格到底大方开朗的多。 笑嘻嘻的将沈亦舟拉到一边,“你居然会来这。” 宋蔓,北城宋家的小女儿,沈亦舟到北城认识的第一个女性朋友。 沈亦舟本身性格算是挺闷的一个人,所以挺珍惜这种开朗的朋友,她耸了耸肩,“学习。” 宋蔓本来来这种地方也是烦的厉害,但是拗不过爸妈,就当是图清闲磨时间,“得了吧,你还学习我觉得你现在是可以被别人学的你知不知道,你知道今天的主要人物是谁吗。” 看着她这副贼兮兮的样子,沈亦舟原本没什么好奇心也侧头看了看,但是看到站在窗户边的林锦川。 她扬眉示意林锦川,“他?” 宋蔓和林锦川算是一个圈子的人,俩人从小学到高中同一个学校,自然是认识的,听到沈亦舟说的谁,眼睛露出嫌弃,“他有什么可说的。” 沈亦舟到底是意外了,按理说打眼望过去,这场晚宴的大佬,确实是林锦川才对,但是不是,“那谁啊。” 宋蔓眯眼,用脑袋指向一个方向。 沈亦舟迟疑的看过去,但是她本来漫不经心的瞳孔像是收缩了一下,耳边都泛起了耳鸣声,只模模糊糊的听到宋蔓在耳边压低的声音。 “呐,那位ai人才,人工智能啊,他弄的那个软件一夜之间名声大造,热搜都上了好几个,白手起家程序员啊,按道理说,你们这种敏感人物应该接受信息很快,看你表情你不知道?” 沈亦舟回过神,笑着望着宋蔓,“不瞒你说,我还真不知道。” 她太忙了,逢贺青给她的工作难度,无疑有点让她一口吃个胖子的节奏。 不管她咽不咽的下去,先塞到嘴里再说。 而她还不能找他抱怨,因为听说他这几天在忙收购一个突然兴起的公司。 他们在人工智能方面早几年就开始布局。 听了几耳朵,说是公司发展前景很可观,要么收购要么入股。 至于他要收购的公司,现在隐隐有了答案。 宋蔓扬眉,“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陈秉良。” 看着她很是坦然的神情,宋蔓有点不懂了,“你认识他?” “故人。” 故人?她更加疑惑,盯着沈亦舟的脸像是思索,半晌突然冒出一句话,“老相好?” 看着她忽然就回头的样子,宋蔓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她扯唇,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我靠还真是,你够坦荡啊沈亦舟。” 沈亦舟站在阳台吹风,吱的一声,阳台门被打开,有人进来,她也觉得自己透风够久了,刚准备出去,但是下一秒手腕被来人握住了,接着鼻息间就涌入熟悉的气息,男人炽热的身体笼罩上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直接叩着脑袋吻住了。 那不是吻,那是咬,并且很是急切。 像是要将她所有的呼吸都掠夺完,沈亦舟不懂,这是怎么了。 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想要抱紧他。 但是林锦川认为她似乎又要将他往外推,心底涌出几分烦闷,抱着女人的腰身更加紧了。 沈亦舟被弄的闷哼出声,双腿并紧,视线被挡地严严实实,阳台外面看不到里面,就算从林锦川后背看,也只能看见林锦川抱着一个女人,但是他高大的身影遮挡的密不透风。 在沈亦舟觉得自己即将窒息的前一秒,男人温柔的舔了舔她的唇瓣,松开了她,但是揽着她腰的手并没有撤走。 林锦川气息很稳,反倒是一场霸道的吻结束,沈亦舟有些站不住,脑袋靠在男人的胸膛,微喘的呼吸从微张的唇部透出来。 “挺有本事啊,沈总。” 他话里有话,不满这几天又是断联的状态。 沈亦舟低眸,“哪有林总有本事,来的时候带一个,现在怀里还抱着一个,不怕外面的小姑娘看到心寒吗。” 他喉间溢出笑意,眸底满是不屑,“这几天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抱歉,我这几天一直带的是我的工作手机,另一只手机还真没时间看。” 9回去好好给你放松放松 他捏着女人的腰肢不禁用力,“你很喜欢工作?” 到底是被捏的有些疼,她眼底落下一丝埋怨,“还行吧,你为什么力气总是这么大,每次不管是动我还是摸我都会弄疼我。” 她一张清冷的脸,唇部微微红肿,秀眉怵起,这张脸说着有些抱怨的话,反倒是透着几分反差。 虽然很像是在骂他,但是他听了觉得更像是撒娇。 林锦川越瞧越觉得可爱。 他按着她的后腰手很不老实的伸进了裙腰,“那怎么办,这几天工作是不是很累,一会回去好好给你放松放松。” 沈亦舟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睁着一双大眼睛瞧他,“怎么放松。” 看着男人的坏笑,他的手此时隔着内裤揉她的臀肉,她恼怒,“你怎么总是不正经。” “你不就是喜欢我不正经的样子?嗯?” 说着他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诶,我给你说一件事。” 手掌又伸回来,整理着她的衣服,脑袋动了一下,示意她外边人群中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那是我父亲战友的女儿,早年做任务牺牲了,现在他的女儿长大了,刚好在北城读书,所以接到我们家了,只是暂住。” 他有一点没有说,父亲的战友是掩护他父亲所以牺牲的,他们家欠人家一条命。 沈亦舟点点头,眼睛看着他打量,有些啧啧称奇的意思,“林大少不是很不屑于解释这种事情吗,这会怎么回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要是不解释一下,你是不是又得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行吧,我知道了。” 他扬眉,“没什么要问的。“ “没了。”她也意识到自己这会有点冷淡了,于是侧身看向他,“你解释了啊,我相信你。” 这样说他反倒是不悦了。 他垂眸盯着她看了良久,刚才为什么突然有些失控般推开阳台门吻她,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刚进来看到她的身影,觉得很不心安,这种感觉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过,或许他真的没有侵入她的生活中了解过她。 他们这段关系,只是简单的他想起来叫她,她就出现,他不联系,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 她好像总是顺着他,时间久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这种平如死水的局面,总要有什么东西激一下。 泛起波澜,形成涟漪,最后都成为对方不能割舍的存在。 但是这种温淡的生活如果跟她过下去也是不错的。 林锦川低着眸看着女人此时闭着眼睛埋在他的胸膛,像是睡着了一般,他抱着她晃了晃,唇角睇着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困了我们就回去。” 阳台的门锁着,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沈亦舟到底是被他抱的有些犯懒,还觉得有几分舒服,脑袋蹭着他的胸膛不想动。 女人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林锦川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 “回去睡。” 嘭! 文件夹摔在地上的声音。 很快从里面传出一道极其刻薄的女声,“这位小姐,你有没有长眼睛啊,你走路不看路吗?” 眼前的女人四十左右,或许看着姜莱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到底是人和事经历的多了,所以一眼就看出来这姑娘身上穿的也不是什么名牌,不经事,此时看她的眼神,透着一股穷酸,慌乱的样子,本来上班心情就不好,此时她更加肆无忌惮的有几分刁难人的架势了。 林锦川还在和沈亦舟腻歪,但怀里的女人凉凉的说道,“你带来的小姑娘好像有麻烦了。” “什么。” 阳台门被推开,林锦川看到此时站在靠墙角的姜莱。 “我说你啊这位小姐,你说怎么赔吧,我很忙的好不好,走路不长眼啊。” 中年女人看着林锦川往这边走,很快拉住他的衣袖,“这位先生你来的正好,她是你的人吗,我走路走的好好的,她把水洒我身上,文件湿了诶,也不知道道歉,都不知道家教在哪里。” 姜莱看着,“你怎么可以胡说,我第一时间就道了歉的。” 她刚才接了一杯水,脑袋想找林锦川有些出神,然后就不小心碰到了这个女人。 几句话林锦川也弄明白怎么回事,他语气沉静,但是莫名还是让人觉得他这会烦的厉害,“就这几张破纸,她都给你说对不起了吧,湿了再印不行吗,你在这欺负我的人几个意思。” 中年妇女还想再说什么,突然旁边一个男人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她眼睛瞬间睁大,刚才嚣张的火焰一下就熄灭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总,我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你的家人,不好意思。小姑娘对不起啊。” 宋蔓走过来,侧头看着坐在角落处的沈亦舟,“这你都能忍?” 又是我的人,又是你的人的。 沈亦舟无所谓道,“他也很介意我在逢贺青身边工作啊,所以就当是平了。” “你这逻辑,牛逼。”宋蔓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接着说道,“但是问题是你不会对逢贺青有什么想法,逢贺青要是对你有什么想法也不会看着你落在他手上,眼前这位,啧啧,你看看,这林大少霸气一护,那姑娘眼睛跟粘在他身上一样,崇拜,爱慕感激展现的淋漓尽致,你确定……” 越说越离谱,沈亦舟赶紧出声道,“我相信他。” “好吧。” 宋蔓觉得她就是嘴硬,哪有人作为女朋友的不介意。 已经很晚,晚会散了之后,站在路边到底是有些冷意。 沈亦舟在跟身边的助理吩咐一些事情忽然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转头就看见林锦川的脸,接着就是他身后的姑娘。 她明显看出来这个女孩看到她脸上多少带着震惊。 林锦川面上不满,“怎么不在里面等我,我送你。” 她回过神,“不用了,宋蔓一会就过来了。” 林锦川侧头看了一眼姜莱,然后介绍道,“姜莱,这是我女朋友,沈亦舟,你应该叫姐姐。” 不知道听到了哪个词,姜莱眼皮一抖。 此时认真抬眼看到面前站着的女人时,呼吸都轻薄了不少。 沈亦舟身后跟着一位穿着整齐的秘书,黑发长直的散在脑后,真的是都市精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