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后的盗墓世界》 第1章 开端 金沙江上 滇西。 金沙江上。 雨后原本浑浊的金沙江水在经过这段水路时,竟意外的变得清澈起来。 金沙江底的情况也因此一览无余,能看到竹筏漂过的一路,都是一个个直径五六米左右的泉眼,犹如蜂窝一样,密密麻麻看上去像是一个个巨大的眼睛。 “金沙江的这些泉眼下面是通向哪里?”张海言问那个最前面撑着竹筏的猛哥。 “不太清楚,只是这附近的当地老人说这段的水路泉眼,几百年会有一次枯水期,露出这些深渊般的洞窟。 他们就会用一些童女牲畜祭拜,扔进去之后却从不曾听到有回响,就像无底洞一样。 直到青朝时期有一个有钱有闲的人,用沙石填了一个月,也不见满。 也有说有人用绳子进去过,但是下到六十米左右深的时候,看到了石壁上雕刻着很多恶鬼和一些神秘文字,心生胆怯,就没敢再下。” 猛哥一边撑船,一边说道。 林若言听到第一反应就是,难道这下面也是类似古墓一类的地方? 竹筏顺流的速度很快,下面的泉眼也变得稀少,看样子这满是泉眼的区域只存在这一段水路。 张海言眼神变得兴奋起来,开始打量两侧的峡谷和山势。 他伸手掬了一捧水喝了一口,说道:“泉水有点涩。这些泉眼肯定连通着山中的大湖或者地下河。” 刚才甩出抓钩的那个男子往水里吐了一口痰,不以为意的说道:“往山腰上看。” 众人抬头看去,山腰上已经出现大量架空的寨子,不过并没有看到有人来往。 只有竹筏通过山腰上寨子的时候,峡谷中才开始响起悠长的牛角声。 这些牛角声一声声的开始往前方的谷底传递。 “记得我刚才给你们说的,伤了我的族人,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彝族少年冷声说道。 “现在来表孝心你爹被你砍伤后还不知是死是活呢逃都逃出寨子了啧啧。”张海言收回了似有似无打量林若言的目光。 “你说话不要太过分!”彝族少年想再次抽出身上的刀,被铁筷子阻止。 “行了,这个时候,这附近的寨子也有点不对劲,我不想现在还没到目的地就出现内讧。” 两人没再说话。 筏子上的人看到两边的吊脚碉楼时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悬崖峭壁上的这些木石结构建筑,居高临下对于在下面溪流中的人很有威胁压迫之感。 随着浑厚悠长的号角声平息下来,这往后的寨子中的人已经知道有外人进入他们的地盘。 竹筏驶入这边有建筑的寨子区域后,江水流速慢了下来,水面也逐渐变宽。 两边的山壁上长满了各种带须的根藤挂落下来,粗细都有,粗的如小树,细的犹如植物的根须。 林若言望着这些藤蔓一类的植物,跟之前去凌云天宫下的藤蔓一眼看上去好像,也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生出抚之则笑的那种灵物。 “这是蜈蚣藤,这边的当地人都用来制作藤框绳子之类的材料,用这做出来的绳子和筐都很结实耐用。” 张海言见她抬头一直好奇的在在看,突然出声解释。 一旁的凤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若言侧头不解看她,凤凰摆了摆手说道,意有所指。 “小妹妹看来很少出来混江湖,长点心别被骗啊。” 说话间,林若言就看到两座山谷的峭壁半空中,几条手臂粗细的藤索连在高低各不同的位置,似乎是连通这些寨子间的桥梁。 “这样的一条藤索,就是用刚才我说的那些材料制作而成。” 张海言的一边顺口说道,一边盯着上面的藤索,心中快速的计算。 第2章 张守灵 带血的一颗牙连着的银饰差点一起吞下,男子吐出后看了一眼手中指甲盖大小的轻薄银饰,所有的疼和怒火瞬间一起咽了下去。 原以为不近身,这苗女的蛊虫就无可奈何,没想到她的身手也并不低,力气极大,男子有眼色的忍了下去。 张海言将钢笔重新放回衬衫的口袋中,这苗女速度太快了,听说还会蛊虫,又有一种很熟悉可靠的感觉。 他心下想,应该给拐进张家。 有他在,必要的时候牺牲美色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张家的人越来越多,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一时船上的人都静了下来,铁筷子也回头认真的打量林若言。 都是老江湖,心知刚才林若言的那一手代表了什么。 张启灵放下了身上的匕首,他再次看了眼木着脸不说话的林若言。 能引起他波澜的双眼和那似曾相识的身形,面具下的真容是前几天见到的那个女子吗? 竹筏往峡谷深处漂去,两边的吊脚寨子也越来越多,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见一个人。 沉闷的号角声又响起,有一道女声好似在前方响起,喊着谁的名字。 “猛哥,朝着那声音靠边。”铁筷子吩咐撑船人,竹筏上的人也听见了那女声。 林若言已经听到了女声喊的是什么,也知道了是谁。 揉了揉脸,看向张启灵的方向,发现他正往前方江边一个很低矮的吊脚楼上看去。 看来他也认出了是谁。 “阿灵。”张守灵身上衣服破烂,见到竹筏往她这里划来,更是拼命的挥手。 “还真是阴魂不散。”张海言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竹筏还没靠近,张守灵就忍不住从上方跳了下来。 凤凰协助她上了竹筏。 张守灵道了谢后,就靠在了张启灵身边,不过被他躲开,将身后靠着的一堆行李箱搁在了两人中间。 “阿灵你跟阿言为什么丢下我就跑了?” 林若言转过了头,正对上了左侧张海言看着她的探究目光。 左右两侧都是不想看到的人,只好又转回头,若无其事的盯着前面那个卷发少年的后背。 “小姑娘,先别叙旧,你单身一人是怎么跑到这上面彝寨中的?周围的寨子怎么一个人都没见?”铁筷子敲了敲烟袋,重新装上了烟土。 “我是追着我未婚夫的方向来的,没想到半路中遇到了一群彝族人说我闯入了他们的领地区域。 一些人说正好将我抓住用来引什么虫,跟我一起的同伴带了枪,趁他们有人受伤时,就带着我往寨子深处逃去,不过半路也失散了。 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上面寨子上都没见到人,我也是在不知该怎么走时,听到有人吹着号角,就跟着号角声走了,没想到竟让我找到了阿灵。 阿灵,我哪点做的不对,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张守灵说完,又哀怨的伸手去抱张启灵的胳膊,被他拿了一个行李箱挡在了两人身前。 “你说你们打伤了我的族人?”彝族少年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没有,小西枪法很好,只是开了几枪震慑人,并没朝着人打,可能会有一些擦伤,并不严重。” 张守灵赶忙解释,双手也有点无措,阳光照在她略显凌乱的发丝上,泛出鲜活明亮的光泽。 身上的衣裙可能因为在山林中狼狈逃命的原因,上衣被刮破了好几处,露出小半部分圆润的肩膀和后背。 彝族少年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太过咄咄逼人,没再说话,又坐了下去。 “你说上面寨子中都没人,那些人话中还说用你引虫?具体说说。”铁筷子磕了磕手中的烟袋,又问道。 这少女的话很多地方都有不合理之处,起码这少女不是个简单之人,她的神色状态完全不像一个在这悬崖峭壁上走了这么久的普通人。 第3章 空无一人的彝寨 凤凰心下就对张启灵有了一丝鄙视,不过都是因缘际会凑在一起做任务而已,她也管不了什么。 “你的皮箱里肯定有衣服,你不会是也看上我家大张哥了,吃醋了才故意不给的吧。”一侧的张海言凑了过来,低声说道。 林若言看也没看他,双指夹起身上的一个利刃挡在了两人之间。 “滚。”嘶哑的声音响起。 “还真浑身是刺,原来你会说话,不是哑巴,就是说话有点不好听,怪不得不爱说话,当然,这不是说你声音难听的意思。” 张海言垂眼往她夹着利刃的左手腕上看了下,轻笑了一声,眼神中有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的情绪一闪而过。 整个竹筏又安静的漂了一段,张守灵被那些人的目光看的很难受,又将委屈的目光望向了张启灵。 他却一直闭眼靠着行李休息。 “阿言。”张守灵又向张海言喊道。 “不行啊,姑娘,我这可是上海亨生老板给我做的衬衫,很贵的。”张海言爱惜的将自己身上的衬衫又掸了掸。 林若言看了他一眼,邋遢的张海言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 “大张哥,我不管这人跟你什么关系,奔着你来的人你负责解决。这趟喇嘛,我要为整个团队负责,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铁筷子又开口说话。 “靠岸放下她。”张启灵依然闭眼,不过说了一句话。 “猛哥,靠岸”铁筷子吩咐一半被张守灵打断。 “阿灵,你不能这样,我能帮上你的,那寨子里面我听那些人说只有虫,没人。” 张守灵急了,赶忙将知道的一些信息说出来,怕铁筷子真的要让她上岸。 她这话说出,船上所有的人,包括张启灵都睁开了眼睛看向她。 “看来小姑娘知道的不少,还知道一些什么?”铁筷子笑了,不再说送她上岸。 “还听到了一些,但不确定,就算进寨后告诉你们也不晚,不过你们要允许我跟着阿灵。” “这就要看大张哥的意思了。”铁筷子将烟袋别在了腰上,张启灵的身手还有名号这几年很出名,跟他一起的喇嘛安全性要高了许多,多少有些忌讳他。 “阿灵。”张守灵期盼的看着张启灵。 “我说张姑娘,我都告诉过你了,他已经有夫人了,你怎么就非认定他了?”张海言捏了捏眉心的那抹疼。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是有过夫人的人,而且他有我这个从小定下的未婚妻,除了我,家族也不会允许他有别的夫人。”张守灵反驳。 “送上岸。”张启灵依然是那一句。 倒是让铁筷子觉得有意思起来,这姑娘知道的信息难道这个大张哥也知道? 是纯粹不想让她跟,还是知道里面有什么危险,不想让她跟上? “我就不上,我就跟着你。”张守灵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软乎乎的小脸气的鼓鼓的。 “大张哥,小姑娘看着怪让人怜惜的,一心赤诚为你而来,加上知道寨内的信息,我就破例一回。”铁筷子笑呵呵的说道。 “你留你负责。”张启灵并没反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铁筷子被噎了一下,一时无话。 “要到黑虎水关了。”撑船的猛哥突然说了一句。 林若言抬头看去,发现前方有一个用巨大石头雕成的虎头堆在水底。 错综复杂,高低不一,远远看去像是遍布的暗礁,大概有一里多的区域,中间只有一条看着似乎没有什么石头阻挡的路线可以通过竹筏船只。 其实水下有很多锋利的石头,必须要当地寨子中的人引导船只,这是为了防止其他部落的人轻易的长驱直下,到达寨子中的核心区域。 这个水关前还有一处吊脚水寨立在水中,靠在峡谷的一边。 第4章 下水 铁筷子看着两人的人影不见,就对着撑船的猛哥使了个眼色。 猛哥逆流将竹筏慢慢的往后撑去,和这个水寨逐渐保持了一个很远的距离。 “凤凰,虫女你们两个和大张哥还有蛇祖下水摸进去看看。 寨子里的情况很不对,加上那小姑娘说的有虫,我们不能相信阿挲那小子,你们先进去埋伏起来,不然我们在船上太被动。”铁筷子轻声吩咐道。 “又要下水,讨厌。”凤凰嗔了一声,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张启灵则是翻起自己的行李,从中拿出一只很小类似潜水衣的水靠。 “我水性不太好,潜水不行,留在竹筏上。”林若言嘶哑的声音响起,并不想跟他们一起行动。 不说她不想跟小哥他一起。 就说她进去后拿什么埋伏? 蛊虫吗? 就那两只张海峡给她准备的眠蛊和幻蛊吗? 毕竟她现在用的是张海峡在江湖上行走的身份。 她又不擅长蛊虫,进去露馅吗? 张启灵的手一顿。 凤凰停下了脱衣服的手。 一旁正在打开藤箱被叫蛇祖的卷发少年也是停了动作。 一时竹筏上的人都看向她。 张守灵眼神闪烁。 铁筷子暗骂了一声,生瓜蛋子就是不知道怎么给领头面子。 要不是她会一手的蛊虫之术,加上那冷煞星特意交待过这个妹子不懂江湖世故,有什么请多见谅,他指定以为这人故意在撅他面子。 “我去,我跟阿灵一块,我水性还好。”张守灵在一旁见此赶忙说道。 “这是舍不得我了?” 张海言推了推眼镜,在一旁对林若言笑道。 没有搭理他的话,林若言对着铁筷子又说道:“任务既然是你发的,这一路我就跟着你做事,我不去是因为水性不好,会拖后腿,别的都可以。” “我带你。”张启灵站直身子,看着林若言说道。 林若言没有理会,而是看着铁筷子,等着他的决定。 “小妹妹,我也能带你,姐姐的水性很好。”凤凰跟着爽快的说道。 林若言这话说的铁筷子心里舒服了许多。 看在冷煞星的面上,就又耐心说道:“这段水流离寨子已经很近了,又是顺流,水路很短,放心,没事的,大张哥这个人在道上是一贯的靠谱,他既然答应带你,肯定会护你周全。 主要那里面可能有虫,正好也是你的擅长区域。” 第5章 差一点从厕所上去 水寨前面就是那个乱礁黑虎水关,凤凰的水性极好,他们几人跟着过乱礁一样的水关必须紧跟在她的身后。 否则下面这么湍急的水流会很容易撞到那些礁石。 林若言并没有潜那么深,而是在上面能看到凤凰的位置灵活游动。 水下很多的黑虎大石雕,横七竖八的躺在水底,上面都是人为做出一些锋利的棱角,有些已经被水流冲刷成圆形,有些是最近才沉入水底。 怪石锋利,看上去十分危险,激流之处如果不小心刮蹭上,很容易直接被被开膛破肚。 好在因为顺流的原因,没多久就通过了黑虎水关。 两边的水也变得深了起来,水下峡谷两边也能看出一些吊脚楼的残留,看起来很久以前这里的水位并没有这么高。 还有一些类似石道石头阶梯往再深处延伸下去,不知久远之前通向的是哪里。 林若言不由得又想起之前金沙江那段满是泉眼的路段,不知道跟这里有没有什么联系。 最前面凤凰的气息已经不够,开始快速的往上游去,露出口鼻换气。 林若言其实不用,但也跟着照做,同样浮上了水面,装作大口的喘气。 “小妹妹,可以啊。”凤凰没想到林若言竟然没掉队,她又看向身后也浮上来的张启灵。 “带的不错。”凤凰挑眉向张启灵说了一句,又潜了下去。 几人也跟着她往下潜去。 如此又换了四次的气后,江下的水流开始变得平缓,同时水面变得窄了起来。 前面带路的凤凰游动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最后朝着峡谷一边峭壁衔接水面的地方停下了潜泳。 这个山岩有几处裂缝,凤凰抓住缝隙中的一个突出,浮出了水面,靠在了石缝之内喘气。 她几近全裸,潜泳体力又消耗的很大,脸色和身上也是泛着淡红,身前起伏不定,看上去格外诱人。 林若言也学着她的动作,还有急促喘气的声音靠在了一旁。 “皮肤真好,腰也好。”凤凰伸手捏了捏林若言右侧的腰身。 原本林若言是能往左侧避开她这一捏的,但看到左侧浮上的张启灵,拧腰避开的动作停了下来。 想了想,不能吃亏,也伸手捏了捏凤凰晃在眼前的柔软。 “很软。” 凤凰惊了一跳后,又吃吃笑了起来,再次去捏她光滑的腰身:“小妹妹,你真对我胃口,要不要再捏捏。” 张启灵抿直了唇线。 蛇祖最后一个上来,他的换气更不够,呼吸急促,挤在了凤凰另一边。 “将你五颜六色的蛇收好,离姑奶奶我远一点。”凤凰对从他裤子里面摸出了一条蛇的事还心有余悸。 “它们对你一点都没有兴趣。”蛇祖平复喘气后,冷冷的说道。 又对林若言说:“我的蛇对你很感兴趣。” “你又不是蛇,怎么知道它们对我感兴趣,说不定是怕我。” 林若言淡淡说道,她已经收敛了所有的气息,这些蛇怎么可能还会有对它有反应。 第6章 金针变声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她想着,或许。 或许这个小哥只是一个平行世界或者平行时间线的小哥,而不是她的小哥呢。 林若言出神的看着。 牙印从1920年张家古楼那里开始一直就在。 这说明自始至终还是一个人,张守灵也是真实的存在过。 “小妹妹,害羞就跟姐姐一起上楼查线索,顺便找衣服去。”凤凰见林若言没有动作,就提醒道。 随后就泰然自若的往楼上走去。 林若言待收回目光,就见他身上很快就爬上了纹身。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张启灵。 他正看着这边,身前的麒麟纹身已经显现大半。 林若言回头又看了一眼凤凰。 发现她正扭动着无一丝衣物的优美身体上楼。 原来 小哥他还有这一面,也是,美色当前,跟别的男人没什么不同。 她目光又移到一旁的蛇祖,他同样是赤着上身将水靠扣在腰上。 一些花花绿绿的蛇缠在他赤着的身上扭动,一半的蛇身藏在腰部的水靠里面。 但能明显看出人家的注意力一点都没被凤凰分散。 现在的小哥竟然比不上一个少年的定力吗 卷发少年正将身上缠着的那个手臂粗的青黑色大蛇放开,让它盘上头顶的大梁。 张启灵走到了蛇祖身前,遮住了卷发少年的身形,看着他往梁上放蛇。 林若言心下冷笑,转身跟在了凤凰的身后上楼。 张启灵和蛇祖两人默默的在楼梯口位置蹲下。 如果上头情况有变,凤凰的哨子一响,他们就可以立即上到二楼支援。 二楼是这座吊脚楼的卧室,比下面的空间来说,要小了许多。 一个木床放在一侧,上面的铺盖都很整齐。 可能是寨子还是处于自给自足的原始生存状态,房间里也没什么家具,只有一些藤箱用来装衣物之类的。 木床对面的窗户依然跟下面一样,都是紧紧的关闭着。 凤凰将这些箱子打开,找出来了一套她能穿的彝族衣服,不过因为她的身材火爆丰满, 对她来说衣服有点紧了一些。 “小妹妹给。”凤凰递给了她一套。 林若言让凤凰背过身子换好了衣服后,凤凰就吹响了鬼哨。 “有点奇怪,这个屋子的主人也不知道去哪了,看着好像是从容不迫自己离开的。”凤凰又看了卧室中的状态。 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没有任何经过反抗争斗的迹象。 第7章 七彩绚烂拼凑般的怪虫 一楼二楼的房间内都没问题,就剩下头顶的房梁和茅草顶。 她的神识并不敢放太远,就往头顶的房梁和茅草屋顶探去。 上面的光线不充足,房梁上干净,没见有什么,之前蛇祖放的大蛇也不见了。 茅草顶光线黑暗,只能隐约看出好像有一个小孩子的身形藏在那一堆茅草中。 她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好似小孩子的身形很长时间都没动一下。 睁开眼睛起身,在屋子中找了一个不知用来干什么的破旧竹竿,飞身跃上了房梁。 往那有小孩身形的位置一戳一挑,大量绒一样的东西就如雪花一样飘了下来,随即一堆碎肉也挂了下来,差点吓得林若言没站稳掉下房梁。 这些碎肉像是用丝茧一样的东西缠起来的,肉跟骨架之类的地方被融化过一般,又被这些丝粘了起来。 只能从被如同硫酸腐蚀过头颅和还算完好的小手能看出,这是一个不到两三岁左右的小孩。 她定了定神,用竹竿扒开上面那些草梗,大力捅了几下,又掉出了两个粘在一起的大人脑袋和很多的烂肉和肋骨。 碎尸烂肉和肋骨中间还有很多稻草如棉絮鸟绒一般的东西填充。 这座吊脚楼的一家三口看起来被什么咬碎藏在了房顶。 无辜之人惨死,她总做不到很淡定,特别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 想起张守灵听那些彝族人说过,这里面有虫,寨子的人才撤离了,难道这些真是虫做的? 虫杀了人后还会隐藏起来吗?这是什么虫? 这房顶怎么没见有虫子的存在? 就在这时,吊脚楼的外面接连吹了三四次很急促的哨声,就算林若言再不懂哨声中的意思,她也能听出里面的暗含的警告和急切。 她跃下房梁往口哨的声音那地方奔去,看位置是蛇祖进入的那幢吊脚楼。 还有一道很近的哨声传来,应该是凤凰的。 这时候的彝族民风淳朴,寨子中又大多是熟悉的人,向来夜不闭户,蛇组就是从这里门口进入。 这家房子的一楼要比刚才那家阴暗局促的多,等她上到二楼的时候就发现蛇祖靠在窗边的位置。 谨慎的看向屋子中一个瓦罐中的虫子。 他的手中拿着一小瓶好像之前林若言见过的黄色药酒,正在不停的晃动。 瓦罐中的虫子长的极其怪异,颜色绚烂。 长的很像蜈蚣和蜿蜒结合体,虫身的前面部分的腿非常的密且长。 这前半部分的身子能竖起。 周围的长腿就如公园中开屏的孔雀一般,在虫身的四周呈扇形展开。 展开后的大小如同小时候农村老太太那种老芭蕉做成的蒲扇一般。 虫子的下半身又极为细长,跟蜈蚣身子一般,粗细不一。 第8章 蛇祖 “没想到虫女你的暗器用的也很好,你知道这长得辣眼睛的丑虫是什么虫吗?” 蛇祖踩在床板上,转头问林若言。 之前在竹筏上见过她那一手暗器就想到她恐怕不止会控虫。 “不知道,不过这些虫子会吃人,这上方的茅草顶或许就有这家房屋的主人遗骸。” 她不是张海峡。 说实话,不说这么怪异的虫,就算是正常的虫,她也不一定能认识。 蛇祖掏出哨子吹起。 哨子声还没办法传达很多详细的信息。 他只能简单的告诉他们,小心,有剧毒的虫子在寨子中出现。 “刚才那个大张哥的哨声说他已经快到了角楼那里,不方便折返,凤凰很快就到了。” 蛇祖翻身上了房梁,就发现了一个颜色发黑的残缺手指正在茅草草梗的位置卡着。 看上去这手指的主人应该死了好几天了。 他拽起一把茅草大力往下拉扯,茅草顶一下就坍塌下一个大洞。 有两个不成型的头颅从上面掉落了下来。 因为那些粘丝的原因,人头同样是被吊在了半空,两个人头晃荡个不停,唬了蛇祖一跳。 也就在这时,林若言察觉到了身侧窗外似有衣袂的动静。 她猛的推开窗户,外面的人刚爬上窗框位置,没想到屋内的人会突然开窗户。 如果不是反应迅速,差点被窗户拍在脸上掉下去。 林若言和张启灵两人目光相对,谁都没有想到会是对方。 小哥他悄无声息偷偷摸摸做事时,真的太鬼祟了。 “虫女,怎么了?窗外是有什么吗?” 蛇祖在房梁上见她突然开窗,以为看到了什么? “别告诉他们我来过。”张启灵的声音极其低,随后就跳落下吊脚楼,再次往悬崖上的角楼方向离去。 “什么都没有,我就是想,会不会这寨子中人都被这些虫子吃掉了。” 林若言合上了窗户,心下疑惑,小哥他们是在做什么事。 刚才蛇祖不是说他的哨声表达出的意思是快到角楼,不便折返吗? 怎么又在这幢吊脚楼中看到他? 他的事是跟这些虫有关吗? 看上去……他好像知道的情况要比铁筷子的团队多。 从张守灵在竹筏上说这个寨子有虫,人都离开了的话来看。 他们张家人应该掌握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信息。 想起张海言对她说过,他是张家处理这些奇怪事件的人,他们要做的事也就能猜测出一些。 只是不知跟她找神铁会不会有冲突。 林若言心下突然就多了此行可能不会太顺利的预感。 凤凰上来后,一眼看到就是屋顶吊下来的头颅和一些肋骨内脏。 顿时傻眼了。 “活人一旦沾染上这些怪虫的毒素,身体脂肪和全身的骨骼就如同面条一般软化,这些怪虫再将人体咬碎后,藏在房顶里面,这蛛丝一般的东西应该是从它们口中吐出的,有很强的的粘性。 之后它们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将这些零碎的尸块粘连起,又将屋顶的那些茅草也粘在了碎块的外面。 怪虫看起来很大,但眼前这残块看起来是两个成年男人,被咬碎肯定需要很长的时间。 第9章 汇合 “我也不清楚,但我想应该与刚刚我们遇到的那些情况有关,铁筷子他能看的懂洋文,就是不知道他看完那些洋文后会不会对我们说实话。” 林若言也觉得有点棘手,如果不是对神铁的基本情况不了解,也不知道神铁位置,她早想脱离队伍独自行动了。 事情牵扯到小哥他们张家,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所在石缝的下方不远处,没有多久就游下来一个一个的人,在他们的帮助下,一群人都爬到了上方,借助那些藤蔓还有峭壁上能站立的地方,进入到了吊脚楼中。 半昏迷的张守灵被张海言背着也爬了上来,看样子张守灵的水性不太好,呛了一点水。 “大张哥呢?”铁筷子只见到他们三人,没有见到张启灵,眉头皱了起来。 “吹号角的人就在那上面,他上去查看了。” 凤凰指了指最上面的角楼,铁筷子就没有再说什么。 张海言将张守灵放在了地板上,她的曲线毕露,就转头对着凤凰说。 “她呛了点水晕了过去,你来帮她醒醒。” “你小张哥看着可不像这么守规矩的人啊?”凤凰伸手去拉他胸前湿透的衬衫,被他挡住。 “这大张哥的未婚妻,我可不敢碰。”张海言挑眉笑道,将凤凰的手推开。 林若言眼神黯然,将头侧过一边。 “怎么?看到我背着她,你吃醋了?”张海言走到她侧头的一边。 凤凰嗤了一声,这小张哥真没眼色,找谁不好找冷心的苗女。 那寡言的大张哥在水面带着她翻上峭壁时,还有上悬崖之前,两次,可都是被她气的不轻。 凤凰走到张守灵身边蹲下,摸摸她柔软的胸口,用力按了几下。 见还是没有动静,就在凤凰深吸一口气俯身去做人工呼吸时,张守灵吐出了几口水,神志看似要清醒过来。 凤凰帮她侧过口鼻,顺利的让她吐出喝进肚子中的水。 张海言的自信发言一如既往的贱。 林若言的头扭向了跟他相反的另外一边。 见蛇祖已经说完刚才遇到的情况,带着铁筷子他们上楼去查看那些尸体残骸。 林若言就跟着要上去,被张海言拦下。 她左手按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右手。 “你的箱子。”张海言解开水靠,将里面的小皮箱拿出,递给了她。 他身上还滴着水,白衬衫也没有之前的挺括有型了。 “我可是怕你箱子进水,特意用水靠裹了又裹。没有水靠潜水,这上海亨声老板给我做的衬衫都湿透了,也不知道不了会不会缩水。”张海言抱怨道。 “是我要求让你这样做的吗?”林若言淡淡说道。 接过小皮箱后,并没在意他的抱怨,推开挡路的他,也往楼上走去。 张海言做一件事时,会隐藏在他的嬉笑谩骂中。 林若言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但知道与他陷入嘴上的理论是最不理智的行为,只管不用听他话就行。 再不听话,上手去打,他就老实了。 “真是性子冷啊,但怎么就这么熟悉又对我口味呢?”张海言喃喃自语,盯着上楼的身影,也跟了上去。 “这么大的成年男人被咬的稀巴碎,屋子中也没见反抗的痕迹,这虫子很厉害啊,恐怕连狼吃人都做不到这地步。” 第10章 张海言的分析 “这些洋文上说这些彝寨的毕摩之所以住在寨子的最深处,就是因为他们要守在寨子后面原始丛林区域的入口。 而且这些彝寨中的毕摩从小成为候选人后,就一直在学习彝族中的法术知识。 这些知识中就有这种虫子的相关处理方式,也比较了解这种虫子的习性。 他们将被虫子咬死的人,切碎之后藏在稻草中,放在吊脚楼的茅草顶上,能将那些夜晚活动的虫子引来,然后再带人这些怪虫杀死。” 张海言话音一转。 “寨子中剩余的毕摩认为这种不好杀死的虫子,带着如同巫术般的力量。 从深处的丛林中出现在他们守护的寨子中,跟之前在这寨子中歇过脚的外国人有关。 而那队外国人唯一的生还者就是那个向导毕摩,怪虫可能就是跟着那个毕摩跑出来的。 这份文件报告是前来调查之前那队失踪的霉国调查员所写。 但这些调查员因为某种原因,同样也消失在了寨子中。 你的雇主霉国人这才意识到寨子中的人,可能对外国人有敌意。 所以才托你夹喇嘛,想用边南本地人的方式探清这里面的消息。 当然关于你的任务和雇主是加上这份文件后面的内容,是聪明的我推测出来的,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阿言,你好厉害呀。”张守灵在一旁捧场,脸上满是崇拜。 铁筷子沉默,没有说话,明显默认了张海言的猜测。 “这个寨子路途偏僻遥远,也没有邮件系统的存在,我们换一种思路猜测。 后来失踪的调查员消失或者死亡可能跟这些彝寨中的人并没有关系, 相反是这些霉国调查员来到寨子后,也发现了这里的虫害,参与了这个寨子的灭虫行动。 这些文件上还有大量这种虫子的草图与一些部位的特写。 没意外就是从这次的参与灭虫害的过程中记录下来的。 但不幸的是,这些霉国调查员同样可能已经遇难,从眼前尸块的腐烂程度和残骸被这些虫子长期吸食的痕迹上来看。 当时整个寨子的这次杀虫行动,应该出现了很大的意外,让寨子人的损失非常巨大,所以才干脆将这整个寨子放弃了。 我们一路没见到一个寨子中的人或许就是跟这个猜测有关。” 张海言将这些文件递给了铁筷子:“结合上面所述能看出,这个寨子的晚上会变成一个怪虫的天然食堂,而我们这些人都是那些虫子的新鲜食物。” 铁筷子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洋人文件。 但他英文也不是很好的那种,看文件的速度没有张海言那么快。 张海言眼见他艰难的努力理解,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又接着说道:“距离天色变黑还剩4小时,这个寨子是原始生活状态,晚上会很黑暗,全靠古老的油灯照明。 你说你们不听我的安排,那么你现在告诉我,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铁筷子看那些英文有些吃力,口气就软了下来,妥协之意明显,问他:“你有什么办法?” 张海言已经用发油又换了另一种发型,扭头问林若言:“这样的发型,你喜欢吗?” 他真的是正经不过五分钟。 林若言干脆往窗户位置走去,打开窗户往外看去。 “阿言,人家还在等着你回话,不能没礼貌。”张守灵推了推张海言。 “哎呀,我家灵灵真是好姑娘。”张海言朝她笑道。 张海言也跟着去了窗户位置,林若言远远避开。 “你看咱们两个多有默契。”张海言说完,不知怎么感觉可能会挨打,就不再废话,快速攀着窗户往外瞅了一圈。 又回身来到屋子中间,扫开地上之前被林若言扯下来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