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前妻不好惹,恋爱脑老公追疯了祝明月顾言舟》 第1章 我是恶毒女配 祝明月终于死了。 死在深夜无人的垃圾堆里,干瘦的身体和垃圾完全融为一体,难以发现。 当灵魂飘出身体的那刻,祝明月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好像身上的某种枷锁终于解开了。 回想这辈子干得那些事儿,她甚至有种莫名其妙的不真实感。 这么脑残的事情真是她做的? 祝明月茫然地盯着自已的尸体。 恰在此时,一堆庞杂信息涌入脑中。 她的脑袋像是要爆炸般的疼,被迫将那些杂乱信息接收。 “……我是,恶毒女配?” 祝明月捂着脑袋,不敢置信。 怪不得。 怪不得她对自已的所作所为这么没有实感,原来她所在的世界是部。 而她祝明月,是里惹人厌烦的恶毒女配,也是男主那抛夫弃子,跟别的男人私奔的渣女前妻。 怪不得明明她和顾言舟是自由恋爱两情相悦,却会在婚后第五年,育有一子的情况下,突然就移情别恋闹死闹活的要离婚。 因为她是恶毒女配啊! 用以刺激男女主感情,让她们感情升温的工具人! 最后还必须要落得个穷困潦倒凄惨死去的结局,这样才能衬托对比出女主是多么幸福有眼光。 哈哈。 祝明月气笑了,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作者面前,拿把刀跟对方同归于尽。 凭什么她是恶毒女配?凭什么她是这样的结局? 浓郁滔天的怨气迸发,祝明月气得马上就要黑化。 下一秒,她被一阵巨大的吸力带走,眼前一黑,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 “明月,你的心意我已知晓。” 男人油腻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话内容异常熟悉:“只是你现在结了婚,如果你愿意离婚和我在一起,我保证会好好对你……” 祝明月现在听到离婚这词就烦,怒气冲冲地睁眼,就瞧见那张她永远也忘不了的脸。 男人穿着身浆洗得很干净的白衬衣,头发应该是抹了发蜡,一撮撮黏在一起看得人犯恶心。 勉强能说句俊秀的脸上挂着宠溺笑容,模样看起来无比深情。 方德宇! 上辈子,她就是因为这家伙跟顾言舟闹离婚,成功离婚后跟着方德宇去了别的城市。 第2章 离婚因为他 祝盼儿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过来:“明月,这话明明就是你说的啊。” “放你的屁。” 祝明月轻蔑地瞥了眼方德宇,“方德宇是个什么东西,我会看上他?他是比顾言舟帅还是比顾言舟有钱?” “长得一副挫样,没钱没脸没身高。 我会为他跟顾言舟离婚,你俩疯了还是我疯了?明明是你俩在处对象。” “我知道了,你俩是不是想抹黑勒索我?” 祝明月乱说一通。 她和方德宇之间的联系,全是通过祝盼儿口述转达,没有写信留下什么把柄。 所以祝明月压根儿无所畏惧,当然,即便是有把柄她也无所谓。 对祝明月而言,把心里的恶气出了,才是最紧要的事。 “祝明月! 你! 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就是你水性杨花出轨,关我什么事?” 祝盼儿尖叫反驳,又气又急。 气的是祝明月突然长脑子了,急的是自已的算计可能要落空,还被倒打一耙。 祝明月眯起眼:“白眼狼,我撕烂你的嘴——” 她手一抬抓着祝盼儿的麻花辫用力往前拽,祝盼儿措不及防,只觉得头皮像是要被拽掉了,不受控制的往祝明月那边倾斜。 “祝明月你个疯女人,你是不是有病!” 祝盼儿疼得倒吸一口气,想还手,却因为慢了一步被压着打。 脸上又挨了两巴掌后祝盼儿终于反应过来,恨恨瞪了站在旁边像个木桩子似的方德宇,声音尖锐无比:“方德宇你傻站着干什么! ?还不过来把她拉开! !” 方德宇这才如梦初醒般,上前朝祝明月伸手。 他的手不老实,伸向女人那高耸饱满的胸口。 然而手刚动,手腕突然被攥住。 那人力气很大,大到方德宇觉得自已的手腕要断了,耳边隐约听到细微的咔嚓声。 “疼疼疼! ! !” 杀猪般的声音响彻在小公园内,得亏这会儿小公园里没什么人。 “你想做什么。” 冷淡低沉的熟悉嗓音传入耳中。 第3章 生必须生 小公园的环境清幽,一般只有傍晚时分人才会多。 附近吃完饭的居民会进小公园溜达消食,不过现在不是饭点,头顶阳光正猛烈,除了祝明月和顾言舟根本没人。 一开始,祝明月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已重生了。 还以为是她死后的走马灯,直到扇方德宇巴掌时手心传来的痛感,才让她反应过来。 她重生了! 所以方德宇想过来抓她的时候,祝明月根本不担心。 上辈子就是今天,她在祝盼儿的撺掇下出门来到这小公园。 方德宇在公园等着,祝盼儿把人带到地方,就借口要去上个厕所离开了。 然后祝明月就在方德宇的花言巧语下,说出早就不喜欢顾言舟,一定会跟他离婚之类的话,被顾言舟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段时间祝明月一直在家里闹离婚,只是都被顾言舟压了回去。 夫妻俩不知道为此吵了多少次,陷入冷战状态。 准确说是祝明月单方面的冷战。 抗拒厌恶顾言舟的靠近,将顾言舟当做空气,对他的话爱搭不理。 如果用后世的话形容,大概就是冷暴力吧。 对于祝明月这段时间闹离婚的反常状态,顾言舟心里早有怀疑。 才会在今天借口上班,实则请假偷偷跟在祝明月和祝盼儿身后,看着两人一块儿进入小公园。 看着祝盼儿离开。 看着祝明月跟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 看着跟他冷脸的妻子对那男人笑得温柔明艳。 结婚五年,他太熟悉祝明月了。 那样炙热的眼神,顾言舟曾经也见过,在他们感情最浓烈的时候。 虽然不知道后面为什么会演变成那样的局面,可顾言舟的心也切切实实冷了。 他觉得,他和祝明月之间的感情,好像真的走到了尽头。 “顾言舟,你在侮辱我的审美?” 祝明月拧着眉,毫不心虚地对上顾言舟黑沉的眼眸。 明亮漂亮的眼里坦坦荡荡,没有丝毫被戳中心思的心虚无措,只有淡淡的恼怒。 祝明月当然不心虚。 喜欢方德宇的是脑残作者笔下的恶毒女配,跟她祝明月有半分钱的关系?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方德宇那张油腻的脸就恶心,满脸晦气道:“他连你百分之一都比不过,我因为他跟你闹离婚?你是不是对我的审美有什么误解?” 顾言舟当然知道祝明月的颜控属性,只喜欢一切长得好看的人或事物。 他时常庆幸自个儿长着这张脸,否则按照妻子的性格,还真不一定能看上他。 第4章 完了她完了 “三婶,这事儿也怪我。” 祝盼儿红着眼眶坐在红木沙发椅上,对面前的中年夫妇哭着怪自已:“我也没想到明月会……她现在铁了心要跟妹夫离婚,我劝她,她还打我。” 祝明月下手不轻,祝盼儿红肿的脸庞很有说服力。 祝启胜黑着脸没说话。 也不是没说话,早在祝盼儿说他闺女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时,他就想把人给轰出去了。 这不是抹黑她闺女名声吗? 却被旁边的媳妇给揪着腰间的肉硬生生按了下去。 云秋兰眼底藏有打量,瞧着丈夫大哥这位女儿哭哭啼啼地吐槽她闺女。 说得倒是情真意切跟真的一样,但云秋兰一个字都不信。 她闺女什么性格她还不了解? 除非祝盼儿说的那个男的比小顾帅一万倍,否则以闺女的性格,咋可能出轨? “盼儿啊。” 云秋兰脸上挂着温和笑容,递了张干净手帕过去:“擦擦眼泪别哭了啊,晚点儿我去找明月聊聊,看是不是有啥误会。” “我觉得肯定是你误会了,否则以明月的性格,咋可能打你呢?你俩从小一起长大,明月总是护着你,连工作都暂时让给你了,关系那么好。” 祝盼儿听出了三婶话里的意思。 她借着擦眼泪的动作遮住眼底的怨恨,嫉妒的情绪缠得她呼吸都急促了两秒。 祝明月命真好啊! 不仅有帅气事业有成的丈夫,还有无条件偏袒爱她宠她的父母! 凭什么她的命这么好啊! 祝盼儿快气疯了,咬着牙道:“我也希望是误会,可我亲眼看到她和……” 祝盼儿欲言又止。 看祝盼儿这一副‘其实我也不想说但感觉瞒着你们也不太好’的表情,云秋兰心里有点腻歪,态度冷淡了些:“有话就直接说吧。” 祝盼儿吞吞吐吐:“我看到明月和那个男的,在小公园里面……” “爸! 妈!” 祝明月人还未到声音先传来了。 刚刚还一直黑着脸没说话的祝启胜立刻站起身,长出不少皱纹的脸上挂出不值钱的笑:“哎哟我闺女回来了啊……” 房门打开,祝明月和顾言舟的身影一同出现在房间。 看向顾言舟,祝启胜的笑就没那么灿烂了,但态度还是非常的和气:“小顾你也来了?” “闺女喝水不,爸去给你泡糖水!” 许久没见到祝启胜,瞧着老祝同志还年轻硬朗的模样,本来气势汹汹上门的祝明月眼眶一红,眼泪瞬间掉下。 上辈子祝明月出轨私奔完全没考虑过父母,在她跟方德宇离开后。 第5章 都听你的 祝盼儿被赶出了祝家。 讨人厌的家伙一离开,云秋兰和祝启胜立刻团团围在祝明月身边,像是对待国宝似得小心翼翼。 “闺女,几个月了啊?” 祝启胜目光落在闺女平坦的肚子上,又是高兴又是忧心:“之前你俩不是还说不生了?” 云秋兰拉着闺女往红木沙发走,顺手拿了两件祝启胜的衣服垫上,抬手擦擦祝明月脸上的泪痕,语气温和:“怀孕了咋能哭得这么伤心?对你身体不好。” “这娃,你俩要不?” 顾言舟紧跟在媳妇儿身后,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而祝启胜同志则是去泡了两杯糖水,一杯给女婿,一杯给闺女。 祝明月享受着全家的照顾,捧着糖水喝了两口点点头回答:“要! 妈,我有预感,我这胎肯定能生个闺女。” 她摸摸肚子,眼睛亮亮的。 “像我的闺女!” 云秋兰闻言挑了挑眉:“长得像你还是脾气像你?” 祝明月斩钉截铁:“都像。” “是吗?” 云秋兰打趣儿道:“那挺好,正好让你感受感受我跟你爸带你有多不容易。” 祝明月:“?” 果然是亲妈,拐着弯儿说她脾气差不好带呢。 不过她实在太久没见云秋兰和祝启胜两位同志了,即便被说了也不生气,抱着云秋兰胳膊笑吟吟地撒娇。 叠声儿地喊着爸妈,嘴甜得不行。 云秋兰还能抵抗闺女的撒娇。 祝启胜那是半点抵抗力都没有,高兴得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一会儿又去拿核桃酥,一会儿又去拿大白兔奶糖,但凡是能吃的闺女爱吃的,全都拿了出来。 感受着父母的爱意,祝明月又想掉眼泪,强行忍住了。 她不想让父母太担心。 握着云秋兰同志粗糙的双手,祝明月暗暗发誓,这辈子她一定要爸妈活很久很久! 还要高兴的,骄傲的活着! “去医院检查过没?” 云秋兰问到了重点。 见祝明月摇头,她立刻就皱起了眉头,催着两人先去医院看看。 祝明月:“祝盼儿——” “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怀着孩子呢,操心这么多干啥。” 云秋兰翻了个白眼,一锤定音:“妈还能让你吃亏不成?这件事我跟你爸会解决,你就安安心心在家里养胎!” 第6章 吃她降龙十八掌 医院检查没费多少时间,祝明月和肚子里的娃都没啥大问题,健康的不得了。 从医院出来,夫妻俩直奔顾家。 医院到顾家有点距离,两人搭乘着公交。 祝明月好久都没见过这种老式公交车了,白红的配色格外惹眼。 车上人不多,两人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顾言舟坐在靠走道的座位,抬手将她圈在怀里。 车里弥漫着一股老旧的熟悉气味,不难闻,却也不太好闻。 公交车晃晃悠悠启动,祝明月偏头看着车外快速倒退的风景。 这会儿正是工厂的下班时间,马路上不少骑着凤凰牌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穿着深蓝色工服的男男女女。 大家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透露出一股子活力十足的旺盛生命力感。 马路两边不全是高楼,沿街的红砖墙上,‘抓革命促生产’之类的标语十分惹眼。 脑海里模糊的回忆逐渐变得清晰,祝明月发现相比起有着各种智能科技的后世,她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个年代。 它或许不是最好的,但在祝明月眼里,它是最生动有活力的。 公公婆婆的房子是国家分配的单元房,住在这大院儿里的人身份来头大多不低。 “哟,小顾又带媳妇儿回来啦?” “几天不见,咋感觉小祝又好看嘞?小顾你小子真是有福气哈,娶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漂亮有啥用?能当饭吃?” 一个院子的邻居关系都不错,见顾言舟夫妻俩回来,都笑着打趣儿。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邻居关系都能相处好,其中就有道不和谐的刺耳声音。 站在院里收衣服的某个中年妇女,看着祝明月阴阳怪气道:“要我说,娶媳妇儿还是得娶个贤惠的,老话说得好娶妻娶贤! 好看有啥用啊?没用!” 她这话一说,旁边打趣儿的邻居互相对视,都瞧见对方眼底的嫌弃和厌烦。 “你这话说的,小祝又不是不贤惠。” 邻居眼尖地瞧见顾言舟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你看,还带东西回来嘞,多孝顺啊。” 顾言舟没解释,也没搭理说话尖酸的妇女。 他依旧牵着祝明月的手,朝其他几位邻居打招呼:“张婶,李婶,海叔。” 祝明月也跟着打招呼,脸上挂着灿烂明媚的笑:“张婶是不是换发型啦?呀,您这发型真好看,瞧着跟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似得,我刚差点以为您是哪位姐姐呢。” “李婶你这身衣服真好看哎,是自已做的吧?手真巧,我要是能像您一样有这么双巧手就好啦。” “海叔……” 祝明月本就生得明艳好看,笑起来更是让人挪不开眼,再加上嘴里的甜言蜜语,让张姨几人脸上的笑更深了两分。 “你这孩子,嘴是真会说。” 张婶子摸了摸昨天才剪得头发,笑得眼尾的褶子都更多了,招呼着她说:“正好我今天炸了猪油渣,来尝尝!” 第7章 你觉得她可怜 没多久公公顾建业便回来了。 说实话,天不怕地不怕的祝明月唯一怕的,就是这位公公。 倒不是说公公对她凶,只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她有时候心里会发怵。 “小祝来了啊。” 顾言舟的性格大抵遗传了他父亲的,顾建业平静地打了声招呼,看着从厨房出来的儿子说:“正好,陪我喝两杯。” 顾言舟淡淡瞥了父亲一眼,非常不给面子地拒绝:“不喝,吃完饭就回去,月月怀孕了,得早点休息。” “怀孕了?” 顾建业愣了愣,便也不再提喝酒的事儿了。 吃完饭,顾言舟一手牵着媳妇一手抱着儿子回家。 离开前,婆婆往祝明月手里塞了几张大团结和不少票券。 “妈,我手里有钱。” 祝明月拒绝。 孟穗强势将钱票往她手里一塞:“你的钱是你的钱,这些是爸妈给的,不一样!” “磨叽什么,给你就拿着。 怀孕很辛苦,想吃什么让言舟给你买,买不到过来跟妈说,妈去给你弄。” 祝明月心里暖洋洋的,弯着眼笑:“我会的妈,改天再来看您和爸。” 公婆家距离他们的小家不算远,走路大概二十来分钟左右便能到。 “妈妈,你是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吗?” 团团乖乖待在爸爸怀里,视线却一直看着旁边的祝明月。 “是的呀。” 祝明月摸摸他的小脸说:“妈妈给你生个妹妹,好不好啊?” “妹妹会跟团团一起玩吗?” 团团今年才三岁,年纪太小了,周围的孩子年纪比他大,都不愿意带他一起玩儿。 祝明月笑着说:“暂时不可以,妹妹还不能走路。 不过等妹妹会走路了,就能跟团团玩了。” 团团认真思考了两秒:“好,团团会带妹妹玩的!” 哎呀,她儿子真是可爱得不行了。 祝明月在儿子婴儿肥的小脸上大亲一口,发出清脆的啾咪声,小家伙害羞得扭头埋在爸爸宽阔的胸膛上。 顾言舟身材很好,在团团的蹭动下,能清楚瞧见藏在白衬衫之下的胸肌轮廓。 祝明月手蠢蠢欲动。 不行,在外面。 要是被人看见就不好了,这会儿风气还没那么开放,即便是夫妻俩在外面,也不能做出太超过的行为。 算了,忍忍,回家再说。 祝明月收回视线。 天色已然暗下,头顶月亮散发着明亮却清幽的光芒,将他俩倒映在地面的身影拉得很长。 顾言舟掌心的温度很高,两人手掌交叠处隐隐渗出了汗水,祝明月想着抽出手擦擦汗,却被攥得更紧了些。 第8章 名字倒着念 祝明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小家。 房子是厂里分配给顾言舟的,面积总共在40平左右,正好能隔出一室一厅。 一院两户的结构,院子里种着些不值钱的花草。 他们隔壁住着的是对中年夫妻,双职工。 男人是机械厂的,女方则是纺织厂的女工。 他们两家人的交情不怎么深,也就平时出门遇到会互相点头打个招呼。 祝明月能察觉到隔壁的大姐不喜欢她,之前不知道原因,后面才明白。 是因为嫉妒。 嫉妒他们年纪轻轻就能分到这样一套房子。 不过无所谓,祝明月向来不会为这种不相干的人费神。 顾言舟摸出钥匙打开门,轻手轻脚地将早已睡熟的儿子放小床上。 给他盖上薄被,扭头问祝明月要不要洗澡。 “要。” 六月底的天气已经很热了,祝明月今天拳打渣男脚踢白眼狼时出了一身汗,这会儿身上黏黏的贼不舒服。 “我去烧水。” 顾言舟转身往厨房走。 祝明月坐在床边,打量着屋内的摆设。 墙壁上贴着年代感十足的海报,旁边挂着日历本。 窗户旁边放着张双开门衣柜,左边的柜门上嵌着块镜子,另一边的柜门则是嵌着幅艳丽牡丹花的画。 老式的黄木五斗柜,挂着纱布窗幔的拔步床。 窗户下方放着台缝纫机,机身盖着黑布,是顾言舟娶她时的彩礼。 祝明月很少用缝纫机,也就偶尔用来帮顾言舟缝他破洞的裤子或衣服。 后来她嫌麻烦,顾言舟便自已缝了,没多久他甚至能做出简单的衣服。 团团有几件衣服就是他亲手做的,还挺好看。 好像没什么东西,是这男人不会的……哦不对,他不会生娃,毕竟条件不允许。 房间里处处充斥着温馨的气息。 浅色的窗帘,黄色的桌布,门口挂着的几串千纸鹤……有些是她做的,有些是顾言舟布置的。 祝明月和顾言舟真的过了很长一段甜蜜时光,所以才会努力建设自已的小家。 “水烧好了,去洗吧。” 顾言舟低沉的声音拽回了神游天外的祝明月,她应了声,从衣柜里翻出换洗的衣服,去到厨房旁边搭建的,专门用来洗澡的小隔间。 面积非常的小,顶多能转身,墙壁上用钉子钉着个木盒,盒子里放了块香皂。 大红色的水桶里装满了水,顾言舟已经帮她试过水温,正正好。 第9章 被打得哭爹喊娘 “她啊,不晓得是在外面开了啥小灶,一回来就说吃过了要睡觉,这会儿估计都睡着了吧。” 大嫂李芳撇撇嘴,阴阳怪气说着:“她也是好命,找着人攀了。” 李芳一直觉得,祝盼儿那份工作应该给她儿子。 所以即便祝盼儿每个月都上交工资,她这心里还是不太痛快。 一个赔钱货,咋配得上那么好的工作啊?她家耀祖可是老祝家的根,就该给耀祖才对。 可惜这话李芳不敢在云秋兰面前说,她也怕云秋兰这弟媳,后者连婆婆都敢收拾! 对付她这大嫂,那不是顺手的事儿? 云秋兰扭头往屋里看,语气不明:“睡觉啊?那让她睡吧,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儿。 只是想跟你们说一声,盼儿那工作,我闺女要拿回去了。” “啥! ?” 李芳瞪眼,下意识道:“那咋行?” 虽然不喜欢闺女拿那么好的工作,但她往家里拿钱啊,那些钱也能攒着给耀祖娶媳妇儿呢! 每个月给十块,一年都有一百多了。 云秋兰似笑非笑地看向大嫂:“咋不行?当初本来说的就是暂时让盼儿上着,我闺女是掏心掏肺的对她堂姐好,结果呢?结果养出个白眼狼!” 这话一出,在场人哪能不知道,是祝盼儿干了什么,所以云秋兰夫妻俩才上门的? “大哥,不是我说,但你这女儿养得真不行。” 祝启胜黑着脸道:“咱不求她知恩图报,但也不能在背后捅刀子,算计我们家明月吧! ?” 见祝启胜这么生气,祝启强收起笑,拧着眉问:“咋的了这是?三弟你好好说,那死丫头片子干啥了?” 祝启胜是个暴脾气,冷哼一声:“你问她!” 云秋兰在旁边温温柔柔地说:“你好好说话,跟大哥发什么脾气,这事儿又不是大哥他们在里面撺掇着干的。” “大哥,我觉得你们还是自已问盼儿吧,免得说是我们乱说话。 这件事,盼儿的确做得有问题,不止是明月寒心,就连我跟启胜心里也发冷。” 房子并不隔音。 将自已藏在床上的祝盼儿听着屋外的话,浑身害怕得直打颤,又是惶恐又是怨恨。 祝明月是不是非得逼死她? 她奶和爸妈知道,肯定会打死她的啊! 真的就不给她一点活路? 祝盼儿眼泪唰得流下来,咬着牙,怨毒的恨意在心里蔓延,各种难听的诅咒不要钱的往祝明月身上砸。 像祝明月这样恶毒的女人,迟早会被顾言舟发现真正面目,跟她离婚—— 房门嘎吱一声打开,李芳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躲在被窝里的祝盼儿浑身哆嗦了一下,连忙闭上眼。 下一秒,挡在身上的被子被人大力扯开。 李芳尖利刺耳的大嗓门响起:“死丫头,你给老娘起来!” 第10章 你真好 祝明月睡了很爽的一觉。 醒来时天色已然大亮,房间里除了她自已外空无一人。 顾言舟不在,儿子也不在了。 窗外的阳光有点刺眼,祝明月坐在床上表情还带点茫然,好一会儿才逐渐清醒过来。 早上睡得迷迷糊糊,隐约记得顾言舟跟她说了什么。 好像是说锅里热着饭,他要去上班了,顺便把团团送去托儿所?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中午等他回来做饭之类的话…… 祝明月打着呵欠从床上爬起,慢悠悠地拿起放在五斗柜面上的牙刷牙膏,去厨房接了点水刷牙洗脸,然后回屋擦了擦雪花膏。 柜子上不仅有这会儿的大牌限购雪花膏,还有几支口红。 这点东西,都能抵厂里临时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最贵的不是价格,而是工业券和外汇券。 1977年票券没被取消,工业券外汇券比钱贵得多。 祝明月擦完雪花膏,感慨顾言舟可真是个好男人,而这样好的男人是她的! 哇,爽的嘞。 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来到厨房揭开锅盖,里面放着一碗浓稠的青菜肉沫白米粥。 天热,白米粥的温度还没完全散去。 顾言舟厨艺不错,祝明月吸溜着吃完早饭。 昨晚换下来的脏衣服此刻正飘在小院的晾衣杆上,散发出淡淡的肥皂味儿。 衣服洗了,房间卫生不需要打扫,祝明月完全无事可干。 结婚这几年,顾言舟一手包办家里大大小小所有琐事,给她宠得都快五谷不分了。 祝明月把碗洗了,从五斗柜里拿出支铅笔和本子,确定之后要做的事情。 首先! 去厂里拿回工作(划重点) 不过她现在怀着孕,如果孕反跟上次一样严重也没办法上班,所以这份工作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卖掉。 工厂职工现在看是铁饭碗,可随着改革开放,只会越来越不值钱。 其次就是高考了(重中之重) 高考恢复的消息会在今年十月份公布。 祝明月高中时成绩就不错,只是上辈子高考恢复消息传来时,她已经被方德宇卖给了人贩子。 费尽千辛万苦从人贩子手里逃脱后,考试时间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