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罗天》 第一章 引子 星云域,盘龙界,大衍城。 一股恐慌的气息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大衍城乃是盘龙界的首要城池,这里也是本界最大武道宗门大衍宗总舵所在地。大衍宗这个响当当的名字,在盘龙界可谓无人不晓、妇孺皆知,盖因这个宗门有横扫其他任何宗门的强大实力,光仙玉级尊者就有数十位。这仙玉级尊者,便是盘龙界武林之中最高级别的存在,其下依次是仙皇级、仙帝级、仙王级尊者,数量成百上千。至于仙王级以下的武者,更是林林总总、不计其数。 大衍宗宗主郝盛天,对普罗大众来说是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厉害人物,便是对武林人士来说,郝盛天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得能亲睹其真实面容的人少之又少。世人纷纷传说,郝盛天常年闭关,寻求超越仙玉级的武道进境,寻常跟俗世之间没有任何交缠,就是他的家人想见他一面都难。 不过,郝盛天的小公子郝乘风,却是个喜欢招摇过市的花花人物,市井俗人但凡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劈面跟他走个对头。那郝乘风又喜欢跟人玩闹,尤其是遭逢青春女子的时候,更是带着一帮帮闲追逐不已,非要在人家身上摩挲几把、照着人家脸上吹一口气方肯罢休,弄得那些大闺女小媳妇不得不倍加小心地躲着他走,那些家有闺女、媳妇的家长镇日长吁短叹。 郝乘风恁般胡作,世人慑于大衍宗的威势,不敢跟他计较。许是被世人那缩头乌龟般的做派宠溺坏了,郝乘风渐渐胆大包天,居然于四处游荡之际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十数日前竟然被一帮帮闲抬着遍体鳞伤地潜回大衍城。 一时之间,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没头苍蝇般在大街小巷哄传开来。 闻知此事之人,一个个不由额手称庆,纷纷说道:“郝公子如果吃一堑长一智,自此改了那些轻狂的毛病,倒也是世人之幸!” 说话之际,将先前的愁容不知不觉间改换成笑脸。 孰料,欢愉未久,更大的愁绪倏然坎来。 那被轻狂的郝乘风招惹之人,打了他还不算,竟然按着籍贯找上门来,要跟郝家人算账。那些人一个个金盔金甲,身形较常人大出一倍不止,从盔甲的缝隙处望去,长得奇形怪状,不似寻常人种。 那些奇形怪状、金盔金甲的异人,不知施展了怎样的神通,鼓弄出一些黑彤彤的阴云笼罩住整个大衍城,黑彤彤的阴云所释放出的污浊之气恶臭难闻,让城中之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更加骇人的是,那些异人昂着高傲的古怪头颅站立在云端,扬声对大衍生民怒喝,不但那铜锣般的声音令人胆战心惊,并且那声音之中夹杂着的暴戾之气令人不明来由地瑟瑟发抖。 那异人喝道:“底下的人听着,郝家公子郝乘风胆敢招惹咱们浣星人,咱们浣星人决不与他善罢甘休,势要将他碾为齑粉!你们盘龙人若是自认有甚本事,那就赶紧出来决一死战,若是无甚本事,那就赶紧将不知所谓的郝乘风交出来受死!否则,这一城生民统统都会变成僵尸,啊哼!” 大衍人战战兢兢地听着这些言语,满心希望郝家那些寻日声望隆重的尊者们出来将异人杀退,好解了阖城之危,孰料郝家的大门始终紧闭着,不单见不到一个活动的人影,甚至连鸡鸣犬吠之声都听不到。 莫非声名煊赫的郝家人怕了这些异人,一个个做了缩头乌龟? 世人这般寻思着,失望、沮丧之情迅速在心头蔓延,那意志薄弱者由不得嚎啕大哭起来,连带着四周的老幼妇孺齐齐放声,哀恸之声更是惊得旁人难以自持。 便在世人的无比凄惶之中,从城外的夹山种疾速掠来一道身影。那身影快如闪电,所经之处闪烁着噼里啪啦的流光,来到异人对面百丈处停下,厉声喝道:“郝盛天在此,尔等不得撒野!” 这声音也是震耳欲聋,却并不令人感到害怕,反倒让人感觉到温暖。 毕竟,郝盛天这是解救阖城百姓来了,他说话这么大声,恐怕是为了作出压倒异人的气势。 随后,天空倒是一片安静。一些修习武道的人揣测,那可能是郝盛天通过神念无声地跟异人谈判,商量如何赔偿之事,抑或商量如何决斗。郝盛天虽则平常不在市井出没、不在坊间行走,可他所统领的大衍宗毕竟是大衍城这一方水土的守护者,换言之,这一方生民都在他治下,他必须尽可能地避免对这些人造成扰嚷。 无声地谈判是最好的选择,不然的话,光是那些吵嚷声就会让世人受不了。 郝盛天跟那些异人在空中静静对峙了小半个时辰,世人不知道他们之间谈了什么,只知道后来异人踩踏着笼罩在大衍城上方的黑云率先离开,郝盛天缀在他们身后一起离去。 世人见状,自然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是那坎在头顶上的愁帽子并未就此摘下。如果郝盛天跟那些异人谈不拢、打不赢,那些异人就会卷土重来,届时大衍城就会遭殃。 第二章 看门小厮 云霄山云霄峰。 风景旖旎,翠鸟鸣啭。绿树掩映之中,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矗立于山峰之上,四周散落着星星点点、或大或小、依山而建的房屋。 蜿蜒的山路上,不时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来往。 这里,坐落着玄通大陆上一个极其寻常的武林门派——云霄宗。 那翘角飞檐、富丽堂皇的宫殿自然是云霄宫。 与宫内热闹的景象相比,宫外却异常冷清,只有一个十五岁左右的消瘦小厮坐在宫门处的石阶上,百无聊赖地想着什么心事,不时抬头四处观望。闷闷地坐了一阵之后,慵懒地闭上眼睛假寐。 “燕阳,你这是看守宫门呢,还是偷懒睡觉呢!” 睡意蓦然被搅,少年燕阳打个激灵,当即睁眼起身,见来人面容俏丽、身段妖娆,赫然便是云霄宗内门弟子柳瑶姬,于是赧赧说道:“柳师姐,你腮上的梨涡真好看!” 柳瑶姬晃动着细长的身躯,看着燕阳那懵懂的样子,先是作势要打他,继而弯腰扑哧一笑,说道:“宗主是不是又在里边做功课呢?” 她晓得,燕阳这并不是调戏她,而是真心地赞美她。一个情窦未开的懵懂少年,懂得什么是调戏,见到美的物事就会忍不住真心赞美。因此,听到这话之后,她是满心欢喜,而不是心生芥蒂。 燕阳这回没说话,只是抛过去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云霄宗所有人都知道,对于宗主来说,所谓做功课,就是行男女之事。盖因蛰罗雀时常跟前来拜山的女人行周公之礼,往往因此怠慢了同道,为了表示对同道并无怠慢之意,就呵呵笑着说自己刚才做了点功课。不明就里的人一听他这样说,就会以为他是在闭关修行,而了解他底细的人则会露出会心一笑,表示一切事情尽在不言中。时间长了,至少云霄宗内部的人家喻户晓,宗主所谓的做功课,其实就是那个方面的事情。 柳瑶姬在云霄宗算是数一数二的美女,表面上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说起做功课这件事却毫无羞羞答答之态,神态自然得很。倒是燕阳,一个童男子,情窦未开,不愿意跟她这样的女人谈论这种对他来说很是晦涩的话题。尽管每次做功课的时候,蛰罗雀都要燕阳在宫门外坐着拦截闲杂人员,但是燕阳从未对密室里发生的事情表示过任何关切,从未像宗门里那些不太安分的弟子那般探头探脑地想偷窥一二。对他来说,里面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跟他毫无关系。而对于蛰罗雀来说,燕阳的这种态度令他极为满意,所以每次做功课的时候,他都让燕阳在宫门外看守着。 实际上,燕阳在宫门外的看守,不过是个摆设而已。毕竟,自从进入宗门以来,燕阳从未从蛰罗雀那里得到过任何武功指点,其他长老、供奉,除了不苟言笑的外门供奉桑无相之外,也从来没有给过燕阳任何关切。所以,尽管燕阳已经入宗十多年,但是至今仍未修炼任何武功。宗门里任何一个人,只要想进入宫殿,燕阳想拦都拦不住。所幸云霄宗里的人都是明白人,深谙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的道理,只要看到燕阳守坐在宫门外,便会识相地绕道而走,顶多像柳瑶姬这样跟燕阳玩闹几句,绝不会强行往宫殿里头闯、找不自在。 因为这样,燕阳倒是清闲,但也百无聊赖。 往日,像柳瑶姬这样的女子弟是不会在这个时候靠近宫门的,可是今天,柳瑶姬却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并且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这不由让燕阳有些纳闷,脸上现出疑问的表情。 “柳师姐,有事?” 柳瑶姬笑笑:“镇元山派人送了一封书信,给宗主的。本来想亲自交给他的,看这架势有点不方便啊。要不师弟你待会儿转交一下?” 燕阳犹豫片刻,说道:“好吧。” 柳瑶姬:“那就拜托师弟了!”说罢,将书信递给燕阳,转身翩然而去,留给燕阳一个飘忽的背影。 密室内,蛰罗雀搂着怀中的美人,邪邪地笑着:“满意了,宝贝?” 美人咯咯笑着:“你好坏呀,雀哥。” 蛰罗雀:“你们这些女人,不就喜欢男人坏吗?我要是不这么坏,像你这样的娇花,哪里又会主动跑来投怀送抱!” 美人把身子往蛰罗雀怀里拱了拱,说道:“说真的,雀哥,奴家多少次想断了这事,可是下了多少次狠心都没法割舍。想起镇元山的那个惫赖家伙,奴家不知道有多后怕,生怕老家伙听到风声,前来踏平了你这云霄峰。” 蛰罗雀闻言,顿时收起笑容,肃然说道:“这倒的确有些麻烦。元破山那个老家伙,论功夫不在我之下,我听说他也已经达到了圣元境顶峰,加上这些年来他又练了一些独门绝技,若是跟我交手的话,我大概不是他的对手。” 美人叹口气,幽幽说道:“老东西痴迷武道,视其他事情如浮云,全然不放在心上,这就是他最可恨之处。武功练到巅峰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更可恨的是,老东西让他那不成器的儿子也坠入武道,成天价这修行那修行,撇得奴家夜夜独守空房,令人好不心酸。若非如此,奴家哪会便宜了你这狗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三章 幻觉 云霄宗外门供奉桑无相,是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人,平时跟人打交道,不过是点头、寒暄而已,谁也没见过他跟哪个人谈笑晏晏、呼兄唤弟般亲热交往,用句流行的话说,就是没朋友。 桑无相不跟别人亲近,别人也无意接近他。一个外门供奉而已,在宗门内无权无势的,没人上赶着巴结也是当然。按理说,以他的岁数,正常修炼的话,最起码也应该到了圣元一层境,可以做宗门的长老了,可他的修为竟是一点圣元境的气息都没有。说好听点,是他的修为深藏不露、令人捉摸不透,不过这也仅仅是说说而已,在一般人看来,又怎么有那个可能?说难听点,就是他太不长进,对增进武功修为毫不上心,弄得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因为这样,当初他来投靠云霄宗的时候,蛰罗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探查出他有什么高深的武功修为,本来不想收留,后来通过比武,看到他打败了几个核心弟子之后,才勉强收下他,封了个外门供奉的称号。 任命仪式上,宗门里的长老、供奉们对桑无相这个新来的外门供奉或多或少有些讥讽的神色,而桑无相却毫不在意,流露出的反倒是多年游子终于回家的欣喜感觉。 说是外门供奉,其实就是挂个名而已,没有资格参与宗门里的核心事体,所以桑无相平时倒也清闲自在。纵然清闲自在,弟子们也没见他怎么花功夫在武道上修炼。平日所见,唯有品茗饮酒、翻看文字古奥的典籍而已。 放眼整个宗门,唯一能跟桑无相亲近的,大概就是燕阳了。至于桑无相为什么单单跟燕阳亲近,弟子们有若干猜测。一种猜测是,燕阳岁数小,不谙世事,xiong无城府,容易哄骗,桑无相在他面前可以尽情发挥,施展任何手段,从而满足一个成熟男人说一不二、颐指气使的欲望,博取成就感。另一种猜测是,燕阳一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是宗主在外头游走的时候捡回来的野孩子,身世可怜,桑无相恻隐之心发作,想替燕阳的父母代为抚孤,把自己这个形影相吊的孤单老汉变身为膝下有子的良父形象,总而言之,还是为了满足自私的欲望。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不晓得桑无相知不知道大家的议论,但是看样子即使知道,他也不会理会,照旧是每天教燕阳认识那些古奥的文字。燕阳打小身体虚弱,五岁那年,黄龙洞主萧万年给他做过诊断,结论是他的体质不适合练武,否则极易夭折。所以,虽然已经十五岁了,燕阳仍然没有修炼任何武功。在这种情况下,桑无相每天教燕阳识字,也算是燕阳消磨无聊时光的一种方式。 无奈桑无相所传授的文字,并不是时下流行的通行文字,而是古怪至极的古奥文字。最开始的时候,燕阳死活都不愿意学,桑无相只得板起脸来痛加教训:“俗话说不学武便学文,小阳你学武不行,难道学文也不行?如果文武都不学,将来拿什么立身?” 燕阳撅着小嘴,嘟囔起来:“学文也不一定学这个,这么难认!我要学时文!” 桑无相咬着牙说道:“时文好学,但是对你来说并不能立身。我教你的这些文字,目下虽然学起来难一点,但是以后你会知道,这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男子汉大丈夫,一生碌碌无为,那是空顶了一个虚名,不过是在世上空走了一遭而已。你不想就这么虚度一生吧?” 燕阳皱眉道:“当然不想,可是,人家萧万年都说了,我这个体质根本不能练武。”说这话时,脸上写满了沮丧。 桑无相道:“听蝲蝲蛄叫,那就不种田了?别人无论说什么,你都无须理会,因为那些话对你毫无益处。而我教你的这些东西,将来或许能改变你的命运,说不定能让你顶天立地、变成这个世界上最为强悍的人。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希望你跟我有同样的期待。” 燕阳拗不过桑无相,只好无奈地嘟哝道:“好吧,那就先期待着,说不定到时候你做的这些也没什么用呢!” 一个懵懂少年,从此跟着桑无相学习起来。 桑无相规定了具体的学习时间,每天一个时辰,雷打不动。燕阳除了应付看守宫门的差事之外,反正也不像其他弟子那样修炼武功,时间宽松得很,每天的学习时间倒也不会耽误。不过那些古奥的文字,应付起来并不轻松,每每让他十分头疼。好在每天学习结束,桑无相都给他一颗甜蜜的丸药。燕阳感觉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光,就是吞服那颗丸药的时候。 这一天,燕阳从桑无相的茅庐里出来的时候,恰好碰到柳瑶姬。柳瑶姬扭动着身体从对面晃过来,挺挺高耸的xiong脯,对燕阳说道:“小阳呀,学习结束啦?” 燕阳规规矩矩地回应:“结束了,柳师姐。” 柳瑶姬问道:“听说桑供奉教给你的都是些古老的文字?” 燕阳答道:“也不是古老的文字。桑供奉说,这些文字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柳瑶姬露出吃惊的表情:“哦?不是时文,又不是历史上出现过的文字,那是什么?难道是另一个世界的文字?要是这样的话,小阳你的学问可是大了去啦!” 燕阳皱皱眉头:“我也不知道是哪个世界的文字,桑供奉没说。兴许是他自己创出来的吧。” 柳瑶姬满脸兴趣地:“那你能不能教教师姐?哪怕一两个字也好。” 燕阳说道:“好吧。”随即捡起一个树枝,在地上画起来。 第四章 初修 桑无相所施展的这手功夫,着实震惊了燕阳。 这些年来,他一直将桑无相视作一个古板、乖戾的老夫子,有些时候甚至认为桑无相纯粹是靠着装腔作势混饭吃、实际上没什么真正的本事。可是而今,他对桑无相的看法完全改变了——一个双手轻推就能造成这般令人惊掉下巴的家伙,不但不是没有本事的人,而且是能耐绝对不一般的人呀! 宗门之中那些新来的弟子,为了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往往千方百计地巴结有本事的长者,或者纠缠着拜师,或者低三下四地求着人家指点个三招两式,即便费了不少心机,人家还未必愿意答应。反观自己,既没有卑躬屈膝地求人家,也没送人家什么礼,那桑无相却像自家长者般关心、爱护自己,还不厌其烦、费劲巴拉地教自己那些古奥文字,两相对比,差距太过明显了啊! 饶是人家花费了恁多心思,自己还有这么大的厌烦情绪,这实在不应该。 想到这里,燕阳不由陷入深深的自责。 静静地在外头坐了许久,燕阳步履沉重地来到桑无相的居处。 “桑供奉,我错了,不该跟您顶嘴!” 甫一进门,燕阳就急忙向桑无相道歉。 “算了!”桑无相摆摆手,而后示意燕阳坐在对面,“小阳啊,你至今还没修习任何功夫吧?” “嗯!”燕阳点点头,“黄龙洞那个老头都说了,我这个体质不适合修炼。” “他那是胡扯!”桑无相面色冷峻,“谁适合不适合修炼,岂能由他说了算!” “可是,”燕阳嗫嚅道,“那老头是宗主的朋友,是宗主特意让他查探我的体质的,他当时查探得很认真,不会糊弄人。” “呵呵!”桑无相喉咙里发出干笑,“世间蒙骗人的家伙,谁人不会装模作样?变戏法的永远不会让人瞧破他的伎俩!” 燕阳闹不清桑无相为什么对黄龙洞主萧万年恁般不屑。若是以前,燕阳必定认为桑无相这么说是出于对大师的嫉妒,总之是心态不正,可是现在,他见识过桑无相的功夫,对桑无相的怀疑之心已经不那么重了。 “我传授你一些初级功法,你从现在开始认真修炼,切莫辜负了我的期望!”桑无相板着脸说这些话,明显是不打算让燕阳反驳。 燕阳无奈之中只好唯唯而应。 桑无相所传授的功法并不是多难,加之燕阳修炼的时候桑无相从旁指点,所以燕阳很快就掌握了入门功夫。 入门既不难,深造也应该比较容易。 燕阳这么想着,默念着桑无相所传授的功夫,回到自己居住的陋室。 仰望着满天繁星,一时之间难以入睡,只好念诵着桑无相所传授的功法口诀,继续修炼。 或许是心无旁骛的时候最容易入睡的缘故,不知不觉之中,他陷入了沉睡。 沉睡之中,他不停地做梦。梦中的他,或是被人逼到悬崖边缘,无奈之中不得不跳崖逃生,满拟摔个粉身碎骨,却被一张凶兽的血盆大口接住,吞在肚内。那凶兽的肚腹有如炼狱,一忽儿冻得人瑟瑟发抖,一忽儿烤得人炽热难耐,一忽儿将人挤压成纸片,一忽儿又将人扩张成夸张的气球…… 第五章 狼来了 云霄宗议事堂。 宗门要人聚集一堂,蛰罗雀正襟危坐、不苟言笑,与平时的作风截然不同,这不由令七个长老感到诧异。 云霄宗作为修炼宗门,在玄通大陆说不上最为顶尖,却也是一等宗门,宗主蛰罗雀为圣元三层境界,七个长老中三个是圣元三层境、四个是圣元两层境,另有八个内门供奉是圣元一层境,阵容也算了得,所以多少年来,一般的势力不敢轻易冒犯,云霄宗倒也安然无虞。长老、供奉们也是各安其事,除了自身修炼之外,便是指导弟子们修炼、增进武功修为。加之蛰罗雀不喜热闹,整日深居殿中,不与长老们相见,所以大家平日倒是聚少离多。今日蛰罗雀突然传讯长老们到议事堂开会,长老们已然有些诧异,看到蛰罗雀一脸的严肃,大家更是诧异莫名。虽然诧异,却并没有人开口说话。 蛰罗雀也不说话,似乎已经陷入沉思。 许久,大长老乾元试图打破沉默的气氛,说道:“宗主召唤我等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蛰罗雀身体一颤,似乎是被这突然的问话打断了思绪,喟然叹道:“劫数啊,劫数!” 众人不解地望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话。 蛰罗雀环顾四周,悠悠说道:“各位,我云霄宗自开宗立派以来,秉持与人为善、自立自强的原则,闯出了一条独特的成长、进取之路,在众多宗门中有了一席之地,其间经历了许多艰难困苦,殊为不易,殊为不易呀!我等作为宗门掌舵者,即使不能光大宗门荣耀,也一定不能坐视宗门衰落,不能损毁前人创下的基业!” 乾元当即回应道:“那是那是。宗主武功高强、神通广大,定然带领宗门创造更大的辉煌。” 蛰罗雀瞪他一眼,说道:“乾长老过誉啦!宗门能否存续、辉煌,靠的是众人之力,而不是我一个孤家寡人。如今,宗门可能遭遇百年不遇之劫数,还望诸位同心协力,帮助宗门安然渡过如此一劫啊!” 二长老专诸问道:“宗主所说的劫数,到底是什么意思?” 蛰罗雀叹道:“唉,说来话长,还是长话短说吧。镇元山的元破山,自矜天下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燕阳答道:“弟子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