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逃兵秘史》 引子 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五日,阴,时有小雨。 冬季接近了,刚刚傍晚,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安亭,沪宁铁路上一个不见经传的江南水乡小镇,此刻却人流匆匆,骡马的嘈杂声混合着疲惫的喘息,伤痛的呻吟,不是热闹,反而是一种悲凉,是一种莫名的肃穆和哀伤,暮色下,泥流一般沿着沪宁铁路的两侧向西涌动,连绵至黑暗的尽头。匆匆的身影背后,黑暗的东方天际,不时爆发出冷冽的闪光,断续照亮着阴沉的云底,隐隐夹杂着隆隆的轰鸣,那里,就是上海,正在承受着日军舰炮的蹂躏,做最后的挣扎。 铁轨上的雨珠震颤着,承载着一列沉重的火车,正由西向东怪啸着疾驰。这是从华北战场南调增援淞沪的国民革命军67军107 师,十多天前刚刚结束河北大城防线的艰苦鏖战,还没得到补给就收到了委员长的电令,匆匆踏上了南下的列车。他们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此刻的上海防线已经崩溃,他们是唯一一支沿沪宁线东进的部队,他们的任务是掩护几十万溃兵的大撤退,他们的任务是阻击。 胡义倚靠在轻伤病员车厢的角落里,双腿伸展半躺在厚厚的干草上,盖了一块脏兮油腻的破毯子闭目养神。胡义今年二十四岁,从小在胡子窝长大,十七岁投了东北军,东大营讲武堂十一期甲级学员,入关后任师直属机枪连连长,少校军衔,津浦路阻击日军的时候重机枪连全连覆没,就活下来他一个,上级认为是他指挥布置不利导致重机枪连覆没,遂降级为上尉,调任督战队,结果又私自放跑了十几个战场上的逃兵,因此免除一切职务军衔,彻底变成个大头兵了。 第一章 苏青的噩梦夜 午夜,上海城内,炮火连天,枪声响成一片,战斗持续的进行,黑夜与白天,黄昏与黎明,都被战斗忽略了,没有分别。大势已去,撤退的命令已经下达,负责殿后的部队在城内做最后的抵抗,为撤离争取时间。 远处的闪光不断照耀下,窗上的玻璃不停地颤动着,光线忽明忽暗地漏进窗口。一个身穿旗袍的曼妙身影伫立在窗前,注视着门口的街道,似乎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屋内没有点灯,一个中年男子在空荡荡的地板上来回踱着步,一圈又一圈,终于停下来,对着窗口的女人道:&ot;老陈是个守信的人,现在已经半夜了,我估计他可能出事了。不能再等了。&ot; 女子依旧盯着外面,叹了口气:&ot;那名单怎么办?如果不送出去,咱们这一年的工作就失去意义了。&ot; &ot;有什么办法,工作需要,一直是单线联系。如果老陈这条线断了,那咱们的工作就只能停止。&ot; 沉默了一会,男人似乎做出了决定,再次开口:&ot;现在鬼子还没完成包围,估计西面还能离开。我亲自送出去。&ot; 女子闻言转过身:&ot;不行。你是咱们这个小组的枢纽,下线们只能和你联系。如果你有闪失,损失更大。&ot; &ot;这……&ot;男人无奈了,重新开始在房间内往来踱步。 又是一阵沉默,女人似乎下定了决心:&ot;我去送。&ot; 男人瞟了一眼女人旗袍开叉中若隐若显的雪白圆润大腿,吃惊地说道:&ot;什么?我说苏青同志,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枪林弹雨兵荒马乱难民如潮!你一个女同志怎么能行?况且如今老陈的情况不明,他的联络点也许失效了。绝对不行。&ot; &ot;只有我是合适的人选,我干地下工作这么多年,我有信心。如果老陈的联络点失效,我就直接去南京。&ot;女人的声音坚定传来。 …… 天快亮了,苏青匆匆的疾走在昏暗的小路上,齐颈的短发,靠近耳前的部分已经被汗水沾湿,粘在晕红的腮旁顾不得梳拢,胸前一对饱满挺拔的乳房把素灰旗袍高高顶起,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走起路来上下颤动着。因为数次在黑暗里跌倒,沾染几处大片的泥渍,白色长袜和半跟黑皮鞋已经统一成为泥灰色。 老陈的家在淞江县东边的一个小村,苏青曾经来过,凭感觉,前面不远应该就是了。刚才从南面传过来一阵枪声和一声爆炸,虽然距离很远,还是让苏青的心不由紧张,露着白藕般半截胳臂,攥紧了手里的包,想再加快步伐,可是这崎岖不平的夜路却让她无可奈何。 小村里寂静漆黑没有人气,苏青放轻脚步,来到一个普通的大门前,倚靠在门旁的墙边,手抚胸口喘息了一会,才踮起脚仔细摸索着门框的顶部。 如果老陈出了意外,就会在大门框上摆一块砖,以警来访。苏青仔细摸了一遍,没有砖。意思是情况正常,那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接头地点?带着疑问,苏青尝试着推门,没栓,门开了。苏青从包里拿出了手枪,一把精致的勃朗宁,轻轻走了进去。 在漆黑中仔细的搜索了屋子,灶是冰凉的,看来老陈出去很久了,这里也没人留守。黑暗中坐在床边的苏青的心凉了半截,看来,这的确是个艰巨的任务了。 忽然传来了隐隐的脚步声,让苏青的心里一怵。这小村很小,几十户房子紧拢在一起,东边走路西边能听响,如今已经人去村空,除了自己还会有谁来?老陈? 攥紧了手枪,把枪机拉开,推开保险,苏青靠在屋门后的黑暗里,高耸的胸脯在急促的起伏着,心跳声不争气的越来越快。 脚步声经过了大门口,好像四处晃动了一会,时隐时现,随后响起在隔壁的人家,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后,再次出现在陈家的大门口。 苏青壮着胆子把眼睛贴在门缝上,院子里的光线晦暗,勉强能看出一个人影出现在大门口,个子不高,似乎贼头贼脑地四处观察着,随即向屋门走来。 可以断定,那绝对不是老陈,不是鬼子就是贼。刚刚到这里就遇到紧急情况,苏青不由有点悲观了,自己真的能完成任务么? 苏青开过枪,那是在过去训练的时候,打过几发,以后就只是贴身带着,再也没用过。此时此刻,手里这支枪是唯一的指望,苏青努力的强迫自己冷静,按着训练教授的,把枪握稳,端平,指向门口。可是手臂还是不由自主地哆嗦着,随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似乎快要撑破了胸膛。 吱呀——屋门开了。 呯——枪响了。在苏青睁大的瞳孔里,那个人影倒在了门口,蜷在地上,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然后再也不动了。 苏青大口喘着气,仍然端着手枪,指着地上的人影,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试图通过屋外漏进门口的昏暗光线分辨对方的身份。突然大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令苏青慌忙把枪举起来,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快速地掠过大门外。 呯呯呯呯呯——本能指挥了一切,苏青连续地扣动着扳机,浑然不觉人影早已消失,在子弹的冲撞下,只有门扇在慢悠悠地晃动着,发出吱吱嘎嘎的怪响。 苏青害怕了,周围是异样的安静,要不是那具尸体还蜷在屋门口,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正在发生。颤巍巍的枪口仍然指向屋外的大门口,惊恐睁大的乌黑眸子死死盯着外面,一动不动。 可是,直到苏青举枪的手臂开始酸麻,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难道是他经过大门的时候被我打中了?死在了门外?也许我出了大门就能看到他的尸体?不!我不能出去!不是不能,是不敢。天就快亮了,我宁可这样坚持到天亮,这间屋子是唯一能让我感觉安全的地方。 苏青开始小心翼翼的向后倒退着,不敢触动任何东西,慢慢地挪着脚步,一直退到后背挨着墙,才吐出一口大气,慢慢蹲坐在地上。手里的枪一直紧端着不敢放下,隔着敞开的屋门,瞄着大门口。 嘭——窗口的碎裂声猛然打破寂静,苏青的心陡地提到了嗓子眼,调转枪口对窗就打。 呯——咔嗒——最后一颗子弹已经飞出去了,苏青的手指还在扣动着扳机。 砸破窗飞进来的石头还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动着,一个人影出现在屋门口,豹子一样迅疾地扑向了呆呆的苏青…… 天终于亮了,太阳懒懒出现在遥远的东方,透过燃烧彻夜的烽烟,图腾似地站在地平线上。 村边的地头上,一个男人赤膊着上身,奋力挥舞铁锹,吭哧吭哧正在挖着坑。 晨光照耀在他结实宽阔的的脊梁上,就着汗水,泛出古铜色的晕光,令凸起在皮肤上的一条条疤痕愈加刺眼。 傻小子死了,尸体裹在一张草席里,就摆在坑边。 坑挖得差不多了,胡义甩手把锹戳在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挺起腰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跳出坑来,站在傻小子的尸体旁。 这个小吃货,到哪都不忘找吃食,现在终于死在了吃食上,遂了愿了。低头看着卷在草席里的傻小子,胡义不觉得悲伤,一丝都没有,反而羡慕。 在三排,乃至所有曾经在胡义身边倒下的人里,傻小子虽然小,却是幸福的。有全尸,有人给他选风水挖坟下葬,这是大福分。相比躺在泥坑里的王老抠,曝尸荒野的大个儿,相比当年被挫骨扬灰的机枪连弟兄,傻小子的归宿很奢侈,很奇迹。看来,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有时候也会睁开眼。如果,下一刻,轮到自己的时候,能得到老天对傻小子的这番眷顾么?胡义黯然。 赤膊蹲在溪边洗去泥污,被清澈冰凉的溪水抚摸后,倦意消失了许多。一座新坟孑然静驻在身后,晨光里,胡义的身影走向小村…… 迷迷糊糊中,苏青醒了,睁开眼,是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脚都被束缚,捆在床上,口里也被东西塞住,合不上。苏青慌了,死命地扯动着手脚,试图挣断绳索,脱离困境,纤细白皙的手因为发力而攥紧成拳头,显现出淡淡的血红,除了使身下的床板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动,没有任何效果。无意间抬起头,突然僵住动作,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不是鬼子,这是一个中国军人,挺拔地伫立在门口,稳定得好像和门框融成了一幅人物画框。低帽檐遮不住浓黑的眉毛,细狭的眼睛深邃的盯着自己,让苏青觉得冷冰冰的,有种被穿透的感觉。刀削般的微瘦面颊被窗外的晨光映射,泛着古铜色的光,在那高高的鼻梁上分出一个清晰的明暗界限,不英俊,却散发着一股男人的坚毅和沉着。 男人在门口停了一小会,然后就慢慢走进来,随手扯过一把椅子,几乎是贴着床边摆下,然后正坐下来,沉默地扫视着仰躺在床上的苏青。 这让苏青感觉很不好,有危机感,却无力改变什么。试图说话,嘴里被堵住,只是呜呜的含混鸣叫,连自己都听不懂。只好本能地扭动身体,试图避开这令自己感觉尴尬慌张的近距离,反而促使旗袍的底摆滑在了一边,暴露出一片丰满圆润的白皙。 男人似乎还没注意到这些,目光最终停留在苏青的脸上,低沉的声音开口了。 &ot;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但你杀死了我的弟兄,我觉得我有必要替兄弟做点什么。&ot; 说完这句,男人停了一下,把结实的后背靠回椅子上,两膀抱在胸前。视线越过苏青,抬起头看向床里侧的窗外,像是自语又像是对苏青说:&ot;他是个十四岁的爷们儿,是个幸运的好小子。我刚刚把他埋了,就埋在村子外面。这小子是饿死鬼投胎,一辈子都在找吃食,不停地找,直到今天早上,总算找到了枪口上。&ot; 说到这里,男人不慌不忙地把手伸进衣袋,掏出一把手枪,平放在手心里掂了掂,正是苏青的那一把贴身手枪。继续说道:&ot;勃朗宁1900 ,枪牌撸子,这可不是穷人家的东西。&ot; 说罢视线离开手里的枪,转向苏青:&ot;特务?长官姨太?或者贵府千金?月黑风高,跑到这穷乡僻壤来打黑枪,怕也不是个善类吧。&ot; 苏青终于搞清楚了天亮前的状况,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有生以来杀死的第一个人,是个十四岁的孩子,不禁心生愧疚。但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却一直在用平淡低沉的语气表述,看不到悲伤,看不到愤怒,反而让苏青坠入迷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何收场。无论怎样,一切都已经发生,而自己,现在是待宰的羔羊,除了无谓的挣扎,无法可想。 这个男人,就是胡义。黎明前冲出了鬼子的防线,带着傻小子向北疾奔,遇到小村停下休息,傻小子四下里搜翻吃食,终被苏青打倒在陈家门口。 胡义沉默下来,犹豫着。给傻小子报仇么?对方虽然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却是个女的。男人可以杀女人么?好像,可以,但自己似乎下不了这个手。如果给她一把枪,重新来一次战斗,应该可以。但是,这现实么?如果自己可以,在黎明前掐住她的喉咙那一刻,就可以杀死她,当臂肘间紧触到了两团高耸的柔软,掐住她喉咙的手不也松开了么。这是为什么? 胡义把手枪重新揣起来,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洒落在床上,异常的柔和,难道是因为她躺在这里的缘故?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年轻,却不算很漂亮的,可是,似乎,看起来挺顺眼,尤其是她那一双丹凤眼,虽然此刻正因惊慌而睁大,却更突显了漂亮的黑眸,湿润清澈,仿佛能把胡义的心拽进深渊。 胡义出奇地感到了不自然,立即移开目光。然而,冲入眼帘的是两团急促起伏着的饱满,和暴露出来的一条丰满大腿上的白皙,似乎预示着一个美丽的神秘。 为什么?她的身体比所有的女人还要突兀曼妙,那些高耸的曲线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魔障,彻底罩住了胡义的全部思想。一时忘记了村外的新坟,忘记了远方的轰鸣,忘记了这烽火连天的岁月…… 当面前这个男人突然像是魔障了一样地扑上了床,山一般地压在她身上,她当然知道将要发生的一切,所以拼尽一切力量试图挣扎反抗,但手脚却都被牢牢地捆住,她唯一能做的是在床上象蛇一样地扭动着身子,喉咙里发出雌兽般绝望地呜咽。 虽然苏青这些年为了套取情报周旋于上海滩的灯红酒绿之间,和各路人马打交道难免逢场做戏,陪酒跳舞被人摸乳捏屁股揩油虽说都是难免的事,可她洁身自好谨守底线,至今还是个处子之身。 胡义一把扯开苏青长襟旗袍胸前的扣子,接着突然抓住她的上衣用力向两边一扒,将被解开的上衣扒到了肩膀两边,裸露的白皙侗体散发着淡淡的女人幽香,只见苏青胸前一对浑圆饱满的乳房高耸,两大团白肉被那白色胸罩紧紧裹住,大半乳肉都挤在外面微微颤动,她两个大奶子鼓鼓顶在白布内衣上,一股女人的体香弥漫在空中。 胡义的手突然从下边一把女人白色的胸罩推了上去!苏青两团晶莹白皙的滚圆乳房蹦跳而出,天生丽质的酥胸上两个成熟的大蜜桃颤巍巍映花了男人的眼,一对如白瓷碗般的大乳房裸露了出来,随着呼吸起伏着,浅红色的胸头微微上翘。 &ot;啊……不、不要…&ot; 苏青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使劲摇晃裸露出来的圆润的双肩,羞辱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胡义的双手抓在苏青两个丰满的大乳房上粗暴地揉搓着,只觉得手中雪白的大乳房柔软而富有弹性。 &ot;啊!啊……住手…… &ot;被胡义放肆地蹂躏着的胸膛一阵阵轻微的疼痛和电击一样的感觉传来,苏青感到极大的羞耻和悲哀,由于羞耻,她轻轻地呻吟着,赤裸的身体用力挣扎,但倔强的苏青被捆绑得失去了反抗能力,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中充满了愤怒,盯着胡义,只能任由胡义凌辱。 看到苏青痛苦的表情及她那愤怒不屈的眼神,胡义一边用双手揉搓着苏青雪白丰满的胸脯,一边还用手指使劲地捏着两个粉红色的娇嫩的小乳头肆意地玩弄着,苏青咬紧牙关,颤抖着身体,抵抗着来自乳房的刺激。 接着胡义将脸埋在她充满弹性的一双玉乳中间摩擦,在柔软暖香的乳沟里吸允啃咬。苏青惊恐地挣扎&ot;啊!&ot;发出了羞耻的呻吟声,冰清玉洁的裸体微微颤抖着,秀媚的双眼惊怒圆睁,被封住的小嘴呜鸣,乌黑的秀发映衬着白皙的肌肤,令人心动,苏青头向后仰,却露出白皙的颈子,胡义却乘机狂吻着女人娇嫩白皙的颈子及耳根,大嘴胡乱咬啃女人挺秀的鼻子,由于苏青的秀发被胡义抓住,因此只能摇动着头,痛苦地呻吟。 苏青羞愤欲绝的表情和露裸着的美妙性感的胸部使胡义感到欲火上升,他感到自己的下身明显地膨胀起来。大嘴使劲地蹭了几下苏青丰满肉感的乳房,一只手捏揉女人娇嫩的乳头、另一手沿着女人柔嫩的细腰往下摸,抓住苏青长襟旗袍的下摆,撩起来推到了苏青纤细的腰上! 苏青丰满修长的双腿用力蹬踢&ot;啊,不、不、不要!&ot; 苏青感到自己的裙子被撩起,一只粗糙的大手隔着自己穿在下身的白色长袜和里面的内裤,在自己的下身隆起的阴部上使劲摸搓,男人放肆地搓揉使得女人的呼吸加重,胸脯剧烈起伏,左右扭动,被封住的小嘴&ot;呜,呜&ot;呻吟。 象被关在铁笼子里的母狮一般拼命地挣扎着的苏青使劲地扭动着身体,羞愤的挟紧双腿想遮掩下身的妙处,不过这样一来更引起了胡义的欲望,胡义体内的欲火是越烧越盛,胡义双手按在苏青的膝盖处,强行将她的双腿向两边分开,她那清新美妙的处女地终于纤毫毕现的展露在胡义眼前! 苏青浑圆的臀部被汗水打湿了的白色内裤裹得紧紧的,贴在她的大腿上透明可见,饱满鼓胀的阴户被湿内裤包着像个大馒头、只见下体那三角内裤因两条丰腴的大腿不住的左右交叠磨蹭,玉腿半张而将饱满高耸的阴阜束缚得紧紧的,大腿中间两瓣如同剥开的橘子般的阴唇轮廓被完美勾勒出来,透过轻薄的内裤可清楚看见内裤中间凹现出一沟壑,两边肥厚的大阴唇凸起呈鲜红色,大屄唇两边长满了浓黑的屄毛,上方一粒屄核像花生米一样大,呈粉红色,内裤边缘更是竟然有几根漆黑微卷的阴毛偷偷露了出来,那处早已泥泞不堪,一股腥躁味顺着股间幽香四溢。 胡义咽了下口水,接着他托起苏青的圆臀抓住白色内裤,用力往下一拽!随着&ot;嘶啦&ot;一声,女人的内裤被一下子撕破了,被拽到了一边的大腿上挂着!只见女人那雪白的大腿根部,倒三角地带长满了浓黑柔顺的阴毛,整整齐齐的芳草般覆盖在高高隆起的阴阜上面,两片鲜红大阴唇闭贴在合并大腿中间,散发着成熟女人性感的魅力。 &ot;啊…&ot;苏青感到下身一凉,知道自己的内裤已经被扒掉,一阵羞耻和惊恐,看到胡义眼中那燃烧着的欲火,苏青立刻知道自己马上要遭到多么屈辱而可怕的事情,苏青拼命合拢夹紧着两条大腿,丰满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羞愤地挣扎着失去自由赤裸身体,高声怒骂着用最卑鄙的手段摧残自己身体和意志的敌人。 可苏青修长结实的双腿现在却怎么也使不上劲,胡义双膝用力压住迫使女人玉腿大张,紧闭的阴唇被生硬的扯开,露出微裂的粉红色阴道口,胡义贪婪地盯着苏青裸露出来的下身,一手向下抓揉女人丰满性感的大腿,一边用手按在苏青黑亮的阴毛上使劲搓了起来! 胡义用指尖将女人的大阴唇拨开,粉红阴蒂在顶端交界处冒了出来,用舌头在小阴唇及娇嫩阴蒂上又咬又舔,玩弄苏青的下身,女人那两片小阴唇内受到强烈刺激,充血硬硬地向外张开。他用食指与大拇指敛揉女人细密的阴毛,他摸着,摸着一边竟然将一只手指粗鲁地插进了苏青娇嫩的肉屄里,中指插入女人大阴唇中,迫开紧闭的阴门,抠入从来未有人到过的处女地,拼命挖抠苏青丰满湿暖的阴部,但小阴唇太紧,难以挤入。 胡义将两只手指插进苏青紧密娇嫩的小屄里放肆地转动起来,粗糙的双指磨擦着小屄里细嫩润湿的肉壁上搅动不停,苏青感到一阵疼痛从下身传来,被野蛮地侮辱的感觉使苏青感到一阵晕眩,她再也顾不得矜持和骄傲,被侮辱的女人伤心地哭泣起来,她裸露着的美妙性感的身体轻微地颤抖着,拼命想夹紧双腿。 胡义感到他的肉棒已经涨的发痛了,有了一种强烈想捅破一切的冲动,他从女人裸露的肉屄里抽出手指,抓住苏青丰腴结实的大腿向两边扯开,然后抓着她的双腿将她的屁股拉到了床板前沿,一边忙乱地解开自己的裤子,急不可耐掏出早已经涨大变硬的的大肉棒来,在女人的阴门处大力的挤压不断地磨蹭。 苏青忽然感到一根火热粗大的硬东西顶在了自己刚刚被蹂躏得疼痛着的小屄口上,惊恐万状,绝望地她挣扎着酸软疲惫的身体想逃避,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粗大滚烫的龟头在女人娇紧的阴道口摩擦刺激,令女人浑身剧震,秀挺的鼻子强烈的呼着热气,一条又热又烫的肉棒,正在自己的阴部外顶来顶去,惊恐间,已感到阴道口失陷,女人又羞又恨,竭力全身反抗,全身开始猛烈地颤抖起来。 胡义想将肉棒捅进苏青那美妙的裂缝内,可是苏青在床上拼命扭动挣扎,使胡义几次不得期门而入还弄痛了他的肉棒,胡义定定神,从自己嘴里吐了几口吐沫,抹在了自己粗大的鸡巴上,然后一只手按在女人白皙柔软的小腹上,一只手握着硬邦邦的大肉棒,对准位置,粗大的龟头对准女人的娇嫩裂缝,腰板用力往前一挺,大龟头立即夺门而入,整个鸡巴头子已被女人温热滑腻的阴道包裹住了。 胡义只觉秘洞内紧窄异常,虽说有着大量的淫液润滑,但仍不易插入,尤其是阴道内层层叠叠的肉膜,紧紧地缠绕在肉棒顶端,更加添了进入的困难度,但却又平添无尽的舒爽快感费了好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才将肉棒插入了一半。 苏青的阴道由于是被男人第一次插入的原因,是很紧的,这令胡义直感大龟头被个紧密之极的肉穴夹得生痛。苏青痛苦的闭着美目,俏脸上仰被捆在一起的双手紧紧握住绳子,她还在拼命挣扎用力收缩阴道口周的肌肉想阻止胡义的进入,胡义深吸一口气,双手托起雪臀,一点点用力,肉棒慢慢没入苏青的阴道内,苏青感到胡义的进入,晶莹的泪水已布满她娇美的双颊,她已无力阻止胡义的进入了。 苏青大声惨叫,娇嫩的处女阴部被粗热凶猛的肉棒捅开,斗大的龟头随即突破障碍,插入花芯之中,胡义很明显感觉到肉棒前端却遇到了阻碍,他停了停,用左手猛的捏了一把女人的乳房,将肉棒微往后一退,然后一声闷哼,将胯下肉棒猛然往前一顶,屁股配合地用力往前一顶,肉棒毫不留情的开山劈石,捅开紧迫的阴道内壁,冲破女人的处女膜,直抵子宫口。 肉棒上传来了一阵突破重围的舒畅感,前面的障碍突然像被气球一样被戳破了,胡义的肉棒成功的突入到女人的体内,顿时被温暖而紧狭的秘道包绕起来,接着一丝温热鲜红的液体从肉棒与秘道之间渗了出来,苏青知道她出血了,鲜红的阴血从她的阴道内流出,从胡义紧贴在她玉腿上的缝隙中滴落。 剧烈的痛楚由下身传来,&ot;啊…&ot;苏青猛的仰起头喉咙中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鸣,感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下体传来!美丽的女人痛的香汗直冒,两眼发直,眼泪夺眶而出,一根火热坚硬的大肉棒已经无情地戳进了她紧密娇嫩的肉屄,她被残忍地强奸了,女人痛苦和羞辱一起涌了上来,她知道随着这一下剧痛,自己二十三年的宝贵贞操已经失去了,不禁悲从中来,眼泪更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第一次的交合,苏青的阴道显得狭窄非常,胡义粗大的肉棒被秘道紧紧的包围着,没有一丝的空隙,前进显得很困难。苏青体外的玉门被极度的扩张,娇嫩的粉红色已经被一种砣红所取代了。忽然,一阵剧痛在苏青身体最深处开始向她袭来,渐渐的,渐渐的,这种痛开始迅速扩散,如同一把刀插入了体内,而且在不断地搅动,插入最深处。 &ot;不&ot;苏青发出一声尖叫,哪怕她的意志力是那么的坚强,此时也控制不住自己,她洁白的胴体如风中的落叶在发抖,这种颤抖在不断地加剧,变成身体的扭动,她竭力想在她身体内的异物离开身体,但胡义有力的大手控制着她的身体。 她被抬离了床板,全身凌空,一双大手托住了她的臀部,胡义一鼓作气的将肉棒直插到底,然后开始用力的抽送起来,一边抽送一边用龟头磨压阴道壁的黏膜,随着他无情的挤压和有节律的上下抽送,苏青的腔道终于不得不放弃了抵抗,开始迎合起他越来越猛烈的抽插,大量分泌的爱液混合着他强行进入时,处女膜破裂流出的鲜血从阴道内流出,慢慢滴到了床上,每次他的大肉棒抽送的时候都会发出&ot;哧溜&ot;的声音。 胡义在女人的身体里痛快而残忍地抽插奸淫着,苏青的小屄里的那种紧密温暖的滋味使他觉得无比地痛快。胡义双手大力抓着女人胸前两个丰满的乳房使劲揉搓起来,一边用力在女人温润狭小的屄里不停大力猛烈地抽插着,腹部撞击的肉拍响声的那种感觉是他经历所有女人以来最奇特的,彷佛这屄是为他定做的一般,狭小而有弹性,且还会不停的抽搐。 胡义拼命地抽送着,喘息得像牛一样,他沉醉于享受强奸的兴奋之中,苏青的挣扎越是剧烈,他就越是满意。龟头毫不留情的撞在女人的子宫口上,女人阴道口的嫩皮裹住肉棒,随着男人的快速抽动,苏青感觉下身像撕裂般的疼痛,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从被奸淫的肉屄传来,浑身冷汗直流,丰满的大腿和圆润的双肩无力地颤抖着,苏青羞愤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不停地流淌下来。 &ot;停下,停……&ot;被强暴的女人软弱地扭动着雪白的肉体,嘴里漏出阵阵凄楚的呻吟和悲啼,苏青现在只能无比绝望地忍受着被男人残忍地施暴的巨大羞耻和痛苦,不断呜咽呻吟着的女人意识里已经渐渐变成了一片空白,在残忍的奸淫下几乎失去了知觉,苏青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是:难道我竟然要这样被这个男人活活奸死?天哪!难道这是一场噩梦吗……&ot;。 胡义足足奸淫了苏青近一个小时,让这个刚烈而又不失柔美的女人受尽了屈辱。过了不知多久,苏青忽然感到那插进自己身体里的粗大肉棒猛地烫了起来,随着又是一阵猛烈而快速的抽插。 &ot;啊~~~!&ot;苏青一声哀鸣,修长的玉腿绷得笔直又悠地落下来,急促而羞涩地盘在男人腰后。阴道缠绕收缩,子宫更是将那闯进来的热腾腾的大龟头缀住,一阵电击般的酸麻后,阴精玉液哗然而出,竟是高潮了。 胡义抽插良久,也到了紧要时刻,龟头被苏青的阴精一烫,再也忍不住,虎吼一声,将大鸡巴再次狠命地往苏青子宫深处一顶,滚烫的精液喷薄而出,炮弹般射进了苏青的子宫深处,将那花房灌得满满的…… 在一阵酣畅淋漓的射精后, 胡义又猛烈的插抽了几十下,胡义才从苏青下体抽出了肉棒,大量的精液混着处子的鲜血从她那被蹂躏后,如鲜花般开放的阴户流出来,粘在两边的大腿内侧,那两片湿润的阴唇,分外艳红,有一种已经人事的独特而又绚丽的光彩。 ***  ***  *** 正午,一棵香樟树孤零零地站在蜿蜒的小路旁,胡义把背上的步枪转到胸前,解下背上的干粮袋扔在一旁,那里面是早上烤好的十多个山芋,靠着树干坐在地上,扭头看着来时的方向。炮火声还在持续猛烈地传来,鬼子开始进攻淞江了,那里是108 师和军部,这是六十七军的任务第二天。 现在这一切都和自己没关系了,呆呆地看了一会,胡义转回脸,揪住自己胸前的名牌,猛地扯下来,随手甩在地面。 一阵微风吹过,带起了那块方形的白色布块,蓝色边框白底黑字中间红戳,第一〇七师第六三八团第一营第三连士兵胡义,在风的卷动下翻滚着,滑入沟渠,渐渐被浑浊的流水浸没,缓缓流走。 合上眼枕在樟树上,静静感受一会,就能闻到淡淡的樟木香。告别了军队,正式成为逃兵,似乎没能使自己觉得轻松。空荡荡的小路就在脚下,除了能预示活命的机会,什么都代表不了,因为,我没有未来。 那个女人……她此刻应该也离开那个村子了罢?她应该会走,我已经解开了她的绳索。那里早晚会被前进的鬼子席卷,她应该知道罢。我做错了么?自从事情发生后,自己仓惶离开那个房间的时候起,胡义心里不知道自问了多少次这个问题。 我做错了么?起码她杀了傻小子,她应该付出代价,似乎这是唯一说得过去的理由。这真的算理由么? 一阵风轻轻吹过,掠过孤零零的香樟树,顺便带走了一阵淡香,飘向远方的硝烟。胡义重新走上小路,渐渐远去,变得渺小。 嗡——飞机的阴影出现在远方天空,嗡鸣声预示着瘟疫的来临。沪宁铁路沿线大批大批难民原本缓慢的人流猛地慌乱开来,不顾一切地冲撞着,踩踏着,尖叫着,哀嚎着,随即被爆炸声掩盖。 蹒跚的苏青被汹涌的惊慌人流撞倒,还是那件泥污的素灰色旗袍,现在上身多穿了一件村里找的破旧大外套。爬出泥坑重新站起来,却传来一阵刺痛,几乎再次跌倒,一截弯曲的树根別伤了苏青细嫩的脚踝。剧烈的疼痛使她没能再站起来,只能侧向蜷起双腿,坐在污泥里,不甘的回过头,看着低空里的钢铁怪物,怪啸着飞过来,两翼不停的闪着火舌,顺着人流打出两排连绵血雾,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从听到飞机的声音那一刻起,胡义停下脚步,站在铁轨间的枕木上,盯着飞机接近。它会从路基下的人流头上飞过,所以胡义没有跟随人群慌张躲避,就站在高高的铁路路基上,麻木地看着周围这荒诞的灰色风景。 在一个瞬间,胡义的眼神定住了。泥泞的人流中,蜷坐着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美丽身影,那散乱的齐颈短发曾经顺滑,那沾染了泥污的清秀面容曾经白皙,那如水的黑色深瞳曾经在自己的眼前悲伤地哭泣,此刻却释放出倔强与不甘,静静望向死神来临的方向。隔着疾奔的人群缝隙,形成一幅不停闪烁的画面,断断续续地映入细狭的眼帘,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胡义的心。胡义有生以来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居然也会变得脆弱,变得不堪一击,再掺进一份愧疚,立刻就破碎了。 时间似乎静止了,胡义却在静止中清醒了,不再觉得麻木。原本漫无目的的心,终于看到了方向。无论她是谁,她都已经是我的女人,无论她愿不愿意,她已经是我的女人。我不只是一个逃兵,我也是一个男人。 人们说爱情是个很复杂的东西,也许是,也许不是,谁知道呢。在命运多舛的烽火岁月,在这个冰冷麻木的灰色世界,在胡义这颗多年漂泊的心里,他以为这就是爱情,至少他那颗麻木的心已经碎了。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生理本能,无所谓,至少胡义为自己重新找到了一个应该活下去的理由。 心里有了新的任务目标,胡义重新专注起来,风一样冲下铁路路基,撞进奔逃的人流,冲向死亡线上的那个女人。无论挡在面前的是谁,无论高矮胖瘦还是老弱病残,在胡义的眼里都仅仅是与己无关的羁绊,被他无情地撕扯在旁,猛力推撞栽倒,狂奔着踩踏而过,生生在惊乱的人流中劈开了一条哀嚎的鸿沟。 苏青感觉自己的大腿突然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抄起,还没来得急看清状况,就被重重地甩起来,腰腹抵住一个宽阔的肩膀,上身倒垂着贴靠在一个结实的后背上,颠簸着冲向人流外围。苏青慌乱了,不由自主地想抓住对方的衣襟维持平衡,当手触及对方的上衣下摆口袋,却摸到了一把手枪的外形,随手扯出来,勃朗宁1900 一瞬间,心中那尚未愈合的伤口猛地被重新撕开。这就是那个混蛋,这就是那个无耻之徒,卑鄙的逃兵。 第一架飞机连续射击的弹道正在经过刚刚离开的位置,噼噼啪啪激起两道连续飞溅的土雾,掺杂着被击中的嚎叫和一片片崩裂的血红。而此刻苏青却不在意这些,毫不犹豫地把手枪抵在他颠簸的后背上,扣下扳机。 咔嗒——弹夹早已被自己打空了,于是苏青就攥紧手枪,把它当成锤子来用,狠狠地砸那个只能看到的后背,拼尽全力死命地砸,一下又一下。砸到握枪的手都麻了,痛了,再也攥不住,脱手跌落了枪。于是拼力扭动身体,把脸贴上他的后腰,一口咬下去,狠狠咬住,隔着军装,渗出一圈猩红…… 胡义单手环住苏青的一双大腿,把她扛在肩上全力奔跑着,必须离开铁路,必须冲出密集的人群,胡义知道飞机会打向哪里,因为经历过太多了。突然觉得后背被东西抵住,脑海里瞬间传来了死亡的紧急预警,那是枪口! 但是胡义没有做出任何摆脱躲避动作,继续奔跑。自从成为一个军人以来,好像,这是第一次为了自己执行一个命令,那就必须执行到底,虽然代价好像有点大,但这是欠她的,好吧…… 咔嗒——原来是她那支撸子,胡义不禁庆幸,这个傻女人,已经忘记了她早已打光了子弹。 随即后背上就是一阵剧痛,那棱角分明的金属感觉,分明是手枪枪柄。然后剧烈的疼痛连续传来,使扛着苏青奔跑的胡义开始踉跄,但仍然咬着牙在奔跑,如果不是知道女人在背后砸自己,胡义几乎以为自己是中弹了。这个疯女人,就算老子十恶不赦,难道你也不想活了么? 最后,腰间传来一阵刻骨铭心的刺痛,持续不停,痛感从那一个点悚然蔓延开来。这个恶毒的女人!终于,胡义重重地摔倒了…… 夜晚,伴随着疲惫来临。即便是夜里,涌动的人流也不曾停止。胡义却停下来,因为胡义知道,赶夜路不会走得更远,合理的休息才能坚持到终点。 就在暗影涌动的铁路附近,选择一小块干燥的空地,点起一堆篝火。胡义脱下自己的上衣递给女人,被无情的沉默拒绝。从干粮袋里拿出两个山芋给她,她面无表情地接过,狼吞虎咽的吃下。不是胡义吝啬,山芋不多,本来是单人份,现在两个人,如果还要赶路,那就必须计划使用。晚饭本来应该一人一个山芋,但胡义连自己的那个也一起给了她。 从第一次见面直到现在,她从没说过一句话。当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嘴被堵住了,想说也说不了。现在,她抱着并拢的双膝,坐在篝火前,只是定睛看着篝火熊熊,又似乎是篝火在定睛看着她,像个楚楚的雕像。一路上,胡义曾试着和她说话,但是得不到任何回应,在她的眼里,胡义连空气都不如。 胡义用树枝掀动着篝火,让火焰矮下来,燃烧的慢些,又添了几块收集来的粗枝进火里,隔着火堆,在对面坐下。 &ot;我,107师逃兵,胡义。你是谁?&ot; &ot;……&ot; &ot;你的枪是怎么来的?&ot; &ot;……&ot; &ot;你不是富贵小姐,因为贵府千金吃不了这份苦。你不是军官姨太,因为你是……是个处子。你也不是特务,如果你是你就可以随时寻找军队帮助。那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带着枪?&ot; &ot;……&ot; &ot;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对于杀人这件事,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ot; 听胡义说到这里,苏青终于抬起头,隔着火光鄙夷地看着胡义。&ot;我欠那孩子的,但是我不欠你!&ot; &ot;……&ot; &ot;用这个当借口,糟蹋一个女人的清白,是讲义气还是下作?&ot; &ot;……&ot; &ot;你以为白天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涕零一笔勾销?你以为女人的清白就像路边的荒草一样贱么?&ot; &ot;……&ot; &ot;比起那些正在涂炭无辜的侵略者,你强多少?&ot; &ot;……&ot; &ot;你这个怕死的逃兵,卑鄙无耻的混蛋,你配做人么?&ot; &ot;……&ot; &ot;你说话!&ot; 篝火映射在一双美丽冰冷的黑瞳里,熊熊燃烧,逼视着胡义,令胡义不敢直视,脊背发凉,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这是怎么了,从来也没这样过,除了曾经面对讲武堂里的军事教官的时候,胡义从来没有这么心虚过。 人们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他娘的纯粹是胡扯,对面这就摆着个女人,明明就像块燃烧的石头,哪来的水?胡义懊恼地垂着头,绝对不能相信士兵们相互鬼扯出来的那些女人故事。 &ot;你这个懦夫!你说话啊!&ot; &ot;要怎样你才会原谅我?&ot; &ot;你想让我原谅你?我哭着求你放过我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ot; &ot;那又怎样,反正老子已经做了,不后悔!&ot; &ot;你——&ot; &ot;你不是要杀了我么?现在我还你一条命,够不够?&ot;说完这句话,胡义把身边的步枪扯过来,哗啦一声子弹上膛,隔着火堆就把枪反着塞进苏青的手里。 场面沉默下来,两个人隔着枪,隔着火堆,静静对视着。被火光映出的两个身影,又细又长地向反方向延伸,越来越远,仿佛没有尽头,一直消失在夜幕中…… 胡义一路把苏青背到了南京,但她没能找到她要找的人,当时胡义就明白了,她是个共产党。无所谓,胡义不关心政治,反而窃喜,因为继续上路就意味着自己还有目标和方向,所以胡义义无反顾地陪着她继续路程,辗转来到太行山南麓一个八路军某独立团驻地后,苏青就不见了踪影,胡义也无处可去,就留下来在独立团新建的九班当了一个兵。 第二章 九班的新班长 太行山南麓有个大北庄,被群山环绕,在附近这方圆内算是个大村子了,一条浑水河绕村流过,给这里带来更多的生机感。 这次鬼子的战役目的是一次多路进剿,但间隙很大,八路军各部中断了任务命令的进行,改为周旋隐蔽,独立团如今就暂驻在这大北庄。 独立团是幸运的,因为他们偶然避开了鬼子的主力,同样也有不幸,那就是留在无名村的九班生死未卜。 目前的独立团严重缺编,兵员严重不足,虽然是个团,全员才四百多人,不得已之下,取消营级建制,归拢成三个连,大北庄这个地方很合适,团长和政委都看中了这里,决心在这里安家。 正午阳光下,浑水河依然在静静流淌,波光粼粼,虽然名叫浑水河,其实河水很清,很静,很美,只有在多雨的时节,它才会变得浑浊,变得咆哮奔腾,因为它是从峥嵘的群山中蜿蜒出来的。 炊事班的位置在村中的一个坐北朝南大院,院中摆了几张破烂长条桌凳,算是露天食堂,面积不够大,各部门单位的午饭都送出去了,眼下在院子里吃饭的是新招到的百十个新兵。 王小三是炊事班战士,双手捧着一摞饭碗正走在嘈杂用餐的院子里,忽然看到大门缝后面探出了一对羊角辫,一双贼溜溜的大眼正往院子里扫视着。大门外似乎有说话的声音:「丫头,咱不去团部报到,找炊事班来干什么?」 王小三猛地呆住了,娘哎,这不是梦吧?不知不觉的忘记了手里捧着的饭碗,哗啦啦——当场撒手摔碎了满地。 饭碗的碎裂声使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循声看向呆呆的王小三,然后再顺着他的呆滞目光看向大门口。 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一身娇俏的八路军军装,一对歪歪扭扭的羊角辫,一双貌似天真的大眼,白里透红的脸蛋洋溢着青春气息,交叉背挎着两个圆鼓鼓的沉重挎包,把胸前微隆的一对乳房勒出两个小山包,一身娇汗,旁若无人,屁颠屁颠地就进了大门,让满院子的新兵不明所以。 这就是缺德丫头,有老兵小声给旁边的新兵介绍,这小丫头十三岁了,姓常,小名叫红缨,父母都是老红军。父亲当年在湘鄂赣反围剿的战斗中牺牲,母亲在强渡湘江的时候牺牲,长征之前部队想把她像其他孩子一样寄养在老乡家,但是小红缨硬是跑出来回到部队,经过长征到达陕北。 部队改编为八路军后,团里要把她留在延安,与烈士遗孤一起上学,但小红缨在部队里野惯了,根本不能与同龄的孩子合群,撒泼打滚以死相挟用尽一切手段,又随部队来到太行山。 老兵又说道,你别看她个子小,有时候比我们这些新兵都厉害,那枪打的叫一个准!要不是团长政委看得紧,她说不定都溜上战场去了。 吱呀——大门被推开了半扇,稳步迈步进来一个军人,细狭的双眼深邃冰冷,古铜色的皮肤散发着男人的坚毅,与别人的戴法不同,他的帽檐压得很低,看得出那帽檐的弯曲弧度应该被他细致处理过,精致得如同一轮上弦明月,半遮了浓黑的眉,一身戎装挂满征尘却仍然笔挺,尤其是那一双日式军鞋上的绑腿,打得非常别致。 对于军装的穿戴整洁是胡义在讲武堂里养成的习惯,尤其是打绑腿的方式,不同于一般士兵的打法,胡义的绑腿打法需要两副绑腿,先在小腿的下半段打上一副,然后再用另一副绑腿从下到上包裹着打起来,更舒适,更美观,当然也更复杂,很少人会。 哐啷——两扇大门都被推开,这次进来了一个黑大个子,壮得像头熊,扛着一挺机枪,瞪着一对牛眼四下里乱看。没戴帽子,穿了一身血渍斑斑的伪军军装,明显地不合身,被那副壮身板绷得有些紧短,背上背了两个大口袋,身上挎了三个明显沉重的挎包和两个水壶,腰带后还挂着四个鼓鼓囊囊的干粮袋,如果大门再小点估计就得把他卡在门外了。 最后一个年轻帅气的八路军战士出现在门口,一双长腿使他看起来显瘦,却更精神,真真的全副武装,背着崭新修长的一支三八大盖,还挂着一支驳壳枪,满身的日式子弹盒像他的精神一样饱满,这个叫马良,是团部的通信员。 满院子正在吃饭的新兵全看傻了,他们是这附近才征召来的,完全不认识这四位是什么人,被这一幕演的有点呆。 小红缨在一片呆滞的目光中径直走到王小三跟前,伸出小手在王小三目瞪口呆的脸前左右比划了一下:「喂喂,王小三,你这是咋了?你可别吓我?」 「嗯,嗯?哦,你你,我我不是做梦呢吧,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回来了!我的天,我现在就去找牛大叔,他可想死你了!」 这时屋里干活的炊事班战士们也出来了,哗啦一下围拢上前来兴奋地招呼小丫头。 小红缨赶紧摆摆小手:「停停,都别吵吵,我得先办正事。」继续问王小三:「大叔住哪屋?」 王小三往身后的屋门一指:「东屋。东屋。我现在就去找他。」说完话就一阵风地冲过院子,冲出大门。小丫头回头朝炊事班战士撒娇地喊:「我饿了!这一张桌子我都要!」 几个炊事班战士一听小丫头这话,赶紧就过来了,七拉八扯地把这一张长桌子边的新兵们都扯起来。 稀里哗啦一阵乱,整整一张够十几人吃饭的大长条桌子都给腾空了,胡义、小红缨、马良和罗富贵四个人坐这,在满院子新兵们的诅咒中,吃上了炊事班临时给安排的一顿丰盛午餐。 牛大叔匆匆推开大门的那一刻,皱了多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一张老脸在阳光下露出了神采,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小丫头跟前。「死丫头片子,你咋才回来呢?快起来让大叔看看。」说着话把小红缨拽离了板凳,围着她整整转了两圈,确定毫发无伤这才彻底放了心。 「你这个不省心的,咋没跟二连一起?你想气死人是不是?」牛大叔话似埋怨,脸上却开心地笑着。 「狐狸说跟二连走太危险,怕我受伤,就领着我们翻东山了。嘿嘿。」 二连的情况牛大叔也都看到了,这次被鬼子突袭,全连就回来了十几个人,几乎个个是伤兵,如果小丫头当初真跟着二连走,就难说生死了。听了小丫头这话,不禁转脸看向胡义,没说话,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感激笑容。 这笑容看得胡义有点麻酥酥的,于是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对牛大叔说:「这丫头是个战士,是她自己救了自己,跟我没啥关系。」 牛大叔想对胡义说点什么,可是嘴笨,也不知道该说啥,还没来得及组织起言辞,就被丫头的小手拽着进了屋。 看着小丫头这幅神秘兮兮的德行,牛大叔不明所以地问:「死丫头,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小丫头贼兮兮地低声道:「大叔,我在你这柜子里放了几个包,你可得给我看住喽,谁也不许碰。」 「啥?你这又偷了谁家的啥了?」 小红缨筋着鼻子竖起手指向牛大叔示意:「你小点声,我哪有?这是我的战利品,我们打死了四十多个敌人得来的。」无论什么事,小红缨唯独对牛大叔从不藏着掖着,因为是牛大叔把自己养活的,也最宠自己。 牛大叔笑了:「呵呵,死丫头,这才出去几天啊,学会吹牛了,赶紧老实交代,到底是从哪坑来的?」 小红缨瞪着两个大眼看着牛大叔:「你不信?」 「我不信。」 这时小丫头忽然不说话了,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考虑什么…… 团长和政委正在团部里研究独立团下一步的工作,二连昨天回来了,虽然损失惨重,但框架还在,目前的征兵工作顺利,几天功夫居然在这附近征召了百人多。眼下最犯愁的就是政工干部稀缺,严格来说就是没有,一二三连只有连长都没指导员,全团上下就是政委丁得一这么一位政工干部,眼看着新兵们来了,思想工作却没法展开。为此独立团已经向师里打了几次报告,要求调派人手,到现在还没个回音。 团长政委俩人坐这正愁这事呢,忽然士兵进来报告:「团长,小红缨他们回来了!」 团长政委俩人闻言腾地站起来:「什么?人呢?都有谁?」 「现在炊事班吃饭呢。还有马良和胡义,另外一个人不认识。」 「老丁,走,咱赶紧看看去。」和政委俩人连忙就出了团部,直奔炊事班。 无名村的事情团长和政委已经基本调查清楚了,多亏了胡义提前报警,使得很多百姓逃离,如今小丫头也脱险了,估计也是被他带出来的,团长对胡义的作为是持肯定态度的,在去往炊事班的路上问政委:「老丁,我看胡义这小子倒是个有胆魄的,值得培养。」 丁得一边走边回:「说的是,可是通过这次的事情,也看出他毛病不少,主观倾向严重,不敲打敲打不行,我的意见是先抑后扬。」 团长点了点头:「是啊,典型的旧军队习气,那就按你说的办。」 院子里的战士们一见团长政委来了,哗啦啦地起立。小红缨在屋里闻声,也赶紧跑出来,和胡义三人站在一起,笑嘻嘻地看着团长和政委。 一见到小丫头,团长政委俩人心情就是一阵好,再一看他们几个满面红光精气神十足的外表,心里更是高兴,感觉与昨天二连的场景是截然相反。 不过,这团长和政委的脸色也是与见到二连截然相反,政委一直是波澜不惊面无表情,团长背着手黑着脸围着小红缨转了一圈,没说话,然后直接站到胡义面前:「胡义,在无名村是你先看到的鬼子吧?」 「是。」 「是你擅自以团部名义通知百姓撤离的吧?」 「是。」 「是你拒绝执行班长刘坚强的处置吧?」 「是。」 「是你打了刘坚强吧?」 「是。」 「那就好。二连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我就先关你的禁闭,等待处理。」 「是。」 团长回头朝警卫员道:「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就把他带走!」 全场鸦雀无声,哪想到首长来了不是慰问,居然先算账啊。 胡义面无表情二话不说就跟着警卫员走了,心情没受任何影响,为什么?因为胡义是老兵,听话听音,哪一条都是自己干的,全没差,但是团长所列举的这几条都不是大问题,或者是值得商榷的问题,并且没说捆了自己,反而是关禁闭,说明团长这是故意避重就轻,网开一面了,为了明证军纪做给新兵们看呢,不是坏事,这叫从轻发落。有意见是傻子。 小红缨也没出声,她为什么没出声替胡义辩解?原因有二,首先,小红缨最后听团长说是要关禁闭,在她的概念里,禁闭室和宿舍有啥区别?没区别!关几天就关几天呗,狐狸刚来的时候就被关过半个月呢,自己也经常被关,不算事。 其次,小红缨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保住自己的战利品,这才是她那小心眼里的大事,可不能因为胡义关禁闭这点小事给耽误了,所以她没吱声。 胡义被带走了,接着团长又来到马良面前,摸了摸他手里的新枪,拽了拽他腰间的子弹盒:「嗬!你小子行啊,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这是要当吕蒙么?」 这时候,小红缨抢在即将张口的马良前面说话了:「团长大叔,哦,不对,报告团长,我们在路上打鬼子了!」 被小红缨这句话吸引,团长背着手故作镇定地来到小丫头面前:「哦?我们的红缨同志居然也能打鬼子了?那你说说,什么情况?」 小丫头特意把一对大眼贼溜溜地转了转,然后装模作样伸出小手数了数手指头:「狐狸领着我们伏击了一伙鬼子,打死了好多呢,有,有一百多个!」 团长强忍住笑,低头问:「哦?好家伙,你们可真够厉害,你们这战斗力都赶得上一个营了,我说红缨同志,你确定你数对了数目了?」 小丫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那个,我数错了数错了,好像,差不多,有四十多个?」说完这话故意心虚地眨巴着大眼看团长。 团长一看她这副小模样,心说这是我问你啊还是你问我啊?「臭丫头,你再吹,使劲吹。现在你也是八路军了,再不说实话我让你也关禁闭去你信不信?」 小丫头终于红着脸低下头,一双小手撕扯着自己的衣角:「我们在路上打死了两个鬼子哨兵。」 团长终于笑了,摸了摸小红缨的头:「臭丫头,都已经成为战士了,以后不许胡闹,要实事求是。别小看自己,打死两个鬼子也是个大胜利!」 话听到这里,旁边的马良差点给小红缨跪下。这个缺德孩子,说瞎话说到你小红缨这个程度就能当神仙了,为了那些战利品,你打算连我也拉下水啊?这算不算谎报军情?这算不算私吞公共财物?宋家村已经压着一件事了,如今还得再加上一件啊?我算是真真的上了贼船了。 罗富贵咧着大嘴呆在当场合不上,服了,真心服了,死丫头片子真是人才,她究竟是啥玩意托生的?要提防,以后一定要提防,这是说瞎话的小祖宗啊这是!正愣着呢,发现团长来到自己面前了,赶紧道了声:「长官好!我叫罗富贵,要参加八路军。」 团长微笑着点点头:「呵呵,你是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说说,有什么想法?」 罗富贵一看这首长对自己这么和气,心情挺好:「没啥想法,吃饭管饱就行。」冷不丁觉得脚被踩了一下,一瞥眼正看到小丫头投来的一对寒光,赶紧补充说:「哦,对了,这机枪是我的,我要求加入九班,机枪也得留在九班,否则这八路军我就不干!」 「哦?这要求有点意思,为什么?」 罗富贵被问得有点懵,这还要理由啊?这我得咋说?只能临时编一个得了,于是随口道:「因为,因为,这机枪是我家祖传的!」 在场人都笑出来了,团长也乐了。 其实小红缨的小动作被团长看在了眼里,立刻就猜到这里面有点猫腻,不过那不重要。眼前这个黑大个团长看着就喜欢,九班再孬也是独立团的,先把人和枪收进来再说。于是拍了拍罗富贵高大的肩膀,爽快地回答:「没问题,既然是你祖上传下来的,那可就太金贵了,我同意了。」又对马良命令道:「马良,你现在就带他去安置一下。」 不料马良没动,反而向团长打了一个立正:「报告团长,我有两件事汇报。」 这话让小红缨心里一紧,马良不会是要实话实说吧?死马良,你要是敢坏了姑奶奶的大事,我就让你一辈子不得安生! 「说吧。」 「第一,在无名村以团部名义私自传达命令的是我,不是胡义。第二,我要求加入九班。请首长批准。」 咔嗒——随着清脆的金属声音响起,银质表壳轻快地跳起,晶莹的表盘呈现在眼前,映着胡义古铜色的脸,而胡义却觉得,眼前这块晶莹白璧就像她的脸,冷冰冰的百看不厌。 大北庄的禁闭室好像和无名村的禁闭室没什么区别,除了房屋不同,居然也是一模一样的格局,同样有一扇洞开的窗。让胡义以为八路军的禁闭室都是同一规格,其实不然,仅仅巧合而已。 禁闭第一天,小红缨来到窗口,告诉胡义要与她串通口供,四十六个敌人的歼灭战变成了打死两个哨兵,然后喋喋不休地讲述她目前的生活是多么艰难辛苦,为了守着她的家当夜不能寐,期望胡义早日出狱替她分忧,临走前才留下一个唯一值得胡义关心的消息,苏青现在是师里的政工干事,有可能调来独立团。 禁闭第二天,马良来到窗口,告诉胡义他也是九班的一员了,然后痛诉小红缨的无耻行为,将他也连累下水,没能带回来的枪支和装备还埋在那个山谷小路附近,无法报告给团里了,这成了马良的心里负担,期望胡义能够早日出狱给他做个主心骨。 禁闭第三天,罗富贵来到窗口,抱怨九班狗屁都不是,连个宿舍都没有,他被临时安排进新兵宿舍,遭了新兵白眼受了新兵欺负,期望胡义早日出狱,救他出苦海,替他撑腰。 禁闭第四天,刘坚强居然出现在窗口,什么都没说,冷着驴脸咬牙切齿地看了胡义半天,心里咒他一辈子关在这里见不着太阳,然后自己去晒太阳了。 今天是第五天,胡义躺在破床上,倚靠着被褥,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怀表。胡义忽然觉得这个简陋的禁闭室使他惬意,使他平静,带给他安全感,像是一个世外桃源,能让他忘记鲜血,忘记死亡,忘记硝烟,甚至忘记了那常常令他痛不欲生的脑海中的黑白色轰鸣。 丁得一推开禁闭室的门,胡义下床立正敬礼。 丁得一径直到胡义面前,对视着那双细狭深邃的眼:「对于这个处理有没有什么意见?」 胡义对视着那双饱经沧桑的眼:「感谢首长从轻发落。」 面对胡义的坦然,丁得一微微笑了:「要是我说八路军是人民的军队,是百姓的军队,你可能不理解,不过,经过了这些天,你应该也看到了,我们的环境很差,我们的装备很差,我们是真真正正的靠着这些穷苦百姓们养活着,我们的战士都来自他们的孩子,如果没有他们,独立团就得饿死。在我的眼里,百姓们比我的战士更金贵,因为他们是衣食父母,是独立团的天,所以,要说感谢的人是我,感谢你救了无名村的百姓。」 丁得一的话说得很朴实,不像墙上的标语那样空洞,所以,字字句句的都被胡义听在心里,深有感触。 「你说你过去在六十七军是一个普通士兵,我不信,我不是想要强迫你说什么,但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你不会只是一个平凡的逃兵。」说完这句,丁得一停下来,静静看着胡义的眼。 胡义知道,政委想要真正的答案,但胡义不愿意再提及过去,只要一想起那些硝烟中的曾经,就会头疼,甚至不由自主地产生幻觉,满脑袋都被爆炸的冲击波填满,胸口那张六十七军的名牌已经在松沪战场随水流走,胡义希望六十七军的血色记忆也一起流走,永远被自己这个逃兵忘记,所以胡义选择了沉默。 丁得一看到,胡义原本深邃的眼神因自己的话而开始变得复杂,变得忧伤,变得孤独,似乎从那双细狭的眼中读懂了些什么,于是主动打破了沉默:「这次我过来,不只是告诉你禁闭解除,还要宣布一个任命,撤除刘坚强的班长职务,从现在起,由你暂代九班班长。」 这个决定是丁得一和团长考虑后共同作出的,通过无名村战斗看得出来,刘坚强这个新兵蛋子完全没有大局观,一点基础领导能力都没有,过去九班只有他和胡义俩人带个小丫头,给他个草头班长当当无所谓。 可是现在的情况可不太一样了,又加入了新兵罗富贵和马良,还多出一挺轻机枪,已经形成了战斗班的框架,可不能再儿戏了,所以团长政委俩人决定将错就错,把这个初衷是息事宁人的九班扶正,变成一个正式单位。 在团长眼里,胡义虽然貌似战场经验丰富的家伙,但相对于独立团来说,也算新兵,而且需要改造的毛病不少,又不能与战友融洽相处,所以想从别的连队调个人到九班任班长。政委丁得一说服了团长,直接让胡义出任班长,一方面因为他发现胡义这个煞星能压得住那些问题人物,一方面也能培养胡义这个外来的老兵。 这话让胡义从失神中恢复过来,不假思索地回答:「这不合适。」 胡义可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对权力没兴趣不说,自己的身份也不合适,六十七军逃兵过来的,刚加入八路军没几天,又和二连打了一架,无名村又犯了纪律,再当这个九班班长,还嫌自己不够闹心么? 「哦?呵呵。」丁得一笑了笑,立即猜到了胡义的心思:「我的二连你都敢往死里打,现在给你个班长反倒不敢当?很遗憾,这是命令。你不干也得干!」 ***  ***  *** 炊事班大院的大门被推开,随后迈步进来一个高大强壮的军人,头上肩膀手臂还缠着带血渍的绷带,虽然是个伤员,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进了院子,这是独立团二连连长姓高,体格强壮力气大,尤其拼得一手好刺刀,团里人送绰号高一刀。身后呼啦啦地随着进来十几个二连战士,其中不少人也缠着绷带,却显得更加意志昂扬。 这份气势让满院子正在吃午饭的新兵们汗颜,大气不敢喘地忽然安静下来。王小三一瞅,好家伙,居然是二连来了,那可不能含糊,赶紧招呼旁边一张长桌子上的新兵们:「二连到了,你们赶紧给让个地方。」然后紧几步到高一刀身边:「高连长,伤还没好你咋就出来了,快过来坐,我这就给你们备饭。」 这张桌子上的新兵们一听,二话没敢说,赶紧稀里哗啦地起身让开。无名村的事都听说了,为了给百姓争取时间,二连打得不含糊,打得血性,打得惨,无愧独立团尖刀连之称。如今在这炊事班大院里目睹二连这份血腥气势,牛!哪个敢不服。 高一刀也不矫情,二话不说,大马金刀就在当间坐了,十几个兵哗啦啦地围坐周围,刚刚好坐满一桌子。 二连才坐下,这时大门又响了。吱呀一声,黑眉细眼的那个家伙推门进来了,冷冰冰地旁若无人就往里走,屁股后头紧跟着那个缺德小丫头,随后是草包大个儿和机灵马良。 胡义注意到了高一刀和二连的人,却假装没看到,懒得搭理他们。小红缨看到了高一刀和二连的人,边走边故意朝他们挤挤鼻子瞪瞪眼睛,巴不得气死他们。罗富贵不认识二连,空气掠过。马良起初想打一声招呼,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加入了九班,只好改成了目不斜视。 当这四位停在了二连旁边的一张桌子边时,这张桌子上的新兵们没等谁说话,稀里哗啦主动就赶紧闪了。这个缺德九班,是炊事班娘家人,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正好今天二连也来了,你们和二连那些破事我们都听说了,就给你们让了这块好地方,让你们好好对对眼,不用催,主动给你们让。 胡义这边也不说话,四个人大言不惭就坐下。 满院子人,满院子静悄悄,落针可闻。昏暗的夕阳光下,可是罗富贵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冷飕飕地直冒凉气。姥姥的,这是咋地了?什么情况?满院子人都鬼上身了么? 临阵脱逃的国民党逃兵居然当了班长,自己跟着二连浴血奋战却平白又挨一顿揍,刘坚强想不通,使他更想不通的是,这么扯淡的九班,咋还能有人上赶着加入,一个魁梧大个儿带着机枪,一个团部当通信员的马良,他们的脑袋都让门给挤了么? 这些问题让刘坚强的脑袋里一团浆糊理不清,有点失神。直到他停到了两张桌子之间时,才发现了不寻常。 一边坐满了这些天和自己住在一起的二连战士,另一边空荡荡的四个人正是自己那个扯淡的九班。可是,他们大眼瞪小眼的不吃饭,都盯着自己干什么?这么冷冰冰的? 小红缨看见刘坚强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九班的却整天混在二连屁股后头。如果是平时,眼不见心不烦,懒得理他,可现在九班跟二连杠上了,就绝对不能眼看着他这个窝囊废吃里扒外,当众丢九班的脸。「流鼻涕,你赶紧给我过来!」 刘坚强的出现,那就是现成的给九班上眼药,二连里立刻也有人出声招呼:「刘坚强,坐这吃饭。」说完了还给闪出个空位。 本来最近就是和二连挤在一起住的,小丫头那冷鼻子冷脸刘坚强看着就烦,你个毛都没长齐全的屁孩子,轮得到你对我吆五喝六么?转身就想往二连那边坐。 小红缨一看刘坚强这不争气的样,腾地又站起来:「流鼻涕,你长没长心?你忘了九连吗?今天你要是敢过去,那你就一辈子都别回来!」 罗富贵这头熊呼哧就站起来了,跨过板凳两大步就到了即将在二连落座的刘坚强身后,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了刘坚强的后脖领,扯住他就往九班这边拖。 刘坚强我行我素没把小丫头那话放在心上,屁股刚要沾上板凳,突然觉得脖子一紧,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就离开了位置,本能地开始挣扎,却根本无法对抗那股力量,语无伦次地喊着:「我不,帮,帮我啊。」 旁边的几个二连战士下意识反应,一把就拽住了刘坚强的一条腿,试图拉住他,却不料那头熊的力气实在太大,结场面终于变成了拉扯状态。 「啪」——高一刀的大手狠狠拍在桌面上,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起,震得高一刀自己的手一阵剧痛,猛地站起来,不去看旁边一头熊和五个人搭起来的造型,狠狠盯住对面的胡义,大喝一声:「欺人太甚!」 胡义也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挂上了一层淡黑,终于抬起头迎着高一刀的目光,毫无感情色彩地回答:「九班的家务事,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满院子新兵们静悄悄地站起来,轻轻离开座位,没有人敢发出声音,都在慢慢后退,尽量拉开与风暴中心的距离。 「吱呀」——木质大门的机杼摩擦声传来。 在风暴来临前的寂静中,这突兀的声音差点让所有人的心都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无数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大门口,然后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掉落了下巴。 三个月不见了,苏青还是那么的美丽动人,齐颈的乌黑短发柔顺地垂下,包围着一副素雅白皙的惊讶面容。一身灰粗布军装仍然掩盖不住她高挑的妙曼身段,那圆润修长的双腿扎上了绑腿后显得越发的结实健美,腰间紧扎的皮带使得她坚挺的胸部将军装外套撑的更加的鼓囊,饱满挺拔的胸部随着呼吸不停的上下起伏着的那两颗硕大乳房,立刻成了炊事班大院里男人们注视的焦点,几乎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气,好几人都因为热血上涌而变得满脸通红,肥大的粗布军裤前都支起来帐篷来。 在那一瞬间,胡义蓄谋已久的一身煞气陡然消失,忘记了二连,忘记了高一刀,忘记了一切。呆呆地望着大门口那一双丹凤眼,那一对深渊般的黑瞳,觉得那么遥远,却又那么接近,觉得那么陌生,却又那么亲切。她,不是我的女人,但她是我的女人。她,不是我的过去,但她是我的未来。 「嗤啦」——衣服撕裂的声音猛地响起。 「噗通噗通——哗啦啦」——跌落摔倒的声音紧随而来。 罗富贵和二连几人当场人仰马翻摔倒一片,刘坚强的裤子和上衣终于受力到达极限,瞬间都被扯裂开来,光着屁股就掉落在地上,刘坚强倒地后一声惨叫立马把他的鸡巴捂住,在满院的哄笑声中好不狼狈。 「哐当」——大门立刻又被关上,那个倩影随之消失,若不是那香风吹过,让全场人恍若一梦,似乎一切都没发生…… 第三章:女子夜半莲花开 这三个多月,苏青去师部接受了审查,汇报了工作,又学习培训了一段时间,是今天上午才来到独立团报到的,任职政工干事,她的住处被安排在卫生队,独立团的卫生队没有医生,要知道这年月医生是珍贵职业,全师才有一个医生,在师部直属的战地医院里。独立团卫生队有三男两女五个医务兵,苏青就被安排和两个女兵住在一起。 刚才推开炊事班大门的时候,她看到了令她惊讶的荒诞一幕,同时也看到了那张令她愤恨的古铜色面孔。他居然加入了队伍,他怎么能有脸加入八路军,八路军怎么能吸纳他这种败类!多日来渐渐平复的心境随着那一幕又起了波澜,随后取之而来的是一种极致的羞耻和躁动不安,这顿晚饭她没法吃了,气都气饱了,她径直离开,回到卫生队。 宿舍里没有人,卫生队的两个女兵都没有回来,宿舍是一间大屋安了三张床,苏青的在最里边,和两个医务女兵的床隔了个竹夹壁,苏青脱下军装衣物,躺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头蒙住。 苏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今天再次看到了那张令她愤恨的那双细狭深邃的眼神,又让她想起那场噩梦,那个夜晚。 苏青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发育得很好了。她是那样的青春活泼,从不喜欢像富家小姐一样养在深闺,经常借机跑出来在镇上玩耍。 当每次她从里巷中走过,那对不受约束的丰满乳房在衣服中欢快地晃动,早已成了街坊邻居男人们注视的焦点。尤其是当她快走或小跑时,那上下颤动的乳房,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她觉得那两只丰满的乳房已经成了她的累赘! 在民国16年的时候,民国政府就颁布了法令,提倡天乳运动,禁止妇女束胸,要让中国妇女挺起胸膛走路! 但她母亲要求她必须带胸围子,她只好每天都拿胸围子把乳房紧紧箍住,不让她们活蹦乱跳的,到处招摇!可后果就是乳房被勒出了红印,乳头都被压倒在一边很是疼痛,要好久才能直立起来! 她母亲只好请父亲托人在省城帮她买来西式乳罩,可这样一来,西式乳罩塑型的功能立现,高耸挺拔的胸部更是吸人眼球,无奈苏青只好穿上更加宽松的衣服,来掩饰一下。但她发现盯着她看的男人越来越多,而且都集中在她的胸部上,碰上这样的目光,她开始总是低着头红着脸匆匆逃避,但那些目光却像粘在她背上似的挥之不去。渐渐地,她也开始为自己感到骄傲,对自己的身体充满自信。 可是苏青的父亲却不能允许女儿这样的放肆,他通过有生意往来的朋友,先把苏青送入了省城的一所师范学校学习,然后又把苏青送到了上海,进了一所著名的女子学院读书后留校教书。不过这一切似乎都没有束缚住苏青,反而让她接触到了革命思想,被为之深深打动,几经考验后成了一名合格的地下党。 苏青在上海利用女教师身份,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套取传递情报,在灯红酒绿间结识三教九流,和各路人马打交道难免逢场做戏,陪酒跳舞被人摸乳捏屁股揩油虽说都是难免的事,但她洁身自好谨守底线,一直守身如玉,却想不到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夜晚失身于一个逃兵。 几个月前苏青尚是处女之身,但自那夜被胡义破身内射后,这几个月不知为何总是在半夜会突然惊醒,醒来的脸上满是香汗,更可怕的是,她醒来发现自己的下体,竟然湿漉漉的!梦中的一切想起来就令人面红耳赤的,睡梦中男人的样子已经模糊得记不清,但是接近高潮的感觉却还留在身体之中。 不知为何,只要想起那个夜晚,她的乳房就会发涨,奶头就会变硬,她没有乳罩戴,只好用布条裹胸,但裹上后就胸闷气短很是难受,最后只好学这里山区的妇女,用肚兜。 而且这件肚兜和一般女人穿的还不一样,因为苏青的乳房比较丰满肉感,大而浑圆,一般女子所穿的小肚兜很难满足她的需要,所以她便会把买回来的肚兜在胸口处剪开一个倒人字型的口子,让高耸饱满的乳房能不被束缚地太紧。 而缺点嘛……那就是乳房的大半部分会遮掩不住,有时候走路乳球晃动地厉害,而肚兜这东西固定不住她这对大乳房,穿在军装里,走快了就跌宕起伏蹦来跳去的,很容易成了年轻战士们注视的焦点,就象刚才在炊事班那样。 如果外面的衣服穿的再薄一些的话,发硬的乳头就会直接留下激凸点在上面,给别人看到可就羞死了。所以苏青用肚兜后从不穿衬衣在外行走,都是军装外套。 想到肚兜,苏青就想起她的那副法国蕾丝乳罩,就想起这段日子在师部的学习培训,不经意间,她的脑海里又闪现出她接受师政治部敌工部副科长谢明审查时的情形。 对于政治审查,苏青也能理解,毕竟投奔八路军根据地的革命青年里鱼龙混杂,其中不乏国民党或者日本人派出的间谍奸细,因此积极的配合每次审查问询。 敌工部是我军(师、旅、军分区一级)政治部下设的科室之一。主要任务是负责对敌进行政治宣传、策反及情报搜集和分析等工作。 谢明虽然只是敌工部主管情报的副科长,但是他的资历却很深,是苏联留学回来的。他大概三十七八,高高瘦瘦的个子,戴着一副深度的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眯缝的小眼不经意间会流露出冰冷锐利的目光。他虽然貌不惊人,但是确实情报系统的一个老辣冷酷的干将,就在半年前,他就破获了一个日伪打入根据地的情报网络小组,获得了上级的嘉奖。 那时正值春天,苏青一身素色旗袍坐在谢明的办公室里,剪裁得当的衣服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饱满的胸部高耸坚挺。 谢明在审查苏青之前对她已经有了不少的了解,坐在办公桌后的谢明把苏青的书面材料阅后放在桌上,再深深的看了一眼苏青曼妙的身材,顿了一顿,问道:「结婚了吗?」 苏青一愣,马上回答:「没有。」 谢明又问道:「你在上海被捕过吗?」 苏青立刻回答:「没有!」 谢明突然说:「把衣服脱了。」 苏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的呆住了。 谢明又重复了一遍:「把衣服脱了!」 谢明的声音很严肃,苏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房间里只有她和谢明两个人,空气似乎凝固了,静得的要命。 「苏青同志,请把衣服脱了!」谢明再说了一遍。 但是苏青先是坐着没动,然后站起来就伸手慢慢地去解自己旗袍的扣子,一颗一颗。谢明目无表情的看着她,仔细看着眼前这个秀美的女人解开自己的旗袍。 苏青脱下了旗袍放在椅子上,旗袍里是她在上海买的蕾丝乳罩,正宗的法国货,白色蕾丝乳罩把她胸前丰满的半球勾勒的丰满诱人,可惜成套的白色蕾丝内裤在那个夜晚被那个可恶的逃兵撕坏了,所以她今日穿的是普通样式的内裤。 昏暗的屋里,谢明他没有给她停顿的机会,仍然面无表情的说道:「脱光!」 苏青脸一红,低下头,双手伸到背后解开了蕾丝乳罩的扣子,左右手分别褪下两边的肩带,蕾丝乳罩拿在手里,用手挡着胸口。抬头看了谢明一眼,他仍然面无表情的盯着苏青,但是威严的目光在示意苏青继续,于是苏青小心的把蕾丝乳罩放在脱下的旗袍上,一只手仍然挡着胸口。 谢明没有说话,一副严肃的模样,示意苏青把内裤也脱掉。苏青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给自己些勇气,慢慢弯腰把内裤褪下,不一会功夫,就脱得一干二净,苏青垂着双手站好,她从来没有这样赤裸地给人看过,委屈羞辱让她呼吸急促,挺立的双峰上下颤动,两颗小樱桃似的乳头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屈辱,已经变得硬硬的挺立了。 谢明此时走过来,推了推圆框眼镜,围着苏青这具裸体仔细地打量了起来:白皙的皮肤,羞红的俏脸,翕动的鼻翼,俏立的鼻尖,紧抿的小嘴,细长的脖颈,白嫩的胳膊,高耸的乳房,挺立的粉葡萄,平坦的小腹,圆润的髋胯,茂盛的阴部,笔直的长腿,嫩白的脚趾。 苏青的阴毛又多又黑,茂密黑盛的阴毛杂乱的铺盖在双腿之间,与白净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感觉到谢明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毛茸茸的下体,觉得自己的隐私完全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本能的手往下移动要护住阴部,可是想到谢明阴沉的眼光,不由的停了下来,转而抬手捂着脸,一副羞于见人的样子。 谢明察看一圈后坐回桌后,继续用他冷静严肃的声音说道:「苏青同志,你不要害羞,这检查身体这也是审查的一部分,而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只要是被捕过,无论男女,身上必定都会留下痕迹。」 「痕迹?」有点明白过来的苏青疑惑道。 「是的,苏青同志,人可以说慌,但身体不会!」谢明又继续说道:「只要是被敌人抓捕过,坐过牢,男的身上必有刑伤,镣铐伤;女的胸乳腿部位必有抓伤牙印伤之类的,这类伤痕跟枪伤战斗伤痕大有不同。以后你在工作中可仔细观察,慢慢体会。」 苏青点了点头,不知为何,这时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夜晚。 「好了,苏青同志,你的审查通过了,赶紧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谢明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 苏青背过身去先穿好内裤,正准备拿起蕾丝乳罩时,不料乳罩却被谢明抢先一步拿在手中,细细查看一番后嘴里啧啧地赞道:「蕾丝的?我在莫斯科见过,嗯,还有法文,这是高档货啊!」 谢明扶了一下镜框后对苏青说道:「苏青同志,我觉得这种资产阶级的奢侈品最好上交给组织保管。」说完就拿起蕾丝乳罩锁到了旁边的一个柜子里。 苏青无奈只好先把旗袍穿好,没有乳罩的束缚,丰硕饱满的酥胸随着主人的呼吸有些上下起伏,两颗肉团鼓鼓胀胀几欲裂衣而出,旗袍双乳乳尖位置顶起的两个凸点清晰可见,满脸酽红的苏青看着自身状况,不由双手掩住胸前两点垂首不语。 锁好蕾丝乳罩的谢明回头见状微微一笑,说道:「苏青同志,搞情报工作,看来你这个男女羞耻关还要过呀!」说完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本书递给苏青。 「苏青同志,这是一本苏联契卡的内部教材,我知道你懂俄文,你先拿去看看,不懂的来问我。」 苏青学过俄文,知道契卡是苏联的一家能够采用非常手段与一切反革命分子作斗争的情报组织机构。所以俄文的内部教材对于苏青来说,读起来一点都不费力,因此她拿回房间后,立刻起来,这本契卡的内部教材讲的是关于卧底女谍方面的培训材料。但是才看了一个章节,她就觉得脸红了。 那章是一个苏联王牌女间谍的一篇自传,其中一段讲述她是如何打入白匪内部的经历,中间提到她曾经和两个匪首一起作爱并套出重要情报的场景,细节描述很清楚,简直让人身临其境。文字修养很好的苏青眼前马上浮现出密林深处的匪穴中,一个身材高挑的俄罗斯美女全身赤裸的躺在粗糙的橡木桌上,一个男人正在奋力抽插着她的蜜汁横流的小穴,另一个男人则在享受着她灵活湿滑的舌头和小嘴,她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抚弄着男人的睾丸,一只手揉捏着自己的乳房,男人像野兽一样咆哮着,女人忘情的呻吟着…… 那天夜里,苏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像小鹿一样的直撞,脑海里不断的闪现着教材中的性爱片段,她努力不然自己去想那仍然脸红心跳的场景,但是饥渴的身体又让她无法控制的将书中那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终于忍耐不住,一只手握住自己丰满的乳房,修长的指尖轻轻揉动着自己敏感的乳头,另一只手则伸进了早已春潮泛滥的两腿之间…… 从第二天起,苏青就正式加入了师政治部敌工部,开始接受情报训练,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她的谍报知识在学习中不断的丰富起来,聪慧的她很快成了敌工部的后起之秀,不仅对于谍报工作变得轻车熟路,而且她也精通了情报解密的各种手段。 谢明也刻意对她进行培养,不仅手把手教给她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谍报经验,而且借给她很多他在苏联受训时的专业书籍和教材。当然这些教材中对于女谍报员的训练往往牵扯到床上功夫的教导,开始读到这里的时候,苏青总是脸上红的发烫,很不习惯。 谢明也看出了苏青的问题所在,知道这是未婚女子的普遍窘态,于是当敌工部抓到了日伪犯人要审讯时,都让苏青去当书记员,让她旁观审讯,了解男女人体的各处弱点…… 但是从那以后,苏青就落下个常做春梦的毛病……而且在梦境中她的行为越来越不堪,在梦境中越来越放荡…… 在梦中,经常是一个无尽的黑暗空间,面前的黑暗中有一个魔鬼,狰狞地向她扑来,任她如何挣扎呼救,也无法逃出这个空间,终于倒在魔鬼身下;猛然,魔鬼在黑暗中睁开了眼,那是一双映在黑暗背景下的红眼,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遥遥无际,一个赤裸的男性将她压在一张床上,强壮的身躯,有力的臂膀,以及下身那坚硬滚烫、杀气腾腾的大肉屌,一切的一切,都要将她融化、撕碎。 男人的大手缓缓抚上她的丰臀,将她抬起又放下,雄壮的阳物趁机插进她的臀胯。哦!好大好烫!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不得不扬起双腿,夹紧男人的腰臀。 「哦,好难过,不可以……啊……」 天啊……苏青无法解释越来越频繁的春梦……一个个春梦犹如一堂堂性教育课,展现给她一个难以想象的欲望性感的世界。奇怪的是,自己永远是梦中的女主角,永远被各种男人侵犯着,而感觉是如此的真实,自己却无法控制,每次在将近高潮的时候,梦突然间就结束了,留下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虚。 今天当她逐步在床上睡去时,间隔了数天的春梦又再次来了……但是今天这次的春梦却有些不同以往,感觉比以往朦胧的梦境真实清晰了许多。 那细狭双眼深邃冰冷的男人大手从苏青的背后伸过来,抓住她挺拔的双乳大力搓揉,两个食指不停刺激的着她的乳头…… 梦中的她没有机会反抗,只能低声叫着:「不要……不要……」男人的手开始揉捏她雪白的双峰,因为兴奋,经过刺激的乳头也挺立起来,透过肚兜可以清楚的看到。她不能控制地轻轻呻吟着,口里娇喘不息,下体的空虚感弥漫开来,让她产生一种羞人的期待。 男人的右手开始伸向她的下体,在平滑的腹部抚摸,左手仍然不断地刺激着她的乳房。 苏青的身体已经彻底地背叛了她,她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慌乱地摇着头。男人的肉棒开始进攻她的阴阜,有节奏地或轻或重地挑逗她的阴门。每一次挑逗都让苏青感到一股电流刺激着自己的身体。 这些快感,汇聚成一团热气,使她的下体更加期待着插入。 不过,男人并没有插入的意思,而苏青的表情分明已经陶醉其中,而呻吟声变得妖媚勾人。她感觉到男人的大屁股绷紧了,啊,发力了!他要进来了!来了!啊……!苏青迷人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快感如浪潮般不断涌来……要死了……就要来了…… 「啊……」苏青忽然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一切中断了,梦如同平日一般,醒了……感觉太真实了,苏青仍然觉得自己身体火热,下身泥泞一片,充满了某种渴望。 古铜色面孔男人?是他吗? 是因为今天又见到他了吗? 苏青透彻的双眼迷糊起来,仿佛沉醉在自己的回想之中,猛然间她摇了摇头,我这是怎么了?难道还是对于他的期盼么?不管怎么说,实在是太不堪了…… 这时,宿舍门外传来说话走路的声音,是卫生队的两个女兵回来了,苏青也懒得起来给她们打招呼了,今天中午大家都认识了,一个叫小红,一个叫葵花,都是太行山区本地的女孩,都还是十八九岁左右的花季年龄。 两个女兵进屋点起了油灯,看了看苏青的隔间,知道她睡了,脱了衣物然后摸索着就上了各自的床,听得出两个女孩躺在床上没有睡意,还在东拉西扯地小声闲聊着。 「葵花姐,今天,你去吃晚饭时看见九班那个刘坚强了吗?」这是长得有点漂亮的小红在问。 「看见了,我们几个刚到炊事班大院门口就碰上了,一个人捂着裆部呲牙咧嘴的出来了,看样子受伤了,怎么,到卫生队来了?」回答的是胸有点大的的葵花。 炊事班大院?夹壁间里的苏青一下清醒地竖起了耳朵。 「可不是吗,刚才人多,我不好意思说,你猜那个刘坚强伤在那儿了?」小红忿忿地道。 「伤在那儿了?」 「龟头擦伤,鸡巴上擦破了好一大块皮,流了不少血。」 「哦,真的?」葵花来了兴致,一下坐了起来问道。 「真的,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值班,尴尬死了。」小红报怨道。 「那你就不知道等包队长他们回来再处理?」葵花说。 「唉呀,等你们吃完饭回来,我怕他流血过多而死了。」小红接着说:「最气人的是,我给他清洗伤口缠纱布的时候,他,他,他居然硬了……哼,气死我了。」 葵花听了哈哈大笑,边笑边说:「这很正常嘛,这些男兵个个血气方刚的,给他们换药时竖旗杆是常有事,前天我给一连那个小山东换药,你不是也看见了他那个高高耸起的裤头了?」 「唉,说得也是,这些男兵火气旺,难免……」小红感慨一声。 「哎,刘坚强的那个鸡,鸡鸡大吗?」葵花突然压低声音问道。 「嗯,跟那个小山东的差不多,男人的都差不多吧……」小红也低声说道。 「那能啊,我给你说,男人的那个东西跟我们女人的奶子一样,大的很大,小的很小的。」葵花神秘地说道。 「哦?」小红将信将疑。 「你不信?」葵花声音高了一度:「你知道,我们团那个男人的鸡鸡最大吗?」 「那个?二连的高一刀高连长?」小红来了兴趣,苏青也屏气疑神地仔细偷听。 「高连长看着强壮高大,其实鸡鸡也不是很大,我给他大腿包扎过伤口,亲眼见过。」葵花摇头道。 小红又说了几个名字,都被葵花否决了。 「快说是谁,别卖关子了!」小红没耐心了。 「胡班长,九班的那个胡义!」葵花一字一顿的说。 「胡班长?我记得他没来我们卫生队换过药吧,你怎么看见的?」小红问道。 葵花见她不信,急道:「我是没看见过,但我听小丫头说的!」 小红惊奇地追问:「小丫头,小红樱,她看见了?」 「小红樱没亲眼看见过,不过她常跟胡班长一块摸爬滚打,经常捏摸到胡班长裤子里有根擀面杖粗的东西,你知道小丫头的好奇心重,她让胡班长拿出来给她看看,胡班长不拿,只说那根棍子是拿出来就要打人的,小孩不能看。」 葵花又补充道:「那天小红樱跟我报怨胡班长小气,我就明白了。我还问过小红樱,那擀面杖是软的还是硬的,小红樱说是平时软软的,有时早晨摸着硬硬的,她隔着裤子捏过好多次,觉得很奇怪,所以想看看。」 停了一下,葵花又说:「男人裤裆里有像擀面杖一样的又长又粗的玩意,你说是不是全团最大的……」 「还,真是的哈……」小红惊叹的声音远远传来。 葵花感叹道:「胡班长以后的老婆可要遭罪了,那么大的玩意插进去还不得痛死呀……」 两个女孩吃吃的低笑声再次传来……苏青听到这里,不知为何莫名有些恼羞,脑海中竟然闪现出一条冒着热气,杀气腾腾的粗大肉棒来,感觉自己突然通体燥热、心头砰砰直跳,她娇躯一颤,感到小腹下面好痒,而下体私密之处,更是泛滥湿腻,犹豫着伸出纤手触摸自己的下体,发现下面大小阴唇都充血发硬了,再抚弄一下已胀红微肿的阴蒂,发觉阴唇之上也泛满了晶莹的汁液,苏青脸颊一片绯红,突然想起以前听姑嫂们说过的一句闺中私密话:「男儿清晨竹竿起,女子夜半莲花开!」 「我这是莲花开了……么」? 苏青不禁将玉手放在了高高挺起的胸脯上反复搓揉了一会儿,觉得胸口很闷,便撩起肚兜,一对大白兔欢脱地蹦跳出来,被苏青玉手一捏,从指缝中溢出雪白的乳肉,苏青用手指挑拨着最敏感的乳头,低声呻吟起来。 葱白的手指开始揉搓自己的乳房,苏青用手指刺激自己的乳头,搓揉着弹性十足的坚挺乳房,掌心压着硬翘的乳头一阵摩擦,时而用五指齐力捏着整个乳房,时而只用两指搓捻着淡淡粉红色的乳头,偷摸的感觉,让她感受到很大的刺激,让她体验到比梦境更真实的兴奋和快感……天哪……下体的空虚催促着她把手指伸向阴阜…… 苏青闭上眼睛,修长的双腿纠缠厮磨,不自觉地发出了呻吟,身不由己地,右手渐渐向下移,从腰肢一路抚摸,直至一处隆起而丰满的草丛地带,手指拨弄了一会儿,接着又向下移到桃源洞口。 当她的手指直接爱抚她裸露出来的花瓣时,她几乎要跳了起来,那种感觉让她迷惑不安。她的阴户又热又湿,好象要把手指也吞进去似的。就在她试探性地摸着那两片花瓣时,她发现它们正在一开一合地蠕动,就如同正在呼吸般。 她的头脑里闪过种种欲望和想象,心里感到异常的不安和羞耻。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平静下来。她开始轻轻地一只手揉搓着自己的乳房,另一只手却伸入了胯下不停地揉弄着,摩擦着自己的大腿,随着情绪的逐渐升温,她的两根手指也开始往自己的私处游移插了进去。她的身体逐渐变得湿润起来,身上也开始微微发热。她仍然紧闭着双眼,专注地体验着这种独特的快感。 随着手指深入,苏青感到一股强烈的快感从逼穴深处涌上,身体一阵颤动,双脚觉得软棉棉的。她不由自主地挺起身体,让手指能更加深入。她感觉到自己仿佛被掏空,但是同时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手指在她的花穴中不停地扭动着,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火热难忍。 随着手指活动速度增快,修长的腿渐渐张开,开始在自己阴蒂上与花瓣里激动地抚摸,另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乳房,回想起那巨大肉棒的景象,情欲溢满不能自己。 苏青的手越来越快,她的胯下越来越湿润,她的喘息声越发高亢了起来,在花蒂稍微下面,慢慢将手指放近花洞,那里涌出了比温水还热,有些黏稠的液体。 苏青将大拇指按压住阴蒂抖动,食指与无名指抚摸着两片花瓣,缓缓地将中指插入自己湿润的花瓣中心,中指慢慢地没入了两片肉唇之中,身体内部立刻充斥着一种……一种充实、饱满的感觉,着实让苏青有点惊讶,但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心想着要更加充实,反而变本加厉的把食指也插入穴内,两倍的充实,两倍的快感,她的樱唇轻启,发出难以分辨是快乐、还是痛苦的呻吟,「啊……嗯……好舒服……」别样的快感越来越强烈,而刚开始出现的罪恶感逐渐变弱。 脑子里想着梦中的巨棒,一下一下的抽插,浸在手淫的快感中,「唔……」苏青突然弯下身,积存在花蒂的快感一下子散开,使她的花洞陷入火热。花洞之中,彷佛像存在着另一颗心脏,不停跳动及震颤,血液向下腹部集中,紧绷的大腿失去了力量。 只见苏青星眸半闭,樱唇微张,口中不停狂乱地娇喘呻吟,忽然雪白的身体一阵颤抖,从花洞中,「噗滋、噗滋」,涌出大量温热的液体。「啊……」喘着湿濡的气息,全身的肌肉也随之松弛了下来,下体仍然不受控制地抽动,乳头像被拧过般硬挺,一向为粉红色的乳头,这时也变得接近暗红,这是因为快感太强烈,而充血肿胀的缘故。 最终,她爆发出一声深沉的呻吟,她的身体也达到了高潮,她感到下体已经氾滥成灾了,湿漉漉的很不舒服,索性悄悄地把内裤给脱掉了,这一切,都是那个败类害的,苏青愤愤地暗恨,在咬牙切齿间混混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四章 马良偷窥俏寡妇 大北庄正在逐渐变大,新建的屋舍在增加,一块黄土堆出来的新操场也逐渐成型,独立团的工作正在慢慢步入正轨。政工人员的确严重不足,政委丁得一又善于当甩手掌柜,所以苏青一来到独立团,一个人就要干着多个人的活,档案工作,审核工作,思想工作,党的工作,情报工作,周边根据地的发展工作,甚至妇联工作等等。为此,团部把院子角落的一间屋子腾出来,给她单独建立了办公地点,挂牌政工科。 政工科室内不大,一门一窗,对门摆了一张旧书桌,桌前一个板凳,桌后一把椅子,椅子后靠着一个带锁的破柜子,简洁干净。 独立团的人员资料和档案刚刚整理完毕,整齐地叠罗在桌边,还有两个人的档案不健全,一个是罗富贵,另一个就是那应该千刀万剐的胡义,于是苏青派了通信员去找这两个人。此刻的她坐靠在椅子里,一边摆弄着桌面上的破旧钢笔,一边失神地望着窗外的湛蓝。 「报告!」两个人走进室内,立正站定。 苏青微微皱起细眉:「我让你进来了么?外面站着去!」 俩人赶紧掉头出去,却听到身后又传来那冰冷的声音:「罗富贵,我没说你,你回来。」 我的姥姥哎,来之前就听马良和小丫头说,这政工干部可不好惹,得小心应对,现在这一进门就是下马威啊?这比团长摆的谱都大!罗富贵脑门上有点见汗,赶紧掉头又进了屋,老老实实地象熊一样竖在门口。 苏青尽量放松面部表情,让那一层冷霜消失,离开椅子靠背把姿势坐正,指了指书桌前的板凳:「坐吧。」 罗富贵连连摇手:「不用不用,我站着就行。」 「别拘束,让你坐你就坐。」 「哎。」罗富贵这才赶紧来到书桌前,扯过板凳隔着书桌与苏青对面坐下。 「今天叫你来,是为了帮你把档案补全,我问你问题,你照实说就行了,不用紧张。」 「那绝对没的说,苏干事,我罗富贵就是个敞亮人,你尽管问,往死里问我都不含糊。」 「罗富贵,你有亲人么?」 「我爹死的时候我不记事,十五岁那年我娘就饿死了,就我一个。」 「我听说你当过山匪,当了多久?」 「在黑风山干了两年,可是我可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苏干事,你可以四里八乡打听打听,我罗富贵的人品,那,那是没得说啊,我是早就一心要投咱八路军的,主要是一直没找到咱们队伍,不信你问问……」 苏青平淡地打断了罗富贵:「嗯,我知道了,现在我问你,你为什么加入八路军?」 「那当然是为了……」罗富贵差点脱口说是为了混口饭吃,猛然想到来这里之前小红缨对自己的指导,赶紧改了口:「苏干事,这下你算问着了,我罗富贵虽然是个粗人,但思想上可真不含糊,我参加咱队伍,那是为了穷苦人翻身,为了揍那个什么阶级,为了布,布,布匹什么克,哦,对了,还有个姓苏的,他和你是本家,叫苏啥玩意来着?」 「布尔什维克,苏维埃。」 「对对对,老子就是为了他。」 苏青用膝盖猜都能猜出来这是哪位大神教出来的,红军时期的宗旨都能搬到现在来,心里笑了笑,表情却没变化:「行了,你可以回去了,以后改改你那说脏话的习惯。」 「哎,没的说,坚决改。那,我就回去了?」 苏青点点头,然后开始在罗富贵的档案表里写下娟秀的字迹。 罗富贵,男,民国七年生,出身贫苦,黑风山从匪两年,未证实有劣迹,民国二十七年主动要求加入八路军独立团。 苏青曾有过多年地下工作经验,深知档案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性,所以她尽力写得客观简单。档案这东西,想增加内容很简单,但是如果写的太多,再要删改可就难了,很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未来。罗富贵这个人在苏青眼里毛病很多,但苏青觉得他不会是个太坏的人,所以,笔下留情。 罗富贵走后,苏青看着屋门外站立着的那个男人,只觉心烦意乱,全身发热,口舌发干,同时乳房产生一种肿胀感,似乎正在涨大,她下意识的用手摸到乳房上,一种麻酥酥的感觉让她十分难受,起身把军装外套脱了挂起,解开衬衣上的两颗领扣透了透气,怔怔地望着门口的胡义一言不发,一时房内落针可闻。 这种尴尬的状况,只因二人有不可言说的隔阂,乍一再单独见面,总不能如常人那般自然,还需有人主动一些缓解气氛,打破僵局,这种事情自然落到了胡义头上,在所不辞。 胡义双眼盯着苏青用手在门上用力敲了敲,旋即跟个门神似得杵在门口,表情身姿极不自然,仿佛中了定身咒,干巴巴地说道,「我可以进来吗?」 「嗯,那个……进来吧。」苏青仿佛才回过神,她之前是打算使脸色刁难一下的,但是一面对那张古铜色面孔,被那双细狭深邃的眼神注视着,就感到心如小鹿,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哪儿还记得什么盘算? 胡义进来后笔直地站在书桌对面,凝神专注地看着对面故意俯身写字的女人,梦里多次出现的俏丽脸庞,柔顺的齐颈短发一丝不苟,细腻莹白的脖颈,鼓鼓荡荡的丰满乳峰……怎么都看都看不够啊…… 男人炙热的目光让苏青很不自在,就起身走向窗台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轻轻放下,侧背对着胡义,就站在哪儿静静的望着窗外,身子不曾移动分毫。 胡义更是不会说话,只是传移着视线静静地欣赏着女人高挑妙曼的姣好身姿,沉甸甸的饱满被白色的土布衬衣包裹着,随着她的呼吸而略有些起伏,高耸的山峰蜿蜒而下被皮带紧紧的扎住了,灰色的军裤扎了绑腿更衬托出一双修长匀称的长腿,胡义发现她婀娜的腰肢还是那么纤细,但丰腴的臀部好象比以前更圆润翘挺了,这个发现让胡义不禁有些口干,脸上不自觉的透过一丝异样的神态。 此时苏青似有所感,嫣然回首,恰巧对上胡义的视线,苏青板着俏脸,眉宇间似是厌恶,她当然感到羞恼,不安的抿抿嘴,让俏脸更具立体美感,脸上红晕渐染,黑白分明的美眸狠狠一剜,白了胡义一眼。 这般自然不做作女人味十足的小模样,展现出的极致杀伤力是苏青想不到的,只这一眼便让胡义有了迷醉之感。 苏青发觉自己狠瞪了男人一眼,胡义却依旧还直勾勾的看着,不知收敛,于是重重的哼道:「瞎看什么!」瞅见胡义又盯着她嘴唇看,遂慌乱的撅撅嘴唇,以手轻掩。 胡义眨巴下眼睛才回神,饶是脸皮如城墙,此刻也尴尬的摸了摸头,讪然无语。 苏青快步走回书桌坐下,连头也不抬,秀面重新被冰霜覆盖,直接提起笔,铺开胡义的档案准备记录。冷冰冰地开口:「姓名?」 罗富贵能坐着,轮到自己只能站着,胡义不觉得尴尬,这叫现世报,一报还一报,挺好。连声音带表情都是冷若冰霜,正常,在江南就已经看习惯了,意料之中,如今开口头一句就问姓名,也不觉得问题荒唐,这才是她对待我的标准方式,冷冰冰的女声听在他耳朵里似乎有薄荷叶那样的清凉效果。「胡义。」 苏青写下胡义这两个字的时候,不自觉地就下了狠力,钢笔尖戳破了纸面,笔画的尽头被扎出了孔。 「年龄?」 「民国三年生。」 「有亲人没有?」 「没有。」 「连个亲人都没有,那你怎么还活着?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么?」 「我是被土匪养大的。」不知道为什么,在别人面前的时候胡义十分不愿提及自己的过去,可是在苏青这里,什么阻碍都没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有任何犹豫。 「这就对了!好人家养不出你这个败类来。」苏青咬牙切齿地对胡义说完这句话,然后在档案上记录:生于匪,长于匪,劣迹斑斑,无恶不作。 「发什么呆,说你的从军经历!」 「民国十九年加入东北军第七旅,民国二十一年改编为六十七军,民国二十六年出逃。」 苏青在档案上记录:旧军阀军队六十七军里混迹八年,沾染各种恶习,曾参与围剿我西北边区战斗,民国二十六年因贪生怕死逃离淞沪战场。 停住笔,苏青觉得这样写似乎还是轻了,琢磨着是不是该再多写几句,无意间发现胡义那双细狭的眼正在看向笔下的字迹,这个败类不会也认识字吧?不管他认不认识,特长和优点项一律留空。慌忙用手掌遮了一下档案,冷声道:「看什么看?现在说说,你是怎么混进八路军的?」 她只顾着心里想这些事,没注意到胡义的双眼一直盯着她那随着呼吸不停起伏着的胸部。 从小的匪窝里就有个识字的,教了胡义,后来从军进了讲武堂,又经过深造,苏青写在自己档案里那些记录,已经被胡义看了个八九不离十,自己已经被描述得十恶不赦了吧。 胡义想笑,但是不敢,一直努力保持住平淡的表情,他忽然觉得苏青不只是冰冷,而且很可爱,可是胡义又觉得,冰冷和可爱这两个词很难融合在一起,这种感觉让人很矛盾,是冰冷的可爱?还是可爱的冰冷?一时失神了。 发现胡义眼睛上下扫动着自己,发觉到这似乎要钻到肉里的目光,苏青只得双手抱胸希望能遮挡一下,不料却又将原本就饱满的胸部承托得更加高耸娇挺! 「你哑巴了?说话!」 「哦,你说什么?」胡义这才反应过来,可是根本不知道上一个问题是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要混进八路军队伍?」 这个问题更简单,胡义坚定地直视着苏青,毫不犹豫地回答:「为你!」 「我?」 「砰」的一声,苏青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把胡义吓一跳。看着苏青,她一双丹凤眼圆睁着,两条柳眉立了起来,俏脸煞白,呼吸更急了。 因为情绪激动,丰满的胸部开始由微晃变成了跳动,领口的扣子也随之绷开俩颗,露出里面白皙的乳沟。 从胡义的高度看下去,刚好能从女人领口看到那两团白皙兔子在跳动,被白色的肚兜遮住大半个,但还是能看出唯美的形状,中间一条深深的乳沟,实在诱人之极,胡义只觉得一团欲火从小腹升起,胯下的物事也随之苏醒膨胀,把宽松的裤子都顶起老大一坨。 苏青其实早就发现男人的目光所在,只是怕尴尬,没有马上起身而已,但没想到的是男人的裤裆就在自己眼前起了那种羞人的变化,更让她羞恼的是,发现自己好象并不是很讨厌这种变化。 她突然想起那晚葵花说过的「像擀面杖一样的又长又粗的玩意」,顿时耳根子都羞的烫了起来,一张脸此刻竟要滴出血一般。 「滚!」 苏青气的柳眉入发,樱唇激动的微颤,一双眸子里竟是委屈的泛起闪闪泪光。 胡义的身影消失了,苏青两肘抵在桌面上,只觉得胸前双乳又涨又痛,只好双手挤住两侧太阳穴,静静沉默了很久,才从愤怒的记忆里恢复过来。 胡义的档案还摆在眼前,参军目的一项还是空的,必须要填写。 她重新抓起钢笔,紧紧攥在手里,用尽力气写下娟秀的最后一行字:民国二十七年被俘参加八路军。 ***  ***  *** 独立团刚到这,宿舍都还没建好呢,都是借用的老乡家,住得有些紧张。九班准备租个独门独院的屋当住处,胡义安排这事让马良去办,钱由罗富贵出。 可是就算是想花钱租房子,也没那么容易,很多老乡因为给独立团让房子,都合住到了别人家,导致房源紧张。马良一双长腿把庄里转悠个遍,打听再打听,询问又询问,终于寻到一处。 四围残破的土墙,两扇摇摇欲坠的木板大门,院子面积倒是很大,可惜空荡荒凉,只在院角生长着一棵高大的皂荚树,主干遒劲,应该有好多年树龄,坐北朝南一屋两间,西头还连着一个狭小的厨房。 房主是孙寡妇,孙寡妇名叫孙翠,她娘家住在大北庄以西三十里的杏花村,过去她家是富户,前些年男人意外死了,也没有孩子,才逐渐破落,这房子也空起了。马良打听了一下,这孙翠和张嫂去村外的菜地里干活了。 胡义要他就下午把这事办好,马良只好去村外菜地里寻找孙翠。 夏日阳光猛烈地照在地上,蒸发出阵阵热浪和泥土的芬芳。正值水稻抽穗吐花的季节,禾苗已经长到马良的胸口那么高。 稻田边是一条较宽的路,是通往田地的一条主要通道。路边深深的小水沟中有清凉的溪水流过。太热了,马良站到水中,洗下脸手凉快一下。马良刚弯下腰就听到两个女人的声音。 农村的妇女们嗓门都很大,所以,远远地马良就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张嫂,这么大热天,还要你帮我去地里收菜。」其中年轻一个女人说,「真是太麻烦你了!」 「孙翠,客气啥,乡里乡亲的!」年长的那个女人回答道:「再说,你一个人,又没个男人帮衬,菜再不收烂在地里就可惜了。」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靠近马良这边。马良也听出他们是村里的,通过她们的对话知道那个先说话的就是他要找的房东孙翠,原来马良打听到房东叫孙寡妇,还以为这个孙寡妇是个中年大婶,想不到是个俏丽的少妇。 孙翠看样子二十六七岁,皮肤白皙,有一股不象庄户人家的味道,她穿着一件白底碎花的棉布斜襟小褂,肥腿的葱绿色布裤,一双黑色带绊的布鞋,头发在脑后挽着一丝不苟的髻,看来另一个年长的女人一个叫张嫂。 看来找到正主了,天太热不想走了,于是马良就坐在水沟的阴影下,等着她们慢慢地走过来在出去打招呼。 看她们刚要走拢了,忽然,孙翠停了下来。 「有什么事?」张嫂问道,「忘了什么东西吗?」 「不、不是的,」孙翠的声音低了下来,有点紧张的样子,「我的那个好象来了,应该也是这几天的了。」 「那你带了东西没有?」 「带了。其实我刚才出门的时候就想把它戴在身上的了,只不过天热戴着那东西闷闷的,不好受。」 马良那时完全听不懂这两个女人在说什么,什么「那个」来了,是什么来了? 「那东西」又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孙翠似乎是碰到了一些麻烦事情,好象要立即解决的模样。 这时只听得孙翠说:「张嫂,你等我一下。我趁现在没人就在这里弄一下,不然把裤子弄脏了就不好了。」 孙翠把菜筐放在了路边,再次小心地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站在对面路边的草丛中,说是对面,其实离马良这边不过5,6米的距离,边脱裤子边蹲了下来。 成熟得要滴出水来的丰腴少妇褪去裤子,露出如月圆盘的肥臀,高高地撅起,两大瓣儿紧凑的臀肉白皙浑圆,光洁如玉,左右扭动着腚沟间凹缝阴影角度渐变…… 所以马良从后面清楚地看到了一个裸露的女人,一个又白又圆、光滑的大屁股漏了出来,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如此夺目!两块肥白的屁股肉夹成了一道深邃的缝,靠近屁眼的地方颜色有些深,呈红褐色,入眼只见她的胯间,一片颜色浅淡的、湿乱的耻毛均匀的覆盖在鼓胀的肥阜上,蜜耻间鼓着一团肥腻的嫩肉,再往前面,就是两片厚厚的暗红肉唇夹了起来,肉上还长了一些弯弯曲曲黝黑的毛毛,全都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了马良的面前。 马良打出娘胎以来,第一次见识到女体的神秘,正是十八九岁火气正旺的年纪,身体马上产生自然的反应,马良看得血脉沸腾,欲火高涨,胯下肉棒自然也就硬梆梆的直翘而起,立刻将裤档顶得像帐蓬一样,一张脸胀得通红,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马良紧张得赶紧蹲在地上,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孙翠蹲好,就开始尿了出来,大概是已经被尿憋得很久了,她一蹲下去马良便马上就听到一阵极有刺激性尿液湍急的声音,一片白花花的尿水从两块厚肉的夹缝中喷洒出来,把路边野草的叶子都打弯了,反射着猛烈的阳光,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整个过程马良看了个清清楚楚,登时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这是马良第一次这么真切地看到一个成熟女人身体的隐秘部位。她和马良以前所见到过的小女孩的都大不一样!马良整个身体都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心都好象快要跳出来了! 孙翠一点都没有察觉出身后有什么异常,继续尿尿,口中还发出微微的呼气声,看起来很畅快。 很快的她差不多尿完了——尿水已经不是连续不断地喷出,而是变成一段一段地射出来,每射一次,就「嘘」的一响,到最后尿水变得点点滴滴的,沿着屁眼和那厚肉的边缘往下掉。 忽然,孙翠扭动腰身,她把屁股翘得高高地使劲地上下抖动了几下,好把沾在逼上和屁股上的尿水甩掉。张开双腿在自己面前几步远地方小便的孙翠,当她用高高翘起屁股上下摆动的姿势甩掉尿水的时候,女人阴部的一切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在那条深色的屁股缝里,马良看到了女人紫红色的屁眼和被黑毛包围着的逼,她的两片阴唇张开呈现着诱人的褐红色,阴唇和逼毛以及屁股上还沾着点点尿液,浅黄色的尿液在女人不断的甩动下,纷纷落了下来,象颗颗闪亮的明珠。白花花的大屁股在阳光下这么晃动一阵,几乎能把光线反射到马良这边来了,马良都看得眼花缭乱了。 「唉呀,我也要想尿了。」站在路边的张嫂突然说。 孙翠接着说道:「那就在这儿尿吧。」 「附近该不会有人吧?」张嫂小心地看了看四周。马良的心又开始加速了,如果被人发现他就藏在这里,那可就惨了。 「没有人的!」孙翠很放心地说。 于是张嫂便走到一边,就在马良视线范围内拉下裤子。由于这次马良的位置在正面稍侧一点,马良也见到了张嫂胯部那里的模样:稀疏弯曲的毛长在那隆起的肉阜上,在肉阜中间的下方裂开了一道向两条大腿中间伸展的黑缝隙,与男人的完全不一样。 张嫂蹲了下来,两条大腿微微分开,一道水柱很快地就从她的腿间喷涌而出。 由于位置较近,马良也得以把张嫂尿尿的地方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的外阴与孙翠的很不一样:两块肉唇虽然没有孙翠的肥厚,颜色却相对深了一些,没长什么毛,显得更加黒,那肉缝的颜色到是红艳艳的,在尿水的冲击下微微张开,还有小肉片从里头露出来。张嫂边尿边把双手却伸到胯下,把两块肉唇向两边拉开。 肉唇里头左右两边各有一片薄薄的肉片,向小树叶似地贴在那里。再里面则是一块湿润鲜红的嫩肉,一条尿水正从嫩肉中激射而出!最特别的是,尿水的下方还有一个微微张开的肉洞!这个洞是作什么用的呢?尿尿吗?不是啊?因为尿水明明不是从那里出来的。 ——原来女人尿尿的地方有两个洞的! 张嫂快尿完了,因为马良看到尿水变成了一段段的,似乎是被张嫂用力挤出来的,而且随着这个动作,张嫂的肉唇、肉洞也一开一合地运动着,好象一张小嘴在说话一样,煞是诱人! 这时,孙翠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团东西展了开来。马良仔细一看,是长条形的物件,是布料做的,还是花格子布的,物件的两头连着细长的布绳子。 这是个什么东西呢?马良正在疑惑,又见到孙翠掏出一叠草纸,抽出一点擦了一下尿尿的地方,擦完了还仔细看了看那纸,口中自语道:「好象不是来了,还是戴上吧。」就把剩下的草纸叠成长条形,别在刚才拿出来的那个物件上。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孙翠把这整个东西往下阴处放,还轻轻地压了一下边缘部分,使之更加服贴。接着就不知怎么的把那几条绳子在腰部、屁股缝等地方绕了几下,那个物件就稳稳地被扎在她的身上,包裹住她那尿尿的地方了。 哦,原来她是要戴上这东西。马良心想,这怎么有点象小孩子的尿布呢?难道孙翠这么大的人还尿床吗?后来马良才知道那东西叫做月经带! 搞好了这些事情,孙翠迅速拉起裤子穿好,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和张嫂说说笑笑地走远了。 马良的肉棒硬邦邦地顶在裤子里很是难受,马良只好将裤子脱下,却不由自主的伸手握住自己的巨物,一种前所未有的爽快感觉,迫使他开始套弄着自己的肉棒,随着那种酥麻酸痒的快感袭来,无师自通地撸动起来,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激烈了起来,沉溺在手淫快感中的马良终於到达顶点,一股白浊的童精就一股脑的全射在水沟里。 马良收拾干净后又等了一会,才敢从水沟站了出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才追了上去。 快步追上孙翠和张嫂,说明来意,听马良说要出钱来租她的院子,孙翠看着眼前这个跑得大汗淋漓,说话面红耳赤目光在她身上乱瞄的年轻战士,有心逗逗他,张口开价就是一块大洋一年,在大北庄这穷乡僻壤哪有人会租房子,这价码可真是开的高了,马良却没含糊,还价成两块大洋一年,把孙翠差点没乐晕过去,当即拍板成交,菜地都不去了,全送给张嫂让她去收,揣着两块大洋就回娘家去了。 马良不是傻子,他这么做一方面是为和这个俏寡妇房东搞好关系将来少麻烦,另一方面因为反正这钱又不用他出,所以他根本不在乎罗富贵是否已经哭晕在墙角。 第五章 苏青的无奈与哀羞 出于安全考虑,独立团的情报工作是不与其他外部机构直接关联的,必要时,独立团会派人主动出去接触,或者通过固定的信息传递位置取得联系,例如某山某庙某块石头下压纸条,定期会有人隐秘获取,并以接力方式带回等等,以避免被敌人掌握独立团行踪。 如今,一封联络信被转到独立团,内容大意为:八路军与日伪控制地带之间的几个村子,有人建立了一个新的地下党组织,希望能与独立团建立联络,分享消息,并希望独立团能够派代表参加主持这个新组织的成立会议,同时留下了寻找他们的方式和时间。 现在的独立团刚刚稳定下来,周边的扩展控制工作才开始,与日伪控制区的交界地带更是一片空白,所以政委丁得一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如果真能在间隙地区得到一个情报机构的支持,对独立团有很大裨益。苏青过去做了很久的地下情报工作,在这方面得算独立团的专家,所以政委丁得一让苏青代表独立团去看看。 会议地点是青山村,从大北庄向东五十里远,又不是进入敌占区,苏青的意思是带个通信员同路就行。政委琢磨了一下,危险系数不高,可是苏青是个女同志,还是多去几个人踏实。 一连负责外围警戒不在庄里,三连一直负责建设工程忙得没工夫,二连十几个人一大半有伤没好,警卫排……独立团兵员少,整编的时候连警卫排也撤了,仅留下几个警卫员,所以,这个旅游看风景的任务就只能交给闲的蛋疼的九班了。 苏青走出卫生队宿舍的时候,九班高矮悬殊的五个身影已经等候在门外,全副武装意气昂扬地站在蒙蒙晨曦中。 苏青一身军装,腰间扎着一条宽皮带,使她的腰肢显得更加细柔,皮带枪套里插着一把小手枪,两个大奶子把军装顶得很高,就像要把衣服都顶破似的,苏青高挑的身段丰满高耸的胸膛,浑圆优美的臀部、修长笔直的双腿,再配上一身军装制服,是那样的英姿飒爽,顿时看呆了众人。 原本苏青还想和小丫头打个招呼,可是那双细狭深邃的眼神让她打消了念头,沉默着直接出发,迎着晨曦,走向黎明。 中午时分,距离青山村两三里,远远地已经可以望得清楚,一个村子坐落在山坡上。苏青叫停了队伍,她不希望招摇进村,要求九班在村外等她,准备自己一个人去联络地点。 胡义了解苏青的脾气,这个倔女人认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不过胡义也知道,苏青是个行事严谨的人,她要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未必只是因为看自己不顺眼,所以没反对,但是要求苏青把小丫头带着。这提议苏青没反对,领着小红缨就进了村。 村子在山坡上,所以胡义领着三人就直接上了山顶,来时的那条小路由西端进村,穿过村子再延伸向东方。在山顶可以清楚地俯瞰村子东西两边的通路,马良放哨监视情况,其他人在山顶找了块背风的位置吃午饭。 村子不大人不多,挺安静,只是偶尔遇到几个闲人,对这一大一小两身八路军装投来诧异的目光,只是看看,也不多问。一个大门上只在单边倒贴了一个门神纸画,这是信上指明的地点,苏青左右观察了一下未见有人,随即叩门,不多会门就打开了半边,探出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孔,看到一身八路军装的苏青,立刻堆上了满面笑容,敞开了大门把人迎进来。 「呵呵,太好了,你是独立团的同志吧!我是老罗,可把你盼到了,快进来快进来。哎,这后边还一个小丫头呢,一起进来。」 这位老罗大大咧咧的热情迎接让苏青很无语,我还没说话呢,仅凭一身军装就认定目标了,万一我要是个问路的呢,如果我是个假扮的呢。苏青没急着进屋,停在院子里低声问老罗:「你在梅县还有亲人么?」 这个问题是梅县地下组织的特殊印证暗语,苏青临时问起来,就是要印证这个老罗的身份。信里说这个组织的负责人姓罗,是从梅县县城地下组织延伸发展出来的,那么他就应该知道如何回答。 苏青的问题让老罗楞了一下,怎么着,这是信不着我啊,这又不是敌占区,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么。不过人问了,那就回答吧:「有个亲娘舅,可是也姓罗。」 院子不大屋子也不大,里外两间,外间屋没人,昏暗的里间屋一张破方桌围坐了四个男人,抽烟抽得满屋里乌烟瘴气。眼看一个白净高挑的女八路军带着一脸严肃的气质进来了,慌忙都站立起来定睛看着。 穿军装的女八路不常见,还是这么漂亮的,男人们不住地偷瞄着苏青高耸的胸部,苏青早已习惯了这种眼神,面色自若地走了进去,饱满而又坚挺的双乳在军装下轻轻颤动,虽然这种颤动并不明显,像是被什么束缚强行抑制住了,但还是可以看出那份量是多么的令人震撼。 老罗把苏青和小红缨引进里屋后首先开了口:「这位就是独立团派来的同志,负责指导咱们的会议和今后的工作方向,大家欢迎。」说完话把正首座位上的人给推开到下边位置,重新摆正板凳,示意苏青落座。 苏青刻意地摆了一下手,阻止了这几人即将鼓掌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直接就到上首坐下,还是像往常一样的冷峻,双臂环抱在胸前,遮挡住那对把军装撑得高高耸起的丰满乳峰。把桌边的每个人都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平淡开口:「我姓常,名叫常红,是独立团的基层干部。现在,各位先做个自我介绍吧,要尽量细致全面。」 小红缨则一声不发地溜到不起眼的门边墙角,靠着墙角蹲下,从挎包里摸出半块饼就啃,蹭得连嘴角带腮边都是渣渣。 苏青直观地对这个组织不看好,他们太没有经验了,根本不可能安全地进行工作,所以苏青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愿表露,顺嘴就把小红缨的半个名字拿来用。 这位老罗是梅县党组织发展出来的成员,年纪有点大入党不久,被派到这梅县北部乡村地区开展工作。老罗这人做事倒是快,但是过于急功近利,没几天功夫就在这周边地区发展了好几个人,大张旗鼓地就准备开展工作,为了给自己这个小组壮壮声势,连独立团都被他通知到了。 桌边的其余四人分别是来自附近四个村的代表,除了老罗这个小组领导者,他们之间相互也是头一回见。 通知今天开会,说是由八路军代表主持,一个个早早赶到这青山村来,原以为八路军派来的代表怎么也得是英雄威武,或者热情待人的,哪想到进来的会是一个冰冷严肃的大胸女人,连个相互寒暄握手占便宜的机会都不给不说,直接就摆出领导的架子挨个把几人盯着看过了一遍。 看着年纪轻轻孩子居然都这么大了?生这孩子的时候她自己多大?参加会议居然还好意思把自己的屁孩子给领来了,这不扯淡么,也太不拿工作当回事了吧? 几个人不禁对苏青的冷淡态度有牢骚,自我介绍,让老罗介绍一遍不就得了,摆什么官威。可是牢骚只能放在肚子里,话该说还得说。 「我是某某村的某某某,年龄某某,家里还有某某某……经老罗同志介绍加入组织,坚决要为抗日工作出力,把小日本赶出梅县地界去云云……」除老罗外的四个人雷同地介绍了各自的情况。 话都说得像模像样,其实味同嚼蜡,每个人的自我介绍苏青都仔细认真地听着,看着。她不是摆官威,而是要对这几个人加深一下印象,掌握更多细节,这人是腼腆还是外向,粗糙还是细致,有没有闪烁其词,是否适合吸收进来,能否胜任要进行的工作等等。 老罗也对这个常红的表现颇有微词,这娘们太斤斤计较了吧,净扯这些没用的干啥,让你来主持,是要你给定个主意,咋和你们独立团的部队建立长期联系,配合工作,其他的事情那就我安排行了。可是大神是自己请来的,那就得供着了。 桌边的四个人把自我介绍都说完了,老罗赶紧笑了笑说:「这个,常红同志,现在大家都认识了,我看,就直接进入正题吧,咱们先来商量一下联络的问题。」 苏青微微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却忽然问道:「老罗同志,今天要开会的人都到齐了吧?就这些人么?」 老罗心里诧异,说你是个事妈你还真是个事妈,这个也要你操心么?这会议还能不能愉快地开始了?面上却笑了笑回答:「哦,还有个绿水铺的老刘头没来,我估计他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好。缺他一个不要紧,等会后我直接去找他传达一下得了。」 苏青闻言神色一肃:「会前通知到他了?他说过会来了?」 「通知了!他是说要来。这事你不用管了,还是开会要紧,咱们能不能继续说说那个联络的……」 苏青双手按桌面呼地一下直立而起,扯得胸前双丸在军装里如兔子般上下跳荡不止,严肃地打断了老罗的话:「我宣布,会议取消,现在撤离!」 什么?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地上了。这不神经病么,大老远的凑到一块,被你这个早婚早育的大奶娘们一句话就散了?你当我们是来陪你哄孩子玩的?谁都没动,只是定定的看着严肃站立的那个女八路。 苏青过去在上海是专业干地下工作这行的,这种会议如果有人缺席,无论是谁,知道原因的话可以考虑继续进行,如果是不明原因的缺席,就必须立刻取消会议,绝对不能含糊,这是用多少血的教训换来的铁律。 原因很简单,如果缺席那人是被捕了呢?如果缺席那人叛变了呢?眼前这个草头班子成员在苏青眼里都是不入门的新人,苏青知道他们不理解自己的做法,但是这种时候没时间细说这些,于是只简单补充一句:「这是为大家的安全考虑,现在散会,赶紧走。」 苏青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却在屋里响起另一个声音:「谁都不能走!谁敢动一下试试!」 ***  ***  *** 在日伪控制区域的村里乡间,偶尔会遇到一些身着便装,怀揣短枪的人成群结队地晃荡,日伪称之为便衣队,他们是由各种闲散人员组成,流氓土匪恶霸无赖汉奸等等三教九流,五毒俱全,他们活跃在农村地区,任务就是针对游击队和地下抗日组织,百姓们也称之为汉奸队。 今天就是他们立功的时候,前段时间掌握了一个抗日地下组织的行踪,并且成功派员打入其内部,一直没有收网,就是为了等到今天能捞一条大鱼,如果能挖出独立团的线索,岂不飞黄腾达。 为了不惊动鱼儿入瓮,他们没有在青山村附近埋伏,过去有过太多这种失败的案例,这次有内应,会议地点和时间都掌握得一清二楚,所以他们临时躲在青山村以东五里外的路边,估算会议时间,事后入场,要来个出其不意。 「哥,好像有麻烦了!」 听到十几米外草丛里的马良说话,胡义放下嘴边的水壶把盖子拧紧,猫着腰来到马良身边,顺着马良手指的方向望去。村东的小路上,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二三十个百姓服色人影,正在接近青山村。 「应该是便衣队,我看,今天这会肯定是走漏风声了,要不然也不会一次来这么多。」马良边盯着远方的目标,一边补充着说。 胡义没说话,也没紧张,目标距离还有一里多地,虽然没和便衣队打过,却听过不少,战斗力是渣,又都是短枪,自己现在山坡顶上,挡住这支便衣队没什么问题,关键是要先通知村里的苏青立刻撤出来,最快的方式就是明抢示警。 胡义摘下三八大盖推弹上膛,端起枪来瞄向那些模糊的目标,五百多米这个距离根本都看不清,只能靠蒙,本着节约精神,鸣枪也要争取让子弹飞向敌人。 嘭—— 枪声响了,却不是胡义打响的,胡义的扳机还没扣动,扭过头愣神地望向坡下的青山村。 枪声来自村里,那声音比驳壳枪的声音更沉闷,比一般手枪的声音更大,应该是大眼撸子,这是小丫头!她为什么开枪? 就凭小丫头对枪的熟练程度和胡义孜孜不倦的教授,胡义绝对不会认为小丫头会犯走火这种低级错误。 他的心随着这声枪响沉到底了,苏青和丫头,她们都在那,她们都是我的心头肉,我为什么不坚决地跟在她们身边!我是蠢货! 胡义什么都不顾了,提着步枪就向山下冲出,狂奔向青山村,内心里不停地咒骂着自己,像一阵寒风般飞向枪声。 嘭——第二声枪响传来。 胡义已经冲到了村边,这第二声枪响使他的心更紧,更疼,但也使他奔跑得更快,更坚定了,依然是大眼撸子的枪声,这说明小丫头还活着,还在僵持,还在等待着自己。胡义向着枪声的位置飞奔,不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应该有个半边倒贴门神的大门。 嘭——第三声枪响传来。 胡义已经进了村,正奔跑在一块枪声的区域里,边奔跑边地扫视着所有出现在视线里的大门,像一只无头苍蝇乱撞。这第三声枪响使他进一步确定位置,却也使他即将崩断的神经频临疯狂,小丫头的大眼撸子只有一个弹夹,弹夹里只有七发子弹,如今打出三枪了,看来她应该是被堵住了,她应该是在顽抗,因为她是个不会屈服的孩子,那对可爱羊角辫一定是在哭泣着等待自己这只狐狸的出现。 嘭——第四声枪响传来。 胡义已经看到了那张该死的倒贴门神,他奔跑不停,直接借助冲力翻过一人高的院墙,第四声枪响的时候,他已经进了院子,清清楚楚地听到屋子里传出的枪声,胡义直接冲到了屋门边,背靠门与窗之间的屋墙停住,他没蠢到直接从门或窗冲进去,里面的情况未知,所以他必须先停在这,攥紧了手里的步枪,朝着屋里大声喊了一声:「丫头!」 从第一声枪响之前直到现在的第四声枪响,只是短短几分钟时间,现在放下胡义对枪声的猜测和判断,时间回溯到几分钟之前的屋内会场。 「谁都不能走!谁敢动一下试试!」 说话的是参会四人中的一个,脸上有道疤的男人,此刻疤脸已经离开座位几步,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驳壳枪,逼住了满屋子人。 老罗不可思议地看着疤脸:「老张,你这是要干什么?你疯了?」 苏青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看来事情比自己估计的还要严重,以为他们将来会出问题,没想到早已经出问题了! 「呵呵,姓罗的,闭上你的狗嘴。实话告诉你,老子是便衣队的,窝在你手下听你吆五喝六这么久,就是为了钓八路的大鱼。今天这事本来不需要我操心,奈何这个大奶娘们想坏老子的好事,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说完话走向苏青,狞笑着把驳壳枪管在苏青高耸胸部上狠狠戳一下道:「把手枪给我!&ot; 胸部被戳痛得苏青皱起了眉头,但她没有反抗,任由疤脸把她腰间的小手枪取走。疤脸把小手枪塞进裤袋,右手枪口抬高对着苏青的头部,另外一只手隔着军装外套狠狠地在苏青饱满的胸脯上揉捏了一把,「肏,奶子这么肥?让老子摸摸看看是不是真的?」 苏青下意识地躲闪着,双目圆睁,嘴唇哆嗦着,呼吸急促,双手死死抓着衣襟不放手,一副任人宰割却又不甘心的神情。 但眼前的枪口又让她不敢轻举妄动,这种强烈的羞辱和屈辱感,让苏青只能上身向后仰退,却让她胸部显得更加的挺拔。 疤脸一把抓住苏青军装胸口用力一扯,嘴里不干不净道:」哈哈,肚兜,我肏,真有料啊,哈哈哈哈哈,你躲啊,躲啊?老子女人干过不少,女八路还头回遇到,看来老子今天运气不错啊,哈哈」, 「啊」随着胸前的军服和衬衫被扯开,苏青发出了一声痛哼的呻吟,疤脸贪婪的目光盯在了苏青丰满的胸前,她军装里的白衬衣被扯开了几颗扣子,此刻被肚兜托着的两个硕大的乳房沉甸甸地坠在衬衣里面,从衬衣的领口就能看到两个丰满的大乳房浑圆的形状,和一片耀眼的雪白肌肤之间那道深深的乳沟! 他毫不客气,一只大手摸了上去,迳直伸入她的胸衣之内在丰满的乳房上揉搓了起来。 「混蛋!放开我!」 苏青尖声大叫,她的一只乳房已经给敌人抓在手里,气得满面通红,一脚踢向疤脸。 疤脸也不恼,反而后退了一步,用枪口扫了屋里众人一圈后说道:「老子一看见你这身八路军装就来气,便衣队的弟兄们还要等一会才到,先找点乐子,常红是吧,自个把衣服脱光了给爷们跳个舞,先让爷们先过过眼瘾,哈哈」 苏青心里滴着血,愤怒的眼神跟眼前这个野兽对视着,疤脸嘿嘿一笑,也不说话,只是把枪口顶在了老罗头上戳了戳,意思不言而明。 老罗终于颓然沉默,到了这时候才开始有了一丝后悔。自己蠢,蠢到把一只狼当成羊来养着,这就叫睁眼瞎,现在全完了。看来便衣队肯定要到了,要不是这位常红突然要求散会,估计大家要在会议进行中被包围了才会明白。 苏青军装的上摆已经向两旁敞开,束在腰间的皮带维持着最后的体面,镶着花边的月白色肚兜凌乱不堪,大半只饱满雪白的乳房耸立裸露在外面,浅红色的乳晕顶端的那颗红豆嫣红如桃,整座乳头都在微微颤抖,看得在场的男人们目不转睛。 苏青悲哀地知道,这次是难以幸免了,她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带上胡义,她抬起头,用一双漂亮的手拢了拢耳际的黑丝,长叹了口气,轻咬朱唇,没有说话,好一阵后,心中涌起一股屈辱,但她明白此刻不能冲动。 她的俏脸上带着深深的屈辱,手微微颤抖着缓缓地伸出自己那白嫩修长的十指将腰间皮带解下,又把自己上身军服胸前全部的慢慢扣子打开,又用双手将衣衫左右拉扯了一下。随着衣带的解开,衣衫逐渐滑落,苏青那玲珑的身姿在这屋中显得格外的凄美。然而,苏青的眼神却依然坚定,她在拖延着时间,等待着时机。 随着白衬衣一颗颗解开,剎时滑落至地,众人看着苏青丰盈的胴体,不禁呆了,这是一具多么完美而又成熟诱人的女体啊,一件月白色肚兜托住胸前的两座肉峰高耸坚挺,薄薄的肚兜下饱满的乳房入目一片腴白,肚兜没能完全覆住硕大的乳房,仍有半截鼓胀的乳肉溢出,巍巍乎直似要跌出衣外,平坦光滑的腹部不见一丝赘肉,那中间如红宝石般镶嵌着的小肚脐,好像清洁平坦大地上突然陷下去的一轮神秘圆深地堑,那迷人,性感的形状,好像要引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似。苏青从来没有如此见人,脸颊不禁有些发红。 苏青的乳房被肚兜覆盖着,好像受到了相当大的束缚,撑得布料紧紧外绷,她一时也无计可施,只好以拖待变,一咬牙她双手伸到背后解开了肚兜的系结,脱下肚兜丢到了军装上。「嘭」的一声,两只高耸诱人的大乳房脱离了束缚,在苏青的胸脯上一阵欢快的跳跃摆动,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 只见苏青那对乳房白嫩浑圆,丰满挺拔,既有少女般的坚挺,又有成熟妇人的丰硕,让人两只手都抓不过来,诱人的玉乳散发阵阵乳香,中间的一条深沟清晰可见,两颗娇嫩的乳头如同小巧的樱桃,鲜艳欲滴高高挺立,铜钱般大小的乳晕呈现诱人的粉红色,令人有想立刻扑上去揉捏的冲动。 「快点,脱光!」疤脸贪婪地看着眼前的女体,喉头不住的蠕动着,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晃动枪管指了指苏青的军裤,一脸急色地吼道。 苏青无奈,只好慢慢的解开军裤皮带,随着军裤的滑落,露出苏青被白色内裤裹得紧紧的浑圆臀部,苏青的白色内裤透明可见下面一片黑乎乎的三角形,饱满鼓胀的阴户被包着像个大馒头,脱了外裤后,苏青出于女性本能用双手上下掩着胸脯阴户站在屋中。 众人睁眼盯看这飒爽的女八路,浑圆丰腴的双乳就像两颗饱满多汁的大蜜桃挺立胸前,平坦细滑的小腹尽头,纤纤玉指缝间冒出几簇黑缎般的耻毛,透过白色内裤隐约看见大腿中间勒出鼓鼓的阴唇形状和一条凹陷的阴缝,两片微微翕张的花瓣深处,偶闪过诱人的粉红,雪臀和修长美腿连出的一道绝美曲线。 她就像一尊被时光雕琢的绝美雕塑,虽身处绝境,却依然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那美丽之中,既有女性的柔弱妩媚,又藏着不屈的倔强。 在场几个男人个个眼冒色光,几个人的眼睛都是血红的,呼吸都是急促的,更不用说裤裆那明显的凸起,其中一个汉子正隔着裤裆握着自己勃起的下体,在不停地套弄着。 疤脸哈哈一声淫笑,走上两步,伸出禄山之爪,抓向苏青那对乳房,想先过一下手足之瘾。 嘭——猛然枪响了,响在屋子里,震耳欲聋,所有人都被这声突然枪响震的一颤,一个胆子小的当场瘫在了地上,苏青甚至随着那声枪响发出了一声刺耳尖叫。 那个正想过手瘾的疤脸楞在了当场,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前多了一个窟窿,有鲜红正在汩汩流出,把那周围染变了颜色,慢慢扩大了渍迹。他重新抬起头,扫视着当场的每一个人,他们都空着手,正惊恐地看着自己,娘的,奇了怪了,这是谁打我? 视线开始有点模糊,直到即将陷入黑暗之前,才无意间看到门边那个不起眼的墙角,站着一个长着俩羊角辫的丫头片子,嘴角和腮边还粘着吃剩的饼渣,冰冷地竖着一对闪亮的大眼直视自己,双手平端一把沉重的大手枪,枪口余烟袅袅。 噗通——他变成了一具尸体,仰面跌在地上。 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仍然发呆地看着已经变成尸体的人,不敢置信地忘记了去寻找枪声的来源。 只有内心纯洁的人才更适合犯罪,不要质疑这句话,事实总能证明这句话是真理。 一把枪如果放在一个心思复杂的成年人手里,做出开枪的决定往往要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可是如果放在一个单纯的孩子手里,这个决定就会变得异常简单,并且不会产生内疚和任何负罪感。 小红缨开过很多枪,但是开枪杀人是第一次,她没觉得这有什么困难,不过,这使她进入了亢奋状态。我把坏人给打死了? 好家伙,狐狸没骗我,这枪劲儿太大了,险些脱手了。他死了么?他真的死了么?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狐狸说永远不要相信敌人已经死了,如果有功夫的话就该让敌人再死一次,狐狸不是乱说的,在那条山谷间的小路上他就那么做的。我红缨可不是新兵蛋子,我也是战士,是狐狸那样的战士。 嘭——第二声枪响了。 这第二声枪响将当场所有人都震醒过来,所有人都猛然惊慌地看向自己的身体,然后再看向别人,最后大家发现,第二枪仍然打进了地上的尸体的胸膛,第一个弹洞的旁边又多了一个弹洞,而打响的枪就在被大家忽视的门边角落,端在被大家忽视的那个小丫头片子手里,诡异而又荒唐! 苏青惊讶地看着小红缨,那孩子清澈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坚定,这一瞬间,苏青觉得她娇小的身躯居然显得比现场所有人都高大。 老罗也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说:「我天,小丫头,这是你干的?他已经死了,你咋还打?快把枪放下,小心走了火。」 却不料小丫头对老罗的话置若罔闻,重新调整了枪口方向,用稚嫩的声音厉声喝道:「你也不许动!谁都不许动!都把手举起来!」 这下现场的人都迷糊了,这孩子怎么回事?疯了么?要不就是被自己开枪杀人吓到了? 苏青捂着乳房下体挪步靠近小红缨,想过去劝她赶紧把枪放下,被小红缨余光看到了,立刻对苏青说:「苏青姐,你别过来,你会影响我瞄准!你快到一边去穿衣服,离他们远点。」 这,苏青还真没敢再接近小红缨,因为苏青终于察觉了这孩子状态很不冷静,她还在亢奋中,怕她再走火伤人,所以苏青停下了动作,边手忙脚乱地穿起衣物边悦声地说:「丫头,冷静点,坏人已经死了,现在没事了,听话,把枪放下吧。」 小红缨双手持枪目不斜视,仍然紧盯着老罗和另外三个人,不假思索地回答:「不行!刚才他们还都是好人呢,如果我放下枪,又变出来一个坏人怎么办?狐狸不来,我就不放下!」 太不像话了,这熊孩子肯定是被自己开枪吓魔怔了,狐狸不来就不放下?这方圆百里有狐狸么?这典型开始说胡话了。 除了苏青能听明白,其余人全是这一个想法。其中一个人已经被刚才的跌宕起伏搞得心神不宁,现在一看这小丫头开始胡搅蛮缠,心里不觉有气,摆出一副严肃吓人的大人嘴脸,一边向小丫头靠近一边说:「你个熊孩子,有完没完了?再不走便衣队就要到了!赶紧把枪给我放下!现在就放下!再不听话信不信我……」 嘭——第三声枪响了。 这一次全场人才被彻底震惊了,震惊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前两枪。因为刚才说话的这位,话还没说完,就被枪声打断,他被一股力量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身后的墙边地上,满眼的不可思议,口里艰难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却没力气再站起来,因为他的胸口上也多了一个弹洞。他也即将与生命告别了,点四五英寸的大口径子弹几乎打碎了他的半个肺。 在一片惊恐的寂静中,那个稚嫩的厉喝再次响起:「把手举起来!姑奶奶只说最后一遍!」 尽管那是个孩子,但是她的第三枪把所有人的侥幸和轻视都无情地给毙了,这是真正无情的震慑,无论枪口后面那个身影有多么娇小可爱,此刻都变成了一个荒唐的魔鬼,并且露出了獠牙。 老罗和另外两个人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双手,呆呆看着那个娇小的魔鬼,一动不敢动,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但愿方圆百里内真能有一只狐狸出现,并且还要路过这个青山村,不小心迷路到这个院子里。 当所有人以为这就是结束的时候,嘭——第四枪猛然响起,震耳欲聋,余音袅袅。还在墙边地上咕噜咕噜地发出怪响的那个人彻底没了动静,因为他的半边脖子被第四枪给打碎了,头颅像一截折断的树枝一样弯曲挂在一边,形成一幅抽象的艺术风景。 枪声的余音未绝,屋外响起一个声音:「丫头!」 蹿进里屋一脸杀气的胡义先把目光投向衣衫不整的苏青,正在正慌慌张张地穿衣的苏青不好意思慢慢系肚兜了,只好手忙脚乱地先穿上衬衣和军装,看着衬衣里那晃动的春光胡义皱了皱眉头,只要人没事就好。 胡义沉默着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事情的经过老罗和丫头已经给他简单叙述了。小丫头开枪杀了两个人,头一个是死有余辜,没问题,可是第二个打死的人应该是无辜的,他死于拒绝服从小丫头的话。 胡义转头看了看一边的苏青,这女人从胡义进来后就没说一句话,胡义知道她懒得搭理自己,并且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地看着胡义怎么收拾眼下这个尴尬的局面。 苏青的幸灾乐祸并不针对小丫头,而是纯粹针对胡义,第二个人明明是误杀,可是小红缨还是个孩子,做法偏激草率,但是她救了所有人也是事实,如果胡义没出现,那苏青就会主动出面解决这个难题,她的想法是功过相抵,法不责幼,宽慰一下老罗他们争取谅解,然后责罚一下小丫头让她认识错误以后避免。可是你胡义现在来了,小丫头是你负责的,那你就自己擦屁股去! 老罗和另外两个人看着后来的这个肃穆军人,常红从他进来后就不说话了,直觉的认为他是个管事的,他们也并不打算为了误杀的人较真,那孩子好歹是救了大家,所以老罗开口:「这也是命,他虽然冤,可是这孩子救了更多的人,我们没啥意见。不过,以后可真得好好管管这小丫头了,这是血的教训啊,绝对不能再让一个孩子拿着枪了。」 小红缨此刻也从最初的亢奋中恢复出来,她仍然站在门边的那个墙角,一只小手垂着,还拎着那把已经关闭保险的大眼撸子,另一只小手撕扯着衣角,低着头,心虚地用小脚尖不停轻踢着脚下的地面。她的小心灵里现在是一团乱,她不知道该想什么,她什么都不愿意想,只是想赶快离开这间屋子。 胡义静静听老罗说完了,没说话,走到第一具尸体旁把那把驳壳枪捡起来,在手里端详了一下,然后塞进夸包,又到第二具尸体边蹲下搜了搜,也找到了一把驳壳枪,放在手里看了看也装进挎包,然后径直来到小红缨面前。 「丫头,干得漂亮!四枪都是要害,没给我丢人。」 胡义的话让所有人都不理解,让你教育教育她,你这话怎么反而是夸赞呢? 小丫头也抬起头来,嗫嚅着说:「可是,可是第二个人,我也……」 「做得对,这种情况就是不能含糊,必须坚决,下一次也要这么干!他要是个好人,听话不动不就没事了。要记住:凡是自己作死的人,那就让他去死!」 胡义的话是由衷的说出,第二个人的确是冤死,但胡义只在意自己关心的人,没有什么善恶无辜之想。这种情况下,小丫头和苏青的安全是第一位,如果第二个死者也是居心叵测呢?如果恰好第二个人也是敌人呢? 如果小红缨没有开枪的决心,那死的就会是她自己。胡义就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死人是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不认识的人死去多少个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可是如果丫头和苏青出事,胡义的心会疼,会碎,会失去颜色。 所以,胡义的概念里认为,第二个人的死,应该由死者他自己负责,怪不着别人,因为他轻视一个孩子,如果把小红缨替换成胡义端着枪,他还会轻视地采取动作么? 小丫头的稚嫩眉头终于开始舒展了,她仰起小脸天真地注视着那张古铜色的面颊,因为得到了这个意外的认可而说不出话来。 胡义不仅支持小红缨的做法,而且他还要替她解开心里的疙瘩,毕竟是小丫头第一次杀人,所以要尽量使她的受到的事后冲击减小,为此要编个谎,给她一个心理安慰,哪怕纰漏百出也无所谓。 所以又补充说:「我刚才查看了,你干掉的两个都是坏人,他们都有一样枪,而且枪号相近,说明他们是一伙的,死有余辜。」 小丫头的心结是解开了不少,可是其他人的脸都绿了。苏青恨恨地咬着牙,你这个败类毁了我不说,难道你还要毁了这个孩子么?老罗他们吃惊地看着胡义,你太没人情味了吧?你还是个八路军么?你还要不要脸了? 大家正愣在当场心绪激烈的时候,村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连续的机枪声。哒哒哒哒哒…… 疤脸等待的便衣队正在小跑着接近青山村,村里的枪响也被他们听到了,情况可能有变化,这二三十个人都加紧了步伐,拽出了枪,驳壳枪王八盒子等等都拎在手里。猛然就听山顶传来一通机枪响,随即就是连续不断的破风声飞临,咻咻咻咻—— 便衣队其实就是个流氓汉奸队,平日里以多欺少抓几个人还行,如今被这机枪扫射的阵势差点吓掉了魂,稀里哗啦连拱带摔全趴下了,蒙头捂脸还有喊妈妈的。 老罗三人没有和胡义他们一起,他们都是这附近各村的,所以各自单独走了,九班等人汇合在了一起,沿着来时的小路,匆匆向西开始归途。 青山村一行发生的事情,苏青原原本本地向团长和政委做了汇报。 他们能够平安回来,团长政委就很满意了,并没打算过多追究细节,因为苏青刚来不久,她并不知道,在团长和政委眼里,这个九班即是个新兵班,也是个特殊班,并没有对他们有过高期望。 但是苏青坚持认为,小红缨误伤人命这件事必须要给九班敲个警钟,引起重视才能以后避免。政委考虑了一下,小红缨毕竟是个孩子,胡义的做法他能明白,应该是出于减轻孩子压力的想法,斟酌再三,对小红缨提出口头批评,而胡义作为班长,自然就要扛下主要责任,没啥说的,禁闭室思过! 胡义如愿以偿,又住进了禁闭室这个世外桃源,又开始闭关修炼。 第六章 苏联女谍场面再现 九班借口杏花村孙寡妇娘家的房子塌了,帮忙去修为由离开了独立团驻地大北庄,把上次战斗后埋在山谷的战利品起出来卖给了高一刀的二连,然后枪多弹足的九班和人多势众的二连一起合作又端了个伪军炮楼。 在荒山里与二连战利品交易过后,九班就与他们分道扬镳了,二连还要转去山谷小路,把埋在那里的东西也带上才会返回独立团,而九班,要直接赶往杏花村,去孙寡妇娘家找点活干把谎圆了。 一路上小红缨和罗富贵正斗嘴,冷不丁发现前面的胡义突然停住了,两个人停住嘴,歪着头再朝前一看,前边远处,马良的身影急匆匆地正在往回猛跑。 一口气冲到了胡义的跟前,马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哥,鬼子,我看见鬼子了!」 胡义不禁深深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有多少?距离多远?他们往哪个方向?」 「数不清,在前面的山梁后,跟咱们一样,往杏花村方向。」 这里怎么会有鬼子?带着不解,胡义立刻率领九班快速跑向前面的山梁,隐蔽着爬到山梁上。 迎着夕阳的余晖,山梁西侧的山谷中,蜿蜒行进着一支长长的队伍,每隔一段距离,掺杂着一面明晃晃的膏药旗。 「姥姥的,咋这么多?天上掉下来的吗?」山谷里的场面,看得罗富贵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了。 胡义仔细地看着山下远处的队伍规模,一个大队近千鬼子,伪军几百,估计是一个营,总算明白了,在无名村遇到的就是他们,不禁低语道:「阴魂不散!」 马良瞅着下面的队伍,也有了熟悉的感觉:「哥,你是说,是他们?」看到胡义点头,焦急道:「难道他们又是冲着独立团来的?这,那咱赶紧回大北庄去报告吧?」 胡义眼睛依然盯着山谷下面,嘴里问马良:「离杏花村还有多远?」 「差不多有三十里。」 胡义琢磨,杏花村在大北庄以西,这条山谷一直蜿蜒向北,直通杏花村,如果鬼子已经知道了独立团在大北庄,那他们就不该继续向北走,而该离开山谷,转向东北方向,直扑大北庄才对,看着下面的队伍依然不紧不慢,说明他们不知道独立团在哪,也许就是随兴而来。 胡义猜对了,这就是从梅县出发的那支进剿部队,剿了黑风山,摧毁了无名村,被二连摆脱后,就开始在山里乱撞,却再也没寻到八路军的踪迹,于是就改变了进剿目的,开始抢村烧寨,四处搜刮,无意间向北而来,今天,他们目的地就是杏花村。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独立团位置,但是估计会去杏花村。」胡义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然后立刻下达命令:「骡子把丫头背上,你们几个现在就直接回大北庄,跟团里报告情况,要快!」 马良一愣:「哥,那你呢?」 胡义把腰后别着的机枪枪管递给了马良,然后把三八大盖在身后背紧,一边退下山梁一边答道:「我去杏花村。」 杏花村距离大北庄只有三十里,已经被独立团发展成了根据地的一部分,有妇联有民兵队,如果被鬼子突袭,那下场可想而知,必定是一场屠戮,而不会像那些不知情的村庄,只被刮走粮食那么简单。所以,必须赶在鬼子前面,去通知杏花村撤离。 马良明白了胡义的想法,点点头,然后领着九班人就下了山坡,改朝东北方向跑走。而胡义则顺着山梁的背面,向北方的杏花村开始疾奔。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消失在天际的时候,山脚下的杏花村出现在胡义的视野中。胡义右手捂着肋下,大口地喘着气,后背上已经完全被汗水湿透,继续艰难地跑动着,跑山和跑平路是两回事,任胡义的强硬身躯也几乎变成了落汤鸡。 冷不防从侧面跳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个端了一支火铳:「站住!什么人?」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放哨的民兵,胡义终于停住了,双手撑在了膝盖上,深喘了几口才抬起头:「独立团胡义。鬼子来了,赶紧去通知村里撤离。快!」 「什么!」两个民兵一惊。一个人当即对另一个道:「你赶紧去报告郝连长。快!」然后跑到胡义身边,扶了胡义一把:「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 胡义摆了摆手:「没事,歇一会就缓过来了。对了,郝连长是谁?」 杏花村是有民兵队,为首的肯定应该是队长,那这个连长又是谁?胡义纳闷,顺嘴就问。 「就是你们独立团的三连长,郝平。」 胡义不解:「他怎么来了?」 「三连今天下午来我们杏花村拉支援粮,刚装好了粮食,现在村里还没走呢。」 哦,胡义总算明白了,点了点头,然后听这个民兵又补充说道:「苏干事也来过了,指导了妇联工作,刚才就从这里经过,去了西南边的树下村。」 噗通—— 胡义终于摔倒了…… 「鬼子来了?」郝平惊讶地看着跑来报告的民兵,不能相信这是真的:「有多少?在哪?」 「我不知道。是你们独立团的人说的,他说他叫胡义,在后边呢。」 「胡义呢?他在哪?」郝平劈头盖脸直接问。 「他,他去树下村了。他让我告诉你,鬼子一个大队,近千人,伪军一个营好几百,从南面山谷正往杏花村来呢,两个小时前距此三十里。你,你快给拿个主意吧!」 后来的这个民兵,就是在村外与胡义说话的那位。当胡义听他说苏青去了西南边的树下村,直接被吓了个跟头,把情况快速地告诉这个民兵,让他回来转告郝平,然后向他问清了树下村的距离方位,立刻掉头直接就奔向树下村。 ***  ***  *** 鬼子部队进山一个多月了,战果很不理想。但是不能白白出来一回,找不到八路军,那我就刮粮食,把这山里刮一个遍,让你这地方再也发展不起来,这就是少佐现在的想法。 仔细地在地图上观察了一会,发现距离这山谷西面不远有个树下村,标注很小,说明这小村子不大,既然路过了,就没有放过的道理。少佐朝左右吩咐了一下,片刻后一支搜索队离开了正在行进的队伍,走进山谷岔路。 苏青自从上次在青山村遇险后,回去被团长批评了,要求她出去工作的时候必须带上警卫员。今天她要去树下村有点远,所以去团部准备找个熟悉的兵当警卫员,但是去团部才发现警卫排熟悉的人都有任务,苏青就在警卫排随便要了一个兵当警卫员就出发了。 苏青在路上通过交谈得知,这个新警卫员叫王喜,二十二岁,太行本地人,做点贩卖的小生意,前年成的亲,不想去年家被鬼子扫荡时的炮弹打中,爹娘和怀孕的媳妇当场惨死,他在县城卖货逃过一劫,回家后埋了亲人就投了独立团,当兵快一年了,参加了好几场战斗,也算是个老兵了。 树下村很小,几十幢破矮房拢在一块,紧凑地座落在山坡上。苏青和身后的王喜在一个破旧的大门口停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拢拢头发,敲响了门。 吱呀——一个妇女在黑暗中探出头来,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敞开大门:「苏干事,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这个女人二十七八,脸不大,长得很清秀,她的头发又黑又亮,梳理得整整齐齐,丰盈的胸乳将蓝布大褂高高顶起,整个人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这个女人是树下村的张秀梅,男人是独立团二连的,在上次无名村战斗中牺牲了。 苏青迈步进门,边走边答:「下午到杏花村开会,顺路来的,看看你这有没有什么难处。」 其实苏青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大北庄和杏花村的群众工作都已经完成了,所以保密性有保证。这树下村的群众工作才刚刚开始,为独立团的安全性着想,还是低调点比较好,所以苏青选择天黑后才来。 土夯的院墙一人多高,院子不大,低矮的土坯房分成两间,进门是个黑漆漆的厨房,里间屋只有一扇朝南的双开推窗,窗外是一个靠院墙搭的柴草棚有几捆干柴。 张秀梅把苏青和王喜让进了里间,里间靠墙有张床,屋中间是张八仙桌,张秀梅到厨房里寻了两个碗拿进来放在桌上,一边往碗里倒开水,一边向苏青说:「俺们这个村子小,人也少,都是老实了几辈子的人,不复杂,不难发展。要说难处只有一个,就是俺的能耐有限,实在不知道该咋开这个头。」 苏青小心地把水碗接过来,放在身前的桌边,开始给张秀梅指导工作经验,可是话还没说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阵阵嘈杂声,让屋里的三个人立即警觉起来。 张秀梅赶紧起身出了屋门,来到院子里仔细听了一下四周的喧嚣,再匆匆跑回屋里,一口吹熄了油灯,声音里带着颤抖地说:「鬼子来了!」 王喜直接拔出了枪,朝苏青招呼:「赶紧走!」 这里怎么会出现鬼子?苏青带着不解,跟着王喜和张秀梅慌张地冲到了院子里,就听到大门被枪托砸得乱响,颤巍巍地直晃荡。 「咣咣咣——屋里的人赶紧出来,都给我到村中间集合去!再不出来老子开枪了啊!」伪军的吆喝声嚎响在大门外。脚步声和吆喝声在四周杂乱地响着,有火把也被点燃了起来,无规律晃动的昏黄光影,让原本黑漆漆的院墙顶上显露出轮廓,渐渐清晰。 来不及跑出去了,慌乱中的张秀梅一眼看到了院墙根底下的柴草棚,赶紧推了身边的王喜一把,然后抬手一指。 苏青和王喜从惊慌中醒悟过来,立刻跑过去一看,有好几捆竖立的干柴斜靠在院墙上,院墙下有块三尺高的青石桩,正好和墙间有了个三角空隙,王喜就张开双腿跨坐在青石上背紧靠院墙,事急从权,苏青只能靠坐在王喜怀里了,可能苏青的屁股太大挤不进去,王喜急了双手搂住苏青的腰猛的用力往怀里一拉,这个狭小空间这才堪堪挤下两人。 张秀梅又拉过来一捆干柴重新遮盖摆放几下,然后捂着高耸的胸口平复了一下呼吸的速度,一边慢步往大门口挪,一边故意说道:「来了,来了。老总,俺们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你们这是要干啥啊?」 「少废话,再不开门老子拆了啊!」 门栓刚刚被扯开,大门就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张秀梅被撞了一个趔趄,门外直接冲进来两个伪军:「屋里还有人没有?」 「没,没有了。」 听到了回答,前面一个胖子伪军上下打量了张秀梅一番后露出一丝笑容,推了她一把:「进屋,让我们搜搜!」另外一个矮个伪军则往昏暗的院子里扫了几眼,端起枪就走向院子…… 村里到处都在稀里哗啦地乱响喧闹无比,几十个伪军鬼子正在各门各户里翻箱倒柜,欺男霸女。鬼子的喊话声,女人的叫骂声,藏在干柴堆后的苏青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她现在没心思顾及那些,因为矮个伪军正在眼前的院子里转悠,犄角旮旯翻腾差不多了,终于朝着这个堆柴草棚子晃悠过来,一步,两步,三步,距离越来越近,让苏青觉得头皮开始一阵阵发麻。 突然里屋里传来水碗打破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声,刚要靠进柴草棚的矮个子伪军也立马转身跑了进去,苏青立马转头看向里间屋,透过南面的双开推窗户,苏青看见那个胖子伪军正把张秀梅压在那张八仙桌上,一双大手在那里乱摸乱啃,张秀梅在拼命地反抗踢打着。 矮个子伪军跑进去后,那个胖子伪军压在张秀梅身上高喊:「二狗,快,快把这娘们手脚捆住」 那个叫二狗的矮个子伪军立刻一脸淫笑地从身上抽出几根短绳,将张秀梅的双手牢牢反绑在八仙桌的桌腿上,一看这两个坏种就常干这事,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张秀梅顿时四仰八叉地捆躺在八仙桌上动弹不得,只能双脚乱踢高声叫骂两个畜生。 胖子伪军一巴掌打在张秀梅脸上,张秀梅就不敢再骂了,两个奶子颤巍巍地高耸着,两腿耷拉在桌子边,衣裳已被撕破,露出了她白皙的肚皮肉,两只乳房高高凸现,两颗大乳头的形状清晰可见,随著粗重的呼吸胸脯一起一伏,两个伪军四只大手抓住妇人的肥硕的双峰狠狠的乱摸乱掐起来,留下一条条污渍和青紫。 眼看着张秀梅马上就要惨遭毒手,苏青也心急如焚,可她和王喜也只有一把短枪,不敢轻举妄动。王喜在耳边低问道:「怎么办?」 苏青刚要回答,就听见院墙外鬼子排队走过的脚步声,只能艰难地轻轻摇了摇头。 苏青和王喜所躲藏之处离屋内的八仙桌直线不过2米,几个人就只隔了一个窗户,屋里的油灯已经被点燃了,在烛光的照耀下里亮外暗,屋内的一切动静尽在二人眼底。 屋里的矮个子伪军已将张秀梅的上半身衣物全都扒光了,张秀梅由于双臂向后捆绑着,暴露出浓密的腋毛,她那饱满硕大的乳房显得更加坚挺的挺起来,散乱的秀发粘在光滑圆润的肩头上,她满脸的不屈仰着头,两颗饱满的乳房随着急促的喘息上下起伏着。 两个伪军想不到张秀梅的乳房如此肥大,白如霜雪,奶头像大葡萄一样,又大又挺而呈现红色,乳晕乃是暗红色,看得矮个子伪军双眼发直,瞬间扑倒在张秀梅柔软的身体上,双手近乎残忍的将张秀梅一对乳房捏的完全变形,接着就如同疯狂了一般,不停的啃咬张秀梅的上身,从嘴唇、头发、耳垂、香肩到乳房、脖颈、锁骨,又摸又抚又揉又搓又捏…弄得张秀梅羞红着脸,娇躯东摆西摇,泪水不受抑制的从眼角滴落。 胖子伪军猴急的解开张秀梅的裤带,将张秀梅的长裤撕开直至脚踝处。张秀梅那两条丰腴的白腿顿时呈现出来,一条白色的内裤包住了女人最美妙的私处。 由于张秀梅被反绑在桌上,所以饱满鼓胀的阴户像个大馒头般高高的凸起,白色内裤透明可见,包着大腿中间勒出鼓鼓的阴唇形状和一条凹陷的阴缝,两片肉唇若隐若现。 胖子伪军眼放淫光双手搂着张秀梅的屁股,隔着张秀梅的内裤用舌头大力舔吸着张秀梅阴户的凹缝处。张秀梅感到下身一阵阵奇痒,一股热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将内裤弄湿了一大片,张秀梅羞红了脸,自已竟然在万恶的敌人面前尿了裤子,羞愤的泪水再度不受抑制的流下来。 胖子伪军看着张秀梅的下身流出一股液体,便淫笑着扒下张秀梅的内裤,随扔在一边的地上,只见张秀梅洁白的两条大腿根部,又黑又亮的阴毛呈倒三角覆盖着,浓浓的一片从小腹婉沿而下,覆盖着阴户的阴毛亦十分茂盛,一直延伸到肛门,肥腻暗红的大阴唇敞开着,露出水汪汪的肉穴,大白屁股下面湿了一摊。 胖子伪军迅速趴下,淫笑着用手捏住张秀梅那两片暗红色的大阴唇用力向两侧翻开,只看到张秀梅密密的阴毛中央,一条红色的肉缝正散发出微弱的热气,轻微的蠕动著,胖子伪军看到这分外激动,他再也忍不住,张口向那黑漆漆的肉洞中吻去…… 胖子伪军双手环过张秀梅的大腿根儿,把她的屁股蛋紧紧按在桌沿上,肥厚大嘴含住张秀梅的阴唇不停舔吸,舌头狂风暴雨般的在张秀梅早已水流潺潺的阴户中搅拌开来。 张秀梅光滑的双腿被大大分开,火舌在肉屄上不断舔弄啃咬,发出「啧啧」的声响,「啊」张秀梅感到自已的下身传来阵阵消心浊骨的感觉,雪白的双腿内侧的肌肉不由自主的痉挛抽动着,致命的痛感阵阵侵袭着她,让她泣不成声,当舌头刮过敏感的阴核,她忍不住全身颤抖,淫水汩汩流出,一部分被胖子伪军吸入口内,另一部分顺着她肥白的屁股缓缓流下,沾湿了桌面。 随着胖子伪军一次次的用口舌舔咬张秀梅的阴部,矮个子伪军啃咬揉捏张秀梅的乳房,张秀梅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声「啊,啊」的痛叫呻吟声。 窗外躲在柴草堆的苏青第一次看到男女赤裸奸淫的这等淫霏场景,有种触目惊心,心肺欲炸的感觉,明知不雅,可是又觉新鲜刺激,不禁气血上涌,竟然觉得身体燥热,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转过头来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突然听到耳畔传来男人粗重炽热的喘气声,这才察觉她被王喜紧紧地搂在怀里手还没有松开,显然屋里发生的一切对成过亲的王喜刺激得不轻。 苏青正自寻思解决之法,突然感觉到此时王喜环在她腰间的手竟然动了起来,隔着衣物在轻轻地抚摸她的胸腹部,苏青急促的呼吸了一下,心中直跳,想不到警卫员竟然趁机轻薄她,真是又羞又怒。 因为今天是出来做群众工作,所以她没有穿军装,也没有扎皮带,穿的是蓝色半袖短衫。这个蓝色半袖短衫下摆宽松,在这个夏天出门穿最适合了,短衫里就只有胸罩了,这胸罩还是她托葵花帮她在县城买的。 该怎么办呢,苏青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制止王喜吗? 可是只要她动静稍大,就会马上被屋里的两个伪军发现,而且外面还有鬼子强援,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气恼,也只能暗自忍耐。 心中又想,王喜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又是成过亲的人,要是对自己没有点幻想,却也不正常,平日里这些男兵那个不是偷偷地看自己,今日又遇到这个场面,就让他占占便宜吧。 突然,苏青的纤腰肌肤感觉到了男人炽热的肉掌,原来王喜竟然把双手探入她的短衫底下,抚摸起她光洁的腹部来了,真实肌肤的接触,让苏青毛孔都竖了起来,不自觉地喘息,随后,她感到紧贴着自己浑圆的臀部处,一条硬邦邦的东西强硬地顶上了自己的臀沟,身心狂震的她暗自心惊,不由羞得柳眉紧蹙,俏面也泛起红晕。 苏青感觉到王喜的双手在开始向上摸索起来了,十个指手头在慢慢地越过了她的柔软的腹部,他的手探进了她丰满的胸脯,慢慢地滑进深深的乳沟,攀上了她高耸的双峰。王喜隔着乳罩轻轻地抚弄揉捏着她丰满的乳房,乳头在他的抚弄下很快竖立了起来,慢慢的,随着王喜温柔而技巧的抚摸下,苏青呼吸变得急促了,在他的爱抚下她的身体发出一阵阵轻微的颤抖,下体已经开始濡湿了。 苏青感觉到自已身体产生了从来没有过的,既让她心慌慌,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愉悦的感觉,她臊得浑身的肌肤都泛起了粉红色,苏青只好夹紧了腋下,企图控制住身后王喜做恶的手臂。 王喜的手臂是没乱动了,但是抓在她乳罩处放肆的十个指头却一翻,将她的乳罩推到了胸部上面,两只大手握住了苏青丰满傲人的肉峰玩弄起来,用力一捏,十指深陷了进去,似乎要揉捏爆了一般!苏青措手不及,一种强烈的疼痛感袭来,玉体忍不住颤抖「啊」的低哼了一声。 苏青双乳被被王喜揉搓着竟有些透不过气来,此刻随着男人大手的不断活动,她身体逐渐发热,呼吸也浓重起来。王喜不断抚摸抓弄着苏青的乳峰,手指忽然捉住了两粒已经发硬的乳头,并轻轻扯动揉捏,苏青娇躯忍不住一颤,轻轻「嗯」了一声,随着王喜轻轻的拨弄,快感不断从乳尖传遍她的全身,直把苏青挑动得呼吸急促,脸颈粉红。 这时屋内也传来了更大的响动,原来胖子伪军站起身来,把张秀梅两条雪白的大腿扛在自己的肩上,用力的向前一挺,然后用硬得像铁一样的大肉棒一下子捅了进去,只听滋的一声,肏了个尽根到底,张秀梅被这凶猛干的直翻白眼,眼泪都流了出来,仰起头痛苦地呻吟着。 胖子伪军也不停顿,深吸了一口气后就开始用肉棒狠狠地肏起来,他每一次抽动都把鸡巴退到穴口,翻起片片嫩肉,带动的淫水四溅,然后再深插到底。 张秀梅躺在桌上口中发出哦哦啊啊的叫声,但是她其声呜呜然,如泣如诉,如同一只受创的母兽,而胖子伪军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他的腰身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挺动着,狠力的抽动着自己粗大的鸡巴,狂暴得像是一只野兽,猛烈地冲撞着张秀梅的身体,发出「啪啪啪啪」声响。 啃够了乳房的矮个子伪军,见胖子伪军已提枪入巷了,也不甘示弱,裤子也不脱,从前门襟里掏出一根细长鸡巴,走过去双手用力捧紧张秀梅的头部,把鸡巴狠狠地插进张秀梅的嘴中快速耸动起来 这不就是她读过的那个苏联王牌女间谍和两个匪首一起作爱的场面翻版吗? 第一次看见两男奸一女的苏青脑子被刺激得一片混乱,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心脏咚咚跳着,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无法控制的身子变得越来越灼热。 身后王喜的嘴巴在她的脖颈上游移着,传来的呼吸气息让她心中涌起极度的慌乱,此刻苏青的大脑已经慢慢变得浑沉、发热,脑皮层深处似乎有一团火焰开始在燃烧,身体也好象不再抵触这种陌生而亲密的接触。 王喜那双动作不断的粗糙手掌让苏青陷入了恍惚的状况中,她紧阖着眼帘,嘴唇微张着,王喜的舌头已经开始从她的粉颈一路往她耳朵吻去,男人含住她的耳朵舔一下又再吸一下,王喜技巧地舞弄着舌尖,好像要把苏青沈睡在内心最深处的性感地带逐一唤醒般。 耳垂被男人吸吮着,苏青在瞬间如受电击的快感刺激,整个上身轻微着颤抖着。王喜的一只大手揉捏着她的乳房,他像要压挤似的揉捏着女人的大乳房,他先是把苏青的乳房像画圈圈般的揉捏着,再配合着用舌头去舔着那柔嫩的耳垂,使苏青全身顿时陷入极端的快感当中。 而王喜的另一手滑过苏青的腰间,渐渐往下滑落,想插进她的内裤,但是土布裤子紧紧的腰带挡住了他妄图前进的手掌,于是王喜把手从苏青的衣裤里抽了出来,伸到苏青两腿间的耻丘阴阜,隔着裤子一抓,一团异常丰腻的软肉便落入王喜掌中,苏青顿时全身一颤,大腿紧夹,嘴里泄出一丝低吟。 只一会儿工夫,王喜隔着裤子的扣挖揉就弄得苏青脸红的似要滴血一般,一种异样的刺激涌向了苏青的全身,她忍不住颤抖,一股暖流从下体流了出来,她清晰地觉察到自己的内裤已经湿了。 苏青此时已是娇喘吁吁,秀发凌乱,白净的额头隐隐冒汗,但是随着越来越高亢的快感传遍全身,苏青的理智也愈来愈沉沦,她心里知道如果继续让身后这粗鲁大胆的年轻人亵玩她的身体,现在她这种行为是很危险的。她只知道如果让生理的骚痒与亢奋再继续延烧下去,两人搞出了动静一定会被敌人发现。 这时苏青看见屋里的两个伪军已经互相交换了位置,继续大力奸淫着张秀梅 于是苏青趁机将身体稍稍往前倾站起,想要与王喜拉开一点距离,谁想这一下反是把圆浑的臀部凸显出来,映在王喜眼里,活像是苏青自己蹶起屁股求欢一般,顿时血脉贲张,胯下怒龙探出将宽松的军裤顶起一个高峰,王喜屁股略往前滑,胯下早已坚硬如铁的男根前端就挤进了苏青的布裤臀缝之间,一种温暖柔软的包裹感立刻传遍了王喜全身。 突然被一根火烫的棒物抵进屁股缝上磨蹭,苏青也是一吓一激,银牙紧咬强自忍耐,不过,虽说心里懊恼,肉体却背叛了苏青,在王喜的磨蹭之下,苏青竟隐隐有一种释放的快感,而双腿间那根火热的肉棒,虽然隔着裤子,但每一次前顶,都会触及到自己蜜穴的边缘,使得体内那种麻痒也减轻了很多。 全身上下三处要害同时被袭,苏青哪里受过这种猥亵的淫弄,感觉似触电又羞耻又兴奋又紧张,脸颊绯红,身躯不停颤抖,只是身为知识女性,本能的自律让她压下心中的欲望,但她又哪里知道,欲望也是一种本能。 王喜怒涨的男根正好穿过苏青的阴部胯下,如同她跨坐在小树杆上一般,由于苏青现在穿的是土布裤子,俩人的性器被两层柔软轻薄的布料隔着厮磨,那男根在苏青左右张开的大腿根部硬挺着,紧贴着苏青的股沟,苏青只感到头晕目眩,心跳加快,呼吸急剧加速。 王喜搂抱着苏青缓慢地耸顶起来,硬硬的男根插进女人两腿腿间,在羞处顶来顶去,两人的性器隔着两层薄布轻轻磨蹭着,王喜硬挺的男根能感受着苏青阴户轮廓,胯下之物也开始慢慢耸动起来,他那火热粗大的男根,如铁柱般坚硬翘起,紧紧顶在苏青腿裆之间的凹陷处不住地脉动着。 苏青被王喜的动作弄得呼吸不断加重, 王喜则用他结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玉背,一手搂住苏青的纤腰,一手穿过苏青腋下,握住那沉甸甸的乳房开始肆无忌惮地抓揉,用力让他的男根与苏青的阴户紧顶在一起,并在苏青双腿根部之间来回用力地磨擦。 男根前后滑动,最后停在了苏青的肉屄处,隔着土布薄裤,尖端不停在肉屄上撩动。强烈的刺激让苏青渐渐没有了反抗的念头,居然有让那男根能深深插入自己的体内的渴望,翘臀也忍不住前后慢慢地摆动配合起来。 理智上苏青她知道这样做不对,但身体却诚实地有某种渴求,所以她本能地夹紧玉臀,将王喜粗长的男根紧紧夹住,可是那硬物在她股沟中不断躁动,着实撩人。那火热的温度让她的娇躯都颤栗起来。苏青的土布裤子薄而柔软,她可以清晰的觉察出男根的温度,刚才就已心乱如麻,此刻更如火上浇油,下体止不住地继续淌出爱液。 王喜被苏青夹得一阵哆嗦,男根不由自主地往上一顶,顶得苏青一声娇吟,感到下体传来强大的压迫感,灼热的大龟头隔着薄裤挤进了她的肉屄,烫得她身体禁不住颤抖,男根继续向里钻,却无法突破布裤的阻碍,只能陷入一个龟头。龟头被肉屄紧紧裹着,敏感处被持续刺激着,苏青无比燥热,忍不住轻摆纤腰,肥硕的屁股不断迎合着男根的抽动。 忽然,男根大力前冲,似乎要刺苏青的布裤,强烈的快感袭来,苏青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大阴唇已经被撑开,隔着一层薄布紧紧咬合着粗大的龟头,饶是如此,那坚硬灼热的刺激足以让她感受到阴蒂滋生出一种极度的快感,一股强烈热流如脉动波峰般好似电流一样逐渐通过下体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和脊背一阵阵地颤抖起来,像闪电一样一阵一阵地掠过,两条大腿也不停地抽搐颤抖,一股暖流忍不住从肉屄深处涌了出来。 王喜的男根向上顶着苏青的阴蚌,大龟头已顶着黑色的裤布陷入了阴门,苏青的娇躯被肉棒顶起晃动轻颤着,似乎强烈企盼着男根的冲击。终于,王喜握住她乳房的双手微微用力,胯下坚硬的男根随之挺进,隔着薄裤,再次深深陷入她的肉屄,强烈的刺激如电流般涌向周身,似乎比上一次来得还要强烈。 此时温香软玉,美人在怀,王喜也是锁不住精关了,十指紧紧抠在苏青硕大的乳房之上,胯下来回的耸动,频率越来越快,反复多次后,苏青只听到身后呼吸变得粗重急促,耸动频率徒然加快,王喜一声低吼,突然一股热浆紧贴着她丰满的臀肉爆发,透过薄裤渗进肌肤,甚至能感觉到湿腻的触感。 火热的阳精渗过两人的裤布,苏青本就已经敏感的身躯立刻便知,心中大惊,芳心一乱,本能地人往前扑倒,一下子就把身前遮挡二人的干柴捆推倒在地了。 「哗啦」一声响,把窗内外的几个人都吓住了,但最先反映过来的却是王喜,他坐着没动抽出驳壳枪对着窗户里就是抬手一枪。 靠窗户最近的胖子伪军本能地要张大嘴呼喊的瞬间,呯——他眼中瞬间闪亮了一团火光,耳际传来巨响,感觉身体好像被推了一下,倒退了两步,跌倒在八仙桌旁。 这声枪响清脆地划破了夜空,让全村各处正在闹腾的伪军鬼子们全愣住了。苏青还扑倒在地上的干柴捆上,本能捂住耳朵的双手还没放下来,另一个矮个子伪军裤子都没穿就端着枪从屋里冲了出来。 呯呯——王喜手里的驳壳枪再次响起来,震得近在咫尺的苏青再次狠狠捂着耳朵,闭起眼睛。噗通——她仍然听到了门口矮个子伪军的倒地声,可是紧接着又响起了另一声枪响,啪—— 苏青睁开眼,目瞪口呆地看着里屋窗口那胖子伪军,此刻正掉落手里的步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枪口余烟未绝。 王喜的第一枪准头不足,没能当场击毙那个胖子伪军,他趴在窗边又向王喜开了一枪,才归了西。 噗通——王喜直接歪倒在黑暗的院墙下,也没了声息。 一连四声枪响,让外面伪军排长慌了神,大喊一声:「有八路!」然后扯出手枪,领着那些正在惊慌出门的伪军就往枪声位置跑。 鬼子军曹也反应过来了,果断地朝四周十几个鬼子一挥手,啪啪啪……枪声,哭嚎声,惨叫声,慌乱的奔跑声终于掺杂在一起,连绵不绝,响彻树下村的夜空…… 杂乱的脚步声从四周隐隐传来,正奔向这个院子。 惊骇的苏青从呆滞中恢复过来,起身回头一查看,王喜左胸口有一个弹孔已经牺牲了。苏青顾不得悲伤,拾起王喜手里的驳壳枪,仓惶地跑进黑漆漆的屋门,踉跄着冲到了里屋,扑向八仙桌,想解开张秀梅手上的绳索。 张秀梅垂着两条赤裸的大腿躺在八仙桌上一动不动地,身上的衣服几乎全被撕掉了,赤裸的肌肤上青一道红一道的全是男人的抓痕和齿印,大大张开的双腿间一片狼藉,阴毛上沾满了淫水和精液,黏糊糊地裹成一团,大阴唇向两侧外翻着形成一个无法闭合的红肿肉洞,大股大股的精液正慢慢地从张开的阴道口涌出顺着她的大腿流淌到地上;她的双乳已经因为的揉捏挤咬变了形状,像两个大木瓜一样垂着挂在胸侧,白皙乳房上红紫交加,齿印密布,连乳头都被咬破了凄惨无比,原本清秀的脸上也沾满了浑浊的精液。 苏青喊了几声,张秀梅都没有反映,走近一看,才发觉张秀梅头上有个大洞正在泊泊地流血,想来是王喜近距离的第一枪没打死胖子伪军,却好巧不巧地打在了张秀梅的头上。 苏青来不及难过,吹灭了油灯,蹒跚地走到外间厨房,在黑暗的墙根处中背倚着墙瘫坐下来,饱满胸口急促地起伏着,颤抖的一双秀手慢慢托起驳壳枪,指向了敞开着的屋门口,因漆黑环境而急速扩大的黑瞳,惶恐地瞄着月光下那两扇没有闭合的大门。 这是苏青第二次端着枪,仍然是孤独的一个人,仍然是躲在漆黑的屋内,仍然是面对着敞开的屋门,仍然是瞄着院子大门口。但是此刻,惊恐的苏青无法注意到这个惊人巧合的局面,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眼里仅仅只有一个黑暗的,空荡荡的屋门轮廓,和轮廓中间的另一扇门,在暗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清晰得像一幅对比分明的,毫无生机的素色画。 片刻后,一个模糊的人影掠过了大门外,呯呯呯呯——苏青拼命地扣动着扳机,匆匆飞翔的子弹们,带着苏青的惊慌,击中了大门边框,击中了院墙,击中了门板,撞得门板吱吱嘎嘎地摇晃。 苏青惊慌地继续连抠扳机,打得门边的墙头上火星直冒,碎土飞溅,伴随着慌乱的子弹呼啸,那些头影也慌乱地消失在墙后。紧跟着又有几个人影仓惶地经过大门外,苏青把枪口慌忙再指向大门,呯呯呯——咔嗒——咔——咔—— 弹仓已经打空了,苏青还在狠命地抠着扳机,全然不顾指尖下的扳机已经变得僵硬,早已无法再扳动到底,但扳机的无力扭动声还是让她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绝望,是一种很简单,却又很复杂的感觉。绝望,会使人变得极端盲目,同时又会使人变得极端冷静;绝望,能让一瞬变成永恒;绝望,也能让一生化为一瞬。 直到此时此刻,苏青彻底绝望了,她蜷着双腿倚着墙,夹紧了湿漉漉的耻丘,缓缓放下了擎枪的双臂,静静地缩在黑暗中,心跳,好像不那么匆忙了,呼吸,好像不那么急促了,茫然地注视着屋门形成的黑暗画框。 安静下来的她,终于发现了熟悉的感觉,想起了一只野兽的身影,和一双细狭麻木的眼。 苏青不知道,真正绝望中的自己,为什么会想起他。 也许,是因为发现了似曾经历的处境;也许,是因为意识到相同的噩梦将要再次来临;也许,是因为恨之入骨而念念不忘。此刻,苏青甚至开始荒唐地觉得,被那个逃兵夺走了贞洁,反而是一种幸运! 终于,在苏青茫然的眼中,大门口出现了一个鬼祟的身影,紧端着步枪,开始小心翼翼地向院子里挪动。 一步,两步,三步。 啪—— 一声突兀的枪声猛地响彻院子,瞬间震慑了所有人的心。一颗六五型子弹狰狞地冲出枪口,无情地穿透了鬼祟身影的胸膛,牵拉出大丛血雾,然后嚣张地撞穿了身影后的门板,推出几块碎屑,最后恶狠狠地镶嵌在大门外的土墙上,土雾飞溅,隐隐露出一个深坑。 噗通——刚刚进门的身影僵硬地跌到在月色下,让门外两侧准备跟进的人影们惊恐地重新缩了回去,失声哑喊着:「还有一个!」 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让苏青眼中的茫然变成了新的茫然,而后,一个身影豹子般迅捷地冲进了屋门口,屋内的黑暗让他停滞了一下,定定地望向苏青蜷缩的位置,然后迅速转身,把苏青挡在后背,单膝跪地,利落地把枪托抵上肩膀,枪口直指大门,巍然不动。 仍然是那个屋门的漆黑画框,但是却看不到画中荒凉的大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巍然的漆黑背影,让苏青感到了一阵扑面的熟悉气息,山一般座落面前,阻隔了近在咫尺的危机。 这是梦,这一定是梦罢,或者是我绝望中的幻觉。苏青终于感觉到了疲惫与无力,虽然明知此时此地仍然是绝境,心里却忽然被注满了安全感,将头也倚在墙上,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曾经扛起过自己的宽阔后背,在黑暗中,只有泪水静静溢出了自己的眼眶,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怨恨,也不是因为感动,只因为自己是个一个女人,所以没有理由。 胡义疲惫地赶到树下村外的时候,看到了村中的火把亮光,这让他的心紧紧揪在了一起。他急匆匆溜进村子外围的时候,听到了对村民的训话声,这让他感到了一丝欣慰,却变得纠结,因为不知道苏青是否还在村里,她在逃离?还是在躲藏? 他下定决心,借着伪军们搜索粮食的黑暗盲区混进了村的时候,听到了连续的四声枪响,三声驳壳枪,一声是七九步枪,这让他变得焦急,变得绝望,在混乱的黑暗中狂奔向枪声方向。 随后在村中响起了屠戮的枪声与无辜的惨嚎,胡义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大脑选择性地将这些干扰都过滤掉了,因为他的心不在他的躯体中,早已飞向了最初的枪声位置。 当驳壳枪的声音再次连续响起来的时候,胡义终于完全锁定了位置,同时确定了苏青还活着,因为这种乱七八糟的射击频率绝对不是警卫员和伪军能打出来的,只能是那个笨女人,让胡义听到了希望。 她做什么事都那么谨慎,偏偏就拿不得枪,在江南她就是这么打自己的,她永远也不知道她的枪膛里是否还有子弹。这个笨女人!蠢女人!冷冰冰的倔女人!为什么总是搞不懂,子弹的数量可能就是她能活下来的时间。那一阵阵胡乱的连续射击声,打得胡义的心跟着一片片地碎落。 胡义终于冲到了昏暗的院子侧边,四周有脚步声正在赶往这里,两个猫腰蹲在侧面院墙下的黑影把胡义当了自己人,还朝他摆着手示意,却不料冲过来那个人影直接把刺刀送进了一个人的胸膛,然后在黑暗中抽出,又扎穿了另一个目瞪口呆的脖子。在苏青打出最后一颗子弹的时候,胡义爬进了侧面的墙头,为了自己的笨女人,胡义心甘情愿地进入了绝境。 一轮细月,幽幽泛着冷光,阵阵夜风,裹挟着浓浓的血腥,飘过树下村民的尸体,偶尔翻动几下浸血的衣角,吹向黑暗。 鬼子军曹带着手下,终于也到了大门外。 军曹坚定地向前一挥手,身后的十多个鬼子立刻端起枪,跟着军曹哗啦啦地迅速冲进大门。 呯呯呯呯呯…… 驳壳枪声猛地响彻夜空,响彻院落,响彻屋内,急速并且带着稳定的节奏,一团又一团枪口焰,在漆黑的屋内形成一次又一次连续的瞬闪,形成一帧又一帧惨白的室内画面,诡异而又艳丽。在一次又一次的刺眼强光中,那个跪蹲着的巍然背影,被一次又一次地晃得越发漆黑,越发深邃,一遍又一遍地映入苏青泛泪的黑瞳,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苏青空白的心。 那连续爆发在枪口的震撼,一遍又一遍地膨胀在屋内,一遍又一遍地回荡。让苏青错误地以为,那不是枪声,而是野兽的暴唳怒吼…… 黑暗中蹲跪着的胡义,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步枪,侧着头,问向身后的黑暗:「你怎么样?」 「没事。」苏青在黑暗中平静地回答。 胡义呼出了一口气,顺势改为歪坐在地上,开始在挎包里摸索纱布。他本来可以卧倒射击,安全性会更高,但是他没那么做,因为女人就蜷在他咫尺身后,如果自己趴下了,那她的身前就无遮拦。胡义也知道,鬼子手里的步枪在这么近的距离上,肯定会射穿自己,照样能打中女人,明知会如此,那也要挡。 在胡义开始连续射击后,猝不及防的鬼子也在院中向黑暗的屋门仓促回了几枪,其中三枪勉强蒙中了胡义,造成擦伤,见了血。 胡义看不清黑暗中的苏青,但苏青借着屋门口的光线对比能够看到胡义的身影,他在给自己缠裹纱布。 「你——受伤了!」苏青犹豫着轻声开口。 「没有。」在胡义的概念里,这不能被称之为受伤。如果这就算受伤的话,那胡义伤不起。 苏青沉默下来,静静地在黑暗中看着那个身影。在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了继续恨他的动力,无论怎样,两个人都会死去,死在这月夜里。等到明天天亮以后,也许两个人已经变成了院中的两具僵硬尸体,也许已经变成了屋中的两堆飞灰。无论他做过什么,无论他为什么来到这里,现在,都不重要了。 静了一会,苏青再次轻声开口:「你希望我原谅你么?」 胡义猛地停住手里的动作,扭头呆呆地望向黑暗中的女人轮廓不说话。 「如果你想让我原谅你,那就答应我一件事。」苏青的语气异常平静:「杀了我!」 胡义的漆黑身影僵在了黑暗中,数次经历过生死的边缘,烈火中的拼死阻击,硝烟中的搏命突围,自己都是以一颗麻木的心应对,但是此刻,苏青的一句话,仿佛一把利刃,猛地刺进了胡义的心,让胡义感觉到一阵难以名状的剧痛,让胡义终于发现,自己的心里还有热血,还在跳动。 静默良久,胡义终于低沉开口,语气坚定,透着不容置疑:「我不需要你原谅,因为我不后悔!你不会死,因为我还没死!」 在苏青静静的沉默中,胡义重新转回身,果断将伤口位置的纱布打了结。要突围,突围才能活着,至少有机会活着,至少有机会让她活着,至少我希望她能活着。 第七章 周晚萍的真面目 途经树下村的三连,被村中的枪声吸引,于是趁夜直冲进村,与院外的伪军交了火,当场毙伤伪军大半,余者在混乱中逃离。胡义带着苏青趁机从树下村成功突围出来,在半路和九班汇合后打个伏击还抓住了个鬼子活口,众人抬了鬼子伤员回到大北庄;刚刚撤出的人们也接到通知,重新返回庄里;二连带着缴获的战利品,恰好也在此时回来了。 操场上喊杀声阵阵,偶尔夹杂着高一刀的呵斥声,连坐在团部里的丁得一也听得一清二楚。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经过短短几天的重新调教,那些分给二连的新兵们,似乎终于被高一刀骂出了一些气势,有了点长进。 丁得一踱步到窗前,抱起双膀看着远山,隐隐约约的几个渺小灰点,那就是九班。这个胡义挺有意思,自从谈话过后,也开始了九班的日常训练,不过与二连完全反着,听不着动静见不到人,每天都领着手下的几个烂蒜往山里钻。丁得一做了多年政工,思想相对开明,梅花兰花都是花,有个性才能娇艳;所以尽管有人对九班的训练不理解,但丁得一不打算干涉。 「政委,你找我?」一个整洁端庄的秀美身影出现在门口。 「啊,苏青,快坐。」丁得一离开了窗口,随手提起暖瓶倒了杯热水,递在桌边:「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难处和意见。」 「工作上没什么问题,只是我觉得,咱们团还是该增加政治干部,各连都还没有指导员,这是最大缺口。」凡是涉及工作或者任务上的事情,苏青没有客套话。 呵呵,丁得一苦笑了一下,在苏青对面坐了:「这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去年底我就天天往上打报告,好不容易才派下你来。我也头疼这事呢,昨天又给师里送了报告,等等看吧。」 丁得一停了一下,随即又道:「没有政治干部确实不行,就比如这次,要不是你在,哪能抓到鬼子俘虏,你可是给咱独立团立了大功一件啊!」 苏青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政委,那是九班抓的,我没出力。」 丁得一笑了笑:「胡义说是你抓的,你现在又说是九班抓的,那这功劳到底该谁领?」 「是九班,确实没我太多关系。」苏青实在不愿提及胡义的名字。 「好,先不说这个了。有个事我想问问你,毕竟你和胡义是一起从南边回来的,你觉得他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越不想提什么,反而越是来什么,政委的问题让苏青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真的回答不了。 胡义这两个字,曾经代表了深深的伤痛,和深深的恨;现如今,伤口变成了伤疤,恨意似乎淡了些,但苏青仍然没有勇气去坦然评价这个人。对自己而言,他曾经是个魔鬼,可是对敌人而言,他也是个魔鬼,他是一个逃兵,他又不该是一个逃兵,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他却可以为了自私而死;苏青事后终于想明白了,树下村那天夜里,如果没有三连,胡义会成为一个吸引火力的活靶子。 苏青刻意地拢了拢耳边秀发,以掩饰住自己的不自然:「呃,其实,当时只是,雇佣关系,我,也不了解。」 丁得一发现苏青的表情有点怪,以为是她误会了,赶紧解释道:「咱们独立团正在多事之秋,有经验的指挥员更少,胡义虽然是旧军队出身,但我觉得值得培养,所以想多了解一些。」 丁得一笑道:「别看我年龄比胡义大,可是要论兵齢,比他还少一年。九班打伏击挖的那个掩体工事,我看全团没几个人挖得出来,我问了马良,是胡义教的。所以,我把毛主席写的《论抗日游击战争的基本战术——袭击》借给他了,希望他将九班早日带入正轨,早日形成真正的战斗力……」 「那个败类果然识字!」苏青暗恨道。 「报告!师部急件!」一个通信员满头大汗地进了门…… 上午的阳光,带着春天的暖意,懒懒地照耀着;阵阵微风,夹着丝丝微凉,轻轻舞动点点嫩绿。 山顶,胡义坐靠在石边,聚精会神地端翻着手中的书页……袭击是攻击的一种,游击战争不注重正规的阵地攻击这种形式,而注重突然袭击,或名奇袭的这种形式,这是因为游击战争是战略上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非如此不能达到目的…… 这本书的作者在胡义心里本身就是个传奇,看到了开篇的内容,更让胡义醍醐灌顶。与以往所学所历截然不同的战术理论,仿佛一面明镜,让胡义不禁开始重新反思自己的硝烟经历,用新的角度来看待战争。 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罗富贵的喊声:「胡老大,我挖完了,你看看咋样?」 胡义还没察看,就看到团部的通信员匆匆跑了上来:「胡班长,胡班长,政委让你赶紧去团部报到,有任务!」 交通员带着一批要送往师里的重要货物,即将经过梅县境内,师里已经派出了接应人员,接应地点位于梅县县城北门外二十里的三岔路口,接应时间是后天傍晚;梅县地界属于独立团活动范围,因此师里提醒独立团注意配合,以使货物平安抵达师部。 这个命令来得很不是时候,正赶在独立团缺兵短将的档口,丁得一手里只有两张牌可打,底牌是二连,闲牌是九班。毕竟独立团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慎重考虑再三,还是不敢把二连打出去,虽然接应位置是在敌占区,但这次行动是暗的,只要不出纰漏,九班陪着他们走出敌占区就算完成任务,并不复杂。 九班当即领命,整装出发,他们连夜赶路,在第二天到达了山区与平原交界的隘口,也就是当初他们和二连合作端炮楼的地方,再向前就是敌占区,光天化日不好走,于是九班就休息在当初和二连一起的山谷里,等天色彻底黑了以后,才进入平原,赶往命令中的接应地点。 午夜时分,黑暗寂静的树林中,一个三岔路口出现在月光下。 「哥,应该就是这了,附近就这一个三岔路口。」月色下的马良一边四下里仔细张望着,一边低声对胡义说。 胡义摆摆手,领着几个人离开了小路,走进路边树林,指着一个能够观察到路口的隐蔽位置命令:「流鼻涕,你给我盯在这,有情况就报告,不许暴露,不许开枪。」 然后领着其余人继续走向树林深处,找了个适合休息的隐蔽位置才停了。 「马良,以这个休息位置为中心,把附近悄悄摸一遍,然后找出适合隐蔽撤退的方向来。」 「是。」马良提起枪,就消失在黑暗中。 三十多个满头大汗的战士终于停下来,疲惫地喘着粗气,散乱歪坐在小路两边。师部的刘排长扯开胸前的扣子,看着月色下的三岔路口,做了个深呼吸,还好,终于赶到了…… 刘排长又回头看了看那个戴着黑框眼镜,正扯下帽子,拿在手里直扇的杨得志,心里暗自嘀咕道:如果不是这个杨干事非要逞能亲自带队,早就到了,害得全排走了这么多冤枉路,还绕了远,害得白白耽误了时间。 「确定是这里么?」杨干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看着月光下的路口,问身边的刘排长。 「我去过县城,走过这条路,肯定是这没错。」 杨干事点点头,总算彻底放了心,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脱口道:「都这时候了,独立团的人为什么还没到?他们不可能没收到消息吧?」 刘排长心说我又不是独立团的人,我哪知道,既然这次任务你是管事的,那你就自己琢磨去,故意不搭腔,转过身,看着还歪在路两边的手下,没好气地说:「还愣在这干什么?立即隐蔽!」 天黑前的这一通急行军,几乎要了战士们的半条命,突然一停下来,立刻就泄了劲,哪还顾得了那么多。现在听到排长下了命令,这才交错起身,离开路边,疲惫地散开,走向路两侧的黑暗。 片刻后,猛地有人惊慌开口问:「不许动!什么人?」 「自己人!独立团的。」路边的黑暗处慢慢走出一个人,高举了手中的枪。 这两声对话,把杨干事也吓了一跳,慌忙拽出了腰间的枪,一边问:「怎么回事?」一边看向对话处。 直到那人近了,终于在月光下看出了一身八路军军装,和一双隐约的细狭双眼。 「独立团九班班长胡义。」 杨干事这才把枪收起来:「你们的人呢?」 「一会就过来了。」 隔了一小会,南边的路旁传来响动,两个人影正走出路边的灌木丛,还在往身上装着手榴弹;又过了一会,一个魁梧的大个儿,拎着挺机枪晃悠出来;再过一会,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与前面先出来的三个人凑在一起,站在路口上望着这边。 「就这些?」杨干事看着大小不一的几个九班人,诧异地问胡义。 胡义只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杨干事的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心说你们独立团也太不拿师里的任务当回事了吧,六个人,其中还有个孩子,这和没来人有什么区别,扯淡呢么。但是既然人家来了,也不好在这里说这些,于是就推了推眼镜,背起双手,一脸严肃地看着胡义问:「为什么迟到了?嗯?看看你们这拖拖拉拉的作风,我问你,知不知道时间的严肃性?出了问题你担得起么?」 胡义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个绣花枕头,连话都懒得再说,把步枪甩在肩膀后,径直走向九班位置。 杨干事一看胡义居然把自己当空气了,立刻来了火:「你,你这什么态度,给我站住!你知不知道我是……」 旁边的刘排长一把拉住了杨干事的胳膊:「杨干事,杨干事,这不是地方,也不是时候,任务要紧。」一句话劝住了杨干事,心里却十分无奈,人家五六个人的确是间隔了几次出来的,边走边收拾装备,这说明人家是先到了埋伏在一旁,刚才肯定做了交火准备。应该是自己感到惭愧的事,居然能被这位杨干事看成迟到的依据。 经刘排长一提醒,杨干事也想起来这场合时间都不对,这次任务是自己主动争取来的,目的就是要在自己的履历上多添一笔光彩,证明自己文武双全的能力,小不忍则乱大谋,只好恨恨地一甩手,回头命令:「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隐蔽等待,准备接货!」 结果众人等了一晚上也没接到货,快天亮时马良抓到一个赶夜路自称护院的汉子,经过审问,胡义可以肯定那个护院在说谎,半夜三更正是护院看家护院的时候,哪家老爷会容他跑出去溜达;他说是从东边村上来,抓他之前也确实是从东边走过来的,至少这方向应该没错,至于他去县城的目的,最大可能就是报信儿或者送消息。 于是胡义就带着九班往东边村走去,一路上只碰到过一个问路的高个子路人,结果在一片小树林发现了战斗痕迹和十几具尸体,经过查看,发现其中四人是我方同志,但是现场没有货物。 ***  ***  *** 东方终于泛出了一丝鱼肚白,让周围的景物开始显现出轮廓。 再原路返回三岔口和刘排长他们汇合就不妥了,经过村落有可能暴露行踪,所以胡义带着九班向北走,一直走出了认为安全的距离,才在一条灌木茂密的小河边停住,就着冰凉的河水洗了脸,匆匆嚼了几口干粮,吩咐马良和刘坚强换哨,主要监视南方,其余人原地休息睡觉。 胡义安排完了,独自迈着方步,又独自顺着河边往下游走出一段来到一灌木丛旁,才解开裤子掏出家伙对着灌木丛一股水柱直射而出,「哧」的一声,从马眼里激射而出一股粗急的液体,溅在灌木丛里的枝叶稀里哗啦的响。 胡义万万想不到的是,上级要九班要来接应的货物-外科医生周晚萍,正藏身在他面前这黑黢黢的灌木丛中,蹲在离胡义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小解。刚小解完的周晚萍正欲提裤子起身,就听到有男人的脚步声远远传过来,吓得她屏气凝神,低头缩肩,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结果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住了,一会就听到「哗哗」的声音,原来,那个男人也在这里小便,周晚萍又惊又羞,闻到刺鼻的尿骚味,心中暗恼,她又不能起身离开,但又避无可避,既慌乱又震惊。 她想别过头不看以免尴尬,但这近在咫尺的声响让她的目光只好自然而然的便瞄向男人的下体,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事物一般,脸上露出了转瞬即逝的惊讶之情。 只见那个男人的在军裤前门襟处一丛乌黑杂乱的阴毛中,握着一根庞然大物,乌黑的棒体青筋暴出,尤其是前端硕大的龟头如同鸭蛋,粗大蘑菇状的龟伞形成一个明显的倒钩,昏亮的晨光可以看清暗黑色棒身上狰狞的筋肉盘居虯结,尽管还没有完全勃起到位,但其粗长程度已相当吓人。 她是一名外科医生,在医院给病人做手术备皮刮阴毛,男人的下体她见过不少,在上海的教会医院里,白俄欧美洋人的玩意也见过不少,可这般粗大的肉棒还从未见过;如今乍见庞然大物,心中实是叹为观止、惊诧莫名。 那种粗大的程度,远超过想像,一见之下,周晚萍顿时瞠目结舌,倒抽了口冷气,心中暗揣这还是男人的屌?跟他一比,她以前丈夫的那活儿就是只小虫子! 老话说,鸡巴粗粗,老娘不怵,鸡巴长长,捅死老娘。骤见这又粗又长的物件,看得周晚萍暗自心惊,她结婚好几载了,可她头一个丈夫是个旧式文人身体嬴弱,结婚两年就病死了,第二任丈夫对床第之欢也不是很热衷,刚新婚时还偶尔恩爱,有时刚被勾起兴致,他却已翻身下床了,而且如今她那男人已投靠了日本人,她也和他离了婚。唉,想这些烦心事做啥,周晚萍闭眼低头不再看。 胡义尿了很久,力量很大,时间又还很长,打得灌木枝叶哗哗直响,有几滴尿液还打在枝叶上激溅到周晚萍的脸庞,一股腥臊的雄性尿味扑鼻而来,周晚萍在异味刺激下,竟然忍不住再次探头向外望去,这就是以前姐妹们聚在一起谈论时,提起过的驴屌吧…… 原来男人身上混杂着汗味及尿骚味,形成一股强烈无比的独特男人味;身处虎狼之龄又是久旷之身的周晚萍,对于雄性的体味特别敏感,因此一嗅之下,浓浓的浊骚携带着男人下体的味道,被深深地吸入她的心肺,仿佛一团火,由内而外,烧遍了她成熟的肉体,顿时只觉得气血上涌,俏面滚烫,骨软筋麻,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几乎跌坐在地。 不由得脸红心跳,倒吸一口大气,男性气味唤醒她雌性的本能,她乍见如此雄伟阳具,心头直如小鹿乱撞一般,不觉触动春情,心中剧荡,感觉没穿内裤的下体深处不断地涌出一股股蚁动般的淫痒,她不自禁的花房紧缩,娇躯微颤。 周晚萍正心猿意马的在灌木丛间偷偷端详时,胡义这泡又久又长的尿水终于放完了,胡义放完了尿水后习惯性地握住棒身抖动了几下,顿时那乌黑粗长的肉屌如巨蟒般活了过来昂首向天,那种粗大狰狞的凶猛模样,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棒身上满是纵横交错的血管与青筋,紫红色硕大的龟头峥嵘一露,顿时杀气腾腾,势不可挡,端得世所罕见,还未完全勃起便有一股子震人心魄的气势,不知道真格厮杀起来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因为两人隔得太近,男人下腹大片乌黑浓密的阴毛都被妇人看得清清楚楚,而男根下那两颗饱满鼓胀巨蛋,沉甸甸地坠在底部,里面肯定储精无量,一经怒发,怕不是能把人家射上云端?周晚萍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麽,一时间满面红霞,芳心颤颤…… 女人到她这个年纪,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由于丈夫在房事方面的无能,迫于知识分子的矜持和自尊,她只能默默地忍受肉体的煎熬,心中的苦闷可想而知,因为长期缺乏男人的滋润,成熟妇人敏感的感官受不了如此的挑逗,一张因兴奋和刺激羞红的脸隐藏在灌木丛中。 此时她只感到下腹深处一阵痉挛,两腿之间湿湿凉凉的,瞬间蜜穴深处传来钻心蚀骨的搔痒,就好似千万只蚂蚁在她的小穴里叮咬一般,胯下又有一种似是舒服又似难受的感觉传来,只感到无比的空虚。 男人怪物般的肉屌种种景象映入了蹲在地上女人的眼中,对一个久旷妇人造成了巨大的震撼吸引力是一般人难以体会的,巨屌再配上那精干健壮的身体,周晚萍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来自雄性的压迫感,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起来,周晚萍使劲吞了一口香津,这么大的肉棒,不知道自己的小嘴能不能完全含进去…… 想到这里,瞬间让她的面色涨得通红,让混沌的大脑回了神。她,一个外科医生竟然想着去舔一个陌生男人的肉棒!这简直是要疯了? 周晚萍看得脸红心跳,一股燥热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她不由自主地并拢双腿,只觉得下体深处有一股热流在缓缓流出,不自觉的小手不禁伸向赤裸的下体,揉着自己的阴蒂轻轻的摩擦,阵阵快感袭来,只是越是如此,这奇异的感觉越是强烈,偏偏身前有人,不敢有太大动作,只得咬紧牙关忍受,身子却微微颤抖起来,那种熟悉又羞人的感觉,令周晚萍下意识地想夹紧双腿,脚下一用力,把一根枯枝条踩断了。 「嘎嘣」——细微的断裂声从面前的灌木丛传来,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被正在撒尿的胡义听到了,眼前的灌木丛里面太黑看不清,脑袋里随着这声音一紧,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还故作不知地把放完水的大黑屌甩了两下才塞回裤内,系好裤子迈着方步慢慢往回走。 穿过了这段一丛灌木后,胡义立即猫下腰,横向朝刚才的声音位置迂回,他没有拔随身的驳壳枪,而是抽出刺刀,因为胡义不想在光天化日里再次被迫转移。刚才那声音明显是枯枝断裂,也许是踩踏造成,也许是刮擦造成;那灌木丛里一定有会动的东西,也许是动物,也许是人! 迂回到了声音位置的后方,胡义把身体压得更低,动作放得更慢,让脚步更轻,竖起耳朵微眯着眼,终于让自己变成了一只狐狸,一小步又一小步,计算着猎物的距离。 渐渐看到了枝杈间那个半蹲着的背影正在低头忙活,渐渐看清了目标脑后盘着的发髻,刀尖直指目标后背。 「不许回头!不许说话!现在慢慢站起来,把手放在脑后!我不说第二遍!」胡义的命令很平静,声音很低,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很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凛冽感。 正埋头清理自己水帘洞的周晚萍被背后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只好飞快地将内裤拉起穿好,也顾不得扣好外裤的扣子了,双手紧紧地抓住裤头站了起来。 一身脏旧农村妇人装束,与自己齐平的身高,胡义的身高中等,差不多有一米七五,但是对方是女性,这么高可不多见,所以印象很深,不必让她转过来,胡义都已经知道了这是谁,就是前半夜在问路的那个高挑妇人。 待妇人完全站起,胡义的手臂就从后面绕过了她的脖颈,刺刀锋刃横别在妇人咽喉,这个动作让胡义感觉到了,前面的妇人有点微微颤抖。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很显然,估计他是一直在跟踪,应该从路上被他盘问过后就开始跟踪了,一直跟踪到了现在。 背对胡义的妇人此时似乎也知道了身后是谁,这声音在天亮前的路边听过一次,现在还没忘记,于是迟疑着开口:「你们,是不是八路军?」 胡义当然知道,这身装束和外表,肯定不是妇人的真面目,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与四五十岁的老妇人不符,带着一种沙沙磁性的感觉。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应该知道!原本我可以把你当做路人,但是现在,恐怕不行。所以,你必须得让我重新认识一下了!」 「我要先知道,你们究竟是不是八路军?」妇人尽管因为脖颈上的刀锋有点微微发抖,但是语气却很坚定。 胡义根本就不理会他的话,冷冰冰道:「你还想继续演么?」言毕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就抓住了妇人脑后的发髻,用力后扯了一把。 妇人被这意料之外的一扯,拉得趔趄了一下,直接后倒背部撞入胡义怀中了,胡义两脚生根般固定在地上,怀抱妇人没有动一分毫,胡义很意外,这个发髻并没有如预料中那样脱落下来,居然装得这么真? 胡义索性松开了发髻,顺势一抄手从妇人衣襟前端下摆伸了进去,直奔胸前用力一抓:「现在该是卸下你伪装的时候了!」 胡义只觉抓在手中之物硕大软绵状如木瓜,弹性十足,虽还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但掌心还是感受到一种温香腻滑还有一颗硬硬如葡萄般的凸起物。 胡义呆住了,那一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论是曲线的形状,还是凝脂般的手感,以及性别特有的突出,都证明自己犯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错误,导致脑海完全空白——他,哦不,应该称她,她真的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大姐,或者大娘大妈…… 胡义不敢相信,虽然隔着一层衣物,只觉掌心之下一个圆滚滚、软绵绵地肉团,恰似按住了一只充满了热水的牛皮袋子,柔滑温暖富有弹性,五指挤按之下立刻感受到它强劲的反弹之力,真是世上最美妙的手感啊! 胸部突然被袭,被胡义半搂在怀里的妇人吓得手里一松,右手抬起按住胸部里的男人大手,宽松的外裤顿时滑了下去,周晚萍条件反射地张开大腿想止住裤子的下滑,胡义以为她在反抗,只见他本能地手臂紧搂,臀胯一挺,双条粗壮大腿紧紧夹住身前妇人臀胯,让她动弹不得。 胡义的脑子还没有对这场意外反应过来,他那年轻的身体就苏醒膨胀起来,就比他的脑子先行动了起来。 周晚萍饱满的左乳被胡义攥在手中,浑圆的臀部紧紧贴在胡义裆前,丰硕的臀肉压在一根硬梆梆粗大的棍状物上,那浓烈的男子气喷在自己的颈后,妇人心里慌乱之余只觉脸上火烫烫的,男人粗大的肉棒紧贴着她只穿内裤的下阴,使她产生一股莫名的悸动。 突如其来的接触,与陌生男人性器相接所带来的陌生而又刺激的快感,撩弄得妇人心慌意乱,顿时妇人只觉得气血上涌,自己私密处被陌生男人碰触的羞怯所带来的晕眩感,让她丰满的身体在这一刻向后倒去,浑圆的肉臀则在这一刻和那滚烫的巨大阳物紧紧相抵。妇人下意识的曲着腿弯,双腿紧紧的并了一下,却不曾想这个举动一下将胡义的肉棒夹在了自己两瓣臀肉中间。 「嗯……哼……」妇人身子明显的软了一下,勉力站稳,不禁脸红心跳然后屁股本能的向后撅顶了一下,试图夹紧大腿挤出异物,不让那恼人的硬帮在自己的股沟间肆虐。 早晨本就是男人阳气最盛的时候,胡义粗大的肉棒隔着单薄的裤子顶戳在妇人丰腴的臀部,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感受被两瓣丰润温热的臀肉包裹的触感,一股女人特有的温热肉香飘进胡义鼻子,令他欲念丛生,他只觉一股热流,由小腹下方直窜而起,胯间肉棒竟也开始勃起胀大起来。 胯下物件抬头立起顶在女人沟臀处,胡义忍不住本能地用力一挺,粗长的巨物隔着裤子,直接顶在了妇人肥美的腿心上,妇人鼻息轻哼一声,身子也跟着向前一倾,妇人的大翘臀被顶得往上移位,双足都踮了起来,踮足的姿势使妇人的双腿并拢得更紧,大腿间男人的肉棒也就被女人夹得更紧了。 妇人只觉一根火热巨大的棍状物,透过内裤直直抵住自己的下体,尽管隔着裤布,但凭她身体敏锐的触感,只觉大阴唇已被一个无比粗硬的棍状物撑开,那种仿若银瓶乍裂的感觉让她险些叫了出来。 不禁低声惊呼道:「你干什么……你怎么……快移开!」 下体要害被袭,出于女人本能,周医生一只手伸到背后,想要抓住其物阻止其进一步行动,却不成想竟然隔着裤子抓住了一条坚硬似铁的棒状物,滚烫无比,不禁脸红似血,她顿时乱了方寸。 周晚萍左手向后抓住那硬物,初时还以为那是何武器,猛觉手间巨物越发硬挺滚烫,登时明白那是何物,一时间羞愤交加,瞪大妙目,难以置信:「那个驴屌……」 仔细感受着手中的东西的触感,竟然是那么的粗大、坚硬以及真实,而且还有些烫手。这一刻,妇人的呼吸开始沉重起来,饱满的胸部随着她的喘息上下地起伏着,原本并拢的双腿慢慢地松开,然后僵硬,随后便是颤抖起来,原来就在她抓住那东西的那一刻,妇人感到一股液体从她并拢的双腿间慢慢流了出来…… 胡义只觉胯下硬硕的肉屌抵在一团软肉中,软绵绵的,湿润润的,怀中胴体内散发开去的一股成熟女人体香,隐隐若若地绕鼻而至直透脑门,香馥馥的,那销魂的感觉让他呼吸浓重,大脑一片空白,看不到妇人到底是何表情,也不敢去想,什么都不敢想了,只剩下呆立不动。 男人捏住了女人的重点,女人抓住了男人的把柄,时间如同静止一般。 「是不是该放手了?」不知过了多久,妇人平静的语气传来。 这句话在胡义听来就是一声响雷,终于从失神中猛醒,慌忙从女人衣襟里抽出了右手,慌得连另一只握着刺刀的手也一并收回来,慌得不自觉退了两步,这一退开来,高高勃起的鸡巴,把裤子顶的高高的,一颤一颤的在下面晃着,胡义连忙捂住自己的下体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妇人转过了身,满面霞红气息咻咻,虽然是强做镇定,可是她胸前高耸的两座乳峰随着她急促的喘息颤抖着,妇人用凤目瞪了胡义一下,眼睛又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男人裆部,可以清晰的看到胡义下体凸出的一个大包上有一滩明显的水印,知道是自己的淫水透过内裤将其打湿的,羞耻之下妇人心里竟然一颤,下体又有些湿润了,脸色忽然红了起来,忙收起眼神。 东方日出的瑰丽的霞光恰恰映照在妇人的脸上,现在终于能够将这个女人看得清楚了,那故意盘低的黑发下面,那刻意抹过脸颊的泥灰间隙中,遮盖不住一张艳丽的脸,两眼大大的黑白分明,眉毛细长乌黑,鼻子高挺隆直,朱唇稍厚微微向上翘,与她高挑出众的身高搭配起来,恰恰组成了别样的赏心悦目,透露着成熟女人的魅力,透露着一种与众不同的不羁风情。 这身不知从那里找来的农村中年妇女装扮的衣衫明显有些偏小偏短,而妇人的身材又稍稍丰腴了一些,大概是刚才的挣扎扯掉了领口扣子,前襟敞开,雪白的颈项和深陷的乳沟已经裸露出来了。 衣料很薄,在起伏的胸脯上,甚至还能隐约看到白色胸罩的上缘以及与其相连细细肩带的轮廓,尤其是女人胸前高耸的两颗硕大乳房更好象随时都要将上衣撑破似的,颤颤巍巍地显示着里面沉甸甸的份量。 女人旁若无人地将滑至腿弯的黑布裤子拉起扣好裤带,两条雪白丰腴的修长大腿晃得胡义不知道双眼该看那里,只好囧迫得更用力的用手捂住裆部。 「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八路军?」整理好衣物的女人那饱满的朱唇再次开启,露出洁白皓齿,继续着同样的问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胡义伸进女人内衣的那只手捻动了一下,才发现指头上沾满了湿滑的东西,下意识的放在鼻下一闻,一股撩人的女人的味道。 有句话叫拿人家的手软,胡义过于相信自己的主观臆测,结果不光拿住了人家的东西,而且拿了个实实在在,还差点捅了人家,情何以堪,只好老实地收起了自己的獠牙。 「你是谁?」 「我叫周晚萍,早晚的晚,浮萍的萍。哦,对了,你识字的吧?」 胡义放下了戒心,面前这个三十岁左右的成熟女人,偏偏有着如同她少见身高一样的鲜明性格,那漂亮的大嘴,吐出的声音带着一点沙沙磁性的感觉,在没见到她真容的时候,会使人觉得突兀怪异;但是现在听起来,反而有种格外的魅力,一点也不刺耳,从开始到现在,无论表情神色还是语气,没有一丝造作,是率真。 「我是八路军!」胡义终于给出了肯定答案:「现在说说你的目的吧?」 「呼」——周晚萍如释重负地轻轻拍了拍着胸前的饱满,荡起一阵乳波潋漪:「那太好了,我要你们带我去根据地。」 「很抱歉,这不可能!」胡义面无表情地回答。 周晚萍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话来,掀起衣襟,露出雪白的肚皮,在裤带的线缝里掏摸出一个叠成很小的信封,递给胡义:「认字的话,就看看这个。」 胡义松开捂着下体的手,接过还带有女人体香的信封,打开信封展开信笺:兹有外伤科医生周晚萍女士,愿意投身抗战救国大业,现由组织特别护送前往……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胡义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高挑丰满,个性鲜明的成熟女人,诧异地问:「原来你——就是货物?」 周晚萍被胡义问得楞了一下:「嗯?我怎么会是货物?什么意思?」 「我问你,小树林里那几个牺牲的,是不是和你一起的?」 艳丽的面容暗淡下来,轻轻点点头:「本来一开始他们是可以冲出去的,但是为了掩护我,所以他们故意冲向了人多的那一边,让一个人保护我逃出来,可是那个保护的人,最后也……」 上级任务命令说是接货,一直就以为是货物,以为是黄金白银或者枪支弹药,胡义到现在才明白,这货物可真够贵重的,太贵重了! 怪不得师里派出了一个排来接,怪不得把接应地点都延伸进了敌占区内。外伤科医生,这是真真正正能够与命运对抗的职业,在国民党那边都是珍稀物种,更何况现在的八路军。 胡义将信封重新叠好,递还给周晚萍,同时郑重开口道:「对不起!」 周晚萍接了信,没能明白胡义的意思,再次皱起弯眉:「啊?这样也不行吗?可是,我自己找不到啊?」 「周医生,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从现在起,你的安全由我们负责,我们会安全地护送你回根据地。」胡义为表示尊重,加上了称呼。 「哦,我还以为你又要扔下我呢!」周晚萍吁了口气,微微露出一排皓齿,随即又不解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说对不起呢?」 胡义的额头显露黑线,这个女人不只是长得很高,神经好像也够大的,不用想也该知道我为什么道歉吧? 胡义把抓胸的手举了举:「那个……其实……我刚才不知你在解手,以为你是在跟踪我们,是我太唐突了,对不起……」胡义觉得脸上有点热,除了面对苏青的时候,再没有像现在这样尴尬过。 周晚萍眨了眨眼睛,想到刚才和胡义亲密接触的一幕,她的身子忽然又有些发热,她下意识的伸手轻轻揉了揉胸部,才觉左乳还有些疼痛,下体也湿潮潮的,心中微愠,暗忖都是此人害的,又看了看胡义裆部的湿痕,不禁俏面一红。 总算明白了胡义说的是什么,性格外向,身为医生,又是过来人,所以她微微一笑说:「这没什么,不必道歉,就当欠我两次人情好了!」 「欠你两次人情?」胡义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愣住。 看着这个原本沉着冷静的刚毅军人,在自己面前变得目瞪口呆,周晚萍心中油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成就感,漂亮饱满的唇角不禁再次拉高了一些角度,让成熟的笑容添加了一丝调皮的得意:「尿色发黄,以后多喝水,少熬夜。」 胡义终于被这话打击成了一尊雕塑,不会动了…… 第八章:女人的水真是多 周晚萍在河边蹲着洗脸,在她蹲下的时候,偏小的衣裤完全把她的身体紧紧包裹住,勾勒出一道完美成熟的丰腴梨形臀弧。她的上身很是丰腴,典型的少妇身材,还算细嫩的腰身下包裹着的是一个无比肥硕的大屁股这时被裤子紧紧的包裹住,隐约能看出裤衩的痕迹,好丰满的一个大屁股啊,成熟妇人的曲线完全暴露,腰肢显得更细,整个上身呈梨子型,可以说是纤腰肥臀。 周晚萍背对着众人,那个肥圆的臀部刚好探向这边,马良瞪着眼睛,瞅着蹲在河边正在梳洗的高挑女人的背影发愣。马良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赶紧移开视线,嘴里还在嘀咕着:「不是吧!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咱要接的货物,这是怎么话说的?哥,你确定你没搞错?」 胡义闭着眼仰躺在地上,脑后枕着一截露出地面的树根,恼怒地答:「你小子有完没完了,实在闲的慌就加个哨去,别在这烦我。」 马良看了看地上的胡义,心里纳闷,找到任务要接的货了,这不是好事么,班长这德行怎么更消沉了? 罗富贵瞅着小红缨在一旁不停地忙活,懒洋洋地说:「丫头,我还真没瞧出来,你居然是个当丫鬟的好料啊?」 小红缨把自己那张行军毯仔细地在地上铺好,弄得平整干净,然后抬起小辫子斜了罗富贵一眼:「你就是一头笨骡子,懂个屁,一边凉快去!」说完这句话,见河边的女人已经走了回来,赶紧站起来,脆生生地喊:「周阿姨,快来,你就在我这休息。」 周晚萍从第一眼就喜欢这个极其特别的小姑娘,来到小红缨身边,看了看地面上那张整洁的行军毯,不禁伸手轻轻抚了小红缨的头,由衷地笑着说:「丫头,你还小,凉不得。我在这旁边就行。」 小红缨不管那么多,小辫子一甩,直接开始生拉硬拽,把高挑的周晚萍硬是按在毯子上坐下来,然后摘下自己的水壶,摆在军毯边上:「周阿姨,用我这个喝水,至少比他们的干净。」接着又把随身的挎包扭到前面来,从里面掏出一个纸盒,双手捧递到周晚萍眼前:「这个送给你,可不许嫌弃我!」 附近不远的罗富贵看着小红缨捧在手里的半盒森永奶糖,不禁惊异地瞪大了熊眼,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剿获的那半盒日本奶糖到现在,小丫头自己只吃了一块,送给苏青一块,罗富贵在民主会上有幸蹭到了一块,现在这丫头居然忍心把宝贝全端出来了,我了个姥姥的,失心疯么? 罗富贵看不懂,小红缨自己心里可是明镜一般;从小就在部队里和泥玩,什么人都见过。外伤科医生,可了不得,什么团长旅长师长军长司令的,见到了都得客客气气,这年月,在部队里医生的面子能大上天,这才是真正的贵人。 九班在护送回周晚萍独立团的途中,再次遇到了那个如丧家之犬的杨得志杨干事,据杨得志说,他们排遭遇了鬼子和侦缉队的伏击,全排三十多人都牺牲了,就逃出来他一个人。胡义设下埋伏打退后面追击的敌人后,带领九班和周晚萍杨得志安全地回到了独立团。 九班刚进了团部的院子,丁得一就从屋里迎出来了,同时出来的还有苏青和郝平。 杨干事抢几步当先来到丁得一面前,敬了礼,又介绍了周晚萍,然后赶紧挪步到苏青跟前,认真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俊朗的笑容,直接向前伸出手来:「苏青,好久不见了!」 苏青在师里呆过,认识杨干事,见对方已经主动伸手了,自然而然地抬手相握,回以微笑:「杨得志,没想到是你。我还没感谢你的照顾呢……」 杨得志握住苏青的小手,软绵绵的细滑白嫩,一下怔住了,竟忘了松开,情不自禁地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苏青瞥见胡义站在一旁,抬头往她这里望了一眼,不知出何心理,故意没有将小手从杨得志的两只大手中抽出。 丁得一赶紧把周晚萍这个贵人让进了团部,杨干事和苏青仍然紧紧地握着手,笑谈着曾经的什么。 站在院中的胡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清楚,绝不是简单的嫉妒之类的东西,而是很多,很复杂…… 「咦?班长怎么了?」马良扭头看着胡义走出大门的背影,诧异地嘀咕着,还没进去跟政委汇报这次任务呢? 小红缨扭着小辫循声看了一眼,然后再回过头看着正在笑谈的苏青,和杨干事那闪闪发亮的眼镜片,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正在考虑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立即摔倒在地上,大喊肚子疼,好打断那两只迟迟不放开的手。 「听说,你们又带战利品回来了?在哪呢?」独立团供给处的负责人李算盘说着话走进了团部大门,打断了小红缨的想法,也终于让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放开了。 胡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忽然间开始迷茫,他随意地走着,慢慢走上了九班平常训练的那个山巅,却又不知道自己上来干什么。 在苏青之前,胡义从来不知道爱是什么,后来,才有点懂了。 在胡义的概念里,爱很简单,所谓爱,就是一份至死不忘的惦念。 今天,在团部院子里,握在一起的两只手,突然让胡义想到了一个流传几千年的词:般配。 「胡班长!胡班长!」 胡义终于回过头,发现孙翠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居然跟着他到了这山顶上来了。 「想什么呢,一路上喊你,都没答应,害我追到这来。」孙翠一边喘说着,一边站在了胡义身边。 「有事?」 孙翠是个善看脸色的,但是唯独这个胡义,她就是看不透。手里有了九班的把柄,一直想利用一下,但孙翠不是莽撞人,想先了解对方的脾气再说,可是一段时间下来,依然不知道胡义的深浅。今天听说九班回来了,孙翠也不打算继续多拖,直接就来找胡义,开门见山。 「是有件事想你帮忙。」 「说。」 「带九班帮我运一趟货。」 「不行。」胡义都不打算多问,因为货物进出不是小事,无论军民,无论多少,都必须有上级批准,出具路条才行。这个孙翠不去团部办这事,反倒求上自己,必定是麻烦。 孙翠沉默着看胡义,心中在想自己要怎么说。对他晓之以理?自己这事没什么理。对他动之以情?虽然是他房东,但是到了现在还没跟他说出超过十句话呢,哪来的情?看着那古铜色的坚毅面颊,孙翠知道,只能撕破脸来说了。 「你们九班欠我的人情,是不是该还了?如果我……」 一双细狭的双眼,静静地看着孙翠,不说话。 胡义知道孙翠在说什么,九班找她要了外出的借口,现在她想用这个来作为要挟。胡义恨这种感觉,异常的恨这感觉,哪怕这要挟是出自一个女人之口,哪怕这要挟只是为了让九班给她运趟私货,但是,这是要挟!并且恰恰发生在胡义最迷惘的时候,发生在胡义最不想克制的时候,发生在胡义心中充满戾气想发泄的时候。 孙翠忽然有点冷,她感到浑身不舒服,对面那双深邃的眼貌似仍然静静的没有变化,可是那眼里好像渐渐出现了一个深渊,拉住了自己的视线无法挣脱,那里面,似乎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和……危险!是危险! 「你知不知道,这里很高。你知不知道,这里很远。你知不知道,这里只有我。而在我眼里,你很贱!」声音淡然而低沉,却没有一丝感情色彩,更像是风声。 孙翠只是山里的一个小寡妇,她从未面对过这样黑暗的目光,也从未体会过如此冰冷的凛冽,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正是人们所谓的杀气。她只能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冷,冷得自己无法挪动身体,也无法挣脱目光,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双腿颤抖着变软。 莫名的恐惧,让孙翠慢慢瘫坐下去,也让孙翠不甘心地开始歇斯底里:「如果为了活着就是贱,那谁不贱?我只是一个女人,如果不这么贱,那我怎么活到今天!你知不知道活着有多难!」 孙翠终于开始泪如泉涌:「她们都看不起我,她们坐在妇女会里,给你们缝补着衣裳,骂我是厚脸皮,骂我不是东西。可是她们有男人啊!呜——你们全都是没人性的!呜呜……你们……全都是王八蛋……呜……杀千刀的……不得好死……呜……」 胡义上下打量孙翠,这个女人以前家里是个富户,二十六七岁没生养过的少妇,保养得不错,眉弯眼大,身子丰腴,高耸的奶子将胸前的衣襟顶的鼓鼓涨涨,宽松的土布裤子也掩盖不住她那浑圆丰硕的大屁股。 胡义今天看到苏青和那姓杨的笑谈言欢的样子以后,心中早就憋了一股邪火,无处渲泄,如今有了目标。 「你想要男人?好办呀!」 胡义三下五除二把军裤的皮带解开,将裤子完全踢到脚下,叉开双腿站在孙翠面前。 孙翠看得目瞪口呆,在大片乌黑浓密纠结缠绕的阴毛中一条犹如儿臂的黑色大肉肠高举向天,粗犷异常,狰狞的筋肉盘居虯结,实在太粗长了,这话儿比她那个死鬼男人的至少大三倍。在它的顶端,那颗红通通的大龟头宛如烧红的铁蛋,而男根下两颗沉重的巨蛋饱满鼓胀。 「贱货,爬过来,让爷高兴了,一会儿我可以考虑你的要求。不高兴了,嘿嘿……」一股杀气弥漫在山巅。 孙翠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山崖,心中马上就有了决断。 孙翠跪行爬到胡义的两腿之间,猛地一股强烈的男人下体的味道冲入鼻端,有好几年没闻到过这味了,孙翠腿一软,几乎跌坐在地。 她并没有急着去碰胡义那傲然挺立的大肉棒,而是用左手托起胡义那一对沉甸甸的睾丸,她轻轻的捏着它,搓揉着睾丸那敏感褶皱的表皮。她的右手环握住胡义发烫的大肉棒,用力的上下撸动。 当孙翠的舌尖触及胡义龟头的那一瞬间,胡义不禁全身一颤,孙翠继续把嘴唇吻在胡义那黑红的龟头上,她小心翼翼的张大嘴把粗大的肉棒吞入口中,一点一点,直到她的鼻子已经埋在胡义那乱蓬浓密的阴毛中才开始用力舔吮,胡义舒服得长吸一口气。 胡义用双手按住孙翠的头部,肉棒大力在孙翠的小嘴进进出出,先是上下左右延着口腔壁绕圈子,再用力将龟头送入她的喉头深处,一进一出越来越加快抽送的速度。有时完全抽出以肉棒拍打孙翠的脸蛋,有时突然快速地将整根的肉棒插入孙翠的喉头深处,揽着她的头连续抽插孙翠的小嘴,插得孙翠全身抽噎,两眼翻白才罢了手。 胡义将孙翠拉起扯开她的上衣纽袢,左右一分,露出了翠绿的胸围子,胡义又拉开胸围子的细带,这样孙翠那对丰硕挺拔的大奶子就跳了出来,黑红色的大奶头在空气中屹立着。 弓起身一低头,将孙翠的一颗奶子头含在了嘴里,孙翠感到自己的奶子被胡义咬住了,强劲的吸力让孙翠都感到隐隐作痛,胡义嘴里吃着孙翠的奶子同时,右手抓住另一颗奶子大力的搓揉,拇指和食指捻住颗大红葡萄,开始搓捏起来,孙翠被捏得浑身乱颤。 孙翠没有再等胡义催促,主动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物。孙翠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逃不掉了,与其让胡义粗暴的撕扯自己的衣服,还不如自己主动脱掉。这样至少还能确保衣服不至于损坏。 孙翠将土布长裤垫在屁股下躺下,看着站在身边的胡义,尤其是他胯间那根巨大狰狞的肉屌,孙翠惊惧的闭上了眼睛。 胡义紧盯着躺在地上的孙翠,尽管是平躺着孙翠的奶子依然是那么硕大饱满,两片大阴唇非常的肥厚,茂密黑盛的阴毛杂乱的铺盖在双腿之间,与白净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而一片漆黑中又夹杂着黑红的大阴唇,里面竟然有丝丝淫水流出,似有若无的白色在杂乱的黑色中显得更加淫秽,如此熟美的肉体加上四周的山野,胡义突然发现孙翠身上有一种哀怨中透着野性的美。 胡义伸手探到孙翠的阴户上摸了两把,鼻端闻到一股腥骚的气味,农村的妇女一般很少洗澡,孙翠就算是比较讲究了,可是阴户那里依然有着浓烈的骚味。 胡义抓住孙翠的双腿两边分开张成了一字型,顿时孙翠的阴门大开,胡义抬起肉棒对准阴道口狠狠地插了进去「啪」地一声肉响,孙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插得「嗷」地一声惨叫,胡义似乎丝毫不懂怜香惜玉,一开始就如狂风骤雨般猛烈抽插,每次都插入孙翠的花心深处,插得孙翠花枝乱颤,口中的呻吟无法抑止。 「啊……胡班长……轻点……啊……」 她的秀发凌乱地洒在地上,白嫩高耸的胸部急剧起伏,坚硬粗大的肉屌深深插入她的身体,拔出来,再插进去……强烈的快感让她如颠如狂,忍不住摆动肥臀,迎合着胡义的抽插。 孙翠的肉屄紧箍着大肉屌,肉屌藉着淫液的滋润滑腻地进出,每次抽插都有极大的挤压之力,给两人带来强烈的插入感,这种要命的感觉让孙翠的淫液越流越多,随着抽插的肉屌飞溅而出,流满了她的股沟,也沾满了胡义的阴毛和睾丸,持续发出「噗哧噗哧」的声音。 胡义鼓着一股劲儿砸夯似的捣了几百下,一时间,把个孙翠干得几乎上气接不了下气,嘴里再说不出什么来,只会一个劲的涨红了脖子喊叫,本来清亮的嗓音,这时候竟如杀猪般哭天抢地。 孙翠四肢支撑身体,母狗一样趴在地上。 胡义马步半蹲在孙翠的身后,拍拍她的腰让她翘起屁股,她配合的向后高高挺起大屁股,胡义奋臀猛捣,每一次都全根而入,恨不能把睾丸都塞进肉屄中,粗茁的肉棒在孙翠滑腻的肉屄中横冲直撞,硬砾的龟头刮擦着小寡妇阴道内每一寸嫩肉,直把插得孙翠两眼翻白,三魂齐飞。 孙翠感到灼热的肉屌像一个烧红的烙铁,每一次整根贯入身体最深处时,她都本能地收紧小腹,阴道嫩肉紧紧箍着肉棒蠕动抽搐,当男人向外拔出肉棒时,孙翠只觉整个肉屄空落落地臊痒难受,身体的空虚感使得少妇不自觉地双手支撑身体,用力向后挺起肥白的大屁股,主动配合男人对她的奸淫。 胡义下腹「啪啪……」不断撞击着孙翠的大屁股,身体被男人用力顶撞着前后摇摆,一对肥美的大乳房垂在胸前激烈的晃动着。 又剧烈抽插了一刻钟,汗水早已打湿了两人的身体,交合处已经一片狼藉,淫液不断流下,湿透了地面。 也不知道肏弄了多久,胡义始终精神亢奋,胯下更是威风凛凛,似乎和孙翠交媾,令他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这可是苦了孙翠,虽说这男女交欢的确是滋味销魂,但终究是女子柔弱之身,时间久了难免虚脱乏力,甚至脱阴昏迷。一次次被送上巅峰,又一次次溃倒,终于,在第三次泄身之后,孙翠便再也没有气力爬起来了。 可是女人不行了,不代表那淫兽般的男人就会放过她,于是,孙翠就像条死蛇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胡义在身上发泄,偶尔地发出一声半声哀求与呻吟,完全沦为了男人的泄欲工具…… …… 此时只见趴在地上的孙翠把头埋在双臂中间,双腿大大叉开着跪在草地上,胸前垂下两个沉甸甸的雪白肉球随着男人的动作垂在地上磨蹭着,膏脂肥腻的肉臀向后高高翘起,把平时隐藏在两瓣臀肉间鼓鼓胀胀的肉屄和菊肛完全凸露出来,那肉屄随着肉屌的深入而不停地一张一合吞吐着,两人性器的紧密结合处随着肉屌的抽插不时有着液体被挤出来,正顺着大腿往流下。 胡义叉开一双毛茸茸的大腿半跨站在孙翠身后,双手扶住那高高翘起的肥美肉臀,挺动腰身狠狠地干着,每一下都是重击,直接命中蜜壶最深处的娇嫩花心,下腹和孙翠肉臀撞得「啪啪」地响。 他已是进入了半疯狂的状态,对孙翠的哀求只当是耳边风充耳不闻,仍然继续着猛烈无比的抽插,孙翠随着胡义的抽插不停的颤声呻吟着。这简直是狂风暴雨在摧残一朵娇嫩的花朵,她不停地呻吟挣扎,浪叫不止「哦……胡班长,不要……嗯……受不住了……死了……要死了……啊……」 胡义继续大力操弄着,突然间他看到那娇嫩的菊肛,菊肛周边有几撮短短的绒毛,包围着浑圆的菊花蕾有如活物般缓缓吞吐收缩,淫液流过的菊花蕾被映衬得明丽动人,看得胡义心中一阵激荡。 胡义下身挺动的动作缓了下来,用左手蘸着肉屄里流出的滑腻淫液,抹在了菊肛上,紧接着「啵」的一声,大肉屌从肉屄中抽出来,带出了一大串淫液。 胡义也不急着插入,他将大肉屌向斜上方冲去,横亘在深深的股沟中,龟头沿着柔嫩的股沟上滑,一路上留下了滑腻的淫液,肥厚的卵蛋撞在了肉屄上。肉棍被两片肥厚的臀瓣紧夹着,藉着淫液的润滑,在股沟中摩擦。也让他倍感舒爽。 股沟中压着一条火烫的肉屌,肉唇紧贴着肥厚的卵蛋,那团带着毛刺的卵蛋滑过敏感的肉唇,让孙翠忍不住哼了出来,同时火烫的肉屌刮着她的股沟,让她麻酥难忍,身体不由发抖,淫水又是汩汩流出。「嗯……」她娇喘着舒服地呻吟起来…… 滑腻的淫液沾满了菊肛,胡义见时机已到,手抬肉屌,龟头对准菊肛,屁股向前一挺,便将龟头挤了进去! 「啊……不要……你怎么插……那里?那里不可以!……」孙翠惊呼一声,她那死鬼老公都没插过她的屁眼,只听村里的嫂子们说过那里被男人插后,几天都走路不利索,想到这里娇躯忍不住颤抖起来,只觉屁股被坚硬火烫的肉屌强行撑开,如裂开一般,火辣辣的酸胀无比,让她全身都不自觉紧缩起来。她想要反抗,只是现在被肏得全身筋疲,真的动弹不得。 「哦……好紧……」胡义长舒口气,只觉龟头进入了一处火烫紧缩的所在,夹得他气血上涌,竟有一种要射出来的冲动。只觉那菊腔内紧凑十分,更有一种奇妙的吸力,裹得他血脉贲张,屁股一挺,只听「噗哧……」一声,大肉屌直捣黄龙,竟连根没入了孙翠的菊腔内! 「啊……」一声淒艳的哀鸣,孙翠丰腴的肉体如同被长枪击中一般,被撞得向前一冲,丰硕的乳房也随之颤抖,涌起了一阵乳浪,她柳眉紧蹙,只觉一条又硬又烫的家伙从后面贯体而入,又酸又胀,屁股如同点燃了一团火,让她全身都颤抖起来。 胡义开始慢慢抽插,由于有大量淫液的滋润,行进得颇为顺畅,孙翠银牙紧咬,虽觉不适,但肉屌每抽插一下,都给她带来一种难言的悸动和快感,渐渐地也放弃了抗拒的心理…… 孙翠放开了身子,大肉屌的抽插更加顺畅起来,菊肛是完全被撑开了。不久,随着初始时裂痛的感觉逐渐消失,孙翠已感觉不到丝毫的不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男人入侵的痛快感觉,每次屁股被撑开,肉屄都收缩,加之阴户不断被甩动着的卵蛋击打到,竟产生一种比真正交合更畅爽的快感。 胡义双手扒着肥美的肉臀,下体用力挺动着,孙翠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丰满的肉体跪趴在草地上,有节奏地颤动着,不由得主动把屁股向上再翘高一些,迎合承受着男人的抽插…… 「啪啪……」胡义越来越快,下腹不断撞击着孙翠的肉臀。 孙翠只觉体内的肉屌变得更加粗壮,抽插得也更加猛烈,刺激得她也有一种要流出东西的感觉。此时她呻吟连连、通体发烫,淫水已经如黄河决堤般泛滥成灾,大量的淫液沾得阴毛上双腿间到处都是,流到青草地上也湿了一大片…… 胡义下体继续更加猛烈地抽插,「射了……啊……」双腿一蹬,死死抱住孙翠丰满的肉臀,大肉屌在直肠内跃动,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喷薄而出! 「噢……噢……噢……」孙翠被烫得发出一声声的娇啼,双目失神,喘息越来越急,丰腴的肉体一阵阵痉挛抽搐,阴精如决堤的洪水汩汩冒出,说不出的舒服畅快。 激情过后,胡义将孙翠压在草地上,整个人趴在她丰满的娇躯上喘着粗气,肉屌依然深陷在她的菊洞中,仿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过了一会,「滋……」的一声,重振雄风的肉屌从黏糊糊的菊肛中抽了出来,孙翠赤裸的身躯不住地颤抖着,一头乌黑秀发湿漉漉地搭在身后,两截雪白丰腴的大腿合拢不起,浊白色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落,那是男人射在她菊肛里的精液倒流了出来…… 这一场酣畅淋漓的肛交下来,孙翠已是再无任何动弹力气,高潮余韵尚未散尽,肥美肉臀微微颤动,两条大腿时不时做紧夹颤抖状。 而胡义却还没尽性,粗长的巨屌上粘满了淫液而闪闪发亮,怒挺的大龟头虎视眈眈再次对准了在地上瘫软无力、不堪蹂躏的女人! 孙翠有心抵抗却无力阻挡,只能再次任由胡义肆意施为…… 也不知道到底换了多少种交合姿势,那挺大肉屌终于有了再次射精的征兆,他一边冲刺,一边大声道:「贱人……哦……要射了……要射给你了……」 「不要……哦……不要再射进来了……胡班长……你已经射了好多在里面……会怀上的……不要……」 胡义的屁股绷得紧紧的,肌肉硕满而有力,这是久战不怠的资本之一,正是这里不停地发力,将那粗长的阳具顶进女人的身子里。 胡义一声闷哼,屁股狠命一顶,鸡蛋大的大龟头猛地捅进了女人最深处的花心,势不可挡地捅过了子宫颈,直达子宫! 「啊~~!」孙翠一声高亢的浪叫,一双大腿绷得笔直又悠地落下来,又突地紧紧盘住男人的身体,阴道内软肉剧烈地蠕动收缩,子宫颈更是将那侵入了子宫的大龟头紧紧缀住,一阵如同电击般的酸麻爆发,阴精淫液哗然而出,竟是再次泄了身子!…… 胡义也到了紧要时刻,肉屌被温热的阴精一烫,便再也忍不住了,虎吼一声,将大肉屌再次狠命地往肉屄里头一顶,滚烫的精液喷薄而出,如同子弹般一股股地射入了子宫深处,将那女人花房灌得满满的…… 孙翠下山了,脸上的泪痕犹在,走路一瘸一拐的,但是表情已经恢复了轻松自然。没想到这个男人煞气这么重,让自己方寸大乱,幸亏临机反应得够快,才拣回条性命。 孙翠刚才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但现在一边走着一边还在暗自高兴,这种男人山里那里找得到,如果这次能怀上一男半女,后半生也有靠了,忽然觉得胯下凉飕飕的不舒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湿透的裤子,想起自己刚才的浪态,猛然羞红了脸,赶紧加快了步伐。 胡义仍然站在山顶,并不后悔刚才的行为,至少她还可以活着,这个理由足够了,如果她要去告状,随她去。相比之下,自己也许是个更贱的人。 深深叹了一口气,泄火之后,胡义觉得心情好多了,看了看正在下山那个远远的女人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旁边的地上,湿湿的一大片,仿佛雨后,令胡义不禁再次陷入迷茫:女人的水,可以流这么多么?…… ***  ***  *** 马良和小红缨他们将战利品交李算盘后就离开了团部,回到了九班的老窝,班长胡义还没回来,孙翠刚刚走了,她要返回杏花村去。临出门前孙翠对马良他们撂下一句话:「告诉你们班长,过一阵子我回来再定日子。」这一句话把马良几人说得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傻咧咧地看着步履蹒跚的孙翠昂着头出了门。 将怎么带,兵就怎么学,二连的战士跟了连长高一刀,闲着没事就磨刺刀,挂上枪口闪闪亮;胡义呢,做得最多的事是擦枪,九班的几头蒜潜移默化受影响,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的枪做保养。虽然班长还没回来,五个人也不用督促,围坐在破桌子边上,就开始拆家伙用通条擦拭枪管。 马良心不在焉地给枪做着保养,他更在意的是班长胡义,今天不知是怎么了,有点怪,也不知道去了哪,现在还没回来。 小红缨自称是胡义肚子里的蛔虫,她此刻在一边若无其事地擦着她那支大眼撸子,让马良不禁朝她开口问:「丫头,班长怎么了?你知不知道?」 「当然知道啊。」 她果然知道,马良立刻来了精神,催促道:「那你快说说!」 小丫头放下枪,清了清嗓子:「因为——」把个声音拖的老长,故意吊人胃口。 这一下,不只是马良,连罗富贵和刘坚强都在桌边前倾了身子,伸长了脖子等答案。 「狐、狸、喜、欢、苏、青、姐。嘿嘿嘿……」一字一顿,两只小辫颤悠着给出了答案。 满桌子人一愣,刘坚强的念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罗富贵的念头是:胡老大本来就够冷了,苏干事来了劲头的时候更冰寒。姥姥的,这俩能人如果要凑到一块,那被窝里能暖和?他俩是不是得冻死? 原来如此!马良恍然大悟,脱口道:「怪不得!苏干事和那姓杨的一握手,咱班长就……」 吱呀——忽然门开了,胡义走了进来,一边将步枪竖放墙边,一边淡然问道:「就怎样?」 马良不得不挤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不知所措地回答:「呃……就……就回来了。」 咯咯咯——小丫头当即捂住小嘴笑出了声。 …… 在独立团吃过了饭,立功心切的杨干事想要立即出发返回师里,丁得一没什么意见,准备安排几个警卫员护送,同时让他们把那个鬼子伤兵也一并送去师里。但是周晚萍身为医生,想要在走之前查看一下独立团的伤员,于是由苏青陪着,去团里的卫生队。 虽然刚刚接触不久,但是苏青发现,这个周晚萍不仅身高出众,性格也够鲜明的,与成熟艳丽的外表截然相反,外向爽朗没有心机,说白了就是有点大咧咧,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职业,打死苏青也不会相信她能是一个医生。 一进了卫生队,周晚萍就仿佛变了一个人,所有的说笑全不见,甚至连步伐的幅度都做了改变,变得脚步更轻盈,修长双腿迈开的间距更小,四平八稳到不会轻易剐蹭任何地方。她认真检查了全部伤员,细心专注地查看了所有的伤口,检查了全部的器械,最后给几个卫生员严肃地做出了指导意见。 这里简陋得不能再简陋,根本就不是医院,连病房都未必算得上。有几个伤员应该要动手术才行的,但是连基本的药物都没多少,更别说手术用具了,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手术,那和杀人没什么区别。 走出卫生队的周晚萍深深叹了口气,当初游说自己离开城市医院的地下党没说假话,现在见到的情况比他们所描述的更糟糕,这里真的是最需要医生的地方。 「嗯,干嘛这样看着我?」周晚萍发现身边的苏青一直目不转睛。 「哦,没有,我只是觉得,刚才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周晚萍忽然明媚地笑了笑,又恢复了状态:「那是在工作啊!当然不一样。」 苏青也莞尔一笑,随即换了话题:「周医生,以后,你的家人也会一起过来吗?」 曾经的工作习惯,导致苏青总会不自觉地要查根究源,她并不是存心的,只是想说点什么,就习惯性地开了口。 「家人?我没有家人了!」周晚萍的眼底忽然铺上了一层落寞,抿起漂亮的嘴唇,抬头看了看远山,还不待苏青开口道歉,继续道:「前任丈夫病故了,现任丈夫……嗯……投靠了日本人……嗯,也该算前任吧,对,就这样。」说完了话,周晚萍的嘴唇再次抿起来,精致的鼻孔不自觉地翕动两下。 「呃,对不起,周医生,我,不知道……」苏青很尴尬,周晚萍的回答很简短,但是内容却太过丰富,这让苏青始料不及,不禁暗暗后悔自己的冒失。 「这没什么,我只当他也病死了,就感觉好很多。呵呵……」周晚萍居然很快地又恢复回来,并且露出了一排美丽皓齿。 但是,苏青更无语了…… 独立团派出了几个警卫员,抬了鬼子伤兵俘虏,护送着周晚萍和杨干事,向师里出发了。 当初,重伤的陆团长被直接送去了师医院,暂时还没有消息,丁得一只能暂代团长。现在,一三连都回来了,三连没伤筋骨,一连损失虽大,也算保住了本,正在恢复中。大北庄里的独立团,再次步入正轨。 午后,阳光懒懒,连微微的风,也被照耀得暖暖的。大北庄南边,清粼粼的浑水河,依然静静的,沉沉的流淌,倒映着远山,那条连绵起伏的线,跃动在水面,仿佛是她,无法捕捉的美丽。 一个娇俏的背影正在水边,伸小手捡拾脚下的卵石,然后俏皮地甩向河面,石子欢快地跳跃在水面上,惊点涟漪,一对羊角辫,为此在风里得意地晃荡着。 一颗孤独的皂荚树,蓬勃伫立在水岸,那树下的阴影中,靠坐着一个静静的军人,水面偶尔掀起的波光,闪过他那古铜色的脸。在他细狭的眼底,那倒映的远山曲线,正被石子惊起的顽皮涟漪,荡漾得恍惚,隐约…… 再一次抛出手里的小石子,小红缨终于拍了拍两只小手,一步三晃荡走向皂荚树。 「喂,狐狸,你就不能精神点吗?」 「怎么不继续了?」 「你又不陪我玩,一个人扔有什么意思。无聊!」小红缨一边抱怨着,一边到了树干的另一边,与仍然看着河面的胡义背树而坐。 「要不,我去找苏青姐,直接说你喜欢她,不许她再和别的男人握手。」 「……」 「喂,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老人家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狗咬吕洞宾,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小红缨随手拾起一根嫩草,不经意地撕扯着,隔了一会,又道:「苏青姐可不好对付,要不,你换一个人喜欢得了。卫生队的小红怎么样?虽然不像苏青姐那么好看,可是她好说话啊,如果是她,我肯定有办法。喂,怎么样?」 「……」 「这也不行,那也不要,自己又不想办法,就知道发呆。找个老婆有那么难吗?」小红缨一边牢骚着,一边把已经扯碎的草叶扔在风里,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看那些片片绿色的生机,在风里斑斑地飘舞着落下,落上支翘的可笑羊角辫,落上蜷坐中的娇巧军装,落上可爱的小布鞋。 等飘舞的草叶都落尽了,小红缨终于想起来催促:「说话啊?」 「说什么?」 「说你找老婆的事!」 胡义仍然静静地看着美丽的河面,仿佛是回答,又仿佛是对自己说道:「我,是个不配有老婆的人!」 小红缨的孩子心理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也注意不到胡义语气中那股淡淡的萧索,她实在不明白这种事情有什么复杂的,不假思索地一挥小拳头,捶了身后的胡义一下:「要不这样,我给你当老婆,怎么样?」 …… 第九章、捏住胡义的把柄了 生存在战场上的人,都是没有明天的人,所以永远不会听到老兵谈论未来如何,永远不会听到他们谈论胜利以后怎样,对于他们而言,这是最愚蠢透顶的话题,活在硝烟里的人,没人会愿意说这个。他们只吹嘘自己的过去,或者研究女人的问题。 如果你问战场上疲惫的老兵最想去什么地方,答案可能全都是一个:医院。 只有在那里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必做,什么都不必管,不用在意现在黑夜还是白天。那里很安静,安静得仅仅只有伤痛的呻吟声;那里很舒适,到处都是血腥味与酒精药物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能使人安安稳稳地睡着;最重要的是,那里可以见到女人。 胡义带领九班和二连搞回来了粮食,让独立团有惊无险地渡过了粮食危机,独立团迎来了新的春天,彻底安稳下来。只要有了粮食,征兵工作就不难,尤其是在这粮荒还未结束的大环境下,没几天功夫,四面八方就拢回来二百多人,新兵连前所未有地热闹,大北庄的操场上比以往更加喧嚣。 胡义却倦了,累了,当他在战场上打空五个弹夹的时候,他的头痛症又出现了,这让他不知所措,疲惫不堪,闷得喘不过气,明明有刺眼的阳光,他却觉得一片黑暗。他只想静静地呆着,像一只受伤的鸟儿,高栖在一处孤独枝头,静静梳理那些受伤的羽毛。 为此,他不惜让马良诬告他一状,以使让他能回到禁闭室,这个他从最初就喜欢的安静地方,远离喧嚣。丁政委却想把九班升九排,让他当九排长担起责任来,派苏青天天来做思想工作想让他自己主动早日离开禁闭室。 树欲静而风不止,胡义想不明白苏青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让本该宁静的禁闭生涯变成了煎熬。 于是胡义真的开小差跑了,禁闭室呆不下去了,当兵多年的他能够想到的唯一备选方案,就是医院。 独立团没有医院,那个卫生队算不得医院,全师唯一的医院跟师部在一起,坐落在一片民居中,铺散在好几个小院里,病房不够,有些伤员就直接安排在老乡家。 胡义有点傻眼,这跟自己以为的医院不是一回事,不像六十七军那样,直接征用一个宽敞巨大的地方,医生护士伤病员忙忙碌碌地汇集在一起。看来,想法要落空了,这里也不是清静之地,仍然是军民一家亲!但是走了这么远的路,到现在粒米未进过,总得解决现实问题,于是胡义还是硬起头皮,无奈地走向站在院子门口的卫兵…… 阳光下,一袭高挑白衣出现在大门口,鸭蛋型脸盘高鼻梁,细长的峨眉下面,一双清亮的眸子明媚如秋水,黑缎般的乌瀑随意地在脑后挽了个发髻,双手闲散地揣在白衣两侧的衣兜,成熟艳丽的脸上正在露出诧异,用十分陌生的眼光望着大门外的胡义道:「你……是谁?」 胡义懵住了,医生的记忆都这么差劲么?还是说……我听错了? 门口的卫兵也愣住了,定睛瞅着胡义,那意思是说:感情你们不认识啊?那你小子为什么要撒谎?又猛地一下反应过来,立即卸下肩头的步枪,哗啦一声子弹上膛。敌特? 胡义正在一头雾水,大门口的周晚萍却对卫兵说话了:「你这保卫工作怎么做的?连来人是谁都搞不清楚就来找我?」 胡义无语了,看着周晚萍对卫兵这高高在上的架势,基本就明白了,看来是自己级别不够吧?转身欲走,身后却再次传来那个沙沙的动听女音。 「站住!原本我可以把你当做路人,但是现在,恐怕不行!所以,你必须得让我认识一下了!」 这话……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背对着周晚萍的胡义想了想,立即满头黑线。这就是自己曾经对周晚萍说过的原话! 「先把他关到西屋去,等我忙完再说。」周晚萍对卫兵下了命令。 「周医生,我直接把他送保卫科不就……」 「不用,照我说的办,别让他跑了就行。」 「是。」 …… 咣当——房门关上了,一个卫兵警戒在门外。 胡义打量着西屋这房间,靠里面有一张木床和一个柜子,床上的被子没叠,只是连被带枕头一股脑地推堆在床头;柜子的门半开着,半截衬衣散乱地露出边缘。 屋子中间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俩板凳,椅子上随意地扔着一块军毯,书桌上散乱地放着几本破书,其中一本书页打开着倒扣在桌面上,旁边有毛巾梳子镜子牙粉等等,乱糟糟堆成一团,整间屋里弥漫着医院那股特有味道。 胡义眼睛一扫一下子发现在下面墙边的洗衣盆里,是一堆脏衣服,上面赫然放着乳罩和女人内裤,胡义走过去,抓起乳罩放到鼻端,乳罩上微酸的汗味儿有种沁人的幽香,他又打开女人内裤包着肉唇的部分,看到了湿了又干的痕迹,有一股浓郁酸骚的成熟女性特有的幽香直扑脑际。 医学书籍加那女人内衣,胡义很快就判断出了答案,这是周大医生的住处。居然会把我关在这,这该算是我的荣幸呢,还是该感激她的没心没肺? 胡义也不再含糊了,浑水才有鱼,屋里能乱成这样,搞不好就能找到吃的。东找西翻拉抽屉,果真就在一个抽屉里发现半块剩饼,放在手里捏了捏,凭干硬的感觉估计得两天了,三嚼五口下了肚,喝了几杯凉水。 走了半宿的夜路,浑身酸疲,看了看洁白的床单,再看了看自己身上军装的污泥,想了想把军装外衣裤都脱了,只穿了个衬衣短裤,在床角后面看见有个便桶就哗啦啦地放了个水,然后就直接靠在床上躺下,一丝淡淡的女人馨香扑面而来十分好闻,胡义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胡义很久以来都没有睡得这么深沉过,也许是因为真的疲惫了,也许是因为医院的味道,也许是因为这间不会被打扰的乱糟糟屋子,也许是因为其他什么,总之睡得几乎不省人事。 中午,周晚萍回来了一趟,进屋后见胡义居然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得十分香甜还在打鼾,叫他几声也没回应,于是把带回的午饭扔在书桌上,便蹑手蹑脚地向床边走去,想将被子扯来给他盖上。 蓦地,女医生停了下来,脸色微红,整个儿呆住了,她看到了男人粗壮大腿中间那里隆起一大坨鼓鼓囊囊的的内裤,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男性特征雄伟到可以把内裤顶起就象个帐篷,而且这个帐篷的规模实在是太……太巨大了些。 男人乌黑的阴毛由于过于浓密旺盛,一根根从内裤上边缘伸出,从他肥大的内裤宽敞的裤腿里,她偷窥到了到一条盘据着的粗壮巨蟒在冬眠,它歪斜躺在一边显得懒洋洋的,但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让女人心醉的雄性气息,甚至在裤沿前边露出半个红彤彤的大龟头,独眼处还有晶莹的液体在闪光。 周晚萍只看一眼,便连忙移开视线,一时间脸红心跳,胡义那个大物件上次在河边惊鸿一瞥后,又在她梦中出现过好几次,今日又见此物,还随着男人的呼吸一颤一颤地在那抖动,像是在和她打招呼,更像是在向她发出诱人的挑战,直看得她心猿意马,遐思翩翩,芳心乱跳,满面通红。 不禁娇羞害臊起来,心脏咚咚的跳着,全身不觉得热起来,透过那小小的内裤缝隙,双眼死死盯着胡义那隆起着的粗长物件,「哦……老天啊……原来……那里……真的那么大……」 「太远了……那缝隙有那么窄……靠近点……才好看清楚……」一个念头闪过周晚萍的脑海,她的神智随着这大胆想法而变得模糊,努力地克制着,不要把想法变成行动,心跳愈来愈快,汗水也由眉间一滴滴落了下来,她能感受到来自双腿之间的痉挛感觉,而在一阵颤抖过后,花蜜终于开始分泌出来。 用力地夹紧双腿,试着冷静下来,然而视线里的高高的帐篷让她双腿有些发软,浑身无力。那女医生便闭上了双眼,拼命地想些其他无关的事,逼自己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男人的身上,费了好大劲,终于收拢了离散的神智,把头一扭,缓缓张开了眼睛,指挥那好像都不是属于自己的身体,向门口蠕动,好不容易打开房门,逃跑式地关上门走了,同时撤走了门口的卫兵。 直到太阳快落山,感觉到额头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拍了拍,胡义才醒了过来,渐渐看清了站在床边的周晚萍,和她手里拎着的书,才记起了所处环境。惺忪地起身,坐在床边,垂着头,双手揉着太阳穴。 周晚萍一甩手,把那本用来叫醒胡义的书隔空扔到书桌上,然后说:「你倒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哦,我睡了好久?」 「天都黑了。」 「这给你打的饭,快吃了。」 「那多不好意思?」 「你不好意思就敢睡在我的床上?」 胡义手忙脚乱地穿好军裤,几口扒拉完晚饭,看着女医生欲言又止。 「现在,该是你卸下伪装的时候了罢?」女人漂亮的嘴唇微微挑了挑。 「我……」胡义仍然没精打采地垂着头。 周晚萍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是报复不成了!说吧,干嘛来了?」 胡义抬起头和正在等待答案的周晚萍对视了一会儿:「好吧,我开小差了。我累了,我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什么都不想做。」 同样的话题,胡义对小红缨说过,但小红缨还是个孩子,认为累了就是累了,休息就好了;对苏青说过,苏青是当局者,能看到事情本质,却不能改变事情的结果。 不料周晚萍听了胡义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忽然很感兴趣地问:「你……能不能说得详细点?我需要听具体症状。」 …… 月上梢头,师属医院的那间西屋里已经点起了灯。 周晚萍反骑在椅子上,两只胳膊交叠架在椅子靠背顶端,漂亮的下巴枕在胳膊上,一双大眼聚精会神地望着坐在床边低沉诉说的男人,渐渐听入了迷。 故事中,有塞外的茫茫白雪,有黄河畔的酷日炎炎,有凝固的血红,有化作灰烬的烟青,有折断在长城上的刺刀,有弥漫在津浦路的硝烟,波澜壮阔的背景下,有千千万万个身影,周晚萍却偏偏觉得,这是一个孤独的故事,没有希望和尽头的故事。 最初,是被周晚萍逼问,然后,是被周晚萍诱导,最后,变成了胡义的自言自语主动诉说。出乎胡义自己的意料,这次他居然没有那种揭伤疤的痛苦感觉,感觉像是在平静地讲述另一个人的故事。 胡义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医院的味道,也许是因为面前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又或者是因为和无拘无束的听众周晚萍。 他讲了很多,从塞外说到江南,他讲得很细,甚至认真描述了头疼时候的种种幻象经过,除了有关苏青的部分,他基本都说了。 「所以,我……需要住院。」胡义终于说完了,望向女医生。 周晚萍闻言把坐在床边的胡义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然后问:「你受伤了吗?伤在哪?」 「身上。」 「把衣服脱了。」 胡义终于愣愣地抬起头来,注视着站在面前的周晚萍无语。 「脱啊。赶紧的!」 「……」 胡义三下五除二脱光,只穿短裤站在周晚萍面前,一具古铜色的结实男性躯体暴露在空气中,只见他浑身健子肉,条条分明,腹肌两排四块,块块棱角分明,一道道伤疤同时显露,有枪伤,有刀伤,也有烧伤。黑亮浓密的胸毛从肚脐往下逐渐隐藏在短裤下,隔着布料,宽松短裤下一棒形之物分明可见,隐隐可以看到他下体的阳物宛如第三条腿一般垂在两条结实的大腿之间,雄壮的粗长隆起散发着对妇人难言的诱惑。 周晚萍楞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眉,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胡义那绕过腋下缠绕肩头的绷带上,凑近了一步,拍开胡义想要阻挡自己的手,直接就把那绷带一圈圈地解开来,贯穿伤,浅层,没伤骨,没感染,快要愈合了。周晚萍反身去抽屉里拿过器具,给胡义肩头的伤口消毒,然后重新打好新绷带。 由于天气很闷热的原因,两人身体离得近,胡义胸前紧贴着两团急促起伏的怒耸乳峰,虽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仍能感到那柔软丰满的酥胸上两点硬挺的凸起。只觉身前的女医生吐气如兰,一股成熟妇人特有的体香扑鼻而来,浑身都热燥起来。 周晚萍似乎也有点气喘,将衬衣的领口解开了两颗,胸前的那对饱满乳房轻微的起伏抖动,站立的胡义居高临下,竟然可以隐隐看到女人胸前衣襟内耸出的雪白山峦,看得他心猿意马,欲念丛生。 正在专注于伤口的女医生,胸前两团高耸有意无意地蹭着胡义的手臂,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触感不断刺激着他,那双在皮肤上摸来捏去的滑腻手指,不断贴近的熟女特有的浓郁肉香,和女医生鼻孔喷出来的芬芳气息一起充斥在胡义的鼻间,他不自觉地咽着口水,胯下的阳物早已不受控制地昂扬而起了。 周晚萍对隆起的裤衩视而不见,脸上也毫无异色,胡义的大腿上有处擦挂伤没愈合好还有些渗血,这位置有点尴尬,周晚萍让胡义把短裤脱了让她处理一下。但胡义没敢动,胯下肉棒早就把裤子撑起像个小帐蓬般,令此刻的胡义脸色跐红,尬尴得直冒汗,呼吸得很不自然。 「好吧,把裤子脱下来,让我看看是不是有发炎。」女医生说道。 「这……不好吧……」胡义一张老脸都红得有些发紫了,右手压在越来越不听话的内裤上面,不知该如何拒绝。 女医生见到胡义窘态,轻轻一笑,宽慰道:「我是医生,年轻人血气方刚这很正常,你扭捏个什么劲!赶紧的!」 说完也不管胡义意见弯下腰身就帮他褪下短裤,这一脱不打紧,没了内裤束缚,一条硕大的肉棒就像脱困般弹了出来,它笔直粗大,威猛无匹,硕大的龙头高高扬起,顺着惯性猛地戳到了周晚萍嘴角,继而向上一翘,龟头顶端顺着女人的脸蛋一直滑到了眉角,筋肉虬结粗硬黝黑的棒身雄赳赳的昂然挺立着,几乎都要贴到胡义的小腹上,红黑色的龟头也彻底膨胀了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红色蘑菇头昂首向上,青筋毕露红通通的肉茎直愣愣的晃动着,充满了攻击性,就像是一条大黑蟒。 「啊!」 周晚萍吸了口凉气,身子一扬,险些摔倒,又和这条异于常人的硕大肉棒见面了,女医生双膝一软弯下腰蹲在他的面前,看着面前这根带给她强大的震撼力的大黑蟒,回想方才脸上那火热的摩擦,芳心砰砰直跳,口中喃喃道:「真的,真的是太大了……」 这玩意儿其实在那次初见的早晨胡义河边撒尿时她见过的,但从始至终,周晚萍都没这么近距离细看过胡义这根玩意儿。 好家伙,这回她真的看清楚了: 论长度,黑亮的体毛从肚脐往下逐渐浓密旺盛,双腿中那根又粗又长又壮的肉茎,正在一大片乌黑发亮的阴毛中激昂地高挑着,它筋肉虬结,笔直朝天,不用看也知道它硬到了极点,目测这根东西至少有十八厘米,在西方人当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 论直径,真的跟她的前手臂一般粗细了,宛如一根加粗的擀面杖,尤其是那鹅蛋般的紫黑油亮的大龟头威猛凶煞,龟头的冠状沟处有一圈粗粝类似角质的结构包覆,可以想见当它在女人的阴道里来回刮动时,该是如何的让女人抓狂;论色泽,狰狞的棒身在烛光下黝黑光亮,显见气血充足;论硬度,看棒身上狰狞的筋肉盘居虯结,直欲爆裂的样子杀气腾腾。 论形态,这根玩意儿微微有一个向上的弧度,就像如铁柱般坚硬翘起一般,兼具美感和杀气;周晚萍朱唇轻咬,她的纤纤玉指刚搭上去,就感受到了那钢铁般坚硬的质感下,血气蓬勃,热力四溢,就像烧得通红的烙铁一般,那滚烫的屌棒,热情地熨烫着她的手心。 一种冰凉的触感从胯下传遍全身,龟头马眼立时流出了几丝晶亮的粘液,四肢百骸一种酥麻感觉立刻传遍胡义的全身。 「哦!」周晚萍和胡义均是身子一颤。 而周晚萍更是并拢了双腿,像是受到了什么触动,乌黑的大蟒躺在雪白细嫩的小手中被女医生缓缓地抚弄着,那久违的男性气息,随着虬根般的血管有规律地膨胀跳动着,阵阵热力散发,撩拨着女医生光滑敏感的手心。 在柔和的烛光下,周晚萍更是单腿跪下,只见她上身前倾,柳腰下折,肥嫩的丰臀用力压在自己脚跟上,显示着主人内心的悸动与燥热。 因为距离太近,周晚萍甚至能看到那条条青筋脉动时的样子,一股男人强烈腥臊的下体味扑鼻而来,周晚萍闻到一股浓重男性荷尔蒙味道,她表面平净,但她感到自己的下体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动似地,痒得她难受得要命。 「长这么粗,你是吃虎鞭长大的啊?」周晚萍为了缓解尴尬,故作轻松地调侃道。 胡义也顺口接道说:「我小时候是在土匪窝长大的,大兴安岭嘛,虎鞭,鹿茸,人参啥的,小时候都吃过不少。」 「哦,那就难怪了,嗯,肾精足毛发旺,啧啧!」周晚萍失声叹息道,忍不住变拈为握,入手有一种灼热感,她试图用手握住男人的把柄,但是胡义这话儿实在太粗大坚硬了,谁料玉指拼命张开只能抓住肉棍的前端,竟然无法环绕肉棒一圈,她的手掌居然无法完全握合,一种异样的刺激涌向了周晚萍的全身,她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周晚萍是一个医生,更是一个女人,当女人心甘情愿地握住一个男人的鸡巴时,她的潜意识里早就放下了心防! 啊,有多久没有触摸到了这玩意了,好烫,好大,烫得人心都要化开了。周晚萍手抚大屌,芳心再次荡漾起来,葱玉般的手指再轻轻捏了捏肉棒的硬度,忽而握住肉屌顶端向下用力一撸,将胡义那个硕大的龟头全部都暴露在空气中。 扑鼻的浊骚迎面而来,周晚萍不注意猛吸了一口,几乎要被呛到,奇怪的是,被这屌骚一熏,身子却越发燥热,阵阵销魂的悸动从下身传来,那是女性受到男方性刺激后原始的生理回应。 「瞧瞧,你看……都积了这么多污垢了!」周晚萍指了指大龟头冠沟里的白色污垢一脸嫌弃地说道。 「来,我帮你清洗一下。」周晚萍小声道,她此时竟不管胡义同意不,自顾自用拿着毛巾沾了些热水,将龟头冠沟里的白色污垢一一洗去。 「嘶……」堪称女神的美女医生,现在正用她温柔的小手清洗自己的鸡巴,这种异样刺激得胡义呲牙咧嘴的,又不好明言反对。 胡义舒服的声音在她听来,却如同羞辱,她居然报复性的往马眼上戳了一下。 「啊,疼,你轻点。」 「叫你不老实。」 说归说,她虽然戳了胡义一下,却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还是老老实实的清洗起来。她优雅的伸出一只手从水盆里不停的撩起热水,洒在胡义的肉棒上,然后轻轻用另外一只手握住阴茎撸动起来。她不愧为成熟的女人,也只有如她这般的少妇才知道怎么给男人清洗肉屌。 胡义无语望天,心想:「我上次在河边只是无意抓了你的重点一下,你今天就要捏住我的把柄使劲报复回来?女人呃……」 洁白的小手温柔地抚摸着男人的肉棒,细嫩的肌肤偶尔擦过龟头,整个肉屌便轻轻跳动,周晚萍嘴里说着个人卫生的重要性,手指却用力握紧乌黑粗长的肉屌,似乎忘了治疗的初衷,她上下拉撸磨蹭清洗着男人的每一寸屌肉,周晚萍好奇地用一只手抬起粗长的大屌,顺便用小指拨开浓密的黑毛,将藏在大屌下面的阴囊暴露出来。 「让我看看,这里有伤没有?」多么肥大的阴囊啊!简直像是驴子一样! 周晚萍瞠目结舌地看着胡义暴露出来的胯下肥囊,这鼓胀的精囊显然储存了一个青年壮男超大剂量的精液,周晚萍用手把肥厚的阴囊掂了几下,又用热毛巾裹住囊皮搓洗,仿佛在玩弄一个鼓胀的水球。 随着阴囊传来的奇异快感,胡义身子不能自主的颤抖了起来,那肉棍又硬了几分,涨得他十分难受,胡义本来背手望向屋顶,但下体的反应不能再无动于衷,他只能煎难地开口问道: 「好了吗,周医生?」 周晚萍俏颜微红,嘴里却不饶他:「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先在清洗消毒吗?」左手拿过器具,给胡义大腿根部的伤口消毒,然后重新贴上纱布包扎。 胡义一脸尴尬地挺着这根犹如儿臂的黑色直矛高举向前,任由女医生蹲在胯前施为,好几次都碰触到了周晚萍脸颊发梢上,但周晚萍却毫无表情,一副没什么感觉的模样,处理好伤口后女医生慢慢地扶住椅子站了起来。 胡义满脸哧红,可胯下那一柱擎天的肉棒已是已经完完全全的勃起,擀面杖似的阴茎上青筋盘错,鹅蛋大小的龟头涨成酱紫色,马眼处正向外流着粘液,整根鸡巴直挺挺向天竖立还一阵阵的跳动,胀的他很是难受。 胡义看向周晚萍欲言又止…… 周晚萍作为一个成熟女性,从胡义窘状的表情里看到男性荷尔蒙爆发而无处发泄的痛苦,瞥见胡义可怜兮兮的模样,那胯下正一跳一跳的高耸巨物,周晚萍心里也隐隐期待,便开始在原本清亮的双眸中弥漫起来,越撩越旺! 周晚萍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器物,抿嘴一笑,歪着头轻声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弄出来?」 正难受得要命的胡义如闻伦音,期期艾艾地说:「可以吗?」 」男人憋着是对身体不好,要我帮你出精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们要事先说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周晚萍说着便蹲下身子,纤细的手指伸将上去,把那热乎乎硬挺挺的东西握圈住大半个,上下套弄起来。 「哦……」胡义舒服的一声呻吟,听得周晚萍红到了耳根,手中握着粗大坚硬的肉棒,感受着它的脉动、热力,小手竟然无法完全合拢,真是太粗了。 周晚萍常做手术,所以指甲修得很整洁,指端微微有些茧,却不影响双手修长白嫩,晶莹剔透。温润的玉手握住肉棒,白嫩的手指在狰狞的粗长上轻轻滑过。胡义那粗长东西上隆起的蚯蚓触碰着手上的神经,如电流一般的感觉从阴茎传递到掌上,又顺着胳膊,麻酥酥的流入胸间。周晚萍只觉得一颗心忽上忽下,猛烈的跳动仿佛要蹦出胸膛,一股窒息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缓缓的撸动起来,胡义低下头,看着平日里端庄高贵的周医生,现在竟然给自己打手枪,葱玉般的小手,紧握着自己的鸡巴,温柔的撸动着,简直像做梦一样,激动的他身子微微颤抖,紧紧盯着周晚萍美貌的脸庞,看着女人玉手的动作,轻巧而熟练,周晚萍俏丽的脸庞上,微微绯红,朱唇微启,吐气如兰,胸前高耸衬衣微微晃动。 周晚萍只见自己盈白的玉手正握着那根黑色粗长的杵儿上下抚动,俏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暗想道即使对自己丈夫也没用手做过如此羞人之事,现在感到手中之物却越来越烫,越来越粗硬,上面的青筋也越来越凸起,一只手也已发酸竟然只能握住一半,猛一咬牙,罢了罢了,把左手也递送握了上去,交替套弄起来…… 周晚萍看着愈来愈热的大肉棒,在自己的手心进进出出,男性的阳刚气息,令周晚萍不禁联想:这根东西竟如此灼热坚挺,若是放入我那里…… 在「滋……咕……」的套弄声中,女医生额头上泌出一层细密的香汗,烛光照耀下,异常的娇美。她抬起臻首注视着她正服侍的这个男人,胡义那仰头呻吟的表情令她感到莫名的兴奋。 胡义舒服的不断发出「嘶嘶」的呻吟,倒吸着凉气。 周晚萍娇哼一声,美目流盼,打趣道:「瞧你这副模样,到底是痛苦还是舒服?」 「啊……大姐,再加把力,快……!」胡义爽得身子一挺,伸手抓住周晚萍的肩膀。女医生那圆润动人的玉肩,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出里面的丰腴柔腻,胡义不禁用力来回揉捏了起来。 周晚萍白了胡义一眼,便用指甲掐住了胡义的龟头,生生将胡义即将到来的高潮打断,口中道:「不要乱动!我只是为了尽快帮你,才不得不如此,你莫要胡思乱想,得寸进尺!」 周晚萍说完这欲盖弥彰的一番话,面色也严峻起来,只是这一副冷面美女医生蹲在地上一本正经的为男子手淫的画面却显的更为诱惑。 「是,是,大姐,我错了……」胡义双手合十连连赔罪道。 周晚萍一看胡义如此听话,又觉得自己显得有些过于严厉,手下套弄的便更为用心,看着那狰狞的龟头也觉得可爱起来。 「哎,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男人冲动一下是难免的,没什么好担心的。」女医生自我安慰着。 这一次胡义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享受周晚萍的服务上,快感一波接着一波,每当看到周晚萍那天鹅般雪白的脖颈,被白衬衣遮住的丰硕巨乳,胡义便觉得自己如在云端。 男人硕大的龟头流出了液体,周晚萍用另一只手握住肉棒的顶端,两只手同时上下撸动,并且轻轻的转动,产生交替的摩擦,滑腻的液体也同时抹遍了棒体,使得撸动起来更顺畅,速度更快,包皮一会儿包住龟头一会儿打开,摩擦液体的声音「咕叽咕叽」,刺激着两人的感官。 手中的男人的性物越发坚硬,尿道也一阵阵膨胀,周晚萍知道,这是男人射精的前兆。周晚萍有些口干舌燥了,她有一种俯身含住眼前这根鸡巴的冲动,她以前丈夫的鸡巴她都没有亲吻过,可是她本能地就想吞下眼前这根鸡巴,深深地含下去吸干它,奇怪得很。可是她知道现在不能,她要忍住。 又撸了几分钟,外面院子里传来一阵女护士的说话声,让胡义有点紧张,周晚萍却示意无事,手下的动作却更猛烈了,口中也开始激烈的喘息起来,双腿也不自觉的夹得更紧。 胡义的手不知不觉地摸上了周晚萍的玉颈,不由自主地往女医生那对自己贪婪已久的硕奶滑去。周晚萍娇喘吁吁,唇齿打颤,白衬衣领被拉开,胸前暴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白色的胸罩被高高撑起,一道雪白又深邃的乳沟乍现,随着手臂的套弄,晃动不已,好大!好白! 胡义瞬间热血上涌,仿佛所有的血液一下子集中到了头部,呼吸都有些艰难。紧绷的欲望再压制不住,猛然仰起头啊了一声,腰臀猛地向前一挺,趁着射精之前,大手孤注一掷地向女医生那晃动的大奶子抓去。 周晚萍正值痴狂之际,猛听胡义怪叫,一双色手狠狠地抓到了她高耸起伏的胸部,隔着胸罩狠命地一捏。 「啊……」一声娇吟,蹲在地上的女人骤然被袭,丰满的身子向后跌去,那小手竟死死地抓住胡义的大鸡巴不放,随着身子仰倒死命地向下拽去。 「噢……你……呃……」胡义再强壮,这命根子也经受不住女医生的大力拖拽,精关一胀,被周晚萍拖拽而暂时压抑的乳白浓精,顿时以更为猛烈的态势喷薄而出。 啊——周晚萍淬不及防,发出一声尖叫。一股热流从那马眼喷出,射到了周晚萍细细的柳眉上,遮住了周晚萍双目,周晚萍急忙闭眼,透过那白色液体,只觉男人一只大手牢牢握住自己乳房,嘴里发出呵呵呵呵的叫声,周晚萍又是一惊,檀口微张,咽下了一口吐沫…… 又一股白浆喷出,准确射入那张鲜艳的丰唇,随着那一吞咽……周晚萍呆了,大脑一片空白……又一股,又一股……白静的额头,细直的柳眉,长长的睫毛,俏挺的琼鼻,丰满的双唇,修长的脖子,胸部……一片狼藉……啊… 「咣铛」一声椅子也被带倒了,一个拽,一个射,胡义与美丽的女医生滚倒在一起。粗长的大鸡巴压在女医生柔软的胸部,通红的大龟头冲着女人的下颚就是一通狂射。 周晚萍娇美的面容被埋在胡义胯下,承受着胡义勇猛的喷射,随着屁股的耸动,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沿着她的脖颈流下。周晚萍并没有推开胡义,反而伸出双手抱住男人健壮的双股,她双峰上挺,嬗口微张,诱人的小嘴吸附在胡义的肚皮上,似乎想要含住什么东西。 修长的美腿无奈地摆动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压在了下面,继而到了双腿之间,然后一股脑地往那空虚的幽谷钻去,正是寂寞空虚,饥渴难耐,大腿条件反射般悠然夹紧。 良久,胡义的耸动渐渐平息,死狗一般趴在女医生身上喘气。 周晚萍缓缓松开双手,侧过臻首,回味着口腔中的精液残余味道,用手指推着脸颊上遗留的残渣进入嘴中咂弄着舌头,将这美味无比的腥臭味牢牢的印在脑海中,迷人的俏脸上一片舒爽的红晕。她推了推胡义的屁股,轻声道:「快起来了。」 这么大的声响自然引起了隔壁护士的注意:「有事吗?周医生?」 「没事,没事,是椅子倒了!」周晚萍一边起身一边大声回答道。 自知理亏,做贼心虚的胡义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灰溜溜地爬起穿好衣裤,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地盯着地面,不敢多看女医生一眼。 周晚萍敷衍完隔壁护士后,赶快用水盆里的水清洗一下面部,清凉的水滑过肌肤,却并没有让周晚萍平静多少,粘滑的脖颈一抹便是一把粘稠的精液,浑浊不堪,腥臊入骨,在手中一搓,发出「叽咕」的怪声,周晚萍羞愤不已,连忙用毛巾将身上滑腻连忙擦掉,只觉有股湿意已浸透衣物,胸部感觉黏黏的,痒痒的不自在,脸上的浊液虽被擦干,却又有些发干,不禁恼怒异常。 女医生横了胡义一眼,无奈只好先找件白大褂穿在身上遮掩一二,然后晃着高挑的身形踱步到窗边,看了看窗外枝头的月色,才反回身面对着胡义说:「你确实病了。但现在太晚了,明天我再给你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胡义抬起头,看着窗边的高挑喜出望外地问道:「你是说……我可以住院?」 「等明天检查完了再说吧。」然后周晚萍径直走到屋门口,推开门朝院子里叫了声:「小刘。」 一个小护士从隔壁跑出来,到了门口:「周医生,什么事?」 「病房还有位置么?」 小护士低头迅速考虑了一下,又好奇地探头看了看屋里的胡义,犹豫着说:「后院还有个位置,可是……」 周晚萍直接点点头:「行,你安排一下,带他过去。」 胡义却不知晓,等他走后,周晚萍回到屋内,第一件事便是急冲冲地来到浴房。 月色如酒,树影婆娑,狭小的浴房里。 「哗啦」一盆凉水从头淋下,冲刷着一个赤裸丰满的胴体,晶莹的水珠顺着乌黑的长发滑到洁白的肩膀和背部,然后淌过肥厚高翘的臀部和修长的美腿流到了地上,在出水口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 全身赤裸的女医生双目紧闭,一只手揉搓着胸前高高挺立的双乳和乳房上紫红色勃起发硬如红枣般大的乳头,另一只手则探入两腿之中,在丰盛的阴毛下,将手指一点一点的插进了自己的蜜穴,肥厚的花瓣被两根细长手指插入搅动着,大量白色的淫水在阴道口泛着泡沫,随着水流淌到地上,女医生沉浸在手淫深深的快感之中,双腿支持不住酥软的身体,慢慢跪倒在浴房的青石地上,肥厚的大屁股高高撅起,通红滚烫的脸贴着地面冰冷的青石板上,喉咙里发出如释重负的低低呻吟声…… ***     ***     ***     *** 在上午的阳光下,那个小护士又领着胡义来到周晚萍的办公室。 与周大医生的宿舍反差极大,这里干净整洁,排列有序,一尘不染。 坐在办公桌后的周晚萍见胡义微皱眉头四下里看,猜到了胡义在想什么,漂亮饱满的嘴唇一咧,朝胡义道:「看什么看?懒得洗脚的人未必也懒得洗脸!」然后起身指着窗边的一个板凳:「坐这,把帽子摘了。」 胡义不觉一笑,亏她说得出口,摘了帽子到板凳上端坐。 周晚萍俯下身来,随手扫了扫胡义的头发,借着窗外的阳光,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头顶,脑后,脖颈,额头,两颊,将所有的细微伤痕全部查看了一遍。 通过胡义昨晚的描述,周晚萍判断他可能是因爆炸冲击导致的脑震荡,但是也不排除有弹片造成脑部受伤。现在仔仔细细地查看下来,没发现头上有可疑伤口,不会造成脑受伤。 只能推测为脑震荡,但是凭胡义描述的幻觉情况,又与周晚萍所了解的脑震荡症状有点不同,有点怪。另外,周晚萍觉得胡义的心理一定也有问题,他太消沉了,他身上的那股疲惫感来自他的心。凭他的血雨腥风经历,和那些伤痕记录,他不该成为一个主动要来住院的人,他为什么逃避?想逃避什么?。 周晚萍站在身后半天没动静,胡义不由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周晚萍回过神来。 「关于我的头疼和……」 「嗯,怀疑你是脑震荡,不过,你的情况又有点怪,我不能肯定。要是发作的时候让我看一下就好了。」 「……」 「行了,暂时先这样吧,等我抽空研究研究看看,你这脑袋究竟是什么问题。」周晚萍边说着话,边去洗手。 「那么我……能住院么?」 周晚萍往脸盆里甩着手上的残水,不回头地答:「你不需要住院,你需要的是有事可做。你说呢?」 胡义叹了口气,没说话。 过了一会,周晚萍把双手处理完了,返回她的办公桌后坐下,又说:「还有啊,本医生给你看病可不是免费的。」 「……」 「干嘛这副表情?你是开小差来的,我当然要特殊对待。」 「我很穷。」 「我知道,所以呢,你可以先欠着。诊金也不贵,先帮我弄一箱酒来,搞到以后马上给我送来就行,但是不许别人知道。」 「酒?」 「嗯,你的把柄可在我的手中,小屁兵。」说到这里,不知想道什么的周晚萍突然脸上一红。 周晚萍干咳一声又说道:「今天你可以再住一天,明天就回去吧,抓点紧,别给我拖太久,我急用,再累也得把这事给我办了!」 胡义无语,大姐,看来你是真没拿我当外人呀? 第十章、女人心似海底针 早上,离开医院大门口的时候,胡义碰巧遇到了周晚萍,看起来很像是碰巧,可是胡义知道女医生是在专门等他,因为她的住处和她的办公室都不需要经过大门口。 站在大门里的她只说了一句话:「你是病人,你的疲累缘于你的病。现在我需要你以军人的名誉向我保证,你会还了我的诊金,和你欠我的人情。然后,我才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胡义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给大门框里那个高挑艳丽的成熟身影,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离开,大步走向乌云蒙蒙。 …… 政委去师里开会了,刚来就当上了三连指导员兼教导员的杨得志,挺着胸膛在团部里转悠了好几遍,指挥着不在岗的警卫员和通信员开始打扫卫生,然后到政工科的办公室里,跟苏青高谈阔论了一番,从光荣的无产阶级,说到伟大的理想,从抗战救国,说到了解放全人类的大业,又从他自己那不平凡的人生,说到了远大的抱负志向,英俊的面孔透着自信热情的魅力,一对眼镜片都跟着闪闪放光芒。 杨得志是从学生运动和群众工作中走出来的,苏青是从地下情报工作中走出来的,两个人是相同的信仰,但是苏青倾向于冷静看待,性格又偏静,所以她有点跟不上杨得志的高昂情绪,只好把自己变成捧哏,用欣赏和钦佩的眼光,聆听杨得志才华横溢的演讲,羡慕杨得志的满腔革命热情。 说得累了,杨得志终于在苏青的书桌对面坐下来,直接抄起了苏青的水杯喝了几大口水。 苏青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起身:「哦……那是我的……我给你重新倒一杯。」 杨得志一抬手拦住想要去另外拿杯子的苏青:「不用不用,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见外的,没事,这个就行。另外,你以后别叫我杨教导,现在咱们都是一个战壕里的革命同志了,那么生分干什么,直接叫我得志就行。」 苏青尴尬地微笑了一下,重新坐下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的战士的对话声:「哎,小丙,你怎么回来了?」 「替丫头送检查给政委。」 「政委不在。去师里开会了。」 「啥?唉……苦命的我……」话落后小丙的脚步声走出了院子。 杨得志并不知道小红缨在关禁闭的事,于是问苏青:「那小丫头写检查?为什么?」 苏青不愿提及昨天的不愉快细节,只是简单地回答:「昨天中午她犯了点小错误,政委罚她到禁闭室写检查了。」 「什么?」杨得志一愣:「关禁闭了还能出来?」 「禁闭室没安窗,她常常偷溜出来。只是个孩子,舍不得说她。」 杨得志忽然一正色:「这怎么能行?总不能为了一个孩子,就把纪律的严肃性给破坏吧?那禁闭室不是形同虚设吗?还能叫禁闭室吗?军队里讲求的是令行禁止,她是个孩子,对她宽松点没错,但是毕竟全团战士都在看着呢吧?这影响有多坏?组织威信何存?苏青,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苏青想了想,不由点点头:「确实有点不妥。」 「现在政委不在家,我身为教导员,你是政工干事,这纪律和思想方面的问题咱们必须要担起来,查缺补漏。这可不是小事,你先忙,我现在去禁闭室看看。」杨得志说完话正了正帽子,起身出屋。 看着杨得志离开,苏青收回目光,落在桌面的水杯上。小丫头是个孩子,苏青对小丫头没有任何想法,但是禁闭室敞着窗口,这一点苏青是不赞同的,杨得志说得没错,那就不叫禁闭室了,所以苏青心里赞同杨得志去采取些办法。 苏青站起来,拿起那个水杯,将杯中的水散泼在地面上,用作降尘。然后到脸盆边上,倒上热水开始洗杯子。洗了一遍又一遍,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不放过任何一个位置,然后换了水,再洗一遍…… 下午,政工科的办公室里,杨得志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又抄起了苏青的水杯大喝了一口水说道:「我让他们把禁闭室窗口钉死了木板,门也上了锁,门口换上了我三连的兵,这下那小丫头再跑不出来了。」 苏青想了想后说:「我看,把小丫头放出来吧,毕竟她还小,不能以成年人的纪律要求她。」 杨得志笑了笑:「我杨得志的心也是肉长的,你以为我忍心么?我压根就没抓她,那小丫头倔着呢,是她自己非要回禁闭室的,我刚才还去看过了,一切正常,她没事。再说,这是政委的命令,要解除也该由政委来决定,也不差多关一天,如果半途而废,那这纪律的严肃性岂不是又成儿戏了?是不是?」 苏青没说话,只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忽然,一个战士匆匆跑进团部院子:「报告,杨教导,胡班长回来了!」 杨得志和苏青两人同时一愣,苏青发愣是诧异胡义的失踪复返,杨得志发愣是因为一时没听明白报告内容,于是问:「什么胡班长回来了?」 「失踪的九班班长胡义,他回来了,马上就进庄了。」战士重复了一遍。 杨得志猛地想起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是没想到机会能来得这么快,上次河对岸扔过来那一颗的手雷,是杨得志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他猛地离开板凳站起来,朝门口的战士命令道:「你带人立刻把这个逃兵给我抓了,带到这来。快!」 当初在敌占区接周医生的时候,杨得志被侦缉队追进了胡义他们的躲藏区,胡义从河对岸扔过杨得志头顶的一颗手雷引开了敌人,但这注定了这是两人无法化解的仇恨。讽刺的是,杨得志档案里最大的荣耀也是得益于这颗手雷,内容大意为:……为保证周医生和其他同志安全安全,舍生忘死主动以身涉险,引开两岸全部追兵……充分体现至高无上的大无畏精神。 今天是个好机会呀!杨得志将眼镜取下用力擦了擦。 没多久,一个结实挺拔的军人身影走进了政工科,带着满身征尘,也带着静静的泰然,刚毅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疲惫,深邃的眼底倒映着一抹苍凉。 胡义进门两步站定,静静看了看对面书桌后的美丽身影,然后才偏头瞅了瞅侧边的杨得志,淡淡说:「我要见政委。」 杨得志把双手背在身后,昂着眼镜往前迈出两步:「政委不在,现在由我处理情况。」 「你凭什么?」 「凭我是独立团教导员!」 胡义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了三天,这个姓杨的居然变成了独立团的教导员。一双细狭的眼把梗着脖子的杨得志从头到脚仔细扫了一遍,然后淡淡问:「哪个营的教导员?」 站在胡义身后的两个警卫员,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不自然,勉强继续装出严肃的表情。这九班里都是能人,真不是一般人能盖住的。教导员这个头衔如果继续被九班蹂躏下去,恐怕要变成笑话的同义词了吧? 杨得志被噎住了,的纸笺,举在手中给桌边的人看着说:「这次去师里开会,我去看望了老陆,遇到了周医生,她交给了我这份诊断证明。胡义住院两天,检查结果为脑内伤,周医生建议留院观察治疗,但是他主动要求出院,返回驻地。」 所有人的脸色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坐得近的还仔细地看了鲜红的医院公章。 放下了师医院的证明,丁得一又打开第二个信封,展开一份公文,举在手里,极其明显的一份师部文件:「活捉日军俘虏,从敌占区营救出重要人员,两事归一,特此对独立团九班班长胡义发布师内通令表彰。」 接着丁得一打开第三个信封,还是一份师部文件:「这次会议上,某位友军团长特意向师部汇报,独立团九班班长胡义,于该团最危难时,给予三千斤粮食和一头牛,让该团暂时恢复了战斗力,凭此解危。师部对胡义发布第二次师内通令表彰。」 全场无语。 「当然,这些情况同志们还不知道,有些情况我也是才知道,现在抛开这三个信封的事不谈,我只谈我个人的看法……我们是一支纪律严明作风过硬的军队,这没错!但是我们同样也是一支有良心的军队,是一支实事求是的军队,一个不怕死的军人,为什么会成为一个不怕死的逃兵……为什么没人去想一想,军法的目的是什么?……」 丁得一越说声调越高,越说脸色越黑,渐渐攥住了一只拳头,开始随着铿锵话语砸着桌面,令全场人都不敢与其对视。直到说完了,停下了,丁得一的脸色终于暗露出铁青,不再看屋里的人,转向敞开着的门口,去看远处的阴沉,团部内彻底陷入一遍寂静。 会场就这样静默了一会,忽然有人说话了:「我有意见!」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入水,瞬间涟漪一片,引去全场惊讶目光。 勉强压抑愤怒的丁得一看着已经起立的高一刀,正抬头挺胸目视前方的墙,一张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沉默了几秒钟后丁得一才挤出一个字来:「说!」 「我就不明白了,咱们团现在根本就没有营级单位,为啥非要弄出个教导员来?这会造成管理混乱,适得其反。所以我提议,让杨教导员出任副政委。」 全都以为高一刀是要对政委的讲话提意见呢,万万料不到这个货突然扯出这个话题来。李算盘和包四赶紧低下头,怕脸上的表情憋不住,那可就不好看了。郝平的脸僵住了,这也太不是东西了?他根本就没资格提议这些事,还副政委?他这就是故意扯淡,恶心杨教导员呢,这太无耻了。 杨得志的表情更精彩,脸色都快变彩虹了,这教导员的头衔就是个槛,绊一回倒一回,现在连这个高一刀都学会了。 丁得一听完了高一刀说的鬼话,脸色虽然还黑着,却没有了铁青的颜色,握着的拳头也忽然放松开了。不但没斥责高一刀胡闹,反而点了点头:「你说的……有一定道理……看来这件事我确实欠考虑,既然现在有同志提出了意见,不能不重视,那就先取消杨得志的教导员职务……」 高一刀终于把一本正经的目光放低了些,看着对面的郝平,用眼睛传递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得意笑容。 柴房的门开了,漏进门来的光线有点晃眼,使躺在草堆上的胡义闭上了眼睛。 进门的人弯下腰,解开了胡义身上的绳索,然后重新直起腰来说:「怎么,我这个穷政委级别也不够么?」 胡义睁开了眼睛,仰看着身边的政委不说话。 「你就这么想让我毙了你是么?那好,我成全你,现在我命令你起立!」 虚弱的胡义终于挣扎着从草堆上爬了起来,努力竖直微微摇晃的身躯,刚刚脱离绳索束缚的手臂无力地轻抖着,慢慢地拨掉沾挂在军装上的碎草,扶正了帽檐,然后挺胸抬头,直视面前的政委。 丁得一严肃地看了胡义一会儿,淡淡道:「看来你还愿意承认你是个军人。」然后从衣袋中掏出一个黑色的方形牛皮盒子,托摆在胡义面前说:「现在敬礼。」 胡义淡然看了看眼前的牛皮小盒子,知道这是个行军指北针,却不明白为什么要敬礼。 「这是命令!」 并腿收腹挺胸昂首,身影似乎虚弱,军礼却仍然挺拔。 丁得一将装着指北针的皮盒递在胡义手里:「打开看看。」 一个漂亮的中正式指北针摆在胡义的手心里,铝制的边缘刻着上下两行小字:一千三百六十二个军礼。八路军某团全体指战员致胡义。 政委的身影消失在柴房门口,门就那样一直开着,漏进门口的光线却不再那么晃眼,渐渐看到了门外的清晰…… 第十一章 俏寡妇赶集诱马良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万里无云,微风和煦。 胡义仰躺在山窝草地上,看着蓝天,心里琢磨着着今天早上的事情,天刚亮,孙翠就来找他,说要去赶三家集,让胡义带人护她去一趟。 上次在山巅一时邪火发作,狠狠肏干了孙翠一回,事后也没见她有异常反应,见面打招呼也一如平常一样热情,而且还里外透着一股亲近颈,哎,这事搞得!不管怎么说,这事是他欠孙翠的。 这次来找他去集市……等等,去集市? 既然是集市,应该就有酒,周大医生要这东西,搞不清楚她要干嘛用。她是个很特别的女人,也是个很特别的医生,无论哪种身份,都让自己觉得无拘无束。 欠孙翠的承诺,现在要还;欠周大医生的诊金,也得还。 大北庄,新兵们在操场上热火朝天地进行训练。杨得志同志现在成了纯粹的三连指导员,搬出团部宿舍,住进了三连。 丁得一坐在团部里剥着花生,心里在纳闷着今天早上的事情。孙翠到团部来了,给九班请假,说让九班帮她亲戚家修房子去。上回就修房子,这回又修房子,这房子都是纸糊的么?不过,对方是群众百姓,不是手底下的兵,丁得一什么都没多问,只能当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一抬头,气色不佳的苏青正走进门。自从那场大雨后开完了会,苏青就病倒了,连续几天没有走出过她的宿舍,一直在休养。 「苏青,你怎么来了?这些天不忙,工作上的事不用担心,回去休息。」 「我没事,休息得差不多了。政委,我是想,借你的钢笔用一下。我那支……不小心摔坏了。」 外面很温暖,政工科的门却紧闭着。 憔悴的女人,端坐在书桌后,呆呆看着窗。 良久,她终于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档案表格,轻轻铺在身前的桌面上,然后慢慢扭开手中的钢笔帽。 抬起白皙漂亮的手,笔尖稳定落纸,娟秀的字迹开始一笔一划地浮现…… 姓名:胡义。 民国三年生人……出身孤寒……迫落匪手…… 民国十九年从军曾就读于东北讲武堂,十一期甲级毕业,军衔至少校…… 民国二十六年脱离国民革命军。这一次,她的笔尖没有一处划破纸面,使一行行娟秀字迹显得格外清晰好看,仿佛她自己的眉眼…… 不久,室内飘起灰烬的味道,门才开了…… ***  ***  *** 四面大山围绕出一块小小的方形山间空地,大约一里宽长,地势平坦一目了然,空地中间孤零零地座落着三间破房,死气沉沉,透着荒凉。多数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有少数人称这里叫:三家集。 原本在这无尽大山里,也有几个小集市,自从鬼子进过山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想要做买卖,只能出山去遥远的县城。既然这里叫做三家集,那这里就是集市,之所以少有人知道,是因为这个隐蔽荒凉的地方不是普通的集市。 最初,山匪草寇之间会偶尔在这里交易,或者相互易物,渐渐,一些见不得光的人也开始来这里,后来,在暴利的诱惑下,某些县城里的商贾也悄悄参与进来,最后,某些鼻子灵敏胆子大的百姓也到这里买卖。 人多起来了,规模大了,就变成了集,平时荒着,每月只开集一次,定在每月初一。 这个开集的日子也有原因,初一无月,夜黑,赶集后返回的路上便于隐秘逃离。来这里的很多都不是正经人,有匪有黑有盗,这个集却偏偏安安稳稳进行到现在,缘于一个叫金疤瘌的人,据说是三家集的创办者,也是管理者,给这里定了规矩。有人说他是个山匪头目,也有人说他是个普通行商,但是从没有人见过他。 马良坐在山顶洼处的一个废弃窝棚旁,借着夕阳看着山下远远的三间破房和荒凉空地,问旁边的人说:「孙姐,你确定这里有集?连个鬼影都没有,看起来荒了八百年了。」 胡义做事一向有备无患,到三家集做买卖这件小事,也要先来打探一番。罗富贵太显眼,刘坚强太死板,吴石头智商不足,只有马良是适合人选,于是他换上了孙翠准备的一套她男人生前衣服,揣上一支盒子炮,挑上担子跟着孙翠先去赶集。 「明天才是赶集的正日子,现在当然没人。我都打听清楚了,肯定是这没错。」旁边说话的人就是孙翠,刚刚去拾柴火的她有点见汗,一边用手帕呼扇着耳下的脖颈,又说:「说,想要点啥?等明天姐姐我卖完了货,犒劳你。」 马良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姐犒劳你是因为你是我弟弟,不是给工钱,你推脱个啥?是不是也和那个刘坚强流鼻涕一样瞧不起姐姐?」 「没有没有,我哪有。流鼻涕就是那样人,啥事都摆脸上,他连我都看不上呢,你别搭理他。」 「那你的意思是,你摆心里?」 「是……哦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马良把自己给绕住了,苦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 「呵呵,姐故意逗你呢,瞧把你给憋的,过来,我给你擦擦汗。」孙翠把手帕伸向马良额头。 「不用不用。」马良一边躲闪一边眼睛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孙翠鼓鼓的胸前,看着她丰隆硕圆的奶脯、急剧收缩的细腰、圆润挺翘的肥臀,想起了那次午后的水沟里的偷窥。 孙翠已经快要贴在马良身上,孙翠穿了件蓝底碎花的袖衫,已经穿了好几年,明显有些小了,两只高耸的乳房把衣服撑得满满的,衣角有些上翘,却更好的凸出了她丰韵成熟的腰身。 见马良盯着自己胸前,孙翠微微有些脸红,更要命的是她今天穿了一件半短袖,袖口几乎送到了马良鼻子下面! 马良不自觉的目光开始探寻,腴白的女人手臂隐隐看得出几条青色的血管,透过袖口,隐蔽的腋下一揽无余,半寸来长黝黒浓密的腋毛清晰可见,白色的胸围子也有部份进入视线。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从袖口飘出的少妇体香,被马良一点不剩的吸入体内,四处游荡后仿佛全都集中到了跨下…… 「讨厌!」孙翠也发现了什么,换了一只手来捶马良,结果又把另一边的腋窝暴露在了马良的眼前。 马良在这接二连三刺激之下,鸡巴已然勃起,要不是被裤子挡住只怕早就一柱擎天,但下身上的一个大帐篷却是一目了然。孙翠回头一看,掩面一笑,反手一掌推开马良,扭头走到一旁点火烤起了干粮来。 孙翠当了好几年寡妇本来没事,但上次在山巅被胡义狠操弄了一回后,体内的某种欲望好象被点燃了,快三十岁的熟媚妇人,如果没尝过完美性爱的滋味也就罢了,但既然阴差阳错和胡义有过那么极其酣畅淋漓的一回,再想把那欲望随意压下去,那可就难了。 这段时间孙翠可谓是如坐针毡,日夜难熬,乃至于每每见着了一个身材还过得去的男人,她就忍不住乳头发硬,蜜穴泛潮,恨不得马上张开双腿让人狂抽乱插一通。孙翠对于自己生理反应的变化,颇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她明白自己尘封已久的情欲,生生被胡义戳烂了封印,就如同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了,未来会是如何走向,恐怕已经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她早就察觉马良经常偷看她,她也有点喜欢这个嘴甜的帅小伙子,今天又只有他俩独自在这山窝窝里,说她没啥想法自己都不信…… 马良起先以为孙翠生气了,后来见孙翠只是微笑不说话,便心中暗喜去找了些干草收拾好窝棚为过夜做准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马良和孙翠吃完了干粮,并肩躺在窝棚里都不说话,只有旁边那个灭了明火的柴堆一闪一闪的火星照亮了两个男女的脸庞。 「马良,你说胡班长他们现在到哪儿了?」孙翠终于开口说话了。 「说好的,他们就待在那个山脚下接应。」马良指了指西边大山。 又一阵无话,夜风吹过,山林哗啦声响,犹如鬼啸,孙翠往马良这边挤了挤。 突然一声夜枭突鸣响起在寂静的山野,吓得孙翠身上一阵哆嗦,颤声道:「马良你说,这里会不会有鬼?」 「可能会有吧……这个乱世道!」马良说。 孙翠突然嘤咛一声,转身扑倒了马良的怀中,马良感觉到了她炽热的身体和她身上特有的女人香气,马良的心脏也如同擂鼓般剧烈的跳动着,因为他能感觉到孙翠那一对坚挺温暖的乳房正紧紧的贴在他胸膛上。单薄的粗布根本遮盖不住孙翠肉感浑圆的曲线,马良甚至能够感觉到孙翠的乳头变硬了,她硬硬的乳头正撩人的不断划过马良结实的胸膛。 孙翠任由马良抚摸着她的臀部,躺在马良的怀中,柔声说道:「马良,姐好怕……你别离开姐好吗?」马良的手搂得更紧,说道:「不会的……我不会离开孙姐的……」 马良有生以来何曾如此接近过女性的身躯,由其是如此成熟丰腴成熟的胴体,霎时令马良血脉喷张,一股热流由马良的小腹一直向上升起,扩散到全身,胯下的鸡巴也忍不住直棱棱地挺了起来,抵在孙翠的三角腿心处,这时马良只知道紧紧地搂住孙翠的娇躯,让她和自己贴的更紧密。 马良有些克制不住了,他慢慢的抖着双手,慢慢环过孙翠的纤腰,在她背后四处游移着,最后抚上那肥隆高耸的臀部,胡乱地揉捏着。 心中如小兔乱跳一样的孙翠没有阻止他的揉捏。这似乎成了对马良的鼓励,他大胆起来,他有些急切的一把抓住孙翠丰满的翘臀,用力把早已怒起的阴茎顶在孙翠的身上,不停的蹭动,另一只手则强行从孙翠的衣襟中伸进去,隔着她的小衣,握住了她高耸的乳峰,他粗壮的指头毫不费力的就找到孙翠已经变硬翘起的乳头揉捏起来。 马良抬头看了孙翠的脸,只见孙翠的娇靥羞红满面,媚眼微闭着,似乎也在享受着这甜蜜的时刻,马良看到孙翠原本白晰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孙姐,你脸为什么红了呢!」马良轻声的说。 「马良,没有啊!可能是害怕吧。」 「孙姐害怕什么啊?有马良在,你不用怕,我可是当兵的喔!」 马良在孙翠脸上亲了一口,这是马良一生之中第一次这么大胆。孙翠楞了一楞,然后一头埋马良的怀中。马良感到孙翠的心跳极速,身子轻轻地抖着,粉脸儿连耳根子都红透了,马良看着孙翠的脸庞,只觉得她美艳欲滴。 孤男寡女共处一地,本就容易滋生邪念,马良的双手渐渐的不自觉的在她身上游走,她的纤腰、小腹、还有滑嫩的乳房。在马良不断地乱摸之下,孙翠身躯直扭着挣扎,小嘴里无意识地低声道:「不……不要……呀……呀……哦……嗯……不要……好难受……哎唷……呀……」 马良早已坚硬的鸡巴在她的阴阜研磨着,在她呀呀的娇叫声中,冷不防地把双唇对正孙翠的樱桃小嘴上,在她还来不及逃避之前,咬住她的嘴唇,大胆地把舌头伸进了她的小嘴里。 孙翠任凭马良在她身上肆虐,脑子里却尽是想起在山巅被胡义操弄的场景,但熟透了的肉体却禁不住马良这毛头小伙子三两下的撩拨,一点点就像溃决的洪水逐渐漫延开来…… 孙翠:「嗯……嗯……」地从鼻子里轻哼了几声,在她体内熊熊烧着的欲火已使她不自觉地和马良热吻了起来,马良更是趁机把鸡巴不断地磨擦着她的阴部,让她一直保持热情激荡地微微颤抖着,鼻子的嗯哼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吻到后来,孙翠的双手也环到马良的颈后,伸出香舌插入马良的嘴里和马良互相吸搅着,一种女性体香直冲马良的鼻子,使马良的性欲更加勃发地双手伸向她短袖衫的前襟上,由外面按着她那富有弹性的乳房磨搓着,一股结实的弹力立刻在马良掌心感觉到,好充实饱满的乳房啊! 马良又感到摸得不过瘾,干脆直接握上那两团肥乳,开始捏揉起来,时而用两根手指捻弄那峰顶的两粒大奶头,孙翠的乳房丰肥柔嫩,尖挺傲人。 孙翠这时把她的头往后仰着,张嘴向空中吸气,因而使她的胸乳更加突出,鼻子里:「嗯……嗯……」地哼着,马良扯下她短袖衫的上半身,霎时,那对饱满的乳房弹了出来,深红色的奶头抖着圈圈在马良的眼前跳跃着。 孙翠微微地挣动了一下,娇声哼道:「不……不可……以……你不能……」 马良顺着她的颈部然后往下吻,停留在她的胸部,一口含住了她的大乳头,一手握着饱满的乳房,一手伸向她的小腹下来回地摩娑着。 孙翠的口中发出:「嗯……嗯……马良……你……你……哎呀……哎唷……马良……马良……嗯……」 孙翠不断地呻吟着,欲火已燃烧着她全身四肢百骸,一股又酥、又酸、又麻、又痒的感觉让她十分舒畅又觉得受不了,这时马良的心中也咚咚地跳个不停,下面的鸡巴怒挺得又硬又翘,顶着孙翠的小腹。 孙翠的口里还在叫着:「不可以……你……不可……以……乱来……呀……哼……」 马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继续啃咬着她饱满圆润的奶子,马良冲动的无法再忍了,终于伸手将孙翠的裤子再往下拉到她的大腿下边,一条白色的三角裤露了出来,马良把手潜到那三角裤的松紧带里,正要往下脱掉它时,孙翠原本紧闭着的媚眼忽然睁了开来,双颊染赤地羞急叫道:「不……不行……马良……马良……」一面用她的小手急着来阻挡。 孙翠的小手慌急间突然碰到了马良胯下涨得粗硬的大鸡巴,一阵激动,使她如被电击到了一般,从她的手开始,然后抖到她的全身,最后整个人浪酥酥地软在马良怀抱里。 马良见状忙把她的娇躯放在地上的草垫子上,努力地把她那三角裤从她的肥臀上褪了下来,呀!孙翠那迷死人的美妙阴户终于出现在马良的眼前,那时马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女人的阴户。 只见她那殷红的方寸之地饱满成熟、丰隆高凸,尤其那倒三角形丛生的阴毛,细细柔柔的,乌黑亮丽无比,马良用手指拨开孙翠微红的小阴唇,发现中间一粒涨红的小豆豆凸立在她阴唇的下方,于是就用手指去拨弄它,又使孙翠全身大大地抖了几抖,小穴洞里泌出了一些暖滑滑的淫水,马良看孙翠那个肥凸的阴户像个小馒头似的,好象很好吃,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巴,一口就把孙翠的肥厚阴户含在嘴里,伸出舌头舔弄着她的小肉核,又吸了一口孙翠的淫水,只觉有点咸咸的的味道。 孙翠被马良调弄得娇躯不规则地颤抖个不停,小嘴儿里张得大大的,不停地倒吸着空气,喘着喘着她整个人瘫在马良床上,只是哼着: 「哎唷……啊……要死……了……又……啊……又流……出……来了……」 孙翠那丰腴白嫩的娇躯活色生香地横躺在地上,肌肤雪白里透着红润,高挺饱满的双乳,随着她激烈的喘息声在她香酥肥嫩的胸前抖动着,把马良整颗心都荡出了心窝,大鸡巴硬直地峙立在马良的胯下顶得生疼。 马良三两下飞快地脱掉衣裤,把身体压上孙翠那身雪白蠕动的娇躯。 孙翠这时已情欲激发,小嘴里不住呻吟着道:「啊……唷……难……受……死了……痒……痒死了……喔……喔……快来……呀……」 马良的双手在她姣美的肉体上四处抚摸着,下面的大鸡巴寻找着孙翠的小洞穴,但因没有经验,顶了半天还找不到入口,孙翠和马良一样也色急得很,逼不得已只好伸出小手拉着马良的大鸡巴,引导着大龟头顶在她淫水潺潺的小洞口,哼着:「唉……呀……这里……快……快干进……来……吧……好……烫喔……」 马良一感到龟头一阵温热,出于动物干穴的本能,知道就是这里了,急把屁股一沉,猛力一挺,「滋!」的一声,便插进了半根大鸡巴。 孙翠她的娇躯一阵抽搐,双手扬起,紧紧地抱住马良的后背,限制马良的行动,好让她自己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马良感到大鸡巴被一层温暖暖的嫩肉裹住,好紧好窄,又是非常舒服的感觉,马良停止了继续挺进的动作,这时的大鸡巴已经窜入孙翠的小洞穴里三寸多了,于是轻吻着孙翠的粉脸对她说道:「孙姐……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孙翠摇摇头,嘴里含混地说道:「哎……嗯……有点痒……了……你……快动……动嘛……哎……哦……」 原来孙翠已经欲火攻心,尤其是马良的大鸡巴还插在她的小穴穴里,就像一支大肉棒顶得她酸麻酥痒,什么滋味都尝遍了,这时的她正等着马良大鸡巴的攻击和占领她的小肉穴,马良在她的呻吟和浪语中得到了继续插弄的允许,便挺动着屁股,使龟头在她小穴里抽插起来,使她非常舒爽地哼道:「呀……哎唷……哎呀……喔……好……舒服呀……喔……喔……你……干得……舒服极……了……哎唷……爽……爽死了……」 孙翠爽得媚眼细眯、樱唇哆嗦、娇躯巨颤着,马良的大鸡巴从出生以来没有像这么痛快的时候,又加上这些莺声燕语般的浪叫淫哼,更使马良把小时候吃奶的力量都用出来了,只不过孙翠的乳房不像马良婴儿时期有奶给马良吃罢了! 马良含着一只大乳头,拚命地夹紧屁股用力地抽插着孙翠的小穴,使她小穴穴里的淫水像夏日的雷雨般猛而出,一阵一阵接连地个不停,孙翠不时地呻吟着:「呀……嗯……嗯嗯……好……好舒服……哎喂……舒服……透了……受……受不了……哎唷……爽死……了……啦……」 马良更加卖力地耸动着,挥动马良的大鸡巴直捣她的小穴心,同时顽皮地问道:「孙姐!你舒服吗?」 孙翠没命地浪叫着道:「好……舒服呀……哎唷……你……干得……姐……爽死……了……啦……」 孙翠突然地娇躯一阵抽搐,两只玉手更是死紧地抱住了马良的阔背,像发了羊癫疯也似地抖筛着肥臀配合马良大鸡巴的韵律,浪声大叫道:「嗯哼……哎唷……喔……干……干死……了……好爽……喔……花……花心麻……麻了……啊……啊啊……」 这时孙翠原本紧窄的肉洞,已经被马良干得渐渐松了,加上她大股喷的淫水滋润,让马良的抽插更是得心应手,越插越快,大鸡巴和小肉穴相撞的「噗吱!噗吱!」声和淫水抽动的「滋!滋!」声,混合着孙翠小琼鼻里哼出来的浪叫声充斥着整个窝棚,在这春天迷人的山间夜晚里四处回响着。 孙翠舒爽得猛摇榛首,发浪翻飞之中,散发出一阵阵迷人香味,马良的大鸡巴也不负孙翠所望地越干越深入,已经把整根大肉棍顶到了孙翠的穴心子上,使她贝齿咬得吱吱作响,媚眼番白地大声浪叫道:「美死……了……哎唷……了……啊……啊……」 只见她娇躯一阵抖颤,长长地喘了一口气,骚浪地出了一阵阴精,孙翠娇羞满面地道:「嗯……你……唉!……姐……舒服……死了……」 马良不再答话,把又硬又翘的大鸡巴抽出一半,又猛地挺了进去,孙翠震得娇躯一抖,双手紧抱着马良,浪声叫道:「哎……哎唷……又……顶到……啊……的花……花心……了……啦……啊……啊……啊……」 马良看她粉脸羞红,别有一番娇媚的情趣,听她叫得这么淫荡热情,肥嫩的大玉臀也开始摇动了起来,不忍心再折磨她,终于又挺动着大鸡巴对着她的小肉洞狠插猛干了起来。 孙翠舒服得像灵魂儿飘在空中一般,马良也兴奋地屁股一直往她小腹挺,把大鸡巴每次都深深地干入她的小穴里,肉棍在淫汁四溢的嫩屄中快速穿插着,层层的腔道皱折发出欢迎的蠕动。 孙翠也很努力地把她的大肥臀直往上挺动,叫着道:「啊……啊……姐……呀……受不……了……呀……呀……哎唷……喔……喔……爽死……了……」 她扭动着雪白的大屁股,一直对着马良的大鸡巴凑上来,好让她的小肉穴跟马良的大鸡巴更紧密地配合着,马良用力抓住了她胸前的两团肥嫩饱满的大奶子搓揉。 大奶入手又嫩又暖,极富弹性,手感美极了,马良又揉又捏、又抚又磨地玩得不亦乐乎,峰顶两颗奶头又被马良揉得硬挺了起来,马良禁不住俯身一口含住它们舐咬含吮着,孙翠的娇靥显出非常受用的表情,喘着上气接不着下气,媚眼半闭,如痴如醉地张着小嘴猛吸着气,粉脸红郁郁地浪得让人不得不加快抽插的速度狂干她。 龟头一下下地直顶到她的花心上,使她酥麻麻地好受极了,马良狠狠地干了她几百下,孙翠也毫不示弱地回顶了上来,直到她又浪叫着道:「哎……哎呀……喔……顶……顶快……点……啊……啊……」 大肥臀的动作疯狂地摇摆挺动,一股阴精,向着马良的大龟头上浇来,最后她又把屁股扭了几下,叫道:「啊……啊来……来了……啊……喔……好……好美呀……」 马良也在她大叫的同时,便控制不住腰脊上传来的酸麻快感,再死命的狠顶几下之后,浓精已疾射而出,把一股精液直喷向她的穴心子里,身子也软趴了下来。 射精后趴在孙翠娇躯上喘着大气的马良,感觉到还泡在淫屄里的肉棒不断受到挤压,敏感异常的龟头更好像有无数的虫蚁在啃噬,忍不住又挤出了一股浓精,全身好似虚脱了一般。 窝棚里,两条赤裸的身躯仍然交缠着,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马良大口大口的喘息声格外沉重,孙翠被马良压在身下,媚眼直凝睇着马良,满脸嫣红的满足之色。 好半晌之后,孙翠才推开压在身上的马良,起身慢慢的擦拭黏糊的下体。 马良仰躺在草地上,看着孙翠肥硕的奶子随着动作一摇一晃,忍不住挺身由后面一把圈住孙翠的纤腰,轻吻着她的颈后耳垂道:「孙姐!我让你舒服了吗?」 「嗯!……」的一声,不好意思的孙翠抓起衣裳边着衣边站起身来,笑着低声说道:「行了,快穿衣裳,这事你可别到处去乱说啊!」 「我知道……」马良再把嘴吻上她的小嘴,两人互相吸吮着彼此的唾液,吻罢,四目含情地对望了一眼,就此相拥而眠了…… ***  ***  *** 天还没亮,那三间破房附近开始出现了稀疏人影,然后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有背包人从四面山谷而来,在荒地上随便找个地方,乱七八糟地摆些东西席地而坐。 那三间破房子也有了动静,一间没有房门的门口挂上了一个白色破布帘,布帘上写有一个大字:当。另一间在空荡荡的残破窗口前竖了一块明显木牌,牌上两个大字:杂货。第三间破房没出现什么标示,只是烟囱里冒出青烟,而后飘出食物炖煮的香。 这里真的是个集,是个最破烂的集,总共三间铺子几十个地摊,人气却不差,越聚越多,与周围的荒凉环境形成强烈反差。不过,与其他集市最大的差别是,无论摆摊的还是逛集的,其中有许多背枪或者别刀的人。 时近中午,一个年轻人走进了集市,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破烂衣服,肩上背着一支汉阳造,胳肢窝下夹着一件叠着的日式军用雨衣。他不看地上的摊位,摆脱迎面向他兜售物件的人,直奔那个挂着「当」字门帘的破房。 等他走出了当铺,一个鬼祟的黑衣人随后进去,直接递上一张钞票问掌柜:「我只想知道他当了什么?」 「一支汉阳造,七发子弹,鬼子雨衣一件。」 孙翠领着马良,先去了杂货铺,把那些弹壳和铁块铜块一股脑给卖了,然后随便找了块空处,把那些药材兽皮干枣核桃之类的山货直接摆地上,开始热情招呼来往经过。马良坐在摊儿边地上,看着孙翠站在摊儿上忙。 她背对着马良,弯着腰,屁股刚好探向马良这边,臀部显得更大更圆,腰肢显得更细,对比之下,触目惊心。马良只觉得呼吸困难,又想起昨晚的美妙,身体某处在抬头,于是赶紧移开视线。 有不少停下跟孙翠讨价的人,根本就没打算买什么,只是上上下下地瞄着孙翠的丰乳肥臀看,后来注意到旁边有个挺精神的小伙子,怀里隐隐露着枪柄,才撇撇嘴离开。 猛地有人大喊:「抓住那个人!」 马良被这一嗓子喊回了神,扭头看到不远处一阵乱,一个破衣烂衫的年轻人正在往这边狂奔过来,然后一阵风似地经过了地摊前,吓得孙翠惊叫一声退到摊后边,随后人群里窜出四五个人,拽出身上的枪,跟随一个黑衣人一起,衔着那个逃跑的年轻人追远。 集市上很快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这里是三家集,不是县城市场,没有人对这种事情感到好奇。只有马良仍然呆呆望着那破衣烂衫的年轻人消失的方向,是三连那个杀死炊事员逃跑了的哨兵!马良猛地站起来:「孙姐,赶紧收拾收拾,咱们现在就走。」 三家集旁边的山后面,聚着七个人,他们是孙翠和九班。 胡义皱着眉毛问马良:「你确定你没看错人?」 「没错,肯定是他,三连这个哨兵,全团就属他下巴大,绰号就叫」大下巴「,那我能认差了么?」 小红缨一翘辫子,怒冲冲道:「现在就去追那个王八蛋,今天我非得要他好看!」 「追个屁啊追,这都隔了多长时间了,够他翻两座山了。再说了,他后边不是有人追着呢么,不用想,肯定是便衣队。我看啊,让那小子落在便衣队手里,比落在咱们手里强,你说他得遭多大罪,这不更好么?」能说出这番话的人,自然是罗富贵。 小红缨歪着小脖子瞅了瞅罗富贵,又低下头啃着小巧手指非常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毫不犹豫地改变了主意:「骡子说得对,那咱们回家。」 马良斜眼瞪了罗富贵一眼:「你俩能不能别说胡话了,如果他让便衣队捉了去,他是遭罪了,咱们一样得跟着遭罪,又得搬家,大北庄就不能再呆了。」 胡义一直在思考,考虑的不是追不追的问题,而是该怎么追的问题。便衣队的出没范围,距离这里最近的是绿水铺,来自绿水铺的可能性很大,就算不是来自绿水铺,看来也有必要再见一次李有才那条泥鳅了…… 第十二章:李有才的大格局 绿水铺赌坊,乌烟瘴气,牌九被推得稀里哗啦一片响。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只对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满脸横肉的汉子,对面是个长相秀气的年轻人,小分头搭配着他的脸显得格外阳光,干净的白色内衫,整洁的黑色外套敞着怀,自然是四里八乡都认识的汉奸李有才。 他正抿着嘴唇,两只手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把手中的牌九亮出牌面来,眼角随着牌面露出越来越多,也垂得越来越低,终于无奈地叹口气,随手把两张牌扣在桌面上了:「砍九,再来一局。」 对面的汉子笑嘻嘻地瞅了瞅他:「对不起,不下注我可不陪你玩儿。」 「我说砍九,这你可太不够意思了吧?老子是那赖账不还的人么?」 汉子一伸手:「那你先把欠着的还喽?」 「我……」李有才眨了眨眼睛,无奈地一扭脸:「行行,老子下注还不行么。」说完了话就摘了身上的枪套,咣当一声扔在赌桌上。 汉子瞅了瞅桌面上的驳壳枪,嘿嘿一笑:「我说你小子真行,够豪气,第二回了吧?这便衣队里有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那就再来!」 一个黑衣人跑进了赌坊,匆匆来到李有才身后:「二哥,你赶紧到嫂子那去看看?」 李有才一边抓好了自己的牌,一边随口叨咕:「嫂子?我嫂子好几个,全在落叶村呢早他娘的不认我了。」 对面的汉子啪地一声将牌九亮在桌面,同时笑道:「至尊枪又是我的了。嘿嘿,他说的是你相好的琴姐吧?」 李有才这才反应过来,扭头问身后的黑衣人:「琴姐?怎么回事?」 「刚才我听见队上有弟兄说,早上你出门后,有人看见卓老四卓队长……就去琴姐家了。」 想到琴姐,李有才忍不住鸡儿梆硬,琴姐可是绿水铺的一枝花,樱唇贝齿瓜子脸,身子高挑匀称,一对大乳房饱满多汁,雪白的肌肤紧绷富有弹性,自打两人好上后,李有才恨不得一天到晚腻在琴姐身上,连晚上出去赌钱的日子都少了。 远远看见家门虚掩,李有才心头大恨,脑子中已经脑补出卓老四把琴姐扒光,压在身下狠操的情景了。蹑手蹑脚的进了院子,才到门边,忽听到屋子里传来嗯嗯啊啊的一阵呻吟声和肉体撞击的啪啪声。 「果然这娘们在偷人!」李有才一股怒火直冲顶门,想要一脚把门踹开,又怕惊走了奸夫,尽量轻手轻脚地开了门。 里间声音越来越清晰,李有才强忍着愤怒,撩开蓝布门帘一道缝,觑见床上一具健壮身躯正压在赤裸的琴姐身上,疯狂耸动,看这身形背影,果然是卓老四这厮! 琴姐如同水草般美丽的长发搭在炕沿左右晃动着,雪白的乳房上红痕遍布,一个光亮的大脑袋正埋在中间啃咬着,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随着男人健壮的腰身耸动轻轻颤抖。 「啊——」琴姐仿佛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一声长长呻吟,两条笔直的大腿抻直蹬向了屋顶,连秀美的脚掌与脚趾都绷紧成一条直线。 李有才知道琴姐美了一次,熟悉琴姐身体的他知道每当这个时候,琴姐紧窄的小穴内所有嫩肉都会紧紧收缩,那股子酣美劲能让人恨不得将身子都揉进肥美的屄穴里。 琴姐身上的男人停住了身子,似乎也在享受那一阵阵紧缩带来的快感,当琴姐白嫩的身子震颤停止后,又开始进一步挺动。 「求你了,我真不成了,从早上到现在,你整个不停,我真受不了,有才快回来啦,撞见咋整?」琴姐的脸上红潮未退,开口求饶。 妈的,从早上干到现在,老子在外面挣钱养家,你个娘们竟然偷汉子,李有才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的驳壳枪刚才输给砍九了,只能从灶台上抄起一把菜刀,但没有敢立刻冲进去,他知道卓老四是枪不离身的。 「咋整?李有才那小子上次伙同外人搞了他老李家一笔钱粮,我给侦缉队长说是李有才勾结道上人物干的,那是老子看在乡里乡亲份上,给李有才面子。你当老子真看不出来那伙人是山里的八路?哼!」卓老四啃咬着丰硕挺拔的奶子,含糊不清说道。 果然,和八路合作搞钱粮的事瞒不过有心人啊,李有才站在门外不敢妄动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啊,现在还不是跟卓老四翻脸的时候啊。 琴姐在男人的撞击下再度呻吟起来,声音带着颤抖:「那你……你体谅一下我……我真不成了,让我歇一下吧……」 「好吧,再爽一次就放过你。」卓老四的脑袋从雪白结实的胸脯中抬了起来,李有才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果然是卓老四!李有才有些犹豫了,不是不想杀他,而是没把握杀得掉。这个卓老四人高马大,年轻时练过把式,现在三十多岁生得虎背熊腰,李有才这样的小身板的,估计他一只手能打三个。 李有才琢磨着要不要进去搏一搏,忽听到琴姐发出「呜呜」的痛苦声音,往里看,卓老四的身子已经站立起来,琴姐跪在床上,卖力地含着他那根乌黑发亮的粗长鸡巴。 同是男人,虽然李有才恨不得进去剐了卓老四,还是从心里佩服那小子的鸡巴真他妈大,琴姐用尽力气不过才吞进去一多半,已经可以看到喉咙处的凸起,还有一小半在琴姐的手上不住套弄着。 「噢……呜呜……」从琴姐喉咙深处艰难的发出呻吟,终于忍不住将那根被她舔得发亮的肉棒吐了出来,如鸭蛋般的菇头上挂着一根银丝般的唾液。 「不,不行了,憋死了,你这玩意儿咋长得,这么大?」琴姐连连喘息,高耸的胸脯起伏不定。 卓老四此时应该憋得受不了,一把将琴姐摁倒在床上,他自己跳下床,站在地上,一挺鸡巴,一下捅了进去。琴姐嗷的一声惨叫,身子无力地随着卓老四的抽送轻轻颤动。 卓老四抽送得快速而有力,一对黝黑的卵子在琴姐肥硕弹性的屁股上一次次撞击,发出「啪啪」的声音,李有才听了都觉得屁股疼。 玩弄了许久,卓老四猛地用双手用力握住琴姐那晃动的双乳,在上面拼命地揉搓着,力气很大,从他握住的指缝之间,乳肉从里面被挤了出来。 琴姐雪白的乳房已经被他弄得布满了红印,不知是痛是爽,鼻腔内发出阵阵的呻吟。 突然地,卓老四将琴姐的腰抬了起来,紧紧掐住柔软的腰肢,狠命地把鸡巴急速不停地抽插,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插干,都几乎把整个肉棍子完全地顶到琴姐身体里面,甚至连睾丸都几乎塞了进去。 「啊……啊……你这是要肏死我……要了命了……」琴姐开始大声呻吟,无意识地浪叫。 琴姐的叫声好像给卓老四鼓足了劲,肉体开始碰撞的愈来愈激烈。结实的木床被二人的撞击发出「咚咚」的声音,李有才都担心自家木床会突然塌掉。 「咕叽咕叽」的水声从二人性器交合部位发出,琴姐身子开始抽搐,叫声也越来越大。 「啊……干死我……死了……你太厉害……」 虽然怒火中烧,李有才听得二人办事身子也不由得开始发热。 卓老四此时更是卖力地狠干,不停地把肉棒在琴姐的肉洞里来回抽送,大量的淫水和汗液把床上被褥弄得湿摊了好大一片。 「我来了……来了……」 琴姐雪白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两条大腿的肌肉却紧紧地绷在一起,俏脸上呈现出一种有些痛苦和挣扎的表情。李有才知道琴姐的高潮是多么强烈,整个屄穴连同里面嫩肉会不停地收缩,通常李有才会在这种收缩下丢盔卸甲。 卓老四也被琴姐突如其来的高潮弄得浑身舒畅,他嘴里发出老牛般的粗重喘息声,勉强又在捅了几十下后,他全身抖了起来,抽搐了好几下,然后一点不漏地将大鸡巴全部挺入琴姐的肉穴里,牛蛋般圆圆的卵子也开始在收缩着,一下下颤抖。 随着卵子每次颤抖,琴姐的身子就随着抖动一下,连续十几次抖动,琴姐发出恍如重生般的呻吟:「亲啊,烫死我了……」 李有才想起他哥李有德常骂他做人做事没格局,嗯,做人要有大格局,老话不是说:「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头上带点绿。」想到这里,李有才悄悄地把手里的菜刀丢了。 马上出了院子装作刚回来的样子,开大门的时候故意弄出很大声响,果然,衣衫不整的琴姐惊慌冲出屋子,抬眼见了李有才,泪眼涟涟地跑到李有才身后,扯着他的胳膊不撒手。 卓老四提着裤子紧跟着追出屋门,看到刚进院的人立即停住,尴尬道:「哦……一直找不见你小子人影,顺便到这来看看,要出任务呢。」 李有才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即又笑了:「卓老四,你以为你告了我的黑状,当上了这个队长,就天下无敌了是不是?你是真不怕事儿大啊! 当初李有才和九班合作搞粮,借势当上便衣队长。结果没干几天,就被这个叫卓老四的往县里侦缉队长那告了一状,说李有才勾结道上不明人物,骗了落叶村李家三千斤粮。为这事,李有才从李家讹来的那些钱,转手就送给县侦缉队大队长了。钱没了,便衣队长的帽子也摘了,里外闹了个白忙豁。 卓老四嫉妒李有才很久了,人年轻,长得秀气干净,大姑娘小媳妇都稀罕,连绿水铺的村花都趁着男人出远门不在家,明目张胆给他当了姘头了。本以为前任队长死了,论资历论年纪论身手论贡献,都该能轮到他卓老四当队长,结果生生被李有才拿钱给砸去了,不告他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在卓老四眼里,李有才就是个绣花枕头,是个毛头小子,是个最失败的赌鬼,是个屁。 他晃悠到李有才面前:「小子,老话说,祸从口出。我要是不说点什么,怕你记不住。一个娘们而已,姘一个是姘,姘两个也是姘,你要是还想在这混,就给我想清楚了。」 卓老四撂下话后就出了门,李有才一直瞅着大门口不吱声,直到身边的女人推搡着问:「有才,想什么呢?」他才回过头,脸上重新挂上了秀气而又阳光的微笑,面对女人:「琴姐,你说……如果咱们三个人睡在一个被窝里,是不是太挤了?」 ***  ***  *** 胡义与李有才又见面了,都说狡兔三窟,尤其是干汉奸便衣队的人,没什么好东西,得罪人又多,为了小命着想,行踪必须飘忽。在这方面,李有才是很失败的,他太好找了,没房没地,白天混在绿水铺赌坊,晚上睡在姘头琴姐家,一抓一个准。 下午,在绿水铺村外河边,李有才不去顾忌刘坚强和马良等人的冷眼,笑嘻嘻地给小红缨做了个揖:「嘿嘿,红姐吉祥,有才这里……给您作揖啦!几日不见,您比上次更好看!」 通过上一次几天里的充分接触,李有才看得出这小丫头是那个煞星心里的宝贝,也是唯一一个对自己不甩冷脸的人,所以他也不介意贱兮兮地哄这个精灵开心。 「哎呀,烦人,狗汉奸你再瞎说……人家……哪有……!」 看到小红缨一边假装跺着两只小脚,一边来回噜瑟着小肩膀,歪辫子直晃荡,模样比李有才还贱呢,马良和刘坚强不禁相互对视一眼,看不下去这一对儿贱骨头了,恶心得差点相互吐在对方脸上。 李有才还想再撩拨小丫头几句,眼见胡义过来了,赶紧收起了贱笑,一拱手:「胡长官。」 胡义脸上没什么表情,招呼也懒得打,直接开门见山就问:「三家集你知道么?」 「嗯,听说过。」 「你们的人最近去过那没有?」 「这个……我不大清楚。」见胡义定定看着自己不说话,李有才又赶紧补充:「您别不信,现在我不是队长了,换人了,我都好些日子没去队里照面了。那个……方便说说是什么事么?」 「便衣队在三家集抓了个人,我对这个人很有兴趣,想知道他现在在哪,现在你马上回去打听打听。」 李有才低头考虑了一会,重新抬起头来:「我觉得……你亲自问问新上任的便衣队长不是更好么?」 胡义不说话了,面无表情只是看着那张秀气的脸,但是周围的温度似乎开始降低,连下午的阳光也不能阻挡这股寒意的蔓延。 李有才很想打个寒颤,但是忍住了,努力摆脱了那道越来越冷的细狭目光,故意去看河水,又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和他不对付,而且……我还想拿回队长的帽子。我知道你不高兴,但这事对你们也有利,我当这个队长,总要好过别人当吧?」 李有才抱定了胡义不会杀他的想法,杀他没有任何意义,他坚信这个煞星的眼光不会那么短浅,他不会毁了一个将来还有利用可能的工具。 果然,温度正常了。 「说吧,他在哪?」 「他很鬼,没有固定落脚点,但是我有办法让你抓到他。」 在这个便衣队里,只有一个李有才能够信任的人,就是去赌坊里给他报信的那个,同时也是李有才的远房亲戚,外号叫尾巴,管李有才叫二哥。 离开河边回到村里,李有才直接找到尾巴,让他去替自己请假,理由是:去县城相亲,已经出发。 随后李有才又去了赌坊,没多久就带了几个人从里面出来,离开了绿水铺,匆匆向南而走。 卓老四感觉头很疼,脸很疼,脖子很疼,肩膀很疼,后背也很疼。眼睛被蒙住了,嘴里也被什么东西堵着,看不见东西说不出话,只能感觉到自己被扛在一个又宽又厚的巨大肩膀上,一路颠簸着。 他努力地回忆着昏倒前的所有事情,下午听到消息,有人说李有才请假了,说他去了县城相亲,已经走了。便衣队的人立即认定,李有才是去逛窑子了。但是卓老四却觉得,这更有可能是李有才想通了,怕了,婉转地给自己递消息,同意贡献出漂亮的村花了;即便不是这样,琴姐的被窝里也终于空出地方来了,无论怎样,都不耽误自己香艳一趟。 傍晚,卓老四推开琴姐家虚掩的大门,刚迈进院子,猛听得而后生风,惊慌中一扭头,粗眉细眼,古铜色脸,一个僵尸一样的货直接一枪托就砸他脑后脖子上了,瞬间漆黑一片,记忆终点。 天色快黑了,山路上晃悠着六个人影。 前头走着一个黑衣人,他身后的人是个垂头丧气破衣脏衫的年轻人,下巴挺大,上身被结结实实反绑着。后面的人抬脚就踹,一边喝骂:「狗x的,你不挺能跑么?快点,否则就抬你回去信不信?」 这些人翻过了一道岗,忽然发现前面路边石头上坐着个人,当先的黑衣人立即拔出了枪:「干什么的?」 那人慌忙站起身来,拍拍屁股摇摇手:「别瞎比划,看清了再说。」 黑衣人闻声往前赶几步,仔细一瞧,把枪又揣起来了:「李有才?我说你小子怎么在这地方?」 「我要去县城,脚崴了,跟这歇会。你这是出外勤了?看来你也混得不咋样啊?」 「唉,幸亏是一月一集。不过这回可没白蹲,嘿嘿,瞧见没,刚捞的,我这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李有才闻言看了看那个被绑着的,好奇道:「真的假的?你们侦缉队的人说话我下辈子都不敢信,凑数的吧你?把他拉过来我看看,保不齐又是谁家的穷亲戚呢?」 黑衣人一边把身后的被绑人扯在李有才跟前,一边得意道:「你小子还别不信,我问你,去当汉阳造和皇军雨衣,你说他是个啥?」 李有才认真瞧了瞧这人的下巴,满意地点点头,忽然朝黑衣人反向摆着手说:「你往后退退,别愣着,退两步。要不这样,我退两步。」见黑衣人愣愣地站着不反应,李有才拉住被绑的大下巴年轻人往自己这边倒退两步,然后咳嗽一声。 猛然间枪声大作,路边的草丛中六七支驳壳枪噼噼啪啪连打了几秒钟,直到五个侦缉队的人全躺下了才停。然后,赌坊的砍九领着几个人现身出来,一边走上路面,一边不满地朝李有才道:「娘的,你小子可没说他们是侦缉队,损不损啊你?价钱得重谈?」 「行行,重谈。赶紧收拾了,先离开这再说。」 五具侦缉队的尸体被扔进了沟里,匆匆掩埋,随后一行人扯着仍被绑着的大下巴消失在山间。 直到某处停下,被绑的大下巴仍然不敢相信发生的这一切,死灰般的脸上终于缓出了一丝血气。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抬起头看着秀气的李有才说:「感谢……好汉救命之恩……我……」 「别,别忙着谢。」李有才一打断大下巴的话,微微一笑:「能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能听懂么?」 大下巴愣住了,他真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李有才却不再解释什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又拍了拍衣服口袋,什么都没有。于是反身去折附近的树枝,这才发现砍九也在身后站着呢,顺口道:「你不打算离这远点?」 砍九尴尬笑笑:「呵呵,我怕你一个人下不了手。」 李有才认真看了砍九一会儿才说:「这不是江湖事,你要是真想听,我也不拦着,我只怕你听了之后,不敢回家。 砍九看了看那个破衣烂衫的大下巴,想了一想,反身一挥手,领着手下人到远处去了。 随后,山谷里传出凄惨的嚎叫声…… 同一时间,另一地点,卓老四也在荒山里凄惨地嚎叫着。 胡义非常小心地将刺刀慢慢地从卓老四的锁骨部位抽出来,顺手在他身上抹了抹刀身上的血迹,淡淡地问:「既然你说三家集的人是侦缉队的,那你觉得……他们多久能回到县城?」 躺在地上的卓老四痛苦地扭摆着脖子,同时带着哭腔费劲地回答:「这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了……如果他们押着人,肯定……不会太快……我不知道……」 胡义皱着眉头静静考虑了一会儿,终于将刀锋划过了卓老四的咽喉…… 李有才的脸色很不好,不是因为心情,而是因为状态。从小到大头一遭,亲自动手虐待一个人,这感觉太差劲了。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某些便衣队里的同僚们会对这种事情有瘾,这种事比扔骰子差远了,浑身不舒服,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再经历这个。 大下巴招供了,他是个八路军逃兵,说出了他所能说出的一切,独立团,大北庄,兵员人数等等。 李有才在心里谨慎地考虑着:这是个难题,如果报告了这个情报,自己能获得多大好处?杀了五个侦缉队,大下巴就不能交出去了,这事必须自己去说,不能提供情报确切来源,那自己这个报告者就要成为带路者。如果成功剿灭独立团,会得到多少奖励?很可能是一笔奖励小财,外加官升一级,再次成为绿水铺便衣队长。 不过……八路军也不是傻子,逃了个兵,眼线和警戒肯定会加强,姓胡的也在到处找这个大下巴,说明八路肯定已经有防备了,很可能已经准备转移。如果到时候自己领着大队皇军扑了个空,结果可能不会太好看。 如果自己不报告这个情报,那这个情报也许就白白浪费了,八路已经知道大下巴被抓了,还能继续留在大北庄么?自己费力忙活到现在,就变成白忙一场,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把这个大下巴留给姓胡的讨个人情。 对于那点奖金,穷人会在意,李有才兴趣不大,本来就出身富家见过大钱,又是个赌鬼,一块钱是一注筹码,一百块钱也是一注筹码,在李有才眼里没什么分别,虽然现在他自己也是两袖空空变成了穷人,可是这点奖金还不够他看。 至于官升一级当队长么……这个是好的,虽然上一次只当了几天的队长,李有才已经尝到了甜头,权力就是金钱,就是面子,就是聚宝盆。 这真是难题,李有才越想越头疼。 一大清早,绿水铺的十几个便衣队员,集合在窝点里,七嘴八舌地开临时会。昨天晚上,队长卓老四死了,尸体被摆在村口上,死前明显受过严重虐待,惨不忍睹。 忽然门开了,李有才进来了,那张年轻秀气的脸上一如往常地散发着阳光,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小子不是去了县城么? 「哎,你小子不是去……怎么回来了?」 李有才咧嘴一笑:「唉,我李有才不是个花心的人,实在舍不得琴姐,当然回来了。」 「你们这是说卓老四的事呢吧?我来就是告诉各位一声,我又想当这个队长了,怎么样,有捧场的没有?」 众人看着李有才笑嘻嘻的德行,跟着都笑了。尾巴倒是没含糊,当场表态:「二哥,我支持你。」另有一个人也开口说:「李有才,我也支持你。」后说话的这人是个懒鬼,上次李有才当队长,让他觉得工作很清闲,所以这次也支持了。 除了这俩人,剩下的都没吱声,只是用嘲笑的眼光看着李有才,意思很明显,上次你小子给了钱,我们让你当,现在你一毛没有了,那就歇会吧。 李有才把全场人挨个看了一遍,看得仔仔细细认认真真,让满屋子人都一头雾水,眨眼间就不认识了是咋地? 「我知道,你们谁都不是傻子,要是没点甜头,谁能念我李有才的好?是不是?今天兄弟我就再送各位一票好处,能让你们立功受奖。之所以半路回来,是因为昨晚我在路上抓了个八路,我身上没枪,一个人不敢带他往县里走。既然现在队长缺了,那我要这个队长,八路归你们去送,奖励你们去领,如何?别愣着啊,各位,我要是骗你们,回来你们就把我帽子摘了不就得了,对不对?」 遍体鳞伤的大下巴被便衣队的人从赌坊里给抬出来了,身上被绳索捆着,嘴上被毛巾勒着,李有才说过,这八路试图咬舌自尽,告诫大家留意。 将八路放上一辆推车,十来个便衣队员朝李有才招呼:「队长,那我们可就出发了?」 「走吧,别去侦缉队,直接送宪兵队,早去早回。」 「这还用说,得嘞。」 尾巴和那个懒鬼站在李有才身边,满脸委屈地跟李有才说:「俺俩也想去。」 李有才笑了笑:「瞅瞅你俩这可怜样,放心,你俩的好处我以后给你们补上,肯定比他们得到的多。」 押送八路的便衣队渐渐走远了,李有才站在赌坊门口看着那些远去人影,心中暗道:人生就是赌局,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赌注筹码,人命也一样;我赌那个煞星一定会在县城的路上等着你们;破而后立,只剩三个人的绿水铺便衣队,我不想当队长都不行了,这是怎么话说的…… 胡义觉得,卓老四说的不会是假话,三家集的人是侦缉队的人,估计大下巴逃脱的可能性不大,应该是被侦缉队抓了,独立团面临转移的风险更大了,既然赶上了这件事,就必须尽力争取挽回。 侦缉队一定会押着他返回县里,那就要去截,就算来不及截住他们,也要去,因为鬼子如果得到了大下巴,自然会出县城奔大北庄,这也会提前被九班发现,有充裕时间返回团里报警。 于是,胡义带着九班连夜赶往县城方向,孙翠也只能跟着一起了,如果在这里让个女人单独返回去,她的安全风险太大。 天亮了,朝阳照耀着一片树林,和树林间的三岔路口。这里向南二十里就是梅县县城,而这个路口,就是当初接周晚萍时接头那个路口。 马良隐蔽在路边草丛,监视着路面,就算是单独经过的行人也要看仔细了,因为侦缉队也有可能在路上刑讯逼供,而后派人返回县里汇报,所以如果是类似便衣队和侦缉队的单独可疑人员经过,毫不犹豫也要抓,错杀不错过。 等待,是最难熬的事情,尤其是在不知道要等待多久的情况下。 树林深处,孙翠坐在树墩上不停地低声发着牢骚,说她攒了那么多日子,费了那么多力气,好不容易赶一回集,结果东西还没卖完就被打断,下一次不知道还要猴年马月了,好不丧气,没完没了地朝着胡义抱怨,叨叨得胡义一个头两个大,一脑门子黑线。 悉悉索索一阵响,一个挂着空枪套的人身后被刘坚强用枪顶着,身侧被罗富贵用大手揪着,走进树林里的一处茂密。隔了一段时间,罗富贵和刘坚强从里边走出来,重新去路边陪马良。胡义则回到小红缨、吴石头和孙翠三个呆着的地方,而那个倒霉鬼再也没出来。 「这个是吗?」小丫头看到了胡义手指上的殷红,赶紧问他。 「是送消息的,可惜不是咱们需要的消息。」胡义一边回答着小红缨,一边将缴获来的驳壳枪退于净子弹,然后将空枪装进枪套,甩手扔给吴石头,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钞票递给孙翠:「这个算补偿你的损失,总可以了吧?」 孙翠赶紧把钱接了,尽管只是两张,她也认真地点了点,然后才撤下挂了一早上的委屈表情,开心地说:「胡班长,你才是真男人,哪个女人要是嫁了你,那得是几辈子福气。」 胡义终于呼出了一口气,什么话也不说,无奈地走向附近的一棵树,准备到树下继续眯一会。 孙翠把钱贴身收好了,扭头看了看刚才传出过闷哼声的方向,又往有路的那边望了望,然后撇头瞅瞅装着半筐山货的篮子,咬了咬嘴唇,忽然对胡义道:「胡班长,我想到路边摆摊去。」 「……」胡义一个趔趄滑倒在树底下了。 对这个娘们彻底无语了,服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在支撑着她?胡义扪心自问:不如她,不如她! 「胡班长,你倒是说句话啊?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有啥不一样?我在路边摆个摊,一样是给你们放哨了,又不耽误啥。」 「荒郊野路,你一个女人摆摊,就不怕……」 「这不是有你们呢吗?真有那样人,肯定不是好东西,我直接领着他进来不就得了,还用你们这么费事地抓吗? 小红缨眨巴着纯真大眼听了半天,终于有了想不明白的问题,当即爬起来好奇发问:「孙姨,他们又不认识你,为啥那么听话,会跟着你进来呢?」 咯咯咯……一阵笑声过后,孙翠挺了挺胸,故意逗着小红缨说:「丫头,不懂了吧,这就是咱们女人的能耐,那些臭男人进来是为了……」 「我同意了,你赶紧摆摊去吧。」胡义不再犹豫了,直接打断了孙翠对小红缨说话。不仅是服了,这回都怕了,她一个人叨叨就已经头昏了,要是再拉上没羞没臊小疯丫头一起跟着胡扯,讨论这些神仙话题,估计这整片林子都没法呆了。 于是,三岔路口边,出现了一个席地摆摊大屁股美少妇的身影。 胡义真心无法相信,在这条行人寥寥的路上,怎么就有这么多无聊的人,这都是哪冒出来的?一上午功夫,孙翠那点破烂山货没见卖出几个,追着她跑进树林的倒霉鬼已经有十几个了。 如果仅仅是汉奸特务之流,倒也简单,上个刑,问几句,了断清净。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些人不是挑出来的,而是主动投怀送抱来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只有一个共同点,全是男的,总不能为这点事把这里变成屠宰场吧?那些不是汉奸特务的人,只好撕他们的衣服捆了,勒上嘴,扔在树林深处,给吴石头看着。 此刻,胡义正坐在树墩上,手中拎着把滴血的刺刀,深深皱着浓眉,问一个捆躺在他脚前的人:「我就不明白了,像你这老实了半辈子的怂货,放着好好的路不走,你非招她干什么?」 地上的人哭丧着脸回答:「长官,天地良心,本来我是不想啊!是那娘们挤眉弄眼非招呼我啊,咱都是爷们,你说这荒郊野地,孤男寡女的,哪个能不动心思?我求你放了我吧,以后我但凡见了母的,全躲着走还不行吗,饶了我吧,不敢了啊……」 满头黑线的胡义说不出啥来了,直接朝吴石头一招手:「把这个拖走!」 另一边,罗富贵正蹲在一堆各色各样的包袱褡裢边上,仔仔细细地翻找踅摸,一边跟旁边凑热闹的小红缨穷噜啵:「丫头,瞧见没有,将来你可得好好学学这个,这孙姐真是好样的,她往路边一戳,财源滚滚来。姥姥的,这才是金字招牌啊!」 小红缨瘪着小嘴,不高兴地讷讷道:「可是……可是我这里好小……都没有人看我。」说完了话她低下小辫,看了看自己的小胸口。 罗富贵咧着大嘴嘿嘿一笑:「过几年就有了,着什么急。到时候你要是使劲打扮打扮的话……兴许也不算难看。」 这时刘坚强忽然在后边踢了罗富贵一脚,黑着脸问:「骡子你给我说,你是不是藏私了?钱怎么那么少呢?」 「谁藏了?孙姐分去一半,那能不少么?你以为她白忙的啊?嫌少你找她要去?」 「这……」刘坚强愣住了,也没话说了,终于明白那个孙翠为啥能把一堆破烂卖得那么花枝招展了,这成了啥事了? 孙翠蹲在路边的摊位旁,兴奋得嘴已经合不上了,数钱数得手指都有点哆嗦,这要是跟九班多出几次任务的话,岂不彻底脱贫致富了? 一抬眼,远处又来了三个人,穿得像黄鼠狼似得,八百里外都能瞧出来他们是伪军。 要是放在平日,孙翠肯定得老老实实躲了,但是现在,她赚钱已经赚疯了,有九班这个绞肉机在树林里放着,有峙无恐,老娘管你是皇军还是黄鼠狼,挺胸摇屁股先浪给你们看! 胡义彻底无奈了,无论如何也不能继续由着孙翠和罗富贵这两个货扯淡了,决定要去把路边的孙翠给揪回来,刚刚起身离开树墩,结果直接叹了口气。 迎面正走来三个高举双手的伪军,哆哆嗦嗦四下里看,后面跟着三个枪口,其中的罗富贵趾高气扬地端着机枪还在催促着:「赶紧的,自己脱,别等老子伸手……」 一段时间后,三岔路口上又出现了三个伪军,不过其中一个身材太高大,衣服明显不合身。胡义已经受够了应接不暇的荒唐逼供了,原本准备结束这个烂摊子,但是在罗富贵的恳切请求下,适当改变了做法,由马良刘坚强和罗富贵三个换上伪军军装,直接站在路口设卡。 除非有军事行动,否则鬼子是不会出城到这里来的,所以胡义没有太多担心。至于孙翠的地摊,她愿意摆就还由她摆着,不过,附近有三个伪军在,不会再受蠢货骚扰了,她只能安心去做根本挣不到几个钱的买卖了。 马良和刘坚强把刺刀挂上,横端着,路两侧一边一个,罗富贵身上只挂了一把驳壳枪,来回晃荡。路边的某处草丛后,隐蔽架着一挺捷克式机枪,胡义躺在一边望天,小红缨趴在另一边拨弄虫蚁。 「站住,干什么的?」罗富贵扯着破锣嗓子开喊。 一个衣衫破旧的百姓讷讷道:「老总,这是我的……」 「行了,过去吧。」不等百姓说完话,马良一摆手就放行。 很久一段时间后,声音再次响起。「站住,干什么的?」 两个推着车的人堆这满脸笑答:「往县里铺子送货的。」 「送货?姥姥的,停下我看看,有酒没有?」 「酒?」 「废什么话?有酒就赶紧给老子交出来,没有就赶紧滚蛋!」 两个伙计推着车继续上路了,罗富贵低声对马良牢骚道:「你说胡老大是不是又犯病了?凭咱仨这么好的行头,放着钱财不让收,只让劫酒,没见他好这一口啊,图个啥?」 很久一段时间后:「站住,聋啊你?」 一个精短打扮的人面色不虞:「这地方啥时候有卡了?你们仨那部分的?信不信我到皇军那……」 「小子,明告诉你,老子缺钱买酒,自己在这设的卡,皇军管不着姥姥的,少他娘的废话,先把这玩意拿来吧你……」罗富贵一把揪住了面前的人,顺手拽出了他腰后的枪,直接就把他往树林里扯,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法脱离熊掌。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一直到太阳快落山,路北面出现了十来个人,推着一辆推车,车上装了个捆了手脚和嘴的。 马良大声咳嗽了一下,孙翠抬头往远处瞧了瞧,赶紧一回身钻进树林,扔下摊位不管;一只手拎着步枪的刘坚强悄悄把驳壳枪抽出来,子弹上膛,别在后腰上;罗富贵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把马良和刘坚强放在前边;小红缨伸手到胡义的挎包里拽出一支驳壳枪,往机枪侧边挪开几米,悄悄趴好;胡义扭头瞅了小丫头一眼,想让她到树林里呆着去,可是小红缨假装没看见。 距离近了,十来个人里有人先说话:「你们仨想钱想疯了吧?跑这地方揩油?赶紧起开!」 「嘿嘿,比不得你们,咱们兄弟只能靠这个捞几个闲钱。我说几位,进了城可要嘴下留德,劳驾别提这事。」马良笑嘻嘻地一边搭话,一边提前让在路边,同时盯着正在接近的推车,仔细辨认车上捆着的那个年轻人。 距离只剩十几米远了,如果再靠近,机枪就不便施展,胡义一边紧盯着准星里的目标,一边用余光注意着马良的动静。 忽然一个人说:「哎,我咋看你们仨有点眼熟呢?后边那个大个,你不是那个……」 瞬间机枪响了,一支驳壳枪立即伴随出声,仿佛平地卷起一阵狂风,刘坚强和马良撒开步枪,一边撤步,一边抽出身后的短枪快勾连打。罗富贵熊躯一震,熊眼一瞪,毅然向侧猛扑,一头扎进路边灌木后,等他把枪抽出来,上了膛,再瞄准一看,对面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这才发现枪声早停了…… 「哥,没错,就是他。」 站在推车边的刘坚强看了看也点点头:「是他。」 胡义看了看车上遍体鳞伤昏迷着的大下巴,伸手扯落勒在他嘴上的毛巾,看到了满嘴的黑血和烙痕,舌头被割了。地上的尸体也面熟,绿水铺便衣队的。 「看来,卓老四说了谎,不过,现在咱们可以撤了。」 「那他……怎么办?」马良指着大下巴征求胡义的意见。 「给他个痛快吧。」 …… 一件事如果重复地发生过太多次,就不会再引起人们关注的兴趣。 胡义再次进了禁闭室,原因是请假理由与事实不符。 由于这次事情的重要性,胡义回到大北庄后就立即向政委做了详细的汇报,从三家集到绿水铺,再到三岔路口。不过胡义没有说出某些细节的全部,比如孙翠夹带了弹壳和铜铁类货物,比如孙翠分掉了一半的劫路之财,比如让罗富贵顺便劫了几瓶酒偷带回来。 当时团部里没有别人,丁得一并没有因为请假的问题对胡义故作严肃,他深知胡义不是吃这一套的人,所以波澜不惊地把情况听完,随后叫了通信员,命令向县城方向增派眼线,最后笑呵呵地对胡义说:「下次你小子要是敢再范,可别怪我上手段。这次么,虽然假不是你请的,也不能饶了你……你不是喜欢禁闭室么,那就去呆两天吧。对了,顺便帮我把那儿的窗户拆了。」 咔嗒——锡亮轻薄的银质表壳轻快地跳起,晶莹洁白的漂亮表盘上,隐隐倒映着细狭双眼,一阵稳定清晰的律动轻轻传递在手心里,那么精准,平静,永远没有波澜,像是一颗冷酷的军人之心。 门开了,伴随着突然漏进室内的阳光,一个美丽的身影伫立在光线里。 半倚在床上的胡义仍然静静看着手中的怀表,秒针,分针,时针,时间是十一点半。 良久,女人淡然开口:「你再也不欠我什么了。」话落后转身消失在门外。 啪地一声轻响,胡义合上了表壳,紧紧将怀表攥在手心里,缓缓抬头去看窗外,远山一片。 第十三章:用嘴吸尿的女护士 (谨以此篇献给战火中崇高的医护人员)渡过了前一段的扫荡时期,师医院里渐渐清闲起来,一部分伤员出院归队了,而另一部分伤员则永远埋在了山坡上的坟地。 周晚萍的两手总是闲散地抄在白大褂两侧的衣袋里,脑后总是不修边幅地挽着个简单的发髻,因为别得松散,几缕脱出的发丝或翘或飘,她也懒得梳理,一双长腿不用迈多大的步子就会比别人走得快,两手闲散地抄在白大褂两侧的衣袋里,她穿过阳光下的院子,无论护士伤员,还是站岗的战士无不朝她微笑或者敬礼。 虽然她是珍稀高贵的医生,却根本不像医生,她特立独行,却又平易近人,伤员们觉得她像阳光,护士们觉得她像朋友,大家更愿意称她周姐,而不愿叫周医生。 周晚萍一甩肩膀,碰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院长姓陈,四十来岁年纪老得像六十,在之前是这里唯一的真正医生,妻子是医院里的护士长,这医院最早就是靠他们夫妻俩硬撑起来的。 「呵呵,我的周大医生,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才能有幸听到你敲门啊。」 「哦,忘了。」周晚萍赶紧左右看两眼说:「让你说得我还以为嫂子也在这呢?」 陈院长无奈地笑笑:「你总不是来找我说这些的吧?」 「院长,我的想法你跟师里提了吗?」 「提了,师里在考虑。」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距离前线这么远,很多伤员送到这都来不及了。」 「向前建立野战医院当然好,可是这里现在只有咱们两个医生,难。」 「我一个人就能撑起来。」 陈院长看着自信的周晚萍,笑笑说:「我也支持你的想法,但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涉及的问题很多,总不能你一个人背上包,就变成了医院吧?先安心等等吧。」 忽然,大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周晚萍回头往门外看,一个满身尘土血污的大块头,和一个同样脏污不堪的敦实小个子,抬着一副用树枝和绳索做成的临时担架,正疲惫地冲进院子。 担架上趴着一个没有动静的军人,浑身血土,后背肩头胳膊等等位置被浸透血渍的脏纱布缠满了好几处。 紧跟着后面狼狈跑进来个脏得看不清脸的战士,身上挂满了挎包,背着两支步枪,肩头扛着一挺机枪,汗流浃背大口喘气,似乎累得说不出话来。 周晚萍当场愣住,虽然那两个战士满脸泥污,看起来好像眼熟。 这时一个泥猴一样的娇小身影,最后踉跄着跑进来,一边沙哑地哭喊着: 「救救狐狸……周阿姨你在哪……呜……快救救狐狸……呜呜……」一对小辫子在阳光下伤心地晃。 这一瞬,周晚萍知道担架上的人是谁了。 手术室。 失去反应的伤员趴在简陋的手术台上,上衣和血污纱布全都被剪开,扯落,露出了遍布各色伤疤的强健脊梁,两个护士匆忙地做着手术前准备。 带着口罩的陈院长,细致地检查着那些伤口,对正在消毒双手的陈婉萍说: 「左上臂一处,右肩后一处,背部三处,破片伤,这应该是手雷造成的。」停了一会又说:「进入背部的弹片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深,所以没有当场致命,他当时可能背了东西。」 陈院长是老军医,对战士的行为习惯有经验,如他所料,胡义背着的日式行军背囊里那些杂物让胡义活到了现在。不过,他对手术台上这个伤员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因为这种情况下就算取出弹片,他也会死于发炎感染,医院里早已没有消炎药了,伤员们都是因此死去的。 周晚萍看了看护士递给她的手术器械,平静地说:「开始吧。」 …… 胡义觉得光线很刺眼,不得不抬起手臂来遮挡,逐渐……发现自己躺在一朵云上。 总以为云朵应该是世界上最柔软的地方,现在却并不觉得舒服。原来云朵很硬,像是飘在天上的石头,硌得后背刺痛,只好翻过身,改成趴着。 看到了下面的田野,遍布金黄色的花海,甚至看得清那些花儿在不停摇曳。 一对丑陋的小辫子不羁地飘荡,奔跑在花海中,好像在追逐这朵云。 「丫头,别摔了!」 「不会啊。」 「为什么?」 「因为风是不会摔倒的啊!」田野里的清脆之音传遍云际。 终于放心了,风是不会摔倒的。 ***  ***  *** 夜深了。 周晚萍轻轻走进后院那间低矮的病房,窗台上油灯如豆,屋里光线暗淡,这里只有胡义躺在病床上,旁边的三张病床都是空的。 小丫头歪靠在胡义的身边酣睡,她几乎两天没合眼,一直呆在胡义的床边,周晚萍想把她拽到自己的宿舍去休息,却根本拗不过这丫头。这是都是明写张来喜1949年在九连山用嘴为受枪伤不能排尿的连长叶日平吸尿。经过她用嘴一次一次的吸尿,终于使连长排尿功能恢复了正常的事。 :可见,战争年代,卫生员用嘴帮战士吸尿肯定有许多,只是基于中国人 的传统观念,少见报道。 第十四章:折磨胡义的夜壶 大北庄,炊事班大院。 干了一上午活儿的新兵们回来了,乱纷纷地涌进炊事班大院里,阳光下的大院立刻变得热闹喧嚣。 十来个新兵刚刚围着一张桌子坐下,王小三拎着个抹布黑着脸到了他们近前,火大地说:「都给我起来!」 新兵们不明所以:「咋了?」 「你说咋了?这是九班的地儿,不是给你们备的!」王小三气冲冲地开始竖眉毛。 「那他们又没回来,前两天还让我们坐呢,今天咋又不行了?」 「我愿意,今天我不高兴,我就是要把这桌子空到他们回来,你们起不起来?」王小三语气越来越重,拎着破抹布已经开始厉色指唤这张桌子边的新兵了,明摆着一副准备主动动手犯错误的架势。 院子里正在忙碌的其他几个炊事兵都不言语,我行我素各忙各的,他们知道王小三和九班的感情最好,三天了,胡班长仍然没消息,估计是不行了。王小三连续上火到现在,已经冒出情绪失控的苗头。 新兵们没敢继续顶撞,愤愤地离开了位置,九班那张长饭桌,再次空无一人。 「咳咳,你耍什么威风朝谁使气呢?用不着你忙活了,给我滚回你屋里歇着去!」厢房里传出牛大叔的大声喝斥。 王小三顺手把抹布甩在九班的桌子上,闷着头就回了屋,但是新兵们仍然没敢再坐过去。 「关系好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他这可太不像话了这叫什么事儿?回头咱找政委告他去。」一个新兵看着王小三的背影,对身边的人嘀咕。 「告个屁!听说这回顶数九班杀的鬼子多,估计政委想捧还来不及呢,你告他光彩是怎么地?」 「九班杀的最多?他们才几个人?」 「这事儿真的,你还别不信。据我我听说哈,九班好像灭了三十个鬼子呢。」 另一个新兵立即插言:「滚一边去吧,你也是个听瞎话的,我同村伙计是二连的,他跟我说了实数。这一次,灭了小鬼子有一百多,二连杀了约三十,一连杀了有二十,三连打的都是伪军。」 「那剩下的呢?」 「你个木头脑袋,你说呢?」 「啊?这咋可能?骗鬼啊,你?」同桌的听众全都不可思议地瞪了眼。 咣当咣当两声响,炊事班大院的两扇大门被推开,呼啦啦进来三四十个昂首挺胸的二连兵。由于供给处这几天一直忙着物资转移的事,已经回来三天的二连兵还没有补充新军装,仍然穿着战斗之后的那一身,烟熏火燎残破不堪,反正要等着换,他们暂时也懒得缝补或者洗于净。一个个黑黢黢的穿着像是一群乞丐,看在所有人眼里反而杀气凛凛在满院子整洁军装的新兵们映衬下,这种凛冽感翻倍,根本不是一个字能够形容。 虽然没有九班的行为那么张扬,但是二连在炊事班大院里也有自己习惯的吃饭位置,新兵们一见这些凶神恶煞进门,赶紧主动起身把二连那块地方腾了。惹不起的山头主义,苦命的新兵生涯,唉,到墙边蹲着吃吧,蹲着吃更习惯。 经过九班那张空无一人的桌子时,高一刀不由瞥了那张桌子一眼,脚步没停,到二连那里,大马金刀坐了,不怒自威。 一时间,院子里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一大截,热闹喧哗变成了窃窃私语。 「哎,王小三呢?」 每次进门都能听见王小三笑嘻嘻招呼,今天少了这个,高一刀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顺口问经过附近的炊事兵。 「呃……哦,他闹肚子,回屋休息了。」 高一刀点点头,顺手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碗筷,无意间看到大门口正有人走进来。 肩宽体高壮硕如熊,连鞋带绑腿全都被泥污裹满,全身土色蒙灰一层,隐隐透着大片大片的于涸血污,让一身军装无法形容出颜色,黄一片黑一片,灰一片褐一片,仿佛隔着十丈外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二连的人起码是洗过脸的,刚进门这位如果不看身材,那脸脏污得已经看不出来,只能瞧出表情疲惫,消沉,黯淡。 「九班……」有人惊讶出声。 随后是马良,接着是吴石头进门,除了身材不同,都脏成一个样子,血污泥痕满满,表情全都一个样,木木然往院子里走,走向唯一空荡荡的那张桌子。 他们三个是被陈院长撵回来的,到了团部向政委报告了情况,胡义做了手术,取出了弹片,但是发炎感染了,一直昏迷,估计熬过来很难,很难。政委丁得一听后什么话都没说,逼着他们三个先到炊事班吃饭。 院子里静了下来,他们三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了九班的老地方,什么话都不说,看着空荡荡的长桌面发呆。 活了这么多年,罗富贵第一次不觉得饿,尽管刚刚结束了长长的跋涉,也不觉得饿,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爹娘死得早,自己个子大胆子小,为了吃饭活命,是一路看着无数个白眼和嘲笑活过来的,天生没有安全感。命里认识了胡老大,虽然日子短,心里却那么踏实。 胡老大像是个房子,能遮风避雨,他总喜欢抬脚踹自己,可那感觉和被别人欺负不一样,自己偏偏愿意挨,上瘾了,感觉心里暖乎乎的。都说他冷酷自私不近人情,都说他只惯着小丫头,其实他又何尝不惯着自己,只是如今……房子要塌了。 胡老大是煞星,怎么会死呢?小鬼怎么敢抓他呢?罗富贵纠结于胡思乱想,浑然不知牛大叔已经来旁边对马良问过话了,王小三也来过了。 「当的是兵,扛的是抢,杀的是鬼子。死一个胡杂碎,你们九班就这个窝囊德行,死的人多了,他的命比谁金贵是怎么地?熊样!」 别的话没听见,这句话罗富贵听见了,抬起头,正对上了那边高一刀的黑脸。 马良噌地站起来了:「高一刀,你说话得讲良心,班长可是为了帮你们二连……」 「他帮,我也这么说!他不帮,我也这么说!你咋呼个屁!就你们仨这个废物样,要是我的兵,看我不活活打死你,没上没下的,轮得到你个小毛伢子跟我瞎咋呼么?」 高一刀话音刚落就响起罗富贵的怒骂:「我x你姥姥!」 紧跟着哗啦啦桌晃板凳翻,一头熊狂暴地窜起来,直扑向高一刀…… 距离十几米,仿佛百千丈;凶兵四十二,恍若百万兵;猛将高一刀,傲坐军中帐。 那一瞬间,全场的新兵再也不觉得这里是食堂,不大的院子瞬间变成了黄沙漫漫的巨大战场,看二连,狼烟战鼓立现,无数旌旗漫漫,风萧萧马嘶嘶,威武,壮阔,惊心动魄。 怎能敌?怎能敌? 看九班,孤军疲马血染征袍,压抑,悲凉。一员熊将单枪匹马,突入黄沙漫卷,直冲如林刀戈。悲哉! 那一瞬间,罗富贵再也不管不顾,炮楼之殇,夺鸡之恨,比武之痛,新愁旧怨混成一怒,我去你姥姥的高一刀,舍了一身军装不要,老子也要打你个满头包! 迎面三个战士挡来,哗啦一声直接被怒熊的冲力生生撞开,稀里哗啦桌翻板凳摔,人仰马翻狼藉一片,这张桌子边的十多个二连战士旋即猛扑上来。 腰间两腿,胸口三拳,挡不住就索性不挡,憋住一口气;躲不过就索性不躲,咬住满嘴牙;拼全力向左边猛推,拒开人影一片,反身向右抡拳,有人痛叫有人跌翻。 前倾身体弓腿发力,顶着两个挡在胸前的战士继续前进,不揪住高一刀不算完! 高一刀稳稳当当还坐在两张桌子远,单手端着半碗汤,吸溜溜地喝着,冷着黑脸斜眼看着,不起身,不说话,任由那头熊在向这里拼力打过来,任由身边的二连战士前仆后继反冲过去。 战场附近的新兵观众们抱头四散,远处的新兵们呼啦啦地改为起立观看,最外围的观众直接站上了板凳踩上了桌子,无数眼睛瞪得滴流圆,连挂带蹭带得桌凳碗盘嘈杂一片。 「开眼了,真是开眼了!」 「那得多大个劲儿啊,我天!」 「娘哎,前边顶着俩,后边拉着仨,左右两边拳脚招呼,他咋还停不下?」 「我去……太不是人了……」 院子已经变成了环形大剧场,四围观众中间舞台。舞台一端,高一刀独自坐在桌边黑脸喝汤;舞台中间,四十多个二连兵乱糟糟围作一团,正当中拳脚横飞喊叫不断,被围住的那头巨熊在艰难前进,前进速度越来越缓;舞台另一端,静静站着两个满身脏污的兵。 马良把驳壳枪套摘了,又把刺刀从刀鞘里抽出来,一把剁在桌面上。反正九班要完蛋了,还怕更糟糕么。 「傻子。」 「嗯。」 「别愣着了,跟我上!」 「嗯。」 利用几米远的距离快步冲起速度来,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距离最近的一个二连战士后背上。 噗通——哗啦啦——被踹出去的战士撞翻了旁边的桌子,疼得挤鼻子呲牙爬不起来。随后马良抬左手搭上一个背对自己的肩膀,攥紧右拳头准备给他来个乌眼青。 对方回头了,马良准备好的拳头却没打过去,两个人对着眼一时有点发愣。 「马良,你……」 「快腿儿,对不住了,吃吧你!」 嘭——「哎呀我……」 结结实实一拳砸在了快腿儿鼻梁上,当场桃花朵朵开,打得快腿儿捂着鼻子就开始满地打滚,嘴里大喊一声:「身后边!」 旁边几个闻声回过头来,哗啦一声围上马良,七拳八脚便将他湮没其中。 吴石头一头撞进了正中间的战团,面无表情目光不转,撕带踹,打带撞,任自己被踹得趔趄,任自己被砸得晃荡,任拳头打得自己恍惚,盯住眼前的目标就不再换,狠狠向前,打眼前这个,狠狠打,直到他歪了,倒了,被乱糟糟的踩踏着,再向前,狠狠打下一个。 他个子不高,却结实,他智商不高,却凶狠。他在拳脚的风雨中踉跄前行,只知道向前,向前。这个顽强的傻子一旦抱定目标,就会执行到底,不管能不能走到终点。 炊事班的战士们看不下去了,他们放下手中的东西,冲过来,拼命拦,拼命拉,拼命拽,试图把马良他们三个从二连的虎口中抢出来,试图平息这场灾难。 猛然间纷乱的战团里摔出两个撕扯在一起的人来,哗啦啦撞翻了附近的桌子,滚倒在地的两人依然互不松手,扯住对方衣领,一拳一拳地互相往对方脸上招呼,其中的一个,正是王小三。 谁都没看到王小三是什么时候加入战斗的,他不是应该在屋里吗?咋从这里边飞出来了?鼻青脸肿带着满鼻子血,身上脚印无数,一看就已经打过几轮的。 「还拉个屁!打他娘的二连打啊!」看到了英勇的王小三之后,炊事班的十来个兵当场改拉架为拳脚,正式加入这场兵力悬殊的战斗。 原本围绕罗富贵进行的密集战斗,由于马良吴石头和炊事班的加入,使战场开始变得松散开,又铺出一圈范围,低喘,闷哼,叫骂,噼里啪啦稀里哗啦…… 「这什么动静?」小丙一边往炊事班大院走近,一边诧异地问身边的小豆。 到了大门口,来吃午饭的两个团部警卫员和三个团部通信员全傻了。 天天跟九班混饭扯牛皮,都混成哥们了,马良本身就是从团部跳槽到九班的,原来也是好哥们,又听说胡班长可能不行了。小丙虽然没有九班人对胡义感情那么深,可是天天跟他在禁闭室呆着,再加上小丫头的铁关系,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看到这一幕,小丙的第一想法是要冲过去拉架,但是发现了炊事班的人也在战斗中,他的想法立即变了。扯下枪扔给附近的新兵,挽着袖子就往院里冲。 「小丙,你……」另一个警卫员看出小丙的架势不对,张口阻拦。 「法不责众,上了!」小豆撇下这句话第二个冲进去了。 门口剩下的三个兵互相看了看,随后也冲进了大门。 观众们沸腾了,甚至有胆子大的开始叫好了。 最开始,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大家等着看悲壮的九班被凶狠的二连屠戮;后来,炊事班居然打进去了,变成了一场力量悬殊的战斗,大家等着看九班和炊事班能挺住多久;现在,团部的人又冲进去五个,这可是雪中送炭啊,合纵连横对抗暴秦? 现在热闹大了,九班、炊事班、团部,三个单位组成了联军,对抗不可一世的尖刀连,现在的独立团总共才八个单位,参与者相当于半个团了,何其壮哉。 能不高兴么,能不喊好么,百年难得一见这才是见世面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到没有?九班真不是好惹的!」 「那也白搭,兵力悬殊,九班的煞星没了不说,人家二连猛将到现在都没出马呢,看看那汤喝的,真叫一个威风!」 「唉,是啊,都说那个煞星是唯一能抗住高一刀的人,可惜咱们来得太晚,没机会见识,以后也没机会喽。」 牛大叔站在屋门口,眼前的半个院子都变成了战场,乌烟瘴气狼哭鬼嚎愤怒叫骂,扭打撕扯拳脚,正在摔倒的,正在爬起来的,正在纠缠的,乱,乱,乱! 「都给我住手!」 尽管牛大叔这一声喊得嗓子疼,却仅仅使战场短短地停下了一瞬,然后继续打成一锅粥,气得牛大叔肝疼。 都打急眼了,牛大叔已经镇不住场面了,军人之间,互相动动拳脚难免,但是打成现在这个样,可有点严重,急了眼,拳脚会更重,随时可能会出现意外伤亡。 深深皱着眉头一扭脸,看见高一刀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坐在位置上喝汤,看得牛大叔心里这个气的慌。 「高一刀,你小子赶紧让他们给我停了,你听到没有?」牛大叔语气不善。 「这是他们想打我,可不是我让他们打的。停得下二连,我也停不下他们啊?」高一刀放下汤碗,故作无奈状。 「行啊,高一刀,你小子出息了,现在都敢跟我说鬼话,犯浑了是不是?」 「牛大叔,你都拦不下,那我能拦得下么?」 高一刀嘴上狡辩着,心里得意着,打这么一场,抵得上训练仨月;二连刚刚牺牲了那么多战士,谁没有兄弟手足,谁不想发泄?九班自己撞上来当出气筒,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罗富贵大口喘息着,无休止地抡着拳头,倾力持续撞着,面前的人终于又倒下一个,露出了一大块缝隙,看到了人墙后的高一刀,恨得满口牙都疼,扯住面前的另一个,生生把他抄起来,凌空甩向一侧。 噗通——哗啦——连摔带砸倒下三四个。 可是双腿却无法再向前挪动一步,因为两条腿都被人扯住了,腰后也被人抱住,连肩膀后都爬上来一个,让罗富贵寸步难行。 「高一刀呼我x你姥姥……有种单挑!」罗富贵疲惫地嘶吼着。 「手下败将,我没兴趣。」 轰隆——霹雳扑通一阵响,被七八个二连战士死死搂住的疲惫巨熊终于倒下了,仿佛一座小山崩塌,被压在下面的战士砸得直叫唤。 高一刀的桌子就在眼前,只差了几寸远,罗富贵就可以扯到这张桌子腿,他不甘心地伸手去抄,抄不到,差一点点。挺着被好个几人压住的脊梁,努力抬起头,视线掠过桌面边缘,能看到高一刀那张得意洋洋的黑脸。 哗啦——兜头一桶泔水,把正在笑看罗富贵的高一刀泼了个透,烂菜剩汤全身酸爽。 头上顶着菜叶,帽檐滴着黄汤的高一刀脸色瞬间黑透,刹那间一股杀气蔓延出来,周身似乎都开始流转着一层愤怒火焰。他高竖眉毛凝住虎眼,慢慢扭转着脖子看向旁边……瞬间老虎变猫,蔫了。 「牛大叔你——」 「今天我就成全你这个能货!」满面寒冰的牛大叔扔下手中的泔水桶,随手抄起个长木勺,照着满身泔水的高一刀开抡。 满场观众瞬间嗡地一声,牛大叔也上手了? 想天想地也没想到,牛大叔会动手,高一刀哪敢还手,窜起来就想跑,猛觉得后脖领被牛大叔给揪住了,被扯得一踉跄,紧跟着脑袋上咣当一声眼前金星乱转。 「兔崽子我让你能,我让你跑……我让你钻桌子,我让你再爬我让你……」 正午的阳光,呆呆地照耀着炊事班大院,照耀着空荡荡的操场,照耀着远山…… ***  ***  *** 师部医院胡义昏迷的这段时间,小丫头寸步不离,她一直守在病床前,无微不至地照顾着高烧迷糊的胡义。从第二天开始,她按照护士照顾胡义的程序,执拗地代替了护士的护理工作,除了消毒换药量体温之类的专业工作,什么都为胡义做,谁也挡不住。喂他喝水喝粥,定时帮他翻动身体,给他擦拭身体,面面俱到。护士无奈,只能由着这小丫头执拗地担起了胡义的护理工作。 又是一个早晨,阳光,悄悄爬上了病房窗口。 蜷卧在胡义床边的小丫头猛然警醒,扑棱一下惊坐起来,多日疲乏的她没能听到起床号声。回头看了一眼安静中的胡义,伸出小手到他鼻子下,停了停又摸摸那古铜色的额头,这才呼出一口大气,顾不得揉自己的惺忪兔子眼,跳下床直奔窗台,吹熄了油灯,拎起饭盒,撒开小腿慌张往门外跑。 感觉到一阵微微的风轻抚过脸,有一点点清凉,有医院的味道,有清晨的味道,胡义慢慢睁开了眼。 三张空荡荡的床,仔细看看,都见过,住过话痨,住过司号兵,住过捆着的自杀人,我居然……在这里。屋门半敞开着,像是忘了关,所以有风悄悄溜进来了。 憋不住的尿意阵阵袭来,胡义试图爬起来,连肩带背传来一阵剧痛,这才发现自己的上半身几乎被绷带缠了个遍。于是咬着牙改趴为侧身挪下床,用腿摆开被子,冷不丁感到一阵赤条条的凉快,感情是一丝不挂? 墙上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疼得满头冒汗的胡义扭过头,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人。紧紧端着饭盒的小红缨,呆呆地站在屋门口,看着醒来的胡义,满眼含泪。 「啊!对了,你别乱动!」小红缨终于反应过来,赶紧进了屋,将饭盒放下,返身关了屋门,又赶紧跑过来将胡义摆开的被子重新盖好。「周阿姨说烧还没退完不能凉!」 「呼——丫头,我得下床。」 「等你好点再说。」 「我说的是现在。」 「不行!」 「不让我下去我就尿床了!」 「啊!原来你要撒尿啊?等等。」 小红缨这才知道胡义的目的,赶紧一弯腰,从床底下拿起夜壶来,掀开胡义下半身的被子,就把小手伸向他的双腿间。 胡义全身猛地一激灵,汗毛都竖起来了,吓得赶紧把腿往床里边缩,动作有点大,连累得伤口都跟着疼:「呃——停!……呼——死丫头片子,你这是要干啥?」 「帮你接尿啊。」小丫头纳闷地眨巴着漂亮大眼睛,不明白胡义为什么一惊一乍的这么大反应。 「不行!我自己来,你先出去等等。」 「可是你看你缠成这个样,怎么自己来啊?」 胡义扭着头仔细瞅了瞅,不知是哪位护士的高质量手艺,绷带打得又满又厚,把两支手臂都结结实实缠上了,跟捆了差不多,天杀的。 「帮我解开!」 「不行!」 小丫头的一对小眉毛终于竖起来了,大眼睛里透露着坚定不移。周阿姨跟她讲过发炎感染的简单道理,胡义好不容易才活过来,她可不敢再出半点差错,一丝余地没有。 不过,看这样子,小丫头也终于明白过来了,狐狸这是……怕羞了吧? 看着胡义因为刚才动作过大而疼的直冒汗,憋得皱着眉毛闭着眼睛不说话,小红缨也来了脾气,不管不顾直接掀开一块被子,胡义的身体已经背靠在墙边,躲无可躲。 小丫头也不看胡义,一只小手抓起胡义胯间那条黝黑大虫,直接给塞进夜壶里。 「你昏迷的这些天,第一天是刘姐给你接的,这些天都是我给你接的尿!」 胡义懵了,仿佛全身的肌肉都紧成了一块铁,一瞬间都忘了伤口的疼,满脑袋里嗡嗡响。 「喂,狐狸,你咋还不尿呢?快点啊?」小红缨若无其事拿着夜壶盯着胡义的胯下大虫说道。 「哎呀?怎么好像变得比前些天大了吖?」 小红缨感到小手中的黝黑大虫儿正在逐渐涨大发热变粗,上面的青筋也渐渐鼓胀凸起,小红缨慌忙把手放开,只见那条粗长的大虫儿呼地一下从夜壶颈口向上翘起,变成了一根昂首耸天的巨蟒,粗大的蟒身上筋脉毕露,交缠盘虬,一颗硕大紫红的龟头独目怒张,在空气中摇来晃去,显得无比的狰狞可怕。 「这次肿的这么严重?」小红缨睁大一双杏眼,目瞪口呆瞧着。 「呼——丫头,算我求你了,去外面等着,剩下的我自己来,行么?」胡义快要疯了。 小红缨十四,五岁了,军队中虽没有年长的女性给她讲男女之事,但农村猪配种狗交欢的事她没去少看,眼前一幕让她女性本能觉得是有一些羞涩的,所以这次倒是没有拒绝胡义的要求,下了床将夜壶放在地上,闪身站到门外。 狐狸醒了,小丫头瞬间就忘了所有的悲伤和疲惫,不知不觉中重新变成了她自己。隔着门,小丫头欢快的声音再次传进屋里。 「咯咯咯——喂,你是不是怕羞啦?狗蛋他们天天站在河边比谁尿的远,我见得多了,不过,他们的好像没有你的大,也没这么长……喂,狐狸,说话啊,到底完事了没有啊?再不说话我要进来啦……」 半响,「丫头……进来……」门内传来胡义艰涩痛苦的声音。 小红缨听声音不对,以为胡义伤口裂了,连忙跑进来一看,乐了。 只见胡义叉开双腿站在地上,上半身连臂带肩被绷带缠得象个棕子,下半身赤裸着,刚才那昂首耸天的狰狞巨蟒已经软垂下来,象一根粗如儿臂的肉管子般吊在胯下晃来荡去,原来胡义的双手被绷带缠住了,不能扶住那话儿对准地上夜壶的颈口。本来胡义就已经尿急了,再这么一折腾他脸憋得通红,更是觉得膀胱都要爆了一般,无奈只好喊小丫头帮忙了。 小红缨憋住笑,半蹲在地上一手扶住那根晃来荡去的肉管子,一手提起夜壶口套住那紫红的大龟头。 「不让我接尿,活受罪了吧!」小红缨碎碎念。 胡义不去看那张娇俏小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闸放水……哗哗……痛快…… 那黝黑大虫顶端的马眼射出一股粗急水柱,打在小红缨手中的夜壶里发出金石般的回音,一阵阵浓烈的腥臊气息扑鼻而来,但小红缨心中没有一丝嫌脏的感觉,反而生出一丝丝喜悦与满足感。 小红缨见水流由强转弱,渐渐断流,知道胡义尿完了,就用两根手指圈夹着黝黑大虫前端的包皮向后撸拉,完全露出整个龟头后连抖几下,甩出最后几滴尿液。 「咝……」胡义打了个冷颤:「这你也知道?」 「昨天我帮你接尿,周阿姨看了说最后抖两下能更干净些。」娇俏丫头满脸得色。 这个也教小孩子,胡义一脑门黑线。 小红缨站起来数落道:「你还不让我给你接尿,那天你尿不出,我还用嘴给你吸啦……」 「你用嘴给我吸尿!怎么回事?」胡义大惊。 「你那天做完手术尿不出来,没有导尿管,周阿姨说用嘴可以吸出来,我人小没啥力气,没给你吸出来,最后是小刘姐姐给你吸出来的。」小红缨一五一十地把那天的事告述了胡义。 「周阿姨说这事不能给你说,但我觉得她的意思是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小红缨补充道。 小刘护士?那个瓜子脸大眼睛,两颊有明显的小酒窝,一头乌黑的秀发,扎着个长辫子的师部美女护士么。这此真欠天大的人情了。 「这事的确不能乱传,你记住了。」胡义镇重地对小丫头说。 「恩,我知道,哎呀,你还不快去床上躺着。」小红缨忙把胡义推倒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呃,去给我找条内裤来?」床上传来胡义闷闷的声音。 「好嘞!」小丫头欢快的跑出去了…… 无论如何也要让护士把这个天杀的绷带剪了,胡义在心中给自己下达了这个关于自己的命令。 …… 轻伤员病房与重伤员病房最大的区别是个人空间,重伤员起码是单独一张床,轻伤员就得挤一挤了,大床,大炕,挨着排着,或者木板担架直接放地上,凑在一块为了节省地方。 李响是前几天才从重病房转到这里的,他能活下来,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觉得不可思议。 师里本来有个很小的兵工厂,规模小得只有十来个人,负责修理损坏的枪械,回收一些缴获的炮弹榴弹改装成土炸弹,制作一些土地雷之类的活儿。 前一阵子,这个小小的兵工作坊发生了爆炸,现场惨不忍睹,只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幸存者,就是李响。当时他几乎遍体鳞伤,破片伤烧伤等等什么伤都有,头上脸上的皮肤都烧坏了,经抢救之后,送进了重伤病房。 醒来后的他每天都忍受着遍布全身的剧痛折磨等死,伤口开始溃烂,生蛆干是他选择自己去死,一次又一次,却因满身的伤而不能痛快如愿,一次又一次被护士和医生从死亡边缘拉回来,最后直接将他捆在病床上了。 直到某一个清晨,查房的护士发现他不知怎么弄开了绳索,正在虚弱地试图用身上的绷带悬梁。这一幕惊呆了护士,惊的不是他如何解开绳索,也不是他要再次自杀,而是他居然能站起来了。 周晚萍闻讯后当场给他做了一次检查,发现那些溃烂生蛆的伤口居然已经愈合得差不多,这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周晚萍和陈院长认为这是他自己的身体素质决定的,是运气;其他伤员们的理解更简单,说是催命的小鬼都嫌他烂得太难看,不愿意收。没多久,他就转出了重伤病房。 师里考虑重建小工厂,一时还找不到有经验的工人,听说李响这个唯一的幸存者快要伤愈,派人过来找他,希望他能够重回工厂工作,发现他的嗓子已经哑了,说话都无法清晰,被大面积烧伤的右手一直在不停地痉挛抖动,这个样子就算伤愈也无法再回工厂干活。干是改为了对他的一次慰问,刚刚离开。 一个护士推开病房的门,探着上身说:「李响,周医生叫你去她办公室。」 几分钟后,一个伤员出现在周晚萍的办公室门口,没戴帽子,绷带已经拆了,半边头顶和半边脸都是烧伤愈合后的丑陋疤痕,另外半边直接被刮成了光头,右手一直不由自主地抖着。 「进来,把门带上。」办公桌后的周晚萍扔下手里的书抬起头:「歇会吧,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李响垂下头,右手不再抖了。 「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如果你不说……我可能会考虑重新对师里说明情况。」 沉默了一会儿,才出现了一个沙哑难听的微弱声音:「我不能回去……我不能……」 李响的嗓子确实被熏坏了,很嘶哑,但是他说话还是能够说清楚。他一直站在门边不远,低垂着头,看着地面。 「是不能,还是不想?」 「我……不能……我总是……梦到……我害怕再回去……我不能回去……我受不了那里的……折磨……我……」 李响语无伦次地表述着,忽然被身后的敲门声打断。 「进来。」 护士小刘推门进屋,惊喜地说:「周姐,他醒了!」 「谁醒了?」 「后院的胡义。」 周晚萍当场呼地一下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李响,你回去吧。」然后双手自然而然地抄进白大褂口袋,迈开修长的腿,快步走向门口…… 第十五章:那个少女不怀春 炊事班大院里的一场大乱斗,一直打到政委丁得一闻讯赶到现场才告结束。 现场一片狼藉,一个个呲牙咧嘴,鼻青脸肿哼哼唧唧,大伤没有,小伤一片,最让丁得一意外的是,牛大叔居然也拎着个长木勺子,脸红脖子粗地站在人堆里,身边的地上坐着一身泔水的高一刀,耷拉着脑袋满头包。 二连,九班,炊事班,团部竟然也有份,气得丁得一在心里仰天长叹,丢人啊,失败啊!这么多年的政委白当了,别说在全师,就是全八路军,也没哪支部队能折腾成这样吧?扯淡扯出半个团来,愧对组织啊! 不管他们有伤没伤,任凭一个个鼻血还在流,丁得一当场就开训,痛心疾首地斥责,义愤填膺地呼喝,从风气说到觉悟,从纪律讲到原则,最后连看热闹的新兵们也没放过,一勺烩了,训了很久很久。 一房,一门,一窗,一张床。高一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朝门外大喊道:「给我打盆水来!」 在禁闭室里住了一宿,破烂军装上的泔水到现在还没干透,身上又馊又臭,熏得他自己都受不了了,决定脱下来洗洗,可是门外没回应。 「你是死人吗?给我说话!」 「说啥?」鼻青脸肿坐在门外墙根下的小丙半天才吭声。 「给我打盆水来。」 「这是禁闭室,不是澡堂子。」 被门外的小丙如此顶撞,高一刀立即火了,直接跳下了床:「小兔崽子,你跟我作死是不是?」 咣当一声门开了,小丙倚在外面的门边,波澜不惊地回答:「在二连,你是连长!在这,没用!」 气得高一刀两大步走到门口,发现面前的小丙既不关门也不躲闪,反而低下头,只看着高一刀脚尖前的门槛。 高一刀冷着虎脸定定瞅了小丙一会儿,没有迈出这道门,不是不敢,而是不值。只要迈出去,就是目无法纪,罪加一等。此时此刻,高一刀心底想起一句话来:虎落平阳被犬欺! 努力压住了心头火,高一刀再问:「听说胡杂碎能在这里过舒坦日子,我问你,这是什么道理?嗯?」 「那是人家九班自己把东西送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瞅我也没用。」 「那好,去告诉二连,给我打水来,另外带被褥,这光板床是人睡的么?」 「呵呵,对不起高连长,我现在站岗呢,走了就是犯纪律,您自己想辙吧?」 咣当——话一落,门便关上了。 卫生队里,挨着排着挤满了伤兵,包四领着小红葵花和另外的三个男卫生员忙得汗流浃背,昨天晚上又抬出去两个,卫生员们能做的,只是消毒,使用些中草药,努力安慰着挣扎在痛苦中的伤员们,寄希望于他们的身体素质和命运安排…… 「娘的,他也太猖狂了,几斤几两沉都不知道,连胡杂碎都不是连长的对手,他算个屁以为有把子力气就天下无敌了。」 「我看还是打得轻,下回必须狠狠教育,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可惜咱们现在都在这躺着呢,错过了修理他们的好机会。」 几个二连伤员,一直叨叨着昨天发生在炊事班大院里的战斗,一连和三连的伤员在旁边笑嘻嘻地听着,当笑话解闷。 刘坚强再也听不下去了,双手撑着地面从担架上坐起来:「你们有完没完?打得轻了是吧?错过机会了是吧?」抬起右手狠狠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看见了没有,这儿还一个九班的,想修理是吧?朝这来来啊?」 「哎,我说流鼻涕,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又没说你,你急什么?」 另一个伤员跟着也开口:「是啊,流鼻涕你少犯浑,别忘了,我们二连待你不薄,你小子想当白眼狼是怎么地? 「你说对了,我就是白眼狼怎么样?」刘坚强开始扯嗓子喊,满卫生队的几间屋全都能听见。 「你个熊样儿,要不是看你有伤起不来,现在我就修理你信不信?」 刘坚强从附近的一个伤员手里一把抢过一个树枝做成的拐杖,紧皱眉头死咬着牙,架着拐杖晃荡着站了起来。 「来,你们一起来,不来是孙子!」 「都给我住口!」闻声而来的卫生队长包四匆匆出现:「还嫌这里抬出去的人少是不是?流鼻涕,你给我躺下! 屋子里寂静下来,伤员们不说话了。 刘坚强仿佛没听到包四的话,忍着伤痛架着拐杖开始往门口挪。 看着那幅死犟的德行,包四火大地喊:「你给我站住!」 附近的葵花跑过去,试图搀扶住刘坚强,却被他一把甩开:「谁都不许管我,我要死回九班去!」声音歇斯底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火药桶,随时可能爆发。 架着拐杖一步一瘸,一点点挪出了卫生队门口,忍住痛,却止不住一颗颗都打的汗珠渗出了额头。看着阳光下的黄土,刘坚强又翻了老毛病,哭了。 其实他知道胡义是个好班长,他敢救二连,他敢替丫头挡手雷,他即将倒下之前,还在安排马良放哨警戒,还在摸黑点九班弟兄们的名。 团部。 苏青见丁得一气色不好,替他倒上了一杯热水。 「政委,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丁得一把水杯接了:「跟他们生不起,没出现意外伤亡就不错了。」停了停又说:「你说……我的处理是不是太轻了?」 所有的参与者只是当场挨了一顿批,高一刀是唯一被罚关禁闭的。苏青确实觉得这个处理结果很轻,她认为政委的做法应该是基于法不责众,这四个字,于是点点头。 丁得一叹了口气:「咱们团规模最小人最少,距离鬼子又最近,难啊。你我是有革命信仰的,可是战士们不一样,只靠过硬的纪律约束不够,还要使他们建立顽强的作风。昨天的事情让我看到的不止是坏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那就是军人的血性和斗志,以及集体荣誉感和归属感。这是勇气的来源,是咱们团与众不同的财富。说实话,到现在我都没想好,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才能两全……唉,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去九班看看,胡义不在,那几个没人管的货搞不好还会捅篓子,毕竟你是九班的辅导员,得去管管。」 还没走到大门口,苏青就闻到了空气中有股燃烧的味道,院墙后传出阵阵的叨咕声。 「大鬼小鬼各路好汉鬼,我替我们家胡老大孝敬各位,但凡遇见他了,麻烦您爪下留魂,放他回来……可不能收钱不办事啊,否则别怪老子一纸诉状烧到阎王那里去……」 推开大门,果然看到一头鼻青脸肿的熊,蹲在个火盆边上,正在烧冥纸,满院子乌烟瘴气纸灰横飘。 「赶紧把火灭了!」 「呃……苏干事?你看……这都快完事了,等我烧完了这两把行不?」 满脸冰霜的苏青看了看讨价还价的罗富贵,居然没再说什么,直接走向屋门口。还没迈出几步,忽然听到院子里另一边传来阵阵的敲击声,这才注意到了那边堆着一大堆鲜土。 调转方向走过去,脚边出现了一个深窟窿,往下瞧瞧,已经挖了好深,吴石头在底下正在抡镐头,刨得吭吭响。 「你干什么呢?」 「打井。」 「谁让你打井的?」 「罗班副让俺打井。」 苏青无语,掉头进屋,里间外间转悠一遍,一个人影没有,于是重新出门到院子里,秀眉紧蹙,凤眼凝冰:「有完没完了,罗富贵,你给我过来。」 听到了苏青的语气不善,罗富贵无奈地将怀里的冥纸一股脑扔进火盆,瞬间火焰冲起,浮烬满院。这才拍了拍两只大手,晃悠到苏青跟前。 「我问你,马良呢?」 「他……我哪知道?可能……河边钓鱼呢吧?」 「是你让吴石头打井的?」 「嗯,对!那个傻子,像个活死人一样,没完没了地跟在我腚后头,搁谁谁能受得了,是不是?给他找个事干,立马省心了。你看把他高兴得,你听听,挖得这个来劲。」 「罗——富——贵——」看着罗富贵这幅滚刀肉的德行,苏青的肺都快气炸了。情况完全如政委所料,继续放任的话,不捅篓子才怪。 「你这个班副是不是不想干了?现在我就可以撤了你信不信?」 「本来我就不想干啊?当初也是胡老大死活逼着我干的,这不冤枉死我吗?」面对气得脸色铁青的苏青,罗富贵反而挤出一脸委屈来。 「你——」 此刻突然咣当一声响,大门开了。一身破烂军装,腿上打着血渍绷带,腋下架着一个木头拐杖,脏脸上泪痕斑斑鼻涕淌了二寸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刘坚强朝着苏青大声开口:「我请求暂代九班班长!」 罗富贵扭着脖子一撇嘴:「流鼻涕?去你姥姥个腿儿吧,老子可不跟你往沟里走。」 忍受着伤痛压抑着情绪的刘坚强闻言再不犹豫了,甩手便将拐杖狠狠朝罗富贵抛过去,腿上瞬间传来一阵剧痛,当场跌倒在大门口,发出一声痛叫。 罗富贵闪身,躲过了飞来的物件,却听得身后一声惊呼。 拐杖咣啷啷落地,苏青捂着头顶跌倒。 恰此时,附近的井口处传来吴石头的兴奋喊叫:「俺,俺找到水啦……俺打出水啦……」 哗啦啦突然一阵流水喷涌声。 「俺会打井啦……俺……咳咳……水……咳……」 「快去救人啊!」最后是苏青的怒吼声…… ***  ***  *** 师部医院 夕阳西照,火红的晚霞映在天边,胡义他睁开了细狭的睡眼,首先想看到的就是小红缨,但她不在屋里,自从他醒来之后,没再让小丫头住在这个病房陪护,逼着她住到了周晚萍那里去了。 这段住院时光是胡义最惬意的,每天吃病号灶,睡到自然醒,可是,好日子都不长,经过陈院长复查,他完全康复了,后天就可以回独立团了。 他是被尿憋醒的,晚饭后他又小睡了一会,现在他得马上去茅厕撒尿,自从上次被胀尿后,留下一点心里阴影,必需马上放水。 他急急忙忙的下床走出屋子直奔茅厕,他知道这后院现在只有他一个病人了,还没走到进茅厕门口,他就从裤子的前开口掏出了发胀的家伙,由于憋尿的刺激,他那粗壮硕大的阴茎露在外面特别显眼。 当他推开木门走进茅厕以后,才发现里面有人──小刘护士正蹲在茅坑上,一手掩住下体,低着头不知是在看她的私处还是看茅坑。胡义的闯入把小刘护士吓了一跳,她一抬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胡义那硕大的阴茎。 一道斜阳从推开的木门射进来,正照在小刘护士身上,在小刘护士反应过来之前,胡义的细眼就看清了一切,墙上挂了件白大褂,小刘护士上身穿件白衬衣,土布军裤卷在膝弯,白皙结实的大腿根部一丛浓密的凄凄芳草乌黑油亮,从白腻的小腹两侧斜向下汇入蹲下分开的两条丰满大腿之间,形成诱人的黑色三角平原,三者交汇之处是那幽黑森林在斑驳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她的两片大阴唇,明显突起,肥厚而丰满,可能是刚才撒过尿,现在两片大阴唇微微开着,阳光照映下,牝户中水光闪闪,一片泛滥。 「我们那边厕所用的人太多,我知道这后院只有你一个人,所以来这儿小解」小刘护士脸色有点酡红。 胡义愣了一下,这是他醒来这几天第一次见到小刘护士,听她这么一说,赶紧把硬梆梆的阴茎塞回了裤档。 「小刘护士,我不知道你在里面,真不好意思!」说着,他就回头往外走。 不料,小刘护士笑着说:「有啥不好意思的,已经进来了,你还是别憋尿了,不然又是麻烦。」 听到意有所指的话语,想起小丫头说的小刘护士用嘴帮他排尿的事,胡义连忙说:「那天的事真是太难为你了,一直想当面给你说声谢谢。」 「是小丫头告述你的吧,就知道她人小嘴没把门。」小刘护士指了指胡义隆成大包的档部:「快尿吧,不然又要憋成尿潴留了。」 后院这个茅厕里面只有一个蹲坑和一个尿池,这段时间都是胡义一个人在使用。 胡义犹豫了一下,虽然感到有些不妥却还是走近尿池开始撒尿,主要是他憋得慌了。 胡义重新掏出家伙对着尿池放水,一边对小刘护士说:「小丫头很懂事,她是不会出去乱传的,她主要是想让我亲自给你道谢。」 小刘护士瞟了一眼前擀面棍般粗大的肉棒,轻轻地说:「用这个感谢我吗?」 「啥……?」胡义没听清转过身来,热气腾腾的粗长肉棒直戳向小刘护士面部。 胡义不知道那天小刘护士用嘴帮他吸尿之后,表面看似平静自若,实则内心激荡难平,一个19岁的怀春少女,头一次亲密接触这么粗长的男性阳具,给她的刺激是很大的,回到宿舍后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睡梦里眼前脑海晃来晃去,尽是胡义的那根粗大的肉棒和硕大的龟头,一觉醒来,面红心跳、绮念如潮,她心中越是压抑,思绪越是纷乱。 她近几日老觉得面红耳赤,心情浮躁,身体也觉得有些不适;说有病吗,又不像;说没病吗,又总是感到不舒服。尤其使她难以启齿的是,她总觉得下体空虚骚痒;对于这些转变,她不了解原因;也无法找人倾诉。 在这种情形下,自己悄悄的躲在这少有人来的茅厕手淫,成为她宣泄的唯一管道。她刚才在胡义开门之前,刚刚用手宣泄完,仍荡漾于快感余韵中,听到门外脚步声,她猜到可能是胡义,不知出何心念,因此一时也懒得起身。 胡义尿完后肉棒仍维持亢奋的状态挺立在小刘护士面前半尺的地方。 这根大家伙,又见面了!紫红油亮状如鸭蛋的龟头冒着腾腾的热气,龟头中间的马眼又深又长,后面那根黝黑的肉棒青筋盘虬粗长挺直,从一篷乌黑浓密的乱草丛中杀出,显得那么威武,怒张的马眼内不时溢出一滴滴带着浓烈腥臭味道的汁液,好似怪蟒吐着恶涎,一股强烈腥臊的男人下体味冲入鼻端,小刘护士一时之间竟然心旌动摇,口乾舌燥,她呆望着眼前雄伟的阳具,竟有不顾一切俯身吞下的冲动! 看见紫红龟头独目中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液体,泛起淫秽的光泽,出于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她自然地挪了一小步伏身向前伸出小香舌轻舔了一下马眼,将那滴液体卷入口中。 小刘护士伸出左手一把将肉棒攥住,轻笑道:「那么,现在就感谢吧!」说完就张开小嘴,将眼前的紫红龟头含入口中使劲吸吮,将香舌围着龟头不停打圈伸缩,五根细长的葱指握在盘虬紫黑的肉棒上轻撸慢滑。 「嗯…?」胡义被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抓吓住了,还没反应过来。 胡义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望着眼前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涌向下体,脑海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但还是不可抑制的发出粗重的呼吸,胯下那根黝黑肉棒却在越发地坚挺变粗,吓得连忙把臀部后移退开。 胡义这一后退步,不想把柄还捏在小刘护士手中,小刘护士蹲在地上被他这么一扯,眼看就要跌扑在地。胡义无奈只好伸手去扶,不料双手却抓在小刘护士浑圆高耸的胸部上。 小刘护士羞红的俏脸此时如醉酒般嫣红,秋水双眸闪烁着羞涩却坚定的光芒,她抬头白了胡义一眼,手里抓住肉棒借力站起,土布的军裤滑落在光洁的小腿上,两条丰满白皙的大腿中间那处高阜隆突乌黑茂密,两瓣肥厚的肉唇歙然开合,隐约可见那娇柔的粉红。 男人的「把柄」被捏住了,女人的「重点」被抓住了,此时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小刘护士呼吸急促了起来,饱满高耸的酥胸波澜起伏,她微微闭上眼睛,扬起下巴,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胡义感受掌中饱满软肉的弹性,用力的揉了几下,双手伸进衬衣里,隔着乳罩握住她两只浑圆高耸的乳房肆无忌惮地揉搓起来。小刘身子一阵颤抖,乳房被揉捏得生疼,却又舒服无比,忍不住骂道:「你这冤家……」 胡义解开她的衣服扣子,迫不及待地将她的乳罩推了上去,随着一声呻吟,一对雪白的乳房跳动着完全地暴露在面前,红葡萄般的乳头在胸前微微颤抖,胡义抓住一只高耸饱满的美乳用力揉搓,并不时捏弄她娇嫩的乳头。小刘护士满脸潮红,右手伸到胡义的胯下,灵活纤细的手指时紧时松抓在火热的肉棒上继续游走套弄,一脸享受的样子。 胡义的喘息渐渐粗重起来,他把脸埋在深深的乳沟里,含住她的乳头吮吸着她的乳尖,感到乳头在口中慢慢地坚硬勃起,他越来越粗暴地抚摸咬吸着她的丰乳,使小刘护士觉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和舒畅感。 这时的胡义的手已经伸到小刘护士诱人的私处上,沿着花瓣肉缝来回游移,搓弄着尚未充血的阴蒂,轻轻的拨开柔软的阴毛,手指撑开她两片娇嫩的阴唇,插入她微微有些湿润的蜜穴里抠动起来,小刘护士的喘息声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饱满的双峰急剧的上下起伏,低声的呻吟起来。 胡义猛地将小刘护士的身子顶在茅厕木门上,抬起她一条浑圆丰腴的大腿,抗在自己的肩上,一边用手把粗大的龟头顶到她柔软的肉缝上下磨擦,小刘护士此时只觉一根火热的棒槌侵入下身门户,游移之间似乎有破门而入的趋势,不禁内心惶恐,但却又有一股深沉的期待,似乎盼望着肉棒的侵入,以填补那原始的空虚。 胡义屁股用力一挺,「滋……」的一声,粗大的棒槌撑开她两片阴唇冲开一层薄膜连根插入她温湿紧密的阴道里,直抵花心。 小刘护士娇躯剧烈地颤抖几下,她的头猛地向后一仰露出细长白皙的脖子,口中则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哼,她的双手紧紧抱住胡义后背,扭动着两片雪白的大屁股。 「这么紧?」胡义长出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小刘护士是第一次破身。 小刘护士忽然感觉腰臀一紧,整个人已被胡义紧紧抱住,傲人的双峰紧紧贴在胡义胸前,因为挤压而变得更加饱满硕大的肉奶,直把胡义看得双眼发直,喉咙滚动,他兴奋地来回耸动了几下,只感觉肉棒被阴道紧紧地裹住,此时胡义暴虐的本性终于显露出来,他舒服地低吼一声,肉棒毫无怜惜地在她的阴道里大力抽插起来。 胡义抽插几十下后,拔出肉棒,将小刘护士的大腿从肩上放下,扳过她的身子让她双腿叉开站好,扶住木门向后翘起屁股,胡义扒开小刘护士两片雪白丰腴的大屁股,从后面把肉棒插入她的蜜穴里,他紧紧的抱着小刘护士的大屁股,用力的抽插着,每一下都狠狠的撞击着小刘护士的大屁股,啪啪直响,很快就将小刘护士的大白屁股撞红了一片。 小刘护士十指紧紧抓着木门,满脸潮红,纤细的双眉紧紧的皱在一起,随着胡义的抽送口中发出哭泣般的哼声,胡义又奋力抽插了二百下后,屁股迅猛地前后摆动,肉棒在小刘护士阴穴内抽插了数下,整根拔了出来闪开站在一旁。 小刘护士随之「呀」地一声,两条雪白大腿奋力蹦直,一片狼藉的阴户高高向后挺起,整个白玉般的屁股一抖一抖地颤动着,每抖一下便从美护士花穴中喷出一股水花四溅的喷泉,喷出足有一米多远,打在对面茅厕的墙上水花四溅。 贞洁娴雅的美护士在她人生第一次性经历中就出现了潮吹!小刘护士舒服得直翻白眼,那瞬间快感如潮,一泄千里的奔腾之势,将几日来累积在心底的种种压抑、空虚、烦闷与不快都被一下子冲刷得一干二净,带给她彻底的解放!胡义硕大的肉棒就等在一旁,等她泄完身又倏地从窄小粉嫩的阴道口钻了进去,一阵猛捣之后再拔将出来,又是一股喷泉从美护士私处激射而去!如此反复,竟让小刘护士潮吹了,直把这个美护士泄身泄得骨酥筋软,两眼翻白,气若游丝,茅厕地面一遍湿漉漉的,就象是刚刚过了水一样。 从不知道潮吹为何物的美护士还以为自己是被男人干得尿失禁了,一颗芳心羞愧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红扑扑的小脸好似醉酒。 胡义在再后一次把美护士弄到井喷之后,猛地将肉棒向前一顶,硕大的龟头直接顶进了小刘护士的子宫,迅速地耸动屁股,喉间发出一声低吼,一股强劲炽热的岩浆凶猛地喷射出去…… 小刘护士气喘咻咻,香汗淋漓,不是胡义扶着她已跪到地上,帮她把湿透的裤子拉起来歇了片刻,胡义这时才查觉茅厕里一片狼藉,臭味,尿味,腥味五味杂成,连忙将木门打开通风,发现月亮已经升起,天已经黑透。 等了一会,小刘护士穿上白大褂,探头看了看,院子里没见人影走动,扶着墙不自然地走了出去…… 第十六章:从床底逃窜的胡义 屋里的昏暗脏墙上,映着一个巨大的人影,灯光里,古铜色的脸,细狭的眼,收回了看着窗外的目光,拿起了叠在床头的一件崭新军装穿起来,自己的军装在手术时被剪碎了,这一套军装是新发的。 晚饭后已经很长时间,天已经微黑了,推门出去院子里不见人影。 没过多久,胡义就站在了一扇房门前。 敲了敲门,屋里传出那带着磁性的熟悉声音:「谁啊?稍等,稍等……」 似乎是仓促收拾东西的一阵响动后,门才开了,女人一边扣着白大褂上端的扣子一边说:「是你啊?」 周晚萍头发湿漉漉的,看样子刚洗完澡,身上只穿了这件白大褂,但是她胸前的那一对双峰却好似永远不甘寂寞般的挺立着,将本显宽大的白大褂高高的撑了起来,这更能显示出她的双峰实际应该是有多么的雄伟。 更令他感到眼花的是,随着女医生时不时走动肢体的节奏,她那乳沟深深处高耸着的胸球,也在一抖一抖的,颤巍巍微微荡漾出异样的波动,散发出成熟女性的柔媚风韵。 跟在周晚萍后头,胡义走了进来,周晚萍走到书桌边,稍一犹豫,转过身,弯腰半蹲去桌下拿东西。 就在她一蹲下,胡义这才发现,虽然那白大褂在正面给人以保守端庄的感觉,可一但转到后面,却完全出卖了周晚萍下半身那优美的轮廓,这也是因为她的臀部过于丰满,使得原本应该宽大的白大褂被肉臀撑得紧绷绷的,丰硕浑圆状如满月,似乎都有种将要涨裂的感觉,眼着着这浑圆而挺翘的大屁股在眼前的晃动,胡义的心神不觉有些荡漾。 一股子成熟妇人洗浴后的幽香钻进鼻孔,真个如兰似麝,幽香传到范闲的鼻子里,让胡义不禁干咽了一口唾沫,就感到深藏在裤裆里面的肉棒忍不住要蠢蠢欲动了。 可能察觉男人的目光,周晚萍回过头脸色微红,忽然狠狠剜了胡义一眼,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女医生这一眼却显得风情万种分外娇媚,看得胡义一瞬间的失神了。 周晚萍在书桌底下稀里哗啦扯开那些故意用来遮挡的杂物,拎出刚才临时藏住的酒精瓶放在桌面上,从书堆里找出个仍然湿润着的医用小烧杯,拉开抽屉,拿出个皱巴巴的油纸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装着一把花生米。 「大姐!我还在呢,能不能等我走了你再继续,免得毁了你的名声。」 她仿佛没听见,仔细认真地将小烧杯倒上酒,双手端在漂亮的鼻子下陶醉地嗅了嗅,微启性感的朱唇抿了一小口。 「你会喝酒么?」她忽然问。 「东北长大的,都会,但是从没觉得好喝。」 「有段时间,我……很难过,所以偶尔偷偷地尝试这个,后来……就喜欢上了。有段时间,我以为这东西是药,可以让人忘了昨天,现在想想还觉得幼稚。其实我是幸运的,起码比你幸运,比如现在,我可以美滋滋地喝酒,而你这个倒霉蛋只能看着。」 成熟艳丽的女人在笑,可是胡义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因为那笑容里有深深的落寞,遮蔽着她那孤独悲伤的故事。不想再说女人喝酒或者医生喝酒的话题了,对她不公平。 「我的东西……都在吧?」 「呵呵,你那也叫东西?在我眼里都是破烂。那儿,墙角呢,那两个包就是你的。哦,对了,还有……」周晚萍拉开桌边的另一个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皮盒子,和一块怀表,一甩手扔在胡义身边的床上:「这是你衣兜里掏出来的,怀表不错。」 咔嗒——表壳轻快地跳起,背着昏黄油灯灯光,表盘有点暗,差一刻九点。 「来,喝一口?」女医生发出邀请,倒了个满杯。 「好吧,也真是有好久没喝酒了。」烈酒一口闷入喉,胡义只觉混身一热。 「不早了,我回去了,你少喝点。」放下医用小烧杯,胡义把怀表和指北针揣进口袋,起身。 「我有数,瞎操心。」周晚萍站起准备去开门。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到门前停止。 当当当——「周姐!」门外响起了护士小刘的声音。 胡义立止,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晚萍。 以为这几天清闲了,小丫头今晚也不在了,洗了个澡后决定偷偷喝点小酒解解馋,偏偏先来了胡义探访,现在又冒出个小刘来敲门。周晚萍看了看拴住的门,又瞅了瞅书桌上的瓶杯,满屋子酒味再加上身后的胡义,开门就得坏菜二加一。 转身对胡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不太自然地开口:「我刚要睡下,什么事?」 「我刚去查房了,胡义没在病房,我正找他呢,想问你见过没有。」 「呃……啊……对,我见过。他说他……要去看望陆团长。」 「啊?」门外的小刘似乎有些失望。 胡义满头黑线,亏她说得出口,黑灯瞎火探望? 「这个事你别管了!他爱哪哪去,别找了,现在你就回去休息。明天我亲自去教训这个夜游神,照我说的办!」周晚萍自觉不能圆了说辞,索性抬出命令的口气强制道。 小刘的脚步声渐远,走向她的宿舍方向,消失。 呼——周晚萍拍了拍高耸的胸部,出了一口大气,然后一转身把桌上的油灯吹熄,屋里瞬间漆黑。 「你这是?……」胡义不解。 「亮堂堂地出去,不怕别人看得清楚吗?你傻吗?」周晚萍低声对胡义嘀咕着,然后仔细听了听外边的动静,低声道:「我去开门,小心点。」 女医生在黑暗中走向门口,突然意外发生了,她转身太快重心一下不稳,脚下一拌,嘴里一声轻呼,一个趔趄倒向胡义。胡义赶紧扶住了女医生成熟火热的身体,两个柔软的大肉团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两条皓腕抓在他的衣服上,脑袋搭在他的肩头,身体软塌塌的靠住他。 软玉在怀,感受着胸前被压成肉饼的乳房,抱住女医生的娇躯,扶着她细嫩的腰肢,女医生两个硕大的乳房紧紧的贴在了胡义的身上,这两颗天生尤物的热量使胡义在一秒中的时间里身上渗满了汗珠。 当胡义回过味来就轻声问道:「咋了,大姐你没事吧?」「没事,脚绊了一下。」胡义定了定神就说:「好,我扶你!」接着胡义在黑暗中用手架住她的两个胳膊,不想大手却抓在了周晚萍的乳房上,一股电击一样的感觉使他的双手好象有了思想,自己狠狠的抓了两下,女医生的乳房很柔软,很大,胡义的手掌根本就无法完全掌握! 那绵软舒适的感觉从手掌传导到了胡义的心头,而后他突然感觉不妥,接着放下手,胡义傻傻的看着女医生,四目相对,站在那里都没说话,感觉空气都快凝住了。 胡义的眼睛迅速适应了油灯熄灭后的黑暗,窗外皎洁的月光,映照在女医生的脸上,头发的影子遮没了她的眼睛,照亮了她的鼻梁和嘴唇,对比强烈的光与影之中,她的唇形显得格外诱惑。 周晚萍抬头注视胡义,两人近在咫尺,呼吸相接,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胡义清楚地看到女医生的脸此时也变得酡红一片,女医生火热急促的呼吸不停的喷在胡义的脸上,一阵女人香甜的气息中带着女性发情时的荷尔蒙味道,好似青草的芬芳,让原本还在胆战心惊的胡义也狂热了起来。 女医生乳房给胡义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微熏的烈酒和凝固的月色,激起了胡义的勇气和欲望,感觉到对方充满欲望的肉体在自己怀中颤动,在女医生慌乱的目光注视下,他脑中一阵眩晕,下体坚硬如铁,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猛地一把将她拉到怀里亲吻起来。 「唔!不……不要……」女医生低声拒绝着,但她的反抗却显得那么娇弱无力。 胡义没有松开紧抱她的双手,他知道女医生的这种反抗不是那种抵死反抗,而是女人娇羞本能的拒绝,挣扎间,胡义紧抱着女医生坐在了那把椅子上,然后一只手抚摸女医生丰满的腰部和臀部,一只手隔着白大褂在女医生的乳房之间揉搓,女医生闭着眼睛,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享受着久违了的被男人爱抚乳房的感觉。 在半强迫半配合中,女医生骑坐在胡义大腿上,丰满的臀虽说是压在胡义的大腿上,但却丝毫没有被压扁,反而显得更加浑圆结实、富有弹性。 胡义几乎感不到女医生身体重量,好像女医生的体重都被这柔软富有弹性的丰臀化解了,只感到女医生饱满的阴户隔着薄薄的军裤在他的坚挺上来回摩擦,让他胯下的欲望在不断膨胀和蒸腾。 胡义猛烈地舔弄着女医生的脸颊、脖颈、耳朵,女医生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他,但是浑身的酥软的感觉,实在让她不想反抗。 就在女医生迷迷糊糊的时候,胡义猛地一拽,女医生顺势倒向了他的怀里,在惊愕间,自己的樱唇被攻陷了,女医生并不躲闪,胡义用舌尖顶她,她微微张开嘴唇,胡义的舌头在她嘴里进进出出。 男人的嘴唇用力的吮吸住女医生娇嫩的樱唇,舌头肆无忌惮的舔弄着她的唇瓣、牙齿、牙床,女医生的手被他抓在手中,拽到了他的身后,男人狂野的掠夺着女医生的香唇,很用力的吻着,头一次被男人这么霸道的亲吻着,原来接吻也可以这么让人舒服,让人晕眩。 胡义感受到女人的温柔宛转,双手扶住她的脑袋,不让她挣脱,立刻用他的舌头顶开放弃抵抗的牙齿,迅速的探入女人的口中,勾住她的香舌,卖力的含住她的舌头,用力的吮吸着,女医生感到舌根发疼,好似要被他吸走了。 月色满地的房间里,美丽的女医生双手搭在胡义的后背,她的唇齿完全沦陷在了胡义的嘴下,胡义将女医生娇媚的身体紧紧的搂抱在怀中,肆意的吻着,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待女医生稍微平息后,胡义的双手就毫不客气地隔着白大褂抓住了她丰满的双乳,女医生的乳房十分硕大,富於弹性,又不失滑腻,抓下去会把手指弹回来…… 「哦——」女医生搂住胡义的脖子伸直了腰,抬起胸脯,头向后倾,微闭着双眼,发出一声动人心魄的低吟。这种姿势,完全是一种不设防的姿态,明显是在放任胡义占领她的双峰。 胡义从女医生发红的脸蛋上看到了默许的表情,于是胡义一粒粒自上而下解开她白大褂的扣子。 第一粒扣子解开时,衣领间的缝隙变的极大,饱满高耸的双乳像是争着要挤出来一样。从敞开的领口裡,几乎可以一览无余的看到那深深的乳沟,以及左右各半颗浑圆肥硕的雪白肉球。 第二粒扣子解开时,白大褂向两侧敞开,露出了丰满的双乳,女医生竟然没有穿胸罩,一件小背心将那对本就鼓胀的乳房裹的更加丰满,背心上醒目鼓起了两粒突点的痕迹,相当清晰的勾勒出了圆圆乳头诱人的轮廓。 第三粒扣子解开时,白皙肚皮微有赘肉的丰腴曲线,展现在胡义眼前。 胡义顾不上欣赏这怀里美景,双手紧贴着她光滑的肌肤,急不可耐地把她的背心拉了上去,正好卡在了她两个大乳房的上面,真正彻底解放了那对被约束的山峰。 两团饱满鼓胀的嫩白乳房翘挺着,颤悠悠、白花花地颤动在胡义眼前,在窗外的月光的映照下,发出白皙炫目的光芒,一对硕大柔软,雪白肥美的大奶子坠在胸前颤巍巍的摇晃着,乳峰之上是两颗好似红葡萄一样的嫣红乳头自然而然的凸起来,连同乳晕一起凸出来。 胡义魂飞天外,欣喜若狂地揉搓着她赤裸的肩膀胸膛,用嘴巴来回舐咬两个硕大的乳房还有上面猩红的乳珠。用手在这两个豪乳上肆意的抚摸,揉撮,几下过后就感到女医生的一对豪乳硬了不少。连忙急不可耐的一口将大乳头叼在嘴里用力吸吮着,不时的用舌尖拨弄着它。 胡义脑海里突然涌出一个虐做的念头,胡义的头忽然猛的向后甩,嘴猛的从乳头上用力扯脱,在大气的作用下发出「啵」的带着唾沫声的一响。 「啊——」女医生发出惊叫,丰满的胸部在空气中欢快地跳动。 女医生两个硕大白嫩的乳房被男人大力的抓捏着,完美的乳房被捏揉成各种形状,乳头被野蛮的啃咬吮吸,强烈的快感,使得女医生张开了小嘴,嘴里由喘气声变成了那种压抑着的呻吟声「恩,恩,恩……」 胡义停止了手的晃动,轻轻的托起两个女医生两个大乳房,在两个葡萄一样大的乳头上来回轻舔几下,用唾液湿润了它。接着胡义用托住乳房的双手快速的来回左右的晃动它,并将舌头伸的很直,让舌尖轻轻接触到女医生的乳头顶端。随着胡义舌尖和女医生乳头多次的摩擦之后,只听女医生「啊」一声,把胡义搂的更紧了。 这时胡义停止了动作,女医生全身靠在胡义的身体上,在胡义耳边轻声说:「小坏蛋,你把姐姐弄的要死了,我好难受,恩……哦……哦。」 胡义仔细一感受,女医生下身真的一扭一挺的,胡义的好奇一下子从心底冒了出来,胡义紧接着就把手伸到了女医生的内裤里,成熟女人的阴毛很软很茂盛,胡义的手在女医生的阴毛上卷动了几下后,把手里伸到了内裤里面。里面已经到了洪水泛滥成灾的阶段了,湿漉漉的一大片。 胡义用手指轻轻的爱抚热乎乎的肥嫩大阴唇,用中指在两片小阴唇中间轻柔的上下滑走,然後用姆指与中指捏揉小阴唇,手触摸到她的小缝,伸出一个手指,插入她紧窄的阴道里,在里面的来回划动,食指在火热湿润的里面抽插。 每一次食指进攻,女医生就会轻轻的颤抖一下,嘴里还发出的喘息声,没一会儿,他的手指粘满了她的淫水。因为手在里面不停的动,刺激的她一双半闭的秀眼里满是妩媚,脸颊已经红润,她的呻吟声愈来愈大,「啊……别……别弄我的……啊……别……喔……」 女医生的屁股高高低低地起伏着,似乎这样的举动带给她相当大的欢愉及喜悦,她羞愧的挣扎着,两条大腿想夹住胡义的手。 正当胡义正准备进一步行动的时候,突然门外来了脚步声,一直到了门前,当当当——远远传来:「周阿姨,我回来了。」 沉醉的男女如惊弓之鸟般分开站起,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屋漏偏逢连阴雨,全赶上了。 「臭丫头,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万般无奈的女医生一边回答拖延,一边手忙脚乱地点燃油灯。 油灯亮了,胡义看见了女医生满脸绯红,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两个大乳房硬挺挺的挺胡义的眼前,这样胡义才看见了刚才让胡义消魂的大乳头是红紫色的,显得神秘和性感。两个大乳头直立着,已经被胡义「蹂躏」的格外的肿大。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女医生急忙拉下小背心盖住两个大乳房。 「她们那太挤了,还是回来睡舒服。」门外小红缨的回答恰好响起。 女医生一边扣好白大褂,一边扯住胡义往里边走。 屋里的周晚萍压低声音催促胡义:「赶紧的,床底下。」 「跟丫头说清楚不行么?」胡义犹豫。 「这说得清么?赶紧的!」边说边把一个盆子踢到里面。 「周阿姨,你说什么?」门外的小红缨似乎听到了一点声音。 「没事,没事,你等等。」 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响起在书桌附近,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然后门栓解了,从床底下能看到一双小布鞋迈进来。 「咦,这味道是……」 咣当一声门关了。「小点声……酒精洒了。」 「哦,可是你喘气也……」 「没有可是,赶紧上床睡觉。」 「哦,是我闻错了。嘿嘿……」小红缨边脱衣物边爬上床。 「咦,周阿姨,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 「我刚洗完澡,你就回来了……」 「周阿姨,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你这么大的奶子呀?……」 「唉呀,你长大了就大了……」 「我问过葵花,葵花说只要让男人多揉揉这里就会变大的……」 「胡说,她骗你的……」 随即灯灭,只剩下床底的漆黑,和不远处地面上的微弱月光。 时间缓慢地流逝。 盼着小丫头能赶紧睡着,偏偏头顶的床板总是吱吱嘎嘎响,小丫头在上面翻来覆去不老实。 「还不睡呢?」 「我睡不着。」 「周阿姨。」 「嗯。」 「我想不明白。」 「什么不明白?」 「那天你说狐狸他那东西肿硬了才好,那是为啥呀?」 「咳咳……咳……」 「周阿姨?」 「不许说话,快睡觉!」 「昨晚你问我那么多,我都给你回答那么仔细;现在我问你问题,你就欺负我小,不是你说的悄悄话必须实话实说吗?」试图解惑的小红缨似乎越说越精神了。 「还有那天我给他接尿,开始肉棍子只有这么大,可后来他就肿得这么长,这么粗,还很硬,难道他不疼吗?」小红缨似乎翻身坐起比划了一下。 「小祖宗,算我求你了,今天我实在是……头疼,今天什么都不想说,改天行不行?」 「那好吧……不过昨天你说他的那个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为什么?……」 「咳咳……嗯嗯……」 「还有你为什么说当他的老婆要先受罪啊……」 「你不许再说!你说我头疼!再说我就掐你了啊!快睡觉!」周晚萍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小红缨的闺房剧透,语气不止显得恼怒,还带着惊慌。 趴在床底的黑暗中,能够清晰听到上面,周晚萍的呼吸急促极不自然。 而床底的胡义又何尝不是,脑袋旁边就是一个盆子,里面有周大医生洗澡刚换下的胸罩,内裤和袜子,一股雌性的道味直冲胡义鼻端,让他没得到释放的欲火更加坚挺,活受罪么这不是! 服了她周大医生了,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胡义心里觉得自己狼狈透顶,威严全无,羞不可当,越闹心,时间仿佛过得越慢,煎熬越甚。 很久很久以后,床上终于传出小红缨的微鼾,听在胡义耳中,比冲锋号声还要解脱。使出浑身解数,挪出了那个令他汗颜的空间。 放轻脚步走到了门口,解了门栓一回头,一个高挑曲线已经下了床,跟在身后不远,月光的反射下,两条修长的白皙大长腿赤脚踩在地面,胡义突然心里一紧,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周晚萍的胸前,浑圆怒耸的大奶子将白色背心高高挺起,尤其是奶子的尖部还有两颗明显的深色凸起。 原来周晚萍急匆匆起来关门,只穿了贴身背心紧紧贴在身上,已经呈现出半透明状,十分诱人,那隆凸得像小山似的阴阜,都整个暴露无遗,连阴阜中的深沟都可看的一清二楚。 薄透的三角内裤里紧紧勾勒出饱满鼓实的下体,不只是使乌黑的阴毛隐约可见,这件三角裤实在也太小了,周晚萍的阴部又特别隆凸丰满,那黑黑浓密的阴毛又特别多,阴毛浓密地延伸到小腹,如丝如绒的覆着那如大馒头般高凸出的阴阜,有些甚至已跑到内裤外部四周蔓草丛生了。 胡义看得倒抽一口冷气,呆立当场,艰难的将目光从上面移开,胡义感到刚软下的肉屌又开始坚挺起来,看得胡义差点没当场晕倒。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滚蛋!」 在周晚萍恼羞成怒的低声喝斥中,胡义弯着腰惊慌消失在夜色里,恨不能肋生双翅。 ***  ***  *** 虽然不敢大力摆动胳膊,但是胡义仍然甩着大步奔跑在月光下,绕过屋墙,穿过院子,奔向转角。 明明什么事都没做,偏偏像是做了什么,明明心里没鬼,现在却贼一样地跳。这算什么事,全是她害的!女人就是麻烦,无论是大是小,无论医生还是政工干事,全都是麻烦的源泉。 即将跑到转角,忽听得转角另一边传来匆匆奔跑声。 胡义的全身一瞬间便习惯性地开启了警戒模式,急停,贴墙,强制屏息,胳膊使不上,双腿做好准备。这是医院,不是护士就是伤员,半夜三更,除了做贼也心虚,的自己,哪个好人会这个急促的跑法?要投胎吗? 月光下一个狂奔中的人影突然闪现,一脚低扫过去,噗通一声将目标绊飞,不待他惊慌爬起,迅速两步过去,抬起右脚狠踹他后背。 一声痛呼过后,地上的人影痛苦地蠕动着爬不起来了,胡义用右脚鞋跟踩住了他的几根手指,低喝:「动就废了你的手干什么的?」 「呃……伤员……呃……」 「跑这么利落,会是伤员么?」胡义忘了他自己刚才跑得也很狂放。 「跟你有什么关系呃……啊……」地上的人影话刚出口,就感到了手指上的压力陡增:「好吧……我……得离开这……我不能……呆在这里……我不能……」 「这不是答案!」 「李响……我叫李响住轻伤病房……这间重病房……我也住过。」他所指的这间重病房,就是墙角边的这一间,胡义现在住的这一间。 「说说这屋里有几张床?」 「四张。」 李响坐在最里面那张床上,两肘抵着膝盖,两手环抱着他那低垂的头,昏暗灯光里,半头半脸上都是丑陋的伤疤。 满头黑线的胡义做梦也没想到,这就是当初被自己解开了绳索的自杀人,他居然活下来了。 「是我自己把一切……搞砸了……可是我真的无法忍受……我受不了了……我恨那双鞋……」 「你连死都不怕了,为什么害怕回去?」 「那不一样……那不一样……我绷不住了……我……死……是很短的事……但是煎熬……是永远……我不能……我不敢……你不会明白的……」 「我明白。」胡义突然平静地回答。 李响慢慢抬起头来,愣愣地望着那双细狭的眼,「那天早上,帮你解开绳子的人就是我。」 「因为我也活在煎熬里。」深深叹了口气,过了会胡义问:「你要去哪?」 「我不知道……从明天起……就会有人开始对我吐口水了。也许现在……他们就这么做了吧……嘲笑我装出的后遗症,唾弃我这个没有骨气的逃兵……」 房间里安静下来,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月光本来可以洒进窗口,却被窗台上的油灯照耀得看不见。 过了很久很久,李响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独立团九班胡义。」 「谢谢。」 「不客气。」胡义知道他指的是帮他松开绳索的那件事。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也……」 眼见胡义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怪,李响赶紧改口:「哦……对不起……我只是顺口……」 胡义的表情变化不是因为不高兴这个问题,而是因为这个事情太复杂,跟周大医生屋里栓了门,吹了灯,亲了嘴,啃了奶,然后爬床底,最后狼狈逃离,都成了一系列了,有脸说么?这命苦的。 「咳,咳,没什么。我当时只是……在赏月。」 李响心中暗暗钦佩,没想到这个一身凛冽的伤兵,居然还是个有意境的人,有高尚趣味的人,有情怀的人,惭愧。 …… 第十七章:女医生与警卫员(上) 这个早上有云,无风,已经升起的太阳时而光芒万丈,时而躲进云霞。 陆团长今天出院了,半小时前踏上了返回独立团的路。尽管小丫头十分不情愿,胡义仍然让她和团长一起返回了,同行的还有那个会修枪械的李响,胡义刚才送别回来。 胡义敞开了房门,推开了窗,站在窗口闲适地看着天,外面的空气比病房里好太多了。 院子里走进来了高挑的周大医生,今天没有穿白大褂,一身灰白土布军装仍然掩盖不住她高挑丰满的美妙身段,虽然非紧身劲装,但是因为皮带束腰的关系,使得原本就高耸的胸脯更加凸显,灰土布的军装被她的巨乳撑得鼓鼓突起,很清晰的勾勒出了两颗肉球硕大而浑圆的轮廓,看上去尺寸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夸张,丰硕饱满的酥胸随着主人的呼吸有些起伏跌宕,就象快把衣服撑破了。 肩膀上倒背着一支步枪,双手中各拎一个挎包向这里走来。枪背得不规范,导致枪口不停地打着她的腿,挎包不太轻,拎在她手里看来很不舒适,左扭右晃看起来很可笑。 趴在窗口的胡义笑了笑没动:「我可以出院了吗?」 周晚萍进屋,将挎包和步枪往胡义的床上一扔,咣啷啷一阵响,然后坐在床边催促:「别废话了,赶紧的。师里要在前线设立个野战医院,选了两个地方小李村和困马山,需要我去实地考察过后才能定下来,你跟班当我的警卫员。」 「大姐,不出院我就还是伤员,你们保卫科那么多人你找谁不行,轮得到我么?这太不仁义了吧?」 见胡义还趴在窗口懒洋洋地不愿动,周晚萍一抬脸:「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兵,我能让你在这住一辈子信不信?」 胡义无奈找个小马扎坐下,重新系紧了鞋带,从包里翻出绑腿开始打,迅速而又仔细,像是在编制工艺品。 站在旁边的周晚萍看着他手里的绑腿前后翻转,漂亮的轮廓正在快速成型,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绑腿:「哎,你这打法这么怪呢,怎么要两副?有空教教我。」 闷头忙碌的胡义没多想,抬头顺嘴说:「你还是别学这个了,这打法显得小腿结实厚重,不适合你这女人,岂不毁了你那么好看的长腿。」 马扎上男人的眼睛却盯在了周晚萍的腿间愣住不动了,原来,今天周晚萍穿的军裤有点紧,提得有点高。紧绷到什么程度呢?胡义还真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只是坐得低点就能看见女医生裆部呈一个饱满的三角形,两片肥厚的阴唇依稀可见。 周晚萍顺着胡义的目光也发现了问题,连忙扯了扯军装前摆,气得笑骂道:「看干什么呢,小色狼,当心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胡义笑笑没说话,只是把手指放在鼻端闻了闻。 这个动作让周晚萍的脸色突然变得有点红,不知是不是想起了那个月夜。 完成了绑腿,起身,拿起皮带,穿上了皮弹盒,刺刀鞘,皮背带,束起腰间上衣,扎紧;打开弹盒检查子弹,拎起雪亮刺刀对着光源晃了一眼刀刃,入鞘;规整外套褶皱。 盒子炮两把,一把有枪套另一把没有,当场把子弹全卸了,再一发发重新填满,将装进枪套的那把挎背在右侧腰后,另一把打开保险塞进挎包;装了手雷和手榴弹的挎包斜挎在右侧,装了驳壳枪的挎包斜挎左侧,接着背上水壶。 呼出一口气,拎起那支三八大盖步枪,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了枪托上的新变化,眼中不由划过一抹淡淡的笑。两只小狗的图案边上又多出个东西,似乎一个三角形穿起了两个圆圈,小丫头又画上了那辆自行车。 扯着背带甩手将步枪背在肩膀后,最后拿起了军帽,干净整洁,被周晚萍洗过了,散发着肥皂的馨香。习惯性地挤了挤帽檐,让它变成自己喜欢的弧度,右手捏帽檐左手拢帽后,从前向后认真地戴上头顶。 至此,那个气质与众不同的挺拔军人再次映现在周晚萍的眼中,一如水边沙砾时的他,仿佛凤凰涅槃。 「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劲?」胡义对着那双看得有点失神的大眼睛问。 「呃……哦……没事,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喜欢帽檐弯弯的?还戴那么低?」 「这样更显得我不是人。」 这个答案出乎了周晚萍的意料,忍不住扑哧笑了。这小子居然会开玩笑了?没想到。 下午,雨终于落了。 这场雨不算大,也不太小,能听到附近的树叶被落雨打得沙沙响,能看到水蒙蒙一片,遮得远山不见,近处也不清晰。 一条崎岖的山间小路早已泥泞不堪,踩了高处会滑,踩了平处会陷,杂乱的脚印里是一片片的浑黄,十多个人影艰难地行进在雨中。 一身军装早已湿透,变成深灰色,紧贴在皮肤,清晰地显现出结实的脊梁,在后背上纵横交错地隆起几条水褶,随着行走动作扭曲着。 尽管被搀扶着,周晚萍还是显得步履蹒跚,全身几乎一半的重量都压在胡义身上,肩膀时不时的碰到她丰满挺拔的胸脯。 不久之后,泥泞的小路终于变得平缓了,抬起滴着雨水的卷曲帽檐,看到前方一个小村,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此时,不远处的树叶哗啦啦一阵抖动,前面路边的树林中突然冒出一群人影来。 胡义想都没想,右手扯住女人一使劲,直接将走在身前的周晚萍一把抡倒在路边的泥泞中,仆在她身上,传出女声惊叫。 稀里哗啦一阵乱糟糟的枪栓响,十来支枪都慌张地亮出来了,对面那些人也在雨中摆出了枪口,双方隔着一段雨幕,看着隐约的对方互相对峙。 队伍最前头的徐科长仔细地看了看对面的人影:「那部分的?」 「北山团的。你们哪的?」 「我们是师里的。」 「师里……的?」 徐科长收起枪,往前走出一段,看清了对方装束,朝后喊了声:「自己人。」接着问:「你们这是要去哪?」 对面搭话那位仔细看了看徐科长,示意手下人放下枪口:「要去困马山,想到村里避避雨休息一下再走。我姓叶,是排长。」然后迎上前几步:「你怎么称呼?」 徐科长主动伸出手:「我姓徐。」 雨中,双方握手,然后将目光盯向了地上的女人。 周晚萍坐在泥地里,全身湿兮兮的,她那紧绷的军裤恰好处地勾勒出了她丰腴臀部的曲线,勾勒出两个丰臀之间的那条沟壑,吸引了在场的所有男人的目光。 她皱着眉毛看胡义:「我在想……用不用对你说声谢谢。」 胡义收起枪,无奈地走进路边的泥泞,朝她伸出手:「不用。这是警卫员的份内工作。」 天黑了下来,雨还在下,没停。 热心的村民腾出了两间相邻的院子,一间是叶排长他们,一间是徐科长他们。 周晚萍和徐科长在屋里谈论着这个村子是否适合设置野战医院的事,十个警卫人员在厨房里围着炉子烤火,偶尔相互嘀咕着闲聊,他们是徐科长从师里带出来的一个警卫班。 胡义坐在厨房一角的黑暗里,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炉火失神。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从下午到现在还在心里琢磨这个问题。三十多人一个标准排,捷克式一挺,队伍里还带着个老乡,那个叶排长是东北口音,不对劲在哪?为什么感觉不对呢?一幕一幕仔细地想。 胡义突然站了起来,炉火光线里的眉头皱得很深,沉声对炉子边的十个人道:「把炉子灭了。」 「啥?」大家扭着脖子回过头,愣愣地不解。 「我说把炉子灭了,快!」胡义重复了这句话,几大步掀开门帘进了里屋,不顾周晚萍和徐科长的纳闷眼神,到了桌边一口吹灭了油灯,霎时屋中陷入黑暗,只剩窗口的幽青,和窗外的绵绵雨声。 「你这是……?」徐科长的语气十分不满。 周晚萍一头雾水不明所以,愣在黑暗里不做声。 门帘响动,有两个战士从厨房里也进了里屋门口,怕这个周医生的警卫员是神经病,做好了保护首长的准备。 胡义尽量压低声音:「咱们有麻烦了。」 「什么意思?」 「隔壁那些人……是敌人。」 黑暗里传来当啷一声响,似乎徐科长手里的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里屋和厨房瞬间寂静一片。 「记得下午碰面的时候么?识别身份以后咱们的人是收起了枪,而他们只是放下了枪口这不是对待自己人的方式,咱们疏忽了。」 「这……这个理由……太勉强了吧?」徐科长不太敢相信这件事,仔细地回忆了半天,又道:「再说……他们要是敌人的话,咱们岂能活到现在?他们当时为什么不开枪?」 「这我不知道,也许当时他们也没反应过来,也许当时他们怕我们后面还有队伍,也许是不愿意打一场仓惶的近距离遭遇战,也许是别的原因……」 屋里再次寂静,徐科长不是战斗人员,没参加过什么战斗,从师部带来这个警卫班的战士平时也就站站岗放放哨,都没什么经验,周晚萍就更不用说了。胡义可以凭借持枪收枪这个细微动作断定那是敌人,但是屋里的其他人却不敢凭此妄言。 屋里的人都闷在黑暗中不说话,周晚萍开口打破了寂静:「我信他说的。徐科长,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语惊醒梦中人,徐科长猛然醒悟,周晚萍这话说得可是一点不假,赶紧站起来,朝着屋门口的黑影道:「立即布置警戒,另外派人出去查看情况,咱们准备离开……」 「不能出去。」徐科长的话没来得及全说完,就被胡义打断了:「来不及了。他们的人手足够把这院子围两圈,从天黑到现在这么久,也许早就布置完成了。」 「那……怎么办?」徐科长无力地又坐下了。 这里已经是个死地,这不就剩下等死了么?谁都没了主意,徐科长腿软,警卫班长没经历过这么倒霉地状况全无对策。 黑暗里的胡义深呼了一口气,即使是最坏的情况,也得做出安排,不用指望他们开口了,不客气地直接开始对那个班长布置:「这屋里前窗两个,后窗一个,其余人赶紧搬屋里的东西把房门堵了,堵得越高越好,越厚越好。周医生你现在就到厨房去。」 战士们在黑暗中慌张地忙碌起来,桌子柜子堵住门口了。窗根底下左右两边各蹲了一个战士,后窗下的角落里也蹲了个战士,举枪监视;其他人或趴或蜷。 胡义右手攥着步枪枪把位置,将枪身搭在右肩,在厨房最里面的灶台后坐下,这里三面遮挡,易守难攻,然后静静看着屋里的窗口。 本该早就想明白的,在医院里闲了这么多天,失去了警惕,现在晚了,胡义心里自责:别人跟我没关系,但是……害了周大医生。 漆黑一片,只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雷声,水流滑下屋顶,落下屋檐,砸在墙外地面上,毫无规律地噼啪乱响。 「周医生。」胡义低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嗯。」周晚萍的声音仿佛蚊鸣。 「到我身边来。」 「贴着灶台坐下,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要离开这个位置,不要捂耳朵。」 「嗯。」 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后,女医生整个身子都向胡义靠了过来,一把就把胡义那条胳膊搂住了,而且胸部有很紧地贴着他的胳膊,斜贴靠在灶台边的胡义立刻感到左边手臂被两团硕大的软肉压着以及那慌慌的心跳。 随后漆黑的屋子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屋外的雨在嘈杂地响,遮蔽了屋外的所有声音…… 过了一会,胡义感到手臂被女医生紧紧的抱着很不方便,于是抽出左臂搭在周晚萍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有人说,哭过了才记得笑容的珍贵;此刻,绝望中的周晚萍深以为然。她忽然觉得曾经的那些坎坷并没有那么糟糕,有太多的幸福时刻值得留恋,有太多的理由告诉自己应该活着。 虽然美丽的青春正在随时光走远,虽然已经成为绽放在最后阶段的花,可我仍然是个女人,只是个女人,永远有资格害怕,想要依靠。 于是,黑暗中的她抬起右手环住了身边那个男人坚强的腰间,将头轻轻地靠在了那个如磐石般结实稳定的大腿上,以使自己狂跳的心不再那么慌。 她的头发经过刚才的折腾有点凌乱,现在正蓬松散乱地搭在她的脸上。胡义用手把她的头发轻轻拢到她耳后,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说:「看来今晚没事了,你眯一会吧,有事我叫你……」 周晚萍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往他胸口拱了拱,两团软肉紧紧压在胡义的腰胸处,一只左手放在胡义小腹处在那里画圈圈玩他的金属军带扣,到后来居然就那么趴在他的腿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深夜,屋里屋外完全寂静,雨停了,众人的紧张也缓解了不少,胡义都能听到厨房门外周科长的呼噜声。 胡义揽着周晚萍的腰身,周晚萍的脑袋靠着胡义的肚子,斜着枕着,嘴的方向却正对着胡义胯间,因为是夏天,周晚萍嘴里呼出的热气让胡义的小弟弟隔着军裤都能感觉到。 女医生温热的螓首蹭着胡义的下体,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触感不断刺激着他,两人身体靠得太近,鼻端嗅到她头发传来的体香和汗味,成熟妇人的体香和女医生鼻孔喷出来的芬芳气息一起充斥在胡义的鼻间,如今怀抱软玉,怎能不叫他心猿意马呢。 刚才胡义的注意力在外面,没有什么反应,当胡义将注意力收回,仔细看着女医生时,他不自觉地咽着口水,浑身都热燥起来,胡义胯下的肉棒却已经开始起了反应,他只觉一股热流,由小腹下方直窜而起,胯间肉棒已有抬头之势。 随着肉棒的涨大,胡义感到了她胸前那软软的两个肉团正挤压着他的腰腹,加上女医生的每一次呼吸和身体的起伏,胡义的龟头都能感受到那种压迫和摩擦的快感。 胡义硬梆梆的肉棒隔着军裤戳顶在女医生的口鼻间,这时,胡义突然感觉到下面女人的呼吸不像刚才那么均匀了,她醒了!但是女医生没有动,还是保持那个姿势趴在他的小腹上,但是胡义能感觉到女人在用脸鼻蹭他的火烫棒。 胡义尴尬万分,正想推开周晚萍,突然感觉到一只手在他胯下,隔着裤子在捏弄了他的肉棒,胡义的肉棒马上更显坚挺,那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硬屌,从肉棒的根部到龟头慢慢上下抚摸,胡义明显被吓到了,圆睁双目,惊愕的看着周晚萍:「大姐,你这……」 周晚萍没有回话,但小手并没有停止抚弄,她继续隔着裤子揉着他的肉棒,抚摸着他的阴囊,胡义就觉一股莫名快感,源源不断的从下体传来,是那么的强烈与刺激。她半个身子趴在胡义大腿上,她抚摸了一会,居然开始摸索他的裤链口,一面轻轻哼着一面往下慢慢一一解开扣子。 胡义的脑回路有点乱,这要命的档口干这事?女人真是种神奇的生物,越紧张越疯狂? 胡义那里知道,周晚萍身心健康正值女人性需求的巅峰年龄,可偏偏她那以前的丈夫阴茎生的十分短小,而且又得了早洩的毛病,近些年周晚萍的性生活过的犹如守活寡一样,每天夜里都在苦苦的煎熬之中,自从在河边见了胡义的大肉屌后,女医生内心要说没啥想法,她自己都不信。 胡义本能地想拒绝,可是随着女人的揉弄,胯下龙蛇已昂然勃起了,胡义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喉结上下滚动着粗喘起来,迟疑了一下,只是用左手搂紧了女人的腰身。 这当然只是开始而已,胡义的土布军裤的门襟很长,女医生用做手术的灵活手指解开了他的裤链口,此时胡义的大屌已经完全勃起,威武雄壮的肉棒已在内裤顶出一个高耸的帐篷,内裤里束缚着的肉棒在女人灼热的目光下不时颤动着,显然已经十分兴奋了。 胡义的内裤虽是昨晚新换的,但走了一天山路,汗味,雨水,尿骚一混合形成一股强烈无比的独特男人味,裤门打开的瞬间,胡义自己都皱了皱眉。 却感到怀里的周晚萍深吸了一口气后,呼吸急促了起来,俯首向下,舌头饥渴的隔着胡义的内裤一寸寸的舔抵着巨大的棒身,然后用牙齿咬住他的内裤拉开拨到一边。 「啪!」 一声的脆响,强劲的肉棒猛的一下弹出,高高的昂了起来,拍在了周晚萍的脸上,阴茎晃荡了几下才安静下来。 胡义的肉棒经过了刚才的压迫,突然把它拿出来那种放松的感觉真好!他不禁长出了一口气,但是这口气还没有出完,一股温热潮湿的感觉很快速裹住了它,胡义的龟头不禁一阵发麻,抽搐了一下! 周晚萍她吃吃低笑着,用脸颊贴上他的大阴茎来回的磨蹭起来,打开小嘴,柔顺地将胡义的肉棒含入嘴中,然后灵巧的小香舌不断的绕着龟头打转着。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乌云慢慢散开,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洒落在屋里。 胡义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望着眼前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涌向下体,脑海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但还是不可抑制的发出粗重的呼吸,胯下那根黝黑肉棒却在越发地坚挺变粗。 周晚萍换了个舒服的姿式,然后用她的纤纤玉手把那又粗又硬的大肉屌握住,左手轻握屌身,右手圈住巨屌中部。入手便觉那赤黑巨物肿大不堪,小手全然不能满握,双手之上,还有好大一节,未能握住,只感觉那包皮上根根青筋爆胀鼓起,那根鼓起的粗硬精管,更是在她手中脉动不休。 黝黑的肉棒粗壮硕长,那赤红色大龟头,大如鸡蛋,上面光亮闪闪,正冲她下额跳动,有如炫耀示威一般。一股男人雄性味道,直冲肺腑!再看他小腹间,阴毛盘扎,浓如黑缨,雄浑骇人粗壮的阴茎青筋暴现,坚挺有力,看起来分外狰狞,巨物之下,两颗黑色大卵,肿如蹴球,周晚萍一双小手柔荑齐动,套弄起来…… 一会儿后便见周晚萍双手拿实那巨屌,伏下螓首,将芳唇贴住那大龟头上,小舌舔了舔龟头前端的马眼,只舔得胡义口中「嘶嘶」抽气,强烈的雄性气息,会令雌性产生本能的臣服。 周晚萍不禁也是一声娇哼,接下来她用左手扶住肉屌,右手轻轻握住阴囊中的一个睾丸,轻轻揉捏,然后将自己那张红艳小嘴张到极致,用尽全力,将那头儿,缓缓吞下…… 沾着她的口水的龟头顶在她的嘴唇上,她故意向后缩了缩,把舌尖放在龟头上沿,沿着那冠状的沟棱慢慢的滑了一圈,嘴唇在龟头上夹了一夹,并不吞进去,而是收拢双唇前后挪动着头就这么开始在龟头上套弄起来。 这显然是很有效的刺激,她清楚地听到了他克制不住的声音,表达着他的兴奋。当她感受到这样富有青春活力的肉棒在她的嘴巴里兴奋的脉动的时候,紧贴着阴部的那一块薄软内裤已经湿透。 她想深深地含下整条阴茎,甚至让它插到自己的喉咙,两腮的肌肉向里收紧,像阴道壁一样包裹着嘴巴里的肉棒,快速的摆动,快到口水都滴到了她的胸前。 小嘴涨到唇角欲裂之境,螓首全力下压,终于费尽力气,将那大龟头整个吞下,直抵喉咙。 她只觉檀口内充胀难受,呼吸极为困难,赶快将小嘴再拼命张大,螓首一上一下,全力吞吐起那大龟头来,直吞吐得口中「叽咕」作声。 胡义耳朵高竖,紧张地听着四周的声音,右手紧攥着步枪枪把,左手按住周晚萍臻首上,助她吞吐,周晚萍如啄木鸟般尽心卖力吞吐大龟头,脑后的发髻已经散开,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脸上,周晚萍躲在灶台后,团身跪在胡义身旁,肥臀翘得老高,丰满的玉体弓成一道美妙的弧线。 美艳端庄的女医生,大胆淫秽的动作!每个男人梦想中的顶级服侍!胡义此时的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他看着周晚萍,她的动作始终是那样优雅,她的美非但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黯然,反而显得娇媚淫靡! 那软舌贝齿与大龟头的肉沟摩擦的快感,令胡义嘴角直咧,大肉屌不自觉地一下下地往周晚萍的嘴里顶……大龟头在那张到极限的小嘴里,大肉屌在那柔嫩细腻的小手中,产生的快感,使得胡义不时地颤抖。 胡义拨开披散在周晚萍脸上的缕缕秀发,看自己的大龟头在她小嘴里进进出出的淫靡情形,那张开到极限的小嘴,那羞红的娇艳容颜,那忍辱含羞的忸怩,让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是急促…… 胡义心中喜不自胜,一只左手无意识地在她光滑细腻的脊背上不住地抚摸,他的左手渐渐下滑,忽然探入了周晚萍军裤里去,抚上了那圆滚挺翘的丰臀。 男人的双手不住地揉捏着她两瓣结实丰满的臀肉,一阵阵麻麻痒痒的感觉从肉臀传遍全身,周晚萍在胡义的施为下,已经是满脸通红,一对大眼犹如要滴出水来,鼻息中娇喘声声,已是一副情动不堪的神色! 胡义低声气喘,而周晚萍的脸上也因兴奋而殷红如血,她抬起螓首,媚眼如丝地看着男人,兴奋地快速吞吐着小嘴里的大龟头,如此淫浪又香艳的样子让胡义无法再忍耐了! 男人结实的屁股肌肉开始不规则的一抖一抖,周晚萍知道男人终于要忍不住了,将小嘴含紧大龟头上下吞吐,频率越来越快,一头秀发也随之摆动…… 周晚萍感觉到嘴里的大龟头一阵阵脉动,小嘴急速地套弄大龟头,手上的动作也加到最快,几十次快速的吞咽和套弄后,胡义突然双手按着她的臻首快速前后挺动起来。伴着红唇和大肉屌摩擦的「滋滋」声,周晚萍被顶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男人肉屌的输精管正在急剧膨胀!射精的时候,阴茎在她嘴里剧烈的跳动了两三下,周晚萍猝不及防,刚一张嘴,又是一股精液袭来,竟然直接射入了她小嘴里!带着蛋腥气的浓浆几乎灌满了她的嘴巴,腥骚的精液味道的刺激让她浑身一颤,无意识地「咕噜」一口将精液咽下了喉咙。 胡义的精液一股股全射到了女医生的喉咙里,量很多也很浓,喷射了大概有十几下,胡义感觉到她干呕了一下,赶快把手放开。 她没有吐出来,把头稍微往上抬了一下,然后又深深含了进去,而且用嘴唇紧紧箍住阴茎,胡义在她这样的刺激下,又射出来两三股。周晚萍把头稍稍上抬,仿佛怕精液漏出来一下用力含着,快到龟头附近的时候,胡义感觉到她用舌头在绕着龟头仔细舔着。 当胡义的快感渐渐消退,肉棒也开始变小的时候,周晚萍又用嘴唇用力吸了一下,把射出的精液以及粘在阴茎上的精液全部吸到了她嘴里,她闭上嘴,舌头翻搅着把嘴里的精液打成一团,然后抬起头,对着他微微张开,让他看见她嘴巴里的那一汪浓白的粘汁,微微仰头咕咚一声吞了下去,轻轻喘息着…… 周晚萍抬起头,看了胡义一眼,示意把水壶递给她。 胡义连忙把水壶递给她,女医生似笑非笑看着胡义,眼神还有那种刚睡醒后的迷离,拿起水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胡义的千万子孙也随着清水灌倒了她的肚子里…… 过了很久很久,也好像只是过了一会儿,窗口看起来不再那么黑暗,透进了微微的光。天亮了?还是眼花了?真的是这样么?不可能! 又过了一段时间,窗口的光已经照亮了屋子,天真的亮了,但是屋子里仍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第十八章:女医生与警卫员(下) 天亮了,一夜无事。 十个战士在垂头丧气地收拾狼藉的屋子,一张张疲倦不堪的脸上写满了怨言。 胡义站在窗前,看着清晨里的阴郁天色,眉头仍然深深紧皱,没有一丝舒展。周晚萍倚着墙坐在板凳上,看着窗口前胡义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你确定是这样?」徐科长第三次这样问面前的人。 「就是这样,半夜里雨停了后,叶排长他们就走了,还在屋里桌上给撂下了两块钱呢,把老刘高兴得跟我显摆了一早上。」答话的人就是这间屋子的村民主人。 厨房里传来战士的嘀咕声:「说得跟真事似得,这不穷折腾么?坑死人了。」 「一个警卫员,差点当了领导,亏咱们也能信!」 「听说他被师里嘉奖过两回?我以为有多神呢?是不是都是这么吹出来的?」 「你小点声,干活。」 对于战士们的抱怨和嘲讽,胡义半点反应都没有,这些毫无经验的新兵蛋子是温室里长出来的,根本不懂得风雨无情。对于一直行走在刀刃上的胡义来说,这件事庆幸还来不及,等他们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也许只能去投胎了,在胡义的眼里,这些战士仅仅是些陌生的短命鬼而已,与己无关。 胡义坚信那些人就是敌人,一定是敌人!胡义在硝烟中和他们你死我活地撕扯到今天,直觉地知道他们就是敌人,那一个个龌龊的小个子,那一双双丑陋的扁眼睛,越来越坚定了胡义的想法。 可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这太不合情理。不愿轻易暴露身份?怕走漏风声?胡义迷惘在思绪中…… 屋子收拾完了,徐科长尽管困意阵阵,也不得不下达命令:「收拾一下个人装备,准备出发。」 「不能走,咱们应该在这里多住一天。」 徐科长的脸色瞬间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因为说话的人又是胡义。 「事实证明,你的猜测是错误的他们不可能是敌人,咱们误会了。」 「没有误会,他们就是敌人。」 徐科长看着那双细狭眼中的坚定,怀疑这个胡义精神有问题:「首先,这里不是前线,哪来的敌人?其次,如果他们是敌人,咱们怎么能活到现在?」 「也许他们是担心被村民们走漏风声,改为在外面伏击我们。」 「也许,也许,你只会说也许么?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的胡猜乱想,如果他们是敌人,遭遇的时候为什么不开枪?咱们疏忽大意的时候为什么不来围剿?现在你又说他们会跑到外边去埋伏?如果你是敌人,你累不累?你费这么大劲图什么?嗯?」 胡义回答不出来,因为这同样是胡义纠结的问题。 虽然在这里周晚萍的身份是最高贵的,但是徐科长是此行的最高负责人,他没耐心再陪胡义说这些不着边的问题,任务在身,怎能为了这么荒唐的理由耽搁,起身一摆手:「抓紧时间准备出发。」 乌云阴郁在头顶,毫无消散的迹象,反而更加低沉,昨天的一场雨似乎让它意犹未尽,现在酝酿着新的一轮洗涤,暗色山间,湿雾谷底,崎岖小路。路边是积水,路上是泥泞,树枝草叶遍布云雨的水滴,雨后的空气中飘荡着特有的泥土腥气…… 疑心是一种病,并且是传染病。 尽管没有人再相信胡义说过的话,也觉得心里发慌,万一这事偏偏就是真的怎么办?一路上大家还是瞪大了眼睛边走边四下里细看。对他们来说,这是一辈子里经历的最折磨人的行军,是心的煎熬。 因此大家开始恨,恨这个鬼话连篇的胡义,恨这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再没人愿意多看他一眼。 其实感觉最累的人是胡义,他想让周晚萍阻止徐科长这个决定,但是这次考察是事关周晚萍自己的大事,所以她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现在,胡义刻意将周晚萍拉在队伍末尾,与前头的队伍拉开了很大一块距离,看起来他们两个好像要掉队了。敌人有一个排,如果埋伏,隐蔽线应该不会太长,与队伍距离拉得远点,一旦遇伏反应机会才更多一些。 周晚萍再一次跌倒在泥里,却没感觉到身后的胡义伸手来扶自己,坐在泥里直接回过头,发现他早停在了后面的十几米外,正在朝后面的来路看着。 「哎,愣什么呢?还不过来帮忙?」 胡义没有立即对周晚萍的嚷嚷作出反应,站在原地朝后看了一会,才甩开大步匆匆过来,毫不怜香惜玉,一把狠力将周晚萍拉起来,一句话不说,扯着她开始往前追赶队伍。 这让周晚萍一时有点楞,看着那个到现在都没舒展的眉头不满地说:「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胡义扯着周晚萍的胳膊速度丝毫不减,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他们一直都在。」 「谁?」周晚萍不解。 「他们,敌人,一群杂种。」 徐科长停在路上,面色难看至极,盯着面前的胡义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非要没完没了么?」 「没完没了的不是我,而是他们。」 「你看见了?」 「没有。但是他们一定在跟着我们。」 徐科长深深叹了一口气,感觉快崩溃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居然还没完,服了。碍于他是周医生的跟班,不愿说得太难听,到现在还是忍不住了:「我听说……你的头受过伤是么?治好了么?你应该在医院好好呆着,不该出来。」 战士们都站在路上看着胡义,露出各种复杂表情,有人是幸灾乐祸,有人觉得恨得牙疼,有的人觉得不可思议,他是个魔障不说,早晚也得把大家折磨得变成魔障。 周晚萍能理解胡义,同时也能理解徐科长和战士们的想法,徐科长的话说得不好听,她有心想替胡义说几句,却又无话可说,只能愣愣地看着。 胡义把这些战士挨个看了一遍,最后面无表情地对视着徐科长:「现在我告诉你,他们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是师部里的,是鸟总要归老巢,敌人只要跟着咱们早晚就能找到师部。昨天他们说也要去困马山方向,半夜雨停了走的,走的是一条路,在咱们前头,可是自从咱们出了小李村后,见过三十多人的脚印么?既然你觉得他们是自己人,那么何必撒谎?」 徐科长冷不丁有点懵,努力地回忆着,早上出村后一直带队在前,半夜里雨就停了,小路上泥泞不堪,只要走过人必有脚印,但是去困马山的一路上……没有脚印! 徐科长众人还在觑着眼睛消化记忆,胡义的话音再次平淡响起:「另外……你说的没错,我确实该在医院里呆着,本来我就不想出来。我做这些说这些,是为了周医生,与你,与你们,一分关系都没有,很抱歉,让你们担惊受怕了。现在……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信不信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话落,胡义一把扯住周晚萍的胳膊:「跟我走。」 周晚萍还在因为胡义刚才的话惊呆着,忽然被胡义扯住往前走,惊慌抬起头,看到深锁的阔眉下,那双细狭的眼里透露着不容置疑,一瞬间什么都想不起来,身体本能跟随,口中下意识道:「嗯……好。」 眼见胡义扯着周晚萍已经往前匆匆走出几步远,徐科长这才反应过来,脱口道:「你这是……你……给我站住!」 「我是她的警卫员,不是你的。」胡义速度丝毫不减,连头都没回。 周晚萍不禁问:「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 「你体力差速度慢,必须先走,和他们在一起会拖后腿,谁都走不掉。」回头看了一眼,距离已经拉开挺远,徐科长他们还停在路上,应该是在考虑接下来怎么办。 胡义低声催促:「再快点。跑起来。」 ……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说的,他说被包围了,咱们蹲屋子里瞪了一宿眼,心都挂嗓子眼上了,结果呢?他说有埋伏,咱们揪着心走了一路鬼门关,结果呢?现在他又说敌人跟着,这不是坑死人不偿命么?」一个战士发表了见解。 徐科长叹了口气:「我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是脚印这件事是真的,万一被他说中了怎么办?」 战士们都不做声了,刚才经胡义提起,大家确实想起从小李村到困马山一路上没有其他的明显脚印。昨天下了那么久的雨,过去的脚印早被浇软浇平了,雨停以后只要有人走过脚印必定显眼,何况还是三十多个人呢。 沉默了一会,警卫班长突然抬起头道:「既然说到脚印,如果他们真的在后面尾随,那也会留下脚印不是么?咱们往回走一段出去看看路,是不是就能证明了?」 「哎,对啊。」 警卫班长转身:「徐科长,这么办吧,我一个人往回走,如果没事我再回来,如果枪响……就说明是真的。」 徐科长定定瞅了警卫班长一会儿,点了点头:「小心点,如果能回来,我不想听到枪响。」 警卫班长掉头开始小跑,转过了几次弯角,翻过了一个低岗,没有异常情况,再走一里应该差不多了,警卫班长心里这样想。扯着路边的枝条,小心地溜下了一个土坎,抬上臂蹭了一下腮边的汗,抬起头,视线定住了。 叶排长?这是……被他说中了…… 警卫班长正在考虑是该直接鸣枪示警,还是悄悄跑回去告诉徐科长,猛觉得后心一股凉,连回头看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艰难地低下头,看了看从胸前透出来的刀尖,很遗憾,没力气扣扳机,对不起所有人……所有人…… 刀尖猛然消失,而后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天色晦暗,地上泥泞,徐科长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这天气让人太难受了,抬头看看泥泞来路,问身边的战士:「这一阵子,够他走好几里了吧?」 「看来应该没事,班长可能快回来了。」 「啪——」 枪响了,不是等待中的来路远方,也不是等待中的驳壳枪,而是响起在身畔的树林中,是一支清晰响亮的七九口径步枪。 眼前的战士脑袋随着枪声狠狠地摆动了一下,身体僵直的一瞬间,徐科长随着他歪倒的方向看到一串被瞬间牵拉出来的模糊飞溅。 眼前这突兀的一幕让徐科长看傻了,脑海里一片空白,身体根本不再受支配,好像与空白的大脑失去了联系。 啪啪啪啪半秒钟后,十多声枪响紧密得仿佛叠加在一起,响起在咫尺树林中。剩下的呆在路上的七个战士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动作,已经直挺挺地落进泥里,或者被埋住了脸面,或者无神地看着晦暗天空。 徐科长仍然站着,仍然空白着,不闭嘴,不眨眼,如果他倒下的话,仿佛也死了。 身边的树林里稀里哗啦响,有好些人正要走出来,叶排长在前面不远出现,一身的脏破八路军军装,沾裹着大片的泥污和碎草落叶,一边扯着背带将步枪甩在肩膀后,一边眯缝着三角眼走过来,一直走到徐科长面前半步远,然后伸出一只手掌。 「徐科长,我们又见面了。」 徐科长尽管手在抖,但是努力把手挪到腰后,想要去摸自己的枪,却被身后的人先一步把枪扯出来了。 叶排长微微笑了笑:「用枪握手可不是个好习惯。其实你们该继续走的,我并没打算害你们,真的,只想让你们带路而已,这是迫不得已,还好你没受伤。」 这时一个人跑过来,用日语报告了什么。 …… 下午,雨终于停了。 「我……跑不动了……跑不动了……」 气喘吁吁的周晚萍又一次跌倒在泥里,此刻周大医生的意气风发全然不见,坐在泥里,全身脏兮兮,灰军装彻底变成黄军装了,摔倒时连半张脸都溅上了泥,原本艳丽的面容狼藉一片。 刚才山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响,是徐科长他们停留的方向,看来他们完了。 周大医生在泥水中艰难地撑起无力的胳膊,抬起头,曾经的艳丽被泥污遮得不见,于是,再一次哭出了声。 「我实在不明白,你怎么还能有力气哭?」 这句平淡的话,这个低沉的声音,让趴在泥里的周晚萍猛回过头,看清了身后那个泥泞的男人身影,突然哭得更大声,更沙哑,更没羞没臊,根本不管什么年龄什么地位,只想拼命地哭给他看,爱怎样怎样。 「……」 胡义很无语,不愧是周大医生,总是能人所不能。静静看着她趴在几米远的泥里哭,不管不扶,一直到她的哭声渐渐低下来,才说:「省下这力气,用来继续跑不是更好么?」 「我不跑了!我就呆在这了……不用你管了……」 「也许还会有敌人追来。」 「我不管。」 「你会被一群鬼子先奸后杀。」 「那我也不管!」 「……」 做了个深呼吸,不再指望力竭崩溃的周晚萍会马上爬起来,胡义往雨蒙蒙的四周扫视了一遍,然后掏出指北针来打开,又抬起头认真确认了方向,重新收起指北针。 将两臂上泥透的衣袖再挽高点,紧了紧斜背的步枪背带,迈大步走向赖在泥里的周晚萍,弯下腰,左手攥住了她的一只胳膊,右手抄住她的一条大腿。 「你干什么?」 「找个地方把你先奸后杀!」话落后胡义一叫力,将周晚萍倒趴着扛上了右肩,走向确认过的方向。 扛着女人行走的身影渐渐模糊在雨中,他们的对话声也渐渐模糊在雨中。 一定有敌人在追来,必须跑,要么跑到落雨,要么跑到天黑。 脚下不再是路,一会儿是草,一会儿是泥,一会儿是沙,一会儿是水;掠过树枝,划过灌木,擦过突石。低卷帽檐下的阔眉深深紧皱,细狭深邃的眼底反而平静得没有波澜。 右手紧抱着一瓣结实的臀肉,四根手指深陷在一湿热的沟壑中,后背被两团硕大的软肉压着,尽管隔着衣衫,那温软的感觉仍然舒爽。胡义脚下猛然一滑,伴着女人一声低声惊叫,摔向坡边。 他手臂上的筋肉已经绷得不能再紧,已经因长时间过分用力而麻木,当身前的她突然歪倒,再也提拉不住,却仍然死死攥着不松手。 哗啦啦——碎石断枝陪着两个狼狈不堪的泥人滑落下了山坡。 「我……真的不行了……我……没力气了……我要休息一会儿……呼……」摔在坡底的周晚萍疲惫之极地喘息着不起来。 胡义自己的气力消耗也很大,低喘着将倒地不起的她扫视一遍,没受伤。抬眼,不远处一片沿着谷底生长的狭长树林。 抬头四望这山谷古木参天,野草漫道,两人跌跌撞撞,相互搀扶,又行了好一会儿,终于穿出狭长树林,只见一条小溪横亘于前,水流湍急,溪畔巨石巍峨,四周林木苍翠,鸟叫虫鸣,风景绝佳,宛如图画。 周晚萍要求在这里歇会,胡义也不想现在出去撞上那帮鬼子,四处查看了一下,这山谷够隐蔽,几无道路,还算安全,吃点东西恢复体力也好,不敢生火怕烟雾暴露位置,就找块干燥的岩石坐下,两人拿出干粮袋就着溪水吃了。 夏天的雨停后,便是炙热的阳光照射下来,小歇了一会,两人军装上裹了泥闷热难耐,周晚萍看着身上的干泥垢更是皱了皱眉。 「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洗一洗?」说完望向胡义,征求他的意见,在这危机四复的时刻,她是不会贸然行事的。 胡义看着全身脏兮兮一脸污泥的周大医生,估计那帮鬼子也追不到这里来,便说:「上边有个小水塘,你去吧,我给你警戒,有事就大声喊我。」 周晚萍便迳自往小溪上游走去;她转过溪流就看见一个小水塘,塘水舒缓清澈,接连溪流;水塘三面皆有巨石环绕,宛如一天然浴室。周晚萍本来只想清洗一下头面手脚的污泥,但这天气酷热,又奔跑了半日,一身军装湿了又干,穿在身上黏哒哒的好不难受,如今有此天然浴室,不趁机洗涤一番,岂不罪过? 周晚萍将军装和所有内衣都褪下,洗净拧干,晾在溪边大石上,自己则窝在冰凉的溪水中,快意的洗濯,只觉通体舒畅,疲劳全消。她水性粗浅,因此不敢涉足深处,水塘岸边不深,正是恰到好处。 胡义等周晚萍离开后,把脸手洗了,感觉精神了很多,闲着无事也把外套军裤脱了到溪边狠狠涮洗几遍,把泥净了,提出水来大力拧到不再滴水,挂在树杈上等风吹干,身上泥乎乎的衬衣也脱下洗净。穿个大裤衩子躺在干燥的岩石舒服得他想睡觉。 「胡义——」突然上游传来周晚萍凄厉的叫声,胡义心中一惊,抄起步枪一个箭步跃下岩石,两三步窜到小水塘边,只见周晚萍落入水塘岸边六米开外,载浮载沉,赤裸的身体正在水中拼命挣扎,他不及细想,放下枪便跳入水中向周晚萍奔去。 到了离岸三米处,水深仍不过及腰,显然水并不深,再向前淌水,到了触手可及处,水已及腹部,便伸出手抓住周晚萍右臂,欲待拖其上岸,谁知周晚萍胡乱挣扎,胡义猝不及防失去了平衡,一跤便跌入水中,周晚萍竟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 两人在水中抱在一起翻翻滚滚,好不容易才重新脚踏实地;此时离岸约十米开外了,水深已达胡义胸口,但并无灭顶之虞,周晚萍双手紧紧搂住胡义的脖子,两条长腿死死夹在胡义腰间,一脸惊惶。 胡义站稳后揽住周大医生的腰,抹了把脸吐出一口水问:「怎么回事,大姐?」 「我踩的那块石头翻了……」周晚萍大口吐水大口踹气,一脸的后怕。 胡义无语望天…… 「呀!」周晚萍这才察觉她是裸体与胡义面对面抱在一起,丰挺硕大的乳房竟被胡义强壮的胸膛压得扁平,她脸红了。 胡义苦笑一下,做了个深呼吸,只好双手抓住周晚萍的大屁股将她抱好,入手处丰满浑圆,滑腻光洁,他调整一下姿势,一步一步向岸边挪动。 周晚萍害怕再掉入水中,身体前倾将羞红俏脸靠在胡义肩后,两手抱住胡义宽实的肩膀,一双修长结实的大腿紧紧盘在他腰间。 胡义抱着周晚萍在水中缓步移动,一种尴尬在两人间弥漫。 一对丰满坚挺的雪白乳房在胡义眼前左右晃荡,两颗好似红葡萄一样的嫣红乳头不时碰及他的鼻尖,周晚萍大羞,原本抚着男人肩膀的双手,改为紧紧抱着胡义的后背,把那对丰乳隐藏在男人宽广的胸膛中。 胡义胸膛被那对饱满浑圆刺激,下身的活儿已硬得象铁棒一般,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周晚萍的乳头在变硬,随着他的挪步她硬硬的乳头正撩人的不断划过胡义结实的胸膛上。 胡义心中暗暗叫苦,感到下面的肉屌逐渐变粗变硬起来,于是双手用力向上托起周晚萍的大屁股,身体向后微弓,好让自己胯下不知何时怒涨的铁柱拉开与周晚萍下身的距离。 周晚萍有些不安,只觉一团火热巨大的东西,抵住自己赤裸的下身,尽管隔着亵裤,但昨晚她才吞吐过那玩意,对那物件的硬度、热度、长度、宽度都很领教过了,仍然骇得她六神无主。 她是医生,又是过来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胡义勃起的肉棒将大裤衩顶了起来,现在她现在什么也没穿,俩人的下体就这样隔一层裤衩薄布研磨在一起,那肉棒在周晚萍左右张开赤裸的大腿根部硬挺着,紧贴着周晚萍的阴户,如同她跨坐在一根横杠木上一般。周晚萍娇羞无限,她只觉脸上火烫烫的,陌生粗大的肉棒,紧贴着下阴抽搐勃动,使多年未经房事的她产生一股莫名的悸动。 胡义只觉肉屌抵在一团软肉中,软绵绵的,前端尽管被裤布挡住,无法深入,但一股少妇的肉香直透脑门,香馥馥的,那销魂的感觉让他无比兴奋。 胡义这一用力向上搂起周晚萍本想拉开彼此下体的距离,不想反而让怕再次呛水的周晚萍下身前挺,双手用力抱得更紧,差点压得他坐入水中,胡义被迫腰胯用力,将周晚萍顶出水面。 这一落一起,一退一顶,胡义感到下体传来强大的压迫感,只觉得胯下铁柱前端冠头陷入一柔软温暖的凹洞中。 「呀……」怀中的周晚萍柳眉紧蹙发出一声惊呼。 周晚萍只觉下身一紧,一个硕大无朋的冠状物隔着裤衩戳进了她的沟谷,她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大阴唇,已经被一个粗硬的巨物撑开,紧紧咬合着粗大的龟头,只是由于隔着一层薄布,火热粗硬的柱状物无法更深地进入,却把她的整个躯体都顶了起来。 让周晚萍再一次清楚地感受到它的坚硬和力量,她的私处从未接触到如此巨大的阳物,她甚至能通过私处感受到的悸动,在脑海里回想勾勒出昨夜胡义棒体的冠状型态,她的身上有些燥热了,心跳不由的加快。 胡义在水中移动身体前行,火热粗壮的肉棒,在周晚萍的股沟间,隔着亵裤贴着肉屄游移,肉棒每滑过一次,周晚萍便张嘴吸一口大气,她被磨得羞赧无比,欲火渐起。 她浑圆的屁股下,芳草萋萋处,那道湿腻饱满的阴户从中间裂开,含着胡义粗大的肉棒,兀自如蜻蜓点水般滑动。 那根火热的巨屌,前端肉乎乎的大龟头时不时轻触肉屄,撩拨着她敏感的肉体,她只觉钻心撕肺的搔痒,不断由下阴蔓延至全身,屄穴深处实是说不出的空虚难过。随着摩擦,她的下身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急促。 胡义见弄巧成拙,连忙又再次用力向上搂起周晚萍光滑的大屁股艰难地移动着,自己身体又再次后弯拉开,又再次差点坐入水中,又再次被迫腰胯用力,又再次将周晚萍顶出水面…… 火热粗硬的柱状物从下体退了出去,周晚萍心中顿时涌起莫名的失落感,突然,火热粗硬的柱状物隔着薄布再次陷入她的下体,又再次将她顶起,强烈的刺激如电流般涌向周身,似乎比上一次来得还要强烈,周晚萍娇躯一颤,发出一声奇怪的呻吟。 「不要乱动!」周晚萍一脸酡红,喝骂道。 胡义一张老脸已成猪肝色,难怪挨骂,自己这样一耸一耸的状如交合,谁都会认为他在借机咔油吃豆腐。 咧了咧嘴,不敢再乱动,双手只能紧紧地捧着周晚萍光滑的大屁股,这样胡义怒起的大龟头就紧贴在周晚萍赤裸的小穴口外,一步一步的前挪。 周晚萍清晰地感觉到那充分勃起的巨大铁柱顶磨着自己的小穴口,如同巨木在撞击城门,让她的心砰砰乱跳,心乱如麻,四肢死死缠绕着胡义宽广的后背。 周晚萍脑中一片空白,不知何时,竟已双脚站在水塘岸边大石旁的柔软草地上。 「呼——」终于上岸了,胡义觉得自己抱着周晚萍走完这短短的几米路程,比他今天上午带着周晚萍逃脱鬼子的追杀跑得还要累。 将周晚萍放下,看都不敢看她一眼,抓起地上的枪,象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看着胡义的裤衩顶着蒙古包狼狈逃窜的样子,周大医生掩嘴而笑…… 第十九章:树洞里的盘肠大战 两人艰难穿行在黑暗的林间,任是胡义强壮,也已经疲惫不堪。前方渐渐传来水声,随着脚步不停,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嘈杂,哗哗哗顺着那条溪流,胡义和周晚萍连爬带滚一身泥泞地走出了山谷,原本一条浅浅山溪,此刻已经奔腾汹涌成了咆哮之河,虽然看不清多远,但是只凭声音的轰鸣,就能体会到它磅礴的力量。 摸着黑,向水中才趟进去几步,水深已近腰间,水流巨大的冲力推得胡义站立不稳,当场跌进水中,哗啦一身清凉,立即感觉到漂动之快,稳住身体再回到岸边,已经在下游十几米外。 周晚萍坐在河边一处宽石缝里,拼命地搓着手上的泥,今天下午的澡算是白洗了,一辈子没今天这么狼狈过。全身黏糊糊让她这个平日里并不太注重仪表的人也无法忍受了,赶路的时候没觉得怎样,现在一停下来就觉得难受,又湿又冷又黏又脏又累。 衣服裤子全都湿乎乎地紧贴在身上,低下头看看,难怪一路上他都到处乱瞄,高高低低沟沟壑壑,高耸凹陷丰满凸起一览无余,想想下午在小水塘的窘事,周晚萍脸红了,好在天黑无人看见。 不远处的绿色抖动起来,正在试图将湿黏衣裤扯动得宽松些的周晚萍抬起头,没多久他便出现了。 周晚萍问:「能过去么?」 虽然黑暗危险,下水就会被冲走,但是自己还是有机会漂游过去,但带着周大医生绝对没戏了。 原本觉得带着周晚萍在山谷躲了一下午,很可能已经落后于敌人,现在看来,这条因为雨而变成猛兽的山溪,使大家又站在一条起跑线上了。 胡义反身走进了黑漆漆的树林。没走出多远,隐隐约约看到了一颗粗壮的轮廓,走近后抬起头,寥寥几根无叶枝杈间的夜空可见,来时经过了这棵大枯树,抽出刺刀用刀柄敲了敲,确定是中空的,清理出来就是个不错的庇护所,于是立即用刺刀和手交替着开始了掏挖。 粗大的主干里早被虫蚁蛀空了,又酥又脆,哔哔啵啵的响声没多久便出现个黑窟窿,爬进去用刺刀清理内壁空间,飘起一阵阵干燥呛人的腐木尘。 虽然这季节是春夏之交,可是雨后的夜里很凉,最关键的问题是裹了一身湿泥的衣服,继续下去必会让人大病一场,何况是在体力透支之后,何况她是个女人,听她说话就知道她在颤抖。 不久后,重新回到河边。 「把外套脱下来。」 「什么?」周晚萍没听清。 「要在这里停到明天早上,一身湿衣会要了你的小命,裹了泥更干不了,外套给我。」 这个道理周大医生更明白,听懂了胡义的意思,反正两人也裸程相见过了,也不再含糊,悉悉索索一阵忙,湿外套递在他手里,上身剩下了的衬衣。 拿了她的外套到河边把泥净了,提出水来大力拧到不再滴水,然后领着她到挖出的枯树洞边。将她那件外套铺在树洞里满是干燥腐尘木屑的底面。 「你这是……怎么想到的?」光是看着,她心里好像都开始感到暖和了,迫不及待想往树洞里钻。 「不是想到的,是战场逼出来的,不得不说,你的运气不错,这么好个地方都能在夜里找见。」胡义铺好了衣服,直起身来:「行了,现在把身上其他的也脱了放地上,然后进去。」 没好意思说你把裤子也脱了,改用其他二字代替,胡义话落后转身,背对周晚萍向外走开几步。其实,这乌漆墨黑的树林里,不转身也基本看不清什么。 悉悉索索开始响,比胡义预想的时间稍长,才传来她忽然变得有些细微的声音:「好了。」 转身到树洞边,把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拾起来,居然出乎意料地全,以为她怎么也会留下贴身内衣,现在倒好,裤子衬衣绑腿袜子和鞋之外,还多出两件,胸罩和小裤衩……胡义忍不住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脑门,暗道:怪我说得太文雅,忘了她是个什么德行!罪过啊! 「这里边太扎了。」抱怨的声音来自树洞。 「坚持一会吧,等我洗完拧干以后再说。」黑暗中,满头黑线的胡义将怀里的衣物拢成一团走向河边。 「第一次帮女人洗内衣裤……」胡义把周大医生的衣物都洗好,再在河边顺便连自己的一身也洗了,挂在树上晾起,将大裤衩拧到不出水再重新穿起来,虽然还是湿的,总算舒服不少。 周医生接过衣物挂在树上晾起,没想到干燥的小树洞里会觉得如此温暖,周晚萍只穿起小裤衩,重新穿在身上的衬衫虽然还有些潮。 「接着,进了水了,不过没泥,凑合当粥喝吧。」 伸手碰到递进来的一个铝制日式饭盒,接过之后二话不说,端到嘴边开喝。粥不像粥,饼不像饼,馍不像摸,但吃喝得香甜异常,一直到饭盒快见底了,才猛然想起他也没吃呢,舔了舔嘴唇,把饭盒又递出去。 「行,够义气,知道给我留点。没白伺候你这个大医生。」靠坐在树洞边的胡义端起饭盒几口喝干。 一阵低笑过后:「这里好像够坐下咱俩了,你也进来吧。」 「不了。」 「听到没有。」 「男女授受不亲!」 「现在你倒是想起这话了?下午你没想起?」 「那不是急着救你吗!」 「进来吧,医院没有退烧药了,你的运气不会永远那么好。我说真的!」 「不好吧?」 「快点啊!那晚你那贼胆子都哪去了?」 …… 乌云散去了大半,释放了一直被遮蔽的弯月,树洞口外的地面上,泛起幽幽的弱光。 树洞圆柱型的局促小空间,两个人果然坐得下,只是底端虽然宽敞,上端是渐渐狭窄收拢的,使并排曲腿而坐的两个人肩膀紧紧挤在了一起。一股成熟女人的体香味直冲胡义鼻端,没过多久,胡义就觉得身体渐渐不受控制,下面逐渐起了生理变化,肉屌忍不住便逐渐变粗变硬起来,让他暗暗叫苦。 周晚萍紧贴着男人的身体,浓烈的男子气息让她不由全身无力,只觉股间凉飕飕的,下体竟已湿泞一片,胸前的一对大奶微感涨热,她不禁面红耳赤,连忙将双臂环抱在胸前。 两个人只是呼吸着,都不说话,姿势也一样,都曲腿抱膝,并排蜷坐,在黑暗中看着脚前的洞口外。 良久,她打破了沉默:「这样……有点太挤了,我肩膀这边……好像有刺。」 「没错,我还是出去吧。」胡义如蒙大赦。 胡义试图挪动身体,空间太小,又怕挤撞到她,一时有点手忙脚乱。 「不用……呃……行了,这样就好了,别动了。」周晚萍的声音里也破天荒透着一丝不自然。 周晚萍站起来,让胡义紧靠着洞壁分开双腿往后坐,而她慢慢坐到了他的两腿之间,周晚萍衬衣底光溜溜的不着片缕,黑暗中,肥白圆润的屁股一下子坐上了胡义的肚皮,毛茸茸的阴户紧贴着胡义粗犷的肌肤,她不禁芳心一荡,私处与男子亲密接触的快感强烈袭来,让她头脑「嗡嗡……」作响,忍不住摆动肥臀,湿淋淋的阴户紧贴胡义的肚皮前后磨蹭。 「嗯……」阴唇滑过长满粗糙毛发的肌肤,快感如电流般涌遍全身,周晚萍肥臀继续磨蹭向下摸索,不经意间,那根硬邦邦的肉屌戳上了肥厚的屁股,硕大的龟头抵到她的股沟,她顿时气血上涌,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丰满的肉体情不自禁地后移坐下,浑圆的屁股便和滚烫的肉屌隔着裤布紧紧相抵。 黑暗的树洞里,女医生那充满弹性的翘臀就贴在胡义胯前,胡义两条大腿紧紧夹住周晚萍腰臀,只觉身前娇躯微颤,浑身柔若无骨,胯下肉屌支楞楞地耸立着抵在周晚萍的大肥臀上。 两个人再次不敢动了,除了洞口外的幽幽月色,什么都看不见,只剩下男女粗重的呼吸声,而这次,连心跳声也听得见,因为他们的位置前后重合在了一起,时间继续静静的流逝,比刚才更缓慢。 胡义软玉温香抱满怀,说不出的销魂,又说不出的难受。 最初,周晚萍还努力地直着腰背想和胡义隔着点距离,但是没过多久,她就没力气坐得那么直了,越来越弯,一点一点,她的后背最终靠在了身后的胸膛上,他胯下早已坚硬如铁的肉棒完全挤在周晚萍丰满肥硕的臀缝之间,温暖柔软的包裹感立刻传遍了胡义全身,一颗贼心几乎哽在了嗓子眼。 胡义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脑海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但还是不可抑制的发出粗重的呼吸,胯下那根铁柱却越发坚挺,于是不得不试图将腰腹再向后撤开一点,以掩饰尴尬,可惜腰后已经贴在树壁上了,半寸空隙也没有。 她肯定感觉到了,因为她也气喘咻咻,香汗淋漓,可是她却仍然不躲不动,任那根火烫铁棒躲无可躲地抵在她的大屁股上。 良久,脑海中一场左方与右方的激烈战争,终于由一方惨胜而告结束,于是准备低声宣布答案:「我出……」 「别说话。」 她忽然开口打断,声若蚊鸣,几乎听不见,进入耳中偏偏格外清晰,甚至是振聋发聩。 「求你了……别说话……」 胡义一句话也不说,忽然感觉自己的大手被女人拉了起来,从她的衬衣下塞入,抚摸上她光滑柔软的腹部,并且在她的引导下不断上行,顺着凝脂软玉般的肌肤上滑,抓住了她那硕大丰满的乳房,不断揉捏抚摸。 茫然,脑海里只剩下茫然,男女的战争没有胜利者,只有两败俱伤。 而后,感觉到了她灵巧的另一支手,倒背着伸下来,往他的小腹处摸索,极其缓慢延着他的腹肌向下,一寸一寸,一分一分,谨慎得像是锋利的手术刀,宽松的大裤衩松紧带太绷了,她的手腕一拐就从宽大裤管进去,缓慢地竟从裤管里将那根坚挺粗大的火烫东西掏弄了出来。 周晚萍把自己雪白的大屁股往上踮了踮,小腹往那手中擒着的胀大的肉棒一凑,再把那内裤撩向一边,一只芊芊玉手扶住了胡义坚挺的肉棒,引导着放在了自己的蜜穴前,左右摆动了下拨弄了下,抵在了自己的两腿之间的红嫩狭小间隙,扶着火烫铁棒对准两瓣润湿的肉唇缓缓坐了下去,胡义感到大龟头陷入一处湿润柔滑的所在,心中大窘,一股热血上涌,强烈的欲火积蓄待发。 周晚萍高抬美臀,腰部下沉,往下缓缓坐落,只觉蜜穴一紧,她僵停了动作,深深战栗了一下,她双手抚着肉棍,大阴唇粘湿大龟头,蜜穴被挤开,大阴唇缓缓套紧了这龟物隔空坐下,终于以缓慢的速度一点点落下来, 胡义怒目圆睁,双手紧捏周晚萍的大乳房往怀里一拉,突然闭起眼来,屁股用力一挺,「噗滋」一声,他那根粗硕的东西立刻进入了一个紧窄温暖的肉腔深处,一种十分紧窄的包裹感传来,那肉屄好紧,紧紧箍着他的肉棒,缝丝结合,紧密无间。 还未等周晚萍有所反应,只感觉下体多年的空虚被一根坚硬火热的东西给填满了,身体猛烈的撞击使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回过神来的她才感觉下体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啊……疼……」周晚萍根本没想到他会一下子全部插到底了,感觉粗长的肉棒快插到她的胃了,阴道内娇嫩肉壁被坚硬如铁的肉棒刮过,只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巨大的疼痛盖过了酥麻感让周晚萍痛苦的喊出了声。 周晚萍对胡义肉棒的粗大是有心里准备的,但不想真的插入体内是如此的痛苦,宛如初次破身一般,她不敢妄动,双手撑住树壁慢慢适应,只觉那大肉棒将自己肉穴涨得满满的、饱饱的、胀胀的,肉穴饱满紧胀,一颗大龟头顶在花心深处里,已被胀塞…… 「疼……别动……停下不要乱动……」阴道内撕裂般的疼痛,让此刻的周晚萍已顾不得其他。 胡义很听话的一动不动,一直插在女医生炙热温暖的蜜穴内的肉棒,有一种被万虫轻咬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抽动起来,实在是忍耐的忍受不了了,胡义尝试性的慢慢抽插了几下,见周晚萍没喊疼也不说话,估计着她已经不疼了。 周晚萍毕竟是成熟女性,疼痛感已经缓解的差不多了。过了一小会就适应了体内的巨物尺寸,轻轻的,周晚萍发出「啊……」地一声轻叹,感到一阵酣畅愉悦的快意从腿心弥漫到全身,不禁美目眯闭身子摇荡。 周晚萍的娇呼中竟隐约夹杂着一丝满足,顿时感到阴道被肉屌填得满满的,虽然酸胀,却无比充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只觉这大肉棒抽插之际,花穴中没有一处没被贴到,肉穴四壁每一部分都磨擦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妙不可言的感觉袭上心头传遍浑身。 她忍不住又挺起身抽离肉棒一小段,然后伸手向后扶住胡义毛茸茸的大腿,一双皓臂支撑丰腴的身躯向后仰起,喘息着将肥臀向下一坐,只听「滋……」的一声淫汁四溅,大肉屌齐根插入了周晚萍肥美的肉体。 这一下似乎比第一次还要深,插得她娇躯颤抖,体内翻江倒海般快感涌动,兴奋得浪水不断淌出。 周晚萍芳心不舍,再不似第一次那般迅速,缓缓将肥臀上抬,将那大肉棍一寸一寸吐出,坚硬滚烫的龟头刮着阴户内柔嫩敏感的肉壁,弄得她娇躯乱颤,忍不住娇喘连连,紧咬绛唇,绝美的面上露出似痛非痛的表情。 「要拔出来了……」周晚萍芳心忐忑不安,肉屄内渐渐空虚,眼看那龟头就要滑出肉屄,那销魂的快感便要舍她而去,周晚萍娇呼一声,肥白的屁股一沉,只听「噗滋……」一声,又将大肉屌连根坐了回去。 「啊……」强烈的插入感袭来,周晚萍满足地叫了出来,此番她整个肉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胡义身上,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解脱,她连忙收紧臀瓣,紧夹肉屌,似乎再舍不得放开。 胡义感觉那肉屄紧紧地咬合着他的命根子,柔软湿润,而女医生又开始缓慢地扭动纤腰,慢慢上下打桩坐插起来,「噗哧……噗哧……」她每坐插一下,都浑身战栗不止,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强烈刺激,「啊……嗯……」周晚萍控制不住地呻吟了一下,女医生的腰肢像杨柳迎风拂动般婀娜多姿地晃荡了起来。 她那丰腴嫩白的臀部,忽而左右摇摆研磨,忽而上下挺耸抽动,口中发出压迎的销魂呻吟声,上下进出之势如穿梭织布一样频繁急促,肥厚的屁股摇摆翻飞,肉唇翻启而阴道紧束,强烈交合的快感,让胡义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成熟肉体带来的冲击,男人的本能让他的肉棍更粗更大,喘息也更加粗重。 胡义对于周晚萍的疯狂浪劲,也是大感吃惊,他万万没想到平日端庄娴雅的周大医生,竟然能骚浪放荡到如此地步。他只觉得自己的肉棒,好像泡在一壶滚烫的开水之中,又觉得像是包裹在一团温湿的面团中,层层叠叠湿暖的嫩肉,不停的挤压、研磨着他的肉棒,那种舒服畅快的感觉,真是无法言喻。 周晚萍的疯狂套弄把他逗弄得淫兴狂发欲火如潮,胡义双手扶住周晚萍的腰部上下用力颠动,一根东西更是奋起大抽大送尽情施为,来来往往频频骤骤连连尽根,将肉棒尽力向那幽深紧窄的火热阴道最深处狠狠顶送,弄得她魂魄飞舞欲仙欲死一般。 周晚萍感觉到他那巨大粗硬的肉棒深深地插进了她体内的极深处,那硕大火热的龟头迅速地在她那早已敏感万分的子宫上一触即退,立即引发她阴道最幽深处那粒敏感柔嫩湿滑的阴蒂一阵难以抑制而又美妙难言的痉挛、抽搐,然后迅速地、不由自主地蔓延至全身。 周晚萍的下体不断涌出淫液,那地方水声唧唧响动,像是开了闸的水渠,一张小嘴微启着娇啼婉转哀鸣不止,顺着肉棍流到了胡义的小腹和大腿,使肉棍的进出愈加顺畅,空气中散发着淫邪的气味,「噗滋……」的声音不断传入胡义耳中,他双目快要滴出血来,身体上的刺激快把他推上了颠峰。 终于,胡义再也忍受不住,伴随着他浓重的喘息,阳精破体而出,一声狂吼,一股滚烫的精液狂喷而出,如骤雨般喷洒在周晚萍的穴心深处,宣泄时的快感让他头昏目眩,浑身酥麻。 怀中女人的筛动也越来越快,一阵颤抖,周晚萍发出一阵高昂的尖叫声,身体剧烈抽搐,阴精汩汩冒出,肉屄强烈地收缩着,终于筋疲力竭瘫倒在胡义胸前,随着高潮的余韵犹存,她的身体仍不时微微震颤,似在贪享余味。 胡义将扶在她腰间的手缩回,心有不甘地沿着她的小腹缓缓向上,再一次去搓揉她的双乳,捏在手中更感到那对乳房的硕挺酥润,他狠狠地揉了几把,再次把她抱入怀中,静待她的高潮余韵慢慢平静下来…… 周晚萍香汗淋漓,一双皓臂死死抱住胡义,这场酣畅的肉搏战让她快慰得险些晕厥。云雨过后,只觉娇躯绵软无力,一阵倦意袭来,竟伏在胡义身上昏昏睡去…… 方才还淫声大作的林间树洞,终归硝烟散尽后的平静…… 朝阳升起,柔和的阳光稀稀落落地洒进茂密的树林,树林中的雾气早已不见,就连树叶上的露珠不知什么时候也已蒸干,静谧的树洞里,两具赤裸相拥的肉体正在相拥而眠。 尽管已经睡去,但女人那一双修长雪滑的丰腴大腿还颤抖着,紧紧盘在男人的腰上,肥嫩硕满的大白雪臀也时不时抽搐晃动,显然不久前,两人刚刚经历过极为剧烈的性交,并且承受着长期不间断的撞击。 二人现在是相拥靠壁而卧,股沟交叠,看不见那被彼此臀部遮掩的性器,但从那角度和距离,却明显可以判断出,这两人虽然已经睡去,但他们现在的性器官却还在紧紧地结合着。 睡到现在还不醒,很可能是昨晚过晚睡眠或体力消耗巨大所致。再看他们现在的状态,很容易便推测出他们昨晚应该是经历过长时间的性爱,而且极为剧烈。 长时间的性交,很容易让人产生疲劳,好在林中树木参天枝叶茂密,没有刺眼的阳光打扰他们。 微风吹来,树顶的叶子哗啦啦响了好一阵,周晚萍美眸轻动,却还没有完全醒来。 她无意识地抱紧与自己赤裸纠缠的男人,朦胧中忽感一丝凉意,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悠悠醒来。微风拂过玉背,生出阵阵清凉,身下紧贴着一具火热的肉体,肌肤相接处传来让人惬意的温烫。 短暂的失神之后,顿时察觉到到下体阴道内胀得满满的,一根粗壮的热热的东西塞在自己体内,一根即使瘫软也比普通男人粗大的肉屌还与自己紧紧结合着,深深地停留在她的体内腔道的深处。 「这个混蛋,居然一夜都没有拔出来……」阴道的异常让她猛地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一时间娇靥羞红,芳心迷乱,与胡义紧紧缠绕的娇软身子一阵无意识的蠕动。 周晚萍娇羞欲绝,感受着体内阴道塞的满满的、胀胀的深深结合的触感,周晚萍几乎要呻吟出来,这种粗大的充实感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自己身为一个女人,身心早已疲惫不堪,多么渴望一个安定的生活,一个强壮男人的肩膀依靠,可是……唉…… 他,还没醒来,那就让自己在这没人知道的密林深处的树洞里,感受片刻的温存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周晚萍没有挣扎,没有起身,只是一动不动地,一直保持着和胡义的结合状态,仿佛芳心中有一根无形的线,在这一刻触动了,令她久久不能自已。 轻轻一叹,仿佛暂时放下了心中久压的包袱,周晚萍温柔地抱着胡义,挺起丰满的乳房贴在胡义长满胸毛的胸口,轻轻挤压着,修长柔腻的大长腿紧紧盘住胡义的屁股,阴道本能地收缩缠绕,男女结合的状态下,那惊心动魄的快感令周晚萍玉齿打颤,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一股淫靡晶莹的液体自玉蚌喷出,沿着那巨蟒般的肉屌缓缓流下。 男根受到周晚萍性器的夹弄相邀,自是本能地开始勃起变硬,龟头势不可挡地往阴道深处探去,并且有力的顶着花心,渐渐花心的酥麻不断积累,一点点扩大,从两腿间的肉穴开始慢慢扩散到全身,周晚萍开始享受酥酥麻麻的感觉,并将大腿更往上曲,将屁股尽量向后压,好让身下男人的巨蟒更加深入。 体位的调整换来了男人更深入有力的插入,周晚萍甚至感到男人的龟头突破了自己的花心插入了子宫内部。在这个过程中,周晚萍只能如八爪鱼般缠紧胡义,美眸轻合,羞涩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承受着这禁忌般偷欢的刺激。 男人粗长的肉屌不断地深入,仿佛没有尽头,周晚萍盘在胡义屁股上的大腿也越缠越紧,秀美的脚趾紧张地蜷曲,小嘴微张,媚眼如丝,紧张又温柔地俯在胡义胸口。 紧接着两腿间的酥麻感瞬间扩散全身,周晚萍感觉自己丧失了意识,整个人飘了起来,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下身阴道内一个坚硬的东西,不断的顶撞着自己的阴道,每顶一下快感就像冲击波一样扩散到全身,一波又一波…… 胡义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咕哝了两句,抱紧了怀中这具嫩白柔腻的肉体,肉屌受到女性阴道的刺激,本能地挺动了两下。 粗长的肉屌在周晚萍的体内深深地抽动着,虽然只是两下,但因为胡义的肉屌太大太长,那深深抽插的绝强刺激几乎令周晚萍魂飞魄散。天呐,这是真正的男女交合啊! 又一下深深的抽插,周晚萍娇躯颤抖,再也忍不住,一声淫媚的娇吟冲口而出:「啊……好深……」她抱紧了胡义的屁股,挺起一对大奶子用力地在男人的胸膛上挤弄,诱人的小嘴犹豫了片刻,最终羞涩地往男人的嘴角吻去。周晚萍忘情了,在胡义的肉屌再一次顶来的时候,她迎合了…… 深深的抽插,随时会醒来的男人,禁忌的媾合……令周晚萍本来就敏感的娇躯很快就达到了那令人呼吸顿止的肉欲巅峰。在不知多少次次深深的挺动后,周晚萍的身子如蛇一般缠紧胡义,雪白的娇躯一阵颤抖,蜜穴死死地勒紧体内男人的性器,一声压抑的哀鸣,滚烫的阴精哗然而泄,紧绷的肉体阵阵剧烈的抽搐后便崩溃瘫软,无力地向后倒塌。 周晚萍努力扭动柳腰,肥臀轻抬……半蹲提臀,「啵……」的一声,阴唇与肉棒终于缓缓分离,那销魂蚀骨的快感如流星般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强烈的空虚和渴望,巨大的空虚感从下体传来,那跌落尘埃的女医生又是一声娇柔的呻吟,颤抖的臀瓣里,阴精玉液汩汩而流。 「哦……噢……」周晚萍口中发出令人血脉贲张地娇哼,一对丰满的大奶子压在胡义的胸膛上,被挤成两个浑圆的肉球滚来滚去,湿淋淋的柔腻的阴唇又紧贴上滚烫的棍身,「啊……」周晚萍娇躯一颤,忍不住呻吟出来,陌生而刺激的快感传遍全身,敏感的肉屄冒出一股浪水,顺着胡义的肉屌流到了肥大的卵蛋上。 过了好半响,周晚萍双手用力一撑,才撑起瘫软无力的身子,随着一头飘逸的秀发向后扬起,丰腴的身子便挺了起来,她抬起头,一张丽靥上高潮的红晕尚未散尽,两个弹性十足的大奶子沉甸甸地摇晃着,一时乳波汹涌,春意无边。 一阵微风袭来,轻柔地吹拂周晚萍着羊脂般滑腻莹白的肌肤,顿时让她生出一阵凉意。 「我竟然脱光了……」周晚萍下意识垂首望去,只见自己丰满肥熟的肉体骑坐在熟睡的胡义身上,胯下的一簇阴毛紧贴着男人的肚皮,已经与胡义的阴毛连成一片,难分彼此。胡义那粗长狰狞的肉屌依然昂扬勃起,红通通的大龟头上淫渍斑斑,就连那阴囊上都粘满了自己的阴精。 见此活色生香的光景,一阵抑制不住的荡意涌上心头,让她娇躯颤抖,而胡义火烫粗硬的肉棍嵌在她幽深的股沟中,那紧夹肉棒的销魂感觉令她春心荡漾,她此刻虽然一丝不挂,身体却依旧燥热难耐。 阳光射进了树洞,「我在做什么啊……不能再……」周晚萍芳心挣扎着,却拗不过体内的欲火,情不自禁地缓缓扭动丰臀,让硬梆梆的肉棍在她两片肥厚的臀瓣间摩擦,被淫水沾湿的大肉屌湿滑无比,在她股沟中乱窜,弄得她浑身麻酥。 一阵梦一般的咕哝声打断了周晚萍的思绪,她看到胡义眼皮转动,眼看男人就要醒来了,下意识地去抱起地上凌乱的衣服想穿上,只是再快也不可能在他醒来之前穿好,一慌之下,连忙钻出树洞往河边跑去。 她跑得如此焦急,以至于连胡义的衣服都一起抱走了,更没有看到胡义在她走后脸上露出那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第二十章:原来井也渴望被打捞 天朦朦亮 徐科长双手仍然被绑着,坐在一块石头上,见叶排长正在远处和手下人嘀咕着什么,忽然问旁边:「你图什么?」 「你说呢?」答话的人正是给叶排长他们做向导的人。 「钱能大过人命么?」 「至少我没直接出卖谁?」向导的语气里带着鄙夷,带着嘲笑,带着理直气壮。 徐科长十分认真地看了向导一眼,点点头不说话了。 咕咕咕……怪异的声音隐约响起。 循声望去,一个战士正在卸下背后的东西,遮盖的油布滑落,露出个方形小盒子,四边透着些小孔,那就是声音来源的位置。 徐科长深深皱起了眉,愣愣地望着那里,见那日军战士好像掏出些谷米在往盒子孔上逗喂着。 「那是……养着活东西?」 见向导不搭理,徐科长主动往他那边伸了伸头,努力堆出个笑来:「好歹咱俩是能说上话的,这也算缘分一回是不是。真要是活着返回去了,还指不定谁求上谁。」 蹲在石头上两手相互抄着湿袖口的向导斜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那个盒子:「那里头是只白鸟,白得雪一样,可好看。原本有两只呢,前两天放了一个。」 「白鸟?放了一个?为啥?」 「我哪知道为啥?」 「那你能不能说说那?」徐科长往向导身边凑近着想知道些详细,正好看到叶排长走过来,只好收回了后半截话。 「准备出发,徐科长,说说下一站吧?」 「从这往西南方向,绕过那三座山,十五里,不过……路不太好走。」 叶排长淡淡笑了笑:「这也算路么?能不能说说还有多远?」 徐科长认真想了想:「如果照现在这个速度,今天下午我就让你看见师部。」 「出发!」 徐科长抬起头,前方已经显出一座隐隐的陡峭山峰,这条小路会从那座山峰中间的陡崖上过去,距离百米多长的一段险恶路段,被称作半边天,因为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悬崖,只能看到半边天空而得名。 走了一段时间后,带队的叶排长停了下来,站在悬崖边看了看,一条小路紧贴峭壁弯转,绕崖而过,光线越来越不好,悬崖下面黑黝黝一片,扭头再看看右侧的峭壁,那上面有前面侦查先行的人留下的行进记号。回过头,发现徐科长没有紧跟在自己身后,落在后面的队伍里,走路不太自然,似乎扭了脚。于是大声问:「徐科长,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没看清路扭了一下,不耽误。」徐科长的回答传来,叶排长带队继续行进。 徐科长真的不想死,没人愿意死。只是家中还有个老娘,还有个弟弟,弟弟叫徐小,才15岁。他参军以后,成了老娘的荣耀,成了弟弟的偶像,成了全村人挂在嘴边上的骄傲。 虽然是个文职,虽然没打过仗,虽然被那些死在鬼子枪口下的战士吓丢了魂,但还不敢忘了祖坟其实这就不错了,至少躲过了受刑的劫难,如果是那样肯定会熬不住,肯定会说出一切来;至少可以多活这么长时间,至少可以死个痛快,上天待我不薄,怕也得忍着,如果过了这里,就入不了祖坟了,娘和弟弟会被人唾骂一辈子,怕也得忍着。 原本是想拉着那个王八蛋叶排长垫背,后来走在路上觉得不妥,转而考虑带着那个败类向导一起死,没了向导要比没了指挥员更有意义。可是现在,这个想法再一次被修改,向导说的那个白鸟,可能就是他们用来传递消息的方法,只有这样才能说通叶排长说过的话,联络不到援军的他们,早晚会死光。 只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猜对了,却必须这么做。 故作一瘸一拐,两条腿打着颤,越走越慢;一瘸一拐是装的,颤抖是真的。一直等到那个背着白鸟盒子的人超过了自己身边,才继续跟上队伍,可是两条腿还是发颤,仿佛灌满了铅。就这样颤抖着走近悬崖边的路,颤抖着走上了半边天,颤抖着走在了深渊边缘。 这段百米多长的路,平日里觉得很长很远,盼着赶紧通过;现在反而觉得太短,脑海里嗡嗡响,几次不匀畅的粗重呼吸间就已经走出了好远,一抬头的功夫居然已经走过了一大半,眼睁睁看着队伍前的叶排长和向导已经出了危险地带。 再走就过去了,再走就肯定是叛徒了,不能再走了,从来没想到这段险恶的路会让自己这样眷恋,不舍,不舍这最后一段。 大口呼出气来,紧跟两步,双手还反绑着,只好一口咬住了前面那个背鸟人的后衣领,死死地咬住不松口,然后抬起脚用力在峭壁上猛蹬了一下…… 白鸟……可好看的白鸟……呵呵……永远也不会觉得这东西好看这分明是一只血淋淋的畜生当它张开漂亮的翅膀的时候,也许就注定了千千万万个灵魂的厄运,它比乌鸦更可恨,它才是真正的魔鬼,是死神它哪里好看它有什么资格好看……畜生,你没机会再飞了,而我在飞…… 一声凄厉的嘶喊从黑黝黝的悬崖下传出,几秒钟后戛然而止。 浑浊的溪水流淌在黑暗的崖底,翻腾在碎石间,漆黑的水面上,漂浮着一朵漆黑的羽毛,正在随着浑浊奔腾,没人能看得见,所以那片羽毛是黑色的,如果能够有光,才会知道它是血色的。 那只畜生要么就是黑色的,要么就是血色的,根本不是白色的,绝对不是,所有的人都被它骗了,它比鬼子更狰狞。 ***  ***  *** 窗外,弯月高挂;窗内,油灯昏黄。 咔嗒——清脆的声音里表壳跳起,借着昏黄灯光,时针分针能看得见。 胡义和女医生中午时分就赶回到了师部,汇报了徒中遭遇日军挺进队的意外情况,师部已经加强了戒备,同时通知附近部队火速到某些区域关口准备支援和搜剿,另外师部也做好了随时转移的准备。 回来的一路上,他与周晚萍相互间都没再多说话,只是加紧埋头赶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其实连自己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这好像一场凭空出现的梦,完全没有真实感,到现在也不觉得昨晚发生那一切是真的。 晚饭前周晚萍刻意经过了病房门口,淡淡撂下一句话:「今晚过来一趟。」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凡事有因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什么可犹豫的。 咔嗒——合起表壳,直立起身,紧衣领,正帽檐,吹熄油灯,挺胸抬头出病房。 女医生的门轻轻开了,她不说话,先左右望,然后让在一旁。 进门后听到身后的门栓响,屋里再次弥漫了酒的味道,不过这次她不必仓惶掩饰瓶杯,那些还摆在书桌上,油灯旁。 低头看了一眼书桌边的椅子,走到床边去坐下了。 她栓好了门,回到书桌边坐下,一口吹熄了桌上的油灯,黑暗了一会儿,漏进窗口的月光重新使室内隐隐清晰起来。 她端起杯,能听到酒水慢慢滑过她喉咙的轻响。 从来不觉得酒是好喝的东西,但是现在忽然记起了酒的味道,索性低声打破了沉默:「能分我一杯么?」 幽幽月光中,她将手中的杯小心地添满,递过来。 稳稳接了,触口,一饮而尽,辛辣的燃烧之河瞬间炙热了胸膛,落入心底,说不清是痛还是爽。 「这是个意外。」 她忽然说:「真的是个意外。」 然后伸手接了空杯,小心地倒入酒,端起来啜了一小口,又问:「再来一杯?」 「可以。」 于是从她手中接过酒,再次一饮而尽,被那份浓烈呛得连头都跟着疼,大口喘息,胸膛里烧成了火海。 咯咯咯……她笑了:「自作自受。」 辛辣的味道淡了些,才开口问她:「谁的意外?」 她沉默了一会,低声说:「我的意外。」 胡义起身,到书桌边放下空杯,而后面对坐在椅子上的她说:「好吧。那么这次……是我的意外。」 话落直接弯腰横抱起了她,没有遇到任何挣扎,返身走向床。 「咱们是不是醉了?」她呼吸得忽然有点重。 「是的。」开始解她的衬衣纽扣。 「那好吧。」她抬起手来开始解她面前的军装纽扣。 不知为什么,连手指都在抖,她的手指也在抖,这些扣子好像根本解不开,越解越乱,让两个人的手指抖得越来越厉害。她终于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小声说:「我们……还是都自己来……吧。」 周晚萍慢慢解开她衬衣的扣子,从上往下,随着一个个扣子的解开,露出她在上海买的内衣,一个白色文胸把她胸前丰满的半球勾勒的丰满诱人,昨天晚上只看见了周晚萍的背,现在仔细看,发现周晚萍的身体很白,三十岁的女人,腹部有一点赘肉,一对硕大柔软,雪白肥美的大奶子耸立在胸前。 周晚萍双手伸到背后解开了文胸的扣子,左右手分别褪下两边的肩带,两只雪白饱满的豪乳像两个兔子一样立时跳了出来,没有乳罩的束缚,那对大肉团也依然坚挺,双乳之间是一道可以夹得住一个婴儿手臂的深深乳沟,乳峰之上是两颗好似红葡萄一样的嫣红乳头,大而圆,底端分部着一小片的好看乳晕。周晚萍将文胸拿在手里,用手挡着胸口,抬头看了胡义一眼。 胡义轻轻张开五指,一双大手按在周晚萍两个大奶子上揉搓,只觉掌心之下两团肉很敦实,恰似按住了两只充满了热水的牛皮袋子,柔滑温暖富有弹性,十指挤按之下立刻感受到它们强劲的反弹之力,在一团圆滚软绵中有两点硬硬的突起迅速充血膨胀起来紧紧顶住两个掌心,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胡义不断地揉按挤搓,将它们揉捏出各种形状。 月色透进屋内,胡义看着朦胧月光下半裸的女人,两个大乳房柔美的曲线,心醉神迷,忍不住捧过她的脸吻了下去。两人唇齿相接。他的嘴唇撑开她的唇,舌头探了进去。两条舌头搅在一起,吸吮着舔舐着。他狂野地探索,她热烈地回应,两人口舌缠绵了良久,胡义沿着她的嘴唇、面颊、下巴、脖颈一路向下吻去。 胡义在周晚萍的脖子上来回舔了几下,然后抬起她的右手,周晚萍的腋下有的一撮黑长的腋毛,鼻子紧贴着女医生的腋窝,胡义贪婪地吸着气,也不知道是因为夏天的闷热天气,还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周晚萍的腋下有些湿热的感觉,有股淡淡的汗臭味,对胡义来说,那却是最有诱惑力的味道,胡义伸舌头在周晚萍的腋窝舔弄着,把那些腋毛都舔得湿淋淋地,然后一簇簇地含到嘴里面去。 面前白花花是浑圆硕大的两个乳房,低下头去吸吮周晚萍如葡萄般的大乳头,另一边则用手指夹住因刺激而突出的另一只乳头,整个手掌压在丰满的乳房上旋转抚摸着。他只感觉到周晚萍微胀、饱满、鲜艳欲滴的乳头在唇间微颤,胡义吸吮坚硬的果仁,味道是微微的甘甜,舌尖转动时,周晚萍的身体缩了缩。 「啊……嗯……喔……」 周晚萍受到这种刺激,周晚萍觉得大脑麻痹,同时全身火热有如在梦中,觉得快要晕过去了。胡义的吸吮和爱抚使得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上下扭动起来,阴道里的嫩肉和子宫也开始流出湿润的淫水。胡义的嘴用力的吸含着,更用舌头在乳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断的打转。在另一边的乳房上则大力按下去,在白嫩坚挺肉乳上不断的揉弄。手指更在她的乳头,揉揉捏捏。周晚萍像是怕他跑掉似的紧抱着胡义的头。她将胡义的头往自己的乳房上紧压着,这让胡义心中的欲火更加上涨。 嘴里含着乳头吸吮得更起劲,按住乳房的手揉捏得更用力。这一按一吸的挑逗使得周晚萍觉得浑身酸痒难耐。胸前那对乳房,似麻非麻,似痒非痒,一阵全身酸痒深入骨子里的趐麻。她享受着这从来没有过的滋味,陶醉的咬紧牙根,鼻息急喘,让胡义玩弄自己美丽的胴体。 一会后胡义的手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穿过光滑的小腹,挤进军装裤向下伸到周晚萍的内裤,拉开内裤的裤带,顺着裤腰手掌向下一伸,整个地按在高凸的毛茸茸阴户上来回地搓揉扣弄。 胡义左手用力抱紧周晚萍,用右手的手指头拨开阴毛,伸进周晚萍那两片肥嫩饱满的大阴唇,摩擦着揉弄着由于兴奋而变得胖嘟嘟的阴核。周晚萍的阴唇早已硬涨着,深深的肉缝也已淫水泛滥,摸在胡义的手上是如此的温温烫烫,湿湿黏黏的。 周晚萍的屁股下边被胡义用右手一拍,周晚萍知道他想做什么,屁股轻轻就抬了起来,于是胡义左手一拉,就把她的军装裤给拉到了膝盖上,露出了内裤,这时候胡义迅速把周晚萍的军装裤脱掉仍到一边,然后站起身来,把自己身上的衣物也脱下,顿时,胯下那条尺寸惊人的大肉棍就跳了出来,在周晚萍眼前还晃荡了几下。 周晚萍低呼一声,整个人就被胡义压倒在了床上,一根粗大物紧紧顶着周晚萍的下身,尽管隔着内裤,周晚萍依然能够感受到那根东西的坚硬和火热,周晚萍口鼻间的呻吟也变得粗重起来。贝齿紧咬下唇,几欲咬出血来。 胡义爬起来脱下周晚萍的内裤,周大医生的两条白皙丰腴的长腿分得开开的高高举起,露出中间那一块浓密的黑森林,乌黑亮丽的屄毛从中,晶莹湿润的两片肉黑黢黢的微微的张开象一只蝴蝶,里面粉红色布满褶皱的洞口,像张嘴一样咧着,嘴边还泛着些晶莹。 胡义一下子欲火高涨,本来就坚挺如铁的大屌更加暴挺起来,那个涨的发紫的龟头更是惊人,简直就是一枚鹅蛋,胡义握着自己的大鸡巴顶向周晚萍的双腿间,周晚萍「嗯……」了一声,轻声说:「轻点……」 但是自己还是用手指将那两边薄薄的大阴唇向两边分开,准备迎接胡义的光临。 胡义将龟头对准屄洞口的裂缝,猛力向前一送屁股,大鸡巴顿时一下肏进去了一大截。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周大医生一下爽得不知天南地北,她把双腿快速地抬起,缠绕在胡义的腰间,嘴里叫着:「啊……你这也……太狠了……胡义啊……慢点儿……」 胡义双手扶着周大医生的纤腰,马上开始了粗暴的狂抽猛插,屁股用力将自己巨大坚硬的大鸡巴猛力在周大医生的骚屄里「噼噼啪啪」地快速抽插,插入时尽根而入不露一丝,拔出时只留一个大龟头卡在阴道内,而且,就像打桩一样,速率极快。 周晚萍激烈的回应着,拼命的抬起自己的肥硕丰臀,迎击着胡义阳物的攻击。 因为怕被卫生队的人听见,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嘴里只能发出「呀……呀」的低吟。 「呀,呀好深,好深……啊……要我命了……这下死了……」 嘴中要死要活,但身体却还是配合着胡义的插动,努力的迎击着。 「你好狠呀……肏死我了……」 「那好,我就如你愿,今天非肏死你,嘿……」 「啊……啊……啊……啊……」 突然,胡义停止了动作,但将鸡巴还是插在周晚萍的屄里,将周晚萍的双腿拖到床边盘住他的腰,自己则直接站到了地上。将双手从周晚萍双腿下穿到其纤腰后面,让她的两条腿搭在自己的双臂臂弯处,胡义托着周晚萍光滑肥大的屁股,略一用力就将周晚萍抱了起来,这样一来,周晚萍的全身重量只有靠胡义双手及大鸡巴托着。 周晚萍猜到了他要干什么,头伏在他肩上,低声笑道:「在水塘的时侯,你就想这样吧?」 「嘿嘿……嘿……」 周晚萍不禁又惊又怕,惊的是这样的姿势做起来一定是刺激无比,怕的是不知道自己的子宫会不会被胡义那大家伙插穿。 胡义挺起肚子,在房间里慢慢走了几步,走两、三步就停下来,先略微用力将周晚萍托高些,但不让她的美穴脱离自己的大鸡巴,然后突然放下,周晚萍立刻「啊……」的一声长叫,这时候,巨大的肉棒更深入,几乎要进入子宫口里,无比强烈的压迫感使周晚萍半张开嘴,仰起头露出雪白的脖子。因为高潮的波浪连续不断,周晚萍的呼吸感到很困难,雪白丰满的双乳随着抽插的动作不断的起伏颤动着。 胡义站在地上好似一颗大树,周晚萍就像是缠在树上的蔓藤,双手紧紧的搂住胡义的脖子,双腿紧紧缠住胡义的腰,周晚萍随着胡义的抽送身体上下颠动,下体将胡义的肉棒齐根吞没,仿佛一个柔软湿润温暖的肉箍包裹着胡义的命根子,随着胡义肉棒的来回抽送,阴道收缩吞吐同时不断的分泌着兴奋的粘液,口中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不知是苦是乐的淫声低吟。 胡义却还是气定神闲的站着,每次周晚萍身体下落时,他便用自己的大鸡巴用力的向上迎顶,周晚萍被弹起时他只是略一助力,所以做了一个小时也不怎么累。但周晚萍就惨了,她已经来了三次高潮,每次过后却又不会晕过去,因为有个巨大坚硬的大鸡巴还在她的身体内狂捣着。 胡义见她的眼神已经迷茫,知道她不行了,只好将她放回在床上仰卧,两条长腿被胡义抗在肩上,开始做最后的冲刺。 周晚萍的朱唇发出一声声似快乐非快乐,似痛苦非痛苦,不由自主的呻吟叫唤,本来就大,再因为下体的推动力,使得她胸前那对白里透红的丰满奶子不停摇晃划出层层乳浪。 原本紧闭的两片阴唇,因为在里面来回进出的大鸡巴而都已经向外翻开了,一股股黏黏的水流正在女人那个隐私处源源不断涌出,让那根黑黢黢的大鸡巴变得闪闪发亮,原本黑漆漆的阴毛也被阴道里不断涌出的白色泡沫弄的一片泥泞,凌乱不堪。 一阵麻痒感觉就从龟头传了出来,胡义知道,自己要射精了!于是他飞快将一只手搂住周大医生的脖子,而另一只手则抓着周晚萍雪白绵软的大奶子狠狠地捏揉着。 周晚萍也发疯似的鼓起余勇,将大屁股拼命的迎向胡义的大鸡巴,她又要快高潮了,胡义自然深知这一点,也加速将大鸡巴刺入拔出的节奏,一股阴精从美穴的深处快速的涌了出来,淋在了胡义的大龟头上,令他畅快无比。 终于,胡义再也忍受不了,低吼一声,向前大力一挺屁股不动,把粗大滚烫的龟头深深地插入周晚萍丰满成熟的肉体深处,马眼大张,放开精关将一股股滚烫的浓精,全部浇灌在周大医生的花心深处…… 射精之后的胡义趴在了周晚萍身上,享受着她胸前大奶子软软的触感,胡义的肉棒仍然留在周晚萍泥泞的花谷里,而周晚萍连动也无力动一下,雪白的肉体瘫睡在床上,全身布满了汗水,只剩胸部因呼吸而上下起伏着。她感觉一种无法形容的美感不断的慢慢的融化着全身…… 女医生渐渐睁开慵懒的眼,终于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终于怀孕了,梦到因为这个而幸福地哭泣。可惜这一次又是梦,从第一次出嫁开始就开始做着这样的梦,一直梦到现在,或许将会梦到永远。 昨晚和胡义干了个天翻地覆,现在只感到通体酥软,颇觉困乏,所以一直睡到大天亮了。睁眼一看,男人已不知去向,而自己浑身上下还是一丝不挂,两腿之间混合着男人精液和自己阴道分泌的体液还在顺着阴缝缓缓流出,身下的床褥早已粘湿一片。她这才感到好不舒服,且又觉得膀胱告急,这才懒洋洋地起身下床,弯腰拉出便盆,蹲下身子「哧哧」地解着小便,那股奔涌而出的尿液冲刷着两片小阴唇使她颇感舒爽。女医生闭着眼睛,直到身下的便盆里传来「滴滴哒哒」的水滴声,这才惬意地起身,倒水清洗了下阴,收拾好床铺,周身穿戴齐整后,推门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路还是那条路,山还是那些山,只不过天空是蓝色的,还有明晃晃的懒散阳光照耀在独自行走的胡义身上,看起来有点困,有点倦,步伐反而显得轻松。 今天早上离开了医院,没有去见周大医生,从昨晚一直到干到今天凌晨三点多才爬出了她的后窗口,估计她是爬不起床了。 因为苏青而变成了男人,现在因为周晚萍而变成了开始了解女人的男人。周大医生为胡义揭开了衣角下的神秘,让胡义终于醒悟,原来有些方面女人也和男人一样,原来不只是打捞井水的人觉得口渴,井也一样渴望被打捞。 不知进行了多少次,就连间歇期间双方都舍不得捞出来,任那水桶在井里直直悬着,然后不知不觉中慢慢开始新的一轮,不掩饰,不拘泥,不愿终结。由此,让胡义看到了她深处的孤独,她也是个孤独的人,和自己一样的孤独,却比自己更勇敢,更乐观;也由此,让胡义自惭形秽。 路在阳光下蜿蜒起伏,鞋面上已经挂满了尘土,脚步不停,孤独的军人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越来越淡,逐渐消失于湛蓝与苍绿之间…… ***  ***  *** 绿水铺。 李有才最近终于过上了清静舒适的日子,再次成为了绿水铺便衣队队长,手底下只有俩人,一个是尾巴,一个是懒鬼。不过眼下他并没打算再招募便衣队员,因为他往上头报的情况可不是这样,说的是绿水铺便衣队已经壮大到了三十人的规模。他为什么这么做呢?很简单,吃空饷。 拢共三个人,领着三十个人的饷钱,手里有三十支驳壳枪,这叫一个好舒坦。各处便衣队比比看,谁能像李有才这么舒坦?当然,如果是比人数和任务执行能力的话,那李有才就完了,三个人能干个屁啊? 可惜的是,人生不会一帆风顺,凡事总会风雨无常,还没舒坦几天,麻烦来了,上头要来绿水铺看看,检查工作。这下让李有才牙疼了,检查工作?吃饱了撑的么,算上自己这个队长一共仨人,到时候情何以堪?岂不是丢尽了汉奸的脸,这队长不是又完了么? 绿水铺里是绝对找不出合适的人了,有心想出去抓三十个回来充数,时间太紧,来不及,只好另寻出路。 作为一个赌鬼,纵有千般不好,也能剩下一个优点,胆儿大敢作死! 充数的人手只能捡现成的找,赌坊砍九手底下有十多个,这种站站队凑个数的事,只要往砍九的桌子上扔下一把盒子炮就齐了,钱是舍不得给他,当然,如果是输给他那是另一回事。 这样一来,队伍人数凑够一半了,另一半怎么办?思路一点点打开,范围一点点扩大,还真让他又想起个人来,青山村石成。 上次和胡长官合作的时候,认识了石成,青山村游击队队长,距离绿水铺不远,十来个人他怎么也有了。天无绝人之路,这不齐了么。 想到了办法李有才不再耽搁,这事不能和尾巴懒鬼说,一个人直接去了青山村。 李有才当然不知道石成藏在哪,不过他也不担心,就凭他这一身明晃晃的汉奸行头,只要往青山村村口一站就行,不信你个游击队在村里村外没有眼线。 石成看着被手下人绑进树林里来的人,不禁满头黑线。要说游击队和便衣队之间,那是天生的敌人水火两边,互相打的就是对方现在偏偏出来李有才这么个货,好无奈。 「你干什么来了?」石成的脸色不善,语气也不善。 「有你这么待客的么?能不能先把绳子解了?勒得我这个疼。」 「你是汉奸,我是游击队,不毙了你已经算是照顾你了。」 李有才看着石成这个义正辞严的样儿,无奈笑了笑:「行行,那就这么着吧。长话短说,我是来找你谈买卖来了。 「我没兴趣跟汉奸做买卖。」 「呵呵,你这谱还不小,说这话你不怕后悔?」 「我倒是后悔认识你,否则刚才就一枪崩了你。」 「五把盒子炮,要不要?」 石成一时有点楞。 李有才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别愣着了,赶紧给我解了。」 一段时间过后,与李有才单独蹲在树林远处的石成猛地站起来道:「什么?让我们站队迎接检查?你少跟我鬼扯,我可不当案板上的肉。」 李有才也站了起来:「你看你急什么?他又不认识你们,就是在你们眼前遛一趟这么点事。你们也不用进村,就在村口站成一排迎接一下就行了,和谁都不照面,事后我就说你们接着要出任务,你们就可以回来了。」 「你小子不会是拿这个做引子,想灭了我们立功受奖吧?」 「那这样,你留下一个人,如果有事,那就去告诉八路来把我五马分尸,这总行了吧?」 「那也不行士可杀不可辱,李有才你给我看清楚喽,我是游击队,想让我去迎接汉奸检查?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李有才扔下了手里的小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正气凛然的石成静静想了一会,突然道:「六把。」 石成冷眼没反应。 「七把。」 「八把。」 咕噜一声,石成的喉结位置发出了点声响。 「九把,这是底线,我就这么多,再没有了,想多也多不了。」李有才根据石成的细微表现适时扣牌。 「那好吧。先交货。」石成的大义凛然不见了。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到时候真要是喜事变丧事,那我这队长的帽子掉了不说,搞不好脑袋也得搬家。事成,我才给!」 静静看了李有才一会,石成才给出最后答案:「成交。」 阳光下,李有才露出了秀气的笑容,拢了拢他的小分头,掸了掸身上于净的黑亮绸衫:「那……我就不多耽误了,回见。」反身走向树林外。 走出了一段距离,他忽然犹豫着放慢了脚步,最后停了下来,回过头,见石成还在原地朝他看着,于是又说:「顺便告诉你件事,皇军快要来了。你最好……让青山村的乡亲先出去躲躲吧,越远越好,不想走远的话……那就往东走,搬到绿水铺,或者落叶村去。」 石成立即皱紧了眉:「为什么?」 「坚壁清野,青山村……会变成无人区。」随着话音落下,李有才的身影消失在树叶间。 第二十一章:情报员胃里的纸片 几十个百姓破衣烂衫大包小裹涌地进了大北庄,他们是从青山村来的,都是青山村游击队员的亲眷或者要好邻居。 石成得到李有才的提醒后,到青山村里做动员,说鬼子要来了,青山村面临危机,让村里人赶紧搬家撤离。可惜的是,位于中间地带的青山村并不是已经被做过抗日工作的地方,他们只是普普通通老实巴交的百姓,石成的话并没引起村民们的重视。 过去鬼子也到过青山村,并没觉得多可怕,只是大摇大摆地从村里经过了,什么都没做。现在凭石成的嘴随便说说,怎么忍心撇下房子撇下地,背井离乡?鬼子也许只是像往常一样来找八路的,只要把家里粮食藏一藏,什么事都没有了,村民们基本这样想。 无奈之下,石成只好先把队员们的家属亲戚动员了,派一个人领着,迁去大北庄方向,同时找独立团报告情况。自己领着剩下的人继续在青山村劝说,同时监视绿水铺与青山村之间。 团长和政委正在合计这个突发事件该怎么处理,苏青主动请缨,身为政工干事,她要求去青山村做百姓疏散工作。 考虑到游击队员汇报的情况,看来石成的劝说工作成功率不大,一方面是他威信不足,另外他做这种说服工作经验也不足,团长政委最后同意了苏青的要求,并且要求她带胡义的九排一起出发,以策万全。 于是,通信员带着命令匆匆跑出了团部大院,开始朝九班正在训练的山头上飞奔…… 一轮血色残阳,低坠在西山,搭配了残乱的浮云几片,让整片天空由明到暗过渡成复杂的颜色,看起来极不真实,这天空像是被画出来的。 他们还是来迟了,青山村已成了无人区…… 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烟火味道,四处都有缭绕的烟,胡义单手垂拎着步枪,慢慢走在残垣断壁间,很多余火未烬,还在噼噼剥剥地烧。抬起卷曲帽檐,一双细狭的眼四下里慢慢扫,在灰烬之间,横七竖八零落点缀着尸体,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有的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有的被划开了肚子血黏黏流出内脏来,有的失去了肢体,或者头颅,而大部分女人的尸体,基本是赤裸的,在灰烬中,在尸体间,白晃晃的格外刺眼。 慢慢走,慢慢看,一直走到了呆坐在一处废墟边的石成面前,淡淡说:「去把你的人拢起来。」 发着呆的石成根本没注意到胡义来了,更没听见胡义说话,继续低声喃喃着:「当时我该用枪逼他们走,就不会这样了。为什么不信呢?为什么就不相信呢?我都说了,可他们就是不信呢……」 抬起脚来蹬在石成的肩膀上,将失神的他蹬得摔趴在地上,淡淡重复道:「去把你的人拢起来。收尸。」 石成终于恢复了些神智,看清了静立眼前的军人,翻过身倒在地上沮丧地说:「我试图在路上引走他们,可是没用,死了三个队员,被一个排伪军追进了山。他们就是朝这来的,就是为了干这个……他们怎么就不信我呢?他们…… 「他们不是不信你,而是不信鬼子。苟且未必能偷生,把鬼子当人看,这是早晚的下场,与你无关。现在带你的人去替他们收尸。」胡义的语气淡淡,带着一丝冷。 石成呆呆地看,他没有感情,没有同情心,他好像他手里那支枪一样没有生命,他怎么能这么说。 来晚了,青山村被鬼子屠戮一空,变成了计划封锁线外的无人区。如同胡义对石成所说的,那些村民以为自己不是八路就可以,以为自己是顺民就可以,以为鬼子也是讲道理的,于是,他们顺便成为了鬼子训练和发泄的道具,为大东亚共荣做出了自己的贡献,从肉体到生命,全贡献了。 苏青垂下头,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拢了拢耳边的发,重新扬起冷丽的脸,走进了余烟缭绕的废墟间。 到处都是尸体,惨绝人寰。看到罗富贵和吴石头满头大汗正在拼命挖坑,看到刘坚强和李响正在沉默着抬捡尸体,马良被他安排去高点放哨了。继续向前走,一直不忍心跨过地上那些尸体,小心翼翼地绕开走。抬起头,一阵黑烟徐徐飘过,显露出了前面路边的一堵高高残墙,血色夕照里,小丫头骑坐在高高的墙头上,歪着一对小辫子,手里捏着小半块饼,小嘴角沾着些饼渣子,皱着小眉毛正在四下里俯瞰,一张小脸被夕阳映得亮暗分明。 这一幕看得苏青很无奈,这时间,这地点,这环境……这孩子和他天生就是一类人,难怪他们两个能好成一个人。无话可说,都是没长心的。 此时,高高骑坐在墙头的小丫头也看到了走进村来的苏青,一双漂亮大眼立即眯了眯,抬手将剩下的小半块饼全塞进小嘴里,鼓囊着两个小腮帮子嚼着,任饼渣子不时掉下嘴角,满脸挑衅地俯看着苏青。 苏青没心思和这个无良孩子对眼,继续走自己的路,继续躲开地上的尸体,一具一具地绕过去,还没走出多远,突然停了下来,偏过头,看向刚刚绕过的一具尸体。 静静看了一会尸体那张侧歪在地面上被血和土模糊了的脸,苏青终于俯下身,小心翼翼将尸体翻转,露出尸体全貌,看向尸体的那双秀眉终于紧紧簇拥在一起。 胡义来到苏青身边,看出这是一具破衣烂衫的瘦弱年轻男尸,头部侧面中弹。 胡义朝蹲在地上一直观察尸体的苏青问:「什么事?」 苏青没有说话,只是将这具男尸放平,然后在他的衣物里仔细摸索了一番,再解开了男尸的裤子,扒下他的内裤,将软耙耙的阴茎睾丸也掀开看了看,最后又察看了男尸的口腔和屁眼后还是一无所获。 苏青拍拍手站了起来,看着地上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把他剖开吧。」 胡义不解地看了看苏青的脸色,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这具尸体,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不过的村民百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让你做,你就做!」那双丹凤眼冷冰冰地转向胡义,故意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威仪。 胡义迎着她的眼看了看,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淡淡问:「请问长官,你是想挖他的心?还是分尸?」 苏青的眉毛恨恨地拧了拧:「只要打开他的胃,不许过分。」 胡义单膝跪地,仔细看了看尸体,用手按了按腹腔,然后抽出刺刀…… 呃——哇——哗啦——附近的墙头上突然传来呕吐声,随后听到墙头上小丫头愤怒地大叫:「你们讨厌!」然后是悉悉索索爬下墙离开的声音。 苏青一直努力保持仰头看天,不敢看身边的现场,但是那一阵阵的刀锋划开尸体声仍然让她浑身难受,寒毛直竖。直到胡义血淋淋的手掌上拖着一团黏糊糊的东西伸到她身前问:「你是要找这个?」 她才低下头仔细辨认了一下胡义手中的东西,强压着呕吐感点了点头说:「小心点放在地上。」然后朝尸体示意:「把他好好收拾起来,单埋,他是自己人。」 胡义将手心里那团黏糊糊的纸片糊放在了地上,然后转身重新去处理尸体上剖开的刀口,重新给尸体穿好衣裳,横抱起来,大步走向村外。 那团纸片糊被苏青小心翼翼地分解着,一点一点,一层一层,一块一块,红色白色黑色全黏糊了,根本无法分辨出字迹,这是被他自己吃下去的,本来是该送到政工科的。 他是个交通员,一直负责取信地点到独立团这最后一段,没想到他也死在这里,应该是碰巧赶上了,和村民一起被鬼子围在村里杀了。 在纸糊的中心位置,终于找到了两小块勉强可以分辨字迹的碎纸块,一块上能够勉强分辨出二掌柜,三个字,另一块上只能看出两个字羊头,其余的字再也认不出来。 整封信只辨认出两个词,二掌柜和羊头,苏青的面色忽然很不好,羊头二字是什么意思猜不出来,二掌柜这个代号是梅县县城里地下交通组织的最高领导,这意味着什么?不会是好消息,直觉感到这封信应该是个噩耗。 苏青陷入了沉思…… 天黑了下来,胡义随手将身边的断裂门框扯下来,扔进了废墟边的火堆,让火继续烧。 火光使那张白皙冷丽的脸显得红彤彤,她盯着胡义气愤地问:「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胡义跑拍打拍打手掌上的灰烬,看着火堆说:「九排的任务有两个,一,协助青山村百姓疏散;二,接收石成的游击队入编。现在疏散百姓这个任务变为收尸了,石成和他的人已经成为九排一班。任务基本完成,等他们埋完了,就可以回去。」 「我是不是听错了,现在你倒变成了严格执行命令的好军人了?」 「我一向坚决执行命令。」 「那现在我命令……」 「我是九排排长,你的命令无效。」胡义终于扭脸看着苏青,直接把她的话打断。 「别忘了,我有权暂时解除你的指挥权。」苏青刻意提高了调门。 「苏干事,我正在执行团部的任务命令,你以什么理由解除我的指挥权呢?太跋扈了吧。」胡义看着那一连冰寒,忽然淡淡地笑了,笑容里似乎包含了无数个含义。 苏青狠狠地盯着那双细狭的眼看了好一会:「好,我自己去。」然后一甩头发,不再看他,静静盯着火光,高耸的胸脯起伏频率变得稍快了,显示了她内心的愤怒程度。 「很遗憾,你也去不了,九排的第三个任务是把你这个大干事安全地带回去,为此我不介意采取强制手段。」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强制手段」这四个字一出口,算是碰了苏青的逆鳞。她猛地站起来了,柳眉倒竖,目中冒火,气得两手直哆嗦:「你敢!」 「我敢。」回答的语气依旧淡淡,胡义还没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口误。 火山终于爆发了,新仇旧恨一并窜上心头,瞬间忘记了党员身份政工职务,任凭情绪主导,恨抓起身边的石块就朝他狠扔,却被他三晃两晃躲避开,于是恶向胆边生,从脚边的废墟里抽出一根木棍,冲过去朝他抡。 眼看着苏青转瞬间变成了这个疯狂样,胡义一时有点懵,勉强躲过了几块狠砸过来的石块,再一抬眼,火堆边的她居然拎着棍子冲过来了,柳眉倒竖银牙紧咬,全无往日的淑女端庄,这个笨女人又要发神经了吗? 呼地一声木棍抡过来,抬臂一档,咔擦一声断裂。她手中那根木棍被火烧过,已经不够坚硬,所以直接打断了,尽管如此胡义的手臂也感到麻酥酥地一阵剧痛。苏青却不管不顾,抬起手里的半截木棍重新挥起来。 这一幕让胡义猛然记起沪宁线铁路边的疼痛,当时的枪柄砸,牙齿咬,这股狠劲可不是开玩笑,痛澈心脾,这女人发了疯就不要命,念及至此哪敢再挡,转身便要跑,第二棍已经狠狠砸在了后背上,当场打得胡义一个趔趄。 一个绕着火堆狼狈地躲,一个怒冲冲在后面紧追着打,所谓煞星,被打得盔歪甲斜屁也不敢放一个;所谓政工干事,其貌之恶比泼妇有过之无不及,一个躲得仓惶无暇,一个追得香汗淋漓。 前面是一面墙,无处可逃了,胡义只好回身,就见对面的苏青狠狠正扑过来,瞬间一愣神,赶紧把手中的步枪向一侧猛地甩开,怕那坚硬枪身伤到苏青,又不敢躲避,怕苏青摔倒。 嘭——噗通—— 结果撞了个满怀,胡义躺下了,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地面上,被震得一阵眩晕,因为他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 胸前立刻感受到了一对柔软饱满沉甸甸的重量,胡义睁开眼;近在咫尺,看到了一张美丽白皙的脸;那流瀑般的黑发,丝丝地垂下,撩拨着胡义的面颊;一阵馨香的异性气息,弥漫在胡义的鼻尖;一对惊慌不知所措的咫尺黑瞳,瞬间揪住了胡义的心。 趴在胡义身上的女人立马跨坐在他的身上,刚才手中的半截木棍已不知飞到那里去了,气急败坏的女人突感屁股后面压有一根木棍,立刻伸手后抓捏住棍形物一扯,不动!再扯,还不动? 凭手中的握感,再看胡义那痛苦的五官,苏青顿时醒悟,脑海里闪过「像擀面杖一样的又长又粗的玩意」这个词,女人惊叫一声伧惶地跳起开来,恢复了美丽的冰冷,故作镇静地逃离了。 不知过了多久,无意间瞥见火堆不远处,不知何时已经停着十几个人,全都傻呆呆地看着火堆边上的场面没动静, 胡义赶紧直起腰来,正正帽子,随意拍了拍后背上被木棍抽出来的一道道黑灰。 马良清咳一声,打破了沉默的场面:「呃……那个什么……乡亲们的尸体都埋好了。我们……刚忙完,才过来。 「对对,才回来,刚到。」罗富贵赶紧附和。 小红缨黑着小脸朝胡义嘀咕:「咋不还手呢?气人!」 「……」众人皆无语。 胡义做了个深呼吸:「行了,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九排没有直接返回独立团,而是趁夜向梅县县城方向出发,遂了苏青的愿。 梅县县城里的情报网一定出问题了,苏青有这个直觉,但没有证据,为此她必须去确认这件事。死在青山村的情报员,负责的取信地点在县城外不远的一处土地庙。每次的情报都是由县城里的固定交通员送出来,藏在土地庙,同时在小庙上做出有信记号。死去这个情报员负责定期查看这个小庙,将情报取出送回独立团。 苏青她这个政工干事同时兼任着独立团的情报科管理,现在,她得先到那个小土地庙看看,送信出城的人有没有在庙里同时留下特殊说明记号。 胡义不愿答应苏青的要求,是出于对她的安全考虑,但从她的表现来看,拦不住。从情报员胃里挖出来的那堆烂纸糊让她钻了牛角尖了,不搞明白情况她绝对不可能收手,无奈,只好接下了这个附加任务。 石成的游击队原本发展到了十三个人,死了三个,现在是十个,跟李有才那得到了九把盒子炮,再加上石成自己手里那一把,变成了驳壳枪每人都有,外加六支七九步枪,是上次跟随九班战斗后分到的。 胡义把他们拉进九排来,省了大事,首先长短枪可算满编,不用单操心;其次他们比操场上那些新兵可强多了,其中几个是跟着九班打过战斗的,而且平时他们也是游荡在危机边缘,这些经历可比排队列站军姿实在。 石成很愿意加入九排,因为早就与九班熟悉了,劫粮,抢自行车,两次跟随九班参加的战斗让石成发现这个九班很了不得,战斗力超乎了他的想象。 同时,九班的风格也和别的队伍不同,与九班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怪,散漫里带着严谨,胡义这个人看起来一直是冷冰冰,却没让石成有拘束感。拘束感这种东西可不是热情地笑笑就能解开的,有时候要靠缘分。 所以胡义对石成提出这件事的时候,石成没犹豫,当场同意成为九排一班。 按说这件事对于这些游击队员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从此是正式的八路军战士了,可是赶在了青山村被屠戮的节骨眼上,其中几个人家里就是青山村的,虽然亲眷都提前迁去了大北庄,可是同村多年的乡亲全在眼里变成尸体,这感觉照样极痛苦,无限难受。 弯月高高,九排一行人默默走在山路上,一个衔着一个,在夜幕里走向绿水铺方向,不经意间,走上了高岗,队伍忽然停了,因为,看到了远处的隐隐火光。 在黑暗中休息了一段时间,一个人影匆匆跑了回来,一直到胡义跟前,喘着粗气低声说:「一个小队,一个连,沿路十堆篝火,到现在骨头还没啃完呢,肯定是他们。」 石成发现马良回来了,赶紧起身,凑到胡义这边,支吾着低声问:「排长,咱们……能打一下么?」 胡义扭头看了看石成那张月光下的脸,知道他现在揣着一颗报仇的心,他手底下的人全一样想。这不是好苗头,愤怒会遮蔽双眼,一个纰漏就会导致情况不可控。 这时,苏青在另一边也开了口:「不能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赶到土地庙,不能因小失大,我们应该绕过去。 胡义又转头看了看另一边的苏青,知道她现在揣着一颗焦急的心,想要了解她的情报系统是不是出现了危机,不到土地庙她不会甘心,怎能愿意在路上节外生枝。 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弯月,只好做点身为排长该做的事。胡义转身,低声命令:「马良,流鼻涕,准备跟我出发。 「是。」刘坚强几步到了马良身边,与马良并立,等待胡义。 「其余人离开小路,到上面的树林休息。石成,派两个人在树林两端设哨。如果听到枪声,你们就全体撤回青山村方向,不许等,不许支援。」 石成没听懂,这到底是要打还是不打:「排长我……」 「执行命令。」 苏青不解:「你要干什么?不能莽撞,一旦打草惊蛇,咱们只能回头跑,那还怎么过去?」 胡义朝马良和刘坚强挥了挥手示意出发,同时回答苏青:「没事,我只是先去探探绕开的路。」 时间静静的过,在树林中的黑暗里休息的人,心里分外煎熬,胡义他们三个去了很久了,一直没听到枪声,也没见他们回来。不停地抬头看月亮,越升越高,渐渐到了中天,这该是午夜了吧? 山谷中的黑暗里,匆匆行进着三个人影,其中一个人肩膀上扛着一个,似乎也是人影。 「流鼻涕,换我扛会。」说话的是胡义。 「我还行。」刘坚强喘着粗气低声答。 「换我肩上,别浪费时间。」胡义伸手,将刘坚强扛着的人影换在了自己的肩头,继续匆匆。 走在最后的马良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的黑暗,低声问前面的刘坚强:「你俩咋那么久,急的我以为你俩出不来了。 「那个鬼子哨兵死活不离开火光范围,外围还有两个伪军,我和班长根本下不了手。要不是这个出来拉屎的送上门,指不定还得等到啥时候呢。」 「怪不得一路上总觉着有股臭味呢。」马良紧几步往前,又问:「哥,费这么大事抓个鬼子干啥?上回那个活口就差点把我窝囊死。」 「这不是活口,是药材。」 「啥?」 胡义的回答让马良和刘坚强都糊涂了…… 土地爷不是大神,所以土地庙少有大的,都很小,大部分都是简陋简朴风格,或在树下,或在路旁,多以两块石头做壁,一块为顶,简单砌成个磊,型,是为庙。 这个小庙便是这样,孤零零座落一条小路旁,半人多高的青石竖做庙壁,一块青石盖顶,两侧写有楹联:有庙无僧风扫地,香多烛少月点灯。 日上三竿,小路上走来个脏衣旧衫的年轻人,长得朴朴实实没特征,肩挑着两筐破烂,不徐不疾地经过了小土地庙前,不经意地扭头看了看路边这个小小的庙,脚步没停便过去了。 一片茂密的树林中,或坐或躺休息着十几个人,有些奇怪的是,这些人间隔了几十米,分为两拨休息,一边有六个,另一边有十来个。 这六个,是胡义,苏青,罗富贵,小红缨,吴石头和李响。 这是个平静的上午,偶尔风吹过头顶的树叶,沙啦啦发出惬意的响。如果竖起耳朵仔细听,有时能够听到呜呜的低鸣声,声音很细微,有点发闷,像是被塞住了。 小红缨四仰八叉躺在草丛里,嘴里叼着根草杆,眨巴着大眼,看着树叶间隙上面的蓝天。罗富贵佝偻在离她不远的树下,低声嘀咕着:「姥姥的,我是真服了。路上他们就抬着那鬼子折腾了半宿,到现在还这么有精神,他们几个这瘾也太大了,受不了哎呀听得我心这个慌……」 小红缨对这话没反应,让罗富贵忍不住往她身边凑了凑:「没心没肺的缺德玩意,你是装听不见啊,还是真不闹心?」 小红缨还是没反应,罗富贵揪起手边的一把草往小丫头身上摔过去:「小样儿我让你再装。」 「哎呀讨厌!」小丫头这下终于坐起来了,一边从两边耳朵眼里扯出两个团起来的破布条,一边皱着小眉毛问:「烦人骡子你刚才说啥?」 看着那两团布条,罗富贵眼皮耷拉下来了:「我啥都没说,啥都没说,真有你的,现在我不只服了他们,连你也服了。」 不远处的另一边,靠坐在树下的苏青脸色极差。昨天半夜胡义领着马良和刘坚强抓回个打晕的鬼子,交给了石成的一班,同时给他们下了个荒唐的命令:要求这个鬼子必须活着。 苏青立即明白了,胡义这是明目张胆地怂恿他们虐俘泄愤,太不人道了。当场提出反对意见,却无人响应,同时胡义这个卑鄙的家伙以九排终止调查任务为要挟,让苏青保持了沉默。 于是,石成他们当场制作了一副简易担架,将这鬼子捆牢塞好,兴冲冲地抬着上路。拳头,刀刃,削尖的树枝,石块,各种各样的工具,各种各样的手段花样,一路上演,你方唱罢我登场,担架轮流抬,一旦发现流血多了,赶紧撒把盐,用绷带给他扎了,伺候周到,坚决执行了排长的命令,让他活着,好好活着。 苏青快崩溃了,真正让她保持了沉默态度的原因其实是那些青山村的百姓尸体,但是身为政工人员,当时必须得表明态度,这是原则。无奈的是,那被虐待的微弱呻吟声太折磨人了,赶了半宿的夜路,听了半宿,没想到到现在还在继续着。仇恨,良心,人性,原则,形成了脑海中一场痛苦的战争。 「够了!」苏青猛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胡义:「必须结束这一切现在就让他们结束。」 胡义坐在不远的另一棵树下,一直平静地看着树林外的明媚田野:「杀俘,不太好吧,我不想犯纪律。我的想法是……争取把他抬回团里,再来一次立功受奖。」 「你这么做和鬼子有什么分别?他们是禽兽,难道你也要做禽兽吗?」 「就算不做禽兽,他们也不会把我们当人,那我为什么还要介意自己是不是禽兽?我做人给谁看?」 「你——」 苏青说不出话了,也不想再和胡义这个败类说了,猛地站起来,走向几十米外的一班位置。 刘坚强很讨厌这种感觉,讨厌黏糊糊,讨厌血的颜色,可是他又忍不住想要再次去讨厌,再次去感受黏糊糊的血色,也许,是为了体验事后的那种难以名状的兴奋感和刺激感。 此刻,石成不在,九个一班的人围拢在担架附近,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蹲在担架边的刘坚强,咧着嘴说不出话来,他们的手段比起这位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个流鼻涕也太…… 手中的刺刀不够锋利,连割带撕,刘坚强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块火柴盒面积大小的血黏黏皮肤,摆放在自己的脚边,这才是第七块,比尸体的数字差得远呢。 抬起胳膊抹了把额头的汗,重新抓紧刺刀,准备沿着伤口向上继续下一刀,背后传来了冷冰冰的声音:「刘——坚——强——」 闻声手一哆嗦,差点割到自己的手指,赶紧将刺刀在鬼子身上随便一抹,尴尬地站起来。 「你不是说和马良一起去放哨么?」苏青一边走近一边问。 刘坚强拎着刺刀,用脚踩住了几片血淋淋的皮肤,耷拉下脑袋不说话。 苏青往担架上赤裸的鬼子身上瞥了一眼,慌忙抬起视线,努力不再去看,强压住嗓子里的翻腾,厉色道:「现在就结束这一切,现在!」然后转身猛走,消失在树叶间。 石成回来了,随手卸下了肩上担着的两个破筐,对迎面匆匆走过来的苏青道:「我看过了,土地庙里的神像被砸碎了。」 苏青深深叹了口气,靠着身边的树坐下来。 「这代表什么?」胡义问她。 「意思是……情况危急,这个地点最后一次使用。城里出事了。」 胡义考虑了一下说:「首先声明,九排绝对不进城。你,也不能进城。」 苏青知道胡义担心什么,虽然焦急地想知道答案,但是她并没有冒险进城的想法,沉默了一会对胡义说:「不需要进城,接下来我们要再去一个地方,也许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什么地方?」 「小焦村。」 小焦村,在梅县县城东北方向,距离县城不远,地处平原的一个普通村落。说起来这个小焦村,九班曾经光顾过,当初接周医生的时候,接头地点丁字路口向东走,第一个村子就是,九班与周晚萍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个村子东头外的小路上。 苏青最后要到小焦村来,因为这个村子是发生特殊情况时候的等待联络地点。县城内的交通组织与独立团之间是分段式单线联络,搜集来的情报由专门的交通员送出县城,到土地庙,而后由那个已经牺牲的交通员取出送返独立团,相互不认识不见面不交流,只负责自己的一段路。 城里的组织成员并不知道独立团的具体位置,一旦这条联络线断了,或者有特殊情况发生,城里会派出一个人来,到小焦村等待,独立团早晚会派人到这里,恢复与城里的联络。当然,这个特殊的等待地点只有极少数几个最核心的人物知道,不到关键时候不会启用。 那个药材鬼子死了,历经九个多小时的特殊照顾,如果不是苏青的声色俱厉,也许时间还会更长。最后的处决手段是割首,头颅被深埋在树林的泥坑里,尸身则随意丢弃在了树林边。石成他们这么做,就是要让这鬼子死也是个无头鬼,让他连地狱都看不见,也许他的尸身终会被发现,然后被送回鬼子们的老家,但是他的狗头必须深深糜烂在这片厚重的泥土中,永远。 九排一班,可以用了。尽管只有一条鬼子的狗命,根本无法慰藉几百个无辜生命的在天之灵,起码让一班的弟兄们释放了愤怒和悲伤,变得冷静下来,不会在关键时刻昏了头。这是涉及九排全体的大事,胡义可不敢掉以轻说几句废话安抚了事,必须当病来治,所以便有了「药」。 这里是敌占区,是县城附近,是鬼子的眼皮子底下,不敢招摇。一直在树林中隐蔽休息到天黑透了,九排才启程,向小焦村开拔。 第二十二章 差点夭折的羊头计划 月挂中天,小焦村里的某个院落中,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离开了大门缝边的黑暗角落,蹑手蹑脚穿过院子,小心翼翼打开了屋门,进了漆黑的门里,随后屋门被轻轻关好。 屋里一片漆黑,仔细看,能发现这里外两间屋里或坐或蜷呆着将近三十多个人。 一个人轻声问:「什么情况?」 刚进门的低声答:「有十几个人进村了,带枪。」 「什么?怎么会来了这么多?不会是路过的匪类吧?」 「不是,有戴帽子的,应该是……八路。」 屋里闻言响起了一阵吸气声。 问话的人也突然不吱声了,刚进门的人犹豫着问:「队长,咱们……现在怎么办?」 「娘的,好大个手笔,计划得改改了。现在你就回县里,直接到宪兵队要增援,越快越好,出门留点神,别惊动了他们。」 刚才进门的人影反身轻轻开门,又溜出去了。 队长在屋里的漆黑中来回踱了几步想了想,突然又道:「不能一棵树上吊死,还得找个垫背的以防万一。那个谁,你,出村往北,把最近的治安军也拉过来,万一让这伙八路跑了,就怪他们增援不利,贻误战机。」 于是,又有一个人影老鼠一样悄悄溜出了屋门。 月下的胡义端着步枪一步步慢悠悠地走在村里,目光一刻不停地扫视着前方,午夜的小焦村无声无光,连只狗都没养,周围无异常。 身后不远,马良靠左,苏青靠右,仔细地观察每一扇经过身边的大门右上角,寻找粉笔记号。 马良突然停下了,借着淡淡月光,趴在一扇大门边仔细地辨认着,低声道:「苏干事,你来看看,是这个么?」 前边的胡义闻声停下来,回过头看着马良跟前的大门等待答案。 「没错,是这个。」苏青抬手准备敲门。 「等等。」胡义阻止了她:「你又不是一个人来的,那么客气干什么。」接着低声命令道:「马良把门开了,流鼻涕,骡子,你俩院外设哨,如果石成他们过来了提醒一声。」 大门被爬过墙的马良从里面打开了,胡义进院到了屋门前停下,枪托抵肩,枪口指向屋门,马良到了屋门侧边靠墙,等胡义点了头,伸手敲门。 当当当——半夜里的敲门声即便不大,也显得格外刺耳。 没多久,屋里有人问:「谁?」 胡义不动,马良不答,苏青回道:「你们二掌柜托我来捎东西。」 过了会,屋门刚打开一条缝,门便僵住了,因为开门的人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枪口。 「继续开门,慢点。」端着枪的人沉声说。 油灯被点了起来,屋里亮了,苏青上下打量着这个刚刚点了灯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年纪,胡子拉碴,无论穿戴还是容貌都平凡到不能再平凡,十足一个乡下农民样儿。 中年人甩灭了手指间的火柴杆:「我是三号,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以为要等些日子。」 「城里出了什么情况?」苏青不废话,直奔主题。 三号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才说:「二号叛变了。事情来得……太突然。」 「二掌柜呢?」 「撤离的时候牺牲了。」 「损失有多大?」 「我不知道。当时情况危急,所有的线都断了,我只能直接启用紧急方案。估计……不乐观。」 这时屋门开了,石成进门,看了看屋里的情况,到胡义耳边小声地说了句什么,让胡义立即皱起了眉头,随手敲了敲站在身边的马良那个驳壳枪枪套,领着石成出了屋。于是马良重新抽出驳壳枪拎在手里,放在身后,在墙壁和身体的遮挡下悄悄扳开枪机,倚靠在两间屋之间的门旁,若无其事地继续监视着里屋的交谈。 出门后匆匆穿过院子出了大门口,没看到一班的人,顺口问跟在身边的石成:「你的人呢?」 「我让他们把那围了。」 胡义很满意这个做法,一边大步走着又问:「你确定没看错?」 「我刚才细看了这个大门上的记号,和那个一模一样。」 蹊跷,真蹊跷。 石成的一班居然发现了另一个大门上有同样记号的地方,这是什么情况?巧合?几率太小了吧? 几拐几绕来到了一个大门口,院子外围被石成的人放了哨,胡义站在大门口,抬头细看右上角,淡淡月光下,果然一个粉笔画上的小符号,与九班那边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你跟我进去。」胡义一纵身攀上了门边的墙头。 「排长,我让弟兄们……」 「用不着。」 话落人也落,进了院子打开了大门,顺手递给了石成一颗手榴弹,低声道:「窗根等着。」然后摘了步枪走向屋门口。 石成猫下腰,蹑手蹑脚穿过院子,蹲在了屋子的窗根底下,将手榴弹引信绳挂上了手指,朝屋门外的胡义点点头 抬手敲门,当当当三声响。 后撤一步,枪托抵肩,枪口对门,静止。 没多久,屋里传出惊慌的女人的声音:「什……什么人?」 胡义回忆了一下苏青在那边的回答,于是说:「你们二掌柜托我来捎东西。」 屋里静了一下,紧接着悉悉索索一阵微响,而后亮起了灯,有脚步声到了屋门后,吱呀一声开了,枪口前,一个女人的身影僵呆在门边。 里外两间屋扫视一遍,开始打量站在油灯附近一脸紧张神色的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年纪,模样清秀,无论穿戴还是相貌都是十足一个普通乡下小媳妇样儿。 「抱歉,让你受惊了。怎么称呼?」 女人抬起头,看了看胡义的脸,又看了看军装,垂下头不说话。 「回答。」 「老总,东西随你拿,只求……放过我……」 胡义的眉毛忍不住跳了跳,这个话……有点出乎意料,难道真的是个巧合?那她为什么开了门?找刺激么? 「大门外的记号是你画的么?」 女子低头不说话。 「二掌柜你认识吧?」 女子低头不说话。 胡义无奈了,开了门却不说话了,这算怎么档子事?这不更蹊跷么?懒得再浪费时间了,对石成命令道:「盯着。」然后开门出屋,返回去找苏青。 苏青没好气地出了屋门到院子里,冷冰冰问胡义:「说吧,什么事?」 胡义顺手把门关了,低声道:「一班发现了另一个地方,大门上的记号一模一样。」 「什么?」月光下那张美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看着苏青的吃惊表情,胡义心底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一直以为她不食人间烟火呢,一向沉着冷静的一块硬冰,居然也有碎裂的时候,吃惊得哗啦啦碎冰满地,物以稀为贵,她现在的表情是胡义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军衔大尉,右胸上挂着黑色形兵科识别章,左袖上挂着袖章,白底红字宪兵, 现场指挥员是个普通鬼子中队长,见这位到了立即毕恭毕敬汇报情况。 八路人数不明,判断规模不大,现在被困于小焦村内。没有立即对他们采取行动,是因为收拢凌晨时散布设卡的队伍,同时首先梳理了逃出村来的人员,经排查都是小焦村百姓,没发现有八路混出。北面有一个连治安军,刚刚擅自进村展开了战斗,据报,伤亡三十余,连长阵亡,但是已将八路主力牢牢包围在一个大院里,只剩几个还在村中藏匿。 宪兵大尉听完了汇报什么话都没说,做了个手势示意中队长继续去指挥他的战斗,然后双手拄着军刀,静静看着不远处的小焦村,和村中那一柱浓黑升腾的烟。 有一个鬼子宪兵没有跟着队伍去西边,此刻,他停在了大门外不远的墙边,静静看着那面墙,一个用粉笔画出来的羊头图案。 伸出手,在图案上随意抹了抹,有粉笔灰和墙土灰一起落下,图案变得有点模糊,淡了,看不清了。然后他转回身,一直走到大院大门口,面对着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大门,拔出了他的手枪,南部十四式。 枪口对着面前的大门,呷——呷呷——呷呷呷——呷呷—— 带着一点韵律,一口气打光了枪里的八颗子弹,打破了现场的寂静,在大门板上留下了八个清晰弹痕。 附近的伪军看得一头雾水,这位皇军……是要愤怒的节奏吗?还在胡乱猜测这是不是羊癫疯发作,忽然大院里面传出一声枪响,突兀而又清脆,似乎有人走了火…… 一个鬼子匆匆跑出西边村口,来找中队长汇报情况。 伪军伤亡没意义,皇军伤亡近二十,小队长报销了,西边院墙被扒了个口子,除此之外,那个大院还是大院。 中队长当场火了,一张猪脸变成了猪肝色,当场命令:「围困大院的人员撤退到安全范围,迫击炮准备开火。」然后朝附近待命的一个小队鬼子一挥手,抬步要往村里走,准备去亲自指挥。 「等等。」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宪兵大尉忽然开口说话了。 鬼子中队长,停住了脚步,不解地回过头去看,宪兵大尉一直手拄军刀表情严肃地往村里看着,只补充了一句:「等一下再说。」 一个宪兵大尉带着几个手下出县城跑到这里来观战就够奇怪了,现在忽然开口阻止行动,这是想要插手指挥么?鬼子中队长心里很不爽,却没敢违背,很想开口询问理由,但是看着大尉那副典型的宪兵做派,于脆啥都不说了,戳在一边喘粗气。 没多久,又有一个鬼子宪兵匆匆跑出了村子,正是大院门口开枪的那位,一直跑到了宪兵大尉近前,什么话都不说,只保持立正姿势,朝大尉重重点了一下头。 宪兵大尉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转脸去看中队长:「要让他们活着,要让他们离开。」 「谁?」 「村里那些八路。」 中队长的脸色瞬间由黑变绿,冷看着大尉不说话。 「少佐那里我会回去说明,现在我要你执行命令!」宪兵大尉声色俱厉,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 侦缉队长协助附近的皇军和伪军忙活完了逃出村民的甄别工作,屁颠屁颠去找中队长汇报工作,拐过弯来发现小路边居然停着两辆三轮摩托车,一个军官正准备跨步迈入摩托边斗座位,看样是要离开。 看得侦缉队长不由一愣,自己的顶头上司怎么也到这来了?赶紧匆匆小跑过去,当场给宪兵大尉来了个大于九十度的鞠躬。 大尉面无表情地看着满脸谄媚笑容的侦缉队长问:「听说,这些八路是你发现并拖住的?」 侦缉队长眉梢一挑:「太君,我这正要跟您汇报呢。在县里我逮到了一条大鱼,是他们的三号,凭借皇军军威成功说服了他,然后顺藤摸瓜,没想到连八路都给钓出来了……后来我冲锋在前,领着手下一路追赶一路血战……」 「为什么不事先汇报?」鬼子大尉冷冰冰地打断了侦缉队长的口沫横飞。 「啊?我那是……」他这才发现大尉的脸色不对,赶紧愣着眼睛停住了嘴。 「你差点毁了我的」羊头计划「,而我,差点想要毙了你,既然那么想立功,那就带着你的废物们留下打八路吧!但是,记住一条,要让村里这些八路全部活着回去!」然后坐在车斗里的宪兵大尉摆正了脸,不再看侦缉队长,一摆手,两辆三轮摩托车张扬而去,排气管里冲出的一阵浓烈蓝烟儿呛得侦缉队长直扇鼻子,睁不开眼。 第二十三章 春秀楼的未来红头牌 小红缨的小布鞋上全都是土,灰色的裤子上挂满了灰,带着补丁的大花衣裳底襟快要垂到了膝盖,袖口挽起来好多圈,才露出了细嫩的小胳膊,满脸傻咧咧的泪痕,在路边伪军哨兵的大声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已经看不到村子,只能看到还有烟飘在远方,还有枪声远远地响,一切越来越淡。 许久,抬起一双失神的大眼,北望独立团。太远了,没有人能帮上九班的忙,太远了,不是怕千山万水,不是怕跑断腿,不是怕自己力气小,只是太远了。于是,眼底开始泛起晶莹。 现在是逃兵了,被狐狸逼着做了逃兵。 忽然有点懂了,其实逃兵很难过,很孤独,很无助,一无所有。除了一条命,和藏在衣服下的一把大眼撸子。 于是眼泪再一次无声地落下,砸进干涸的路面,转瞬不见。 什么都没有了,都没有了,好像连自己那颗小小的心也一起没有了,只剩下无声的哭,眼泪无声地落,努力抑住不哭出声,倔强地努力着,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哽噎。 孤零零的阳光孤零零地照耀,孤零零的三岔路口站着个孤零零的娇小身影,一直孤零零地朝北望,一直孤零零地无声哭。站了好久,哭了好久,小红缨终于毅然转身,甩开小步子朝南走。 一双小鞋不停地走,顺着小路,走过平原,走过田野,走到阳光西斜,走过了吱吱嘎嘎的吊桥,走过了站岗鬼子的刺刀,走进了县城北大门。 大街,小巷,阁楼,牌坊,一双大眼睛四下里看得有点忙,像个小叫花子走在街边上,不停地走,不停地看,一对小辫迷惘地乱晃。 正在不知所措间,一队鬼子排着整齐的队列,正在经过身旁。于是跟在这队街上巡逻的鬼子后面,尾随着走,穿街过巷。不知道多长时间后,那队鬼子齐刷刷地走进了一个街边的大门口。 停在大门对面歪着辫子看,大门中间横着拒马,两边站着鬼子卫兵,院里高高地挂着膏药旗,门边上竖挂着醒目的牌子,写着字。可惜,当初苏干事天天教,自己一个字也没学,基本看不懂,不过,倒是勉强认出其中两个挨在一起的字,司令, 瞪着大眼睛伸着小脖子,试图再仔细往里瞧瞧,忽然听一个站岗的鬼子朝这里喊:「闪开!」 偷偷白了鬼子卫兵一眼,不情愿地往大门一侧扭搭出一块距离,回头见鬼子卫兵不再注意了,又停下来,歪着辫子盯着那个大门口看。 此刻,小红缨的心里只有两个字:报仇。 姑奶奶要报仇,要给狐狸报仇,给九班报仇,要干掉一个大大的鬼子报仇,姑奶奶也没打算活! 不合体的花衣衫疲惫地靠在街边的墙角,静静地看,静静地等,任时间静静流淌,也带不走那一份静静的决然。 不知不觉听到肚子咕噜噜响,不自觉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昨晚到现在也没吃过东西,渴了,饿了。 不知不觉闻到了一阵街边飘来的食物香,忍不住抽抽着小鼻子嗅了嗅,真是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忍不住继续嗅嗅,是肉包子?暗暗告诉自己,这是在等待报仇,是严肃的事,绝对不能扯淡然后忍不住回过头去看。 不远处的街边,一摞笼屉架在炉子上正在热气腾腾,那是包子铺。 也不知怎么搞的,不知不觉就挪蹭到了笼屉边来,仰起带着干燥泪痕的脏兮兮小脸,舔着于裂的小嘴,看着热笼屉发呆。 伙计正在笼屉边上忙活,附近的老板抬起头,发现笼屉后面站了个脏丫头,脸色立即不太好,整天被满街的小叫花子骚扰,一不留神他们就伸脏手偷包子,自己都舍不得吃,指望肉包子卖钱呢,心疼得要死,当即朝小丫头吆喝:「起开,起开,敢动包子小心我打断你手,闪一边去。」 小丫头紧紧抿着小嘴,看了看老板,转回身,顺着墙根静静地垂头走,暗骂自己不争气,怎么一眨眼又忘了正事,要报仇报仇死也要报仇。 闷着头正在给自己那不争气的肚子打气加油,经过一个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女声说:「喂,小丫头。」 小红缨停住脚步愣愣地扭过头,看到身畔的门口边斜倚着一个富态的中年女人,穿戴光鲜亮丽,身姿摆得妖娆婀娜,脸上那胭脂厚得直掉渣,手里端着一把瓜子,一边嗑着,一边笑嘻嘻地问:「饿了?」 小红缨一双大眼睛朝着中年女人漠然地眨了眨:「不饿!」 「我看你在那边站了挺长时间了,等谁呢?」 「要你管!」 「呵呵,这小脾气,有老娘当年的风范!」中年女人说着话走下了大门槛,朝包子铺那边大声道:「哎,不是人的,拿俩包子过来。」 包子铺老板闻声后,赶紧差伙计送过来。 从高耸的胸襟里掏摸出钱撇给了送包子的伙计,接着中年女人把两个肉包子塞进了小丫头怀里:「吃吧。」 小丫头捧着两个包子没动:「凭啥给我?」 中年女人渐渐收了脸上的笑,盯着那副倔强的小模样看了看才说:「凭咱们都是女人。」 小红缨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是能感觉到语气里的真诚。也盯着女人看了看,然后扭头又看了看这里斜对面不远处那个有鬼子站岗的大门口,不再犹豫,当场开始狼吞虎咽,起码不是个饿死鬼。 「我说你能不能慢点吃?」女人看得直怕那小腮帮子撑裂了,回头朝大门里面喊:「小六,拿杯水出来。」 等小丫头将嘴边的水渍抹净了,女人又问:「你在那傻站了这么长时间,到底等什么呢?」 「我想看看鬼子大官长啥样。」 「闭嘴不许瞎说话,那是皇军。」女人故意瞪了小丫头一眼。 「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么?」 「这谁能知道?好几天也难出来一回。哎,你个小臭丫头片子,关心那个干什么?」 「好奇呗。」小红缨嘴上随便说了声,心里有点犯愁,一直不出来怎么办?自己能坚持多久?这个缩头乌龟大王八蛋无意间抬头看了看女人身后的二层小楼,雕梁画栋的一排窗口,再看看一条街上不远处的鬼子大院,忽然犹豫着说:「阿姨……我……能在你这住下么?你放心,我什么都会做,什么活都会会干。」 女人诧异了一会,然后把小丫头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瞧了一个遍,语重心长道:「小丫头,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门槛可不是随便进的,迈进了这道门,就得认命,这可不是我逼你的,你可不许后悔?」 凭借多年的经验阅历,女人能看出这小丫头是个烈性子,所以她把话讲明在前,以免事后起火。 小红缨现在是一根筋,根本就没细听这些话,她是一门心思要报仇,哪管什么龙潭虎穴,爱哪哪毫不犹豫点了头。 夕阳照亮了街边小楼的匾额,「春秀楼」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才进了春秀楼,泥猴一样的小红樱就被女人赶去了澡堂子。喝完了两杯茶的女人坐在桌边修着指甲,然后随意吹了吹桌面,不满地朝旁边的一扇门里边问:「死丫头,你磨蹭什么呢?还没洗完?」 过了一会,吱呀一声响,那扇门开了半边,一个娇小的人影不情不愿地从门里边蹭出来。 一双黑色小鞋,绣着鸳鸯,紫色的小裤子,在灯光下泛着荧光,红底的小花衣,缀满了白色的碎花。头发略显散乱地披着,刚刚洗过还没干。看起来她习惯了扎辫子,不自然地将乱垂在脸边的发丝往耳边抓了抓,微抬一双明亮大眼,偷偷朝桌边那个正在变得目瞪口呆的女人看了看,又垂下头,用一双小手扭捏地撕扯着衣角。 噗通—— 掉下板凳的伙计,坐在地板上擦了擦口水,慌忙重新爬起来。 女人终于恢复神色,歪头瞪了伙计一眼道:「你个没出息的,给我滚外边去。」然后借着灯光上看下看,越看越高兴,一张胭脂脸笑成了牡丹花。 「啧啧——我的小乖乖,洗干净了这么漂亮,老娘我真是捡了个宝啊,这天生就是个头牌的架啊,这怎么能当丫头使呢?暴殄天物就是作孽啊!」女人拍了拍身边的板凳:「来来来,坐下,金妈我亲自给你这小蹄子梳梳头。」 小丫头耸了耸肩,似乎不太适应这身新衣裳,又使劲挠了挠后脑勺,一步三晃走近桌子,歪倚着桌边自己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凉茶,咕嘟咕嘟两口饮尽,抬袖子抹了抹嘴,然后到女人身边大咧咧坐了,歪着小脖子不解地问:「金妈,你刚说的头牌是个啥?」 刚才女人脸上盛开的牡丹花早已枯萎,现在变成了满头黑线,叹了口气,无奈道:「当我没说,咱们还是……先梳头吧。」 人的第一印象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未必正确,却很鲜明,很牢固,以致影响后续的交往态度。 春秀楼的老鸨名唤金春秀,在春秀楼这一亩三分地上,她就是金妈。从见到小红缨的第一眼,她就对这小丫头有好感,没有理由,没有原因,也许只是因为时间对了,地点对了,心情对了。 小红缨是自己走进的春秀楼,又被金妈看顺了眼,所以初来乍到的小红缨并没有经历某些苦命女人初来春秀楼的辛酸命运。 漂亮,机灵,胆大,不拘束,让金妈越看越爱,必要的职业天赋,这小丫头全部具备,甚至将来上场的时候连艺名都不用取,小红缨,这名字无敌啊!哪是什么小桃红、小桃酥、小桃核能比的?一听这名就知道其父母必是高瞻远瞩的人。 美中不足的是满身汉子气,甚至有点江湖气,愣是没有女人气。这让金妈比较头疼,她哪能想象到这么小个丫头会是个军伍里混大的老兵痞呃——不对,应该称她是兵痞,呃——也不对,好像还是该称为老兵痞……反正就是个兵痞。 什么下马威,什么进门规矩全省了,为了让这个潜力巨大的「未来红头牌」早日成为摇钱树,小红缨直接成为了金妈的贴身丫头,一方面为了让她能够尽快适应这个职业环境,一方面便于耳提面命亲自调教指导。 出乎意料的是,这小丫头偏偏还是个会来事的,勤快麻利,不止伺候金妈,什么杂活都干,第二天上午开始,整个一楼二楼临街的房间,甭管是谁的屋谁的房,扫拖擦抹,她挽了小袖子全包圆了。 这一下不止是金妈,整个春秀楼里的人没有不喜欢的,大家也终于发现了这丫头的最大爱好——擦窗户。擦得那叫一个干净那叫一个明亮,那些窗被她擦得连苍蝇都不好意思落下,她也不罢手。 此刻,春秀楼二楼的某个姑娘房间,某个姑娘眼看着小丫头越擦越来劲,已经推开了窗爬上窗台,连外面也开始擦,直替她担心,这也太拼了吧?赶紧到窗口,试图把她拉进来。 「丫头,你快歇歇吧,外边不用擦,这多危险,快下来。」 小丫头其实一直在盯着街上的某个大门口看,冷不防被人拉下了窗台,小手一松,一大块湿抹布掉下去了。 啪叽一声,抹布似乎砸中了什么。 紧接着窗口下的街边有人出声:「呸呸——呸,哎呀我去……老子刚理好的发型,谁干的?给我出来!」 小红缨转身趴在窗口,伸出小脖子朝下看。 下面的人一身黑衣小分头,一手拎着个肮脏的抹布,另一手还在擦额头的水,正仰着头往楼上窗口看。 那一瞬间,窗口下的人愣住了。一双漂亮的大眼正在惊讶地朝他眨,四条麻花小辫在头两侧反绑出可爱的环。 「你……」黑衣人惊呆着,讷讷想要开口说话。 窗口的小脑袋突然缩回窗里不见,仿佛一切都是幻觉。使劲仰着脖子瞪眼往上看的人终于失去了平衡,一屁股跌坐在街上。 蹬蹬蹬一阵楼梯响,接着是一阵匆匆脚步声来到门外,然后房门被推开,正是街上的黑衣人。 屋里的姑娘皱着眉道:「哎,不就是块抹布么,你有完没完?」 黑衣人根本不理姑娘,盯着窗口边静静站着的小丫头愣着眼看,忽然问:「你怎么在这?」 小丫头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啊?」黑衣人被这句话回得有点懵。 屋里的姑娘看得也有点懵,感情你们认识? 这时楼梯又是一阵响,金妈领着伙计上来了:「这是哪位猴儿急挨憋的,连规矩都不走就上楼?」 话音落下金妈走进屋门口:「我天,这不是……认骰子不认祖宗的李队长吗?咯咯咯……您是不是进错了门儿了?」 黑衣人正是李有才,昨天早上,县里的侦缉队在小焦村执行任务过程中死了二十多,伤的也有,突然出现了人员缺口,于是要求外面的各处便衣队抽调人手,临时到县城里顶班。 李有才的绿水铺总共才仨人,无奈之下连他这个队长都顶来了。实在懒得跟着侦缉队满街乱转,他单溜出来,准备去赌坊打发时间,结果走到春秀楼窗口下,正巧让抹布给砸了。 李有才很少逛妓院,所以他并不认识金妈,不过他这种身份比较容易受关注,所以金妈对他有些了解。 姑娘见金妈也来了,赶紧将事情简单一说。 「啊?你们认识?」金妈也瞪了眼。 李有才点点头:「对,认识,她是……那个……」话说了一半突然没法说了,刚才只顾着纳闷,这才猛想起来,蛇鼠不同窝,这什么地方?这得怎么说才好?瞬间没词儿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圆。 小丫头突然竖着小眉毛怒道:「在绿水铺的时候,他看我无亲无故一个人,就说要给我买糖吃,结果他想欺负我,让我脱裤子。」 「啊?」李有才的下巴掉了。心说姑奶奶,什么表哥表妹烂大街的说词那么多,你非糟践我干什么? 姑娘的脸色瞬间变了,小丫头这一句话,似乎勾起了她的伤心故事,立即怒视李有才。 金妈的下巴也掉了,这可是老娘的「未来头牌」啊,还指望她的初夜卖个大价钱啊,赶紧慌不迭地朝小丫头追问:「那你……脱了吗?」 「没脱,跑了。」 呼——「哎呀老娘这心,差点碎了。」金妈挥舞着粉手帕捶了捶胸,猛然转头看身边的李有才,也竖起了眉毛:「姓李的,你小子也太禽兽了吧?啊?平常人五人六儿的,感情你也这么不要脸?这是来抢人的是吧?老娘告诉你,这是春秀楼,侦缉队也不好使!」 姑娘也道:「禽兽不如!」 「我她这个事……」李有才脑子有点乱,嘴也有点乱。 事情发生到现在,屋门外的走廊上已经围了不少姑娘,早都看不过眼了,不知是哪个爱挑事的突然义愤填膺道:「还看什么看啊,姐妹们,打他个臭不要脸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呼啦一声姑娘们涌进了门,粉拳秀腿开招呼。 「让你禽兽!」 「畜牲!」 「人面兽心的小白脸,看老娘一抓让你断子绝孙……」 李有才懵了,眼前姹紫嫣红,蓝天翠柳,各种香气缭绕,莺声燕语不断。按说这情况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也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可是现如今,这他娘的算实现了么?老子到底是该笑还是该哭? 粉拳如雨,秀腿如林,满眼的白花花撩人香艳,却又危机重重,关键是有人不时出阴招,什么叶里摘桃,什么无敌撩阴腿,太瘆人了。 大门是出不去了,惊慌失措的李有才一手护住裆部,一手抱头,腥风血雨中直冲窗口,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跳窗才是唯一出路。 站在阳光下,李有才整理着乱成鸡窝的发型,脸上倒是没青也没肿,一方面是抱着脑袋捂得挺严,一方面是那些女人力量有限,杀伤力偏低,不过,被一些手贱的活活挠出了几道口子,太闹心。 一个个大小脚印,在黑色的衣裤上格外显眼,没思顾忌路人们的嘲笑目光,上上下下打扫掉灰尘,稍稍夹起大腿,故意走得不蹒跚,顺着街边往前。 这丫头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太蹊跷了吧?难道说……八路要打县城?不可能,凭借当初从八路逃兵嘴里挖出来的信息,知道那个独立团几斤几两,他们没那么大实力。 特殊任务?也不至于派这么个小丫头来吧?卧底春秀楼?那不比我还禽兽么? 李有才满腹疑问,禁不住开始边走边朝四下里看。 虽然住在绿水铺,但是县里也常来,对这附近情况基本都熟。铺子还是那些铺子,店还是那些店,伙计老板都在阳光底下一如往常,没发现这附近多出什么生眼人。 不知不觉走到了宪兵司令部大门口,停下来,想了想,回头看了看同一条街上不远处的春秀楼,李有才站住不动了。 上次和八路合作搞粮食时,他可是亲眼见过小红樱开枪的,打死刘秃子的两枪声犹在耳,一枪后心,一枪后脑勺,这丫头可不是假八路谁觉得她小,谁就上当了。 难道她的目的是刺杀? 宪兵司令部,春秀楼,一条街,距离不远斜对着,看来看去都看得见,越看越像是这么回事。 这里可是县城,枪一响准没跑,有来无回,八路能舍得让她个孩子来干这个?这里一定有问题…… ***  ***  *** 一间有个大澡盆的的屋子里,金妈正在一个人泡在大木澡盆里享受,金妈一边搓澡一边想着今天李有才这事,突然金妈发现她疏忽了一件事,她的这个「未来红头牌」小红樱据她说是一直在外面流浪的,那个李有才给个糖就想脱她裤子,虽然最后是没有脱成,但是不是被其它野男人得手过,小红樱也没有说过呀。 以往姑娘进春秀楼里第一件事就是验身,她没给小红樱验身,疏忽了! 想到这里,金妈在澡盆坐直了身子冲外面高喊了一声,穿着花衣的小红樱推门而入问道:「金妈,还要热水呀?」 金妈说道:「不要热水了,乖女儿,来,和金妈一起洗洗。」 「我昨天才洗过的了。」 「你今天擦了那么多窗户,太脏了,来一起洗洗,等会给金妈搓搓背。」 「好吧。」 小红樱可从来没有在大木盆里泡过澡,以前都是端盆水冲个澡。当下利落地脱去花上衣和里面的小褂,把裤腰上的带子一拉,女孩的裤子滑过白嫩结实的屁股坠到地面,小红樱脱完了衣服,滋溜一下钻进了澡盆。 金妈让女孩在水中坐好,便开始打香皂并用手替女孩搓洗起来。小红樱第一次泡在热水盆中洗澡,全身轻飘飘的十分舒服,小丫头非常愉快。香皂醉人的香味,一个大人的手在周身摸捏,异样的刺激,让小丫头对洗澡有一种全新的体验。她开始沉醉、全身放松,没到温暖的水里。 金妈用香皂一寸不拉地搓遍小丫头前胸后背、上肢下肢。当然更不会忘记照顾重点部位。小丫头的乳房有了些规模,像两个小馒头,粉红的乳晕不是很大,两粒幽红豆豆随着呼吸微微晃动。金妈双手在小丫头微微隆起的乳房上游走,用滑溜溜的手指揉捻女孩小小的乳头,在金妈手下,它们由原来粉红色的蓓蕾,变成深红色坚硬的小球。 小红樱也好奇地打量着金妈的身体,金妈已经五旬出头了,一身雪白肥嫩的肌肤,腰身开始发福了,有一圈赘肉,她大腿很粗屁股肥大,两只饱满的大乳房正在左右乱晃,一对圆翘翘色泽微黑的大奶头耸立在上,金妈两腿之间的黑毛又浓又密,但是仍然遮掩不住她肥厚鼓起的阴唇。 看到小丫头惊讶的眼神,金妈问:「怎么!你从来没和大人洗过澡?」 「没……没有,」小红樱摇摇头。 「乖女儿,来……」金妈不再继续这话题。「现在轮到你替我洗了。」 金妈转过身,拉住小丫头双手把自己的身子挤进小红樱两腿之间。大腿根紧紧挤压住女孩的性器。她把把香皂放到女孩手中,再把小手放到自己乳房上。 「帮我搓澡,女儿!」金妈说道。 小红樱心里有一丝激动。因为从小是在军队里长大,她很少有机会看到其他同龄少女的裸体。更从来没有见过成年女人的身子,她还没有来过月经。但是,她的身体在金妈的抚摸下,开始不自主地有了反应。尤其是,她光洁幼嫩的阴户,无法忍受金妈像肉柱一样肥壮的大腿挤压研磨。 小红樱往金妈乳房上抹着香皂,纤细的手指,在金妈略微下垂的肉球上寻觅,爱抚那两个硕大发硬的奶头。金妈开始应和,伴随手指的游走,发出愉悦和激情的呻吟。金妈抓住小丫头的指头,要它们掐自己肿胀发硬的奶头。同时,她前后晃动屁股,让浑圆白胖胖的大腿滑溜的肌肤在小丫头性器上来回摩擦着。 「对,乖女儿!」她兴奋地喃喃命令。「就是这样!用力,不要停!不用怕——你弄得我很舒服。」 小红樱老老实实地按金妈的指示做,掐捏她红肿发硬的乳头尖。配合金妈大腿的进退,小丫头两腿紧紧夹住肉柱,骑在它上面来回滑动,她第一次感到小嫩屄骚痒,唯有不停地磨蹭。 金妈引导女孩的手下滑,先揉摩自己滚圆的肚腹,然后来到大腿根叉。金妈的阴埠很丰隆,很有肉感得向上抬起,浓密的阴毛从她丰隆的阴埠两侧婉廷而下,阴毛就在凸起的肉丘上,长得又黑又多,长遍了小腹和大腿两侧,她的阴唇颜色呈淡淡的深褐色,紧紧贴在一起,婉如密草丛中的田梗。小丫头既兴奋又害羞。她从来没有摸过女人的那儿,她晓得那样做是耍流氓。金妈全然不顾小丫头的勉强,拉起她的小手就往自己肥厚的肉缝里抹擦。 「好好洗我的屄,乖女儿!」金妈命令道。 她停下来将女孩纤细的小手抹满香皂,再拉它回到自己的肥穴。小红樱驯服地遵从着金妈,开始对她肉缝从上到下洗擦。小红樱对自己没毛的小屄的外貌也可以算得上熟悉;可是,这个全然不同。两大片黑红色、略有皱纹的肥肉,从女人的肉缝中支出来。女孩手上下抹时,它们便也跟着动。小红樱自己的屄缝儿却是严丝合缝的! 最奇怪的是在金妈屄缝儿顶上头,小红樱摸到一大坨硬肉,自己肉缝儿顶头却只有一个小肉蕾。小红樱不知道那是阴蒂。她只是奇怪,金妈的竟有她大拇指那样大。而且还是硬邦邦的!还有,每次自己的手碰到它,金妈便会舒服地轻声哼哼,还挺腰把屁股顶过来,使劲朝自己手上挤。 「乖女儿,屄里面也要洗洗。」金妈显得更加温和。「把你的指头伸进屄眼儿里去搅合搅合。」 小丫头不知所措,犹豫间,金妈已经动手身教。捏住女孩两个手指塞进她潮热滑溜的肉洞。小红樱除了服从,别无选择。感知到金妈真的心急火燎,女孩蠕动着指头向屄里钻,尽力让手指能钻多深就钻多深。 金妈的屄道里又热又滑,屄眼儿里的肉软软的很有弹性。小红樱很是受用,新发现的怪怪的感觉撩人心弦,好奇心促使她要进一步探索未知的快活,激动和急切代替了畏缩和被动。她要讨好金妈,让她快乐。 金妈吩咐小红樱把四个指头都伸进去,再来回抽插。这样一来女孩的小手,连手掌也进去了一半。金妈不停地呼唤快一点、再深一点……不久,金妈便在女孩手中获取了她想要的狂乱高潮。她双腿绞并到一起,把小丫头的手紧紧夹住。 小红樱并起拇指,五个指头拳在一起全部插进金妈的肉洞里,她感到女人的大腿夹住了她的手腕,金妈的屄肉吮着她的指头,一张一缩的,很好玩。 金妈没有跟小红樱打任何招呼便泄了精。阴精突然像泉水一样漫过肉洞中的小手涌出,流到金妈两腿之间。小红樱觉得害臊,她以为金妈突然撒了尿,只是纳闷它为啥没有尿骚味儿。 金妈拉起小丫头一起跨出澡盆。她取来一块毛巾,先把小红樱擦干,然后吩咐小丫头替她擦身。小丫头完成任务后,金妈拉著小红樱,两人就这样一丝不挂地走向卧室。 金妈把小丫头拉上床。只是这次她把小红樱摆成勺形,自己从后面抱住女孩纤小的上身,两手玩弄一对还不成型的乳房。 「乖女儿,现在金妈教你,你要好好学?知道吗!」金妈对着小红樱的耳朵轻声细语,金妈的手也没有停止,继续温柔的抚弄小丫头的乳房,小乳头在经验老到的金妈指间已经开始充血发硬了。 「好的。」第一次感受这种感觉的小丫头喃喃地回答道。 金妈把小丫头紧紧抱在怀中,一手来回抚摸她的两个乳房,另一只手开始下滑。女人大手停在小丫头平坦的肚皮上,小红樱紧张起来,绷紧了身子。她猜得出接下来会是啥样儿,她感觉到两腿间熟悉的期待和愉悦。小红樱还没有到青春期,自然还没有过性高潮,但是,她知道抚摸小屄的感觉,她自己偷偷摸过的。 金妈把手插进小丫头并拢的两腿间,强迫它们分开。金妈的手在光滑的阴户外稍事抚弄后,找到她的目标。她用指尖拨开女孩幼嫩无毛的小缝,触摸到里面隐秘的、缎子一样滑嫩的肉壁,它有点湿热,略带粘性,很有弹性,似乎在反抗金妈的按压。 金妈快速爬起,把小丫头翻个个儿,仰躺在床上。她下床站到地上,拉起女孩双脚,把屁股拖近床边。金妈再把小红樱两腿大大分开,小丫头鼓起的下体全无遮挡,只见光滑饱满的阴阜像是个小馒头,白嫰的阴唇紧紧闭合成一条小缝,上面长着稀疏柔顺的浅浅阴毛,金妈站在白净肉户面前仔细察看,然后用手指扒开阴唇,露出女孩小蛤蚌中的嫩肉。 粉红色的嫩肉同小红樱皙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反差。白嫩的肌肤令人怜爱;粉红的嫩屄催人采摘,金妈一眼看出蛤蚌内处女膜完整无缺,粉白反光的薄膜上只有一个小孔,孔儿后面便是小屄所在。 金妈心中暗喜,这小丫头还是个货真价实的黄花女儿,没被野男人们骗到手。小丫头的阴蒂很小,还没有发育,小巧的屁眼儿也清晰可见,菊花呈淡红色、只有些微的皱纹。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小红樱心惊肉跳。金妈弯腰倾身向前,开始舔她被扒开的肉穴。金妈的口水很快便润湿了她的小屄。热辣辣的舌头在她最私密的部位不停地来回扫过,令她不寒而栗。 金妈对幼嫩的处女小屄有种难以说清的情愫,那是一种心仪、欢悦、喜爱的混合。她既想爱护它,又想亲眼看见它被男人们摧残毁灭。小红樱的嫩穴尝起来是那样清新,想到自己是第一个这样品尝的人,金妈不禁心荡魂飞。 小丫头的反应自然是在金妈意料之中,女孩开初的震惊、惶惑和抗拒,很快就会被欢快、欲念和索求所取代。金妈见得多了,她现在所做的,正是调教的第一步,到了最后,任何女孩都会被训练成男人的玩物。 金妈使出多年功夫的长舌,在小丫头敞开的肉缝里用上水磨工夫,从女孩肛门的褶皱到阴蒂的肉蕾,由上到下、往复来回悉心舔舐。 金妈稍事停顿,以便把舌头伸进女孩阴道。但是它不能插入超过半厘米的深度,小红樱完好的处女膜把舌头死死挡住。金妈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在女孩小小的阴蒂和它周围的敏感地带。 小丫头感到舌头专注于她尿尿的地方,下身被撩起熊熊欲火。她开始体验到一种全新的、陌生的骚动。很快,对小阴蒂的攻击达到预期的效果。小丫头为那种扰心的骚动狂潮所淹没。小红樱到达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性高潮。它从她小小的阴蒂发源,迅即以扩散到抽搐不已、未经人事的阴道,再以不可阻挡之势遍及全身每一个神经末梢。 小红樱脑中一片空白暂短地失去知觉。 当她醒来时,仍然是一丝不挂、四仰八叉地瘫在大床上。小小的阴户仍然微开,肉缝内外全是湿漉漉的口水和淫水。在卧室烛光的照射下,一派淫靡,唯一的变化,是金妈已经不再光顾她的小屄。 小红樱睁眼发现金妈正跪跨在她头上。朝上看,女人胯间裂缝中支出的两片肥肉正好悬在她鼻尖。周围森森的黑毛不时在她脸上扫过,一丝清澈的亮液从肉唇间溢出,悬垂在她眼前。 「现在该你舔我了,乖女儿,」金妈不容争辩地命令,随即屁股下坐把湿淋淋的女阴触到小丫头脸上。 小红樱只能服从。她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挤进毛毵毵的两片肉唇之间。刺鼻的腥味夹着一丝尿臊气直扑鼻腔。肉片略带咸味,还好,不令人恶心。里面叠叠皱皱,更为柔软,舌头很容易便找到洞口。但小丫头不敢深入,因为金妈没有说。她沿着肉缝上下舔了十数个来回。然后记起金妈是如何让自己快活得死去活来,便学样集中对付金妈的阴蒂及其周围的嫩肉。 小丫头粉色的舌尖绕着金妈勃立的肉球打圈;金妈挺身将充血的阴蒂塞进小红樱口中作为回应,女孩知趣地含住吸吮,舌尖仍然不忘在顶上舔刮。强烈地刺激下,不过几分钟时间,金妈的大腿开始战栗,又一次到达高潮。透明的淫液阵阵涌出,淅淅沥沥地滴到小丫头脸上…… 第二十四章 李有才嫩牛吃老草 春秀楼,大堂 刚吃完午饭的金妈正在喝茶,抬眼看到了刚刚走进大门的人,扑哧一声笑了,将手帕掖在高耸的胸前,迎面往前晃两步笑道:「哎哟,李队长又来了?昨天挠得轻了?」 李有才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挠痕,不介意地露出个阳光灿烂的笑:「别误会,这回,我以客人的身份来,你不能不做买卖吧?」 「嘿嘿,你小子少跟老娘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明告诉你,这么水灵个嫩雏可是大价钱,是我春秀楼未来的头牌,你这赌鬼舍得出么?」 「我……当然没带那么多,不过,雅间听个唱这没问题吧?」李有才伸手掏出了衣袋里的钱,看也不看,点也不点,一把全放柜上了。 难道想先斩后奏?金妈满腹狐疑地盯着李有才的钱,嘴上说:「可惜,丫头刚进门,没学艺呢。」 李有才看得出金妈那点心思:「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要是真想要她,公私都有道,你想拦也未必拦得住,还用得着和你耍这个小聪明么?是不是?」 「那你这图的什么?」 「说实话,我确实挺喜欢这丫头,哪怕让她陪着我说说话,也挺高兴。这个买卖你不亏吧?」 二层雅间 古色古香的布局,一张八仙桌在房间中央,李有才确定了门外没人,这才回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填满一杯茶,然后低声说:「我说……红姐,你可太不仗义了,我着你惹你了?至于这样糟践我么?」 小红缨靠在窗边往街那头看,有点心不在焉,似乎没听见李有才的话。 「我就纳了闷,你怎么到这来了?嗯?」 「我当逃兵了。」所问非所答。 「哦。啊?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是一个人跑出来的?」 小红缨没说话。 李有才端起茶来抿了一口,然后起身也来到窗边,顺着小红缨的视线,看到了宪兵司令部大门口。 「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李有才忽然问。 「什么地方?」这个问题小红缨是感兴趣的。 「宪兵队。」 「最大的鬼子是谁?」 「告诉你也没用,你又不认识。」李有才心里已经明白了所有情况,返身回到了桌边坐。 「不说拉倒。」小红缨仍然歪靠在窗边。心想,谁最威风姑奶奶就灭了谁! 「听我一句劝,你可别穷作了,我想办法把你弄回去。」 「我警告你,你少管我!哪凉快哪歇着去。」 「你这是作死!」 「本来姑奶奶就活够了!」 「这是图什么?好歹你也得为那些关心你的人想想吧?我瞅着胡长官惯着你的那个劲儿,要知道这事还不得疯了。」李有才顺口说着,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却没再听到窗边的小丫头说话,不禁扭头去看她。 一滴泪,闪着光,正在慢慢的,无声滑下窗边的小脸,流淌出一条悲伤的印记。 …… 李有才突然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惊讶地问:「你说前天小焦村里的……是你们?」 「所以我当逃兵了。」小红缨脸上的泪痕未干,一直在窗边,倔强地盯着宪兵队大门口不转脸。 虽然没在现场,但是小焦村的事情,从昨晚到现在还是侦缉队同僚们嘴里的热谈。从半夜开始疯狂追跑直到天明,整整打了一个上午的激烈战斗,皇军死了二十,治安军五十多,整个县里的侦缉队主力给打残废了。据说连宪兵队长都去了,最终结果变成了八路昨夜突围,到现在还有皇军和治安军在外面追找,这说明肯定是找不到了。 没想到这伙八路正是胡长官他们,李有才回忆了一下那个煞星的脸,心里忍不住小哆嗦了一下,一怕皇军二怕他,难怪! 小红缨突然转过了头,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惊讶地问:「他们……突围了?」 「是啊,昨天晚上突围了,皇军和治安军到现在还在外面找他们呢。」 当场离开窗口,匆匆几步到了桌边,伸出小手一把扯住李有才的肩膀,焦急地问:「突围了多少?快说!」 「细节……我也不太清楚,据说……现场好像就留下了两具尸体。」 小红缨愣着一双漂亮大眼,定定注视着坐在桌边的李有才,沉默了一会突然又问:「狗汉奸,你是不是骗我?」 李有才看着她的这副小模样,忽然笑了,一张秀气的脸重新铺上了阳光:「我舍得骗我哥,可是我舍不得骗你。」 很多女人喜欢李有才,表面上看是因为他有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有一张会说调皮话的嘴。现在,无意间又开始耍他的风情万种。 处于懵懵懂懂年纪的小丫头哪有心思听这些,顺手就在李有才肩膀上狠狠拧了一把:「呸!凭啥?」 疼得李有才直咧嘴,赶紧换成了一副委屈的脸:「因为……你又没钱。」 一段时间后。 李有才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起身:「行了,我得回去报个到,然后再来研究你离开这的事。」 小红缨大咧咧地坐在桌对面,正在给她自己添茶,连眼皮也不抬地说:「要是敢骗我,就连你一起!」 「有你这么不讲理的么?」李有才拉开门走出。 穿过走廊,下了楼梯,跟金妈打了招呼,迈出春秀楼大门口。 恰此时,不远处的宪兵队大门口,拒马被鬼子卫兵挪开,有马达声传来,接着三辆三轮摩托排成一溜从院里开出,拐个弯朝春秀楼这边行驶而来,中间那辆摩托上坐的,正是宪兵大尉,双手拄着军刀威风凛凛。 站在春秀楼大门口的李有才,本能地准备在大尉经过前弯腰鞠躬,可是心里突然一激灵,猛地扭头,朝临街的二楼上面看,刚刚喝茶的那个雅间的窗口,正在被一双小手推开。 她应该信了吧?她不至于吧?你个倒霉大尉平时不是不出来么?今天是什么日子? 提着心的李有才没底了,现在掉头往楼上跑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寄希望于小丫头不会冲动,僵立在春秀楼大门口,感觉时间刹那变得无限缓慢。 周围的世界都慢下来了,路人缓缓掠过眼前,摩托车轮缓缓地转,车上的膏药旗缓缓展开,宪兵大尉不怒自威的眼神缓缓看过来。 李有才缓缓向侧上方缓缓转头,看到一双推开窗的小手缓缓收进窗里,在缓缓转头,去看正开过来的大尉,然后脑海一片空白地缓缓弯下腰,缓缓鞠躬,脚下的地面缓缓铺满了眼帘。 呯—— 枪声缓缓地响了,回荡在整条街上,仿佛久久不绝,听起来那么不真实,即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李有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了缓缓经过眼前的摩托车,坐在车斗里的大尉正在缓缓垂下头,胸口上正在缓缓流淌出深色。 呯—— 第二枪缓缓响起,摩托车正在缓缓急转,驾驶的鬼子正在缓缓掉落驾驶座位。 嘭—— 摩托车缓缓撞上了街边的墙,大尉的躯体已经缓缓栽出车体。 呯—— 第三枪又响,子弹缓缓击中了已经掉落在街边的大尉后背,军装上,一个正在掀起弹洞被冲力缓缓牵拉成水滴状…… 当李有才完全直起了腰,耳中猛地恢复了惊慌的喧嚣和嘈杂,行人四散奔逃,宪兵队门口的卫兵正在往这里冲过来,前后摩托车上的鬼子已经跳下车端起了枪。 近在咫尺的一阵乱枪响,听得李有才彻底透心凉,躲也没躲,跑也没跑,站在原地捂着耳朵闭着眼,一直到枪声彻底停了,才放开手。 先抬起头,看了看二楼那个敞开的窗口,两扇窗静静地向外开着,玻璃上反着光。 再看向大尉,两个卫兵正在试图抬起他来,看起来已经没气儿了。 最后才注意那些持枪的卫兵,他们正在跑向春秀楼斜对面的胡同口,那里躺着一个卖核桃的,手里仍然握着一驳壳枪。核桃已经洒了满街,有的还沾了血。 …… 宪兵队和侦缉队炸锅了,经某个叛徒辨认尸体,刺杀宪兵队长那个卖核桃的人,是负责从县城里向外递送情报的交通员,这明显是报复性刺杀,针对的是前阶段地下机构破获案。 上边震怒,全城立即开始了新一轮清查,搜剿城里的残余成员。李有才本想利用侦缉队,把小丫头直接带出春秀楼,现在看来指望不上了,都在忙不说,这是非常时期,皇军正在气头上,惹事的没好果子吃。 随便跟着侦缉队应付了几处差事,李有才又到了春秀楼。 「什么时候走?」小红缨现在是归心似箭。 「原本可以带人把你直接捞出去,现在不是时候。」李有才很无奈。 「那我现在直接从窗口跳下去跑了得了。」 「白天不行,你们这行当里眼线多着呢,跑不了。晚上吧,晚上你跑出来,我在外边等你,然后带你出城。」 「晚上我跑不了啊!金妈让我跟她睡,我咋跑?」 「你不会说去茅房吗?」 「屋里有便桶。」 「这家伙……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这面子可太大了,要是留在这里,你非红透半边天不可。」 「废什么话!要不你把我赎出去。」 「在这地方赎人?就是个坑!我哪有那么多钱?再说你都成了金妈春秀楼的未来头牌了,我赎得起么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狗汉奸我告诉你啊,今天晚上如果我出不了城,明天早上姑奶奶就杀进宪兵队去你信不信?信不信?我要是死了还好,要是活着,第一个先把你供出来,你等着!」 「……」李有才满头黑线。 「说话啊?」小红缨一脸的急不可待。 「我说什么啊,我?」 「说办法!」 「我哪有办法?」 「那好,那就用我的办法,明天一早突击宪兵队!」小红缨突然从衣襟里摸出了她那把大眼撸子,啪啦一声利落地退下弹夹,开始检查子弹。 李有才皱着眉毛,看着小红缨在桌面上摆弄枪,越看头越大:「祖宗,能不能赶紧收了你的法宝?这什么地方?一旦露了馅,我想捞你都没机会了!」 「那你有办法?」 李有才深深叹了一口气,忽然一脸悲壮地扬起头,不甘道:「作孽啊!上辈子欠你什么了?」 小红缨眨巴眨巴眼,忽然发现李有才的周身似开始乎蔓延着一股淡淡的哀伤,于是把枪掖进怀里,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缓缓呼出一口气,李有才摇摇头:「没事,今晚就今晚。你跑出去,我告诉你在哪等我。」 「可是我没机会。」 「你有。」 「怎么可能?」 「因为今晚……和她睡的不是你!」 小红缨很迷茫,金妈不和我睡还能和谁睡?自己睡吗?不可能吧?他又不是算命的,怎么知道这些?想不通!不理解! …… 壮士何慷慨,志欲威八荒。 驱车远行役,受命念自忘。 良弓挟乌号,明甲有精光。 临难不顾生,身死魂飞扬。 岂为全躯士,效命争战场。 忠为百世荣,义使令名彰。 垂声谢后世,气节故有常。 一轮细月弯弯已经上了中天,风也无,云也无,正是伤风败俗的好时辰。 春秀楼外,当街巍立一人。六尺以上身材,二十左右年纪,偏瘦身材。戴一顶呢黑礼帽,穿一袭滑顺黑衣,敞着怀,内衬高领白衫,肩挎江湖第一兵器:盒子炮。 细观瞧,唇若涂朱,睛如点漆,面似堆琼,有出人英秀。凌云志气,资禀聪明,仪表天然阳光,汉奸们端的夸能:能赌。 如此人杰,不是李有才,还能是哪个。 抬眼看,门上匾额,春秀楼三个大字,夜里也好似放光。倾耳听,春秀楼内,笙歌燕语,浪声娇啼,处处天籁。 昂首,望月,不禁仰天长叹:琴姐,有才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男人。小凤,得空儿找个人嫁了吧,别再纠缠我了,有才实在……有力无心。二嫂,有才愧对你啊,答应偷你出苦海,可惜至今两茫茫。唉—— …… 一间奢华大房,房间内充斥着淡淡的麝香气,梅花凳,雕花床,八仙桌上的油灯亮堂堂,桌边趴着个没精打采的小姑娘。小花袄,小花鞋,麻花小辫编成环,呆看着油灯大眼亮,不声不响。 忽然房门开,走进了富态丰腴的金妈,小丫头连忙站起来,冲杯涮水倒满了茶,稳稳当当摆在桌边上。 扭着丰臀坐了,端起茶来款款喝了,金妈喘了口气:「总算忙得差不多,这一天天的。」 小红缨赶紧站到金妈身后,攥了小拳头给她捶肩。 「丫头,你可得好好练,要乖,要淑,要扭捏,整天上蹿下跳哪行?将来金妈还指着你养老呢。」 「我不是挺乖的吗?」 「我说的不是跟我,是要让男人看着乖,是要你乖死人不偿命。哎呦,舒坦,这边也捶捶。嗯,让你看的画册都看了吗?」 「看完了,不太懂。」 「嗯,没事,晚上这我得给你讲讲……」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看门伙计的说话声:「哎,李队长,要姑娘得往这边走……」 哐当一声房门开了,推门的力量有些大,被推开的房门还在荡。 屋里的一大一小转头看,金妈惊讶,居然是李有才?小丫头故作惊讶,总算来了! 「哎,你小子怎么又来了?白天说了一天还不够吗?我看你是神经了,晚上还要找丫头聊?那价码可不一样!」金妈以为李有才又是来找小红缨的,起身说话。 李有才抬脚跨进门里两步站定,根本不看小丫头,目光直视金妈双眼,看得金妈猛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他深沉地说:「其实……找她只是借口。那是为了让我再次经过你的身边,嗅到你的芬芳。」 金妈一哆嗦,不禁倒退一步,差点碰倒了梅花凳。 李有才却进了一步:「我相信缘分,你呢?」 金妈腿一软坐回凳上,很想问问李有才是不是吃错药了,却没舍得开这个口。 李有才又进一步:「同是沦落人,老子不想装清高。可是……」 金妈靠住了桌边,猛抬两手压在高耸的胸口上,愣愣道:「你……想怎样?」 李有才再进一步,已经到了金妈跟前,低下头看着金妈扬起的厚厚脂粉脸,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五个字:「嫩牛吃老草!」 噗通一声,房门外跟来的伙计闻声跌倒,然后惊慌地顺着走廊狼狈爬远,再看下去他的人生观就要毁了。 坐在桌边的金妈,背靠着桌沿,退无可退,躲无可躲,一张脸虽然仰着与李有才咫尺对视,可惜脂粉太厚,根本看不出究竟是个什么脸色表情。 五旬出头的金妈,正是坐地吸土的年纪,且会怕一粉面小生。 「杀千刀的王八蛋!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把主意打到老娘身上来了,信不信我把你这臭不要脸的夹成小面片?」金妈语气不善。 李有才忽然秀气一笑:「你敢!」 一边的小红缨早看傻眼,看两位的造型,看两位这个嚣张,怎么说着说着要打起来了?什么情况? 正在不知所措间,忽听金妈说:「丫头,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小红缨狐疑地看了看金妈和李有才,可惜这两位谁都不看她,继续相互对着眼不放,仿佛仇深似海,又仿佛烈焰熊熊。 抬起小鞋迈出屋门槛,返身关上了门,心里有点担心李有才,没有立即离开。她悄悄进了隔壁房间,轻轻爬上床铺,面贴木壁向后间里张望,原来壁上挖了个小洞,可以从洞内看到金妈卧室的一切。 金妈走到李有才面前,左手忽然探手一把海底捞,抓住了李有才胯下的要害,感受一番道:「有几分本钱啊!」右手像老鹰抓小鸡般,已把李有才揽到了怀里,她的手臂就像两道肉箍,紧紧地把李有才的头箍在怀里。 李有才张开大嘴啃咬金妈的两颗肥奶,金妈娇嗔地「哼」着:「咯……咯……咯……好疼!」她丰满的双乳一上一下地起伏,春心抑制不住地躁动。 金妈开始一个一个地解开自己的衣扣,深紫小袄、内衣都松开了纽扣,李有才双手一分,全部的衣服一下敞开了,啊,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对高耸、丰满的豪乳,猩红的乳晕,褐红的大乳头,支愣愣地来回弹跳着,仿佛在向他招手。 金妈急切地等待着销魂时刻的来临,那双妖媚的美目饥渴地望着李有才,仿佛在说:「傻瓜,还愣着干什么?」 李有才他像接到了命令,猛一扎头,一只手托着豪乳,嘴巴一下叼着这只红嫩的大乳头,拼命地吸吮着,另一只手在另一只肥乳上揉弄起来。金妈本能地挣扎了几下,好像抱着撒娇的孩儿在母亲怀里吃奶,两只玉手按在李有才的头发上,胡乱地抓弄着。 一阵焦躁的情绪、占有的欲望和淫荡的渴求,刺激着她把纤掌迅速伸向自己的腹部,去解那深紫色的腰带。她终于解开了自己的腰带,一下子抓住李有才的右手,插入她的内裤,死死按在肉丘上,微闭杏眼,等待着渴望的一瞬。但李有才并没有立即行事,而是起身跨入她的双腿之间,将紫缎内裤从腰际一抹到底。她急切地将腿退出内裤,又一蹬腿将内裤踢到一边。 李有才伏身细看,只见那光闪闪、亮晶晶的淫液,已将整个三角地带模糊一片,黑色而弯曲的阴毛,闪烁着点点露珠,高耸而凸起的肉丘上,好像下了一场春雨,温暖潮湿,两片肥大而向外翻的阴唇,鲜嫩透亮,阴蒂饱满圆实,整个地显露在阴穴外,那粉白色的玉腿,丰腴的臀部,无一不在挑逗着他,诱惑着他,使他神魂颠倒,身不由己。 一股体味夹杂着小穴的骚腥,丝丝缕缕地扑进了他的鼻孔。 此刻,他要尝一尝这熟透的浸着糖汁的蜜桃是什么滋味。他伸出两手,按住两片穴唇,缓缓地向两侧推开,张开了阴唇,鲜红鲜红的嫩肉,里面浸透了汪汪的淫液,使他几乎流出口水。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指挥着他的大脑,不顾一切地向禁区发起了攻击。 猛一低头,他的舌尖开始无情的扫荡,轻轻刮弄着金妈又凸又涨的小阴蒂,每刮一次,金妈的全身便抖动一下,随着缓慢的动作,她不停地抽搐着。 「别急……慢慢来……噢……」他的舌尖开始向下移动,在她那大小阴唇的鸿沟里来回上下地舔动着,那样的稳、准、狠,仅仅十几个回合,金妈已丰腰轻摆。她只觉得,阴穴的鸿沟里,仿佛发起强烈的地震,在穴洞中心翻天覆地,排山倒海。淫水一股一股地涌出骚穴,顺着大腿、肛门不停地流淌。 「好痒……我……忍不住了……」金妈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 李有才微微一笑,牙一咬,将舌尖一直伸入到穴洞深处,用力使舌头挺直,在穴洞里来回地转动起来,只觉得穴壁由微微的颤动,变成了不停的蠕动,又由蠕动变成了紧张的收缩,细长的舌头被它夹得生疼。 金妈扭动着肥白的屁股,穴里的淫水不住顺着他嘴边溢出来。 李有才抬头看看金妈,见她红霞满面,娇喘吁吁,知道时机业已成熟,他站起身,脱去衣裤,赤条条地躺在床上,胯下一根五寸多长的鸡巴正硬得高翘着。 金妈淫荡地娇笑着走近床边,面对着床上的李有才,两只又肥又大饱满的乳房,正左右乱晃,一对圆翘翘色泽微黑的大奶头耸立起来,看得李有才忙伸手,满满的大手一握,居然还握不住。 「哇!你这对大乳,真肥美得惊人!」李有才不禁叫喊出声。 金妈小手一伸掩住他的嘴,白了他一眼。「死鬼!用力呀」李有才一听后,便点点头,色淫淫地上下其手,在金妈的大乳房上一阵揉搓。 李有才从没想到金妈还有一身迷人的本钱,只见她雪白肥嫩的肌肤,像柔软得出水,丰腴的腰身下,却是圆鼓鼓白胖胖的大屁股,两条白皙稍胖的大腿根上,像一个小孩一拳大小的一丛黑毛展铺开来,金妈的阴埠很丰隆,很有肉感得向上抬起,浓密的阴毛从她丰隆的阴埠两侧婉廷而下,阴毛就在凸起的肉丘上,长得又黑又多,长遍了小腹和大腿两侧,她的阴唇颜色呈淡淡的深褐色,紧紧贴在一起,婉如密草丛中的田梗。 李有才淫笑着用手伸进了这丛黑油油的体毛中,一直抚摸到金妈那黑森森的茂盛屄毛,将她的阴毛向两侧分开,然后左右手轻轻捏住金妈的两片阴唇,慢慢得向两侧翻开来。并在她两腿之间的丛林地区不停地上下揉擦着、不断地抚摸着,中指也不断地在金妈的阴核揉着、磨着、有时还插进骚屄的洞底,用力的扣起了屄心。李有才把美妇人扣得周身阵阵的酥麻,阵阵的颤抖,全身不断的扭动,两腿也张得开开的,不停在微抖与扭动。 「来!宝贝,快上床来,哥的鸡巴已忍不住了。」李有才似乎耐不住金妈那肉感胴体的诱惑,已在大呼小叫了。 金妈淫笑地白他一眼,轻叫一声「死鬼」,然后,自己却也春心荡漾地像发了情的母狗,急忙爬上床。一上床,金妈面对着那根硬涨的肉棒,脸上春情洋溢,似有说不出的喜爱和兴奋。 双手握住大鸡巴,便来个狠劲的套动,弄得李有才神经一紧,直冲丹田,大鸡巴头又暴抖几下。金妈粉脸通红,腮颊微晕,小嘴一张,就直向李有才的大鸡巴靠近,她的嘴唇在李有才龟头顶端的棱沟上,滑绕几圈后,将龟头整个含入香唇里,塞得她两颊鼓凸凸的,那个轻巧的香舌,灵活地在龟头肉上绕着,在马眼上勾着,小嘴不停地吸吮龟头,两只肥手却顺握住鸡巴猛套着。 李有才似舒服又痛苦地叫声:「宝贝!快别套了,你就快些让大爷舒服。」 金妈又套动了一会儿,放开那根鸡巴,起身娇笑道:「我就喜欢男人的大鸡巴,越粗越大越好。」说完之后,金妈就扭动肥臀,爬到李有才的身上。 她将两条大腿分开,跨坐在他的小腹上,大屁股往后高高翘起,右手扶着鸡巴,将龟头对准穴口,用力往下一坐,只见鸡巴「滋」一声就被阴户吞了进去。 接着,金妈嘴里便浪叫出声,媚眼如丝,骚媚浪荡地臀部猛摇,一下接一下,套得又快又猛,那根鸡巴便被小穴干得进进出出。 「啊……死鬼……你也顶嘛……唔……小穴好美……用力顶……用力……对……舒服死了……喔……啊……」金妈这个淫妇,是小穴缺少男人干,只见她淫浪地屁股忽左忽右,上下狂套,浑身浪肉被震得颤动,那两只肥大的肉乳正狂抖着。 「死鬼……用力顶……加油……唔……淫妇美……美死了……喔……快……好……好舒服……哼……啊……」受到金妈浪荡的套动,身底下李有才亦舒服地闭目,牙齿紧咬,两手在金妈的肥胖胸乳不停抓捏,似痛快无比。 过了一会,李有才起身站立在床边,粗暴的把金妈的大腿掰开,站进了两腿中间,将金妈的两条浑圆白胖胖的大腿高高地举起并分开抗在肩上,一手捧起雪白丰满的大屁股,一手扶着怒涨的肉茎,抵在了妇人微微开翕的肉缝前面,闪着紫黑光泽的圆大的龟头挑开因充血而显得饱满肥腻的阴唇,把龟头顶入温润腻滑的甬道里,稍稍适应,李有才接着身体往前一压,尽根而入,「噗哧」一声,便将蓄势已久的鸡巴送进她的小穴里,随后狂插猛抽起来。 「 哦……」 「 啊……」金妈脑袋高仰,发出一声呻吟,乌发向后扬起,露出满脸潮红。 两声呻吟同时响起。李有才只觉得肉棒被一圈圈肉褶层层套住,快感如同浪涛一般一波一波冲上脑门,险些就锁不住精关,一泄如注,好一会才缓了过来,开始大力抽插。金妈檀口微张,先是被下体突然的冲击撞得蹙起眉头,不满的扭了下腰身,后来随着抽插的进行,才慢慢满意的把眉头舒展开来,腰臀本能的随着身上男人的抽插挺动迎合,白皙的身体升起片片绯红,不住发出声声娇吟。 「 嗯……嗯……啊……啊……哦……」 那根鸡巴在金妈肥大的阴唇缝中,狂插猛挺,淫水泉涌般流出,沿着屁股沟淌下,泛滥成灾地滴在地上,湿了一大片。而金妈也正欲火亢奋,鸡巴的狠命抽送,舒服得让她淫荡地两腿乱抖,大屁股不停地如水蛇般扭动,辗转呻吟不已。 「啊……干……干死淫妇了……唔……死鬼、你抽得淫……淫妇美死了……用力……对……对……好爽……爽死了……」听到金妈那荡人心魄的叫床声,看到她风骚的挨插动作,随着欲火的亢奋,她阴道里的肌肉,突然像泡了水的海绵似的,剧烈地收缩起来。 李有才的火热鸡巴被夹得又酥又爽,它一抖一抖地,兴奋得不住跳动,龟头充血得厉害,像要爆开似的。金妈双手握住李有才大腿,屁股顶得很高,一身骚骨像蛇一般,缠摇不断,她的阴唇强而有力,二片紧紧地包夹着李有才抽动中的鸡巴,阴道肌肉一松一紧,像装了弹簧似地,令李有才享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李有才看着金妈成熟惹火的肉体,只感到她的肉穴死死包裹住了自己的肉棒,因为高潮后的律动抽搐,肉屄里面的层层嫩肉不断收缩,夹绞得肉屌好不舒服,把他兴奋得飘飘欲仙,差点狂喷而出。 这是他采花多年来从不曾经历的情形,今日算是遇到对手了,不愧是金秀楼的老鸨子,果然是有绝活的,今日不拿出几分本事来,恐怕要出丑丢人哦,他急忙提肛缩气,压制住喷薄的欲念。 李有才歇了一会后,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炽狂的欲火,将金妈丰满撩人的身子向前一拉,扛起她的两条大腿,盘在自己的腰胯间,两手随即紧抓着那对肥嫩饱满的豪乳,巨屌挺前暴冲,势如猛虎,一阵紧似一阵地在她湿滑的肉穴里狠命地抽插捣鼓起来……老草蕊香任恣采,李有才大逞淫威,不时变换着各种御女之姿,仰、侧、伏、跪、跨、挺、坐、站,暴操起来。 卧室内,「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此起彼伏,女人高亢娇喘呻吟声经久不息,静了响,响了静,搞得在隔壁偷看的小红樱心猿意马,情潮高涨。 又是挨了一阵急抽猛插后,金妈浑身一阵抖颤,贮存已久的阴精,争先恐后地喷射出来。金妈疲惫地瘫在床榻上,紧闭双眸,脸上红潮未退,一对布满指痕的豪乳依然傲然凸起,她大腿无力地摊开着,任肉屄中一股乳白的精水外流。李有才也舒服得体内热流上冲,一股浓精射进了她的花心深处,趴在金妈身上直踹气。 小丫头站在屋外,久久没有离开,她听到那一阵猛似一阵疯狂肉搏声,旁观两个妖精打架杀得难分难解,香艳激情令人心跳不已,从未见过的强烈刺激,震撼着她整个身心,春潮泛滥了,拍打着她的神经,撩拨着她幼小而敏感的身体,好在她还是没有忘记正事,姑奶奶闪人了 第二十五章 苏青住进了禁闭室 九排从小焦村突围到达绿水铺附近的时候,发现已经没那么容易回山了,因为鬼子已经在山口开始修建炮楼地基,现在的山口变成了乱糟糟的工地,鬼子,伪军,民夫,放哨的干活的一大摊。 无奈之下继续向北,走落叶村。所幸落叶村这里倒还没开工,不过已经开始勘测位炮楼建置,山口也放了哨。为此九排在落叶村附近熬过了一个白天,等到深夜才溜进了山。 小红缨倒是再无波折,在李有才的帮助下一路到了绿水铺,因为九排在落叶村停了一天,所以几乎与小红缨前后脚回到大北庄,期间细节不赘述。 转眼来到返回后的第二天,上午,又是万里无云,又是好天气。 又是大北庄,又是院子里的一棵皂荚树,又是九班的窝。 胡义坐在窗前的破桌子边,端着个破茶缸子望着窗外的蓝天,正在考虑是不是得在院子里再盖间屋。现在增加了石成的一班八个人,新兵这两天就要分配了,立马就会出来个二班,具体人数还不知道。昨晚上十几个人睡在这个大屋里,实在拥挤,不想办法不行。 马良出主意让丫头临时搬去卫生队住,这样两间屋就够了,但是胡义没这个打算。就算九排挤成狗,丫头的房也不许占,把手底下这几头烂蒜砸吧到一起也不如一个丫头金贵,小丫头越能嘚瑟,胡义反而觉得心里越满足,越舒坦。 石成几个人刚才领回了新军装,一个个的在屋里美滋滋地,相互正帽子,拽衣褶,练习打绑腿,他们这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八路军了,心里高兴得直冒泡。 门帘一挑,里间屋走出来一双鸳鸯小鞋,紫裤,小花衣,头上的麻花细辫两边绕成圈,扭着小脖子打哈欠。 胡义看在眼里,笑在心底,顺手放下了破茶缸子问:「丫头,什么时候归队啊?」 小丫头故意白了胡义一眼,到桌边,捧起胡义放下的破茶缸咕嘟咕嘟喝了一气,抹一把小嘴:「你都不要我了,还归什么归!现在我是百姓,是群众,是人民,你管不着了!」 看着她这小德行,连军装都不换,为了保持那个好看的小发型,估计她昨晚睡落枕了,胡义心里一清二楚,她的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臭显摆这一身行头。 百姓?臭美的托词而已!不过,真的好看,胡义爱看,更希望她真的成为百姓,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无忧无虑地天天臭美。 可惜……破碎的山河,哪里有净土?真的能打败鬼子么?这一瞬间,胡义有点迷惘。 推开屋门,娇小身躯立即被上午的明媚阳光洒满全身,亮堂堂直晃眼,攥紧小拳头,挺起小胸膛,迎着阳光狠狠伸个懒腰,美美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眯起大眼往院子里四下打量。 吴石头坐在井边洗衣裳,回头朝刚出门的小丫头露出一个憨憨的笑。李响在他不远,正在汗流浃背地忙着制作小板凳。 朝着吴石头吐吐小舌头做了个可爱的鬼脸,然后看向院子另一侧,不禁一愣。 阳光底下挨着排着站了仨人,刘坚强,罗富贵,马良。肩并着肩,迎着太阳,晒得满头大汗睁不开眼,个个神情萎靡。 「哎呀?三位战士……这是在练队列吗?」小丫头一步三晃,故意经过他们跟前,笑得很灿烂。 刘坚强翻着白眼望天,马良苦着脸看地,罗富贵耷拉着眉梢低声道:「两个倒霉催的,为了个狗屁二班长往死里掐。丫头,你帮我跟胡老大说说呗,这里真没我事,我当时是劝架的,我冤枉!再站下去都要晒成干儿了。」 咯咯咯……小丫头当着三个人的面,把嘴角咧到后脑勺上笑了个够,然后倒背着两只小手高高仰起小脸往大门外走,一边道:「可惜,现在我是百姓群众,你们部队上的事儿,姑奶奶管不着。」 「缺德玩意,路在地上你看哪门子天,留神楸你个小没良心的。」罗富贵低声诅咒着。 哎呀——哇——大门外传来了摔倒的惊呼声。 …… 团部,政工科 苏青坐在书桌后,横端着刚刚被她擦亮的中正步枪,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响,弹仓空着。将枪托抵在肩膀端起枪来瞄向往窗外的蓝天,可惜力气不足,枪身一直微微晃,没一会胳膊已经酸了,只好无奈放下。 余光瞥见小丙正在经过门口,于是直接招呼他进来。 「苏干事。」 「你帮我传达两件事。一,让李真从禁闭室搬出来,住卫生队,挨着我的床位,让她先在卫生队帮忙。二,去帮我把小红缨叫来。」 「是。」小丙转身小跑出门。 这个名叫李真的,就是从小焦村跟随九排回来的二十一号。昨晚被安排进了禁闭室,在身份被确认之前,这是必须步骤。但是梅县的地下机构已经彻底毁了,二十一号又是个单下线,她的身份确认很难。 苏青自己曾经就是做地下情报的,深知这种无法被证明身份的苦楚,哪怕再难办,再怀疑,也得证据确凿。对待三号那种激将法现在不适用了,必须另想办法。 九排是被鬼子故意放掉的,否则根本离不开小焦村,这是胡义和苏青的共识,这一定是阴谋,苏青坚信这是一个阴谋。突围后她考虑了一路,昨晚又考虑了一晚,一直考虑到现在。九班的人被她直接排除了,石成的一班人员是刚刚从青山村游击队编入九排,还没有被排查过,不是没有几率,除了石成这个班长,其他成员都在苏青心里列为嫌疑人。 不过,最大的嫌疑人是两个最后出现的,一个是三号,一个是二十一号李真。虽然三号已经死了,但敌人知道三号死了是在九排突围之后,苏青并不知道当初小焦村大院门口的枪响是什么情况,所以她理所当然也将三号归结为可能性之一。 当然,也有可能并不存在嫌疑人,而是其他原因,者是敌人那边出了什么特殊问题导致九排顺利渡过一劫。苏青深深叹了口气,这件事很麻烦! 原本在操场边上正感受万众瞩目的小红缨,十分不高兴地走进了政工科办公室。 将中正步枪横放在腿上,苏青无奈地看着刚进门的这位小祖宗,简直是只小花蝴蝶!昨天她就已经花枝招展到处转悠个遍了,全团差点让她闪瞎了眼,到现在还没过够了瘾么? 小红缨见了苏青自然没好脸,不等苏青说话,她先开口:「怎么?是不是也想给我挂个逃兵的牌子?是不是也想把我拉到操场上竖个典型?明告诉你,我就是当逃兵了!麻烦你把牌子做大点,台子搭高点,我个子小,怕人站得远了看不到!」 苏青下意识攥了攥横在腿上的步枪,努力不去回忆那场大雨,稳住心情,平静地说:「我需要了解一下县城里的事。」 「县城里很热闹,挺好。」小丫头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德行,歪脑袋四下乱看。 「跟我说说李有才的情况。」 「不熟,说不清。」 「能讲讲你出县城大门口时候的细节么?」 「敲门,开门,然后就出来了。」 「丫头,我希望你先放下对我个人的成见。现在我有重要的事要做,需要掌握更多县城里的情况。」 「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 苏青无奈了,昨天单独问马良,知道了丫头脱险的大概经过,才知道居然有李有才这么一号奇葩,很想通过小丫头了解一下细节,寻找问题的突破口,奈何这丫头根本不配合。 沉默了一会,苏青将步枪拿起来摆到桌面上,然后站起来,两手撑着桌边,看了看窗口外,又看了看门外,确定了附近没人,于是低声道:「说条件吧。」 小丫头收回了乱转的目光,紧紧盯着苏青那张平静的脸,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做你才会配合?」 「你说真的?」 「我是政工科干事,这是政工科办公室。」 一双漂亮大眼盯着苏青看着,小眉梢微微挑着,沉默了一会,小丫头终于开口:「到禁闭室去住三天。」 「……」 这个条件是苏青没料到的,这丫头太刁钻了。如果只是为了了解情况,苏青绝对不会同意这个条件,但是她忽然想起了禁闭室的窗口曾经被钉上过,当时在里面的就是丫头。 「怎么?怕丢人了吧?呵呵,说得好像天下无敌呢,政工科,政工干事,全是假的!」小红缨露出一副可恶至极的神色,是那种谁见了都想踢这熊孩子两脚的神色。 「如果我答应了,以后能和解么?」苏青忽然问。 小红缨一愣,难道她真会同意?这可是看笑话的好事,无论如何得先把她推到河里再说:「和解一半。」 和解一半?这是个什么意思苏青真的无法理解,是说不记仇了?还是说以后可以听话了?没心思再和这孩子掰扯这些荒唐问题,于是最后讨价:「外加五发子弹。」 小红缨诧异地看了看苏青,又瞅了瞅桌面上那支中正步枪,扭头到门边搬了板凳放到书桌前,大咧咧一坐:「问吧。」 「县城大门戒备到了什么程度?……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李有才与你们怎么认识的?……什么?宪兵队长死了?……你说辨认交通员尸体的是二号?……李有才还说什么了?……」 政工科办公室的门窗都关起来了,一个在不停提出问题,另一个在绘声绘色地说,团部大院空荡荡,正在享受着夏天的阳光…… …… 根据九排回来后汇报的情况来看,鬼子对山区的封锁即将完成,绿水铺和落叶村这两个山口位置已经开始动工,看样子短期内不会再有大动作。 陆团长和丁政委一上午都在团部里研究下一步形势,看起来独立团将会迎来一段平静期,这好事,必须抓住这一时期尽快壮大独立团。一直以来劫难不断,独立团疲惫不堪,说是一个团,其实就是一个营规模,主要兵力总共三个连,每次回师里开会都不好意思抬头。 这时一个人穿过了院子,走进了团部的门,一边衣袖空荡荡地飘着,是供给处的李算盘。 「团长,政委。」 「你怎么过来了?什么事?」 「我听说青山村方向的封锁要完成了,想过来说说我的想法。」 丁得一朝桌边的板凳比划了一下,陆团长直接道:「说吧。」 李算盘坐了:「你们二位甩手掌柜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县城通路一断,县城里的交通组织又毁了,咱们独立团可要麻烦。」 团长政委两人一直在考虑的是如何借着这段难得间歇壮大发展独立团,别的问题还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听李算盘这一开口,丁得一严肃了神色,陆团长也到桌边坐下来竖起耳朵。 李算盘掰着手指继续说:「火柴、煤油、食盐、布匹、肥皂、药品、工具、器材……等等等等,以后从哪来?」 两位听众无语,这个问题没细想过,一直觉得有了粮食就有底,饿不死人天下大吉,一个是抓枪的团长,一个是稳定思想的政委,到现在才终于开始有了模糊的经济概念,越听越惊讶,越想越头疼。 原来鬼子的建立封锁线,修筑炮楼,制造无人区,城内大力清剿底下组织,这些都是关联在一起的,这是一个整体计划。 听得丁得一甚至忍不住低头看了看别在上衣兜里的钢笔,和桌边的纸张,以后写字都要按个数算了吧?赶紧把剩下的墨水锁起来?还是先往里面掺些水? 团长一拍桌子:「开会!通知开会!通知全体负责人开会!」 时间已近晌午,战士们纷纷走向炊事班大院,但是独立团的各单位部门主要负责人正在走向团部。团长说开会,那就不考虑时间,甭管晌午还是半夜,说开就开,他可没有政委丁得一那份人性化考虑。 与会人员还是那些,团长和政委,政工干事苏青,一连长吴严,二连长高一刀,三连长郝平和指导员杨得志,九排长胡义,供给处主任李算盘,司务长牛大叔,卫生队长包四,共十一人。 …… 会后,接连不断的重磅新闻让独立团炸了锅。 无数的生活日用品被限制使用了,从现在起连身上的军装都要珍惜对待。供给处、卫生队和炊事班已经忙成了一锅粥,清点库存,要求精确到半张纸,一根针。操场边有团部的人正在涂刷新的巨大标语:勤俭节约! 即将成立四连和警卫排,新兵们有人欢喜有人愁,一个四连占了一半的名额,分配到理想单位的机会无限渺茫,在他们看来,进了四连相当于进了杏花村民兵队,干活的机会估计有的是,打仗的机会么,那就呵呵了! 二连、三连和九排要各自出去圈地盘打游击了,这是最被大家羡慕的,风光无限,意气风发,山高皇帝远,再也不被团长政委管,何其幸福!当然,羡慕的仅仅是二连和三连,至于九排……往东……那就呵呵了! 不过,最大的新闻还不是这些。政工干事苏青住进了禁闭室! 她竟然住进了禁闭室!这才是头条! 不说别人,连团长和政委都满脑袋问号。她到团部撂下句话:头疼需要静养,请假三天,然后二话不说夹着行李就住进去了。什么情况?团长没好意思多问,想指望政委提出问题,结果政委居然也什么话都没说,光发呆了。 其他的新闻全都被这个话题盖过了,整个独立团,七嘴八舌全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诧异,苏干事是什么人?她是什么身份?禁闭室是什么地方?她住那算怎么档子事?疯了吗?这是偶像的倒塌!这是纪律的沦丧! 众人议论纷纷的是:想想这个禁闭室里常住的都是什么人?九班煞星胡义,二连猛将高一刀,缺德无敌小红缨。这仨货哪个不是名人?哪个不是狠角色?嗯?谁敢站出来说自己比这三位能?切——了得么!由此可见,苏干事一定动机不纯,否则她一没违规二没犯错误,干什么主动跑那住去?她摆明了是要成为第四个,想为她自己的形象加分! 听众们大哗,感情这禁闭室居然成为了造神的地方?有人大骂荒唐!有人暗自思量,得空是不是也该去里那关一关?哪怕在里面写下到此一游也好。 禁闭室,出名了! 葵花应通知来了一趟禁闭室,苏青要求她必须保证全天不使李真脱离视线,要以自然而然的友好方式,不得声张,不得被发觉。 于是葵花走了,准备去和李真做好朋友。 小丙应通知来了一趟禁闭室,苏青要求他时刻注意卫生队里的情况,多注意葵花,可远观,可经过,低调行事,要像暗恋。 小丙不解,能不能让我暗恋小红?苏青黑下脸,冷下眼,你必须给我先喜欢葵花几天,这是命令。 于是小丙哭丧着脸走了,准备去当苦命的思春男。 现在,禁闭室里就静了下来。 后来,苏青抱着并曲的膝盖,蜷坐在床上,呆呆看着窗外的远山,失神。 没安窗的窗口中,有一张美丽的脸,如果不是偶尔有风,撩动了窗口内的乌黑发丝,轻轻飘荡在白皙上,会以为是画,是照片。 后来,蹙眉不知不觉舒展了,眼底只剩下了青山背景,没有了往常的冷。她仍然呆着,没有意识到冰山已经融化,没有意识到她又变成了女人,异样的漂亮,安静,带着一丝怅然若失。 禁闭室外,某个可以观察到禁闭室窗口的房角边,一对漂亮的麻花小辫环偷偷从墙角边缩回来。嘿嘿,住得还挺老实,怎么像变了个人似得?上火了吧?愁死你才好呢! …… 晚饭过后,夕阳落山,天还没黑。 九排的院子里,破方桌仍然摆在皂荚树下没撤,胡义坐在桌后,组织九排在院子里开会,因为屋里太拥挤。 胡义是个话少的人,所以会议开得很简单。 第一件事,九班变成了九排,人多了,有新来的,所以要立规矩。规矩只有六个字:绝对服从命令! 对于这一点,九班的人自不必说,他们完全信任班长,所以他们不质疑;石成的一班与九班有点差别,但是一样没问题,因为他们跟着胡义混过,所以他们敬佩;新兵们虽然刚到,但是他们怕,怕胡义,这是煞星,说出的话谁敢不谨记?就算胡义没这么说,他们也会这么做。 第二件事,建制。 九排原有九班,而后增加了石成的一班,现在成立二班,这个二班长由刘坚强出任。另外,同时成立九排三班,三班长由马良担任。新来的徐小分入九班,徐小就是师部跳崖徐科长的弟弟,其他十名新兵,五五均分入二班和三班。 得益于小焦村一战,石成的一班现在是八个人八支三八大盖带刺刀,每人备弹一百二十发,盒子炮每人一把子弹四五十,手榴弹每人两颗,真真是武装到了牙齿,俨然目前的九排主力。 九班在屋里清点物品装备,一班给九班帮忙。 小丫头现在有了九排这颗大树,终于不再像过去那样搂着子弹手榴弹不放,她进步了,长觉悟了,把她屋里那些弹药一股脑都扔了出来,让胡义看着办。然后回到里屋去规整自己的东西。 自行车在里屋放着,已经被吴石头擦得一干二净,挎包两个,一个装的是防毒面具,另一个装着一个小本子,一支铅笔和另一支破铅笔头,弹弓是牛大叔给做的,从不舍得扔。 小丫头将换下来的那身春秀楼得到的花衣裳和小花鞋仔细叠好,也塞进挎包,撑得鼓鼓囊囊;一顶钢盔挂在床脚,虽然不喜欢戴,也得拿着。最后她拿出了大眼撸子仔细检查了一遍,子弹总共还有十五发。 不点不知道,一点吓一跳。从九班成立到现在,几次吃独食加上与二连分私货,虽然把现有的所有三八大盖都备弹一百二,驳壳枪弹都补到四十发,六五型子弹居然还剩下近千发,驳壳枪弹六百,由于九班一直只有捷克式使用七九子弹,所以七九子弹攒下的更多,可供捷克式使用的子弹近两千发,还有几百发是老式的圆头子弹,不能与捷克式机枪通用。 没被分下去的手榴弹三十多,手雷二十,五十毫米掷弹筒专用榴弹八十多发。这一切不仅把石成的一班看傻了眼,连胡义都挠了挠头,一直也没太留意这个,每次回来都是把多余的弹药往丫头那屋一扔就不管,现在才意识到丫头那屋差点成了弹药库了。疏忽,严重疏忽啊,这要是一不留神把小丫头掀到天上去咋办?她居然能睡得着觉? 撑死胆大饿死胆小,有胜利就有收获,这话可真不假,九班的弹药储备有点不像话,一旦露底必然难保。胡义当场黑下脸来,发布禁口令:都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并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多! 这话貌似是对屋里所有人说的,其实是针对一班说的。众人当然领会,抹着汗将子弹一排排归类分装。 罗富贵看了看窗外的漆黑天色,蹭到了胡义身旁:「胡老大,那个我……上个茅房。」 点了点头,知道这头熊是想趁着别人在忙,出去挖他的那点银山,真不知道说这货什么好。 …… 天亮了,早饭后,准备出发的九排在院子里集合。 胡义面无表情地从全排面前走过,最后回到了整个队伍前,胡义命令:「一班背杂物工具,二班背粮食,三班帮九班背箱子,出发!」 吴石头转身将锃亮的自行车推出院子,停在大门外。胡义大步当先走出,从吴石头手里接了自行车跨上,小丫头随后跳上了后货架。 叮铃—— 一声清脆铜铃响,紧跟着就是哗啦啦的链条蹬踏声,胡义骑着车带着小丫头,迎着早晨的习习凉风,自行车闪着光,轻快地奔向朝阳,吴石头小跑着在后面追了上去。 …… 悠哉悠哉地骑到了东边庄外路口,看到路边站着两人,是政委和警卫员。直到近了,小丫头跳下车,胡义把车撑在路上,小跑到对方面前,立正敬礼。 丁得一笑了笑:「香车宝马,你这个九排长够气派啊。」 胡义尴尬笑笑。 「我来看看日出。现在想想,你们九排也有一点好处,起码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的,你们可以先看到。」 小丫头一撇嘴:「我倒希望住在西边,每天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 政委大笑,随后,重新整理了神色,对胡义道:「对敌人的封锁后果估计不足,有些东西我们必须设法再补充一次。县城方面该怎么办团里还在研究,时间难说,也许不久,也许两三个月。但是你要早做准备,物资进山的时候,东边更近,并且封锁还不算完善,所以这批物资如何通过封锁线,你要准备方案,尽管艰苦,这次你们九排至少要坚持到这批物资进来,明白么?」 胡义点头。 看到九排的队伍已经快过来了,政委摆摆手:「好了,出发吧。」 自行车重新骑行起来。 离开了大北庄一里路远,前面的路上居然又出现一个人,大马金刀横站在路中央。 坐在车后面的小丫头把脑袋歪着往前面看了看,立即不满地朝前面嚷:「喂,好狗不挡道,赶紧闪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一直把自行车骑到了这位面前,胡义才停住了车,用脚撑了地没下来,淡淡看着对方,他是高一刀。 「姓胡的,你够威风啊!」 「有话直说。」胡义没闲心听高一刀扯淡,他可不是个看日出的人。 「确定位置后,把你们九排的联络方式通过团部转给我。」 胡义瞅了高一刀一会,明白了他的想法:「我在河北,你在河南,过河嫌麻烦,你干嘛不去找三连?」 高一刀笑了,皮笑肉不笑:「三连不像你这么不要脸。」 「那你要脸么?」胡义反问。 「那要看我想不想。」 「现在你可以闪开了。」 「别摔了。」高一刀闪出了路。 「多谢关心。」胡义骑上车掠过了高一刀,车后的小丫头朝高一刀做出一个可恶的鬼脸。 高一刀朝小丫头回敬了一个恶狠狠的威胁表情,然后转身回庄。 没走出多远便遇到了九排,排成一溜儿顺着小路擦肩而过,一个个的目不斜视,故意把这位二连长当空气。不管是一班还是新兵们,都已经知道了身为九排人之后不能善待二连,何况二连长高一刀。 当然,高一刀也不在乎这些,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九排的兵一个个跑过身边。一不留神看到个背着掷弹筒的过去了,接着两个战士背着弹药箱匆匆跑过,掷弹筒?什么情况?九排居然有人使这个?火力又加强了? 九排的队伍迎着朝阳向东远去,高一刀的背影也即将消失在庄里,他知道他已经得到了胡义的承诺,二连与九排将会建立暧昧的援军关系,这就够了。 第二十六章 夏日溪流春意朦 已经过午,阳光明晃晃,很亮,格外的亮,让人觉得睁不开眼。无论路上的黄土,还是远处的翠绿,都被照耀得刺眼。 碧空如洗,湛蓝,一尘不染,搭配着刺眼阳光,仿佛整片世界都提高了对比度,让所有的线条都更加清晰明显,像是被铅笔反复描过一般。 一辆自行车,阳光下泛着金属光,停在残乱的废墟间;一个呆头呆脑的八路军战士,坐在自行车边的一堵残墙下的阴凉里,流着汗,静静望着废墟外的田野。 田野间绿油油一片,一朵朵小花儿,在阳光下不起眼;一个娇小的身影,扎着两支羊角辫,欢快地奔跑在田野里,奔跑在花间,一只花蝴蝶正在仓惶地带着她跑远。 废墟与田野的界限边缘,伫立着一个挺拔军人,明亮的热光洒在帽檐上,显黑了帽檐下的眉眼,平静地环视着废墟外围的田垄。 山路上,二十三个八路军战士,拉成了长长的一排队伍,汗流浃背地接近了废墟村庄。 走进了废墟,战士们纷纷歪倒在阴凉处,疲惫地卸下背扛的东西。马良解开了领口,摘了帽子拿在手里扇着,穿过一片片废墟,经过了自行车,路过了吴石头,顺手用帽子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最后停在了挺拔军人身边。 没多久,刘坚强和石成也出现了,四个人伫立在青山村的废墟外。 「哥,下一步怎么办?」 刘坚强拧紧了水壶盖子:「要我说,咱们应该重建青山村。」 马良斜了刘坚强一眼:「说得轻巧,你看看这地方还能怎么建?往东是落叶村,东南方是绿水铺,都不远;半山坡上守无可守藏无可藏,建完了再让鬼子来拆一遍?再说了,连个人都没有,建完了给鬼看么?」 「不是给鬼看,而是给鬼子看,他拆,咱们建,他再拆,咱们再建。这是态度问题!」 「流鼻涕,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这是上纲上线的事儿么?」马良皱起了眉毛。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呛呛,胡义一直看着四下的田野不说话,于是石成也发表见解说:「过去我们一班在这打游击的时候,基本都在北山后面混,地形复杂易躲难找,要不咱们去那吧。」 胡义这时转回了身,看了看三个班长:「首先我们需要一个驻地,青山村肯定不适合;北面虽然易躲,却更艰苦;来之前我已经想好了,咱们从这往南。」 「往南?十几里可就到河边了!」石成对这里极熟,忍不住这么说了一句。 胡义点点头:「没错,去河边找驻地。」 「可是……南面的可活动范围是不是太小了?」马良担心将来被鬼子堵住。 「学会了过河,范围就不再小,撤退也更简单。」 经历了两次被河水难住,胡义终于下定决心,九排必须学游泳。如果把驻地定在河边,环境更舒适,生活更方便,一旦有意外,直接过河就能解决问题,同时能够靠上二连,顺便把游泳也练了。 三个班长茅塞顿开,担心范围太小容易背水一战,但是如果会水的话,那么河水就不再是自己的阻碍,而是隔断敌人的天堑。 胡义又说:「可是,青山村也不能不管。」 「……」听众们再次不解。 指了指废墟外围的田垄:「再过两三个月,这些庄稼就能收了,不能让这些地荒掉。等驻地确定下来之后,你们三个班轮流过来,要把这些地给我养到秋收。」 「……」还要种地?真不打算指望团里了?真要自力更生啊?三个班长相互看来看去不说话。 「好了,通知下去,把这片废墟给我刮一遍,无论锄斧镰刀铁锹等工具,无论锅碗瓢盆什么生活用品,无论板材木料只要是还没烧坏的,还能用的,一律集中起来准备搬走。记住,尤其是盐,能找到的一粒都不许落下!我带九班先行往南,定下位置后会派徐小过来通知你们。」 三个班长掉头走进废墟,去下达命令。 胡义朝远处的田野里喊:「丫头,走了!」 当夕阳坠落在西山边的时候,河面上泛起了粼粼霞光。 这位于青山村正南方向,距离十几里,宁静的浑水河在这里流成了一个「几」字型的小弯,形成一个三面临河的微型半岛。宽近二百米,长约三百多米,西侧临上游,弯转处水势汹涌,冲刷成嶙峋的碎石河岸,东侧临下游,河面宁静,堆积出一片漂亮的沙滩。视线所及郁郁葱葱,河岸两边满眼绿色。 一缕炊烟缓缓飘起,半岛树林中的一块空地上,几块石头支起来一口破锅,火在锅底下烧着,李响蹲在一旁,掀开锅盖往里洒了些盐;徐小抱着满怀树枝,匆匆跑到锅边放下,然后站在一边抹汗。 咳咳……火焰冒出的烟乱飘着,呛得坐树墩上的罗富贵直咳,抬起大手下意识在鼻子附近扇两扇,不满地朝徐小道:「你瞅瞅你捡来这玩意,你想呛死老子不成?愣着干屁,给我继续去捡,把明天早饭用的也捡出来,你个小废物。」 徐小赶紧再次跑向树林。 现在的九班有六人,班长胡义,班副罗富贵,小红缨、吴石头、李响外加徐小。虽说罗富贵是班副,其实他现在就是九班班长,因为胡义的班长头衔已经变成名义上的了。 这头懒熊为了偷懒,躲避从青山村往这里搬运东西的任务,主动把做饭的工作揽到了九班。命令吴石头提水,李响洗米做饭,徐小拾柴。小丫头他是指使不动的,所以这只熊惬意地坐在树墩上,看着小丫头在一旁地面上画王八,毫无兴趣搀和不远处胡义与各班长的九排临时会议。 「……会水的有几个?统计了么?」不远处的胡义说话声这里也勉强能听到。 「我们一班有两个,新兵里有三个。」回答的是石成。 「从明天开始,除了干活种地站岗以外的时间,所有的训练只有一个内容,让会水的带着教游泳,一个都不许落下,必须尽快学会。另外还要临时先扎个筏子,以防眼前遇事急用……」 听到这里,罗富贵把手里的树枝扔在小丫头脚边:「喂,丫头,听到没有,明天开始要当鸭子了。你这小丫头片子咋办?是不是也得跟着我们这一群光屁股的爷们一起下水啊?」 「呸!想得美。狐狸说他单独教我。」小丫头继续用树枝在地上乱画着,头都没抬。 「哦,这么说,就你们俩人光屁股下水啊?」罗富贵摆明了想要逮住机会好好恶心丫头一次。 「没错,我也这么想的。」回答更彪悍。 哎呦一声,李响的手被锅沿烫了。 那边的说话声继续传来:「……驻地就定在这里了,首先是住,休息不好什么都干不了。沙石木料附近都不缺,盖房子,明天就开始。你们一班……二班和三班……」 听到这里,罗富贵嘿嘿一笑:「听到没有,一二三班盖房子,没咱九班的事儿。不服不行,胡老大是真照顾我啊!」 小丫头用树枝画完了最后一笔,又一只小王八作成,顺嘴回答罗富贵说:「想得美吧你!」 罗富贵听了这话楞了下,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狐狸跟我说过,明天开始九班修碉堡。」 「啥玩意?」两只熊眼瞬间变成铜铃大。 「修——碉——堡——」小丫头重新强调了一遍:「位置就在树林北边的口子那,卡着这块地方。」 「哎呀我个姥姥……那谁做饭?」 「本来只是打算让咱们九班修碉堡,既然你把做饭的活也领来了,那饭也得做,碉堡也得修呗。」反正无论怎样都没有小丫头的事,所以她把话说得不疼不痒。 哎呦一声,李响的手再次被锅沿给烫着了。 ※※※ ※※※ ※※※ 第二天一早,炊烟再次升起,河边的小小半岛上开始忙得热火朝天,伐木的,挖沙子的,和泥的,搬石头的,二十多个战士井井有条地开始了基础工作。 吃完晚饭后天色尚早,是九排学习游泳的时间了。全排除了岗哨都跟石成去河湾上游西侧处学游泳,胡义单独带着小丫头来到河湾下游临一处芦苇湾,这里河面宁静是游泳的好地方。 因为是来游泳,胡义也没穿军上装,上身只穿了件背心,下面是条短西裤,还是在李有才那里搞来的货,手里提着枪盒,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小丫头,胡义发现小丫头这段时间个头窜得很快,差不多快有一米五的样子了。 今天小丫头穿了条齐膝盖的花短裤,这是她以前的裤子,现在短了些,孙翠给它裁了一节改做泳裤,就是有些紧了,修长的双腿看上去很是结实,上面一件花褂衫,不长不短,恰好能和裤腰衔接起来,抬抬手,伸伸腰就能露出可爱的小肚脐,但从身后看紧绷翘起的圆润屁股,看起来有点女人味儿了,头发用红头绳束了起来,走路的时候两个翘着的辫子一颤一颤的,不知不觉小丫头已长成大姑娘了。 两人来到芦苇湾,忽听得一排芦苇后水声淙淙,小丫头绕过芦苇丛,突然欢声大叫,胡义跟着过去,原来是一条清可见底的深溪,溪底是绿色、白色、红色、紫色的小圆卵石子,溪旁两岸都是芦苇,溪中游鱼可数。 小丫头高兴坏了,呼地一下脱下花褂衫,露出上身穿着单薄的背心,吓了胡义一跳:「你干什么?」 「游泳啊!衣服湿了怎么穿回去?」小丫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接着抬腿准备脱下花短裤。 「你真的要光屁股下水啊?」一脑门黑线的胡义连忙阻止道:「小姑奶奶,裤子就别脱了,好吗?」 「好吧。」小丫头不情愿地打消了光屁股下水的想法,撒娇地挽住了胡义的手臂,胸前的浑圆隔着轻薄的布料磨蹭在胡义健硕的胳膊上,强烈的男人气息让她的身体莫名舒服。 透过宽松的领口,胡义看到里面竟不着片缕,胸前的春光一览无余, 最突出的变化是她两个奶儿已经高高鼓起来,像两个小馒头,粉红的乳晕不是很大,两粒幽红豆豆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胡义宠溺的掐了一下她粉嘟嘟的小脸,似乎没觉得小丫头这样和自己亲近有什么异常。然后就给小丫头讲起了游泳的技巧和姿式,又教她换气的法门,急不可耐的小丫头刚听完就扑通一声跳下溪流折腾起来。 小丫头在水里折腾几下就回来到溪边,抹了把脸站起叫道∶「狐狸,好凉快啊,快下来呀。」 胡义看着一脸兴奋的小丫头混身挂满水珠,女孩可爱的小屁股被湿透的裤子裹得紧紧的,隆起的三角地带两瓣如同剥开的橘子般的扁圆的阴唇轮廓被勾勒出来,在花短裤的紧紧包裹下显出一条凹陷的沟缝。 胡义的目光盯着她那鼓鼓的地方,突然有一种想摸一下的欲望, 胡义无法控制,明显感到下面在膨胀了,不行,下面明显勃起了,胡义感到裤裆被顶起来,这样不行,得赶紧下水,好让它软下去…… 正在胡义还在走神时,小丫头已经解开他的皮带在扒拉他的短裤了,胡义无奈只好脱了短裤快速下水,但里面的内裤死活都不脱了。 小丫头望着胡义健硕腹肌下那隆起的内裤,兴奋地问道∶「又肿了吗!肿得厉害吗,让我看看?」说着又想动手。 胡义没搭理她,下水后一个潜泳游了出去。 小丫头望着那道远去的水浪,一脸鄙意地嘀咕道∶「小气,又不是没见过!。」 胡义游了两圈,去了心中的火气和下体的尴尬,才游到小丫头身边指点她游泳。 开始胡义不好意思接触她的身体,没想到小丫头主动要求胡义用手臂扶着她身体腰间,她四肢就开始活动打水了, 小丫头爬在水里瞎扑腾,却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的小脚去磨蹭着胡义的大腿深处,俏皮的小脚白皙细腻,若有若无的撩拨着胡义胯间那处凸起的巨物,胡义的心跳加快了许多。 胡义被搞得呼吸都沉了几分,他的大手在小丫头调皮的小脚再一次摩擦着自己的肉棒的时候,突然抓住了她。粗糙的指腹在女孩小脚的脚心游走摩擦,很快小丫头就承受不住了。 「啊……狐狸哈哈……好痒啊,你好坏。」 胡义放开小脚,给她屁股一巴掌,笑骂道:「好好学游泳,不然我打烂你的屁股!」 小丫头这才不捣蛋了,老老实实地学起来,小丫头悟性高,很快就基本掌握了游泳技巧了,胡义也就不管她了,在一边看着她在水里挣扎狗刨,小丫头却美得不行了,感觉到自己会游泳了,然后胡义就让她自己练习练习,胡义浮在离她四五米远的地方,让她游过来。 小丫头拼命地扑腾水,她从五六米的地方游过来, 刚游到胡义这边,就象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一把故意地抓胡义的裤衩,而且抓到要害。小坏蛋!抓哪儿不好,偏偏抓住了胡义那粗长的棒形物,当然胡义身上也只有那一点可抓的,结果把胡义的泳裤扯下去,露出那条黝黑巨蟒,吓胡义赶紧往上提裤子,幸好周围没有人。 小丫头却像没事人一样,她用手捂着嘴,吃吃吃地笑着,一双大眼睛笑成了一对细细弯弯的月牙儿。然后娇笑着游开了去。 胡义叫她再来一次,小丫头拼命地游过来,这次游偏了,差点撞到岸边的石头,胡义赶紧上去抱起她,她哈哈地笑,胡义说她游偏了,她说再来,胡义看着她又游偏了,就主动迎过去,她一头又撞在胡义话儿下面。 「呀——」小丫头高兴起来,成功了,完全没在乎她撞到哪儿。 游了几圈后,小丫头突然说要她要撒尿,胡义看了看指着那芦苇丛说,没人,就在那儿去尿吧。 「我不去,万一有蛇!」 「小姑奶奶,你会怕蛇?」在胡义的鄙视声中, 小丫头就爬上溪岸,在旁边一块斜草地上退下花短裤蹲了下来。 片刻儿,胡义听到了那儿发出美妙的声音,那声音象吹口哨,假装无意地向她蹲着地方扫了一眼, 小丫头蹲腿在地上胯下张开,下体全无遮挡,只见光滑饱满的阴阜像是个小馒头,未经人事的蜜穴阴唇紧紧闭合成一条小缝,上面长着稀疏柔顺的浅浅阴毛。 「滋——滋——」地尿出来,射得好远,原来女孩儿也能射那么远!感官上好刺激,胡义眼睛寸步不离的看着小丫头的腿间,转过身去隔着裤子轻轻搬动着胯下坚硬的肉棒,喉头微动,只觉得口干舌燥,小腹似有团火。 突然传来:「狐狸,我要拉屎。」 「拉就拉吧,谁不让你拉来?」胡义开玩笑地说。 「没带草纸出来,你有吗?」 「出来游泳,没带!」 「那怎么办?」 小丫头委曲地问。 胡义饶了饶头发说道:「没事,等会用这水洗洗就行。」 一阵软糯的声音传来: 「狐狸,我要你帮我洗屁屁。」 胡义没说话。 「我都帮你洗过!」 清脆的丽音响起。 许久才传来胡义闷闷地「嗯」了一声。 等了一会,一声「好了!」传来,胡义摇着头走过去把小丫头一把抱起,才发现她已把花短裤脱下扔在溪石上了,胡义看着把脸别在一边一脸娇羞的小丫头无语望天。 胡义把小丫头抱起走到溪边坐下,让她爬在他大腿上,小丫头的屁股发育得有些丰满圆翘,柔软弹爽的股缝高高隆起,小丫头已是下体赤裸,雪白的屁股一览无遗,前露桃花瓣,后露菊花孔。 胡义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口水,这场景太香艳刺激了,要不是眼前的丫头他还觉得太小的话,胡义一定会毫不顾忌的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狠狠的摩擦操弄,直到她哭着求饶才罢休。 胡义粗糙的手指分开粉嫩雪白的两片屁股,捋起一汪清水浇到那个翘翘的小屁股上,用右手给小丫头清洗起来,凉水的刺激让小丫头禁不住浑身一颤,一种异样的快感从菊穴蔓延到全身。 「狐狸……」 胡义边洗边欣赏着小丫头紧夹的屁股缝中那淡红色的小洞,小丫头股缝中屁眼夹得十分的紧,像一朵皱褶的菊蕾,浅红浅红的,小得连一根小指头也插不进去。 胡义的眼神幽幽的盯在小丫头的秘处,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欣赏和把玩这么粉嫩的小穴,他的目光看的都直了。 「狐狸,我下面好看吗?」小丫头咬着快要被咬出血来的嘴唇,羞涩开口。 胡义一门心思都被小穴吸引住了,对小丫头的询问也没有抬头,「好看,下面好粉好嫩,好好看……」 小丫头初尝甜头,就这样被胡义的大手摸的有了很舒服的感觉,小穴已经彻底被清理干净了,只觉体内空荡荡的再度空虚难耐,好像里面有小虫子在爬一样的难受。 「再给我摸摸……」 小脸潮红的小丫头见胡义要把手抽出来了,楚楚可怜的样子说出来这样一句话来,像是平地一声惊雷在胡义的大脑迅速炸开,他胯下的鸡巴自然不用说了,硬的都快充血了,狰狞的青筋遍布整根肉棒,粗硬的长度好像婴儿的手臂一样尺寸巨大。 胡义接着又将手伸向小丫头的大腿根部,他的手指触到了几根淡淡稀疏的毛毛,胡义忍不住在上面抠摸了几下,轻轻将短短的绒毛扯起来,他犹豫了片刻,终于没有再向两腿之间的神秘孔洞伸进,而是将手滑向小丫头结实的大腿。小丫头的腿浑圆修长,皮肤光洁滑腻,胡义的手在这里终于得到了自由,他尽情的抚摩着小丫头的大腿嫩肉。 小丫头被这拂弄刺激得浑身燥热,不由得扭动起身体应和着,嘴里不时发出「哦、哦」的叫声。突然小丫头抓住胡义的手,将那大手拽向自己的两条大腿根部的细缝处,然后用两条大腿紧紧夹住它,然后拼命的扭动着让自己的阴部在上边摩擦着。 胡义不知所措,他感到小丫头的阴部流出了些东西,虽是在水里很快就被冲淡了,但他还是感觉得到。 赤裸下体的小丫头趴在胡义大腿上不说话,任由他粗糙的手指在她嫩嫩的阴户上摸来洗去,胡义又轻柔的抚摸了一阵那条沟缝后,便开始在小丫头白嫩的屁股上大力的揉捏起来,粗鲁而饥渴的感受它的柔软和青春。 略带狂野的动作让小丫头的娇躯也越加躁动,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臀部在胡义的手中变幻着各种形状。那双手是那么灼热,那么霸道,那么强劲,仿佛要将自己捏碎、揉烂,她迷恋这种粗暴的蹂躏,迷恋那电流般的快感。 「狐狸,我们这算光屁股下水了吧。」 「小姑奶奶,你还记挂着这遭啊!」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胡义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胡义情不自禁的抬起右手抽打在小丫头的翘臀上。 「嗯啊……狐狸……」 小丫头娇呼一声,酥麻而略带的疼痛的感觉刺激着娇嫩的肉体,身体深处随着这一强劲的抽打颤抖着涌出一股灼热。 看着小丫头愉悦的神情,胡义低笑一声又是一下重重的拍打在了白嫩的臀肉上。 「狐狸……狐狸……嗯……」 小丫头双眉微蹙,身体如同着了火一般剧烈的燃烧着,颤抖的呻吟显得越发销魂了。 「不听话,光屁股下水?」 胡义冷峻的脸庞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一只手大力揉捏着小丫头臀部的软肉,食指深深的陷入臀肉中。 「狐狸……」 「嗯啊……」 小丫头羞涩的望着胡义,妩媚的双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红嫩的小脸春意盎然。 天边昏黄的夕阳透过芦苇丛洒下一片光斑,胡义半边的脸庞陷入黑暗的阴影中,棱角分明的五官冷峻而慵懒,犹如黑暗的君王让人忍不住臣服而无法反抗。 「狐狸,我给你当老婆好不好?」 「啥?你才多大!」 「我不小了」小丫头柔软的奶子紧紧的在胡义的大腿上磨蹭着,蹭得胡义胯下的大肉棒再度又了感觉。 「你这些,是从那里学来的?」胡义一头黑线。 「是在春秀楼,金妈教的」 「小小年纪,学这些!跪在地上,看我不把你的屁股打烂!」 胡义按住小丫头的脑袋,漆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灼热的火焰,略显轻柔的话语却充满了不可置疑的肯定。 「狐狸……」 小丫头心如鹿撞,小脸红扑扑的,她的眼睛紧紧的盯在男人被巨物高高顶起的裤子上。她心里高兴极了,因为她知道,胡义这样也是因为喜欢自己,才会对自己又感觉的,双眼迷醉的望着眼前的男人,语声颤抖,但这决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兴奋与渴望的颤抖! 她喜欢胡义命令的口吻,强势的霸道,这让小丫头有一种被男人征服和拥有的快感。 小丫头顺从的跪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腰肢向下弯曲,伴随着强烈的羞耻和兴奋感高高的翘起了小翘臀,以一种无比羞人的姿势呈现在了男人灼热的视线下。 胡义嘴角泛起一抹的笑容,女孩温顺的服从让他体会到了征服的兴奋感。 胡义温柔的抚摸着两片翘挺的臀瓣,丰满柔软的触感细腻动人,摸起来十分舒服。 随后他渐渐加大了力道,双手来回搓揉,狂野的抓捏,粗暴的蹂躏,十根手指深深的陷入臀肉里,让白嫩的翘臀变幻着各种形状。 「嗯……嗯……狐狸……」 小丫头浑身酥软,无力的颤抖着,臀部随着男人厚实的手掌淫荡的摇晃,似在迎合又似在逃避,小嘴情不自禁的吐出呻吟。 胡义右手狠狠的拍打了下去,只听「啪」的一声,粉嫩的肉臀上顿时印出一抹诱人的嫣红。 「啊……狐狸……」 已经十分敏感的小丫头被抽得浑身一颤,白嫩的臀部忍不住往回收缩,随后便马上高高的翘了起来,肉臀摇晃扭动,似乎期待着手掌的再次降临。 胡义轻轻的抚摸着刚才击打的地方,手掌再一次狠狠的落在刚才的位置。 「啪!」 臀部上诱人的嫣红顿时越加浓厚,胡义毫不停留,手掌接连落下。 鲜艳的色彩如同魔咒蛊惑着胡义的视线,一种变态的欲望从心中猛然窜起。 「啪啪啪……」的声响连绵不绝,白嫩的臀肉在手掌的抽打下不停颤抖,不一会白嫩的臀部上已经一片嫣红,红色的手印如同凋零的花瓣散落在了迷人的雪地上,美丽淫靡,荡人心弦。 「啊……啊……狐狸………好……好麻……嗯……用力………啊……嗯……好……好舒服……」 小丫头激动的呻吟着,嫩白的屁股在半空扭动摇摆,粗暴的抽打让她产生了一种被凌辱的快感,仿佛自己是一匹不听话的小母马,正被心爱的主人粗鲁的调教,而这种调教强烈而羞耻,伴随着醉人的酥麻与灼热的疼痛一波波的袭来,让她如痴如醉,欲仙欲死。 小丫头脸蛋通红,秀发乱舞,小翘臀迎合著手掌狂乱的摇摆,转过头痴痴的看着胡义,娇吟道:「小丫头……小丫头都喜欢……都愿意……喔……狐狸………」 疼痛与酥麻的感觉接连传来,让人酥软无力。刺耳的啪啪声久久的回荡在溪流间,凌辱的羞耻和快感在身体里猛烈激荡。 小丫头眼眸紧闭,神情舒缓,高高翘起翘臀迎合著手掌的起落,口中放荡的吐出淫声浪语,只想让男人更加用力的凌辱自己。 看着女孩翘着小雪臀主动迎合,胡义心头火热,感觉格外刺激,手掌粗暴的抽打拍击着诱人的嫩白小翘臀,「啪啪啪」的声响如同征战的号角不绝于耳,淫靡的在溪流间回荡响起 第二十七章 奔腾河流中的迷惘 半个月后。 一个盛夏的午后,团部通信员小豆翻岭穿沟来到九排驻地。 小豆经过了预警暗哨,顺着一条很不起眼的林间小路穿越一大片树林,视线豁然开朗。树林在这里突然断开了,明显是人工断开的,因为地上全是伐木留下的树根树桩,被砍得空荡荡,连一些大点的灌木都没幸免。 砍伐形成的一大片开阔地对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河边半岛,似乎有敲击打砸的声音从半岛上的茂密后传来,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说笑,看来这里是九排驻地,因为青山村这一带除了九排没有活人。 穿过开阔地,终于看到了掩藏在绿色中的一个半人高建筑,暗堡。主体挖进地下,粗原木撑边角,内部也支撑了立柱,顶部用原木纵横铺了两层,然后重新覆土,像是个大坟包,外表又遮了植被,东西北三个方向有射击观察孔。根据外形规模来看,内部面积似乎不小,起码十几个平方,彻底控制了半岛入口范围。 到了暗堡后面,没想到后面出口还往半岛方向连着一段交通壕,直通树林后,罗富贵懒洋洋地出现在壕沟里,对着小豆露出一个丑兮兮的笑。 顺着交通壕过了树林,一片空地显露出来,同时看到了四间木屋,一间土石砌成的小房,毫无规则地错落在空地上。石成领着他的手下人,正在其间修筑一个新的地基,镐刨锤砸,在外面听到的声音来源于此。 小豆有点傻眼,没想到,九班是真打算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过日子,真够有理想的,全疯了。 小豆这次来有几件事,一是要确定九排的常驻位置以便与团部建立联络,二是询问九排遇到什么困难没有,是否需要团里支持,三是告诉胡义,物资进山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因为物资来源问题迟迟没有落实,这三点是他被团部派来的目的。 跟胡义说完了这些,他又告诉胡义,二连长高一刀托他将二连的联系方法和大概位置给胡义,同时要他把九排的情况也转回给二连。该说的全说完了,最后小豆掏出一个叠好的纸条,去师里的时候周医生托他把这个捎了回来,当然是给胡义的。 半岛东侧,穿着衬衣的胡义坐在树荫下,展开了一张纸条,字迹跃然眼底: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龙飞凤舞的四句诗,如此潦草的气势,自然出自周大医生之手。树荫下刚毅的面颊上,不自觉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尽管不知道这首诗是哪位古代穷酸写的,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周大医生没酒喝了就行,她这是在要酒呢。这个洒脱的女酒鬼啊,对幸福的要求是如此的简单! 慢慢将纸笺叠起来,然后一段段撕开,放手,白花花的碎屑开始翻飞。 抬眼,阳光下的沙滩明亮得刺眼,小丫头的肚兜裤衩湿漉漉地裹在娇小身上,翘着辫子又一次冲进粼粼波光,扑腾腾水花四溅,欢乐地享受着清凉,肆无忌惮地在河水里折腾着。 李响拎着一块木牌出现在胡义身后,递上了牌子,又递了一块黑木炭问:「班长,你要的,这么大小行么?」 胡义二话没说把木牌接在手里,拿起木炭,想了想,郑重写下两个黑色大字:酒站。 九排的战士们闲着没事嚷嚷着要给这个驻地取个名,胡义同意了,后来大家想来想去,决定把这地方叫「九站」,简单直白又好叫,意思就是九排驻地。 李响端着牌子边往回走边看,他也认得一些字,只是不明白这个「九站」为什么被班长写成了「酒站」,错别字?九字不难写,班长认识的字好像比自己要多吧?他怎么可能犯这么简单的错误?想不通!但是李响的性格决定了他没有当场询问,执行命令得了,反正字不同音也同,没区别。 来到空地中间的唯一一棵大树下,一根钉,一把锤,叮叮当当几声响,将木牌钉在粗大的树干上,「酒站」两个炭黑大字看起来异常醒目,小小的河边半岛从此得名。 …… 又过了几天,政委丁德一和苏青居然一起来到了酒站。 原来,苏青知道了县城李有才这根线后,非要亲自去见他一次,胡义劝不住只好带路。 胡义在那堆从青山村搬回来的破烂堆中找出一件单薄衣衫换了。 军裤也换成了灯笼裤,腰里挂了刺刀,背了一把盒子炮,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带。 迈出门,抬眼,夕阳已经落下,只剩了红彤彤的一片天边。 走向沙滩,水面已经始显得黑黝黝,与沙滩的交界格外显眼。 政委在,苏青也在,她已经换好了衣服,腰间挂了个油布包,一身寒酸破旧的农村蓝底碎花的衬衫,也不知是那里找来的,明显有些小了,可是她穿起来仍然好看,也许是那高耸的胸部太挺拔了,也许是因为她太白皙,也许是因为那黑缎一样的齐耳短发,当花儿开在泥土中,连泥土都是美丽的,也或者,是因为看在自己的眼里,被自己的眼睛骗了。 胡义走到政委面前说:「我一个人就可以。」 政委还没说话,苏青却说:「我必须亲自见李有才一次,我必须认识这个人。」 胡义不禁转过脸,看着她平静坚定的目光,如水黑瞳就像她身后的河,倒映着夕霞:「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他不会被驾驭。」 她淡然对视着,忽然反问:「那你呢?」 胡义迟疑了一下,回答:「这不一样。我是军人。」 一边的政委适当开口:「咳……如果能争取到这个人,对我们是非常有利的。」 她补充道:「我是这方面的负责人,所以这个人我必须见。」 胡义没话说了,点点头,拾起两个被绳扎紧的皮囊,开始捆在她的两边肩膀上。 …… 河水在流,在奔腾,不冷,两岸缓缓地过。 这个蠢女人在故作镇定,双手紧紧攥着她面前那段木头的枝节,手指因为用力过度已经发白,手臂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冷,是怕,她没下过水。 胡义一直游在她身后,距离保持约一米,以便随时应对她可能出现危险状况。 「怕了?」 她不回头不说话。 「不要老想着踩住什么,不要老想着抓住什么,要想着漂浮,要想着飞翔。」故意说着话,目的是缓解她的紧张。 「你肩上的两个皮囊就够浮力了,死抓着那块木头只会让你越来越累。」 她不搭理,继续死死攥着那根木头微微哆嗦着。 不久,看到前方有黑黝黝的岸崖在接近,河水的流速在缓缓加快。 能见越来越差,前面有急流和弯转,不能再由着她自己漂,一旦脱离有限的视线范围,这个蠢女人也许会直接漂出梅县去。 胡义游近她的身后,右手一把抄过她的腋下,抓住她的腹部,用力将她的后背靠上自己的胸膛。 「啊——」一声尖叫又脆又细,她猛然惊慌,本能挣扎,放开了手中的木头,慌张扬起手臂,试图向后扯拽,拼命踢踏着。 对这样不会水的人,正面相对是十分危险的,所以只能在她身后抄住她,一系列的反应都在意料之中,右臂有力地环住,任她剧烈着,河面不时扬起水来,稀里哗啦打着脸。 「禽兽!……败类!你……咳……咳咳……」声音歇斯底里。 「越叫你喝得越多。」 「放开我!……咳……我杀了你……」女人越挣杂越下滑,胡义只好再用力搂紧。 胡义手臂紧贴着两团火烫丰嫩的肉球,下腹抵住苏青的屁股,软肉满怀,苏青的扭动摩擦刺激得胯下巨蟒怒然支起。 「闭嘴!你个蠢女人!你全身还有我没摸过的地方吗!」 被她挣扎得闹心火大,语气终于变成了禽兽的怒喝,环绕的手臂故意施加力气,将一只饱满用力抓住,手指忽然捉住了一粒乳头大力一捏,苏青娇躯忍不住一颤,轻轻「嗯」了一声,一种异样快感不断从乳尖传遍她的全身,她明显感到了内心的躁动。 胡义牢牢地从后面贴住她,她感觉一只手抓着她丰满的乳房,一双粗大的腿环在她的翘臀上,只觉一团火热巨大的凸起东西,抵住自己的臀沟,尽管隔着薄裤,但凭她身体敏锐的触感,那玩意的硬度、热度、仍然骇得她六神无主,不禁低声惊呼道: 「你干什么……你怎么……快拿开!」 「胡闹啥,别说话,被敌人发现就糟了。」 胡义只觉肉屌抵在一团软肉中,软绵绵的,隔着一层薄薄的麻布,那个触感,简直刺激到极致,一股青春娇美的肉香直透脑门,香馥馥的,那销魂的感觉让他无比兴奋。 苏青娇羞无限,急剧娇喘着,心中无奈,虽知道这是男人的正常反应,不能完全怪责胡义,却也是尴尬窘迫,她只觉脸上火烫烫的,粗大的肉棒紧贴着下阴抽搐勃动,隔着一层薄布,感受着对方的火热和坚硬,使她产生一股莫名的悸动。 她试图夹紧大腿,不让那恼人的肉屌在自己的股沟间肆虐。但胡义的双腿紧压在自己两腿间,让她毫无办法闪躲。只能强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却不知耳根都红透了。 胡义牢牢地从后面抱住她在河里划水游动,胡义怒涨的巨大肉棒正好穿过苏青的阴部胯下,如同她跨坐在树根上一般,形成苏青骑着巨大肉棒杆在河水里飘游的尴尬局面。 由于苏青现在只穿了一身破旧的单衣裤,俩人的生殖器被轻薄的布料隔着厮磨,那巨大肉棒在苏青大腿根部硬挺着,紧贴着苏青的股沟,让苏青清楚地感受到它的强大和热力,只感到头晕目眩,心跳加快,呼吸急剧加速。 水流颠簸,彼生的生殖器隔着薄布来回磨蹭,胡义怒龙勃发的棒身感受着苏青阴户轮廓,他一只手抱住了苏青的腰间,胯下之物也开始借水势耸动起来,令他那火热粗大的肉棒,如铁柱般坚硬翘起,不住地悸动,紧紧顶在苏青腿裆之间的凹陷处。 苏青被胡义的动作弄得呼吸不断加重, 胡义则放肆地用他结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玉背,一手划水,一手穿过苏青腋下,握住那沉甸甸的乳房开始肆无忌惮地抓揉,用力让他的怒挺之物与苏青的阴户紧顶在一起,并在苏青双腿根部之间来回用力地磨擦。 肉棍前后滑动,最后停在了苏青的肉屄处,隔着一层薄布,尖端不停在肉屄上撩动。苏青本能地夹紧玉臀,将胡义粗长的阳具紧紧夹住,可是那硬物在她股沟中不断躁动,着实撩人,那粗大的硬度让她的娇躯都颤栗起来。苏青的裤子薄而柔软,她可以清晰的觉察出肉棍的粗大,刚才就已心乱如麻,此刻更如火上浇油。 火热粗壮的肉棒,在苏青的股沟间,隔着亵裤贴着肉屄游移,肉棒每滑过一次,苏青便张嘴吸一口大气,她被磨得羞赧无比,欲火渐起。那根火热的巨屌,前端肉乎乎的龟头时不时轻触肉屄,撩拨着她敏感的肉体,她只觉钻心撕肺的搔痒,不断由下阴蔓延至全身,屄穴深处实是说不出的空虚难过,随着摩擦,她的下身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急促。 胡义发觉苏青脖子附近雪白的肌肤泛起的红潮不断蔓延,知道苏青此刻定然已经情动,他把嘴巴伏在苏青的耳边,悄声对她说道「不要乱动。」他用手捂住苏青的胸部,肉屌如影随形紧贴到她的臀沟间,不紧不慢轻触磨蹭起来。 下阴不断被勃起的肉屌磨蹭着,苏青感到自己已不能控制脑海里的淫欲狂涛,已不能控制身体里面那些羞人的生理反应,她感到自己被压在下面的乳头开始发涨,肉屄也开始收缩律动,里面渐渐湿润起来。她不断扭动着浑圆的臀部,试图摆脱肉屌的进一步肆虐。 胡义单臂用力划水,借水势肉棒不由自主地往上一顶,顶得苏青忍不住「啊」地一声,感到下体传来强大的压迫感,硕大的龟头隔着薄裤挤进了她的肉屄,顶得她身体禁不住颤抖,肉棍继续向里钻,却无法突破亵裤的阻碍,只能陷入一个大龟头,肉屄敏感处被持续刺激着,苏青无比燥热,忍不住轻摆纤腰。 苏青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大阴唇已经被撑开,隔着薄布紧紧咬合著男人粗大的龟头,饶是如此,那坚硬粗大的刺激足以让她感受到阴蒂滋生出一种极度的快感,一股强烈热流如脉动波峰般好似电流一样逐渐通过下体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和脊背一阵阵地颤抖起来,像闪电一样一阵一阵地掠过,两条大腿在水中也不停地抽搐颤抖,一股暖流忍不住从体内深处涌了出来。 胡义的肉棒向上顶着苏青的阴蚌,大龟头已顶着裤布陷入了阴门,苏青娇躯被肉棒顶起在水流里晃动轻颤着,似乎强烈企盼着肉棍的冲击,终于,握住她乳房的手微微用力,胯下坚硬的肉棍随之挺进,隔着薄裤,再次深深陷入她的肉屄,强烈的刺激如电流般涌向周身,似乎比上一次来得还要强烈,苏青娇躯一颤,头部后仰,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胡义借机整治了苏青一翻后,也不敢大意,努力瞪大了眼,试图看清前方的湍急,左臂用力的划着水,努力掌握着漂流的方向,浑然不觉怀里的女人为何突然间已不再挣扎。 四下漆黑一片,河水奔腾的声音越来越大,能听到急流冲刷在陡峭河岸的哗哗响,感觉水面开始出现大幅度起伏,两岸的黑暗轮廓越过越快。 …… 什么都看不清,她只是觉得在黑暗中飘荡,在旋转,水花散乱地打着她美丽白皙的脸。 什么都听不清,她只是听到身边的奔腾,汹涌,和耳后那个沉重的呼吸声。 在磅礴面前,矜持是那么的渺小,无力。 渐渐的,她感受到了背后那个宽阔胸膛的温暖和胯下的粗壮,在奔腾的汹涌中,这种感觉居然如此清晰,一丝一丝都能感受得到,恐惧的持续颤抖居然因此而停止了。 渐渐的,她感觉环绕胸前的结实手臂成为了安全感的来源,不再试图扳开他,而是紧紧抱着他,任自己的渐渐摊开在水中,去漂浮,流过奔腾,每一丝水流都能感受得到,原来水是有思想的,如果顺从它,它就变得温顺,不像是看到的那样。似乎,真如他说的,这像是飞翔。 渐渐的,觉得胸前的两团饱满也温暖起来,这感觉让她不自觉地想要宁静,却又无法宁静。心跳得有多快,他一定知道,幸亏他看不到自己的脸,幸亏不必面对,于是连呼吸都平顺了,自然了。 为什么没有排斥感?为什么不排斥他?反而在心底里隐隐喜欢这样?因为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么?不能这样想!这太下贱了!一定是因为自己不够坚强,不够坚强! 不知漂了多久,也不知漂了多远。 水面重新转为宁静,仍然放松着全身,任由他这样抱着自己在游,不敢说话。 …… 「难道你还没踩到河底么?难道还要我抱上岸?」他忽然说。 原来已到了岸边,苏青似乎猛醒,慌张地扭动身体,双脚渐渐触到了河底,狠狠地扯开他仍然绕在胸前的手臂,离开那根小树杆,沉默着拼命往岸边蹚。 河水落过了腰际,又逐渐落过了膝,湿漉漉的她突然转过身来,朝着身后那个正在闷头蹚水上岸的黑影狠狠踹出一脚,用尽全力的愤怒一脚。 噗通——水花四溅,猝不及防的他栽进了水里。 狼狈地重新爬出水,抹了一把脸问那个头也不回的女人背影:「这是你的感谢方式么?」 可惜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等胡义爬上河岸,看见苏青跪在河滩上踹气歇息,因为刚从水里出来浑身都湿透了,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把她那玲珑的身段完全展露了出来。浑圆的臀部被湿透的裤子裹得紧紧的,白色三角内裤在月色下透明可见,饱满鼓胀的阴户被湿裤子包着像个大馒头、大腿中间勒出鼓鼓的阴唇形状和一条凹陷的阴缝,两片肉唇若隐若现。 看得胡义不禁气血上涌,刚消停了的下面又不由自主地撑起了伞包。 感到苏青转头盯来的杀人目光,胡义一边脱湿衣一边往边上走去,嘴里却道:「别偷看哈,我先去把水拧干。」 …… 深夜,落叶村以北,哑巴居所。 李有德进门,胡义坐在桌边,一身百姓装束,还湿着。苏青嫌她自己衣服湿着不雅观,所以躲在了外面等待。 「呵呵,久违。」李有德知道这是买卖上门了,也不管胡义回不回招呼,径直到他对面坐,微微一笑:「不必叙旧了吧?」 胡义不说话,掏出个密封好的小瓶子,推到李有德面前。 打开来,出个叠好的纸条,展了,凑近灯下看,是物品清单。 李有德仔仔细细一条不落全看过了,才抬起头:「都是城里出不来的东西,难办。」 虽然胡义不是个经商的人,也能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办?他可没说办不到:「不用跟我讨价,我只是跑腿的,不做主,直接说价钱吧。」 望着窗外夜色沉默了一会,李有德才说:「行,那我也不跟你矫情。东西我给你备齐,不管送,怎么进山是你们的事。价钱么……这都是限制的货,我要少了没兴趣,要多了估计你们买不起……这样吧,你们帮我做件事抵货款。」 「什么事?」 「河口营,知道么?拔了河口营,咱们两清。」 胡义的眉头微皱,盯着李有德不说话,他没想到李有德会要这个条件,拔了河口营的伪军,他图什么?想不通。 「当然,你们的信誉我信得过,我可以先付货,但是河口营要在三个月内消失。同意就做,不同意咱们仁义在。」 「货你怎么交?」 「我会把这些东西囤在落叶村的一间屋里,你们抽空来突袭一下自己拿走。但是要提前两天给我消息,方便我准备。」 胡义点点头:「三天内你派人到山口的炮楼工地附近盯着山里,午夜时一颗绿色信号弹,就说明同意,你尽管开始准备;如果三天内没见信号弹,那就作罢。」胡义知道用打河口营伪军换物资这种事情团里十有八九会同意的。 「可以。」 「告辞。」 「不送。」 胡义消失进夜色。 …… 天亮了,绿水铺以南,浑水河边。 两个人站着,一个挺拔,一个秀丽,隔了好几米远,望着晨曦里的绿水铺。 胡义扭头看向不远处那张冷冰冰的脸:「他不会加入你的交通组织。」 冷丽的脸根本不看胡义:「你代表不了别人。」 「我不是代表他,而是了解他。」 「你连自个都不了解,又凭什么了解别人。」 胡义无语,让她这么一说,似乎真有点不了解自己了。 一个人影远远出现,黑衣白衫轻松地晃荡着,看到了河边的二人,才紧着小跑几步,一直到了胡义跟前,故意严肃着脸一抱拳:「胡长官。」 然后歪头看了看旁边的苏青,上下打量一遍,脸上不自觉爬上了阳光的微笑:「这位是……嫂子吧?」然后不顾苏青的惊讶冷面,赶紧正身鞠了个躬,笑嘻嘻道:「嫂子好。」 看得苏青有点傻眼,心里这个气的慌。 胡义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歪头看苏青,心里明明白白知道李有才这小子是故意的,他油着呢。两人站这么远,她的脸冷成那德行,从哪能联想出嫂子来?摆明了是故意替胡义脸上贴金,这马屁的境界真不是一般的高。你不是想争取他么,你争取吧,我当啥都没听见。 掩饰住尴尬,压住了心里的不愉快,苏青郑重开口:「你好,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独立团政工干事苏青。」 李有才立即表现出惊讶,拱手说道:「啊?哎呦你看我,惭愧惭愧……呵呵,那我得叫您一声苏姐,小弟李有才有礼了。」 过了一会儿,胡义散着步走开了一段距离,去看水面上的晨雾,身后不远处,苏青和李有才在交谈,很多内容隐隐约约都听得到。苏青在不停提出问题,想要了解县城里的一些她所关心的情况,李有才表现得一本正经,看起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聊得居然挺投缘。 「……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不要一错再错,堂堂正正站起来,为了破碎的山河,为了苦难的同胞……」 「……苏姐,你放心,我李有才分得清青红皂白……以后但凡我能办到的,肯定尽力帮忙。只是眼下侦缉队里情况正紧,你等我混过这一阵,保证给你个满意答复……」 苏青知道李有才在敷衍,但是她不急,该说的还是要说,以后慢慢来。对于独立团的情报工作而言,他是一枚珍贵的棋,无论如何都要尽力争取。 李有才表面上一副虚心受教,其实心里想的全是不相关的事,花丛里走得多,善于捕捉一眉一眼的小细节,李有才觉得这个漂亮女八路和那个煞星肯定有问题,既然是同事干嘛相互站那么远?他俩到底是谁在讨厌谁?那张故作冷冰冰的脸上的眉眼春情又是咋回事?还是谁在暗恋谁?有点意思。 胡义在等待他们这些不疼不痒的废话赶紧结束,回山的事只能指望李有才来办,估计少不得要换身衣裳变成汉奸了吧?不过她……就算戴上帽子脸也太白皙了点,是不是该抹些灰? 不久后,苏青和李有才谈完了各自转身即将分手,胡义突然走过来问道:「问你个事?」 李有才止步回头。 「李有德为什么要打河口营?」 「什么?」李有才惊讶,一时没听懂。 「你哥让我毁了河口营,这是我和你哥做的一笔交易。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么?」 李有德这个人水很深,当着鬼子的维持会长又跟八路军密切合作,可打伪军的河口营这个交易目的让人很难理解,苏青猜不出来,胡义也猜不出来。不知道他这个奇葩的亲弟弟李有才是不是能有答案,离开的最后时刻胡义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提出了问题。 李有才不说话了,他在思考。 足足沉默了好几分钟,他才开始再次走近胡义几步:「他可真是找了个好打手。」 胡义感觉李有才应该有答案了,所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在黑暗里等答案。 「山口的封锁线完成后,李家民兵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如果继续拿着枪,皇军会不高兴的,可是我这个亲哥又舍不得撒手。毁了河口营,落叶村和绿水铺方向就失去了支援,皇军肯定要重建,增援队伍也要重组,那李家民兵不就是现成的力量么?我猜……落叶村附近要建立新的兵站了!他这个维持会长说不定同时要当了连长营长。」 终于懂了,好深的手笔,石头缝里居然能种树。胡义对这种算计方面的事情很不感冒,李有德在逐渐做大,对独立团来说是不是好事看不出来,将来让政委去判断吧。 李有才忽然感慨:「我永远都是个不成器的废物,他才是做大事的人,他才是李家的大树。呵呵……」 看不清李有才的脸,只能听到他的苦笑。 「但是我更看好你!」胡义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返身消失于夜幕 第二十八章 主动出击的俏寡妇 大北庄团部 政工科办公室里,苏青望着窗外的落叶,距上次出山见李有才过去大半个月了,这段时间独立团频频出击,先是端掉了伪军的河口营完成了和李有德的交易,然后二连和九排又打了三家集的背后匪穴,搞到了不少物资。 昨日运物资回团部的胡义汇报情报,说李有才联系他讲鬼子宪兵队搞了个「羊头计划」,被他无意中得知,目前只知到其中一人已成功潜伏进了独立团等等情况。 有内奸? 苏青想了一会后伏在办公桌上写了一份名单,然后装入档案袋,档案袋的目录栏里写着:筹组梅县交通人员名案。 将档案袋放在桌边,随手从自己的头上扯下一段发丝,谨慎地别在档案袋的不起眼位置压好。 「苏干事,你找我?」小丙走进门口。 示意小丙关上门,然后低声道:「去通知李真到我这来,另外你去……」 过了会小丙惊讶道:「这,这么搞,这团长不得批死我啊?」 「批你几句就批几句吧,事后我会替你跟团长说明。」 小丙离开后不久,李真来到了政工科。 苏青微笑示意她坐:一直以来你的档案都没建立,我把这事忘了,这是我的工作疏忽。「 李真也微微笑了笑:」这没什么,你要是不提,连我自己都忘了。「 」现在不忙吧?「苏青一边拉开抽屉找出档案纸,一边随意问。 」没事,不忙。「 」啪「——大院外突然一声枪响,吓得李真当场一激灵。苏青立即站起来冲到门口,惊慌失措地朝院里的警卫员问:」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警卫员一边扯出枪来,一边急急冲向大门口,团长政委也惊讶地出了屋。 于是苏青跟在警卫员身后也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李真坐在椅子上望着桌上那个写着」筹组梅县交通人员名案「的档案袋,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 大院外不远,小丙哭丧着脸,讷讷对闻声而来的众人说:」不小心……枪走火了。「 团长黑着脸抬起大手当场给小丙来了个大脖溜子:」不像话!你是新兵吗?警卫排全体集合,给我开会!这都散漫成什么德行了一个个的……「 重新回到办公室的苏青给李真建立了档案,等李真出门离开后,苏青才细致地观察着放在办公桌边的那个档案袋,隐蔽别着的发丝仍在,这档案袋没有被人触动过。 漂亮的眉头紧锁,虽然测试结果与预料的不同,但是苏青仍然认定李真是最大的嫌疑人。但是这种事不能没有证据,一旦错了,不单单是冤枉一个好人的问题,同时也会使真正的敌人遁形消失。现在看来如果想要证据,只能继续调查了,别无他法。 …… 团长扯着嗓子在操场上教训警卫排,声音在团部大院里都能听得见。团部正屋里政委一抬头:」哎,苏青,什么事?「 」小丙开枪是我授意的。「 」什么?「 苏青对政委解释了事情经过,随后说:」我一直在怀疑李真,现在看来只能去县城调查了。另外,县城里叛徒的事也必须解决,因为这个影响太恶劣了,冯忠身为二号,毁了整个组织,牺牲了太多人。同时,现在县里的风头已经过去,新的交通站也要组建。所以,我必须得进一次城。「 政委站起来了,看着窗外想了想:」我不同意你去,可以找个适合的人进城处理这些事。「 」咱们团里只有这些人,还有谁能比我更适合呢?「 」你走了政工科怎么办?「丁得一舍不得苏青去涉险,眼下独立团只有这一位大干事,无论工作能力还是谨慎性都是丁得一喜欢的,可谓是他这个政委的最大助臂。 」现在的政工科并不忙,况且相对于琐事,这三件事是眼下最迫切的。「 」你容我考虑一下。「政委没有当场作出答复。 ※※※ ※※※ ※※※ 孙翠回到了大北庄,进了院子才发现九班已经人去屋空,屋里的几件破家具都在,院子里倒多出了一口井。 出门打听,才知道九班已经变成了九排,现在的驻地在酒站了。 孙翠无奈只好准备返回杏花村娘家去,却发现不少战士一直在忙忙碌碌,从东边往回搬箱子运粮。 好奇心驱使下凑过去与战士闲聊,终于得到了二连和九排打了三家集,抢了金疤拉的山洞大仓库这条消息。 于是孙翠开始琢磨这件事:当初可是我带着九班去的三家集,当初可是我跟胡班长讲述的金疤拉的故事,这里边是不是有我的功劳?打了三家集,算不算断了我的活路?我孙翠是不是天底下最苦命的女人? 看着周围那些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同村女人们,坐在磨盘上歇息够了的孙翠跳下了地,拍拍裤子上的灰土,重新拎起她的包袱,没有返回杏花村,反而向东而行…… 当孙翠满面春风地出现在酒站里,胡义便开始觉得头有点疼了。 孙翠的心情倒是很好,没想到九班变成了九排,马良今天不在酒店,连流鼻涕都成了班长了,往常她懒得跟流鼻涕打招呼,现在变成了热情面对,把流鼻涕无奈的不知如何是好。一直最看不上孙翠的就是流鼻涕,但人家是群众,突然笑脸相对,总不能板着脸给她看吧,无奈。 石成是个实在性格,三两分钟就被孙翠聊成了好关系,不了解情况的周围战士们看着,立即认为这个女人是原九班的铁关系,怎能不奉为上宾,个个主动对孙翠示以笑容,马上有人给端水,有人给递毛巾,一口一个孙姐,美得孙翠合不拢嘴。 尽管出场秀很成功,精明的孙翠也没被战士们的笑脸捧昏了头,她深知九班的七寸在哪,所以跟众人简单聊过之后,拎着包袱直奔小丫头。 包袱打开,出现一双崭新的黑色小布鞋,黑得漂亮,黑得纯粹,黑得秀美,一寸不多,一寸不少,穿在丫头脚上刚刚好。 正因如此,这一双漂亮的布鞋让小丫头醉了,醉得晕红了小脸,只顾着朝孙翠傻傻地笑,失去了平日伶俐口齿说不出话。 军队里没有细心人,群众们给独立团做的鞋都是大人穿的,丫头的小鞋破旧了也不起眼,因为大家都差不多。在杏花村的时候,妇女们整日忙着给八路军纳鞋,孙翠这个落后分子也纳了一双鞋,却是给小丫头纳的。从集体的角度来说,孙翠是不务正业,是偷懒。 但是这双鞋不只是让小丫头傻傻地笑了,远处的胡义因为看到丫头那幸福的笑,于是也静静地笑了。 如果是别人,必定要先见胡义的,九排排长么。但是孙翠偏偏反其道而行,先和战士们寒暄,然后见了丫头,最后等四周都没人了才慢慢来找胡义。 站在门口的胡义远远看着例行拉练的战士们列队跑步出了酒站,头也不回地对孙翠说:」九排不会再陪你扯淡。「这是胡义的第一句话,没有表情,语气淡淡。 孙翠看周围没人了,才晃动着成熟妇人那饱满的乳房,扭着丰腴的屁股到他跟前:」我要给你扯蛋。「孙翠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啥……「显然胡义没听懂。 说完,孙翠一把将胡义推进屋里,然后转身啪的一声关好了房门。 胡义还没醒过味来:」你这是……呜呜「 话未说完头已被女人抱住,女人柔软的唇瓣就堵住了他的嘴,惊讶的同时,滑嫩的小舌已经探入他的口中,勾住他的舌头,吮吸起来。 孙翠急促的鼻息,喉间发出低沉的呻吟,就像一只发情的母猫,饥渴的吻着男人的嘴唇,吮吸着他的舌头。小手更是一只勾搂着胡义的脖子,一只手探到他的胯下,隔着军裤搓揉起他的肉棒来。 在周大医生那里对女人食髓知味的男人那经得起俏寡妇如此的挑逗,胯下那粗大的肉棒,立刻如铁柱般坚硬翘起。 孙翠哼了一声,边吻着胡义的嘴唇边含混的说:」哦~好大的蛋~嗯~好硬哦~「 没有男人能抵抗女人如此的主动出击,龙精虎猛的胡义只有顺势搂住孙翠的身体,热烈的回吻着她,双手不客气的在孙翠身体上四处游走,抚摸揉捏。 胡义的双手捧着孙翠的大屁股,用力的揉弄着,孙翠挺翘丰满的臀肉,被他像揉面一样的搓揉着。男人的大嘴用力亲吻着孙翠白玉般的脖颈儿,孙翠娇喘着呻吟着。 看到男人因欲火煎熬而把裤子顶起的部位,她红晕满面,兴奋地蹲跪在地,伸手将胡义裤子的纽扣解开,然后在胡义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从裤子里释放出了那根又粗又长的大鸡巴。 当她褪下男人的裤子时,胡义那根早已憋涨的突头跳脑的硕大肉棒腾然挺立,硬撅撅地支棱在一片黑草之中。看着这等巨物,孙翠急切地捞起自己的上衣,露出两颗白皙的大乳房,用手搓弄一番两只紫葡萄般挺起在两圈褐色乳晕之中的乳头,然后托起两只硕大的乳房伏上身来,她用两只乳房形成的深深乳沟夹住那根仍在不停搏动伸长变粗的大肉棒,身子上下活动着揉搓起来,男人的肉棒在妇人用双手夹紧的乳缝中如乌龟头一般缩进钻出。 不一会儿,那紫红的龟头马眼里就挤出了些许清亮的精水,妇人见状,往下滑着身子,低头将嘴凑近了肉棒。她就俯下了脑袋,红唇轻张,将胡义那根硬挺的大鸡巴含进了嘴中,徐徐吞吐起来。微启红唇触吻着龟头,并伸出舌尖舔着上面流下的液体。 」嗯?「女人居然主动给自己口交,胡义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爽到极点的声音,孙翠依旧默不作声的吞吐的胡义的鸡巴。 胡义只觉得下身陡然间闯入了一团柔软滑腻的温热之地,孙翠的丁香小舌还不时地在他的棒身处来回搅弄,那种感觉,甭提有多美妙了。 他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了,不时地喘着气,孙翠发现这点后,更是媚眼如丝地加快了吞吐的速度,螓首一前一后地摇动个不休。 孙翠见男人舒服的哼哼起来,大受鼓舞,」嗦!「的一声,孙翠深深地吮吸了一记后,香唇离开棒身,她伸出香舌在胡义的龟头处来回卷了卷,又将半根鸡巴纳进口中,同时一只纤手握住棒根上下撸动,另一只手则握住胡义的子孙袋,轻轻地抚摸着。」 妇人一系列消魂的动作,搞的胡义舒爽无比,他挺起腰杆用力将肉棒往孙翠的口腔深处刺去,直顶的妇人满面绯红、香汗淋漓。她用双唇在肉棒包皮上翻动搓弄,用舌尖在龟头马眼上挑动不止,极力迎合著大鸡巴在她嘴里的抽插。 胡义的大手已经伸进孙翠的裤子里,抓捏着滑腻的臀肉,手指顺着她的臀缝在她菊花上温柔的抠弄,惹得孙翠扭动屁股:「啊~~轻点~嗯~~啊啊~」 越说不让弄,胡义偏用力往里一戳。孙翠瞬间浑身绷紧一声惊呼:「啊~~不要~~疼~~」 湿漉漉滑腻腻的小穴,说明这个女人早就春情泛滥,渴望被满足。胡义用手指拨弄孙翠的阴唇,缓缓的插入肉穴内,再缓缓的拔出,然后抚弄肉穴四周。 孙翠张着小嘴持续吞吐著男人的肉棒,一只手搂着男人的腰。她感到下体暖呼呼的麻麻的酥酥的,舒服的不行,可小穴里面更加空虚难受,好想被填满。 孙翠脸带红晕,站起来伸手脱下了衣物,一身雪白的肉体就赤裸裸的呈现在胡义的眼前。只见她脸带羞耻,胸前一对滚圆雪白的乳房耸立,雪白的乳房上白的都可以隐隐看到几条血管的形状,两颗紫红色的乳头高高的挺在乳房上面,与雪白的乳房一对比特别明显,光滑雪白的小腹下面的三角区上长满了一大片又长又黑的阴毛,两条修长、丰满的雪白大腿看上去好迷人!丰满的屁股又白又圆,中间一条迷人的深深屁股勾把光滑的屁股分成两辨半圆形。 胡义站在孙翠的身后:「把屁股撅起来」胡义边说边脱掉军裤的皮带。 虽然不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撅屁股,但是被这么赤裸裸的命令,孙翠却感到万分羞涩但又无法拒绝,她转身趴在桌子上,双臂撑起身体,腰弯起使得屁股向后慢慢撅起,女人雪白的肥臀立刻就袒露在男人的面前,就像颗肥美多汁的成熟水蜜桃,胡义坚硬的鸡巴又硬了几分。 胡义看着孙翠肥美白嫩的肥大屁股,缓缓撅起,就像一轮满月一般,深深的臀缝缓缓打开,露出那迷人的菊花以及诱人的小穴,胡义把一双手的十指分开狠狠的在这个雪白的屁股上全面的乱摸起来。不时的分开屁股缝,随着屁股缝的分开,里面的迷人菊花也时隐时现!诱人极了! 这时胡义突然抬起手来狠狠的一巴掌打在这个雪白的屁股上,当下只听的「啪」一声,女人雪白的屁股上马上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随着孙翠一声痛呼,只见女人肥臀腾起一阵肉浪,那穴口秘处湿呼呼、粘腻腻,一对大阴唇丰满突起,深深的阴缝中粉嫩的小阴唇裂着嘴引诱着男人。胡义被眼前的女阴挑逗的邪火冲顶,他一只手伸到妇人的阴户上,剥开阴唇将两根手指插进阴道里抠挖起来,可把这骚婆娘爽的浑身乱颤,摇晃着下身大呼小叫起来…… 酒站排部的房间里,孙翠趴在桌子上,高高撅起赤裸的肥臀,而她身后站着只穿了上身军装的排长胡义。 胡义贪婪的盯着女人丰腴的大屁股,一只手在孙翠屁股上来回抚摸揉捏扣捏,一手撸动着自己的肉棒。 孙翠娇羞的感受男人的大手在屁股上肆意摸索,羞涩道:「胡义,别摸了,快来吧……」 胡义淫笑道:「呵呵,你让我干什么啊?来什么啊?」 孙翠又羞又气:「你~哎~讨厌~啊~啊啊~啊~」原来胡义的手指再次插入孙翠的小穴,缓缓地抽插搅动,惹得孙翠浪叫呻吟,扭动着屁股。 听着孙翠的淫声浪语,胡义不在忍耐,缓缓靠上去,伸出脚踢了踢孙翠的小腿,孙翠识趣的把双腿叉的更开一些。很满意孙翠如此的听话,胡义拍了拍她白嫩肥沃的肉臀:「我来了。」 说着,把大龟头抵在早就淫水泛滥的小穴口,腰部用力一挺。 「啊~~~~」一声悠扬的呻吟浪叫,充满了欢愉、满足和兴奋,终于又被这个男人插入了,孙翠刺激的险些达到了高潮。胡义的巨大的肉棒,将孙翠的小穴撑的满满的,直达她身体最深处。 两个人谁也没动,都在享受这一插入的快感。 「终于又操到你了。」胡义看着眼前光着屁股撅在面前孙翠,自己的鸡巴完全插入她的身体,那种禁锢感,真是没治了,根本不像结过婚的肉逼,就像刚刚破处的少女。 男人的小腹紧紧贴在孙翠的屁股上,依然用力的向里面顶着,仿佛要插穿她的身体一样。 孙翠仰起头,张着嘴,整个人一动不动,只有身体会不自觉的痉挛般的颤抖。 憋了许久的情欲,终于在这一插中得到了缓解:「哦~好大~嘶~~好硬啊~~呵呵呵~胡义你太棒了~哦~啊~舒服~~快动~我要~啊~」 胡义享受孙翠紧凑的阴道紧箍,褶皱的内壁,仿佛有生命般,轻缓的抖动,就像在给插在里面的鸡巴做按摩,非常舒服。他缓缓抽动肉棒,并没有大力的抽插,只是挑逗性的蠕动:「孙翠,你想要什么啊?我不太明白啊。」 「啊~~可恶~~啊啊~~胡义,别折磨我了~~哦~快~动啊~啊啊啊~~受不了了~~」饥渴的孙翠扭动着屁股,想要自己套弄体内的肉棒,可胡义用力将肉棒顶在最深处,小腹顶住她的肉臀,双手把住她的蛮腰,根本动不了。 急的孙翠扭动身体:「啊~动啊~我要啊~~好难受~啊啊~~」就像好吃的就在嘴边,你已经品到它的味道了,但就是吃不到、咬不到,那种焦急、渴望,快让她疯掉了。 胡义的大手在孙翠娇嫩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抚摸,笑道:「你不告诉我要什么,我不知道该干什么啊?」 特意把「干」字说的重一些,孙翠听到这个字,心中一颤,体内的情欲更加炙热,小嘴娇喘着热气,发出难耐的呻吟: 「啊~哈~~啊啊~好难受~哦~天啊~啊~」 终于抵抗不住情欲的折磨: 「啊哈~讨厌~啊~羞死人了~啊~我要你干我~啊~讨厌~~啊啊~快用力干我~~」不顾羞耻的说出如此淫荡的话,孙翠满脸通红,她的那一点点自尊彻底被抛弃了。 胡义大叫一声,用力的摆动腰肢,开始有力而快速的抽插起来,一时间屋里肉体碰撞声和孙翠淫荡的叫声响彻小屋。 胡义盯着自己的肉棒快速有力的出入着女人的肉穴,白皙水嫩的肌肤与他古铜粗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边耸动屁股抽插孙翠的小穴,一边揉捏她的乳房,孙翠承受着男人在身后的撞击,享受着强壮的粗大肉棒抽插阴道带来的快感。 「啊啊啊~好爽~~用力~~哦~哦~哦~你好厉害~~啊~大鸡巴好厉害~~」放开的孙翠,完全释放了自己淫荡的一面,扭动着身体,迎合著男人,希望他能带给自己更多的快乐。 大手在孙翠赤裸的身体上肆意游走抚摸,探到前面抓捏她丰满坚挺的乳房,拨弄掐揉她粉嫩的乳头,惹得孙翠浪叫连连:「啊~别掐~啊~~」 乳头尖传来的微微疼痛,让她感觉过电一样的酥麻。 胡义有节奏的抽插着孙翠的小穴,大手抓捏着她的丰乳,感受着柔软与弹性,下体更加奋力的抽插。 男人的小腹有力的撞击着孙翠丰满的屁股,肉棒出入小穴的「扑哧扑哧」的声音和肌肤撞击的「啪啪啪啪啪」声,还有孙翠的浪叫呻吟,充斥着整个房间。 胡义的肉棒和体能都很强,很快孙翠被送到了性爱的巅峰。 看着赤裸着身体撅着屁股趴在自己面前的孙翠,一声声歇斯底里的浪叫,浑身痉挛般的抽搐和抖动,肉棒感受到淫水的冲击,胡义知道,孙翠高潮了。 高潮过后的孙翠,瘫软的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只是不受控制的间歇性抖动,香汗打湿的头发,帖服在脸颊上,娇喘吁吁。积攒了许久的性欲终于得到满足和爆发,她露出满足的微笑。 胡义在孙翠高潮时就没在抽插,趴伏在孙翠赤裸的身体上,揉捏着她的乳房,亲吻着她光滑白皙的后背,舌头在柔嫩的肌肤上舔舐,然后一路亲吻到她的脖颈儿,然后顺着脸颊,在孙翠的配合下,吻上了她的嘴唇,娇喘吁吁的小嘴极为性感,惹得胡义疯狂的亲吻舔弄,孙翠好像没了意识,任由他的索取。 胡义轻声道:「 我们去床上吧。」 孙翠柔弱的道:「嗯。」就像个听话的小媳妇儿。 胡义大喜,抓住孙翠的胳膊肘,向后一拉,孙翠整个上半身几乎直了起来,但由于胡义的肉棒还插在她的身体里,无法完全直起。 孙翠不太明白胡义的意思,无力的呻吟着:「你想干嘛~嗯嗯~」 胡义笑道:「就这样走。」 孙翠娇羞道:「你好讨厌。」说着边吟边行,她踮起脚尖,丰满的身子几乎被胡义凌空挺起,这男人的活儿太强了,就如同一根滚烫的铁棍插在她的腔道中,交合的同时将她的身躯牢牢固定,让她只能一边呻吟受插,一边慢慢的迈开步子向床上走去。 只见孙翠赤裸着身体,身后紧贴着赤裸的男人。男人的下体贴在女人赤裸的挺翘的屁股上,孙翠每走一步,就能看到,一根巨大的肉棒连接着两个人的身体。 胡义却不管那么多,只双手抓臀,下身发力捣弄,从孙翠身体中获取源源不断的快感。他腰背绷紧,臀股发力,两条粗壮的大腿蹬紧地面,每走两步,胡义就会猛力抽插几下,抽插的同时将孙翠的身躯用力压向木床。 这段路并不远,但也走了一会儿,「啊……啊…轻点…………」孙翠娇躯无力,不堪颠沛,见面前就是木床,忍着奸插艰难行过去,孙翠累的一下子扑倒在床上,胡义的肉棒才脱离了肉穴的束缚。 沾满淫水的肉棒,显得更加狰狞、巨大,充满了杀气。 胡义也上了床,晃动着大鸡巴,爱抚着孙翠一身嫩肉,嘿嘿嘿笑着:「来,给我舔舔鸡巴,等会儿接着操你。」 听了这么淫秽的话,孙翠又羞又气,细嫩的小手很温顺的握住紧乌黑粗长的肉屌,上下拉撸套弄,磨蹭着男人的每一寸屌肉。另一只小手埋在肥厚的阴囊中,不时拉扯出长长的囊皮,而那两颗硕大的睾丸,更是被她的手指揉捏挤压。 「哦……」胡义身子一抖,龟头顶端的马眼一张一吐,一股粘粘的液体涌出,涂满了红亮的肉冠。昂扬的大屌越发油亮,俏寡妇的小手依然不停地套弄,仿佛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它。 满是淫水的肉棒, 俏寡妇伸出舌头,把它舔舐干净,然后再次埋身男人胯下,张口就往那硕大的龟头吞去,胡义大鸡巴用力往孙翠嘴中戳去,孙翠口含大屌,一边迎合男人的抽插,一边捏弄他鼓鼓的卵蛋。她频频套弄,两排洁白的牙齿来回刮蹭着鼓胀的肉冠,一条软舌又添又吮,吸得胡义马眼大张,精管频频跳动。 让孙翠用嘴伺候了许久,胡义才让孙翠躺好,然后跪在她双腿中间,孙翠熟练的叉开大腿,露出泥泞的下体。 胡义用手玩弄了一会儿她的阴唇,才扶着大鸡巴,顶到她的穴口,轻轻一送,巨大的肉棒再次插入孙翠的体内。 胡义身强体壮,尤其他的肉棒,天赋秉异。而这根巨大的肉棒此时正插在孙翠的小穴里,疯狂的耸动,干的女人嗷嗷直叫。 已经有快一个小时了,孙翠泄身了近三次,而胡义竟然还未出精,这下可把孙翠操了个丢盔卸甲,完全臣服在男人的身下。 「爽了吗?」胡义啃咬着孙翠的大奶子。 孙翠用手按着男人的头,呢喃道:「嗯嗯~~你太厉害了~要被你干死了~~哦哦~~」 胡义笑道:「那你喜欢被我干吗?」 「喜欢,啊啊~~我太喜欢了~~我想要你干我~我想要你天天干我~啊啊啊~~」孙翠淫荡的扭动身体。 胡义笑道:「只要你愿意,我天天操你,天天让你爽,好不好?」 孙翠浪叫:「啊啊~~好呀~我倒是愿意~你敢吗~~~~」双腿用力夹住男人的腰,屁股用力向上抬,再次达到了高潮。 胡义满意的捏着孙翠的乳房:「你可真骚啊。」说完,更加卖力的操弄起来。 男人的屁股极速耸动着,带动着肉棒抽插着孙翠的小穴。孙翠已经迷失在情欲的汪洋中,从没如此舒服、如此快乐过,这个男人干的她好爽。 「跪下,翘起来!」孙翠顺从地翘起雪白的肥臀露出粉褐色的菊穴,自从在山巅被胡义干了后庭,她不知为何,有点怀念这种刺激的感觉。 胡义从背后压上来,两只大手抓住她的胸乳用力揉捏,通红的大龟头不由分说,狠狠抵在她暗红的菊穴口。 「啊……他又要进来了!」孙翠芳心狂跳,浪水喷涌,整个肉躯都随着绷紧。不待她喘息,紧凑的菊门被大屌骤然进犯,半颗龟头都塞了进来。紧接着,凶猛的屌物狠狠插来插入紧缩的菊肛中! 「啊~~~!」孙翠一声低吟,菊腔第二次被这个男人插入了,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莫名的快感,丰满的肉躯和男人深深结合在一起。 「哦……好爽……」胡义仰头呻吟着,粗硬的肉棒再度侵犯,将更多的屌肉插进孙翠的身体,胡义粗悍的大屌深深占据着她的肛腔,将她紧缩的后庭强行撑大。 胡义大屌骤插,一根粗大的肉屌挑着孙翠的肥臀步步深入,不肯停歇,强壮的身躯骑在孙翠肥臀上,卖力耸动起来。 「哦……嗯……」孙翠呻吟着,努力忍受着后庭的抽插。两瓣的雪臂被胡义向后拉起,孙翠整个上身也随之上扬,一对丰硕的大乳在男人的抽插下晃荡不停。 胡义叫嚣着,一根通红的大屌在孙翠臀后进进出出,层层的褶皱嫩肉用力纠缠着他的下身,极致的快感海浪般袭来。 「哦……轻……轻点……」孙翠咬牙轻吟,颤抖不止。胡义的屌物太大了,仿佛要把孙翠的整个身躯都贯穿,她努力夹紧肛腔,却仍阻止不了硕大的龟头一再深入。随着胡义的抽动,紧凑的肛腔涌出湿滑的黏液,一股奇异的快感蔓延全身,让她雪白的肥臀欲拒还迎。 简陋的床上,一对赤裸的男女纠缠在一起,热烈交媾着。紧密结合的下身一刻不曾分离。孙翠瘫软在床上,娇喘吁吁,整个身躯颤抖不停,胀满的菊肛仍夹着胡义坚硬的大屌。 胡义趴在孙翠性感的身躯上舔弄蠕动,他一手抓乳一手捏臀,孙翠美妙的肉体带给他极大的成就感,紧缩的菊肛层峦叠嶂,竟比寻常女子的肉屄还要来得销魂。胡义心痒难耐,抱起孙翠丰硕的白臀,再度抽插起来。 淫荡的呻吟声在房间中再度响起,木床,两人的动作是如此的激烈,木制的大床仿佛都不堪重负,发出「吱吖吱吖」的响声,终于在一声怒喝声中,胡义射出了他的精液,注满孙翠的子宫,两个人一起瘫倒在床上。 胡义急促喘息着,他耗费了不少体力,孙翠也累的不行,白皙水嫩的肌肤上,香汗淋漓,小嘴微张急促的呼吸,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高潮的余韵还未消退。 胡义满足将女人白嫩的身体揽入怀里,嗅着她的体香,感受着她的温度,享受着她的肉体,大手在她嫩滑的肌肤上游走抚摸。 突然,胡义的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声音。孙翠「扑哧」笑出声来:「看来你消耗很大啊。」 胡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揉着孙翠的大乳房:「你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能不饿吗?」 孙翠被他揉的舒服的发出呻吟,一看屋外,已是下午了,原来这一炮,竟然干了一个多小时。 「竟然被他操了这么久,难怪下体感觉都麻木了,但是…真的好爽啊。」孙翠娇羞的想着。 孙翠起身穿好衣物说道: 「你这里连个炊事员都没有,还是我来给你们做饭吧。」 「我们有人做饭,李响一直……」 「长那么难看,他做的能好吃么?难道你们都愿意吃猪食?」 「……」 「就这么说定了。」 「我们这是军营,你行么……」 「对岸都养出一个村子了,我凭什么不行?」 「你也看到了,这里没地方住,你一个女人家不方便。」 「我跟丫头住一起,她同意了。」 「……」 「另外,我打算到对岸村里组织个妇女会,以你们九排的名义,你不反对吧?」 「什嘛?」哎呀,我天,她要组织妇女会?还九排的名义?被孙翠说得脑袋里有点乱,浆糊了。 「胡排长,能不能别揉我的奶子了,给句痛快话啊?」 「为什么这么积极了?」 「起码这里没那么多人看不起我。」孙翠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对胡义这个人掏心窝子,知道他的心哪个位置最软。 胡义无语了,每次都是这样,这娘们属刀的,能把人活活剔成骨头。起码这里没那么多人看不起我,这一句话说到胡义心里去了,独立团又有多少人看得起自己呢?怕是一回事,看得起是另外一回事! 看到胡义满头黑线的无语德行,孙翠忽然笑了,她知道她可以赖在九排了。酒站和酒站村,这里是个新世界,是她的新开始,她这样预感,或者说这是她的直觉。 「我去做饭了。」穿好衣物的孙翠并没有继续再等胡义的答复,扭转屁股转身径直离开。 酒战初建,不可能规划的整整齐齐的,而是东一栋,西一间的,哪里合适就盖到哪里。所以烧饭的屋子就盖得比较偏,在酒站得最上边。 胡义躺在床上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远远听到孙翠朝着远处的李响喊:「哎,丑鬼,还不支灶点火,快点!」 第二十九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初苏青来到独立团的时候情报系统就在了,但线多人多,彼此交错职责不清,比较繁杂,现被敌人彻底拔掉了,一切都要从零开始,这次可以由自己亲手来建立,凭经验苏青准备建立一套精简方案。 这次决定只做两条线,平行处理不交叉。一条是眼线,负责观察军营出入,城门出入,公路出入,计数查人,收集明面上的情况。 另一条是地下线,任务是设法接触重要人员目标,获得敌人内部情报;综合梅县的环境因素,她决定从「成衣店」入手,需要一个会裁缝成衣的人,为此已经向师里打了报告请求师里帮助调派。 买得起衣服的只能是商绅、汉奸、伪军军官等等这类人,喜欢光顾成衣店的大部分会是他们的家眷亲人,利用买卖做成朋友,自然会有情报不知不觉地出现。 现在苏青要做的是亲自进入县城去考察,最好的店面是哪一家,调查它的背景,然后设法「低调和气」地把店盘过来,由自己人开始运作。 多年工作在危机中的苏青深信一个经验,参与者越少,暴露的可能性越低,所以调查情报环境的事情她会一个人亲自负责。但是另外还有两件事,调查二十一号李真和除掉二号叛徒冯忠。 思来想去,调查李真这件事决定交由李有才来做,因为这件事事关李有才自己的安危,他比谁都在意,不用督促,他会卖力做。 至于进县城除掉二号叛徒冯忠,苏青犹豫不决了,这是最危险的工作,极有可能有去无回。 她像往常一样出现在水边,出现在那棵皂荚树下,宁静的河水,倒映着白皙的脸,齐颈的短发,和婀娜军装。 其实这个任务的人选不难找,视死如归的战士独立团里大把有,甚至连听到风声的警卫排小丙都私下里来主动请求接受任务。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脑海里不停闪过那张宽眉细眼的男人之脸,不知道为什么,不自觉地想要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所以她来到河边,想要寻找答案。 她告诉河水说:他是个杀人机器,他总能杀死敌人,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个任务,所以我想让他去做。 河水宁静,无波;树也不动,无风。 后来她又说:好吧我承认,我仍然恨他!我公报私仇!我想要他死!我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现在你满意了吗! 水还是水,树仍是树,世界静得出奇。 后来她冷静下来了,无力地说:我不是想用这个借口再见到他……我不是想要再靠着他宽厚的胸膛流过奔腾的河水……我不是下贱的女人……我真的不是…… 她跌坐在树下,开始低声啜泣。 于是突然起风了,吹得水面波光粼粼,吹得树叶沙沙响,好像在回答她:你是个虚伪的女人,你是个自私的女人,你是个女人,你是个女人…… 政委最终同意了苏青的要求,进城执行三项任务,知道苏青已经定了人选,但并不知道人选都是谁。一方面是因为政委没有过多干涉,另一方面是因为苏青刻意不提,否则如果政委听说胡义去做刺杀任务,不反对才怪。 打仗是他在行的,但是这种刺杀的活儿胡义没干过,全无经验。 苏青单独与胡义交谈,想要征求胡义的意见,但是胡义想都没想,直接同意了,杀个人的事,何难。 于是苏青开始给胡义交代注意事项,第一,什么都不要带,免得进城的时候出问题;第二,李有才会先确认二号叛徒的所住位置以及具体情况,你记住一个地点,进城后第二天与李有才碰头由他告诉你;第三,尽量使用声音不大的手段解决目标,因为一旦出动静你很难跑掉;第四,只要动了手,无论目标是否死掉你的任务都算完成,必须当场撤退;第五,你不会获得任何支援和协助,包括撤退方案也得你自己想办法,因为现在城里没我们的人,即便有我也不会让他们因刺杀行动受牵连;第六,不能被俘,只有生死。 两人当夜换装,顺河而下,到绿水铺见李有才。 调查出羊头计划的嫌疑人是谁,李有才是很有兴趣的,二话不说带着两人进城。 装扮成行商的苏青冠冕堂皇地去找客栈,汉奸李有才奔了宪兵队,刺客胡义就惨了,除了一身破烂衣服啥都没有,进城后找了个偏僻的垃圾堆,瞪眼看天熬了一天一夜,终于熬到了与李有才碰头。 刺杀目标当初在梅县地下组织中的代号是二号,名叫冯忠,叛变后成了鬼子的助理,住进了宪兵队,自知危险时时在,所以几乎不出门,只在鬼子控制的范围内晃悠。 李有才手绘了一张宪兵队的草图,标出冯忠所住位置,他住在宪兵队大院角落中的一栋二层宿舍楼的一〇七房,又叙述了其样貌,最对胡义说道:「我看啊,这事悬。他住宪兵队里根本不出来,你能把他怎么办?」 胡义心里也无奈,但是应下了就得做到底,任务挑兵,而不是兵挑任务,没搭李有才的话茬,反而道:「把你的枪给我。」 「你要枪?大哥,这是县城不是青山村,只要枪一响你就完了!再说我这还得去办事呢,没了枪我归队怎么交代,这可不是绿水铺。」 这才想起李有才还有他的任务呢,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就把你身上的钱给我。」 李有才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昨天一进城,我身上的钱都被苏姐要走了,一分都没给我留啊。呵呵,不信你搜。」 胡义终于无语了,没枪没钱,是只有我这个刺客这么惨,还是天下所有的刺客都遭罪?这个行业太坑人了! 「那没你事了,赶紧滚吧!」 李有才笑了笑掉头走,可是几步后又停住,回过头:「胡长官,这可能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我很高兴不必再看见你。」 「我就不明白了,这明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明知道是去送死,你为什么还……」 「我已经死了!」 「看来是因为……她讨厌你。」没头没脑撂下这句话后,李有才真的走了。 胡义的身影随之消失在胡同间。 …… 一段时间后,李有才出现在另一个碰头地点,见到了苏青。 「这是你要的良民证,另外那个二号冯忠的情况我已经告诉他了。」 苏青接过证件验看了一遍收好,随口问:「冯忠的情况怎么样?」 李有才介绍了一遍,苏青越听眼睛越大,直到愣在当场。原本她以为这个叛徒可能是在侦缉队里,由侦缉队的人保护着,万万没想到是在日军宪兵队,并且不出门。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暗杀行动必须取消,因为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说,执行任务的人必死无疑,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他取消任务?你傻吗!」苏青已经完全失态了,语气里带着愤怒,本能地将李有才看成一个属下。 「我,我哪知道你们这任务还可以改的?这跟我没关系吧?再说……我瞧着你好像看不上胡长官,以为你这是公报私仇呢,我这个局外人哪敢瞎掺合!」李有才怔怔回答。他可不会冲动地把苏青当成领导,本身就是局外人,自然有什么说什么。 苏青终于意识到找错宣泄对象了,这件事是自己这个筹划者的疏忽,虽然继续进行刺杀任务在工作上不算失职,只要任务成功哪怕牺牲也值得,但是她心里的感觉不是这样的,反而猛然间空落落的。 她匆匆跑向李有才与胡义接头过的地点,穿街过巷,跑得惊慌失态,跑得目光恍惚喘不过气来,经过的一切都是恍惚的,仿佛快速流过的色彩之河。 当她狼狈地到达了那个地点,又怎么会找到早已出发的胡义呢。 夜幕下,苏青推开了二楼上的窗,静静地看着同一条街上那个宪兵队大门口。今天下午她退掉了原来订下的客栈,换到了这一家旅馆的二楼,因为这里能够看到宪兵队。 苏青现在没有心思去进行她该进行的商铺调查了,只想站在这里一直看,今天,明天,后天。即想看到宪兵队会发生什么,又不想看到宪兵队会发生什么。 月色下,一袭素色旗袍,倚在窗畔,齐颈发丝被路过窗边的夜风偶尔撩拨,散乱地半遮她失神的眼。 …… 县城中的某一偏僻处,胡义看了看天色,扔下最后一块鸡骨头,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油腻,开始将一段约两米长的短绳与铁钩捆连起来,动作仔仔细细一丝不苟。 捆好之后全力拽了拽,又将铁钩抛上旁边的墙头,站在下面扯了扯,感觉还算顺手。 正因为胡义没有刺杀经验,所以他的想法和别人不一样,宪兵队是虎穴没错,但是正因为它是虎穴,所以没人敢摸老虎屁股。如果偏偏去摸,那么老虎会想到么? 可能是有去无回,但是执行命令是军人天性,没有经验无从下手,那么就从看待战斗的角度下手,将这次任务看做偷袭拔点,然后突围。阴谋诡计实在不是强项,看成战斗就简单多了。 计划分为两步,首先于一侧展开佯攻,然后主力从其他方向偷袭,突击得手后只能依靠一个字:跑!当然这佯攻和主攻都是胡义一个人,更复杂的战术无法做到,能跑多远也不知道,倒霉的话当场就死了。 甩绳摘下了挂在墙头的铁钩,用手指肚试了试锋利的钩尖,然后缠绕在腰间,最后拎起刚刚弄好的一个简易燃烧瓶,认真挂好。 光线渐渐暗淡,夜色如期而至,宵禁的时间也到了,然后他的身影坚定地走进了黑暗,去迎接战斗…… 警队大门紧闭,四面院墙围起了一栋二层小楼和一趟平房,门房内的马灯亮着,光线透过窗照亮了大门内的一小片地方,警察不是军人,下班后家住城里的当然回家了,院内当中的二层办公楼上也有一间办公室亮着灯光,那里是个值班警官在守电话。 这一切在看惯了敌人阵地的胡义眼里,连纸糊的防御都算不上。与宪兵队一墙之隔的警队就是胡义的佯攻目标,既能吸引宪兵队的注意力,又能搞得到枪。 尽管苏青强调要低调,尽管李有才说枪响了就跑不掉了,但胡义不是专业刺客,没有枪没有刺刀他觉得浑身不爽,既然任务是我来做,那么我只按自己喜欢的方法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当手电的晃动光线显示两个巡逻的警察再次返回了后面的平房值班室,铁钩飞上了墙头,随后是身影拽绳攀上来,然后收绳落地,以军人躲避弹雨的姿势猫下腰狸猫般快速冲向办公楼。 到达二层走廊,可以看到其中的一扇门缝里微微透着灯光,至少那扇门是没锁的,于是一步步稳定地朝这那扇门走。一点都不紧张,真的不紧张,相比于拎着手榴弹摸鬼子的火力点,此刻这能算什么呢? 做好了准备冲击的心理准备,握着铁钩的右手低垂在身侧后,左手轻握住门把手,缓缓推开,门轴发出了细微的轻响。 看到了一张办公桌,一个警察趴伏在桌上的电话边,因听到门响而揉着惺忪双眼刚抬起头,胡义左手猛地捂上了他的嘴鼻,猛力将他的头推撞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听到了他颈骨被靠背顶端猛烈撞击时发出的断裂响,这时将右手的铁钩放在那个因头部后仰而凸起的喉咙上,横向猛地一扯。 灯光里,能看到黑洞洞的气管因被铁钩生生扯破正在不停地冒血泡,伴发著古怪的出气声。 收起铁钩,从尸体身上的枪套里抽出一支驳壳枪,验了弹仓,然后上膛,将枪摆在桌面上。把尸体扯落一边,坐在办公桌后,细狭双眼在灯光里看着屋门外的黑暗走廊发呆。 她说两不相欠了,但是怎么可能呢?如果我死了,能不能算两不相欠呢?好像也不能……至少她会解脱罢。 隔了一会,深深叹了一口气,拿起桌面上的枪揣起来,从旁边摘下了一串标有数字的钥匙串,拎起桌边的手电筒,起身走出房间。 逛了枪械室,逛了库房,逛了证物室……当胡义再次回到值班办公室的时候,办公桌上多了些东西。 灯光下,一个漂亮的枣红色木质驳壳枪套泛着淡淡暖光,坐在椅子上的他打开枪套,抽出了一把近乎九成新的驳壳枪。这是1932型,它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枪身左侧多出了一个快慢机。 认真专注地验了枪,然后卸下了原枪的十发容量活置弹夹,将子弹压满,又将搜罗来的两个二十发容量长弹夹也装满子弹,最后将一个长弹夹装进枪。 随后,看了摆在桌上的一套崭新警服一会,终于起身开始换穿。 其实穿什么衣服都无所谓,但是今天很可能会死,不想在最后的时候太难看,并且警服也有腰带和武装肩带,束缚在身上的时候会感觉踏实,不觉得空落落,习惯了制服,只是习惯了,警服就警服吧。 这是一套旧式标准警服,只是没有了帽子上的青天白日帽徽,穿起来会被百姓们暗地里骂为黑狗子。 黑皮鞋鞋带系紧,白色绑腿布一圈圈缠住黑色警裤两条小腿位置,笔挺的黑色上装系紧棕色牛皮腰带,武装皮带斜挎过肩仔细调好长度和角度,枪套随之斜挎在身后。最后拿起了黑檐黑顶白围边的大盖帽,认真专注地缓缓戴正。 时间差不多了,他将一长一短两个备用弹夹揣进右侧裤袋里,把最早的那支驳壳枪里的子弹卸出来,跟桌面上收集来的一堆子弹一起装进上衣的右下口袋,然后把栓绳的带血铁钩随意缠绕几圈,挂在腰后的皮带上。 本来以为要费些波折,所以准备了一个燃烧瓶,现在不用麻烦了,直接将瓶口的麻布扯开,然后开始往房间里倒。 扔下空瓶子,提起桌面上的马灯走到门口,扔下摔碎,头也不回地晃悠进走廊的黑暗里。 在冲天火光的映照下,终于响起了急促的警哨声,警队大院里,十几个跑出宿舍的警察惊慌地试图冲进办公楼里灭火 隔壁的宪兵队随后也响起了紧急集合号声,所有在岗的鬼子卫兵都在呆呆看着一墙之隔的冲天火光,他们不会因任何事离开岗位,只能眼睁睁地看那烈焰腾空。睡梦中的鬼子忙乱地匆匆集合,然后由军官带着,拎起锅碗瓢盆等顺手工具,去警队那边帮助阻止火势蔓延。 冯忠醒了,是被那些嘈杂的警哨声和走廊里匆匆奔跑的脚步声吵醒的,迷糊中本能地扯出压在枕头下的那把撸子,想要往床底下钻,注意到窗外照进来的火红,听清了有人在远处喊救火,这才放下了惊慌,抹掉额头上的冷汗,跑到窗前去看情况。 这里是宪兵队大院角落中的一栋二层宿舍楼,冯忠住在一楼中段的一个房间,之所以选了这栋楼来住,也是因为看上了那些封窗的栅栏,不必担心被人潜入,还能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么? 宪兵队宿舍楼门口边站着一个值哨的鬼子宪兵,不时的看向远处墙外的冲天火光,听着火场那边传来的嘈杂叫喊,心里胡乱地猜测着起火原因。后来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冷,想回头看看,却突然感觉头一晃荡,似乎无法呼吸,这感觉更像是不需要呼吸。倒在地上以后他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因为他无法看到自己那已经被铁钩豁断的喉咙,只能看到一个警察的背影旁若无人地走进了楼门口。 走廊里有点昏暗,但并不漆黑,有些房间的门敞开着,胡义将铁钩和绳收挂在腰后,抽出了那支使用了长弹夹的1932垂拎在右手里,开始一步步慢慢向前走。经过第一扇敞开的房间门时,光线猛然照亮了他随意拎着的那支驳壳枪,闪出了漂亮的烤蓝色,明明不是很亮,偏偏刺眼,清晰。 脚下铺了地板,皮鞋每向前迈出一次,都会发出一次落响,偶尔还会伴发地板松翘处的吱嘎声。但行走在昏暗中的胡义似乎并不介意,因为他的步伐不急不缓,也不刻意放轻脚步,只是慢慢往前走,更像个黑乎乎的僵尸。 一〇七。胡义在一扇关闭的门前停下来,枪口随即抬起指向了门。 胡义猛地一脚踹开了,动作速率突然变得迅捷警惕。枪口指向过道;晃动两次后突然指向一间空厅,指向桌下,指向窗边,接着指向对面的一扇门。 根本不顾及目标是否已经因破门声而用枪口瞄着门后,毫不犹豫再次一脚猛地踹开,那一瞬间,扳机已经被他压到了过半行程,随时可能走火了。枪口猛地指向了屋里的床,被子掀开着,床空着。迅疾调转枪口指向侧面的角落,那里只摆着一把椅子。 窗外的火光照亮了黑亮帽檐下的冷脸,胡义在思考,冯忠不在一〇七? …… 二楼的视野更大,所以看的更方便。走上二楼的某个房间冯忠看着墙外的火场,忍不住做了一个深呼吸。当叛徒没有想象中那么惬意,叛变前答应的是让他远走高飞,等该干的活儿都干完了,却成了在宪兵队里挂职,继续为天皇服务,从此每天活在胆战心惊里。 冯忠突然听到一楼似乎有动静,不知道这是不是哪个皇军回来了,于是离开窗边出门,一步步走下楼梯,习惯性地拽出了别在腰后的手枪。 当一楼那时明时暗的走廊完全出现在视野后,冯忠却突然僵住了,没有迈下最后几级台阶。 一个警察的身影静静站在他的一〇七房间门口,随意地垂拎着枪,正面对着楼梯这里。门里漏出的昏暗光线照亮了一袭笔挺警装,格外的黑,帽檐下的眉眼也黑得看不见,只有下巴反着些微光。冯忠觉得脊背发凉,凉得似乎出现了幻觉,似乎看到那个黑帽檐下的黑暗中亮起了两个红瞳。 这一刻,连时间都冷到静止了…… 胡义拎着1932,冯忠拎着一把南部十四。 冯忠知道宪兵队这里不可能有警察,这个警察必然是进来来杀他的,何况还站在他的房间门口。 所以他们都知道对方是谁了。 感觉时间像是过了很久,又感觉只是一瞬,冯忠猛然抬起枪口,开始扣扳机;而胡义,在不约而同的刹那选择了反身猛跑冲上楼梯。 快速的射击声在昏暗狭长的走廊里格外刺耳,脚步一次次重踩楼梯的声音里伴随着子弹一次次击中台阶的声音,昏黑中有碎屑划破了冯忠那张惊惧的脸,狂奔的他却感觉不到。 冯忠想要逃避死亡,拼尽全力地逃避,已经冲上了楼梯拐角,枪声已经停了,冯忠仍然不敢停,精神即将崩溃的他已经连卡住楼梯口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冲进二楼走廊,顺着走廊不管不顾地继续冲,他只想离开这,离那个穿着警服的魔鬼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当他惊慌摔倒在昏暗的走廊尽头,才恢复了神智,记起了这栋楼是多么的安全,安全得只有一个出口。 这时,走廊的另一端响起了皮鞋踩踏楼梯的声音,一步又一步,不疾不徐,自然得像是某个人下班回家,听在冯忠耳里却像是一次又一次的刺耳丧钟。 长长的走廊是昏暗的,两端都看不清另一端尽头上的黑暗。绝望的冯忠顾不得爬起来,抓着手枪回头猛打。 呯呯呯呯……恐惧的脸在枪口焰的照耀下连续闪亮着,最后一颗子弹出膛后他还在试图拼命地抠扳机,看起来更像是手指在抽搐。紧接着冯忠像打了鸡血一样玩命的窜进身边的房间。 冯忠崩溃了,不顾一切了,抄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向窗,砸向那唯一的生机。 哗啦——玻璃和窗框猛然碎裂,连椅子腿都一并砸断了。他发疯般地冲上窗台,死命地扯拽那些钉在窗外的铁栅,拉,推,踹,然后跳了出去。 胡义冲进房间,不犹豫地冲向窗口,举枪,瞄准楼下那个模糊不清的狼狈奔跑身影。 呯呯呯呯呯…… 第十一发子弹出膛的时候,模糊目标还在踉跄地跑,但是身后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停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任务失败了,结束了。 胡义猛然转身开始朝门口射击,那一瞬间门口追兵的枪也响了。 …… 「我是冯忠!他在那!他要杀我!」冯忠朝迎面奔跑过来的宪兵惊慌大喊着,同时朝身后楼上一端那个刚刚归于黑暗和寂静的窗口比划着。 当宪兵们跑过身边,冲向那栋楼,无力的冯忠捂着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一个经过冯忠身边的宪兵士官停下来,看了看狼狈的冯忠,忽然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没事,被玻璃划破了几个口子而已,我没事。」 「你确定?」宪兵士官再次提醒。 冯忠这才低下头,火光里他的白色衬衣近腰位置非常明显的一大片血湿,下意识松开捂着的手掌,那明显不是玻璃划的,而是个仍在冒血的弹洞,然后冯忠的脸色瞬间苍白。 …… 苏青从看到警队办公楼失火的时候开始,她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窗口,这一定是他做的,因为那隔壁就是宪兵队。 但她宁愿像别人一样以为这是一场意外的火灾,而不是他要开始进行死亡任务。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青那颗紧绷的心终于觉得轻松了一点,也许这真的是一场意外,与他无关。于是终于反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可是杯还未触唇,枪声却传来,似乎来自宪兵队里。所以杯子当场滑落了,一瓣瓣变成粉碎。 不久后枪声停歇,她的两个手臂再也撑不住窗台,身体无力地顺着窗根内慢慢滑坐在地上。枪声意味着他动手了,枪声的结束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对他说过「只有生死,没有被俘」,从不担心他做不到这个,所以他死了。 曾经希望他死,现在他真的死了,高兴么?解脱了么?不知道。 呆呆看着月光下的地板,才发现自己的心和地上的那些泛着晶莹月光的玻璃碎片一样,也碎了,彻骨的疼。 后来有泪滑落,后来她终于有点懂了,如果恨一个人恨得久了,心同样会被他填满。在那些碎裂的残骸中,全都是他,早已盛不下别的东西。 「我恨你!」她在低泣声中说,然后泪水猛然决堤。 突然再次有枪声传进了窗口,传入蜷缩在窗根下痛哭的她耳中。 这让她弹簧般不顾一切地跳起来,瞪大了悲伤泪眼去看,去努力听,浑然不觉上半身已经探出窗外好远一截,再远怕要跌落楼下了。 这次的枪声位置不在宪兵队里了,而是离开了宪兵队一段距离。虽然不专业,她也能听得出有一支驳壳枪在响,那种紧密的射击韵律不时被喧嚣杂乱的其他枪声淹没,时断时续。 那一定是他,他与众不同,他是逃兵,他总能逃掉的,逃兵不会死。美丽的泪眼中重新开始闪着光,使泪水显得愈发晶莹,流露出心底的祈盼,惶恐地凝视黑夜。 …… 胡义奔跑在黑暗里,步伐并不踉跄,但是呼吸不顺畅,紊乱得没有规律,并且粗重,听起来似乎蕴含着疲累,蕴含着痛楚。 坚定地向前奔跑,哪怕听得到身后那些追逐的脚步声,哪怕眼前这条巷是笔直的,也不改变方向。因为敌人一定在逐步封锁路口,一定想着包抄,现在他们是在后面,一旦改变了方向很快就会变成四面楚歌。 跑出巷道,横转一小段,终于碰到了死胡同,前面影影绰绰地出现了墙。于是松开了一路捂着腹部的沾满鲜血左手,去扯腰后的钩绳。 痛苦地翻过了墙,穿过院子,从对面再翻出去,终于感到力不从心,身上的几处伤口在疼痛,但是腹部挨这一枪再也熬不住了,身体正处于崩溃的临界点,手臂颤抖得摘不下挂在墙头的铁钩。 无奈地放弃,任钩绳留在墙头,开始继续走,因为已无力再跑,只能忍着痛努力走。 渐渐的开始觉得阵阵恍惚,不得不扶着身边的墙停下来,捂紧腹部弓下腰,大口地喘,努力不使自己晕倒,汗滴和血滴同时落在昏暗的地面却看不见。 刚刚到了一个昏暗的街角,胡义的身影猛地停住了。拐角另一边不远处,一栋建筑的门前亮着灯光,两个鬼子卫兵在大门里凑在一起,互相点燃香烟。 胡义的视线忍不住顺着建筑向上抬高,隐约看到了建筑上挂着的两面类似旗帜,一面是膏药旗,另一面是红十字标,这是日军医院。 默默注视了一会,终于打开了枪上的保险,放弃了开火的想法,放弃了等死的念头。灯下黑,活到天亮前的想法应该可以实现了。 于是凝聚剩余的最后力气,穿过街,利用黑暗,悄悄向那片区域接近。 …… 日军医院 一个活动病床被戴口罩的女护士推出手术室,穿过走廊送往病房,同时对跟在旁边的一个侦缉队打扮的人用生硬的汉语说:「子弹,取出了。伤口,不能动,还危险。记得么?」 「明白,明白,谢谢惠子护士!」跟班连声应了,从护士手里接过病床推进病房,忍不住朝昏迷在病床上的冯忠嘀咕道:「你这叛徒命真够大的,他娘的苦了我了,这得伺候你多少天?丧气,还不如死了呢!」 惠子护士返回走廊示意其他人员将一个受伤的鬼子宪兵送进手术室,然后走入等候区,查看那些伤员的伤情,区分轻重,排列治疗次序。伤员有的是宪兵,有的是警察,有的是侦缉队员。 甄别出需要手术的几个,给他们安排了手术顺序,然后将轻伤员和烧伤的分出来,将他们送往诊室消毒包扎,忙得一团乱。走廊里满是伤者的呻吟声和医务人员匆匆来往的脚步声。 警队大火还在烧,宪兵队警队侦缉队还在满街设防,抓捕那条漏网之鱼,医院里这十几个伤员全是拜他所赐。 惠子护士匆匆出了诊室,顺着走廊要去库房补充药品,那些伤员们的交流她也听到了,不过她不关心这些,只是觉得疲劳困乏,盼着天早些亮,盼着换班休息,这个夜晚太累了。 医院侧后方,黑暗中的一扇窗虚掩着,如果借着微弱光线仔细分辨,能看出窗台上有个隐隐的手印,血色的手印。 进入这扇窗,是一间漆黑的杂物室,门把手上有血迹,但是因为漆黑看不出来。这扇门后是走廊,走廊的顶棚上间隔很远才吊扣着一个白色馒头型灯罩,照亮着曲折的走廊,又不算太亮。 门前的地面上有一滴血,隔了几步远又有一滴,顺着走廊延伸。两次转角之后,最后一滴血留在一个房间门口。 房间内,光线很差,适应一下才能看清环境,这是间库房。 胡义的身影不再挺拔,他的一只手扶着身边的药物架子,驼着背,垂着头,痛苦压抑地喘。 试图寻找纱布止血,可惜这里只有一排排的药瓶子,力不从心了,不想再动了。 胡义忽然很想念青山村的明媚山坡,不想躺在黑暗里。 有点失神,突然发现脚下的地面亮起了光,身后的门开了,走廊里的光线从门框漏进来铺在脚下,地面上的影子显示有个人正站在门口盯着自己的后背看。 翻找止血纱布的时候枪已经入了套,时断时续的恍惚感让自己连走廊上的脚步声都没听到。保持着姿势,搭在架子上的手慢慢地攥紧了一把镊子,努力积蓄最后的力量,准备返身进行致命一击。 「你的,不能,到这里!要听安排。」身后响起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腔调有点生硬,语气十分不满。 啪地一声开关响,室内突然亮起了灯,让垂着头的胡义不禁眯起了眼。 「出来,跟我去诊室。」 胡义努力直起腰,缓缓转过身,看到了门口站着一位个子不高,胸部高挺,戴着口罩的护士,一对圆圆的眼睛正在皱着眉头打量过来,看向自己身上那些渗血的位置,根本没有注意自己满布杀机的双眼。 当她的视线放在胡义腹部那个最重的伤口位置时,表情似乎惊讶了一下,立即走进了门,将头伸到胡义腋窝下,一把架起了胡义的胳膊:「看来,你的,去手术室。」 不知道为什么,胡义就这样被这个护士稀里糊涂架了出去,可能是因为神智有点恍惚,可能是因为猎物主动投怀送抱而导致猎人手足无措。 胡义拼命想要移开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承认这个护士的胸部确实很大,被护士搀着走过一段走廊,走过一个拐角,胡义突然停住,本能想要去摸身后的枪套。 因为前面的走廊里有鬼子宪兵,有侦缉队,有警察一大群人;有的坐在长椅上闲聊,有的靠在候诊区等待,有的躺在病床或担架上呻吟。 那个大胸护士以为胡义走不动了,立即用日语朝前边喊了一句,然后某个房间里匆匆跑出两个护士过来:「惠子护士,要帮忙吗?」又有人帮忙推着个带轮的病床出来。 胡义茫然了,平生第一次经历这种茫然,这些敌人应该都是伤在自己手里的,但是他们仅仅往自己这里瞧一眼就不再看了,可能众人都只是觉得,这里又多了一个倒霉的受伤警察而已。 这种感觉很怪异,胡义的第一想法不是轻松或者紧张,而是遗憾身上没有手榴弹,当面扔给他们会是怎样的感觉?两颗就够了吧? 思绪还没厘清,人已经躺在了病床上,被护士推着穿过走廊,经过警察眼前,经过宪兵身边,跟另外几张躺着伤员的床靠在一起。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惠子护士一边去取器械,准备先为胡义包扎大腿和肩膀上那些流血的外伤伤口,一边问。 「高一刀。」胡义回答。 「你得等一下,前面有手术,我先帮你处理下伤口。」惠子护士和另一名护士来脱下了他的衣物。 胡义歪过头,看了看排在前面的几个伤员,都是鬼子宪兵,警察和侦缉队之流自然的在等待着。 然后,胡义感到他的枪套被拿开了,衣物被解开了,连内裤也被脱下了,耳边传来「哇,好大」的惊呼声和护士嗤嗤的笑声胡义在等待中一阵阵疲惫袭来,终于渐渐阖上了不支的双眼,静静躺在这群亲手射伤的敌人们中间,昏睡了过去 第三十章:第一次亲密的拥抱 旅馆二楼白天来临,梅县全城戒严,城门只进不出,满大街都是宪兵侦缉队和警察,所有关键路口全部设卡,城区部分展开了地毯式的拉网大搜查,目标是刚刚受了枪伤的人。 几个侦缉队员和几个警察把旅馆屋子翻了一遍,将良民证扔在桌子上,匆匆离开去搜下一间房。 苏青关上了门,到桌边把良民证拿起来贴身收好,然后不自觉露出一个很苦的微笑。 他活着,他居然还活着,他怎么可能做得到。整整一上午了,估计全城已经搜得差不多了,街口的宪兵还在,搜索还在继续,也许敌人比自己更憎恨这个卑鄙的逃兵吧。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无用的人,除了痛苦的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合过眼,粒米未进,憔悴得脸上挂了灰,使她从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彻底变成了一个平凡女人,使那些刚才进门来搜查的侦缉队和警察都没兴趣多看她一眼。 然后她重新来到窗前,静静倚在窗边继续看着街上那些背枪的人,心里却在祈祷:他们不会找到你的,他们不会找到你的。 下午,李有才低调地来了。 「哎呀,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吧?我说苏姐,我怎么瞧着你这样子好像过了十秋呢?」 苏青根本不理会李有才的阴阳怪气,只是叹了口气问道:「情况怎么样?」 李有才挽起袖子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水,嘴上开始回答:「可别提了,警队办公楼烧了个一干二净,值班的估计是化成了灰,两个巡夜的没了喉咙,救火的时候又不留神烧死一个。后来索性不救了,改成协助宪兵去抓他了,又躺下好几个。宪兵的伤亡情况我不知道,只知道那个冯忠中了枪,送日军医院去了,死活不知。」 端起杯灌了两口水,李有才又道:「你可真是有眼光,这胡长官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投胎,忒狠了!哪有他这样的?真杀进去了宪兵队不说,还能再杀出来,这还是人么?想想我都瘆的慌,真是个不要命的恶鬼!太不是人了!这让皇军情何以堪?」 正在不自觉地顺嘴说着,忽然觉得苏青的表情又开始变冷,李有才赶紧停下了感慨,转而道:「咳,嗯……宪兵队从侦缉队里调了个人去医院了,说是伺候冯忠的,皇军不可能干这个活儿。所以……我估计冯忠可能不会死,你的刺杀行动失败了。」 不料苏青似乎根本不关心这个结果,平静地问:「调查二十一号李真的事怎么样了?」 李有才回答道:「呃……已查到李真的真名叫李英,已经找到了一个熟悉她的人叫林秀,但是不在城里,我正准备再去好好探访一下。」 「先不必急着调查李真了。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在城里收集一切关于胡义的消息。当然,我没资格命令你,只是希望你帮这个忙,行么?」苏青非常认真地注视李有才,等待答案。 李有才看着苏青,心里十分好奇,他和她……到底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怎么看得越多感觉越怪呢? 又整整一天过去了,敌人的搜索一无所获,所有的地方都像梳头一般地篦了一遍,也没能找出嫌疑人。戒严取消了,但是所有街口的警戒和盘查仍在继续。 这天下午李有才再次来了一趟,应苏青的要求送来了一副侦缉队使用的梅县城区地图,他也没有更多消息可以提供,只是将宪兵队和侦缉队的情况告诉苏青,目标最后消失地点是在翻过了一个宅院后墙,墙上留有带血迹的铁钩绳。 所以李有才离开后,苏青是全部心思都放在地图上了,猜测着前天晚上可能发生的情境,视线以那个点为中心,脑海里不停的建立各种可能,然后又一个个的推翻,她像宪兵和侦缉队一样陷入了求解的苦思。 凭借曾经的工作经验,凭借对敌人军警宪特行事方法的了解,仍然无法得出合理答案,胡义他不可能躲过搜查,他不可能凭空消失! 苏青伏在桌边呆呆面对着地图,从上午发呆到下午,终于开始回忆他,在小焦村,在树下村,在江南,一幕幕地勾勒,描画,他那麻木嚣张的德行越来越清晰,他不是一只因胆怯而躲藏的老鼠,他是一只靠野兽本性突围的狼! 于是蛾眉渐渐紧蹙,重新审视地图,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为他,成为一只受伤的,没有信仰没有前途的孤独野兽。纤细漂亮的指尖在地图上慢慢地滑着,谨慎地寻找着,最终停在了一个位置上,久久不再移动。 …… 日军医院,病房有些深刻的事情会成为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冯忠就做了这样一个梦,梦到了走廊,梦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种催命的压迫感使他无法呼吸,心胆俱裂。 猛地睁开眼,大口地吞咽着空气,整张惊骇的脸上汗津津的,直到看清了透窗而入的夕阳光线,看清了这间空荡荡的病房,那双因惊恐而放大的瞳孔才逐渐恢复了收缩,虚弱地半阖起来。 冯忠抬起无力的胳膊,将床头楸上的杯子推落地面。 房门立即打开了,一个侦缉队员站在门口诧异地看过来,忍不住道:「你醒了?」 「这是哪?」提问的声音显示出虚弱状态。 门口的人走进来:「日军医院。你不是挨枪子了么,还能是哪?你的子弹取出了。不能乱动!」 听到了这个答案冯忠终于放心地将仰起的头躺回了枕头上,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 傍晚时分,一个受伤的宪兵士官换过药后,走进了今夜值班的小野医生的办公室,他与小野医生是朋友,在回到无聊的病房前来这里打发一会时间。 话题根本不用找,前天夜里的事情仍然是最大新闻,坐在沙发上的宪兵喋喋不休地向小野医生吹嘘着当时他是多么的勇敢,与那个支那杂种在黑暗里战斗,顶着目标的如雨射击,顽强地追击在巷道里,要不是因为该死的黑暗环境,他可以击毙那个歹徒无数次,怎么会被他跑了。 窗外天色已暗,小野医生一边喝着茶,一边询问宪兵的看法,这个卑鄙的家伙到底还能不能抓到了?如果算上今晚,已经两天了。 宪兵先是露出无奈的表情,但过了一会又乐观起来,对小野医生说那个家伙受伤了,现在宪兵警察已经在所有的药铺诊所都放了人,就算捉不住这个狡猾的家伙,他也会不治而死,早晚会在某个地方看到他的尸体。 后来宪兵告辞返回了病房,小野医生正在若有所思着,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名护士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护士,窈窕的身躯套着白色的护士服,丰满的胸部将护士服高高顶起,随着主人的步伐微微晃动,穿着白色细带高跟鞋的纤足上是一双黑色的丝袜,看到这里,小野眼前一亮,站了起来。 「哦,惠子,今夜你也值班啊,太好了!」小野医生一脸炙热的神色。 「小野君,这是今天的病人护理医案,请你签字。」 小野医生接过来,随意翻了翻医案,就挑出好几处毛病,然后递过一支笔让她当场修改,惠子护士无奈只好翘起丰臀半伏在办公桌上修改。 小野医生蜒着脸,紧紧靠着惠子护士站立,左手不停在医案上指点着,另一只右手却从后面盖在女护士的丰臀上轻轻的抚摸着。惠子护士对此见怪不怪,自己从小就因为胸大被性骚扰,被揩油更是多到数不清,因此从小就养成隐忍的性格,惠子护士也不是第一次遭遇小野医生的咸猪手了。 而且医院里医生和护士之间是有潜规则的,护士对于医生是有一种服从性和依赖性的,因为日本等级森严的关系,一般只要不是太过份的行为就只好默认了。 护士裙的布料轻薄贴身,随着这只手的爱抚,在丰肥的肉臀上隐约显现出内裤的轮廓,小野医生直接张开五指,从下而上抓住了臀瓣揉捏,惠子护士本能的用力扭了扭纤腰,想摆脱对方侵犯,两个臀瓣抖出一阵肉浪。 小野医生的手似乎对这种反应极为满意,开始用力抓捏起来,五指陷入裹住臀瓣的裙布中,紧接着手指收力,臀肉又立刻以惊人的弹性撑起护士裙,隔着裙布能感觉臀肉的弹性和曲线,简直是肉中极品。 接着小野医生居然故意紧贴在了她的后背上,一只手直接摸到了惠子护士被黑丝包裹的大腿上,先是用手背慢慢蹭,而后反手用手掌轻轻抚摸大腿外侧,感受包裹着美腿的黑丝顺滑的质感和大腿性感的弧度,时而指尖用力划过黑丝,时而用手掌抓捏腿肉,感受滑腻的弹性。 惠子护士被搞得已不能好好写字了,回头露出哀求之色,却发现小野医生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满脸晕红的惠子护士心头气急,只想赶快修改完护理医案逃离这里。 小野医生见状微微一笑,突然将手指插进惠子护士两条黑丝大腿内侧努力弯曲抠挖,这猝不及防的侵犯令惠子护士本能的闭紧双腿,想赶走入侵者,可这反而增加了小野医生的快感,与其说是反抗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挑逗,小野医生顺势将抚摸大腿的手突然上提,一下子摸到了惠子护士大腿根部的神秘幽谷中,手掌四指并拢,完全盖住芳草萋萋的一片密林,隔着内裤和裤袜扣挖起来。惠子护士全身立刻抖动起来,一双黑丝美腿几乎无法支撑身体,两只手立刻扶住办公桌,防止摔倒。 小野医生靠紧惠子护士的身体并用力挤向办公桌,在他不断进攻下,惠子护士的下体完全落入小野医生的魔掌,神秘的肉缝已被小野医生探到,并用手指隔着裤袜挑逗着,指尖摸索到了穴缝的轮廓,开始沿着穴缝来回挤压。最要命的是臀部上有一根坚硬的柱状物向里戳着,惠子护士又气又急,小脸羞的通红,只能任凭小野医生为所欲为。 小野医生的一只手趁势向前一把抓住她胸前的巨乳,丰满充盈且富有弹性的肉球在小野医生的袭击下立刻变形,尽管隔着护士服,但手指还是深深陷了进去,完美的手感让小野医生对这对大肉球爱不释手,不断抓捏,而这对肉球的主人则发出了一声声呻吟,穴缝中的淫汁再也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忍无可忍的惠子护士用左手向后推去,想摆脱对方,小野医生见状顺势抓住惠子护士伸过来的小手,五个细长的玉指被牢牢抓住,将他那根鸡巴塞到了惠子护士的手里。 终于转过身来的惠子护士,看着手里的鸡巴无不鄙意地,瘪了瘪嘴角说道:「你这玩意真的好小!」 事关男人尊严,无论中外的男人,都不能容忍女人说自己的「小!」 气急败坏的小野医生退后一步,挺着露出裤外的鸡巴大声说问道:「八嘎,你见过大的有多大?」 惠子护士把手在护士裙上搽了搽后,说道:「手电筒那么长,那么粗!」又补充一句:「还是没硬的时候。」 小野医生两眼都气红了:「八嘎,是谁?」 「高一刀!」惠子护士又说道:「就是前天晚上最后一个做手术的那个警察。」 「高一刀?」自语一声的小野医生突然冷静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突然掉过头,大步走向墙边的那排柜子。 惠子护士愣愣地看着小野医生,只见他打开附近的一个柜子翻找,最后端出一个托盘就近放在办公桌上,又打开了台灯,仔细地查看起来。 所有军警受伤人员身上取出的弹头都是七点六三毫米口径的毛瑟手枪弹,唯独只有一颗,是八毫米口径的南部十四手枪弹头。 小野用拇指和食指将这个南部手枪打出的弹头捏起来,放在眼前。弹头上的血渍已干,显示出令人不舒服的颜色,小野医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 …… 胡义睁开了眼,看着窗外的黑暗,感觉到自己躺在床上,闻到了空气里的特殊味道,知道这是日军医院的病房。 前天晚上,混进日军医院的胡义误打误撞被当成受伤的警察,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让鬼子军医取出了子弹。 因为他是当晚最后一个做手术的,所以被护士推到了这个只有他一人的病房,护士告诉他,腹部的子弹幸好被牛皮武装带挡了一下,入肉不深没有伤到内脏器官,大腿上有几处伤都不算严重。 护工还给他送来了医院配送的早餐,胡义虽身在狼穴,但处变不惊,吃了饭食就蒙头大睡,其间他感觉有医生护士来查过房,但他装昏睡就胡弄过去了,不想这一睡就又睡了一整天。 胡义扭头看了看房间里还有另一张空床但是没有人,床头柜上有份医院分发的晚饭,于是撑着两手,咬着牙努力坐起来,几大口将饭食吃光,恢复了几分气力。 找遍四周,没有看见他的警服和枪套,警裤搭在床脚,身上穿着内裤,脊梁是光的,腰间一截被纱布绷带裹了厚厚一层象铠甲,日军就是物资充沛啊。当时把这里当权宜之计躲一下,结果连子弹都被鬼子军医热情地取出了,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后不知道会作何等感想。 夜长梦多,躺在病房里久了早晚要穿帮,必须离开。 他没有开灯,在昏暗光线里,穿好警裤,从床下找到了那双皮鞋穿在脚上系好,站起来活动几下,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他开始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这时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同时还有一男一女的对话声,说的是日语。 说日语的男人!日本人!胡义头皮轰的炸开一下,两眼变得有些血红了。 病房门突然开了,走廊里的灯光猛地照亮了一大片病房地面,小野医生进门两步停下了,借着身后的光线能看到病床的被子已经被掀开,床是空的,这让小野医生的眉头紧促起来,愣在当场。 女护士跟着进门,走到门侧边开了灯。她的动作刚刚完成,就听到背后传来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她不知所措地傻傻回头,看到小野医生背后站着一个赤膊上身的魁梧男人,小野医生的嘴鼻被后面的他捂住了,他双手一错,就扳断了小野医生的颈椎,小野医生的尸体顺着墙跌落脚边,他同时抬起右脚蹬了半敞的门边一下,哐——病房门关闭了。 只是看着这幅画面,女护士那双惊骇至极的放大瞳孔,和那张大的双唇,预示着她即将要高声尖叫。一刹那间,眼前一团黑色迎面扑来,速度极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嘴,同时一条手臂被一只犹如铁钳的臂膀一把紧紧锁住,向后拖拽抵在墙上,力道大的将她的护士袍的扣子都扯开三四颗,露出里面雪白的乳罩。 女护士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毫无准备,大脑一片空白,一下便失去抵抗力,本能的想大叫。胡义不想杀死她,因为他已认出这双圆圆眼睛的主人就是那晚扶他进手术室的惠子护士,这感觉让人比较矛盾。 他想问她话又怕她高声尖叫,为难之际看见女护士敞开的护士袍里露出的雪白乳罩,胡义想都没想,一把抓住那乳罩大力扯出,然后将那乳罩攥成一团,硬生生向她的嘴里捅去。 受到惊吓女护士的刚一张嘴,就感觉到面前白色的一团布被巨大的力道裹挟着涌入自己的小嘴中,速度之快让她忘记了用牙齿反抗,胡义撮在一起的手指仿佛铁杵一般,用力捅进她的小嘴中,前两段指关节全部塞进了女护士的口中,同时大拇指与小指用力捏住惠子护士的香腮,使她本就不大的小嘴被完全撑开,无法闭合,被乳罩牢牢的压在喉咙根部,动弹不得,面颊左右的香腮被顶的凸了起来,在俏脸上划出一道可爱的弧度,好像一只气鼓鼓的青蛙。 胡义这才松开了钳住女护士的手,仔细打量这个一脸惊恐的女护士,惠子护士今晚没戴口罩,但那双圆圆的眼睛给胡义留下过深刻印象,她的个子不高,体态微丰,五官秀丽,白皙的脸庞有几粒雀斑,敞开的护士袍里露出两颗硕大的乳房,没有乳罩的束缚随着主人的呼吸有些上下起伏,明显被吓住的护士不由双手掩住胸口死死的盯着胡义。 胡义先侧耳听了听门外走廊的动静,然后回过头来没有表情地盯着惠子护士的眼睛,平静地告诉她:「如果发出声音,你的脖子就断了!」停了一下,又说道:「我不想杀你,只想问你几句话,你若同意,就点点头? 惠子护士明显听懂了,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 胡义将乳罩从她口中扯了出来,然后松开了抓住她的手,背靠着墙壁的惠子护士终于顺着墙边无力地瘫坐了下来,然后大口呼吸着,颤抖着顺着墙根倒退着挪蹭到墙角,试图远离那个站在门边的男人。 抬起脚上黑亮的皮鞋,随意地踏在尸体胸膛上,低下头认真看了看尸体的装束,鬼子军医。头也不抬地朝角落里蜷缩发抖的惠子护士淡淡问:「他干什么来了?」 没有得到回答,于是抬起眼,适当强调了一点语气:「我问你他干什么来了?」 「子弹,打伤你的子弹不一样,他要知道你是不是被误伤,他只是……」 「不是。你们的伤员们是被我打的,而我是被他们打的。」 「他只是个医生,他……」 「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个死人。我的东西在哪?」 「我,不明白……」 「我在问我的枪。」 「护士站。」 「好吧,我是个伤员,过来扶我一把。我说现在过来扶我一把!」声音冷到令人胆寒。 惠子护士捂着胸口努力从墙角站起来,战战兢兢地靠近胡义,刚刚到他身边,猛地被他捂住了嘴,接着感到颈后遭到一下重击就晕了过去,然后软软瘫倒在地。 胡义缓缓拉开房门,慢慢迈进走廊,再将门带好,向走廊一端看过去,护士站并不远。 黑鞋警裤,腹部打了很高一块绷带,赤膊着胸肩,慢慢走向护士站。走廊远端有人坐在一边吸烟,打量了这个走出病房的倒霉鬼一眼,继续忙着吞云吐雾。一个护士端着托盘走出护士站,扫视了他的鞋裤一眼,发现是个受伤的警察,不是帝国士兵,便收回了想要责备的心,与他擦肩而过,继续匆匆走向远处的一间病房。 打开储物柜,找到高一刀的名牌,带血的警装上衣和警帽以及枪套都塞在其中一间格子里。直接一把掏出来夹在怀里,身后响起了声音:「你,在干什么?」 转身看到了门口站着去而复返的护士,一边慢慢往外走,一边平静回答:「我出院回家。」 「那要医生决定!」 他却根本不看护士,直接从护士身边挤出了门。 「你……不可理喻的支那人……」护士气愤的嘀咕也没能让他停步回头。 …… 胡义回到病房小心翼翼地将上衣穿好,不敢紧扣腰带,只好松松地系了,挂好枪套,带上帽子。然后坐在床边,掏出衣袋中的子弹,一颗颗将弹夹都填满,子弹上膛,将驳壳枪勉强塞入右侧裤袋,放下衣襟遮住露出的枪柄。 将鬼子医生尸体和昏迷的惠子护士分别放在两张空床上,把乳罩捡起来塞在护士袍里,在把衣扣给她扣好,用床被给他们盖好后,再看了室内一眼,希望这样能延缓他们被发现的时间吧。 胡义来到窗台前,这是二楼,用双手撑着窗台试了试,立即有冷汗冒出来,很遗憾,这么简单的翻越动作硬是做不出来,伤口差点被扯裂。 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终于下定决心,反身走向房间门口,关了灯,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是长长的,灯光是间隔的,偶尔能听到某些病房门后的咳喘声,总体来说是安静的。 皮鞋开始向前迈出,发出了落地的响,右手垂在裤袋边,隔着衣襟贴在枪柄上。左手半抬,轻捂腹部的伤口位置,一步一步淡定向前,皮鞋的落地声稳定而清脆。 这让走廊远端那个抽烟的家伙忍不住看过来,一直看着他在走廊里走,棚顶的灯光一次次地闪亮了那个黑亮的警帽帽檐,在帽檐下留出时明时暗的阴影,模糊着那张古铜色的脸。 …… 咔嗒,嗒,咔嗒……皮鞋落地声渐渐变得清晰,冯忠突然睁开了眼,走廊里的光线从门缝四边漏进来,没开灯也能看得出病房里的天花板。努力聆听着突然出现的脚步声,冯忠的瞳孔渐渐开始放大,下意识攥紧了被角。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让躺在病床上的冯忠禁不住开始颤抖。他来了!他来了!是他!就是他!这个魔鬼找到我了!他来杀我了!他来了——那根本不是脚步声,是催命的丧钟,像是宪兵队那夜里的一幕一样,被这声音折磨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魔鬼,你杀不死我!你永远杀不死我!冯忠再次爆发出无穷的求生意志,翻身下床,因为疼痛使得他将自己的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不顾一切地冲向窗口,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死地,不顾一切地打开窗,用尽毕生精力爬上窗台,毫不犹豫地跳进窗外的黑暗中。 闻到了泥土的气息,感受到了夜风的清凉,跌倒在窗根外的冯忠终于感到了恍惚,感到力气的枯竭:「你永远杀不死我!你不会得逞的……」 冷冷月光下,冯忠腰间的绷带已经被浸染出大片殷红,那阴惨惨的虚弱呼吸声越来越低,最后归于死寂。 …… 胡义仍然行走在走廊里,距离那个坐在长椅上抽烟的侦缉队的家伙越来越近了,近到双方已经相互清晰地看到对视的瞳孔。 长椅上的家伙下意识地直起腰,改变了姿势,皱着眉,似乎准备问点什么。 胡义的右手手指不自觉地抖了抖,自然张开,似乎准备抓握什么。 正在此刻,旁边的房间里响起了声音,像是在开窗,像是有人摔倒。长椅上的侦缉队员立即扔掉了手中的烟头,转而看了看身边的房门,不再考虑正在经过身边的受伤警察,站起来推门走进病房。他惊讶地瞪大了眼,床空了,窗开了,然后他大步冲到窗边朝楼下看去,表情变得有点呆愣,停了一下才开始大喊:「护士,护士,有人跳楼了!……」 胡义目不斜视地经过了那间敞开的门口,他没心思关心那里住着谁,尽管那家伙在房间里大喊着护士和医生,也没能让胡义转一下眼。无论那是谁,一时都不会得到值班医生的帮助了,因为值班医生的尸体早都凉透了,只能说这个病人的运气太差劲了。 身后的走廊里响起了护士的急促脚步声,在一阵慌乱嘈杂的声音里,胡义缓缓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两扇大门。 门轴上的金属弹簧发出刺耳的摩擦响,迎面的空气陡然变得清新凉爽,大门外的门框上方墙壁钉着一个伸出头的照明灯,将门前的区域照耀得刺眼亮,显得周围的夜色更加黑暗。 门前不远的两个鬼子卫兵回过头,注视着站在医院大门口的警察身影。灯光照亮了他们的表情,他们在诧异,这么晚了还有人出院么? 两扇门已经自动关上了,还在身后吱吱嘎嘎地晃悠响,站在门外的胡义闭上眼,贪婪地吸了一大口空气,微醺。 一个鬼子横端着刺刀,向门口的胡义走近过来。 胡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重新睁开眼,看着靠近而来准备查问的鬼子,右手已经悄悄握住了枪柄,准备让这支1932再次亮相。 「汉臣!」一个女声突然响起来,声音里饱含着满满的思念,满满的幸福,满满的激动。在这静夜里格外清晰,在医院门前的街道对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旗袍女人的身影,正在远远地张望过来。 两个鬼子卫兵扭头去看,大门口灯光下的胡义也努力向昏暗的街对面看去。 素色旗袍下,是那么熟悉的曲线,这肯定是幻觉,是将死之前的回光返照,居然像真的一样,真得连一向麻木的自己都信了。 「汉臣,你为什么不早些出来!」她突然开始向这里奔跑,跑过了街道,跑出了昏暗,跑进了光线。灯光逐渐照亮了那张惊喜的脸,照亮了脸上洋溢出的幸福喜悦,和眼角飘出的泪,齐颈的黑发丝在奔跑中凌乱地飘摆着。 她跑过了目瞪口呆的鬼子卫兵,跑过了刺刀寒光,一头扑进了灯光底下的警察怀里,将头埋在他的颌下胸前,软拳一遍遍捶砸着他的肩,肆无忌惮地开始了哭泣:「汉臣,我以为你让坏人打死了……呜……以后我跟孩子怎么活……呜……」泪涕俱下,模糊了一片。 胡义只觉得一阵柔软爽滑触感袭来,女人因奔跑而喘息,裹着乳房的丝绸摩擦在胡义的胸膛上,心心相印,他先是一愣,本能地用手紧紧揽住那女人的后背,软玉温香抱个满怀,感到自己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终于和朝思暮想的女人零距离的拥抱在一起了,胡义内心万分紧张,僵硬着身子不敢乱动。 此时他眼前就是女人美艳的白皙脸颊,离得很近,胡义能清晰的感受到女人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香气缭绕,直钻他的鼻间,女人每呼吸一次,胡义的心脏就会被拨动一次。 身上的伤口被她扑撞得产生了希许疼痛,他却感觉不到,因为他闻到她的味道便已经醉了,醉得心里疼,痴痴地看着眼前乌云般的短发。 可是她却停止了捶打,双手紧紧地环抱住那个宽阔的脊背,紧得纤细指尖抠出了衣痕。 「我……没事……你……不该来这。」他对埋在胸口前的柔嫩耳畔轻声说。 「我不管!以后不要再做警察了好不好?让别人去抓他吧,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呜……」深埋在宽厚胸膛里的面庞仍然啜泣。 胡义放开了即将拔出的枪,而那两个鬼子卫兵也重新回到了不远处的岗位上,笑嘻嘻的相互低声交流着什么,偶尔往这边瞟一眼,偷看女人旗袍开叉下的丰腴白皙大腿。 …… 这一切是真的么?当然不是真的!尽管有人希望这是真的! 远处走来几个路人在看向这边,女人于是揽住男人的胳膊,拉着他往前走,两人身体挨着,胡义的手先是放在女人的臀部旁边,觉得不合适,就稍微向上,揽住了她的腰。女人的腰很细,臀部宽大,手放在腰臀连接处感受她走动时的摇摆,别有种独特的韵感风情。 当刚出院的警察和他贤惠的妻子刚走进了昏暗的街巷,他那泪痕未干的妻子便冷冰冰地推开了他,将他甩在身后,默然地一个人走在前面领着路,连头都不回一下。 女人穿着高跟鞋旗袍走路就是好看,腰肢如柳摆动,绣着暗花的素色绸布在浑圆的臀部周围绷得紧紧的,胡义在后面跟着也不说话,脸上却带着莫名笑意…… 第三十一章 假戏真作的男女 走了小半条街,眼看两人就要走进一家旅馆大门了,苏青立刻回身又像个小媳妇儿一样亲热地挽住他的手臂,低声说道:「记住,我叫常慧,你叫刘汉臣,我是从苏州过来找丈夫的,这是我定的房间,现在出不了城,我们先住一晚明天找到李有才再说。」 走进旅馆,昏暗的灯光下,大堂里只有一个看店的伙计在打瞌睡,苏青给他打了个招呼取了房门钥匙,两人挽臂走上楼梯,来到二楼尽头的一间房门前,正要开门,不料旁边屋的一扇门却打开了,露出个一个油头单褂的青年男子脑袋,一双狐疑的眼睛看了看两人后笑着说道:「常小姐,找到你家先生了?」 苏青回头笑道:「这么晚了,张先生还没歇息啊?嗯,这是我家汉臣。」说罢开门就进去了,胡义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扫了这个张先生一眼,跟着就进去了,把想寒喧一场的张先生晾在当场。 进屋关上门后,苏青靠在胡义肩上,假装倦了的样子,用只有胡义能听到的声音耳语:「小心点,这个人这几天老在纠缠我。」 「你怀疑隔壁这人有问题?」 「看我是单身女人,天天来烦我,我说是来找丈夫的才消停了点,但话里话外老在套我的底,有时在隔壁偷窥,我怀疑他是个暗探。」暗探就是在城里有些无业闲人专门干些给日伪当眼线拿赏钱的事。 「要不要干掉他?」男人一贯的直接。 「现在不要节外生枝,明早我们离开这里就行了,今晚先胡乱凑合一下吧。」说完苏青转身去将床铺的蚊帐挂起。 胡义打量着这间不大的房屋,只有一张床,一桌一椅一柜,墙角处有个漆木便桶,房间有窗的一面能看见宪兵队大门口,相邻房间是木板壁墙隔出的,年头有些老了,木墙上不少缝隙处居然有隔壁的烛光透出,果然利于偷窥。 视线转向床铺上的女人,拿着两个枕头跪在床上整理的苏青浑圆臀部在烛光的直射下近乎半裸,里面隐约可以看见的白色内裤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胡义站在苏青身后,自然瞧了个一清二楚,苏青穿的是夏季旗袍,布料很薄,撅起的屁股轮廓十分明显,清楚地显露出她里面穿了条窄窄的三角裤,裤衩边嵌进屁股的肉中,两个丰满的臀瓣顶起一个诱人的弧度,中间深不见底的那条臀缝若隐若现的,那浑圆硕大的臀部,连接着两条丰腴白皙的大长腿,形成一道完美无瑕的弧线。 七月底的天了,晚上天气还是极热,胡义感到心跳加速,嘴里发干,裤裆内感觉一股无名的欲火袭来,咽了口唾沫,无语地笑了笑,端起桌上茶壶的冷水喝了一大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后将枪套放下,然后把警服解开,看了看腰间打的绷带没有出现血渍,证明伤口恢复得不错。 于是低声说道:「你别忙活了,我在椅子对付一晚就行了。」 苏青刚要说话,回头就瞥见胡义腰间的绷带,低声惊呼道:「你受伤了」 胡义摆摆手小声道:「没事,几处小伤,那晚和冯忠对射时中了一发,幸好被这牛皮腰带挡了一下,入肉不深,被鬼子军医取出来了。」 苏青走到胡义身边将他扶起在床边坐下,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不行,你受伤了更要睡床上,再说,隔壁这个暗探搞不好还会偷看……。」 苏青低头瞥见胡义的警裤顶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胡义感觉氛围有些尴尬,偷偷瞟了女人一眼,发现苏青抿着嘴,清冷的俏脸上也有些微红,一抹粉红从耳根延伸到脖子上,也正好朝他看来,两人视线相对,很快便慌乱的各自收回了目光。 然后苏青在房里故意高声咳嗽一声,慵懒地说道:「汉臣,不早了,我们歇了吧。」然后用手指了指隔壁。 胡义无奈地看着女人,只好投降,看了看洁白的床单,再看了看自己身上警裤的污泥,只是脱裤子的时候才发现几处伤口限制了动作不说,腹部的绷带打得太厚也没法弯下腰褪下裤子,尝试几次都徒劳。 「别动,我来帮你脱。」苏青弯下腰身蹲在地上,慢慢得松开了胡义的皮带,如贤惠的妻子般帮丈夫褪下外裤,这一脱不打紧,胡义的老二从警裤的束缚里一下弹出,高高地撑起内裤。 当苏青看见胡义快要撑爆的内裤时,本就大大的双眼瞪的溜圆, 昏暗的烛火下,苏青的眼神有些迷离,男人宽松短裤下一棒形之物宛如直矛一般顶在两条结实的大腿之间,隔着内裤她也能感受鸡巴上散发出来热气,尤其是粗长隆起的鸡巴上散发出来的雄性气息,更是熏得她头晕目眩。 苏青不禁有些面红过耳,她腼腆的轻声说道:「你是不是憋尿了,那墙角边有个尿桶,你自个去方便吧!」说完指了指墙角。 胡义老脸通红尴尬地说道:「就是,就是憋尿了」说完迅捷地站了起来,走到墙角处掀开内裤,掏出肉棒,「哧」的一声,一股强劲的水柱从马眼里正对便桶激射而出,打得木桶壁铛铛作响。 苏青站在床边故意望着窗外,但胡义这泡尿又久又长,不大的房间里一直回响着这哗啦啦的水声,让她忍不住瞥了男人一眼,只见那巨物粗大狰狞,雄壮无比,颤巍巍的直抖,尤其是龟头,又粗又红又大又肥,在烛火下闪烁着紫红色的光芒,蘑菇状的龟伞形成一个明显的倒钩,肉棒青筋暴出,黑色擀面杖似的阳物好大一条,尽管还没有完全勃起到位,但其粗长程度已相当吓人,勾魂慑魄。 苏青乍见如此雄伟阳具,顿时面红耳赤,心头直如小鹿乱撞,她只觉下体逐渐潮湿,倒抽了口冷气,心中暗揣:「天啊!怎么会这么大?冲力这么强?怪不得葵花说他的最大……」想到这里感到腿根处不由自主的一阵麻痒,两腿不着痕迹的轻轻夹紧了些。 胡义撒完尿,意味深长地瞟了苏青一眼,不再言语,上床睡在里侧拉过薄被盖在身上。 一脸绯红的苏青也慌忙吹灭了烛火,放下帐子,背对胡义脱去了旗袍,借着月光在漆木便桶处稀稀簌簌水响一番后,也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盖好薄被,这张床原本一个人睡是很宽敞的,两个人就稍稍的显得有点挤了,两人都不说话,窗外一轮明月,周围安静无声,全世界仿佛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胡义闭上眼,心中有些烦躁,觉得今晚分外炎热,闭着眼僵硬地躺在那里,感到暗夜里一阵一阵层层叠叠的女人香气,将自己重重包围了,他的呼吸更加的紊乱了,胸口起伏的也更加明显,胡义感觉鸡巴快要硬爆了。 苏青也不好受,这几天她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和自责,大惊和大喜,绝望和希翼,日以继夜的担心,身心本就疲乏不堪,加以多日未获胡义一丝讯息,更是身心疲惫。 一连串的变故后现在终于能够安全躺在这个眼细狭深邃的男人身旁,嗅着男人强烈的汗味体味,感受到身旁男人炙热的呼吸,这种心理的突然放松让她又有些不知所措,突然的迷罔让她的心里有了一种渴望,一种被人爱抚的强烈渴望,她为自己的欲望感到羞耻,她内心五味杂成,让她有种往日做春梦的迷幻感。 苏青把薄被裹得更紧了,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男人撒尿的画面,这画面令她有些骚动不安,苏青摇了摇螓首,俏脸有些发烫,她感到身体里有一条虫子在蠕动,挑起了一阵酥麻发痒,有着一股莫名的渴望悸动。看来自己肉体深处一些沉潜的东西已经开始觉醒,正向情欲的深渊滑落,已经快要到达危险的边缘,她内心不断警告自己,必须立刻悬崖勒马,以免坠掉下去。 可是,女人的情欲之门一旦被打开,就再也难以关上。有时越要忘却,却越是忍不住想起。这几天来,她一颗心尽缠绕在胡义身上,对他的担心思念,和对他的莫名恨意这两股矛盾的感情不断冲突折磨着她,令她夜难成寐,这个时候,苏青才发觉自己已经有些离不开胡义了。 今晚,就睡在这个男人的身旁,反而更让她辗转反侧越想越多,越想越睡不着。 胡义早就察觉到了女人的异状,他偷眼看苏青,发现她闭着眼侧着头,微微皱眉,满面潮红,鬓角带汗,整个人裹在薄被里,虽然不知道在做什么,但从肩膀的位置还有薄被的形状来看,她的双手似乎放在小腹下面活动着。 她在干什么?胡义陷入了思考。 突然,胡义感觉苏青在拍他,只见女人的手指向了木墙下面的缝隙处的烛火阴影在变大。 「有人在偷听?」胡义看向苏青,四目相对,苏青点了点头。 苏青挪到他的枕头上,于是,胡义很自然的抬起了一只胳膊,苏青也很自然将螓首枕到了胡义的胳膊上,两人更靠近了,胡义仰躺着,苏青侧躺半个娇躯紧靠在他的身上,两人几乎呼吸相接,她的下巴贴着他的肩膀,她的嘴唇擦过他耳垂。 苏青小声说道:「我们是假扮夫妻的,但是今天这事没有处理好。」苏青的一条光滑修长的美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了胡义的大腿上,女人的大腿蹭到了男人滚烫昂扬的下体,然后若无其事地挪开了。 月光下,望着胡义疑惑的眼神,苏青又解释道:「我们是年轻夫妻,久别重逢了,进屋的第一时间行房才是正常的。我们,我们这样悄无声音的反而很容易引人怀疑。」 「……」 「当然,我们只是是假装。」 「当然。」 「虽然这样不大合适,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 苏青用蚊子般的声音慢慢说,胡义用同样的音量附和。 苏青的头凑过来,低声说:「你要弄出摇床的声音,还要呼吸沉重些。」 自从假扮行房的尴尬对话开始后,胡义就尽量远离苏青的身体,笔直地躺在床边,现在身体僵直,口干舌燥,要发出粗重的呼吸声倒是容易,因为他本就觉得呼吸困难。 胡义一边放开喉咙尽量无声地呼吸,一边试着用后背摇床,木床很结实,几乎不动。他无奈地翻身,双膝双手撑着床,紧紧闭着眼,用力前后晃动,像只青蛙。 木床渐渐摇晃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苏青闭上眼睛,配合著木床摇晃的节奏发出叫床的呻吟:「哦…汉臣…轻点,嗯……嗯……」胡义赶紧闭上眼睛。 苏青的呻吟声越来越诱人,越来越快,胡义脸烫得像发烧,闭着眼睛不敢看她,加速摇床 苏青忽然又挤到胡义身边,低声说道:「那人在偷看了。」 胡义低头问道:「你会不会看错了?」苏青又靠过头来说道:「你自己回头看,左边墙上那个洞。」 胡义回头看左边木墙上的缝隙处的烛火阴影的确忽明忽暗的,隐隐有个影子传来窸窣的声音,果然是有人在偷看。 此时两人都是半裸,肌肤相亲,两具身体都变得滚烫。胡义只觉馨香满怀,不知身在何处,他强行转开脸望着蚊帐门,脑子里飞旋着千百个念头,胯下耸立着硬邦邦一根东西似要炸开了。 苏青低声问:「墙外是不是有人偷看?」 胡义说:「是。」 苏青含含糊糊地说:「我们现在假装……作戏给他看。」 胡义加快了节奏摇床,说:「那我说,随便演一出春宫?」苏青闭上眼睛斜躺着,双臂忍不住有如蔓藤缠上胡义的脖子,一股醉人的芬芳自她嘴里呼出直扑入鼻来:「随你混说吧……」她口中呢喃着,荡漾着动人心魄的诱惑。 胡义被这声轻嗲逗得神魂飞散,月色透进蚊帐,胡义看着身旁朦胧半裸的女人血脉贲张,一股幽香扑鼻,心醉神迷,说话时香气四溢,真是天生尤物。胡义心潮激动,再也忍耐不住,同时双臂一紧,将她紧搂在怀,灼热的嘴唇落在她那微颤的朱唇上,狂吻起来。两具肉体相贴,胡义壮硕的胸膛压磨着两团软肉,香喷喷的娇美肉香袭人欲醉,让他更觉血脉贲张,情欲如潮。 柔软而温馨的感觉自唇上传来,胡义觉得自己正如擎着生命的酒杯,啜饮着芬芳甜蜜的美酒。那丰盛的醇酒,使得他醉倒了,像是生了双翼,羽化登仙,飘飘然直上九霄云外。渐渐地,他的双臂愈搂愈紧,好像要把她躯体里的生命之汁压榨出来,把她吞噬下去…… 苏青被胡义紧搂怀中,只觉他全身火热,烫得自己心里直发慌,连呼吸都被激得急促起来。她玉颊飞霞,眼波欲流,但觉全身都酥酥软软,再也没有半点气力。 男人特有的身体气味与粗犷、热情奔放的气息,令她昏眩,芳心扭紧,全身颤抖,软得如棉花一样的无力。檀口被胡义有力地吸吮着,顿时使苏青忘记了一切,飘飘然,承受着、领略着陌生而又奇妙的感觉。 佳人在怀,幽香袭人,胡义把两团温软的乳肉紧紧压在下面,陡然觉得全身发热,血气翻腾上涌。此刻他已被苏青那丰软香滑胴体,刺激起炙人的春情占有欲望迅猛蹿升,肉屌在下面忍不住勃然而起,恰恰顶在苏青腿心间令她浑身一阵筛颤,「嗯嗯」地娇喘出声。 他不顾苏青的欲推还拒,强行用舌撬开贝齿,探入口中,卷住她的丁香小舌,尽情吸吮逗弄。两人唇齿相接,他的舌头进攻她紧闭的唇,舌头探了进去,她柔软地沉默地承受,不逢迎不反对。 苏青不知所措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本能地开始反应,进步神速,两条舌头搅在一起,吸吮着舔舐着。他狂野地探索,她热烈地回应,两人口舌缠绵了良久,胡义沿着她的嘴唇、面颊、下巴、脖颈一路向下吻去,面前白花花是浑圆硕大的两个乳房,张口含住,吮吸啮舔。 「嗯嗯!」女人发出了陶醉的鼻音,低声呻吟道:「不……不要……不能的呀……」 苏青身如触电,又惊又羞,她内心不断挣扎着,提醒自己不能再次失身,但心中强烈的冲动却使娇柔的肉体不受控制,像一条蛇似的在胡义的怀里扭动,方便他的多角度揉抚,两条柔若无骨的玉臂紧缠在胡义的颈项上,温软的手掌激烈地抚摸着他那强健的背脊,滚热的凹缝顺着那条硬棒无意识地上下蹭擦起来…… 这种有意无意的挑逗,催迫得胡义的热血加速沸腾,他的胸膛被丰隆的双乳紧贴着,使得他整个身体都如同打了气一样勃发了,胡义只觉下身涨得生疼,有一股激流在涌动,恨不得直捣黄龙一泄而快。 随着肉屌的蹭磨,胡义感觉到肉屄边缘的内裤开始湿润起来,知道苏青在自己的挑逗下,已经情不自禁,他趁她扭动臀部的机会,用手大手往里一摸,那里的花丛已经流淌着粘稠的蜜汁,肉屌如影随形紧贴到她的臀沟间,不紧不慢轻触磨蹭起来。 苏青只感到一根滚烫的巨物,正贴近蜜穴不断揉挤,下身被顶,嫩肉相擦快感连连,她芳心一紧,灵明闪过,轻声说道:「噢……你干什么……快拿开……唔唔!」 虽有内裤的隔绝,火热的巨屌紧紧地贴在肉缝间,苏青还是被烫得娇呼一声,芳心又羞又怕,不由自主便翘起白嫩的屁股,下意识扭动着浑圆的臀部抗拒着。 「唔……唔……不……轻点……」苏青撑持着央求道。迷乱中想用自己的香舌将胡义的舌头顶出嘴外,却被男人深深吸住。她如触电一般,星眸微闭,全身软绵绵的。 胡义欲火已炽,舌头在女人檀口中不断搅翻,时而两舌交缠、时而舌尖互舐,狂烈的吻着她。一会后,他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双手粗暴地扯掉苏青胸前鼓胀胀的胸罩,一对雪白迷人的豪乳立即弹跳而出,两团硕大的肉球在他面前颤微微地闪动着迷人的光晕,诱人之极,令他浑身火热,目眩神摇。 他压伏在苏青的身上,只觉身下尤物娇躯微颤,浑身柔若无骨,如卧软棉之上,胡义只觉肉屌抵在一团软肉中,软绵绵的,前端尽管被内裤挡住,无法深入,但一股年轻少妇青春娇美的肉香直透脑门,香馥馥的,那销魂的感觉让他无比兴奋。 苏青娇羞无限,她只觉脸上火烫烫的,粗大的肉棒紧贴着下阴抽搐勃动,使她产生一股莫名的悸动。她试图夹紧大腿,不让那恼人的肉屌在自己的股沟间肆虐。但胡义的双腿紧压在自己两腿间,让她毫无办法闪躲。 「你轻点。」苏青只好含羞地对胡义娇声说道。 「哦」胡义趁这机会,稍微移动身体,让巨屌沿着苏青的股沟、阴户来回磨蹭。 火热粗壮的肉棒,在苏青的股沟间,隔着内裤贴着肉屄游移,肉棒每滑过一次,苏青便张嘴吸一口大气,她被磨得羞赧无比,欲火渐起。那根火热的巨屌,前端肉乎乎的龟头时不时轻触肉屄,撩拨着她敏感的肉体,她只觉钻心撕肺的搔痒,不断由下阴蔓延至全身,屄穴深处实是说不出的空虚难过。随着摩擦,她的下身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急促。 下阴不断被勃起的肉屌磨蹭着,苏青感到自己已不能控制脑海里的淫欲狂涛,已不能控制身体里面那些羞人的生理反应,她感到自己被压在下面的乳头开始发涨,肉屄也开始收缩律动,里面渐渐湿润起来。她不断扭动着浑圆的臀部,试图摆脱肉屌的进一步肆虐。 苏青一边假装叫着床,一边扭腰躲闪:「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啊……啊……」叫床声一声声钻进耳朵,滑嫩的腰肢在手中身下转动。 胡义热血如沸,低声说:「我又不是童男子,当然知道。」他口中说着,下面的肉屌却没有停下,贴准肉缝,加快速度,用力不断地蹭摩起来。 「嗯……嗯……你不要假戏真做……」苏青喘气地说道。 胡义用自己的胸膛紧贴苏青的乳房,将她上身压住,嘴巴离开苏青的嘴唇半寸,低声说:「你也想要的。」 苏青看着男人,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到一个强壮的男人的轮廓,她柔声说:「我们这样……已经不应该……我们不能……」 「我杀了警察,宪兵,日本军医,我们的身份可能曝光,……我们可能明天就不会有再见太阳的机会……」胡义喘息着说,「我们可能明天就被捕或者死去——你真的在乎什么?」 苏青没有说话,「啊……」一声娇羞的轻啼从苏青嫣红樱唇发出,火热粗壮的肉棒,在淫水润滑下,顺畅的沿着股沟、阴户来回磨蹭;那酥痒的感觉,既舒服又难过,就像虫行蚁爬,又像鹅毛轻搔。苏青全身阵阵抽搐,她被磨得满腔欲火,却又无法适时发泄,那股难受的劲,可真是快将她憋疯了! 苏青轻声呻吟着,胡义把她上半身略微抬起,另一手握住一个雪乳。入手处但觉滑腻柔软,富有弹性,美妙的触觉使得他性欲高涨。他的手又捏又揉,尽情拨弄着苏青那一对高耸的乳房,原已亢奋挺起的大鸡巴,频频顶触磨蹭着已经湿润的肉屄。 胡义就这样紧紧搂着苏青,在她那柔若无骨的娇美玉体上恣意轻薄、挑逗,苏青虽灵明未失,但在胡义高超煽情的撩拨下,也情不自禁地泛起浓浓的春潮,全身都在不停地轻轻颤抖,她的乳尖耸翘凸起,迷人的肉缝淫水不断渗出。虽然她极力压抑忍耐,但欲火烧红的面颊、娇哼急喘的媚态,已道尽她心中的渴求。 这时的胡义,知道苏青那蜜汁满溢的嫩穴,已开始渴望男人的肉棒。 肉屄被胡义的巨屌紧贴着触碰,胸前的丰乳不断受到他的捏揉,一阵阵难耐的酥麻空虚感让苏青浑身酸软,她心乱如麻,不断扭动着娇躯,娇喘吁吁地轻声哼道「你,你……你……你疯了……不要假戏真做……快放手……不要!」 胡义低声道:「我只知道我们有今天没明天,更没有昨天。此时此刻,我只知道我要干你。」说完就埋首在苏青的一对豪乳间,狂热地张开大口,含住其中一个,「 咝咝」 吸吮出声。 胸前传来一阵触电般的酥麻快感,苏青明显感到一条湿热的舌头粗野地含住她业已勃挺的乳头,不断地翻逗舔吮。胡义卖力地将那殷红的樱桃吞进吐出,牙齿轻咬,长舌舔逗,不断地「咝咝」吸吮,完全迷失在她这对怒挺的玉乳中。 苏青浑身颤抖,叹了口气,幽幽地说:「轻点儿,冤家。」 苏青轻声求饶着,无力地扭动着娇躯,在这样的环境下,一想到隔壁贼人虎视眈眈,身下肉屄不断受到胡义巨屌的冲击,苏青只感到又是刺激,又是无助。她想不顾一切挺身而就,又害怕胡义忍不住直捅进来。 就这样,苏青只好不断扭腰摆臀,既不敢强烈反抗,又不想乖乖就范,他越是兴奋,她越是扭动,他越是火旺。他的双手更加急躁更加粗鲁地紧握住苏青无比丰满的一对弹性十足的娇嫩乳房,热血涌上他的脑门,抓着豪乳的手越来越用力……苏青的豪乳在胡义的揉捏中极度的变形,娇嫩的乳头还不时的被拉扯,但乳头却因这激烈的刺激更加硬挺…… 胡义放开手段,他右手交替着把玩两个丰乳,不停揉搓。左手则从苏青背后绕过,顺着柔背,狂热地抚上了她浑圆的臀部,入手只觉滑腻肥美,妙不可言。 随着挑逗的加剧,肉体开始变得敏感起来。朵朵红霞,飞上苏青的娇靥,使她更显美艳迷人。她闭上双眸,芳心已碎,整个人渐渐变得神思恍惚起来。 见他这样肆无忌惮地玩弄着自己的娇嫩奶子,酥麻畅快的感觉使她的头脑一片混沌,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只感到自己的硕乳在不断膨胀,乳头更加凸挺,下面的水流得更凶了。阴户被大肉棒磨擦所产生的骚痒更加难受,一种狠不得被捅的疯狂想法不断冲击着苏青的理智,让她感觉自己快崩溃了! 她的声音本就极为娇媚,此时一旦轻声呻吟起来,更是无比销魂,令胡义的巨大肉棒更加坚硬鼓涨,难以忍受。突然,他粗暴地扯下苏青的内裤,露出她整个光滑嫩洁的浑圆美臀,怒起的大龟头紧贴着肉屄的洞口硬顶了上去,让苏青又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强大和热力,她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随着越来越高亢的快感传遍全身,苏青的理智也愈来愈沉沦,肉屄被这粗汉的巨屌一烫,却让她的欲望火烧火燎,难以自已,逐渐迷失,她不晓得这到底是为什么?只知道肉屄里面无比骚痒与空虚,极度需要肉棒的慰藉。再这样继续延烧下去,自己一定会很快地臣服在胡义的胯下。 此刻苏青简直舒服得升天了,她从来没尝过这样销魂的感觉,带给她如此巨大的快感。胡义的技巧,花样繁多,处处搔到痒处;苏青娇臀不停扭动,春水泛滥而出,把胡义的肉屌沾得湿粘粘的。美丽的苏干事被弄得意乱情迷,那股酣爽畅快,简直飘飘欲仙,如在云端。 胡义趁她春思动荡时已迅即脱光自己,赤裸裸的身躯紧贴在她身上,那软绵绵香馥馥的腿心软肉,顶得他好不舒爽。从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往下,诱人的曲线左右延伸,使苏青臀部凸翘而起,浑圆迷人,形成浑然天成的凹凸和性感,那窈窕绝伦的诱人体态,柔滑白嫩的雪肌,令人意荡神驰,目断魂消。 突然,一个坚硬灼热的骇人磨菇头,硬梆梆地顶在自己的臀沟间,令苏青刹时间心跳如鼓,她当然知道男人情动时的情形,心头不由泛起一股莫名的迷乱和绮念。迷糊间,感到一根粗大的肉屌,已准确地抵在了自己淫水泛滥的阴屄口,狰狞的大龟头昂扬逼近,如箭在弦,蓄势待发。 「啊……不要…你又想强奸我……」苏青只觉胴体一凉,全身已无片缕,不由娇呼出声。她拼起余力,两只小手下意识紧紧护住私处。 听到「强奸」这个词,胡义有点犹豫了,看见胡义不动了,不想苏青反而忽然停止了挣扎,伸手抚摸着胡义胸膛的胸毛,幽幽地说道:「冤家,你来吧——就当我补偿你这次的任务吧。」 如闻伦音的胡义此刻如何还能忍得住,大手一扯,「哧……」的一声,便将苏青的内裤撕开,随手丢到床上。然后低吼一声,两个手掌抓住女人两条白嫩嫩的大长腿往外一分,一张大嘴,凑向毛茸茸的美屄,就近观看,那里粉嫩嫩的,仍如水蜜桃般鲜艳诱人,胡义忍不住又吸又舔起来…… 「啊…嗯…不要…好脏…啊……」苏青哪里受得了如此调情,心乱如麻,想要抗拒,奈何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一条湿热的舌头在阴缝间刷过,刁钻地直往肉屄里搅动,苏青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产生了从来没有过的,既让她心慌慌,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愉悦感觉,她臊得浑身的肌肤都泛起了粉红色,一时间被挑逗得春情勃发,云鬓散乱,面如霞烧,媚眼如丝,室内荡漾着一阵如兰似麝的少妇肉香。 那甜腻的呢喃声,每吐一字,都令胡义心弦为之震颤,下体涨得更痛,他狂烈地吻着苏青的肉屄,在他的淫虐下,肉屄逐渐变热变湿。苏青的两条长腿不断绞来绞去,无力地夹着胡义的头,试图阻止他的肆虐,但一切都是那么徒劳无功。 「啊……」随着舌头的深入翻搅,苏青只觉一阵阵快感传遍全身,浑身燥热难耐,忍不住娇哼一声,柳眉紧蹙,娇躯如触电般颤抖不已,喘息瞬间变得急促异常,朱唇不断开合,肉屄里面一股股浪水难以抑制地喷涌而出。 在胡义的不断肆虐下,苏青发出了阵阵令人心荡神摇的呻吟,她鼻息如兰,双颊似火,浑身瘫软,原本软绵绵的豪乳,已经发涨变硬,更显硕大。美眸之中,也荡漾着惑人的光波,似可滴出水来。她人本生得娇美动人,这会更是有着说不出的娇艳,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妩媚至极的使人奋不顾身的致命诱惑。 成熟少妇的胴体果然迷人,此刻的她钗横鬓乱,双颊艳如桃花,两眼迷离,羊脂白玉般的娇嫩肉体微微颤动,淫态诱人,胡义再也难以忍住,他紧紧将苏青压在下面,双腿分开她拼命紧夹的玉腿,伸手握住自己怒挺的肉棒,贴上她丰隆的三角地带,戳在洞口边蓄势待发。 粗大坚硬的大龟头紧紧顶着湿热的肉穴,苏青浑身一震,这时候,她欲抗无力,实则不只不能抗之,而且,竟不想抗之,反而内心充满了火热的期待……,她闭上了双眸。 胡义的肉屌已挤进了苏青的屄穴,但由于龟头过于粗大,挤进一截后就被里面一层层的软肉阻碍着,一时无法顺利一插到底。苏青被压在下面,只感到自己湿热的肉屄里起初被一个粗大异常的龟头撑得涨鼓鼓的,她微微睁开美眸,映入眼帘的,是自已的隐私之处,正被根粗长的肉棒紧紧顶着。这场景淫荡至极,一阵躁热涌上了苏青的脸,羞得她无地自容,再次闭上了双眸。 胡义吸气屁股向下一挺,「哧」的一声,在淫水的滋润下,粗长坚硬的大肉棒顺着湿热的肉穴狠狠地插入,冲破层层嫩肉,顺利一插到底。 「啊……」这突然一击,令苏青猝不及防,只感到一截炽热的火烫铁棒已经迅猛地冲填进她的虚空里,一下子就将肉屄撑得鼓涨涨起来,进入肉体时,全身随即流过甘美的快感,顶得里面嫩肉好不舒服。 不料肉屌深入后挤擦到每一处嫩肉,把阴屄往两边撑得不断膨胀似要炸开,混杂着难以形容的充实和酸痒感,令她难以抑制地发出了声声高亢的娇喘哀吟,一双玉腿无力地盘在胡义的屁股后,肤光胜雪的胴体忍不住激烈地颤抖起来。 苏青虽常做春梦,可从未尝过高潮为何物。今天她只感到自己的肉屄深处,传出一阵阵异常酥麻而曼妙的酣畅,那份令她全身神经都兴奋起来的绝顶快感,迅猛地升腾为一种诡异莫名的飞升感,在她根本就来不及辨识和品味的状况下,让她骨酥心荡、飘飘欲仙,完全陷入了空白与虚无的境界里…… 一股股乳白色阴精,在她歇斯底里的哀婉呻吟中,难以抑制地一次又一次激喷而出,击打着塞满屄穴的巨屌,并从被撑得密密实实的缝隙里不断渗出,顺着股沟流淌染湿了雪白的床单。她那略带哭声的娇吟,令人不知她到底是快乐还是痛苦。 而那不断筛抖的乳波臀浪,同样也令人不清楚她到底是要逃避还是享受,良久良久,苏青痉挛颤动肥美阴屄以及盘在胡义臀后不停蹭蹬的玉腿,才缓缓地平息下来,略微扭曲的俏脸重新恢复迷死人的妩媚。 苏青眉眼含春,春潮澎湃,为自己的身体不堪挑逗而暗自羞愧。但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却同时在不断蛊惑着她,既然已经早就失身给他了,再一次失身又有什么大不了,为何不放松自己,好好享受肉体的欢愉呢? 苏青将脸埋在胡义肩头,更用力地咬着,含糊地发出母兽般的呜咽,弹性十足的屁股却不满地扭动着,双手抚摸着男人赤裸上身的绷带,忍不住问道:「你这伤,有影响吗……?」 胡义说道:「没问题。」 「那就再快点儿进来,进来……」 「进来做什么?」 「进来……干我,干我……呀!」苏青羞赧万分,高潮后肉体的愉悦,让她仍无法完全清醒,这个男人占有了她,还问出这么羞人的话,含嗔带怨将俏脸扭向一旁。 胡义脸上露出得意贪馋的狞笑,胯下前挺,「噗嗤」一声,肉屌怒捅屄穴冲激淫水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女人满足而又略带哭泣的迷乱声叫起:「太大了……太猛了……你太厉害了……干我……干死我了……我不行了……」她忽然伸手死死搂住胡义的肩头,挺直下体迎合,阴道居烈收缩,发出一阵淫靡的吟哦。 胡义只感到她紧窄的肉穴死死包裹住了自己的肉棒,因为高潮后的律动抽搐,肉屄里面的层层嫩肉不断收缩,夹绞得肉屌好不舒服,看着苏青艳若桃李的娇脸现出既快乐又痛苦的表情,胡义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他兴奋得飘飘欲仙,差点狂喷而出。 抽插了一会后,将她丰满撩人的身子向前一拉,扛起她的两条长腿,盘在自己的腰胯间,两手随即紧抓着那对白嫩饱满的玉球,巨屌挺前暴冲,势如猛虎,一阵紧似一阵地在她湿滑窄小的肉穴里狠命地抽插捣鼓起来……嫩蕊娇香任恣采,一朝得偿所愿,胡义大逞淫威,不时变换着各种御女之姿,仰、侧、伏、跪、跨、挺、坐、站,暴操起来。 房间内,「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此起彼伏,女人高亢娇喘呻吟声经久不息,静了响,响了静,胡义感到苏青泄身了,就停止动作,放下她的双腿,趴在她身上去吻苏青的嘴唇。苏青这次泄得好厉害,浑身颤抖,床褥浸湿,脑子被快感冲晕,过了良久才恢复意识,发现自己正跟男人热烈地舌吻。 他的吻春雨般地落在她的脸上,苏青闭着眼,感应着男人在自己体内温柔的运动,他双手扶住她脸颊,扳过她的脸,吻她的唇,苏青轻轻张口,咬了男人嘴唇一下。 他的嘴唇退开,立刻卷土重来,更凶猛地吻她,把舌头伸了进来,口舌缠绵,情迷意乱,苏青迅速掌握了技巧,卷起舌头迎合胡义的抽送,像是用舌头做爱一样。 胡义又开始缓缓地运动起来。 苏青低声说:「你快点儿,快点儿射了吧,这种事做得太久,对你伤口不好。」 胡义说:「我没事!」 苏青笑啐:「呸!你没事,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田!」胡义也口花花起来。 苏青低声哀求:「冤家,求求你了,我……我下面真的不行了,你快点射了吧。」又轻轻说:「射在外面,别让我怀孕啊。」 「好!」女人这样婉转告饶,只让胡义兴致更旺,暴风骤雨般地连续进攻着。 苏青喘息着说:「疯牛,你真是头疯牛……」 胡义接近顶峰,他咬牙要抽出肉棒,苏青却紧紧抓住他的屁股,说:「唔……射在里面……」 「别射在里面?」 「射在里面!射在里面!给我,我想要啊!」苏青眼神发直,有些语无伦次了。 胡义笑:「你可能会怀孕的……」 「不会的,上次都没怀上,没那么巧,我不管了,我想要怀孕……想要被你搞大……我要!我要!我要!」女人扭动着身体,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手里拍、打、抓着男人坚实的屁股。 这一次胡义更持久,可干了很久还是没有射。 「好人,放了我吧,过一会儿你自己就软了。」 苏青苦苦求饶,想要逃走。 胡义焦躁起来,把苏青的长腿扳起来折在胸前,将她整个人团成球状,整个抱在怀里,双手握住她双肩,猛力急速狠插,说:「想让我射,你就叫,使劲叫。」 凶猛地冲击起来,撞得苏青嘶声尖叫,这一轮疯狂的冲撞与叫喊持续了好一会儿,胡义才停止行动让她展开身体,问:「我弄疼你了?」 微微娇喘中,她腻声嗔道:「你要轻柔点,你弄得人家好痛……」一个女人,一旦被不讨厌的人占有了,她就很难再拒绝占有她的男人接下来不断的需索。 「再忍会儿,我还差点儿。」 苏青哭了起来,说:「冤家,求你射了吧,我觉得下面被你操穿了……」 胡义将她双腿尽量展开分在两侧,双手紧紧抓着她的乳房,把她白白的肉体摆成一个大字,按在床上不让她动,挺腰冲刺,连捣了几百下,一会后,只听室内一声虎吼,胡义强自镇慑心神,却抵不过苏青穴中一阵猛似一阵的吸绞,终于暴喷而出,一股股汹涌的精水猛烈地击打着阴屄深处的嫩肉,让她浑身不停颤抖抽搐,无法自控地高声哀婉娇吟起来…… 射精之后,胡义肉棒仍然留在苏青泥泞的花谷里不舍得抽出来。 「这次丢人丢到家了……」苏青从高潮中恢复过神智,捂着脸自己吃吃笑,「半个旅馆的人都听见了。」 「这也好,不管咱们隔壁的是不是暗探,都不会有人怀疑我们是假夫妻了。」 两个人像是两摊泥一样叠在一起躺在床上,大汗淋漓地一动不动,只是喘息着,天边已经有些鱼肚白了 第三十二章 孙翠无计问马良 酒站村是刚刚诞生的最小村落,位置座落在九排驻地酒站西北方向一河之隔的对岸。最初逃难躲避至此的四十多口人,加上近日来闻风到此投亲靠友的,目前总人口不到七十人。大部分是老幼病残,女性占了大半,男性青壮极少,成分也复杂。 有曾经为匪的,有已故山匪家眷,有无家可归的农民,也有乞讨生存的流浪者。他们庆幸找到这样一个地方,他们暗暗祈祷不必再漂泊,然后他们开始盖房搭屋。 男人们主动开始承担建设的活儿搭出来的住处跟别的地方有很大不同,尽量简易,减量隐蔽。一方面是因为他们逃难习惯了,被山匪流寇折腾得习惯了;另一方面是因为九排警告过他们了,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说不定某一天就会成为战场。所以他们力求居舍简易,将来再撤离的时候不会心疼,烧便烧了,砸便砸了,不至于像当初离开故土时那般难舍。 九排给了他们粮,但是最令他们欣喜的是九排给他们分配了青山村附近的大部分庄稼,那绿油油的生机看得他们露出久违的笑容,秋后就会丰收了,明年种荒之前不会饿肚子了,哪怕每天为照顾庄稼要过河,要走十几里路远,他们也一路幸福着,憧憬着,跟本不觉得远,更不觉得苦。分配到庄稼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是到青山村的山坡上去,给埋在山坡上的青山村全体老少上坟烧纸,告诉他们庄稼没有荒,茂绿得发亮。 巧舌如簧的孙翠大言不惭地利用身为九排人做背景,在到达酒站后的第二天便成功地将酒站村的妇女们拉拢起来,建立组织,而她这个组织者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妇女领导。 如果这事放在大北庄或者杏花村,绝对没人会相信如此荒唐的事。孙翠的心里百味杂陈,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老天总算开了眼,开始照顾我这个天下最苦命的女人了!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好事还在后面,酒站村里的老弱病残们眼见孙翠给九排做饭,跟九排的战士们相熟得一家人般,考虑到大家的背景身份,考虑到将来要常常指望九排,所以一致决定,让觉悟高热心肠的孙翠来做酒站村村长。虽然她是个娘们,可惜这个新成立的小小酒站村里愣是找不出比她更适合的了。 在心里整整高兴了一天过后,孙翠再次开始琢磨,酒站村妇女会会长,酒站村村长,酒站村民兵队名誉队长,集三位于一身,这头衔只是被酒站村村民认下了还不行,独立团承认才是关键! 管着这事的人是苏青苏大干事,倒是见过几眼,和她不熟,只知道那女人冷冰冰的不苟言笑,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孙翠有胆量跟胡义当面刀枪,可是不知为什么,她没勇气找苏青毛遂自荐,凭着女人的直觉,她觉得如果直接找上苏青肯定会坏菜,她不找信赖的人替掉自己才怪了。 思来想去,这事还是得在「万灵丹」身上打主意,别人都把她当孩子当小丫头,都太低估她了,在孙翠眼里小红缨是一颗真正的「万灵丹」。 抬手往锅里洒了一把盐,然后扣好了锅盖,叮嘱李响看着,等菜熟了出锅,然后将双手在衣襟上抹了抹,孙翠走向沙滩。 「丫头,瞎忙活啥呢?」 水边的小丫头抬起小脸,看到孙翠满面春风地走过来,抬起胳膊抹了抹沾满沙粒的下巴答:「修炮楼呢!嘿嘿,跟绿水铺那个一模一样的,孙姨你看像不像?嗯嗯?」 孙翠走到水边弯下腰,认真仔细地看了小丫头用沙子塑出来的作品,当场一挑大拇指:「牛,好样的,你这小手也太巧了,一个能顶他们十个臭男人!」 小丫头的嘴角立即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就爱听这个,偏偏部队里除了狐狸就没人愿意这么恶心地夸,高兴得她一仰脖,小屁股直接坐进水里了,嘿嘿嘿地笑了个够。 「怎么样,鞋还合脚吧?赶明个孙姨再给你做一双。」 「嗯。孙姨,你会做横拉带的吗?那样的好看。」 孙翠抬手指在小丫头额头上轻戳了一下,笑道:「看来是大姑娘了,知道臭美了!行,包你找个好婆家。」 「嘿嘿嘿……」 「哎,丫头,我看你跟那个苏干事好像不说话呢?」孙翠开始询问关心的事情。 「她?」漂亮大眼眨了眨,又开始低头忙着伸手抓沙子,似嘀咕似答地说:「我懒得搭理她,这回又不知道把狐狸骗到哪去了!说是送她进城,这都七天了也不见人影,这是送哪个城里去了?狐狸也是的,吃一百个亏也不长记性,笨透了,气人!」 从小丫头的语气和表情可以看出,她和苏干事不对眼,要么是有过节,如果不是因为小丫头年龄不算大,孙翠严重怀疑她这是在吃醋。 「人家是苏干事,又是个有文化的。你这个小臭脾气净捅娄子的,跟她好好相处对你没坏处。」 「切——你们都怕她,我可不怕,又不是团长政委,她有啥能耐的?我不欺负她就不错了!」说着话,小辫儿翘得有点高。 「哎,丫头,你帮我参谋参谋。你说……如果我找她办事的话,能成么?」孙翠忽然问,她刻意这么问,而不提想要小丫头帮忙。 「你找她?什么事?」 「还能是啥事,这不对岸村里非逼着我当他们的妇女会长么,我干不干倒无所谓,可是也得和你们团里打声招呼不是?」 「白搭。」小丫头想都没想地给出了回答:「她是个狐狸精,狡猾着呢,心眼比针尖还小!你的名声又不好,她怎么可能同意你。」小红缨把孙翠当了知心人,所以说话也不遮掩,什么牌都敢翻。 孙翠倒也不介意名声差这件事,反正背地里无数人在说,早有免疫力了,何况又是出自小丫头之口,就事论事的说出来。不过,小丫头并没有将这件事主动包揽过去,说完了这些话就停了,继续开始玩沙子,很可能是因为她讨厌苏干事,所以有抵触。 看来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孙翠与小丫头又随意聊了几句别的,重新把小丫头逗笑了,才离开了沙滩。 …… 午饭后,孙翠要过河去对岸的酒站村。有战士主动要拽筏子送孙翠过河,却被她当面拒绝了,反而要人叫马良来送她。 初时战士们一头雾水不解,后来有人忍不住开始贼兮兮地笑。不料孙翠脸不红心不跳,当着众人挑明说:「有什么好笑的?你看看你们一个个这窝囊样儿,看得我都没心思工作了,都是流鼻涕带的二班兵吧?要是看着干净点,衣装整洁点,长得再帅气点,我至于非得麻烦人家马良送我过河么?」 一众战士当场无语,心里拔凉拔凉的。 筏子被推离了岸边,孙翠坐在筏子上,马良拽着河面上的绳,使木筏稳稳当当地漂向对岸。 「孙姐,我求你以后你口下留情吧,这让我多不好意思,被他们笑话死了。」马良满脸通红地拽着绳。 「我都没当回事,你一个大男人有啥不好意思的?」 木筏猛地一晃悠,把孙翠吓了一跳,这话让马良差点掉河里去,好不容易重新恢复了平衡:「孙姐你……可别吓……我我……」 孙翠一笑:「瞅把你吓的,姐逗你玩呢。哎,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看上谁了?」 木筏又是一晃,马良快崩溃了:「我哪有?」 「少打马虎眼,我是过来人,再说,咱们姐俩这关系你还藏着掖着干什么,我又不会乱说,说不定还能给你帮忙呢!」 马良望着坐在船尾的孙翠想起了三家集的那个难忘的夜晚,这个让他从男孩变成男人的女人,如同一场疯狂的春梦,让他一直不敢相信那天夜里的事是真的。 「我们队伍有规定,想成亲娶媳妇那得是」二五八团「才行,我哪敢想这些事,等将来不打仗了再说吧。」 孙翠仿佛没听到马良的话,沉默着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你喜欢卫生队那个小红!」 尽管这是河面中间,紧张得马良仍然下意识四下里看了一遍,瞬间变得脸红脖子粗:「孙姐你……瞎说什么啊!」 「呵呵,别狡辩了。我跟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知道姐没拿你当外人。行了行了,我不说你了,眼下我心里也有犯愁的事,你脑子最好使,等会路上帮我参谋参谋行不?」 说话间,木筏地就渡到了对岸,马良将木筏系在岸边,下木筏时孙翠没站稳跌了一跤,还把外套褂衣打湿了,气得孙翠直埋怨马良没扶好她,马良只好连陪不是和孙翠就往酒站村走去,这里到地头还有两三里地。 玉米很高了,两人走在玉米地里的小路道上,午后的天很热没有风,走了一会,孙翠头上不停地冒出汗珠,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水湿透了一大片,水渍使得她的衣服贴在了身上很不舒服,胸前的奶子更是被湿衣服紧紧地包住挺在那里。 这不,刚说完太热的话后,孙翠就把身上被水湿透的外褂衣脱了下来,两只汗淋淋鼓鼓的奶子象肉球一样从衣服的约束下解放了出来。 孙翠的奶子十分丰满也极富弹性,两个滚圆的奶子随着孙翠双臂脱衣服的动作上下左右来回乱动着,它们就象生在女人胸前两个活蹦乱跳的肉球, 这情景令马良禁不住眼花缭乱,马良的裆下也开始有了变化,自己感觉到原先还安份的鸡巴,已经一跳一跳不太老实地慢慢向上翘了起来。 孙翠一抬头见马良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的奶子看,又看到马良的裤裆里鼓成了一个大包的变化,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她下意识地用手遮掩了下胸前的奶子,但不想由于胳膊在胸前的拂动,使得奶子跳动得更加活跃了,而且胳膊根本遮挡不住胸前丰满的奶子, 于是她不再对鼓涨跳跃的奶子进行掩盖,任它们充分地在马良面前暴露无遗。过了一会,喘平了气的孙翠转过身对马良说:「我想去尿尿。」 看来孙翠真是没有把马良当成外人,当着马良这个大男人的面,十分随便地就说出自己要尿尿的话来,然后她走到离马良只有几步开外的一个青草堆旁,根本没有想避开马良的目光,毫无顾及地解开裤子立即蹲下去小便。 孙翠大概是已经被尿憋得很久了,她一蹲下去马良便马上就听到一阵极有刺激性尿液湍急的声音,而且马良还看到黄色的尿水把她前面的泥地激打起一片尿花。 孙翠是背对着马良蹲下去小便的,由于她刚才已经脱掉了上衣,现在因为小便又解下了裤子,所以马良从后面清楚地看到了一个全身裸露的女人, 尤其是她那白花花的肥臀浑圆结实,而在那肉感十足的雪臀沟壑深处,还有屁股沟里隐藏在黑黝黝阴毛中的那肥美的肉穴,全都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了马良的面前,见到女人身上的这些隐密,在条件的反射下,马良的肉棒瞬间直楞楞的挺了起来。 孙翠蹲在那里头也不回地对马良说:「马良,你也憋得够戗了吧?你也方便一下,没有关系,姐不会看你的宝贝滴,哈哈」。 孙翠这时已经尿完了,农村女人不象城里女人尿完要擦什么屁股,她把屁股翘得高高地使劲地上下抖动着,好把沾在阴户和屁股上的尿水甩掉。 看着张开双腿在自己面前几步远地方小便的女人,这是马良第二次看她撒尿了,当她用高高翘起屁股上下摆动的姿势甩掉尿水的时候,女人阴部的一切都被马良看得清清楚楚,在那条深色的屁股缝里,马良看到了女人紫红色的肛门和被黑毛包围着的阴户,她的两片阴唇张开呈现着诱人的浅红色,阴唇和阴毛以及屁股上还沾着点点尿液,浅黄色的尿液在女人不断的甩动下,纷纷落了下来,象颗颗闪亮的明珠。 这次不是偷看,而是明目张胆地看着女人最隐密的地方,这使马良的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眼睛已经变得发直了,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死死盯在了女人那个叫作「逼 」的东西上面。 站在孙翠的身后,马良没有转过身去,掏出自己的老二尿了起来,虽然自己也在小便,但双眼却一直紧紧地盯着孙翠的屁股没有分神,以致最后的一点尿液竞落到了自己的裤脚和鞋上马良都没有察觉。 当听不到马良继续小便的声音后,孙翠蹲在地上转过头向马良看了过来,当她看着马良紧紧盯着她的目光和露在裤子外面充血勃起的鸡巴时,一改刚才不好意思的样子,她笑道:「马良,瞧你那个呆子像,看女人看得眼睛都直了,上次在三家集还没看够?」 马良脸红了,小声地回答道:「嗯,上次天太黑,没看清楚……。」 「哈哈,今天天色好,那姐今天就成全你,让你看个够。」孙翠豪爽地笑道。 孙翠站起身来解开了小褂衣,白色乳罩的两条乳带紧紧的扣在她雪白光滑的背上,大大乳房让乳罩有一大半罩不住,深深乳沟迷人极了,孙翠白了马良一眼,把手反伸光滑的背后解开了乳罩扣子,乳罩带刚一松开,一对白花花的大乳房就跳了出来,不停的在胸前跳动着,这一对乳房又白又圆,红色的乳头迷人极了,四周是一小圈紫红色的乳晕。雪白平坦的小腹下是一大片又黑又浓的阴毛,她的阴毛很多,布满正个小腹下面,把她的肉缝都盖住了,一身雪白的肌肤与「三角区」上的一大片阴毛一对比,真是黑白分明,诱人极了…… 孙翠把身体向马良转了过来,站直了自己的身体,于是她腿上的裤子随着人的站起来,一下子就彻底地滑落到了脚下,孙翠这个村妇,是第一个让马良成为男人的女人,这时在马良的面前已经成了一丝不挂的裸体女人。 眼前的孙翠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羞涩,她抬脚甩掉落到脚下的裤子,把她那双白白的大腿微微地向马良张开,双手捧着胸前鼓涨而丰满的奶子,引诱般地前后左右扭动着胯部,让赤裸身体中最令男人激动的部分,就是大腿根那长着一簇黑色阴毛的部分,向马良这个男人暴露展示开来。 这么多年来,马良第一次大白天看见裸体的成年女人,低下头仔细打量着孙翠的肥美肉穴,女人的阴部很肥也很嫩,饱满高耸的肉丘上面长满了黑亮的阴毛,被尿水弄得湿漉漉的黏在一起,小巧可爱的阴蒂高高挺立着,大阴唇又大又肥,颜色还是那种娇艳的暗红色,看着那两片象是会说话的红色阴唇,自己心里不由地感叹起来,原来女人的下边是这么撩人。 马良看的都发呆了, 天赐良机、岂能错过,忙急走两步的来到孙翠身边,伸手扶住她那光滑浑圆的肩膀,马良咽着口水把手立刻伸向了孙翠的臀部,他张开手掌,将拇指压着女人大屁股的尾骨,另四指插进她肥美的臀沟便使劲地抠了下去,只觉得一片软乎乎、湿漉漉、凹陷着的女阴被他抓了个满把。 「哟……呸!小死皮!只是让你看……姐这地方是让你乱摸的吗?」孙翠下身被突然一袭,她一边嗔怪地嚷着,一边想扭过身来以摆脱马良的袭击。 可马良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嘻嘻」着伸出另一只手抓住那一对雪白的乳房使经的揉搓着,手指用力的捏着那乳头,那一只伸在她胯间的手便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妇人深深的臀缝肉沟里狂揉乱抠起来… 虎狼之年的孙翠哪里经的住一个年轻的汉子如此这般地挑逗,她的阴部早已被马良扣揉的流水潺潺,阴缝中涌出的阵阵淫水浸湿了马良的整个手掌。妇人嘴里「哼哼」着不由得分开了夹紧的两腿,由着马良的大手在她的胯裆间肆意揉摸:「哟……哼……小冤家,一声不响…就这样作践姐………哟……」 马良的手此时已找准了妇人阴道口的位置,只觉得那里已经在微微地蠕动着,并且一根手指扣了进去:「嘻嘻…孙姐…嘴上不让动,可这里已湿的可以洗手了。」 「去你的……再耍贫嘴,姐可真要生气了。」 「孙姐,我受不了,就先站在这里搞一下吧,让我解个急,咱再好好的玩。」马良猴急地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扑了上来。孙翠不知他要怎么个搞法,心想站在这儿搞一定会挺刺激的,所以也就未再挪窝。 马良迫不及待地将乳罩卷到了她高耸着的胸乳上面,使妇人那对白皙肥大的乳房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的面前:「啊……孙姐,你这奶子这么美呀!上次天黑真没看清楚。」 「去……去!少拿姐穷开心……」孙翠故做威严地想把乳罩拽下来,可此时马良的手已在妇人那仍不断涨大的双乳上揉摸起来,并用手指夹着那对红棕色的乳头,不停地拨弄戏耍着,使它在妇人的呻吟声中很快地坚硬挺立起来。 「别,唔……你这个小死鬼……唔……」孙翠扭动着身躯,仍想挣脱他的戏弄,可一阵阵无法摆脱的舒适感,麻酥酥地从她的乳头扩散到全身,使她又不由自主地压紧那只揉摸她乳房的手,并且往前挺着胸乳,迎合著马良的搓揉,以体验那消魂的快感……。 「嘻嘻……孙姐,你这奶子真是又大又美呐。」马良一边赞美着妇人的乳房,一边低下头将那只红艳润泽的乳头吞在嘴里,用力地吸吮起来…… 「啊……哟……」孙翠淫叫着搂住了马良的头。这个女人最敏感的发情区之一,在男人那灼热口舌的刺激下,一股股的热流顺着乳头的神经直冲下体,往她两胯间奔泻,使她下身那两片诱人之唇在这股热浪的冲击下嗦嗦发抖。骚浪的情液也伴随着乳头上的刺激从子宫深处涌出,湿透了她的大腿……。 孙翠下身那强烈的性反应,使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了,她失控地将头靠在马良的肩上,口中呻吟道:「嗷……哟……别只一个劲……折腾,要搞……就快点搞呀!唔……人家已熬不住了……」 他们俩人紧紧地挤靠着,听到妇人口中的淫声浪语,马良把她的头从肩上扳过来,他松开了口中那粒被吮吸的膨涨坚挺的乳头,将嘴唇急切地和妇人那两片不住呻吟着的双唇粘合在一起。 孙翠即刻张启红唇,主动将舌头探进他的口腔,随即激烈地搅动吮吸起来,一时在「嗞嗞」声中,两人的口舌相互舔吮啃咬着,彼此吞咽着对方口中分泌出的香津玉液。 随着嘴上的忙碌,马良的两手也顺着孙翠柔软的腹部溜到了她凹陷的肚脐下,在妇人的阴户上肆意地揉搓起来。 「哟,孙姐……你这急的尿都出来了,嘻嘻……」马良摸着妇人湿漉漉的胯裆,嘴里戏言地挑逗着。 「嗯……你个冤家,手不停……嘴还闲不住,人家不来了……」孙翠扭动着腰肢,不知是为了摆脱马良的手,还是想让他探摸到更隐秘处,只见她一边摇晃着屁股,一边抬起了一条大腿,方便马良的双手很顺利地对她下阴形成了侵入。 这妇人的阴户在春潮的冲击下已全然放开了守护之门,不仅前阴的玉洞张开,就连后臀的菊花也被马良将一根拇指塞了进去。「唔……啊……你这个坏种,真想占姐的便宜呀……连屁眼也不放过!」 「 哟……孙姐这湿湿的裤裆不是尿的呀?哈哈……」 「还贫嘴……今儿个……姐非让你这小崽子喝了……我的尿不可!」 「好呀,我求之不得呢。」马良说着就蹲下身子,伸出舌头在那湿乎乎的阴户上舔着说:「唔……我先尝尝孙姐这淫水的滋味,待会看和你的尿味有啥不同……嗯……」舔完内裤上那略有腥臊味的淫液,马良抬起妇人的一条大腿架在肩上,将嘴凑近她的阴户,扒开那对已充血肥涨的大阴唇,伸出舌头舔向红嫩湿润的阴道口…… 孙翠被他的异常举动搞的香汗淋漓、娇喘吁吁,她低头看着跪在自己两胯间的马良在卖劲舔弄阴户的憨态,一种满足感由然而生,不由得两条大腿夹紧了胯间蠕动的头颅,一股淫水又从子宫深处涌出。马良的舌头在妇人的阴道里舔挖着,他感到这里的淫水不断滚滚而来,给他以从未有过的刺激……「孙姐……给我尿点,我要……」马良语无伦次地嚷着,将嘴大大地张开,把妇人的整个阴户吞吸在口中,并且伸长舌尖舔向孙翠的肛门…… 孙翠用力向上挺送着肥美的丰臀,以便男人的舌头能更深入地探进她的蜜穴里吻舔她的甬道,被这疯狂的举动刺激的浑身酥软,她膀胱一热、腰劲一松,一股尿液冲出了尿道口,涌进了马良口中。马良的嘴在妇人的阴部吮吸着,突然间只感到一股灼热、腥臊的尿液从阴道口上方的小孔中喷出。突如其来的水流令他吞咽不及,顺着嘴角往外流淌。此时被色欲燃烧的马良,感到这妇人的小便也如琼浆玉液般美妙无比。 孙翠虽然是寡妇,可从来也没有如此骚浪地放荡过。此时她再也压抑不住旺盛的欲火,她感到自己的肉体被来自阴部的刺激冲击的颤动不已,不能自制。 孙翠鼻子里发出阵阵让人热血沸腾的声音,身体象蛇一般在马良身下扭动着,孙翠紧紧抱着马良,两手在马良的背上抚摸着,过了一会儿,她的手伸向马良的下身,她迫不及待地拽起马良,一把就抓住了他那挺立在裤口硬巴巴的东西,她急切地把那肉棍从裤口里拉出来牢牢握住,用力的上下套动起来。 马良感觉到鸡巴在孙翠的刺激下勃起的更大更坚硬了,鸡巴头更是胀得像要爆开似的,马良粗重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急促了,年青充满精力的身体被孙翠的温柔撩拨的快要炸开了。 孙翠也从鸡巴阵阵的痉挛中感觉到马良的变化,她松开了马良的鸡巴,踮着脚尖、分开两胯,调整着自己的姿式,把自己的膝盖微微抬起,象个大字样地最大限度地张开了自己的双腿,又握住硬挺的鸡巴象扫帚扫地一样,在她的胯部阴毛处不断地来回扫动着。 直到鸡巴硬得她用手已经扳不动了,孙翠这才抓住马良的鸡巴慢慢地向她自己的大腿隐密处凑过去,鸡巴头掠过一片毛发丛生的地带,然后接触到了一团柔软炙热的嫩肉,接着孙翠抓着鸡巴的手让它停留在了一个温暖的地方,马良感觉到顶住了一个湿润滑腻的小孔,孙翠的手带着鸡巴微微向自己身体里面用力一压,硬挺的鸡巴便顺利地滑插进了小孔,孙翠放开了那只握紧鸡巴的小手,象似等待地闭上眼睛轻轻地喘息起来。 马良见妇人把自己的龟头对准了她的阴道口,便双手紧紧抱住孙翠的大屁股,把那坚硬火暴的肉棒与自己温软湿热的阴道口吻合在一起,他便耸动下身向前用力地一挺,鸡巴头和大半个鸡巴就刺入了温暖腔道,马良再次用力,整根鸡巴就全部都进到了孙翠的身体里面,一阵销魂的快感立即涌遍了马良的全身。 「哦……嗳……」孙翠如释重负地呻吟了一声,她粗粗地出了口气,双手在马良的屁股上抚摸起来。 「孙姐……终于又操到你了……」马良长出一口气。 「啊……唔……这大鸡巴……姐也想,姐全给你……用力……顶!啊……」孙翠的屁股被马良顶的紧贴在墙上,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她感到那粗大的阴茎每一下都如同要刺穿阴道一般直奔子宫而来。那龟头对花心的频频触动使得她舒爽地闭上了眼睛,随着身体的摇晃在体验这挨插的美感。 马良先缓缓退出让鸡巴抽出半截,然后再次用力将鸡巴全部插了进去,孙翠的腔道像是一个强力的肉圈将马良的鸡巴箍的紧紧的,马良让硬挺的鸡巴反复抽插了几次,就开始快速的运动起来,性器磨擦带来的快感,如潮水般在马良的身体里一拨一拨冲刷起来。 孙翠白皙的身体随着马良的连续冲撞颤动着,她两手紧紧扣住了马良的屁股,从她手指抓住屁股一紧一松的动作中,马良可以感觉得出她也是分外地快乐。在男人的前后抽插下,她富有弹性的奶子剧烈的颠簸着,马良象俯卧在一具肉床上,迷醉在她湿热狭窄的腔道里,坚硬的鸡巴一次比一次更深的刺入她的身体。 马良双手钩住了孙翠的肩膀,让自己的胸脯紧紧地贴住她丰满的奶子,不断翘起和压下屁股,让身下的鸡巴更加快速有力地深入她的身体,在这种持久的抽插中,两人小腹撞击发出的声音盖住了她的呻吟和马良的喘息。 孙翠的腔道一阵阵的紧缩,从她的身体深处涌出一股股滚热的液体,让马良的抽插更加方便,每一次的深入都浸泡在她温暖的爱液中,而她腔道的肉壁每一次的紧缩也带给马良更加刺激的快感,让享受男女间快乐的两人,简直就象漫游在快乐的海洋中。 孙翠的呻吟声缠绵悱恻,它刺激着马良的神经,马良喜欢甚至迷醉这种声音,它给马良心理的满足是如此强烈,而她身子的颤动也象是受惊的小鹿,随着马良的撞击如同正在受刑一般,但她脸上迷醉快乐的神情,却充分显示出她也正在享受肉体结合的快乐。 马良感觉过了很久,但可能也就是几分钟,孙翠突然抱紧马良的屁股,小腹也用力的向上不停地耸动着,她在极力不停地配合著马良鸡巴的抽插动作,女人阴部腔道的紧缩一阵紧接一阵,她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根本没有了女人应有的羞涩,紧接着,一股股滚烫的热流从她的腔道深处喷出,将马良的鸡巴头烫的暖洋洋的,她从嘴里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漂亮的脸蛋上显现出极度欢愉的表情。「哦」! 感觉着孙翠的极度兴奋,马良在她双手痉挛般的扣抓下,也低声地叫了出来,随着快感的爆发,马良的精液象洪水样不可抑制的喷射迸发,它激烈地冲进了孙翠阴道的深处。 孙翠向上挺起着身体,紧紧抱着马良汗津津的脊背不肯松手,并用双腿死力勾着马良的身体,任凭马良的鸡巴在她的阴道内一次次的爆发,让更多的精液进入她的身体最深处…… 激战后浑身是汗的孙翠摊开在了青草堆上气喘吁吁,慵懒的半眯着媚眼,像瘫软的烂泥一般。 当两人分开休息了片刻后,孙翠又向马良转身爬了过来。「马良,好兄弟,姐还想要你,姐还没有尽兴,你给姐再舔舔它吧。」 孙翠用手指了指自己下面的阴户,声音有点发嗲地央求着马良:「你给姐再舔舔这个——逼吧……」。她也为自己在清醒中说出了逼这样粗鲁的话脸红了。 马良不由分说地低头用舌头舔起了孙翠那两片肥厚的阴唇,那上面沾满了刚才两人性交时留下的液体,但马良感觉这种味道对自己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剌激,于是便象只狗样使劲舔了起来,马良还用舌头把阴唇分开,舔着女人阴户最上面那个肉鼓鼓的小阴蒂。 「哦……哦……好,轻点……不……再重点……哦……」 在马良舌头不停的剌激下,孙翠的阴户里面又重新流出了一汩汩液体,它们虽然有点怪怪的味道,但马良不由自主一边继续舔着,一边把它全部都吞进了嘴里。 马良没有理睬孙翠呻吟的怪叫,只顾用力舔着那两片诱人的阴唇和象小肉块样的阴蒂,这女人身的东西,舔起来还真是有种美妙的感觉。 「喔……啊……嗳………你要……把姐……弄死了……喔喔……」。孙翠嘴里发出的叫声听起来象叫春的猫,更象一只发情的母兽。 马良把舌头卷了起来,离开两片阴唇,伸进了孙翠的阴道里面来回搅弄着,模仿着刚才鸡巴在她阴道里面的动作。 「喔哇哇………啊哇……姐爽死拉…喔哇……快……快……快……日逼 ……日逼 ……马良要你日姐的逼 ……快点……快点……快日姐的逼 ……姐受不了啦……」女人欢快的呻吟着,双腿象打摆子一样发颠地抖动着,一股又一股的阴液从她的阴道中不断地流了出来。 孙翠的声音开始发喘,嘴里不停地叫道:「快点,快点呀……快快…姐还要你……,再来一次……,日……快……日姐的逼 ……快日……」。 她见马良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就强行把马良的嘴从舔着的地方猛地推开「马良,快……快点,姐又受不了了,你再来日姐一次,姐要你的鸡巴日进姐的逼里去……快……快……」。 无奈经过刚才的激战,这时马良的鸡巴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孙翠让马良坐在地上,双手扶住马良胯间软下去的鸡巴,她不顾一切地一口含住它,就象含了根香肠一样,她一边用力地吸吮嚼着马良的鸡巴,一边口齿不清地嘟嘟起来。 马良愉快的呻吟了一声,用手抓住女人的奶子,使劲地搓揉起来,等着孙翠的下一步动作。 孙翠含住马良的鸡巴一上一下的来回套弄,马良真是舒服极啦,孙翠用嘴在马良的鸡巴上套弄了有几十下,马良的鸡巴已经重新被她剌激得硬挺挺的了,而且还在不停地跳动着。孙翠松开了含着的鸡巴,让马良在青草堆上躺了下来,他的鸡巴便向上朝天雄赳赳气昂昂直立着。 这时孙翠分开曲起了她的两条大腿,跨过马良躺着的身体象刚才尿尿时那样半蹲下来,她一只手轻轻握着马良直挺的鸡巴,另一只手则用食指和中指分开了自己阴户上被液体贴住的两片阴唇,让她那个浅红的阴道口对准马良的鸡巴,然后试探地向下运动着自己的身体,让马良的鸡巴在她的阴道口上来回浅浅地进出着,马良感觉鸡巴的头子重新又回到了女人身体里面那个温暖的地方,进进出出的有种格外舒服的感觉。 孙翠握着马良鸡巴的手不停地向下退缩着,好让鸡巴逐步地深入阴道中去,这样让鸡巴在阴道中出出进进了一会儿后,孙翠完全放开了握住鸡巴的手,双手扶住自己的膝盖,然后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猛地向下一沉,一屁股向马良的鸡巴坐了下去。 只听噗的一声,马良的鸡巴象根硬棍子一下子就全根地插进了她的阴道,她那肥肥的两片屁股也坐到了马良的身上,马良感觉自己的鸡巴深深地剌进了女人的最深处,就在那一刻,马良真是爽极啦。 孙翠在马良身上坐了几秒钟的时间,她就迫切急不可待地上下套弄起来,鸡巴在阴道里面象个橡皮塞子,在噗吃噗吃的响声下一出一进起来,女人的屁股拍打在男人的身上,也发出了阵阵令人发颠的响声。 孙翠一边半蹲半站地上下运动着,一边不顾一切的呻吟怪叫起来,只见她胸前的两个大奶子上上下下地跳动着,她不断呻吟着: 「喔……喔……真是舒服死啦……喔哇……姐要飞上天啦……喔喔……姐最喜欢的鸡巴……大鸡巴……」。 孙翠淫荡的叫喊声,让马良热血冲上了头,马良死死地抓住她的两个肥奶子,随着她的动作使劲地揉弄着,马良感到这样还不够泄火,于是又拉下了她的头,两个人的嘴唇立即就粘在了一起,马良上面的舌头在她的嘴里使劲地搅动着,下面的鸡巴也不甘示弱地向她身体深处插去。 马良不停地向上挺着身体,让鸡巴反复地在女人阴道中出出进进,这个时候,马良的嘴恨不得一口吃掉面前的这个女人,而鸡巴却想把这个女人的阴道插透。 孙翠神情极度投入地就这样高高翘起她肥白的屁股,让阴道套住鸡巴上下快速地运动着,全然不顾自己气喘嘘嘘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看到孙翠身上冒出了许多汗珠,同时马良也听到了她那种歇斯底里的急喘。 于是,马良抽出了插在她逼 里的鸡巴,翻了个身,用一股力量把半蹲着的孙翠掀翻,然后掰开她的两条白腿高高地举了起来,让鸡巴对准那个湿漉漉的逼 ,重新把鸡巴狠狠地插了进去。 「喔………姐真的要升上天啦……喔喔……你……太会日逼 了……大鸡巴兄弟………你太会弄啦……太会日女人啦……喔喔……」孙翠口齿不清的呻吟仿佛就是信号,马良更加卖力的狠狠地捣弄着她的逼 ,而且不断的变换着方向,上下左右地来回抽插着。 「喔喔………姐要死啦…………我不行啦……真的不行啦……快……快……快呀……喔喔……」一汩热乎乎的水从孙翠逼的深处喷射了出来,她终于又一次达到了性交的高潮。 在身体下女人的痉挛般抖动中,这时马良也感觉到鸡巴的头子插在了女人阴道的最深处,有种已经插到底的感觉,于是马良坚持挺直了身体,也在痉挛般的悸动下把体内浓浓的精液,全部喷射进了孙翠的阴道中去 午后的玉米地静悄悄的,得到了满足欢愉后恢复过来的孙翠一边穿着衣物一边给马良说她的烦心事。 马良听完就给孙翠出了两个主意。 第一,让小红缨当酒站村村长,实际工作则是孙翠进行妇女会和民兵队这才是实在的;村长的头衔让给小红缨后,才有可能顶住苏干事的雷,让苏干事投鼠忌器,到时候实在不行连妇女会长的头衔也让给小红缨,帽子扣在小丫头头上至少不会丢。 第二,趁着现在苏干事没回来,抓紧时间做出些业绩来,证明可以胜任的能力。这样等苏干事回来后,于公于私她都不好撤换人选,此事可定已。 这办法听得孙翠两眼发亮,连声夸马良是聪明俊俏的知心好青年,也不管天热腿软了立刻和马良快速赶到酒站村。 在路上,孙翠先把小红缨的先进事迹让马良罗列了一遍,再润色夸张一番,就变成了一个传奇故事,到了酒站村,就讲给村民们听。都还没讲到那些勇斗鬼子智杀汉奸的情节,单单说到自幼红军遗孤,两万五千里长征漂泊,听众们便已泪眼,她不正是漂泊一族的最优秀代言人么! 大家最初不正是被小红缨给接下来的么!这就是缘分!年龄再小也不跌份,酒站村长让她做我们照样没意见,因为自古英雄出少年呀。 第三十三章 三打李有才 两个警察懒洋洋地出现在街角,拿起刷子在一张破旧的通缉告示上面随意涂抹了些浆糊,从篮子里拿出一张新的通缉告示铺粘起来。 一阵风旋过,一张告示纸从篮子里被吹了出来,飘着,翻着,卷着,落进小巷的石子路面,与地面摩擦着,被风带得继续滚落巷弄深处,直到落进了一条水沟,被污水浸润了才静静飘在水面。 宽眉细眼,棱角分明,警察装束的一个头像简画和字迹渐渐被水污得模糊起来。……悬赏……凶手……罪大恶极,祸国殃民……冒充警察……腹部枪伤,大腿,左臂亦有伤口……另有一女同党,特征尚未查实,凡知情者…… 夕阳下,水沟边是个院墙,院墙后是个小院,小院里两门两房并联。西屋里一张桌子,桌子边坐着个年轻女人,静静地用手帕擦拭着一支驳壳枪。 她擦得仔细,专注,擦去了枪上那些斑斑点点的血渍,露出幽亮的金属烤蓝色,那光芒不仅使枪变得漂亮,同时带给人一股凛冽的安全感。 大门口传来了开锁的声音,女人立即揣起手帕,将桌边的弹夹合入枪体,子弹上膛,自然地将枪隐蔽放在大腿间,从桌面下指向屋门口。 屋门开了,李有才拿个油纸包站在门口诧异:「你怎么出来了?」 「太闷了,出来透口气。」她平静地答道,眼睛不自觉地向屋门外的院里瞟了一下。 这个细节被李有才捕捉到了,也不自觉地歪头看了看身后,不由苦笑了一下,随手关上了门,来到桌边与她对面坐下,将手里的油纸包放在桌上,搭在桌沿上的手指点击了几下桌面:「我怎么觉得这么冷呢?大姐,你可别走了火!」 苏青这才把枪拿回到桌面上,卸去了上膛的子弹,重新拿出手帕来继续擦拭。 李有才笑了笑:「你就这么信不着我啊?」 「不是信不着你,是怕意外。意外经历多了,就学会害怕了。」她没有表情地说着,继续看着手里的枪,又问:「情况怎么样了?」 「今天早上是最后一次联合大搜查,但是街口上的岗还得站一段时间,城门一时半会肯定不要想了,要是只带你,我肯定能出去,但带他就是做梦了。」说完了这些李有才站起来,回身去拎暖瓶,晃了晃是空的,又到外间去找水壶,还是空的,只好舀了半瓢凉水猛灌几口,忍不住牢骚道:「虽说你是客人,也不能连点活儿都不干吧?」 「你见哪个锁着的房里烟囱还会冒烟的。」」这倒也是,这是我给你们带的吃食,将就对付一下吧。「李有才指了指油纸包后又说道:「我算让你拖上贼船了,明明说好的是我只管调查那个李真的,现在到好,一个头号通缉犯,一个八路大头目,全藏我这了,我这命苦的!」 「放心,我和他都不会招出你的。」 「那有什么用?出了事我说得清么?咱可得说明白,就这一回,再有这事你可不能怪我装不认识你!」 「那个冯忠怎么样了?」 「死了。」 「死了?」苏青终于不再摆弄手里那支枪,把脸抬起来了,一直无表情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也不知道这倒霉鬼怎么想的,刚做完手术就半夜三更跳窗户玩,弄出个伤口大出血偏偏值班医生当晚也死了,你说他还活得了么。」 苏青有点愣神,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行走在长长走廊里的模糊黑影,这可能么?会有关联么? 李有才站起身:「好了,我得去队里转一圈,然后明天去东门外再调查一下那个林秀。希望你也能为我着想一下,没事别总出来晃悠,我要是真打算领人来抓你们,也不会傻到头一个进门的。」 这话让苏青回过了神,斜眼看着李有才。 「提前告诉你一声,万一被人看见你了,你就说是我的姘头,可别跟我说两岔去。」 「嗯……」 「呵呵,苏姐,我说句实话哈,在我的女人里,你顶多也就能排个中上等吧。所以说……这事不能算我高攀。」那张阳光的脸上显示出一个可恶的笑容。 桌边的温度骤然变冷,李有才慌不迭地逃出了门。 …… 苏青打开了立在墙角的大衣柜,拨开几件挂在里面的衣物,再横推开衣柜里面的背板,便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暗门洞。这个小院是李有才在梅县的落脚处,两间屋之间其实垒着两层墙,中间形成一个米宽的夹缝暗室空间。 这个暗室倒不是李有才特意造的,他是从死去的汉奸同行手里接手的这个小院,哪个汉奸都比李有才混得好,所以不得不留一手搞个保小命的藏身地。 女人钻了进来回身关闭了衣柜门,又合上了背板,夹墙里立即变得漆黑。 「这是李有才的窝?」黑暗尽头里突然传来低声的问。 「你醒了?」她的声音在黑暗另一端的入口边,语气有些惊喜。 昨晚两人在旅馆假戏真做,胡义性奋过头了,在苏青身上卖力耕耘,结果忘了腹部的枪伤,真应了胡义那句「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田」,早上二人刚找到李有才时,胡义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 李有才和苏青连忙将胡义抬到这个小院,检查他的身体,发现腹部缝好的伤口裂开了,李有才给胡义处理伤口时,在那里啧啧羡慕六块腹肌,夸赞胡义勇猛时,却没注意到旁边苏青那不自然的羞涩神色。 胡义醒来第一时间没摸到枪,忙问道:「我的枪在哪?」这是他最想要首先抓握到的东西,他不畏惧死亡,却不愿意失去牙齿。 她知道他是这样的德行,所以回答:「入口在我身后,所以枪在我手里。」她最初呆在外面房间里的想法一方面是不敢完全信任不是自己同志的李有才,另一方面如果有意外搜查发生,她可以吸引敌人的视线,从而可能使这个夹墙被敌人忽略,不至于两个人都牺牲。 「你在外面坐了一早上。」他知道她为什么在外面坐了那么久,不知道这种牺牲精神是她的职业习惯还是信仰驱使。 「你的任务完成了,冯忠死了。」她不希望他猜测到更多含义,所以当做他在自言自语,不露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我的任务没有支援。」他并没有猜测到更多的含义,他只是对她出现在医院门口感到不解,想象不出她怎么可能会找到那里,并且用一个妻子般的温暖拥抱阻止了自己开枪,原本,那两个鬼子是要成为陪葬的。 「那不是支援,是接应归队。」如果换成是其他同志,她会实话实说,说任务该在最初取消,说她尝试过通知停止任务,但是对象是他,只好用这个借口搪塞,因为她无法解释清楚她是如何判定他在医院的。 「你不该来接应,如果那两个鬼子继续盘查,这件事可能毫无意义。」他一向认为她是个严谨的女人,就像她说过只有生死没有被俘,说过没有支援,最后却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了医院门口,并且置身事中。看似神来之笔,更像是无谓冒险,她真的不该出现,别人可以,她不行,她不该。 「如果枪响了,倒下的只会是那两个鬼子,我仍然有时间从容离开,任由你牺牲在那条街上。所以这不是冒险,只是帮你做一个挽回局面的尝试而已。」她尽量突出了不介意的口气,向他证明她当时绝对不是冲动,向他证明她不介意他的牺牲。并且,当时她的心底真的不害怕,因为她深信即便枪响了,这个男人的身边也不会有站着的敌人,这个男人是能够挡住子弹的大山。 因为没有光线,所以漆黑,所以看不到她在那端极不自然的脸,所以相信了她的话,承认了自己并不如她机敏,认为这的确是一次没有风险的尝试,认为她仍然是她,一个严谨,冰冷的女人。」还有,昨晚我俩在旅馆假戏真做的事,我希望你忘记!「女人突然干巴巴地说道。」忘不了!「黑暗里的回答简单干脆。」忘不了也要忘,这是命令!「蛮横的女人一如既往的提高了调门。」命令?「男人有些疑惑。」我说过了,那是对你执行这次危险任务的补偿!「女人补充的声音低了一些。」补偿啊!「男人感慨了一声。 于是黑暗里的两个人沉默了,都不再说话了。 直到他无意间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裤袋,才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在这个有限的狭窄空间里极其清晰,清晰到原本想要故意摆出漠不关心姿态的她终于淡淡开口问:「为什么叹气?」 「为你。」他在黑暗那端淡淡回答。 她猛然间开始发慌,慌得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没料到他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可以引申的含义太多,她不敢想,不敢猜,爱与恨的痛苦纠结令她不知所措,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地试图保持住淡然的呼吸频率,因为这里太静了,静到什么都听得见。 「既然你拿了枪,既然你总是不记得枪膛里还有多少颗子弹,那么你为什么不能把弹夹都拿走呢?为什么你总是认为一个弹夹就够了呢?」他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埋怨,更像是在无奈。他一边捏握着手里一长一短两个弹夹,一边低声说着,并没有注意到黑暗那端些许紊乱的气息,同时省略了最后一句话:蠢女人,你真的不适合拿枪。 她终于从混乱的纠结中解脱了,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哪怕原本做好的心里准备是他说出的任何话自己都会冷酷无情地给予否定,甚至准备迎头痛骂,但是此刻仍然感到深深的失落,失落来自所想非所答。 「如果我记得枪膛里还有多少颗子弹,如果我不是总认为一个弹夹就够了,你这个败类早就死了!」她的声音明显有点大,并且带着些许愤怒,再也无法遮掩的情绪被表露得一览无余。 「……」他无语了,虽然是有点嘲讽的意味,但也算为她好,提醒她以后注意,估计到了她会因此不高兴,可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 昨夜都还你侬我侬好好的,整么今天醒来就翻脸了,这女人也太擅变了吧? 他根本不知道她的擅变来源于何处,所以,黑暗的夹间再次归于寂静…… …… 李有才通过关系早就打探到李真本名李英,平日和梅县东门外林掌柜的女儿林秀过往甚密。知道地方就好办事,天一亮,李有才就奔东门,出了县城,顶着烈日走了个汗流浃背,终于进了一个村庄。 只知道林秀家住这里,却不知道是哪个门,正想找个人打听打听,忽见对面来了个漂亮女人。 黑鞋白袜,黑裙蓝衣,二十岁左右年纪,一条长长的麻花辫,一对美丽杏眼正在诧异看过来。 看得李有才有点呆,这是进村还是进城了?村里也有这么漂亮的女学生么?对比这土里土气破破烂烂的周围环境,强烈的反差令人印象深刻,做梦了。 赶紧先掸掸衣服上的灰尘,再捋捋头发,特意朝对方微笑拱手:「请问……」 话还没说出来,女学生反问他:「你是谁?」 「咳咳……在下……姓李,名唤……」 「你背着的是枪吗?」李有才的名字还没报完呢,第二个问题又到了。 「呃……你说这个,啊对,这是……」 「我怎么觉得你这打扮怪怪的?」女学生上下打量着,再问。 「咳……」李有才差点被自己给呛死,有这样提问的吗?不需要回答还问个屁啊?心里是这样想,可是一身贱骨头还是忍不住说:「干净些而已,我只是……」 可是女学生不等理由才说完,再次抢先说话了:「嗯,好吧,你忙。」然后掉头就走。 「嗯,行行,那个……」糊里糊涂应和,直到对方转身了,李有才终于反应过来:「哎?哎哎?这不对啊?那个你……等等,你等等!」 她停住了,扭回头看,静静不说话。 女子这一回眸,李有才腿一软,差点醉了,心里狠狠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才恢复神智,摆出一副欠了人家万贯的表情,低三下四地问:「请问……哪家姓林?」 「这里十户有八户姓林。」明眸皓齿声如燕语。 赶紧咽下了口水再问:「林秀家住哪里?」 她静静看了李有才一会儿,抬手一指远处半山坡上的一间草房:「去那问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不远,走起来不近,这倒也算了,关键连条路都没有,要按着平时,他肯定要思量思量那个女学生的话是不是真的可信,但是现在,他可不忍心打破她的美丽纯洁形象。 一路折腾走到半坡,以为苦尽甘来,结果草房附近冲出一条凶恶大狗,一身黑毛,血盆大口,吓得李有才差点拔枪,好在主人出来唤住了狗,后来自称是猎户的主人告诉他,林家是做大生意的,当家的人称林掌柜,林秀是他的独女,村子里面院子最气派的那家就是。再说你跟村里人打听不是更方便,非跑来这么远干什么呢? 「过来欣赏风景,顺便问问而已。」这是李有才的回答。 …… 梅县东门外,林家厅堂。 回到家中的林秀抓起桌上的礼品盒狠狠地抛向院子门口,一个个的都从敞开的厅门口扔了出去,噼里啪啦摔了得满院子一地都是。 坐在主位上的林掌柜一拍桌子:「够了!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能不能别发疯了!」 「我宁可死也不给他当二姨太!」林秀愤怒着。 「他是官,我是商。这事是你愿意不愿意的事吗?咱得罪不起你懂不懂?」 「官什么官?就是个汉奸,是日本人的狗,是人渣!」林秀气得冲进院子,抬起脚来狠踩那些被她扔出去的东西。 「给我闭嘴!当初我就不该送你去省城上什么女校,净学了些胡说八道。」林掌柜被撒泼的女儿气得满脸通红,怒气冲冲站起来,朝管家喊:「从今天起不许她再出门。」然后离开厅堂,不再搭理仍在院子里发疯的女儿,备车出大门进城去了。 李有才终于走到林家大门口,想起刚才的德行心里就恨得慌,暗暗发誓这次绝对不含糊,这次绝对要以威服人! 掸掸裤子,甩甩衣襟,刻意将背在身后的盒子炮挂到身前边来,拢一拢狗舔般油亮的汉奸发型,分脚站好,双手叉腰,表情十分不爽,中气十足地朝门里大喊:「便衣队办案,他娘的给老子开门!」 没多久大门露出个缝,门里人探出头来,要不是看他身上还背着枪,这门根本不可能给他开。 「我们老掌柜的去城里呢,要办事到城里去找吧。」门里人说完了就准备关门。 「谁找你们掌柜的,我来找林秀。」李有才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走酸的小腿,一边朝门里人不耐烦。 门里人面无表情看了看李有才:「你也是来求亲的吧?」 「我……求个屁啊求?明告诉你,老子是便衣队的,来办公事,赶紧让林秀出来!」 此时大门忽然敞开,门里人一看身边,不禁道:「大小姐,你怎么出来了?他是……」 黑鞋白袜,黑裙蓝衣,一条麻花辫长到腰际,林家大小姐面无表情看着大门外的李有才,冷冰冰问:「找我什么事?」 果然是她!骗我走了半天山路,还差点被狗咬了。老子招你惹你了这么糟践我!李有才觉得自己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了,可是一张嘴,却说:「信不信老子那个……找你调查情况。」 「我一个乡下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情况给你调查。」林秀的眼里透露着鄙夷。 李有才一时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憋了半天忽然问:「你是不是有孪生姐妹?」虽然眼前是同一副面容,却根本无法与刚才那个单纯的美丽表情联系起来,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 看门人自然听不懂,愣愣地看向身边的大小姐。 「如果这就是你要调查的内容,很遗憾,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有问题么?」 咬了咬牙,暗道:好男不跟女斗,忍了,办正事吧。于是道:「李英你认识吧?」 「不认识。」林秀的回答连犹豫都没有。 「如果你不认识她,你觉得我会找到这来么?」 「很多人都找到这来,只是想认识我,请你找个更好的理由。」 「咳咳,林秀,你知不知道我是……」李有才没见过这样说话的,长得好看也不能狂成这样啊? 「狗汉奸!」 「咳……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说明白,可别怪我……」 「滚!」 「哎呀,反了你,信不信我……」 呼地响起破风声,一个被踩烂的不知什么东西迎面飞来。吓得李有才狼狈一猫腰,啪叽一声,大门上有东西被摔碎。 惊慌中一抬头,第二个物件又到了,林秀的裙角翻飞,漂亮的长辫愤怒地舞动着,正在拾起所有能拾起的东西,投掷所有能投掷的东西,化悲愤为打汉奸! 一个躲开,两个不中,三个挡住,第四个终于在汉奸身上开了花,接着是第五个,第六个,最后居然连砖头都飞了过来。 倒霉的李有才,终于被打成狗了…… 一身干净衣服全毁了,捂着胳楸揉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李有才走在回城的路上,暗骂自己不争气,丢尽了汉奸的脸。看来不能再怜香惜玉了,必须回队里叫上几个弟兄,公事公办的来,让她见棺材落泪长点记性,这点破事哪值得跟她没完没了地扯。 刚到城门口,迎面遇到一队警察出城,带队的小头目李有才认识,便打着招呼询问警察要干嘛去。 「去抄林家。」 这个答案大出李有才意外:「你说的是东门外有个漂亮姑娘的林掌柜他家?」 「对,刚才已经把林掌柜抓了,他在城里开的两个铺子也查封了。」停在李有才跟前的小头目朝警察队伍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前进,然后点上了一支烟。 「犯什么事了?」 警察扔掉了火柴,吐出了一口烟,嘻嘻一笑:「自古红颜是祸水!谁让那个林秀长的太好看呢,本来我们队副都准备下聘礼了,今天却听说林掌柜把他女儿许配给了赵秘书做二姨太,呵呵,所以我们怀疑林掌柜倒卖违禁货物……现在你知道是为啥了吧,为这事,赵秘书现在还在我们队副那耍威风呢,他觉得他有大树,可不知道我们队副也有背景,根本不尿他,这家伙吵吵的个热闹,就差互相抓脸了。」 李有才听得直发呆,好家伙,警队二把手,县长秘书,冲冠一闹为红颜啊。怪不得这么大脾气呢,我这小狗腿子在她眼里哪能上得了台面,只不过……林家这个下场实在倒霉了点,当真是红颜祸水啊! 警察说完了这些,才注意到李有才的狼狈相,不由笑问:「我说李有才,你小子去田里抓蛤蟆了?怎么这个德行呢?」 「我这个倒霉工作你还不清楚么,给皇军当垫脚石卖命的,跟你们这体面工作哪能比!」 「快别谦虚了,现在都能在前田队长跟前站着了,我连宪兵队的大门都进不去呢。唉,这身狗皮也不好穿了,前两天的事我现在还怵得慌呢,将来你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拉兄弟一把。」 「呵呵,拉着你赌钱我在行,飞黄腾达你就别指望了。」 哈哈哈……两人大笑着道别。 …… 苏青把几个衣柜都翻了一遍,认真挑选了半天,才凑成一套,摆在桌上,冷冰冰对胡义说:「去换了。」 胡义看了看,黑裤黑衣白衫,好嘛,汉奸标准衣裳一套,忍不住道:「我穿那件长袍行不行?」 「就算穿袈裟你也不是好人!」她重新将那些翻出来的衣服叠好,不回头地给出答案。 胡义无语地笑了笑,拿起衣服到外间,解开皮带抖落下警裤,费力将两支脚穿入了黑裤中,这才发现脱下裤子容易穿上难,重新崩开的伤口限制了动作不说,腹部的绷带被李有才打得太厚也没法弯下腰,这里又没床没凳子借力,尝试几次都徒劳,疼得冷汗淋漓。 苏青叠长袍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他为什么想穿这件了,把长袍摆进柜子里,静静看了一小会,又仔细往外间听了听,下意识抬起纤指向耳后拢了拢秀发,呼出一口气,走向外间。 听到了女人的脚步声,慌得只穿了条内裤的胡义想转身,反被堆在地面上的裤腿绊得踉跄不稳:「等等,我还没……」 苏青看到了胡义的囧态,连忙急走一步试图伸手拽住将要摔倒的他:「你有伤,我来帮你……」 此时胡义左手往旁一抓捞想抓住柜子,结果「稀里哗啦」——连旁边的杂物柜都被他挂翻了。 结果当苏青的纤手秀臂刚抄出那强壮臂膀的时候才意识到他的动能太大了,刚扶住男人的女人娇躯跟着往前一倒,而胡义的右手本能一紧想抓住了苏青的肩头,只听一声衣衫的撕裂声,苏青的旗袍斜肩拌扣被一下扯开了,一只包裹在白色乳罩里的挺拔乳房就瞬间蹦跳弹出…… 胡义心中一惊连忙松手,他只好以背着地,惊慌地怕她触到地上。 苏青立刻向前死死想搂着他的另一只胳膊,惊慌地怕他摔倒再撕裂了伤口,试图延缓他摔倒的速度。但是因心中太乱,脚步也不稳,也跟着往前倾倒,反而压在了男人的身上。 就这样胡义头部陷入苏青温暖的双乳之中,而压在胡义身上的苏青也不自觉的紧抱着胡义的头部。更因双腿在想张开稳住身子时,却又被旗袍的开叉所束压到地上,心急下双膝一弯夹住胡义的腰部,而胡义也同时怕苏青受伤,除了紧搂着她的纤腰外,将苏青的下身往自己身上带去,苏青很自然的小腿往上一抬,立刻交叉缠骑在胡义胯部上 苏青大口的喘息吐气想恢复平静,高耸的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苏青有些不安,已察觉她骑压在一根棍形物上,俩人的下体就这样隔着裤衩薄布研磨在一起,那肉棒在苏青左右张开的大腿根部硬挺着,紧贴着她的阴户蜜穴,雄性的粗壮散发着惊人的诱惑,而雌性开始本能地幻想它的硬度和形状。 结果是两个人的大脑都短路了,变成了近在咫尺的惊呆对视,她忘了她骑在他身上,他忘了她趴在他怀中。 这时,房门被突然被一下子推开了,刚刚迈进一只脚的人影顿时如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立在当场。 一个只穿了条内裤的半裸男人仰躺在地上,一个香肩裸露,旗袍下摆卷起露出丰腴臀部白皙大腿的女人骑趴在那男人身上,他们俩同时转头朝门口呆呆地看了过来。 这画面太…… 「我其实……真的不想这么早回来,真的,天地良心!」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转向旗袍下的丰腴长腿和嫩白纤足,李有才咽了一下口水:「其实你们……应该把门拴好的……」 「啪」 …… 穿着皮鞋,黑裤黑衣白内衫的胡义半躺半坐在床头,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手里的枪,没有表情。 方桌一边,素色旗袍的苏青偏坐在凳上,脸色铁青地看着窗外,高耸的胸部上下起伏,显然怒气还未散尽。 方桌另一边,李有才捂着额头上的血色纱布,哭丧着脸说:「大姐,那可是铜烛台啊,那可真能砸死人的!这事搁谁谁不往那上面想啊?我哪知道你们这样是在换衣裳的?」 冷丽的脸猛地转向李有才,怒视其道:「你有完没完!」 「我……诉诉苦也不行啊?苦死我得了!唉——」 苏青肺快气炸了,她当时情急之下顺手抓了个东西便扔李有才,并没有想到那是杂物柜里掉落的烛台,扔向李有才的原因是他咽着口水猛看不该看的地方。现在他这不要脸的倒哭咧咧地装成个无辜的苦命人,苏青又没法当面直说这个,只能把火气往肚里咽。 她把所有的愤怒都栽在李有才的头上,而对于和胡义那尴尬的一幕全然被她主动无视,选择性遗忘,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出门调查被人打,回了家照样被人打,今天到底什么黄历哟?」 听到这,苏青终于仔细看了看李有才衣服上的那些污渍,努力压住了火气,恢复冷脸顺势改问:「怎么回事?」 「别提了,我这身上青了好几块,生生被那林秀打出来了,一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命苦过。」 「又是无功而返?」苏青皱了眉了:「就这么点事,还是涉及到你自己身家的事,你又是个便衣队长……你说实话,你真的是去调查了么?不愿意的话你可以明说,我另想办法,但是磨洋工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李有才一瞪冤枉眼:「我吃饱了撑得跑城外找狗咬?我吃饱了撑的被人扔砖头?就算想磨洋工我到赌场里去当神仙行不行?至于受伤么?你这话说得我多寒心啊!」 「那我就不明白了,她怎么就敢打你?该是怕被你打才对吧?你那靠山还不够大吗?你自己想想你的话谁敢信?」 「我……」李有才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胡义淡淡对苏青开了口:「或者……你该问问他林秀长什么样!」 「这有什么关系?」那张冷丽的脸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中意义,不解地看向胡义。 胡义放下枪,悠悠地问李有才:「我猜,这个林秀挺漂亮。」 李有才眨巴眨巴眼,突然露出个贱兮兮的笑来:「呵呵,胡长官,真没看出来,你也是同道中人,你还挺会猜!」说完这句话就一本正经地坐正了,含着胸靠上桌边继续说道:「这个林秀还真是漂亮,我跟你们说啊,她漂亮得连家业都给警察抄了,为这事……所以那个副队栽了林掌柜一个罪名,要逼她就范,这个赵秘书当然跳出来了,热闹吧,你们说她长得有多漂亮。啧啧,那小脸,那身段……打我的时候都那么好看,我是真不忍心啊!」接着将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道来。 苏青在对面听得满脸黑面,对这个贱骨头汉奸真是无语了。 一番唏嘘感慨过后,陶醉其中的李有才回味良久,忍不住又意犹未尽地补充说道:「要说唯一的不足嘛……她的胸就不如苏姐这么挺拔,大腿也没有苏姐这么白皙丰满……」 苏青那刚刚消失的怒火瞬间再现,令桌子附近冰寒一片,她正欲发作,却猛听得另一侧传来破风声。 「啪」——重重的一个撞击响! 胡义手里的弹夹狠狠出现在李有才的脑门上,打得李有才当场跌翻在地,捂着头上新出现的大包痛嚎道:「不是说你俩没事吗?呜……这又是为什么?呜……是我瞎了眼!」 第三十四章 李有才要当搅屎棍 东门外,林府 林家看门人打开了半扇大门,李有才却没着急着往里进。已经吃了两次亏,这次必须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先靠上没开的那半边门,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院里看。 院子是空的,没人。 看门人在门廊里瞧着这位汉奸的鬼祟架势,看得一边眼大,一边眼小,但是这汉奸眼里全无观众,继续我行我素。李有才踮脚进了门,顺手抄起门后的筐,半举在胸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做贼般地进了院子。 吱呀一声响,吓得李有才猛地举筐遮住脸,透过筐底的缝隙,看到对面的厅门开了,美丽人影站在厅门里,不屑地看过来一眼,转身回厅里坐了。 举着筐挪到厅门口,却没敢往门槛里迈,怕中埋伏。 “是不是门槛太高了,没长膝盖迈不进来吧?” 听着话音,似乎……没有了前两次那种愤怒感,李有才考虑了一下,扔掉了筐,跨进了门。 挺敞亮的一个厅,感觉空荡荡,侧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略显憔悴的女人,散乱的秀发衬着一张白皙的瓜子脸,小嘴薄而红润,眼睛大而有神,她的鼻子不像一般的女人那样小巧,而是挺拔。于是就显得五官特别有立体感,特别精致漂亮。 办事。啊,这个,尽管查,凡事有本队长给你顶着!”原本就是个不敢违抗的事,这下连警队大队长也大言不惭地表现了一把。 李有才抱拳作揖:“各位,得罪了。那个……人员全体集合,验伤。管人事的是哪位兄弟?通知他到我这来一下。另外,这里得搜一遍。” 一部分宪兵开始在警队里大搜查,一部分宪兵布岗站哨监视着集中起来的警察们,一时间,警队大院里乌烟瘴气。 …… 警队审讯室,一个警官在咆哮。 “这怎么可能!这警服根本就不是我的,我怎么知道它怎么在我的办公室里?我堂堂一个副大队长有那么蠢吗?……” 办公桌后的李有才站起来,朝副队长摆摆手:“息怒,息怒啊,刘副队长,我信你是清白的,我信!”然后拿过杯子倒上了水,绕过办公桌,把水递在副队长手里,又道:“我也想抓紧完事回去给前田队长交差呢,我也不愿意在你们这折腾,但是现在搜出了这个,且得查了,闹心,太闹心了!” 副队长把水杯放在桌上,急道:“我根本就不可能!我傻啊自己藏这个?我是……” 李有才见对方情绪激动得又要站起来,赶紧压住了对方肩膀:“你别急着发火,刘队副,你冷静想想,你看我绑你了么?我压根都没有对你‘上手段’的想法,是不是?说实话就我李有才这小角色保不齐哪天还得求您这大神办事呢,是不是?理由都不用你说,你身上根本没枪伤,又怎么会有带枪伤的警服呢?真是你的你干嘛不直接烧了,还放办公室里做什么,这根本就不合逻辑!” 一番话说得刘队副冷静了不少,于是李有才重新晃悠到办公桌后坐了,叹了口气,先自语道:“越想赶紧结束这得罪人的烂差事,偏偏越有麻烦来!”然后继续朝对方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虽然平日里我都不太好意思跟您说话,但是一直觉得你刘副队没有官架子,比其他的长官上司什么的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就冲这个,我也不可能犯糊涂冤枉好人! 眼下这件事啊,你不用急躁,虽然那警服是从你办公室里搜出来的,但你绝对不可能是凶手,打死我都不信。顶破天就是停职禁闭几天等结果,不管调查结果如何,我都敢保证你还官复原职,所以你千万别意气用事。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谁想把屎盆子往你头上扣?你得罪过谁没有?” 刘副队冷静想了想,恍然大吼道:“我操他个妈的,肯定是他!” …… 不久后,一队宪兵冲进了伪政府办公楼,带队的宪兵军曹冷着脸问:“赵秘书,在哪里?” 有文员哆哆嗦嗦指了指楼上的某间办公室。 军曹一挥手,轰隆隆一阵军靴踩踏楼梯响,转眼后一个中年文人被宪兵扯了出来架下楼梯,他两腿哆嗦着问:“太君,这是为什么?到底怎么了我啊?” 观众无一敢说话,惊慌让开通路,眼看着宪兵气势汹汹把赵秘书拎小鸡一般拖出了政府大门。 …… 李有才走进警队地牢,忍不住抬起手掩了掩鼻子,他不喜欢这地方。 顺着铁栅隔成的走廊向前走了十几步,他停住了,不是因为找到了想找的人,而是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再往里面走,所以他毅然掉头,出了地牢,让一个警员把他想要的人带出来,他坐在班房里等。 一个年迈的犯人被带进班房,警员懂事地关门离开。 “你是林掌柜?” “我是。” “有个女儿叫林秀?” 林掌柜闻言抬起了头。 “一边是刘副队,一边是赵秘书,女儿你只有一个,所以这是个死结!” “你是谁?” “不用管我是谁,我只问你,那两个铺子换你出狱,你干不干?” “我……” “不要和我商量,我不是生意人。机会只有这一次,你干不干?” “行。” 李有才得到了回答便起身走向门口,经过林掌柜身边的时候,在他耳边压低声说了一番话,得到了林掌柜再次肯定的点头后,才推开了班房的门,一边让警员带回林掌柜,一边走远。 …… 春秀楼 金妈一把扭住了进门人的耳朵:“哎呀,你小子可来了?” 李有才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挡在脸前:“千万别挠啊!我眼下正帮太君办事呢,我跟你说挠了我小心把你也扯进来。”在金妈眼里,李有才是个敢认怂的,所以他轻易不会拿这种事当挡箭牌,所以放手了,不过仍然在李有才的裤裆里狠掐了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拼命揉胳膊。 “不要脸的,跑我这干嘛来了?” “这不方便讲,到你屋里去说。” 关上了房门,金妈便开始迫不及待地来扯李有才的衣服。 “停,停停,赶紧停!哎呀我天,你还能不能干点正事了?”李有才推开了金妈,绕着屋中的八仙桌慌张躲。 “老娘我开的是春秀楼,这不就是正事么?小贼,我看你往哪躲!” “金大姐,金大婶,金奶奶!冷静!冷静!饶了我吧,我真是找你有事,我是有笔一买卖要给你做。我还得赶着回去,你听我说……” “做你那笔买卖之前,先把老娘我这笔买卖做了!”说罢,金妈就像只发情的母狗一样,身子就紧贴上李有才了。 李有才进县城一人独睡好多天了,这几天又连受刺激,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也罢,今日正好在金妈身上泄一下。 他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金妈身上一股浓浓的香味顿时涌入了李有才的鼻腔里,在这股香水的味道中夹杂着金妈的体汗味道,那是一种每一滴汗液里都透着无穷淫荡的原始肉味,李有才为此有些心念激荡,难以克制。 “小贼”金妈满面淫骚地唤了李有才一声,纤手伸到男人的两腿中间,隔着轻轻的搓揉他的大鸡巴。 李有才一笑,拉开裤头,金妈就势将手伸进去,一直摸到李有才的内裤里,握住了李有才那根刚刚略有勃起的鸡巴。李有才也毫不客气地回应,隔着衣裳,伸手一把抓住了金妈的丰满的大奶子。 金妈激情地一叫,她那与男人肌肤相亲而积压的强烈欲求顿时透过这声淫叫暴露出来。李有才又狠狠一抓,同时用食指和中指将金妈那已胀挺的奶头紧夹住。金妈这次叫得更加大声,也更加淫荡迷离。 “小贼,你的宝贝真大。”金妈掏出李有才那半软的鸡巴贪婪而又焦躁地上下抚搓不止。 李有才望着金妈那饱含无限淫欲的神情,以及她那鲜丰润性感的红唇,忍不住一阵冲动:“你帮我舔两下,它会更大。” 金妈注视着的鸡巴,抿了一下原本已经很湿润的嘴唇,真的上去一通亲吻,然后张嘴含住了李有才的龟头,先用舌面来回摩擦起来。金妈全无半点扭捏之态,小心翼翼地含住李有才的龟头,上下吞吐起来。 李有才抚摸着金妈的头发,不多会儿,在金妈又舔又撸之下,李有才的鸡巴战战颤颤,犹如铁棍一般笔直地耸立起来了。李有才快速脱去裤子和内裤,将下身的一切完全暴露出来。金妈看到李有才的全副性器,脸上不由得笑开了花,甚至呼吸都因为兴奋而有些散乱了。 “香肠”吃完了,该吃“蛋”了。”李有才开着玩笑,站起身来,微微地劈开双腿。 金妈非常识趣,挪身蹲到李有才的身前,高高地撩起李有才的大鸡巴,而后一口叼住了李有才的两颗卵蛋,使劲地轮流嗦啰起来。李有才深深呼吸了一口大气,金妈不惜余力的模样让整根大鸡巴胀得更加粗大,甚至上面的筋脉都跟着如同蚯蚓般凸显出来。 “我的妈呀,这么硬了!”金妈盯着李有才的大鸡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李有才按捺不住了,一把扯起金妈,横抱在臂弯里,快步走到大床的边上,然后一下子将金妈扔到了床上。金妈似乎对李有才这种蛮横的动作非常喜欢,咯咯浪笑着张开双臂,摆出迎接李有才的姿势。 “妈的,真是个欠肏的浪货!”李有才心里笑着,扑了上去。 金妈被李有才一压,鼻腔里顿时一声淫靡的哼叫,双臂紧跟着环抱住了李有才的脊背。李有才一口吻住金妈的嘴唇,将舌头粗鲁地伸了过去。金妈的哼声更加欢快,也跟着送上香舌,和李有才搅缠在了一起。 李有才一边与金妈狂热地接吻,一边抓揉她那软绵绵的大奶子。金妈的双手在李有才背上胡乱抚摸,甚至双腿也缠到了李有才的腰上。 过了一阵子,李有才的大鸡巴因为饥饿得太久,开始跟李有才抗议起来。李有才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份冲动,起身一把抓住金妈的衣物,凶残地连撕带扯,直到金妈完全赤身裸体。 “撕吧撕吧,这样的衣服我还有很多呢,全撕了都行。”金妈并没因此对李有才心生惧怕,反而放肆地咯咯大笑,似是在李有才粗鲁的动作中得到了极大满足,笑问道:“我就这么让你兴奋吗?” “那是,我都兴奋得要发狂了!”这句话李有才确实没有撒谎,金妈身上那股散发着无限淫糜的肉香,简直就像天生的春药一样,令人难以自持。 金妈听李有才这么说,越发高兴与满足,主动分开双腿,浪声招唤:“来吧,小贼,快进来吧。” 李有才真的再也无法忍耐了,握着大鸡巴就扑了上去,用大龟头拨开金妈的屄缝,重重地一顶。霎时间,一股快感传来,好像电流一般传遍李有才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令李有才忍不住又一顶,再一顶,直至最深处。 “妈啊,这是什么呀?”李有才激动地大叫。 “怎么了?”金妈不明白李有才为什么这么激动,还以为自己哪里让李有才讨厌了。 李有才连忙爬起来,拔出大鸡巴,低头细瞧。金妈的阴毛浓密卷长,屄缝向内凹陷闭合,阴唇除了勉强算得上肥美,并不十分出奇。李有才又将两根手指伸进金妈的屄穴深处,一点一点外撤的同时,连连叉开手指试探了一番。 “小贼,怎么了?”金妈又问了一遍。 李有才将大鸡巴一下子又插了回去,猛顶到金妈的花心上,万分惊喜地大叫:“妈啊,宝贝,捡到宝贝了!” “什么宝贝?” 李有才一边抽送,一边大叫:“当然是你这里啊。……弄着太爽了,简直妙不可言!” 上次,李有才嫩牛吃老草,是为了让小红樱脱身,有些心不在焉敷衍了事,没有用心体会金妈的妙处,在刚才之前,李有才也只是将金妈当成了一个泄火对象来看待,不过此时,李有才的强烈快感却把这种想法给推翻了。 金妈的屄穴看似平常无奇,但是里面却另有乾坤,在那肥美的阴唇之内,屄穴那种紧感还是很难遇见的“软紧”,如蚌肉一样,软中带韧,弹力十足,李有才的刚大鸡巴一经插入,即被严密地紧裹住了。 李有才还体会到金妈的屄穴还有一样妙处,她的阴道极其特殊,进入大约十厘米之后,内壁上的皱褶突然增多,简直就像牛百叶一样,李有才的大龟头摩擦着这些皱褶往深处插入的同时,一连串越来越强烈的快感就会回涌进李有才的体内,让每一个细胞都跟着酥麻,甚至颤栗。 李有才真的没想到已经四十多岁的金妈竟然还身怀如此不同反响的“名器”,可以说,李有才纵横欢场,至今上过的几十个女人里,单就屄穴而论,还真没有能和金妈相比的,不愧是老鸨子啊,有绝活啊。 “要是有你这个宝贝用,我一天二十四小时插在里面都愿意。”李有才由衷地说道。 “小贼,你的嘴抹了蜜啊。”金妈对李有才过分的恭维有所不信。 “真是宝贝,千金难买,万里无一!” 金妈被李有才肏得媚目迷离,也顾不得回话了,只一味地高声浪叫起来。李有才听着金妈那淫荡至极的叫声,大龟头上传来的快感也跟着越发猛烈了,如潮似浪,一刻不停歇地连续拍打李有才的心田。 “我肏!……太他妈刺激了。”李有才忙调整抽送的幅度,让大鸡巴尽可能地多抽出一些,然后再插入,这样可以为敏感的大龟头争取休息的时间,要不然在金妈的“牛百叶”刺激之下,恐怕欢场老手也难坚持多久。 “啊,真爽,……再来!用力呀!”金妈对李有才这种缓慢而沉重的动作反应尤其强烈,犹如一头饥饿到发狂的母狗,叫床声也跟着变成了淫荡中带着渴求的低吼。 弄了一阵,李有才还是情不自禁地将动作换成又急又快的频率,金妈的“牛百叶”对李有才来说实在太具诱惑力了,那种在别的女人身上无法体味到的独特快感,李有才相信任何男人都会奋起全力去追求。 “啊啊啊,嗯嗯~,我受不了了。”金妈在李有才迅猛地冲击之下,嘶声力竭地叫嚷,亢奋得十指的指甲都抠进了李有才的背脊肉里。 背上的丝丝疼痛让李有才忍不住加紧攻击。金妈的叫声越来越癫狂,没有五分钟,突然一声长长的哼吟,紧跟着身体一阵哆嗦,同时阴道内剧烈收缩,然后就从花心处泄出一大股淫水来。 “这么快就喷了!”李有才嘻嘻一笑。 金妈脸上泛着艳丽的春潮:“小贼,你干得太……”还没说完,又被李有才一通猛烈地乱肏,弄得金妈又愉快而高昂地浪叫上了。 金妈那种毫无顾忌的豪迈叫春声,听起来别有一番韵味,没有含羞扭捏,没有矫揉造作,更没有虚情假意,完全是一种出于原始本能的最直接、最彻底、最狂放的交媾反应,抽送不到五分钟,没想到金妈又一次长吟着颤身泄了,而且那股温泉水比第一次还要还要汹涌些,刺激得李有才的大龟头一阵阵发酥,险些抵挡不住,差点也跟着射精了。 “让我看看?”李有才借机抽出大鸡巴,缓和那股要射精的紧迫感。 金妈的下体已然完全湿透了,阴毛不堪承受淫水的重量,如杂草般倒下,淫靡地贴在皮肤上,阴唇在李有才的大鸡巴抽离的瞬间,虽重新闭合上了,但此时还是留下一个圆洞,正在向外溢流着晶莹而粘稠的淫水。 李有才忍不住伸进食指与中指,在用拇指按揉金妈的阴蒂的同时,又用二指探索和刺激着金妈。 “啊~~,不行了,嗯~~,刺激太大了,要出来了!”金妈浪叫连连。 李有才将手指在金妈的屄穴里摩擦得更加激烈,金妈的双腿颤抖起来,忍了一会儿,紧接着一声尖锐的长吟,尿道里突然爆发出动人的潮吹。李有才不肯放松,继续刺激金妈,金妈尖叫不休,巨量的液体接连从尿道里飞射出来,一直持续了将近两分钟,而且极限时竟然射起半米左右的高度。 “金妈,你射的还真多!”李有才拭了拭额头上的大汗,又问:“爽吗?” 金妈躺在床上,瘫软得像堆融化的奶油,无力的喘嘘着,但还是勉强回答:“爽,太爽了,从来没这么爽过。……我平常也用角先生自慰过,根本没法跟这次比,身体简直就像被一下子掏空了一样,差点都昏过去。” “这就叫欲仙欲死。”李有才说着,重新压上去,将大鸡巴再次一插到底。 “嗯~~,小贼,你可真能干。”金妈没有阻止李有才,反而动情地搂住了李有才的脖子。 李有才与金妈热情地接吻,同时大鸡巴迅急地来回抽送。这一回,金妈不但阴道分泌淫水,甚至连嘴里的口水都跟着倍增,在俩人四唇相磨的间隙,顺着金妈的嘴角不停地流淌出来。 大概是长年欲求不满所致,金妈性感度格外灵敏,没多久就又泄了。李有才的大鸡巴在那满是淫液的肉屄中抽插,感觉就像一条鱼穿梭于密集水草群中,来自四面八方的磨缠之下,弄得李有才也跟着坚持不住了。 “小贼,射吧……嗯……射我!”金妈的恳求如同救命稻草,让李有才觉得即便此时射精,也不会有损李有才在性能力方面的男性尊严。 李有才不再急急缓缓地变换动作,而是奋起全力,以最迅疾最猛烈的方式向最后的终点冲刺。金妈的“牛百叶”确实太厉害了,一层层,一道道,摩擦着李有才的大龟头,弄得李有才快感阵阵,不一会儿,大鸡巴就憋不住了,肉棒异常膨胀,尿道酥酥麻麻,一大股滚热的精液瞬间爆发出来,完全射到了金妈的花心上。 金妈全身颤抖,一声欢畅地浪叫,激动得又涌淫水又潮吹,而后突然脱力,如昏厥般不动了,只剩下低沉的喘嘘之声。 李有才趴在金妈身上,也跟着粗喘不已:“真太爽了要人命哩,金妈” “去去去!”金妈嬉笑着将李有才推下身去,又骂:“小贼,咱们都这么亲密了,还这么称呼,喊老了吧?” “那我叫你春秀,……春秀,秀。”李有才拉起金妈搂在怀中,口似含蜜。 金妈很是受用他这份亲热:“得了吧,好了,我的买卖你做完了,说说你的买卖吧?” 李有才笑着指了指已经软蔫下去的鸡巴,金妈明白他的意思,骚媚地一笑,竟然不顾大鸡巴上满是淫水和精液,小嘴张开俯身一口含住,又舔又吸起来。 李有才坐在床头在金妈口舌的服伺中将他的计划慢慢道来 …… 警队大队长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一见进门的人是李有才,队长立即 堆起了一脸笑容:“有才啊,快快,过来坐。事情怎么样了?” 李有才笑了笑,到办公桌对面的一把椅子上搭边坐下,两手压着膝盖微含胸:“闹心呗,这事没个查。” “不查怎么办?太君那边怎么交差?唉,真是的……”队长叹完了气,看了看关着的房门,又低声问:“要不从牢里找个人头顶一下,能圆了么?” 李有才苦着脸:“算了吧,前田队长可不是好糊弄的,你也别上火了,就算没结果也不要紧,总不可能把警队关了吧!再说这事最大的责任是我,我能力不行,根本不是查案的料,过两天我直接到前田队长那说明,认打认罚。本来我就是个芝麻大的官,便衣队长撸了又有什么分别,前田消了气,这事也就不了了之。放心吧,谁都没事。” “有才啊,你也不用担心,便衣队长要是干不了,我把你调警队来,绝对给你个更好的差事!” 两个人说了会眼下的事,李有才话锋一转:“对了,今天晌午吃饭的时候,有朋友托我传话,想从您手里盘两间铺子。” 队长一愣:“盘铺子?我哪有铺子?” 李有才贼兮兮地一笑,压低声音道:“春秀楼的金妈她听说那个林掌柜被抓了,所以合计着,如果从您手里盘的话,说不定能比市价便宜一成。你说现在这些奸商多敢想,真服了他们。” 队长咧着嘴楞了一会,眼珠终于开始转动起来了。 …… 天黑时分,小院 李有才小心翼翼栓好了大门,然后蹑手蹑脚穿过院子,来到屋门前,先贴在门上竖起耳朵仔细往屋里听了听,然后才轻轻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偷偷往里看。 圆的,金属的,黑洞洞的,近在咫尺地抵在眼前,这是枪口!吓得李有才当场脊背竖寒毛。 赶紧推开门进屋,同时朝门侧边低声道:“胡长官,你可别走了火!”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胡义放下了枪。 “你说呢?还不是怕你们两个又干那啥……然后受伤的又是我,回个家都提心吊胆,唉!” 点上了灯,苏青的冷脸才出现在桌边:“李有才,再胡说八道,我把这盏灯也扔给你!” “我就不明白了,你俩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站得远,说得冷,可偏偏总感觉不对劲呢?连情况我都搞不明白,你让我怎么办?” “于公,他是同志;于私,我们只是认识,连朋友都算不上。现在你听懂了么?”苏青表情异常严肃,话是对李有才说的,但是第三个人听得懂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李有才忍不住偷瞧了胡义一眼:“懂了,这回真懂了!”然后到桌边坐了,露出个大言不惭的笑:“苏姐,你也不用生气了,你们俩躲在这里的苦日子不用再过了。我李有才心太软,不想当好人也当了一回,索性当成了观世音,普度众生,送佛送到西!” “……”胡义和苏青明显没听懂,受不了他这张嘴。 “胡长官,明天一大早你就到警队门前去等着,这身衣服就行,枪你也可以明挂着。如果有人问你是干嘛的,你只要说你是林家护院,等着接你家林掌柜回家就行。至于林掌柜是哪个,到时候你该能认出来。” “林掌柜能把他带出城?这怎么可能?”苏青听得很惊讶,一个被栽赃入狱的商人而已,能把挂着枪的陌生人带过城门口么?他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面子。 李有才一笑:“有什么不可能,如果到时候出不去,那就直接开枪冲出去得了!我觉得凭胡长官的能耐……至少有三成机会活着出去,哈哈” “另外,苏姐你不是找铺子么?我给你提供个消息,春秀楼老鸨叫金春秀,人称金妈,明天下午她手里就会有两个铺子卖,一个绸缎庄,一个成衣铺,位置都不差,也算大字号,肯定要琢磨出兑或者找人经营,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找她商量商量。不过她这个人么……不太好讨价,你得有个数。” 这些话说完,苏青和胡义都呆住了,他们两个都眯起眼来仔细地盯着李有才看,这小子不是喝多了吧?说的到底是人话还是鬼话?太没边了! 天亮了,朝霞里,商家们纷纷扯下门板,打扫门前,静了一夜的街逐渐开始喧嚣。 胡义一袭黑衣,上衣敞怀亮着白色内衫,头戴一顶黑色礼帽,习惯性地压低了帽檐,遮黑了眉眼,肩上斜背了驳壳枪套,出现在警队大门边。 尽管身经百战,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这样的地方还是让胡义感到不自然,不明白李有才究竟怎么想的,这样就出的了城么?他这身衣服又格外干净整洁,更显黑白分明,来往的路人都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瞧两眼。不得不说,在外表穿戴这一点上,李有才和马良不分伯仲了,这俩货比胡义有过之无不及,在李有才的衣柜里愣是找不出一件低调点的脏衣裳,穿他的行头太显眼了。 最初,帽檐下的细狭双眼谨慎地关注着经过周围的人,关注着警队大门口的警卫,一直担心会被查问或者怀疑。后来,没有任何事发生,甚至巡逻的一队鬼子跑过跟前都没停一下,反而是有两个停留在巷口的乞丐遭到了盘查和驱赶。 胡义终于明白了,在县城里,越是高调的,越不易被怀疑,越是低调不起眼的,越受鬼子和警察关注。也是,哪个在逃犯会明晃晃地背着枪站在警队大门口呢?脑子进水也干不出这么蠢的事吧?李有才这小子是个胆大心细的。 背靠着警队院墙,两膀横抱着,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心里正在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院里响起一阵引擎声。 不久,一辆三轮摩托车驶出了警队大门口,刚出门便停在了街边,骑车的是个警察,侧边车斗里坐着个年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精神有点萎靡,朝附近四下里看。 难道这是林掌柜?胡义正在犹疑,那人的目光望到了这里来,把胡义上下打量了一遍,才不满地开口喊:“小林,你还发什么呆。” 这是林掌柜无疑了,只是没料到他还能主动招呼。胡义赶紧跑过去:“老爷,您还好吧?” “还不错,两间铺子,换来乘坐一次警察大队长的摩托车这是荣耀啊!”坐在车斗里的林掌柜苦笑着低声自语,没再看胡义。 骑车的警察皱眉道:“哎,别墨迹了行不行,赶紧送了你们我还有事要忙呢!” 胡义跳上了摩托车后座,引擎猛地再次咆哮,一阵呛人的蓝色烟雾淡淡弥散,三轮摩托车一溜烟直奔城东门而去。 …… 窗开着,窗台上的花盆被午后的阳光晒着,绿叶亮,花朵也亮,绚烂得耀眼。 无聊的李有才,两脚搭在办公桌上,懒洋洋地半躺在椅子里,看着盛开在窗台上的花朵发闲呆,难得发现了赌桌以外也有美丽的细节。他忍不住离开了椅子,来到窗边,去嗅那些盛开的花朵。 胡长官这个煞星走了,苏干事这个定时炸弹也走了,倒霉的林掌柜也回家了,两个情敌在吃牢饭,一切都结束了,这感觉很轻松,却又有一点……难以言状的寂寞。 有人说花香,所以试着闻闻看,并没觉得,看着花朵,李有才纳闷,骰子的味道我都能闻得出来,为什么花香我却闻不到呢?这个问题好怪!真见鬼,许是被金妈的胭脂给呛的!唉—— 余光中似乎出现了什么,那是一种美丽的感觉,可能是盯着阳光下的花看得久了,晃了眼了,幻觉了。 若有所感,抬起了眼,望向警队大门口,望向大门外的街。 黑鞋白袜,黑裙蓝衫,一个秀丽的倩影在街对面徘徊。 李有才把眉头皱了起来,那可不就是她么?她到这瞎晃悠什么来了? 穿过了院子,出了警队大门,那个秀丽身影却不在了。站在烈日下的街边,向左看,向右看,然后快步去追。 擦肩掠过一个又一个行人,终于确认了前面那个低头匆匆的窈窕背影,和长长的发辫,真是林秀。 “喂!”他喊。 她停步回过头,看到了身后不远处的汉奸,诧异了。 他露出个阳光微笑走近:“真巧啊。” 林秀转回身,胸前一对高耸随着主人的急促呼吸微微弹动,垂在身前的两手攥着一个手帕包,不太自然地回答:“哦,我是……进城来帮我爹处理一点事。嗯,那个……谢谢你。”然后低下头轻轻捏搓着手里的东西。 李有才有点晕,这……跟前几次见她又感觉完全不同呢?怎么每次见她都不像是同一个人呢?看起来羞涩,含蓄,内向,这能是朝我狠扔砖头的那位吗?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晕了,也许是被头上的烈日晒的,要么就是做梦。 “刘副队和赵秘书只能关几天,我拖不到更久了,你还是抓紧时间搬走吧。” 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下,不抬头地说道:“明天我们就要搬去省城了。” “哦。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说完了这句话李有才便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又上赶着犯贱了,苍天! “没有。省城有亲戚,条件不算差,谢谢你。”她还是不愿抬头说话,不自然地开始用一只鞋尖轻轻踢踩地面上的一根火柴杆。 这怎么弄得和老友分别一般?可能么?荒唐吧!李有才迷糊,感觉越发看不懂面前这个美丽的她。 于是一个发晕,一个低着头,两个人沉默着晒在烈日下。午后的街仿佛黑白,灰色的人影不时从他俩身边流过,只有她和他,是清晰的,还留有颜色,却像是静止了。 他强迫自己清醒起来,打破沉默:“嗯,那好了,我这个狗腿子还得回去忙着祸国殃民,后会有期。” 她忽然笑了,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那悦耳的开心笑声让李有才瞬间感到一阵透心彻脾的清凉。 她终于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尚未褪尽,不好意思地直直抬起两根粉臂,扭捏地将那个手帕包摆在李有才眼底:“这个送给你,算谢礼吧。” 李有才呆呆看着她两手捧着的手帕包,实在想象不出这里面包着什么东西,形状有点怪。 “我不知道你这个狗……你会喜欢什么,所以就送你这个了。留着吧。”她见李有才有点呆,便直接将手帕包塞在李有才手里,然后倒退着走了几步,嫣然一笑:“再见。” 话落,她转身走远,越来越淡。 那黑裙蓝衫再也看不见了,烈日下的李有才终于改为盯着手里的手帕包发呆。 解开了手帕,一副精致的圆墨镜在阳光下耀花了李有才的眼。 人生中第一次收到了属于自己的礼物,环境仿佛又黑白了,行人又变成了无法干扰视线的灰色。 原来收到礼物的感觉是这样的,他静静看着。 原来汉奸也是可以收到礼物的,他静静想着。 原来收到礼物……会让人觉得更孤独,孤独到想哭。 他仰起脸,闭着眼,努力抑制着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将圆墨镜戴上了鼻梁。 再去看街,世界从此不再刺眼了,柔和得不真实。 他微驼的背终于直了起来,脸上再次挂上阳光的笑容,却被墨镜衬托得多了一丝诡异感,然后他悠闲地转身,晃进了人流里,消失在落寞的风中…… 第三十五章 小红樱给胡义验伤 酒站空地大树下的阴凉里,摆着一张做好不久的长条木桌子。规格形状和独立团炊事班院里的那种基本一样,长长一条,两边放着两张长条凳。 此刻,桌两边对坐着六个人,代理排长常红缨,照例翘着辫子趴在桌上蘸水画王八;一班长石成搭着膝盖垂头看地上的蚂蚁,三班长马良翘着二郎腿仰头望天,九班长罗富贵正在搂着他自己的外套闷头抓虱子,叫花子般的友军班长陈冲是坐姿最正的。 这六头蒜正在开会商量九排新多出来的几十号人的安排问题。 胡义不在的日子,北山团王朋连长来访,代理排长常红缨大手一挥,送给了王朋连长一批九排用不上的弹药,王朋连长回赠了陈冲带队的叫花子一般的十名士兵,团里又新给九排补充了十名新兵,这二十名战士都还好安排。 难就难在二连送来的十名土匪俘虏,上次,小红缨和高一刀答成协议,用一批弹药换二连十名士兵,结果老奸巨滑的高一刀送来了俘虏的十名土匪。 这事恼得…… 刘坚强站在桌边严肃发表着意见:「……那十个俘虏的问题不解决不行,谁知道他们这些土匪干过多少坏事?参加了队伍叛变了怎么办?」 「解决?」马良一笑:「你怎么解决?」 「好好审查他们,不查清楚不能用。」 「你怎么审查?难道把他们挨个叫出来,问他做过坏事没有?」 刘坚强看着马良笑嘻嘻的样儿心里很不爽:「那你说怎么办?」 「没办法,要我说退货!要么送回团里去让团里看着办得了,多他们不多,少他们不少。」 「退货?想得美吧,你瞅瞅二连那几个家伙走的时候背着东西跑得那个急,高一刀能给你退?他现在指不定乐成什么样了!」刘坚强又朝小丫头道:「天天胡折腾,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你?」 小丫头抬起头斜了刘坚强一眼:「我那不是一心想给咱们多拉点人吗,当时哪想那么多。你别没完没了啊我警告你!」 嗅觉灵敏的罗富贵终于闻出点火药味,赶紧放下手中抓虱子的活儿,准备浇点油:「其实这个事我觉得吧……」 可惜话才说了个开头,刘坚强和马良却突然朝这边扭过头来异口同声道:「你闭嘴!」 「我……姥姥的凭什么不让我说话?」 「你一说话准没好!你就是个搅屎棍子!」 「行,行行,那老子还在这和你们扯什么蛋!自己玩去吧你们。」罗富贵起身就走。 石成一把扯住罗富贵:「骡子,这点事不至于,好歹把会开完。」 「把会开完?这是个什么会?打着解决俘虏问题当旗号,实际上说的都是什么?不就是嫌丫头收下了俘虏么!收了又怎么样?换人用的东西不也是丫头攒的么?你们谁帮丫头一把忙了?只要丫头愿意,把货全送给二连又怎么样?关的着谁?切——老子睡觉去了!」 故作慷慨激昂地说完了这些,罗富贵一把扯开了石成的手,大摇大摆走向碉堡。 啪——小手一把拍在了桌面上,小眉毛一竖,大眼一瞪:「散会!」然后二话不说扭身就回她的小窝。 剩下的四位相互看了看,马良一指刘坚强的鼻子:「说你什么好?说俘虏的事,你非往丫头身上拐个弯干什么?现在好,连个方案都没出来就散会了,十个俘虏连吃带喝还得派人看着,什么时候是个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 「那不是你跟我抬杠抬出来的么?你装什么好人?少拿手比划我!」刘坚强一把将马良的手打开。 这一下用的力气不小,打在马良的手背上啪地一声脆响,恨得马良忍不住顺手还回去了一拳。 接着凳子就翻了,两个人瞬间撞在了一起,早都闲出屁了,此刻谁都不忍着,黑虎掏心叶里摘桃,扯淡战斗正式开始。 从头到尾发生的一切看得陈冲满头黑线,哪有这样开会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荒唐地散会不说,同志战友间居然还带动手的?原本以为刘坚强是个稳重严肃的老兵,原本以为马良是个温文儒雅独特战士,转眼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连撕带扯喘粗气,这是两个什么玩意? 慌忙地想要绕过桌子去拉架,却被石成一把拽住了:「别管,千万别管。他们俩的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这个架你拉不起,还是等他们自然凉吧。」 「等他们自然凉?」陈冲下巴差点掉下来,都是一个排的战友,石成居然这么冷血?看到现在,三观彻底毁了。 一把拨了石成的手,绕过桌子冲向那两个正在你拳我腿的班长去拉架。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中,陈冲狼狈地摔倒出战团。 爬起来抹了抹鼻子,居然蹭了一手血,陈冲忍不住焦急地朝附近喊:「来人,来人,快把他们拉开!」 几个战士闻声跑出树林,定睛瞧了瞧,急忙冲过来,试图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班长拉开。 「你为什么只拽俺们班长的腿?」 「是你先拉偏架!」 「我去你娘的吧!」 「哎呀我……」 然后战斗变成了二对二,三对三,四对四,五对五,一路升级,最终变成了两个班的战斗,乌烟瘴气打成了一大片。 流着鼻血的陈冲坐在地上看傻眼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这相当于哗变罢?这可出大事了,扭头朝石成焦急喊:「快想办法啊!」 石成此刻也是满头黑线,对着陈冲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早跟你说这架不能拉,让他俩自然凉,你不听。」然后朝看热闹的那些战士喊:「看什么看?在岗的都给我回哨位去!一班的,现在跟我去沙滩训练。」 一班战士们笑嘻嘻地走出人群,不时扭头看着二三班的对战战场,跟着石成往沙滩走了。 一班居然不管,那谁还敢出来管?这么大动静红缨排长也一直不露面,罗富贵更不见人影,陈冲深深地发出了一声叹息,难道这是我的错吗?九排这些老兵都什么毛病,聋了还是瞎了! 忽然间,厮打中的人逐渐停下了战斗,尽管他们还互相揪着对方衣领或者扯着对方下巴没松手,满脸的抓痕鼻血,但是动作都停了,目光都朝傻坐在地上的陈冲这里看过来,呆呆的。 怎么突然不打了?陈冲纳闷,都往我这边看什么?忍不住觉得脊背后面……有点凉呢?一点一点扭动几乎僵化的脖子,回过头。 一个黑衣白衫,头戴黑色礼帽,斜背盒子炮的古铜色魁梧男人,粗重浓眉下一双透着阴寒的细狭双眼正在盯着那些厮打的人看,明明站在阳光下,他偏偏能让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冷。 胡义帮苏青去县城鬼子宪兵队九死一生地把叛徒冯忠除掉后,躲起来养了几天伤,靠李有才的帮忙才混出城来,不料刚回来就看见这一幕。 看热闹的新兵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傻傻地随着二三班的人一起看向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完全看不懂情况。 「哥。」紧紧撕着刘坚强的马良顺口出声。 「班长。」死死揪着马良的刘坚强也下意识说话。 陈冲好像明白了,难道他就是……排长?一定是排长。苍天有眼,这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看得快崩溃了。 然而身后那个冷酷的男人突然说:「不错,打得挺好,没想到我几天不在家,你们都学会组队操练了?既然这样……输的一方就别吃晚饭了,继续。还愣着干什么?我说继续!」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二班和三班转瞬又乌烟瘴气纠缠在一起,却没有了刚才那股戾气。 小红缨终于蹦出了门口,一对缺德辫子翘得冲天高:「你咋才回来呢?你说,这么多天,和那个狐狸精到底死去哪儿了?啊!」 「……」 这回不只是陈冲满头黑线,刚回来的排长大人也满头黑线了,那一身冰冷转瞬无踪…… 排长回来了,有主心骨了,大家各司其职散了…… 胡义回到他那小屋,摘下礼帽,脱了那件黑衫外套,坐在床上正准备脱下那双皮鞋,却发现弯不下腰,腹部的绷带打得又厚又高,尝试几次都徒劳,疼得冷汗淋漓。 小红缨跟着他进屋就看见这一幕,惊问:「你怎么了,受伤了?」 「没事。」胡义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事?你把衣服给我脱了!」 「哎,你别,别拽,哎呦!」胡义一声痛叫,小红缨走过来两三下就把他那件白得晃眼的衬衣扒下。 「这是怎么回事?你这伤都是哪来的?你说啊?」小丫头手里拎着扯下的衬衣,咬牙切齿盯着胡义腰腹上的纱布怒道。 「……」 看到了胡义赤膊的肩头,胳膊等处都缠满了纱布:「我就知道你跟狐狸精出去就没好事!」小丫头开始咆哮了。 胡义不接话,艰难地自顾自地去解皮鞋带。 小红缨蹲下来给胡义脱下黑皮鞋,双手抓住胡义的裤脚就往下扯。 胡义按住裤带大惊:「哎,丫头,你干什么?」 「现在把裤子给我脱了,看看到底还有多少伤!等我回团里找她好好算账……」 「没了,就这些,我腿上没伤,没看我走路都不瘸吗!你听我说……」胡义慌乱下差点把桌子碰翻了。 「鬼才信!狐狸精把你害成这样你还……我让你躲……再躲!」小红缨不依不饶。 「我这排长脱裤子,战士们看见了影响不好。」胡义晓之以理。 小红缨想了想,出门去跟吴石头说:「二十米外警戒,不准任何人过来!」傻子忠实地去执行了。 进屋把木门栓上,缺德丫头拍了拍手说:「这下可以脱了吧?」 胡义委委曲曲地解开腰带,抬起双脚,小红缨上前一把将黑裤拽下。 「我说没有伤吧?」胡义伸直两条粗壮大腿得意地道。 「把这个脱了!」小红缨指了指他的大裤衩。 「这个就算了吧。」胡义双手按住档部。 「快脱,你身上那块肉我没看过没摸过。」缺德丫头一脸彪悍。 面对如此霸道的话语,胡义只好投降了。 三两下扯下自己内裤,赤裸的下身瞬间暴露在小红缨面前,结实粗壮的大腿间挂着一根乌黑粗长如擀面杖的巨屌,上面满是纵横交错的血管与青筋,紫红色的大龟头半露峥嵘。 「没有吧?」胡义大腿上有几道疤都是以前受的伤的。 「没有?这是什么?」小红缨眼尖,一把抓住那条黝黑巨蟒抬起,露出根部蛋蛋旁的一道血痕。憋得久的强壮男人那里被清凉小手这么一握,片刻腿间的巨物已有抬头的倾向。 「噫?」胡义摸了摸,想起来了,这是他爬进鬼子医院溜下窗台时被划伤的,鬼子医生只给他做了枪伤的处理,这几天他是觉得屁股下面有点疼,一来一直跟苏青在一起不方便检查,二来他觉得这点小伤不影响行动就没理会,这会倒是觉得有点疼了。 「翻过去,趴下。」小红缨拍了拍他的屁股。 胡义只好翻转身,双手压在床上,叉开两条大毛腿,成了俯卧式。 小红缨蹲在地下,从后面望去,这道伤口,居然从胡义的左屁股蛋下面一直划过会阴延伸到右大腿旁,只差那么一线,就可能把两只蛋蛋给划开一只,好险啊! 「这不是伤是什么?」小红缨在屋角翻出一瓶药酒,这都是上次打三家集匪穴她截留下的私货。 小红缨嘴上一边不依不饶,一边把左手伸到胡义的胯间,在伤口周围轻轻按了按,胡义立刻明白,将双条大腿叉开,以方便她的擦拭上药。 小红缨用药棉侵透药酒后,沿着伤口往下擦拭,伤口长而不深,有的地方结了薄血痂还在冒血珠。 「嗯哼……」 胡义闷哼一声,这倒不是疼的,而是感到一支清凉滑腻的小手在胯下抚弄摩擦,一阵阵麻痒从自己的会阴部传来,那根儿本来还在冬眠的黝黑巨蟒瞬间醒来,在小腹下又粗又硬。 暗道坏菜,胡义觉得身体里的每条血管要爆炸了,脑子就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没命翻腾,只好蹶着屁股,紧紧地压住小腹,两个屁股蛋收得绷紧,不让怒蟒冒出头来。 拿着药酒和药棉的小红缨,将脸凑在胡义的屁股后面仔细查看了一下「狐狸,你……把屁股抬高点儿。」 「哦。」 胡义无奈只得将屁股往上抬了抬,于是,那根筋脉毕露硕大紫黑的怒蟒没了压制,呼的一下弹出,象根肉管子一样悬在那里摇晃着。 「又肿了?」听到身后传来小红缨惊疑不定的声音。 小红缨伸左手抓握住那根晃动着的粗长蟒蛇,往胡义左腿的方向按住,把伤口都涂搽完了,松开了手,蹭,啪,那根巨蟒不仅恢复了原状,还狠狠地弹在右腿上拍了一下,声音极为响亮。 胡义却是已经窘迫得赶紧坐起,抓过大裤衩就准备套上。 不料,一支小手伸来,却抓在他两腿间那根威武雄壮的黑蟒身上,上下轻轻摩娑。那根紫黑粗壮的黑蟒已粗如儿臂,翘起老高,棒身青筋暴起,硬如钢铁,如一条毒龙怪蟒,在浓密的阴毛丛中虎虎生威,底部的阴囊又黑又大又鼓。 「狐狸,你这不是肿了,是硬了,是想姑娘了,对么?」 胡义老脸憋成猪肝色,咧了咧屁股说道:「这是周医生给你说的?」 小红缨低声说:「不是,是上次在县里春秀楼的金妈教的。」 上次突围小红缨流落县城被春秀楼的金秀收留,金秀一见小红缨就对上了眼,认为小红缨天生是个头牌的架,有她当年的风采,想要把小红缨好好培养几年当成明日之星推出,所以日夜带在身边耳提面命,倾囊相授。 小红缨虽然只想借春秀楼那个地方刺杀鬼子军官,金妈教的东西她左耳进右耳出,大半也没记住,但狐狸的尿尿肿了以后怎么办这个问题,她是仔细问明白了的,也学会了应对方法。 「啊,又是金妈教的?」胡义听小红缨说明始末原由,有心拒绝。可胯下的大鸡巴就同如着了火的铁棍一样,又烫又硬,越来越难受,小红缨的小手,仿佛抓握得越来越紧了。 「金妈说,男人这东西硬了,要插在女人体内,不泄出来会非常难受会伤身体的。」小红缨轻轻地说。 「这个……这个……丫头,你还小……」胡义面红耳赤,脸色也清白交错。 「我不小了,我会的,金妈教了好多的!」小红缨自县城回来后,就最恨别人说她小,为这事,流鼻涕,骡子没少被她收拾。 一阵凉风从忘记了关上的窗口处吹了进来,胡义的大鸡巴一下暴露在冷风中微微一颤,但是马上就陷入了一双温暖舒适的嫩手中,小红缨小手握住了大鸡巴开始撸动了起来。 胡义张开双腿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娇俏小脸,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一股热烫的感觉从右手手心传入,小红缨感觉到那手中物随着她的抚弄迅速变得更粗、更长,小手竟很难把握,于是让左手也加入了战团,双手上下交叠,把那热大粗硬的东西握圈住大半个用力套弄起来。 几分钟时间过去了,胡义跨下那巨物还是硬硬挺立,但见乌龙擎天,丝毫没有泄的意思,那大大的龟头又圆又亮,小红缨嘴唇微翘,眉头紧皱,捋着胡义跨下那根肉棒的那双小手忽然加上了一股劲,紧紧握着硬硬的肉柱,加大摩擦,一上一下动得更快了… 小红缨在套弄的同时还樱口微张,将一条小小的丁香小舌伸出唇外,尝试用用小舌头舔了舔粗大棒身,浓郁的男性麝香蔓延在嘴里鼻间,舌头从肉棒的根部舔到顶端,将龟头一卷灵活的舔了起来,舌尖还时不时的顶在龟头上的马眼处逗弄一番,小香舌轻柔舔弄顶端上头的马眼,感觉手中炽热的不断膨胀和在手心里跳动的筋脉。 胡义的鸡巴在这种刺激下迅速变得坚硬粗壮起来。小红缨见状本来正在顶住马眼挑动的小舌一卷在龟头上一裹。然后吃力将自己小小的樱口尽力大张,在避免牙齿咬到鸡巴的情况下,一口将胡义的鸡巴吞入口中吸吮舔弄起来。右手扔握着没能被吞进口中的一截鸡巴不停套弄,左手一把抓住胡义的睾丸轻柔的套弄了起来。 「咝」 胡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舒爽得眯起了眼睛,双手按在小红缨的头上抚摸起来,十指深深的插入了小红缨漂亮而柔顺的头发之中;也不管窗户依旧大开,就这样坐在床边就尽情的享受起了跨下少女的口舌侍俸。 门外依稀传来训练场上逐渐热闹起来的喧哗声,阵阵微风是从窗外带着些许凉意吹了进来,打在脸上。 事到如今,不能反抗,只好享受了。 胡义挺直了身子,享受着小红缨青涩却诱惑的舔弄,那温暖的口腔虽然包裹不住自己的分身,可是细滑的舌头带来的触感很是强烈,再加上心里的满足,胡义此刻有点飘飘然。 小红缨握住棒身中间,深吸口气,张开樱桃小口,一下子把胡义跨下那硕大的鸡巴头子含住,吞进了男人硕大油亮的大龟头,直接顶住了自己的上颚。 粗大乌黑的肉棒塞得小红缨那张小嘴满满的,挤得小红缨小嘴嘟起,小红缨的嘴唇紧含着胡义的下体,紧紧包着那粗大而长的肉棒,一上一下,使劲地为胡义做起口交来了,因为没法闭上嘴,口水顺着嘴角滑落。 只见小红缨玉首埋了下去,红红的小口紧裹着那根乌黑的肉棒──小红缨抬起头又落下,长发一上一下甩动着,小红缨使出吃奶的力气,又是舐,又是含,小口张开,不顾一切地反复吮吸着。 粗大的阴茎把她的小口塞得满满的,堵得严严实实,龟头一上一下直达小红缨的喉咙口,噎得小红缨一阵急促,却无法发出声来,一张俊俏的粉脸胀得通红,阴茎在小红缨口中急速地吞进吐出,在强烈的快感下粗大的阴茎已青筋暴起,翘得更高更直了。 一边回想金妈教的东西,小红缨一边放松嘴巴里的肌肉,扩张下颌,微晃着头,含进男人吓人的巨棒,感受着男人的肿胀越来越压迫紧塞自己的嘴,随着吞咽不断分泌的唾液,舌面舔过棒身,不停用香舌上颌挤压龟头。 「嘶…」要害被小红缨吃进嘴里,敏感被舌颌挤压,胡义微闭着眼,下体传来阵阵舒软的快感,享受着小红缨带给跨下的快感,他虽然没有看着小红缨此刻的模样,感觉到握住自己肉棒的小手一时时发抖上下捋动,感觉到小红缨柔软湿润的小嘴对大龟头紧紧的吮吸,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 小红缨看出了胡义的亢奋,于是手上快速套弄着,嘴里也加速的吃起了男人的大龟头,不断的舔弄,那腥臊的味道比刚才更是浓烈,小红缨脑子也开始晕乎,浑身燥热不安。 坚硬粗大的肉棒被纤手所握,被俏舌所卷,被温暖的口腔紧紧包裹的鸡巴只是不停的在套弄,舔舐,吸吮中感受着无尽的爽意,快感一波一波不停的从下体传来,一直到胡义再也忍不住了。按在小红缨头上的双手用力起来,抓住她的螓首重重的向自己跨下一按,然后全身一颤,低吼一声,忽然一下把肉棒退到了小红缨嘴角边,用手急速套弄着,盯着小红缨高仰起头,闭着眼,张大嘴,刺激的他马上疾射出一股股白浊,大量的往小红缨口腔深处射去,还有部分射到了她脸上,溅了些在小红缨的头发上。 小红缨配合著鸡巴在自己的口腔内射精,射一股,她就吞一股,小嘴还加卖力的吸吮起来,舌头也不停的在龟头上刮来刮去,就像要将鸡巴中的精液都榨干净一般,一直到鸡巴再也没有精液流出方才将其吐出口外,然后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不过似乎也知道自己背后的窗户没有关,担心胡义的鸡巴感受到窗外吹进来的凉意;小红缨吐出鸡巴后也不在乎上面黏黏乎乎的体液,双手仿佛保护宝物一样的包裹握住。胡义在一阵痛快射精的余韵中低头看向了跪在自己跨前的小红缨。 只见她微微抬起头,用一种小孩子成功的完成了父母交待然后期待着夸奖的眼神看着自己。面色娇红,额头上微微的有着一丝汗意,微挺的胸部顺着急促的呼吸不停的颤动着,而大口喘息呼出来的热气混着门外吹进来的凉风,则不停的穿过包裹鸡巴的嫩手间的指缝打在龟头上带来一阵阵异样的快感。 看着这淫秽的一幕,胡义只觉下腹一团烈火又熊熊升起。刚刚因为爆发过而软下来的鸡巴又恶狠狠的抬起头来。迫不及待的再一次将鸡巴塞进小红缨那温暖而美妙的口腔,然后晃动着腰,不停的挺动起来,两只手也配合著挺动,紧紧的抓住了小红缨的头不停的按向自己跨间。那动作,就如同把小红缨的小嘴当成了肉穴一般的尽情抽插起来。 而小红缨却早有所料,不慌不忙的伸出双手牢牢的抓住胡义的腰将自己的身体稳住。然后尽量放轻自己的颈部肌肉,让胡义可以轻松自如的抓着她的头在跨下前后晃动。 另一方面,口舌也没有放松,小嘴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吸吮着,香舌也微微卷起配合著不停插入的龟头,让其有快感的同时却不去影响到抽插的流畅。 随着大鸡巴不停在小红缨的口腔中进进出出,看着这个跪倒在地,全力地进行着口舌侍俸的少女。这一切让胡义感觉到格外兴奋。一边尽情的把小红缨的小口当成小穴抽插体验着下体传来的阵阵肉体快感;一边居高临下的观察着小红缨虔诚表情,感受着侵犯青春少女的精神快感。 忽然间,却发现小红缨眉头一皱,以为是自己抽插过猛让小红缨有些承受不住了。此时的胡义早已不是欢场的初哥了,不知轻重任性狂操的性情了。 于是腰间一停,暂时停下了抽插。抓着小红缨的头稍稍扳偏,将小嘴大大地拉开,然后龟头穿过牙齿,紧紧的抵在小红缨口腔内一侧的柔软腔肉上不停摩擦,甚至在小红缨的俏脸上顶出一个圆圆的凸起。 而小红缨也配合著微偏着头,让自己的狐狸能很爽的享受自己的腔肉;同时舌头也缠上了鸡巴细细舔舐起来。 「嘤」随着胡义突然把她的小脸扳正,然后再一次挺动鸡巴在小红缨的小嘴中操弄起来,享受着跨下俏美少女全心全意的服侍,又狠狠的抽插了一阵的胡义突然全身一紧,然后将肉棒从小红缨的口中抽出来了,龟头瞄准了她的俏脸。 聪慧的小红缨马上领会了自胡义的意图,不但不避,反而挺胸靠前仰起螓首张开口,将自己的俏丽容颜接在了胡义的大鸡巴下面。 几乎是同时精液从马眼中汹涌而出,猛的喷在小红缨的额头上,脸颊上,秀发上,然后顺着她的小脸流淌而下滴落在她高挺的胸间,而小红缨则丝毫无视满脸的精液,一脸夹杂着幸福的表情静静的等到胡义发射完。 方才再次将胡义的鸡巴含入口中舔弄干净,小红缨的小口含着热烫浓稠的大量精液,舌头上传来滚烫腥臊的微苦味道,在欲望的指使下,在这个男人充满期许的眼神里,勾着粉舌,忽伸忽旋,翻腾起白浊的汁液,些许涌出了口,流下嘴角,黏黏的坠下下巴,滴落在胸前花衣上。 胡义缓缓套弄,挤出剩余的少许精液,半软的黑蟒依旧粗长可怕的在小红缨眼前挥舞着,吐露着原始的丑陋。窗外偶有虫鸣,扑腾着翅膀唧唧咋咋乱叫,好似知晓屋内的糜烂,羞羞答答的飞奔而去。 小红缨晕红满脸,嗔怪似地瞪了胡义一眼,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打开门,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小红樱给胡义验伤 第三十六章 战火中蓓蕾开了花 酒站 一些战士吃过晚饭站在树荫下,相互窃窃私语着,远远望着空地中间那颗大树。排长坐在大树下的桌边,听刚刚伤愈归队的徐小在排长面前说着什么。 「……后来我把周医生领到了团里,就回来了。」 「周医生要在大北庄设医院?」 「嗯,她这么说的,团长和政委可高兴了。」 「那她怎么一个人来呢?」 「好像……师里说现在困难,要再等一等,她就发火了,就自己来了。排长,周医生比师长还厉害吗?我看师长让她呛得说不出话呢!」 「她……怎么可能比师长厉害,师长那是让着她而已。」胡义随后将目光放在徐小的腰侧,看着那个破旧军号问:「这是哪来的?」 「周医生给我要来的,她还让我每天跟着那些司号兵去学了,我现在只学会了五种号音。」 这周大医生面子是真不小,最低也得是连级通信员才能有资格申请学习司号,她愣是仗着面子给徐小这个住院的小兵伢子要出个军号来。 「军号给我看看。」 徐小摘下军号,又从怀里谨地摸出一个铜黄的漂亮号嘴子,小心仔细地与军号连接起来递上。 看着军号,胡义想起了在病房里遇见的那个司号兵,想起了做过的那个梦。这个破旧的铜号上还有明显的弹痕,不知道它失去过多少任敢于迎风的英勇主人。 叹了口气问徐小:「你为什么喜欢这个?」 「我喜欢听,吹响的时候,我就不觉得自己小。」 想了想,胡义淡淡笑了,把军号小心地递还给徐小:「你会成为山峰一样的巨人,你不会被风吹倒。」 徐小不知道排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腼腆地笑了一下。 …… 九排再次开会了,会议地点还是大树下的长木桌,参会人员仍然是六个,不过红缨排长换成了胡义。座位位置也和上次有点不同,上次是三三对坐,这次是一对五,胡义一个人坐了一边,五个班长没人凑到他这边来坐。 会议一开始,没人说话,全都静静等着,搞得这倒不像是开会,反而像是等待命令发布。 胡义手里拿着毛巾,仔细地擦拭着怀表,不在家这些天,小丫头没少摆弄,那表盘和表壳上满满都是她的小手印。一直擦拭得锡亮,才把毛巾扔在桌边,合上怀表揣起来。 胡义扫视了对面的五张脸,最后停在刘坚强脸上,淡淡开口:「流鼻涕,既然是你要求开会,那你先说说吧。」 刘坚强随后起立,说了二连送来十个土匪俘虏的事,然后谈了他的看法,希望排长胡义拿个主意。 胡义偏着头,看了会地上的树荫,才说道:「我也没主意。这样,先把他们送到对岸去,让孙翠的民兵队看着,等我考虑考虑再说。」 几个班长相互看看,好么,还是没答案,刘坚强无奈坐下了。 马良接着站起来:「就算不计那十个俘虏,现在团里分来十个新兵,陈冲的一个班也是十个,这二十人的武器和军装得设法解决了。」 胡义看了看陈冲那身破烂衣服,看得陈冲红着脸低下了头。 「这倒算是个问题。武器么……好像还有两支步枪,军装肯定是没有,团里都没有,咱们怎么可能有。」胡义把目光重新对准马良,既然这小子提出这个问题,肯定得有后话吧。 马良见胡义不再说话,果然继续:「我是想……咱们能不能端了眼前的炮楼。如果能打下来,枪有了,军装也有了。」 「你打算让新兵穿鬼子衣裳还是穿伪军衣裳?」罗富贵斜着眼问。 马良一笑:「帽子不要,孙姐她们做了些染料,染了颜色不就差不多么,至于做帽子那些布料又不多,总会有办法的。」 这时刘坚强噌地也站起来了:「我支持马良的想法!如果能把炮楼毁了,相当于破了封锁,小鬼子想再建也没那么快。」 胡义面无表情地看了站着的马良和刘坚强一会,心里有点纳闷,之前这俩货就凑在一块嘀嘀咕咕,接着刘坚强就提出开会,他们什么时候学会合作了?想打炮楼? 「如果是用人命换衣裳穿,我没这个兴趣。如果是用人命换人命,我得看值不值。所以……你俩先拟个方案给我看看再说吧。散会!」 刘坚强和马良忍不住相互对视,排长这话,看来有门儿…… 能拟定方案,这让马良和刘坚强兴奋不已,做梦也没想到,这种运筹帷幄的事居然会由他们两个来做,虽然端炮楼这种事根本不是什么大战斗,但是对两个小小班长而言,却觉得无限荣耀,他们俩忽然觉得自己是大将了。 第二天两个人闷在屋里合计了一上午的方案,拿去给胡义看,却被胡义一一指出漏洞当头浇过一盆冷水后打回要求重做方案,马良和刘坚强没了最初那份不可一世的心情了。 看来排长这是要细节要稳妥要成功,也是,十句八句话如果就成了方案的话,那天下人都当参谋了。 吃过午饭后,两人来到了沙滩上,开始用沙子堆出绿水铺炮楼附近的环境,两个人开始看着,算着,计着,想着,猜着,后来开始找来些石子摆着,一个当鬼子守炮楼,调援军,另一个指挥九排攻着,打着,两个人在沙滩上不时地吵着,争辩着,渐渐的全情投入,争得面红耳赤,几次还差点动了手,凑在附近看热闹的战士不知换了几茬,两人的新方案才渐渐有了些眉目…… ※※※ ※※※ ※※※ 胡义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一个新厨房已经建起来了,灶台已经不是暴露在空地上,又在厨房旁边新建了两间房屋,一间放杂物,一间给孙翠和小红樱住。 午后的酒站静悄悄,战士们都午休了,估莫厨房的活应该忙完了,胡义就来找孙翠准备谈谈把十个土匪俘虏交给她们民兵队看押的事。 厨房里收拾得很干净但没有人,胡义喊好几声也没人回应,转身正要离开,旁边的房门却吱地开了,孙翠闪了出来,一把拽住胡义,像旋风似的将胡义拉入屋里,几下就把胡义拖到床边,不由分说一把推倒在床上,没等胡义反应过来,就压在胡义身上捶了他两拳…… 「当家的,你这段时间到哪里去了?天天就是见不着人……」孙翠一脸怒气加委屈,眼眶里转着泪珠。 在她把胡义压在床上的那一刻,那凸起的乳房压在了胡义的脸颊上,不等胡义作任何抗拒,孙翠又一屁股叉开大腿坐在了胡义肚子上,一股撩人窒息的女人气息迎面扑来,让胡义难以自持…… 胡义面朝上地躺着床上一动不动,任由孙翠把胡义紧紧压住,享受着被漂亮少妇「制伏」的美好感受。孙翠的屁股骑在胡义的小肚上,两条丰润的大腿交叉地架在胡义腰两侧,鼓凸的大腿跟部直冲冲地对着胡义胯部,胡义竭力忍着那让人窒息的冲动,但动物的本能使胡义鸡巴蠢蠢欲动,很快裤裆里的肉棒迅速地直戳戳竖立起来,触到了孙翠的腿心柔软处… 孙翠敏锐地感觉到胡义裤裆处的动静,她瞟了一眼胡义那鼓鼓囊囊的裤部,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红晕,伸手在胡义胸口又轻轻地捶了一拳,自己却不由自主地扭动大屁股挨磨起来了。 胡义顿时热血沸腾,仅存的一点理智被冲得干干净净,翻起身来就压在了孙翠身上,一搭手将妇人揽入怀中,狠狠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孙翠亦不言语,任由他在脸上乱蹭,硬硬的胡茬扎得脸上痒酥酥的,一时间意乱情迷起来,心里焦渴得难耐,屄里竟簌簌痒了起来,忍不住伸手去摸男人胯间的阳物。 胡义先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大脑就像断了线的电路被突然接通了似的,只感欲火焚身,喉结忍不住地一上一下地颤动,一股兴奋的热流灌遍全身,男人固有的那种野性和憋足了的性欲突然暴发了出来,抓住女人高耸的奶子就肆无忌惮地揉捏起来 胡义急欲火焚身得难以自制,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粗暴地扯掉女人的衣物,一对雪白的豪乳立即弹跳而出,两团硕大的肉球在他面前颤微微地闪动着,诱人之极,令他浑身火热,目眩神摇,他猛地一头扎进那高耸的酥胸地带 「啊…不要,啊……嗯……」胸前忽然传来一阵触电般的酥麻快感,明显感到一条湿热的舌头粗野地含住她业已外露的乳头,不断地翻逗舔吮。孙翠羞红了脸,却无法抗拒,只能眼睁睁看着胡义的手在她的胸脯上横行霸道,卖力地将那殷红的樱桃吞进吐出,牙齿轻咬,长舌舔逗,不断地「咝咝」吸吮。 胡义放开手段,他右手交替着把玩两个乳房,不停揉搓。胡义一把搂住孙翠,左手则从女人背后绕过顺着柔背,狂热地抚上了她浑圆的臀部,入手只觉滑腻肥美,妙不可言,孙翠似嗔似怨地撇胡义一眼,既显娇柔,又露羞怯,赶紧转头,害羞地闭上双眼,任由胡义把玩。 胡义急切切地腾出一只手来解开女人的裤带,拉住她的裤衩使劲往下拽,很快,裤衩被拽到了胯下,三下两下挖入妇人暖烘烘的裤裆里,摸那坨肥肥腻腻的浪东西,鼓凸凸的肉团上浅草茸茸,肉沟里早已溪水潺潺,一时间五根手指头沾满了粘乎乎淫液,手掌便被女人的裤裆里被一团潮潮热热的湿气给包围住了。 胡义伸出中指探进那淋漓的肉穴里,一忽儿无端地搅弄,一忽儿进进出出地抽插。很快,孙翠转成了哼叫,嘴一张一合地发出急促的呻吟和喘息,臀部随着胡义手指的插动扭动起来,大腿根部的肉缝处开始淫水泛滥…… 妇人如何忍得这个,一时功夫就「嗯嗯喔喔」地哼叫了起来,「当家的……当家的……痒得慌,快把它放进来……!」孙翠急急地说道,伸下手去拨男人的手掌。 胡义也不答话,抽回手掌翻身下得床来,一把将妇人推倒在床上,三下五除二把裤儿给扯掉扔在了一边,把白生生的藕腿儿拾起来扛在肩上,深吸了一口气,褪下裤衩就戳了过去。胡义一手扶着面团般的肉臀,一手握着树桩子般大小的肉棒,把硕大的龟头埋到暖洋洋的肉瓣里,扭动着臀部用力搅弄起来,一边歪着头看那肥嫩的阴唇歪裂的模样,很是有趣得紧。 「别磨了,当家的!快把它捣进来!」孙翠颤声说道,身子筛糠似的抖得慌,双手急切地从肉臀外侧绕过来,掰着阴户肥厚的外口哼哼地叫道:「当家的!快!快些进!痒死了!」浅浅的粉红色的肉褶簇拥着一个铜钱儿般的小黑洞,不知道内里究竟还有多幽深。 胡义退后半步,咽了一口泛满了口腔里的唾液,捏住那紫红发亮的大龟头捅将进去,紧接着向前突进半步,「劈唧」一声,整根儿全撞了进去。 「啊哟呵!」女人闷哼了一声,松开了掰着肉瓣儿的手,回扣到腿弯处努力地把大腿往两边拉开,肉穴儿也随之门户大张,穴里便不如刚捣进来时胀的心慌了,她「呼哧哧」地喘着叫道,心里不胜欢喜。 女人又肥嫩有多汁,肉棒插进去后出奇的熨帖,松紧很是合度,就如被一湾暖暖的湖水汪着了似的——再加上她那秀美的脸蛋和柔软的腰身,胡义感觉爽极了。 胡义便死死按住她的肥臀,耻骨紧紧贴着她的阴阜,把肉棒深深地探入内里,触着了软软的一小团肉垫,随即扭动着屁股转圈儿挨磨起来,使劲儿让龟头在那肉垫上前后左右地挑刺。 孙翠一迭声地浪叫起来,龟头频频地触击着花心,那种战栗的麻痒一阵阵地在四下散播开来,她浑身顿感通泰无比,便紧咬了嘴皮,把腿儿掰得更高、屁股更加往上翘了。 不大一会儿,只觉四壁上渗下水来,穴里就如泛滥开了春潮一般无二,胡义才挺动着屁股前前后后地缓缓耸动起来,热乎乎的洞穴里便发出了淫靡不堪的「唧唧啧啧」的声音,粉红的肉褶儿被粗大的肉茎带动着翻卷出来,一忽儿又被塞了进去,煞是撩人眼目。 孙翠娇声直喘,小肚子不住地收缩起伏,口中百般的狂荡,一颗头在床铺上翻过来来滚过去,直滚得钗饰散落、一头乌丝乱糟糟的。 胡义见她如此贪婪,暗暗加重了抽插的力度,屁股挺动得也越来越快,激起了一片「劈啪」「劈啪」的淫水飞溅声,连绵不绝于耳,「啊……啊呀……哎哟……」孙翠放声呻换起来穴里的肉棒就像一根粗大的树桩刮擦着肉皮,她很是享受这种跌宕起伏的快感。 妇人的肉穴就像个黏稠的泥潭,虽然柔柔软软的,但却有着惊人的吸力,一次次地收拢来缠裹着胡义的肉棒,热情地在上面吮咂着,似乎不榨干这节甜蜜的甘蔗的汁液就不甘休。 也不知过了多久,胡义已是气喘如牛,额头上热乎乎的冒出些汗来,脑袋里晕晕乎乎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他知道自己就快跌落到了万丈深渊里去了,在粉身碎骨之前,他得痛痛快快地享受一番,便调整了一下呼吸,咬着牙更加疯狂地抽插起来。 孙翠的浪叫声里有了哭腔,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疼痛还是快乐,只觉肉穴里就像进了根火烫棒,内里的温度骤然升高了许多,开始热烘烘地烫起来了,那肉棒就像一根巨杵,不断地地杵到身体里,溅起了一簇簇欲望的火星。 也分不清是淫水还是精液,抑或是两者的混合物,源源不断地流了一波又一波,流得蛋袋、耻毛和肉丘上全是粘滑滑的水膜,还有的流溢到了下面打湿了床褥。 「要死了……要死了」孙翠紧紧地抓住床单狂叫起来,床单在她的掌中像渭水的波浪一般皱缩起来,雪白的脖颈长长地扯直了,喉咙眼里在「咕咕」地低鸣。 胡义往穴里一阵狂抽乱送,务求每次都深入穴底。孙翠大喊大叫起来,奋力抬着臀部迎凑上去,伸手抓住男人的臀部可劲儿地往肉穴里拉,尖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结实的臀肉里。 胡义没天没日地捣弄着,如一头炎炎烈日下的牯牛在淋漓的水田里卖力地耕耘着,踩得脚下肥沃的泥沼「啪嗒啪嗒」地直响。坚硬如铁肉棒开始在肉穴中暴涨,龟头上的肉紧绷绷地就要炸开来似的,马眼上就像爬满了无数的蚂蚁,极痒极麻上面的快感迅速地从上面传下来,传到了他的血液中,传到了他的毛孔里,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孙翠发出了最后一声尖叫,随即闭里眼睛,像只八爪鱼一般地搂抱着男人,肥肥白白的肉臀一下下地抽搐着,肉穴里一阵涌动过后,口中变成了低低的哼哼声,热乎乎的液露便「汩汩」地汪着坚挺的肉棒。 相比之下,胡义的射精更加汹涌而热烈,一股股的热流从马眼激射而出,和女人的淫液混合在了一处。穴口依然紧紧地箍着肉棒根部,肉褶儿不安地抽动着吮咂着,保留着满满的淫水不让流出来 泄完了欲的胡义躺在床上,孙翠慢慢翻起身来伏在男人身上,「吧唧」一下一张炽热的嘴在胡义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而后死死压在胡义嘴唇上激情地亲吻着,手在胡义的胸肌上轻轻爱抚着,一张兴奋的脸胀得通红,额头上淌着汗珠子,那对又亮又黑的大眼含情脉脉地盯着胡义…… 胡义心满意足地搂着她,轻轻地抚揉着她身上平滑的肌肤,不时在她湿润的嘴唇上亲吻一下,手下意识地滑到了她的胸脯上,又在那鼓鼓的乳峰上轻轻揉捏起来,手指尖轻轻地点着那像成熟葡萄似的乳头,她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脸颊贴紧胡义的胸口,一只手搂住胡义脖子,另一只在胡义小肚子上游走着,然后慢慢往胡义的大腿根部摸了下去…… 哎呀,一股热流开始从背部往上穿,一股麻酥感涌进大脑,独眼黑蟒又要竖了起来了…… 「呵……孙翠,好啦,当心再被我再来一发哦……」胡义盯着她,嘴里这么说,手却一直没离开过她的乳房。 「哼……还有什么好怕的,有本事就再来啊……」孙翠当仁不让,纤手捏住了胡义挺起来的黑蟒撸动。 「唉呀,该说说正事了,等会小丫头游泳就要回来了……」胡义坐了起来说道。 「放心吧,小丫头没这么早回来的…」听话的孙翠还是慵懒地穿起了衣物。 「我今是来问问那十个土匪兵的事」 「……今天上午,我已经派了两个民兵往南去了,他们都是那一片的,地方熟,又做过匪,这十个人的事要查出来也用不了太久,你等着就是了,当家的。」孙翠接着说道。 「嗯,到时候这事你看着办吧,能用的就送过河来,如果不能用……就让村里人做主。」胡义把十个土匪俘虏交给河对岸的民兵看押并非图省事,而是因为酒站村里的很多人过去做过匪,以匪查匪,以匪治匪,另外很多人是恨匪的,所以这事可简单多了。八路有军规纪律约束,拿这十个俘虏没办法,但是在酒站村里可就不一样了,这些村民们可是「特殊群众」。 孙翠站起身来边穿裤子边笑道:「那……我怎么知道什么样是能用的?这好坏得咋分?」 坐在床边的胡义抬起头说道:「那就用你自己的眼光分辨,你要是觉得坏,那就是坏;你要是觉得凑合,那就凑合。这么说吧,不管他是杀过人还是放过火,只看你现在愿不愿意他做你邻居,如果说你能放心让他住你隔壁,那这就是可用的人,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么?」 孙翠去把房门打开了,点点头:「明白了,那……到时候如果有不能用的怎么办?」 「这是你们村里的事了,我管不了。」 孙翠回过头朝胡义妩媚一笑:「当家的,要照你说那标准,我瞧着你就不是个好人!」 「……」 这时远远传来争论的脚步声,肯定是马良和刘坚强这二货往厨房这里走来了。胡义走了出去,坐在门口的石头上。这时马良和刘坚强小跑过来了:「哥,我们有方案了!」 孙翠掉头走进厨房继续去准备晚饭,胡义看着站在面前的这俩货,淡淡道:「说来听听。」 马良和刘坚强相互对视了一下,最后由马良站出来汇报,把他俩研究了一下午的方案说了一遍。胡义听后仍觉得有地方还要完善才行,最后几经周折,再加上在骡子罗富贵补充的三把火计划,才达成了最后攻打炮楼的完整方案。 这个计划如果操作得好,损失会很小,成功率又很高,所以胡义下定了打绿水铺炮楼的决心,而动手的时间就定在鬼子的最新补给送进炮楼后的当夜。 等了几日,消息说绿水铺炮楼的最新补给送到了,所以,今天夜里就是战斗发起时间。马良和罗富贵要提前绕出去,所以他们率先出发了。 夜,几片残云,有弯月,无风。 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彻底划破了夜的寂静,随后枪声大作,西面山谷里有人往炮楼远远射击,炮楼里毫不犹豫还以颜色,稀里哗啦响成一大片,曳光飞舞,九排攻打绿水铺炮楼的战斗打响了。 枪声,火光,爆炸声此起彼伏 喊声,叫声,机枪声不绝于耳 「咔嗒」——银质表壳跳起,表盘上泛着朦胧的微光,胡义静静地沉默了一会,重新合上了怀表,下意识望向东方天际。 战斗打了这么久了,时间已经不多了,原本为了增加进攻的突然性,战斗发起时间已是午夜之后,但是第一把火没能造成敌人慌乱,出现了第一个意外;流鼻涕带二组强冲,反而又半路着火,出现了第二个意外;骡子居然能攻进了炮楼底层,这算是第三个意外。一拖再拖,拖延到现在,天就要亮了。 骡子手里只带着傻子和徐小,三个人,他能端掉炮楼么?胡义头疼了,目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了,看吧。 …… 天边已现鱼肚白,夜的颜色已经褪去大半,景色正在渐渐清晰起来。 刚才炮楼底下似乎进行了一场短暂激烈的战斗,后来,底层里的火光便消失了,胡义的脸色随之阴沉下来,看来骡子把自己折进去了。 可是不久后,炮楼里却传出猛烈的敲砸声,这就怪了。所有人都看不懂,听不懂,想象不出到底在发生着什么。 刘坚强的位置是最突前的,此刻光线越来越好,他不得不撤了回来,一口气跑了回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胡义回头问刚刚爬上来的刘坚强。 「刚才那战斗好像是敌人想从后头打进底层,估计是从瞭望台放下去的人。底层现在肯定还在骡子手里,听这动静只能是他和傻子在忙,这不可能是敌人干的。」 胡义重新端起望远镜观察炮楼,努力地判断情况。第二次点起的火又灭了,骡子领着傻子到底在里面砸什么?敌人没打进去,那么炮楼后面的入口也出不去了,骡子是个怕死鬼,那火十有八九是他自己灭的,现在这敲砸声…… 「拆射击孔!他们在拆西侧的某个射击孔!」胡义下意识出了声:「这货是想从西边钻出来!李响,去告诉石成,掩护阵地不撤,给我继续盯紧炮楼打。丫头,把你的枪也架上,小心点。」 现在胡义彻底想明白了,炮楼不灭,骡子跑不了,他这是在提前开后路,他会点起第三把火!这场因意外而完全脱离原计划的战斗仍然会以胜利结束,只是天亮了,只是不知道李有德什么时候到达,成败的最大因素将由敌人援军到达时间决定。 …… 「轰隆,稀里哗啦」——随着又一次石块崩落,射击孔已经变成了足够一只熊钻过去的窟窿。土雾落尽,敞亮地看到了窟窿外,朝阳映得西面山峰红彤彤,如画。 嘿嘿嘿……哈哈哈……罗富贵再次开心地笑了,除了牙齿是白的,全身黑乎乎。 「真当老子是好惹的吗?啊?这回你再来啊?来啊?看谁灭了谁?狗日的明告诉你们,老子我又要放火了,怎样?有种的咬我啊!」这头熊再一次得意忘形,扯着被烟熏哑的嗓子,站在底层朝楼上嘶声叫唤着。 精疲力竭的吴石头歪靠在墙边,呆呆看着那头再次发作羊癫疯的熊,笨脑袋里破天荒地有了一点点想法,好像……只要他一瞎咋呼,就得有点事。 「啪啪啪——呯呯呯——噗通——」 二楼上的鬼子用步枪手枪对着地板一通胡乱泄愤射击,幸亏是两层地板一层木梁,只有两三颗子弹碰巧从木梁间的缝隙透了下来,射入底层地面。 被吓得当场摔翻的熊,一边咳嗽着一边惊慌爬起来冲向角落。这回老实了,必须得干正事了:「傻子,把底下这些枪支弹药都从窟窿扔出去,那些衣服全给他扒了。」然后溜着边小心翼翼地开始捡拾那些熄灭的木炭等易燃物:「姥姥的,跟我耍臭不要脸,这次老子一把火亲自送你们上路!」 …… 面对已知的命运,鬼子们有惊无乱,但是伪军们真慌了。这底楼火一烧,不是红烧鸡就是蒸包子,谁愿意接受?身处三层的他们开始往瞭望台上跑,东边的垛口下还拴着根逃命绳,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刚逃上瞭望台,西边就响了枪,子弹呼啸在头顶乱飞,一个惊慌大意的伪军当场中弹栽了下去,后面的猫下腰,借着垛口的掩护,继续跑向拴绳的垛口,毫不犹豫抓绳往下出溜。 鬼子军曹想不通,天都亮了,援军居然还没踪影,为什么?三层那些嘈杂的脚步声说明伪军正在逃离,他们要逃,但是鬼子不能逃,因为这炮楼就是任务阵地,堂堂大日本皇军怎能逃?逃出去就得「蒙羞谢罪」。鬼子军曹的愤怒和绝望转移到了这些伪军逃兵身上,他大声地下达了一个命令。 于是三层的几个鬼子也冲上瞭望台,用刺刀和子弹去招呼那些争抢逃命绳的伪军们,顿时小小的望台上立刻血腥惨叫一片。 卡在炮楼入口外的两个鬼子举起了步枪,开始射杀顺绳下来的伪军,尸体从半空中惨叫着摔下来,重重跌在地面,落在先前跟鬼子下来进攻底层的三个伪军脚边,瞪着死不瞑目的惊恐双眼。 一个伪军终于哆哆嗦嗦地举起了手里的步枪,指向还在朝上射击的鬼子后背,犹豫纠结挣扎,这一迟疑,感到了透心凉,另一个鬼子的刺刀从他背后穿胸而过,血淋淋的刀尖入了他自己的眼。 这时,另外两个伪军的对着鬼子的枪终于响起了。 战斗到底,报效天皇……中弹的鬼子军曹叽里呱啦地开始狂吠,可惜他没有底层那头熊的好嗓门,听起来实在没什么热血感。 三层的机枪再次开始响,朝西疯狂射击。现在天亮了,光线好了,两个鬼子拎着掷弹筒上了瞭望台,蹲在那些伪军尸体边,朝西侧垛口外观察着,然后调校角度,装入榴弹。 一次发射,二发装入,三次飞出,第四颗准备完毕,操作掷弹筒的两个鬼子熟练地忙着,进行着垂死疯狂。装填手刚刚拿出第五颗榴弹,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回过头一看。 一个垂死的伪军手里攥着一颗手榴弹,正在冒烟。这是个勇敢的鬼子,他毫不犹豫扑向了这个想要死前报复的伪军,他想要把这手榴弹抢下来扔出去。但冲得太猛了,手榴弹又被垂死的伪军攥得太紧了,他们两个纠缠着翻了一个跟头,一起跌下了旁边的楼梯口。 炮楼三层猛烈地一颤,射击孔里瞬间冲出醒目尘土,「轰」——爆炸声姗姗来迟。 四颗榴弹画着抛物线在九排阵地依次爆炸开来,掀起尘烟一片,让不远处的胡义细狭双眼猛然睁直了,他猛地冲起来了,似乎忘记了炮楼机枪还在朝这附近扫射,也不顾是否会有第五颗第六颗榴弹继续飞来,失神地冲向了尚未散尽的硝烟。 眼里都是灰色的,无论硝烟还是尘土,无论天空还是大地,全都是灰色的,惊慌的灰色,惊慌的掠过一切。此时炮楼三层传来了巨烈的爆炸响,但是他已没心情去听见了。 风一般穿过了硝烟的幕布,看到了那个娇小身躯。 她似乎……正在懵懵地摇晃着钢盔,尘土正从钢盔上滑落。感谢上苍,她没事,一定没事。 胡义猛力扑滑到她身旁,大手一把揽住了她的柔嫩肩膀,把她揽向自己的胸膛,要遮,要挡。 她抬起了头,歪钢盔下露出了那双漂亮大眼,依然明亮,只是有点呆。这说明她没事,目光里的她有了颜色。 「受伤了么?」声音忽然沙哑得连自己都听不到。 「我不知道……我肚子疼……」漂亮大眼呆呆地眨着。 胡义于是看向她的军装,揽着她的大手开始猛烈颤抖,她的裤子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她感到了背后的大手那突然的颤抖,于是也低头看自己,然后目光也僵住了。 「狐狸……我……好像中弹了……」她仍然呆呆的,声音很小,小到她自己都不敢听见,她从没这么小声地说过话。 炮楼里的爆炸听不见,但是她那细微的声音却听得异常清晰,振聋发聩,震碎了一颗冰冷坚硬的心…… 胡义不知道自己的手为什么抖,不停地抖,抖得连心都跟着颤,颤得胸膛里疼,被子弹打中也没这么疼。 恐惧,这是恐惧。怕了,原来自己是会害怕的,以为无惧痛苦就可以无惧一切,以为无惧死亡就可以无惧一切,原来都是笑话。 慌了,因恐惧而慌,慌得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害怕失去,还是害怕孤独,或者……害怕活着。 胡义慌得打不开自己的挎包,慌得摸不到绷带,慌得绷带脱手落在地上,慌得解不开她的裤带,慌得直接用力把她的裤子一把扯落,一并扯落到她的膝盖下,一具白嫩的少女胴体现在眼前。慌张地寻找着,却找不到伤口。 要止血,必须要先止血,伤口,伤口在哪?见鬼的……伤口究竟在哪? 小红缨虽只有十三,四岁年纪,但她从小在部队摸爬滚打,身材已经发育的犹如十六,七岁的少女,一双修长的白腿白嫩光滑,小腹平坦嫩滑,白嫩的大腿根部稀疏的分布着稀疏柔顺的浅浅阴毛,不及半寸长。 胡义扳开小红樱两条粉嫩的大腿,焦急地仔细察看,那少女最神秘的部位便呈现在眼前,只见她光滑饱满的阴阜像是个小馒头,紧紧闭合成一条细缝的两片小阴唇随着呼吸一张一合的,小处女的阴唇呈粉红色,只留下一道密缝,那鲜血正从那肉缝中不停流出。 终于找到了出血点,但胡义却心里突地一颤,内伤,丫头被震到了,她说肚子疼,她这是内脏被榴弹震坏了!这是最不愿接受的结果,宁愿她是中弹,也不愿是这个结果。 被扳开大腿的小红樱已经傻了,呆呆的她从胡义僵视羞处的眼神里看到了黯淡和惊慌,从没见过他惊慌,于是她也禁不住惊慌了:「我要死了么?狐狸……我是不是要死了?」 茫然无措的胡义被丫头的话惊醒了,开始手忙脚乱地为她穿起裤子,全无往常的镇定。 「没事……不会有事……你只是……被震伤了……很快就好了……很快就会好了……」胡义根本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他抄手抱起了娇小的丫头,任由绷带包掉下斜坡,任由钢盔咣啷啷滑落,任由周围如何,任由炮楼如何,任由九排如何,都不要了,什么都不管了,只要抱着她跑,拼命向西,去团部找周医生去。 她明明那么娇小,此刻胡义偏偏觉得是那么重,抱在怀里,沉重得喘不过气来,但死也不会撒手,任谁都不能阻挡,因为他抱着的是一片星空,抱着的是有关夜的一切,有关希望的一切。如果没有星空,夜就不是夜,而是黑暗。 所有人都不知道排长怎么了,只看他抱着丫头失神地冲下了山坡。 「班长,你去哪?这是怎么了?战斗怎么办?你说话啊?你不能……」刘坚强试图扯住经过身边的胡义。 「滚开!」 带着冲力的结实肩膀将刘坚强生生撞飞了出去,连滑带滚翻了几个跟头,狼狈摔起浮土一片,懵懵然看着胡义抱着丫头向西冲远。 呆站在一旁的李响下意识道:「不好,丫头受伤了?一定是丫头受伤了!我……得去帮排长。」李响更担忧的是丫头究竟怎么了,在九排除了排长和吴石头,就属李响与丫头在一起的时间多。对于李响自己而言,九排只有丫头与他交流最多,是感情最深厚的,排长胡义也不能及。 松手撇下掷弹筒,李响要去追胡义,却被刚刚爬起来的刘坚强扯住了肩膀。 「别忘了你是八路军战士,别忘了现在正在战斗,别忘了炮楼里还有同志战友!」 李响回过头:「排长的伤没好,如果不去帮他,我怕他到不了大北庄。」 狠狠叹了口气,刘坚强松开了扯住李响的手,任他向西追远。 一头雾水的陈冲跑了过来,在九排,让他看不懂的事情太多了,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情况。战斗进行到这份上,身为指挥员的排长为什么撇下队伍?他怎么能撇下队伍,撇下战斗? 如果按照纪律,按照军法,这是临阵脱逃,这得算逃兵! 「这到底是怎么了?」陈冲在刘坚强身边停下来,愣愣看着西边。 「他又疯了!」刘坚强的语气里透着满满的无奈。 这确实像疯,不过陈冲更纳闷的是刘坚强为何说「又」,这不是头一回吗?苍天! 根据表情,刘坚强猜得到陈冲想法,于是淡淡补充了一句:「他发疯的时候,没人能阻挡,鬼子也不行!」 陈冲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身为指挥员撇下队伍逃离战场,跟鬼子有什么关系呢?但也不想多说什么了:「现在么办?」 刘坚强那张有汗有泥有灰土的脏脸转瞬严肃下来:「没什么怎么办。从现在起,我——是九排排长!」 脏兮兮的刘坚强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看得陈冲一时有点呆。来到九排才几天,到现在居然有三任排长了,先是个玩沙子过家家的小丫头主事,好容易正牌排长回来了,结果一上战场就犯了疯病,变成了逃兵,现在这位流鼻涕不以此事为耻不说,反而一张口就把自己给拔成了排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九排的排长职务是不是太不值钱了? 「你有意见么?」这话像是在征求,可是陈冲偏偏觉得更像是威胁,你都自称是排长了,干嘛还要问我? 如果马良或者罗富贵在这,他们只会把流鼻涕这话当成一个屁,但是眼下这里只有石成和陈冲了,石成是个好脾气,不会争强好胜,他肯定不会有意见,同级的班长只剩这个新来的陈冲。做梦都想当九排排长的刘坚强可不想这个新来的成为绊脚石,因此不惜模仿着胡义的冷酷模样,以威压人。 「我……没意见。」刘坚强身上那股肃杀之气压别人压不住,压陈冲倒是妥妥够用。 「好,现在我命令:一,从你手里派两个人,抬上那个重伤员,去追李响他们;二,赵结巴的机枪临时编入一班,归石成指挥,派人通知石成,掩护阵地再向前推一百米;三,你的人编入我的二班,重新组成突击组,准备跟我上。」 「可是我的人……只有两长一短三条枪,剩下的都空着手呢。」 「跟在我们二班后面,如果我们倒了,你的人就有枪了。」 陈冲哑然,这位是愣头青啊! 刘坚强确实要冲,但他有要冲的理由,炮楼三层发生的爆炸导致敌人的机枪集体哑火了,目前只有二层几支步枪在零星射击,顶层的掷弹筒似乎还在,但不足以对分散移动中的战士造成太大威胁。 编入机枪的一班在石成带领下开始侧翼向前推,借着位置高,敌人机枪又没动静,没费太大周折就到达了要求位置,立即开始猥琐射击,吸引二层那些零星步枪火力,以及那个掷弹筒的注意,给流鼻涕分担压力。 冲锋还没发起,炮楼二层的射击已经越来越少,因为火焰已经一条条的透过了地板缝,烧得几个鬼子开始叫唤了。他们无处可躲,最后窜上楼梯,试图往三层转移,可惜三层的挡板也是关着的,刚才那颗手榴弹让上面彻底没了动静,任二层的鬼子喊破喉咙也无反应。火焰在脚下越来越大,如何继续射击。 「小啊,快出来,火都烧这么大了后边还能有人进来吗?傻透了你。」乌漆墨黑的罗富贵坐在被砸开的窟窿外边,抬着头朝上喊。 吴石头掂了掂手中的手雷,啪地一声磕在炮楼外墙上,猛一甩手,手雷顺着墙壁走势俐落地飞了上去,掠过二层,掠过三层,掠过垛口,继续往上飞,惊得瞭望台上的掷弹兵抬起头呆看,手雷?这扔得也太高了吧?打鸟吗? 黑点在最高位停滞了一下,接着便往下掉。一直仰着脖子的鬼子瞪眼看着手雷下落的弧度,过了,扔过了,它会从炮楼后头掉下去。一颗悬着的心刚刚放下,这颗被扔得太高的手雷却在下坠过程中猛地闪光。 轰—— 瞭望台上空十几米位置猛地炸开一团绚烂硝烟,瞬间形成一块花朵般的云,那凌空的爆炸声听起来异常的响亮,清晨的远山里都荡着回音。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炮楼被震落的尘土瀑布般顺墙流下,如云如雾,包裹着炮楼缓缓沉降,漂亮得令人惊叹。 一段时间后,灰尘散尽,一遍死寂,炮楼再无枪声响起。 刚刚全身被烟熏火燎变成墨黑的罗富贵,此时全身土色,坐在墙根底下,只剩呆眨的白眼珠子还能证明他是个人。 看着从壕沟里费了好大劲才被下面战士顶着推着狼狈爬上来的刘坚强,变成土人的罗富贵哑着嗓子发出怪笑:「他奶奶的,总算打下这鬼子炮楼了!」 刘坚强龇牙咧嘴地看了看正在窜出火焰的二层射击孔,忍不住回头朝护壕里大喊:「快!快上来!陈冲,你先别爬了,带两个人直接绕沟后头去搜索。」 「快个屁啊,快!」罗富贵继续嘲笑着:「小鬼子一会儿就熟了,你还咋咋呼呼跳什么大神!」 刘坚强已经没心思和无良熊斗嘴了,焦急大喊:「灭火,快想办法灭火!」 「吃饱了撑的,你说灭就灭啊?几挺破烂机枪而已,看把你心疼的。」不用猜都知道流鼻涕这货想的是什么。 「难道罐头你也不要了吗!」刘坚强拽出手榴弹,一边冲向冒着烟的窟窿,一边甩下这句话。 坐在墙根下的土熊沉默了一会,终于叹了一口气:「唉——这都是命啊!傻子,累不累?」 「俺……不累。」 「为了罐头,咱……再灭火吧?」 山路弯弯,烈日高照。 小路边的草叶绿得发亮,晃也不晃,一丝风都没有;黄土干巴巴的也发亮,亮得这条路更荒。 坡后,逐渐露出了一顶八路军军帽,晃动着,说明他在疲惫地走。 渐渐的帽檐也高过了坡顶线,帽檐下的刚毅线条,被明烈日下明晃晃的黄土路面衬托得发黑,帽檐下的阴影里,似乎隐藏着冷冷的悲凉。 他继续走上来,怀里横抱着一个娇小的人,耷拉着两个歪丑的小辫子,静静蜷在结实的臂弯里,很小声地说着话。 「让李响背我好不好?」 「……」胡义拖着疲惫步伐坚定地走,不说话。军装已经大部汗湿,在身上显眼地分出色差。 「要不……你改成背着我吧。」 「……」他一直向前,不低头,也不回答。他不敢背着她,是怕颠簸会加重了她的伤。双臂早已由麻木变成了痛楚,仍不敢撒手,小心地抱着,捧着他的珍宝。 「你说句话好不好?」 「嗯。」他终于轻声答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我会不会死……你说我会死么?」 「不会。」 「其实我不怕死……可是我……有点害怕……只是有一点点……这个不算害怕,你说是不是?」 「不算。」回答的声音很哑。 「我不敢见我爹和我娘……我总惹祸……还有……我忘了我爹长什么样了……」她开始小声地啜泣。 「……」他努力抑制着手上的细微颤抖。 「到时候……你用沙子把我埋了吧,我不喜欢泥土……好狐狸……呜……」 他的步伐没能再向前迈出去,他似乎看不清路了,他僵在了坡顶。她的话像是一颗子弹,当场打穿了他的胸膛,他不甘心地想要死命支撑,想要捧住怀里的小辫子,可惜他的力量早已枯竭,他轰然崩塌,陷入黑暗。 无数次枪林弹雨,无数次腥风血雨,这个军人都不曾倒下,现在他倒了。他不是英雄,因为英雄不会倒下。 她爬起来,坐在已无知觉的他身边,脏花的俏脸上泪如雨下。 她不想说这些,可是已经走了几十里地了,他就是不肯放手,根本没人能阻挡。他的伤还没好全,如果继续这么走下去,可能他会死,所以她故意说,说给他听。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了那么多血,她真的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狐狸说是被震伤了,她信,肯定是这样。 她坐在地上伤心地哭着,哭到看到李响和两个抬伤员的战士出现在坡下的小路上,才抬起衣袖使劲地抹脸上的泪,努力装作镇定。 李响顺路匆匆跑上了坡,丑陋的疤脸上终于露出解脱的神色,菩萨保佑,他总算倒下了,再不倒下怕是他也悬了! 「丫头,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背狐狸吧,我能走。」 李响回头朝后喊:「别抬了,咱仨一人背一个。」 她说她能走,李响哪里敢信,能走也不敢让她走,二话不说就把小丫头抗上了肩,继续一路向西…… 第三十七章 床下相聚的夜行人 酒站村 清粼粼的浑水河静静蜿蜒在阳光下,水岸边,孙翠领着十几个妇女笑谈着在忙碌着,有的在洗衣裳,有的在晾晒,有的在剪裁。 二十七套伪军军服,帽子上衣裤子绑腿鞋,全在这;十六套鬼子军装,其中七八套被烧燎得残破不堪,也在这了,全都是九排昨天从炮楼里扒回来的,除了鬼子的兜裆布,都扒回来了。 军装上的血渍要洗,破口要缝补,即便是那些被烧得不能穿的鬼子军装,也尽量裁剪下能用的部分,用来做补丁,修补那些有破损的军装。 一河之隔的酒站,相对寂静,除了巡逻兵和暗哨,大部分战士都休憩在阴凉里。 二十三支七九步枪,其中四支已损坏;二十六套武装带;二十二条子弹袋;九把配枪刺刀;一挺捷克式机枪,四个弹夹两个可用,另外两个被炸坏,七九子弹一千三百余;手榴弹三十二颗;这些是绿水铺炮楼伪军贡献的。 九二式重机枪一挺,三脚架已损坏,七七重机枪弹有三百余,原本子弹肯定不少,可惜全让鬼子祸害了;歪把子轻机枪一挺;掷弹筒一具,榴弹共计三十九枚;三八大盖步枪九支,其中三支已损坏,随枪刺刀九把;六五子弹七百余;手雷二十九枚;士官刀一把;鸡腿撸子一把;钢盔十六顶;鬼子的装具只有五套可用,其余被烧坏了,水壶和饭盒倒是十六套够数,只是其中一半被熏得难看了点。 另有一具望远镜,可惜已被烧坏无法使用;日式工兵短铲六把;麻袋十几个;粮食一些;蔬菜一点;腌菜若干。 这些东西都临时堆在一班宿舍里,在九排除了特殊的九班就属一班的装备最好最全,同时石成又是个可‘信赖’的班长。蛮横的小红樱不在,所以一班自然成为了临时仓库。 相对于小小的九排而言,这一切简直是横财暴发了,新兵们和陈冲的人无不这样觉得,他们一趟又一趟地去趴一班的窗,舍不得转眼,相互喋喋不休地议论着这个场胜利。 陈冲也为此暗暗兴奋,兴奋得一夜都没睡好,一切都像梦一样,他生怕这真的是梦。像那些新兵一样,每醒来一次,都要跑去一班的窗口去看一眼,确认它们还在。 今天已是第二天了,渡过兴奋期的陈冲终于发现了九排这些老兵的不同,如此收获在他们看起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他们私下聊着的大多话题都是小红樱究竟怎样了,排长又怎样了。那小丫头真有那么重要吗?这种临阵脱逃的排长真的值得被惦记么?他们比胜利还重要么? 石成去了河边,闷头洗他自己的军装,战斗结束后就没怎么说过话。 罗富贵把这次缴获的所有罐头全背到碉堡里去了,有牛肉的,有鱼肉的,也有其他种类的,共计五十一盒。这个不要脸的亲自把这些罐头背回来后一盒都没分给别人,而现在这情况下也没人敢惹他,这一次打炮楼他干了太多的活儿,他牛逼大了。他和吴石头从昨天回来就开始在碉堡里睡,睡到现在好像还没起来,是徐小和结巴轮流在碉堡里放着哨。 马良和三班到现在还没回来,他们是位置是最远的,撤离也会是最后的,回来需要攀壁越崖,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也该进酒站了。 刘坚强目前是酒站里出镜率最高的班长,哪里都能看到他的出现,有战士上茅厕他都得露面查问一趟,因为他现在是九排排长,他也牛逼大了,他恨不能横着走,可惜这货的长相和军容实在是和排长这个职务不太配套,全靠那一脸的阶级斗争撑场面。 刘坚强总共有两个理想,一个是远大的理想,看到九连!重建九连!因为他永远不会忘记他是九连的兵,永远不会忘记全连在临死前让他做通信员离开战场,只因为那时他最小。 他心里早已被九连所有的牺牲面孔装满了,这一辈子再也盛不下别的东西,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为九连奋斗一天!所以他不愿再对任何人产生友谊,哪怕是身边的战友。 他的第二个理想昨天实现了,成为了九排排长,虽然只是临时的,是自己任命的,也算实现了。他喜欢这感觉,不是因为权力,不是因为荣耀,而是因为这让他觉得自己有力量,这证明他再也不是九连那个最小最废物的兵!因为他想证明,所以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到,哪怕对方在上厕所! 现在战斗结束了,死对头马良快要回来了,这个临时排长的职务不知道还能保有多久,刘坚强舍不得放手,为此,他的木头脑袋居然也开始思考问题。 马良一旦回来,必定要撺掇重定排长代理人选,就算选不出来,肯定也会是留空职务,各班各自为政。看来这个临时排长职务如果想多干几天,不采取点手段是不行了。 …… 夜幕降临,大北庄渐渐归于黑暗,陷入寂静。 浩瀚的夜空一丝云都没有,弯月辉映出一大片暗蓝,在月光范围之外,繁星无尽,越远越璀璨。 月光下的一个院子,有一棵皂荚树,有一口井,有个两间屋的房,外间屋里亮着灯。 肩头和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拆了,腰间的绷带是新的,裹得又高又厚,赤膊上身的胡义坐在桌边,低头看着伤口位置的绷带,知道这绷带是谁打的,她可真舍得用,这都缠成桶了,小红和葵花可没这么大方。 胡义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间屋里,这是九班在大北庄的窝,但是与过去不同的是房间里没有过去那股臭烘烘的味道,反而有一股女人味,看来自己被抬进来前,周大医生把这里占领了,她应该是才搬出去。 大门口传来轻响,过了一会儿屋门开了,一身夜行打扮偷摸去炊事班的小红缨晃着小辫出现在灯光里。 她扯下脸上的黑巾,随意擦了一把汗,甩手扔在桌面上,然后美滋滋地从衣兜里往桌上掏熟鸡蛋。 坐在对面的胡义皱了皱眉:“你老人家吃个饭都得冒这么大风险,何必呢?” 小红缨掏出牛大叔特意给她煮的四个鸡蛋后往桌对面一坐,开始剥鸡蛋皮,顺嘴答道:“你以为我愿意啊?现在我还咋好意思露面?多丢人啊!全怪你!害死我了!” 胡义无奈得抬头看棚顶,无语。 “要不是你发疯,这事至于传遍全团吗?丢死了。” “……” 前天晚上,在九排正在攻打绿水铺炮楼的关健当口,榴弹爆炸后小红缨突然裤腿里流出鲜血,把胡义吓坏了,胡义检查后在小红缨的双腿之间那处青涩花蕾上找到了血源,他怀疑小丫头被榴弹震成了内伤大出血,他当既抱起小丫头一路狂奔,发疯式的向独立团跑去,他知道周大医生在那里,结果他旧伤复发晕到在半路上。 结果醒来才得知,他是被后面跟上来的李响几人背到的独立团,送到卫生队一检查原来小红缨是月信初潮来了,糗大了!他不光闹了个大笑话,还在战斗中身为指挥员撇下队伍跑了,他又当逃兵了。 胡义今天才知道女人这样流血是正常的,真是搞不懂,女人竟然可以这样,何况她还这么小呢,怎么可能?这究竟是个什么道理,太吓人了。 叹了口气对丫头说:“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这不能全怪我吧?你以为我现在好意思见人么?” “该!丢死你算了!”小丫头皱着鼻子气哼哼,同时不自觉地扭了扭坐着的姿势:“这个真烦人,下边垫这布带太不舒服了,坐得别扭。” 胡义听得满头黑线,忍不住问:“那周医生说没说你这血得流多少?”现在终于一知半解的胡义真担心小丫头扛不住。 “周阿姨说得好几天,唉……要不……咱俩偷着跑回去吧?咋样?” 小红缨在灯光里眨巴大眼,认真地等着胡义的赞同。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怕见人,她从来都是个厚脸皮,可是当她从周晚萍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女人的标志,得知她快要成为大姑娘了,过去整天盼望成为大姑娘的她却忽然为此感到一种怪怪的羞耻,甚至连小红和葵花她现在都不好意思见。除了为她解惑的周医生和整天滚在一个战壕里的胡义,她现在怕见任何人。 其实胡义心里也巴不得趁夜回酒站,可惜,这次不但出了丑,连正在战斗中的九排都给扔了,糗大了! 好在绿水铺炮楼被骡子,刘坚强他们拿下了,没什么大的伤亡,小丫头也没事,等着天亮去找团长政委伏法吧。 “我倒是想走……” 小丫头知道胡义的想法,朝胡义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低头开始大嚼鸡蛋。 桌面上的油灯晃动着暖暖的火苗,静静陪伴着桌边一大一小两个苦命人…… 午夜时分,大门被撞得震天响,住在外间屋根本没有入睡的胡义起床出去,来人是吴石头,气喘吁吁站在大门外不说话。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个人影轻灵地翻过了院墙,穿过院子到屋前轻轻敲了敲窗:“哥,你在这吗?” 胡义从床上坐起来,同睡在外间的吴石头下去打开了屋门,进来是被刘坚强支开来到团部看望小丫头的马良。 点上了灯,马良来在桌边端起水猛灌一气,放下破茶缸子抹抹嘴:“我在来路上遇到李响他们了,他说丫头是……” 马良的话没说完,里间屋的门帘一掀,一对小辫晃出来,大声道:“闭嘴!不许你说!不许说!” 胡义已经从吴石头嘴里费劲地问明白了战斗大概,只是不知道三班的情况,现在马良到了,看来九排一切都好,一颗心现在彻底放下。 看清了胡义的状态,又见到丫头这德行,马良的一颗心也彻底放下,李响说的全没差,小丫头这一回让全团战士都学习到了一门关于女人的知识,生理真是太奇妙。看着小丫头那张百年不遇的红脸,马良情不自禁地笑了。 不久后,灯熄,两间屋再次归于寂静。 斗转星移,天色渐亮,大门再次被敲响。 马良起床开了大门,门外站着的人是一脸脏泥的徐小。 把马良支开后,刘坚强用‘私吞缴获罐头’这个小辫子关了罗富贵的禁闭,然后组织石成和陈冲开了一个小会,没有了死对头马良,没有了绊脚石罗富贵,他终于成为了名正言顺的九排代理排长。刘排长正式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派徐小回团里汇报这次战斗情况以及缴获武器清单。 徐小在清晨进了团部,向团长汇报过情况之后,现在跑来看胡义和丫头,这是他出现在大门外的原因。 听徐完了事情经过,胡义穿起外套,稳稳当当系着衣扣,既然团长和政委已经被叫醒了,那么现在就该去团部自首了,懒得再躺在这里当伤员,戴正军帽推开屋门,清新一片。 丫头没事,九排没事,一切都很好,还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愉快呢,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呢,知足吧。 胡义主动找到团长政委挨了一顿臭骂后,自觉去关禁闭,当他离开团部大门的时候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团长的笑声:“重机枪,老子也有重机枪了!我看以后谁还敢笑话我独立团没有大家伙!哈哈哈…” 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自从九排离开大北庄后这间禁闭室就荒芜了,不是废弃,而是荒芜,再没人被关进来过,这次禁闭室外团长连战士都懒得派了。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好,见不得人的丫头,端掉炮楼的九排,团长怒骂下的欢喜,以及来到该来的地方,这算一切如意。 没有了包袱,没有了阴霾,抄起破笤帚开始打扫,扫床,扫墙,扫窗台,扫地面,乌烟瘴气心情大好。 “看来你的心情很不错!” 身后的窗口响起了沙沙的特殊女声,停在胡义的耳中像是顺畅地喝下了一杯水,不甜,但是凉爽轻松。沉迷在尘雾中的胡义停下了动作,反身坐在空荡荡的破床板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口外那张成熟艳丽的脸,她漂亮的嘴角有些微微上扬,明明是嘲讽的表情,看起来却幼稚得愉快。 “听他们说你喜欢这破地方,我还不信呢,现在发现你和这里挺搭配。”灰尘尚未散尽,一部分飘在窗口附近,她站在窗口外抬起手在口鼻附近下意识扇着。 “大姐,很遗憾我不能请你进来坐,家里寒酸,没椅子没茶。” 咯咯咯……她肆无忌惮地笑了:“你看你这倒霉样儿吧,见了你我就觉得自己幸福多了。” 胡义抬手抹了一把脸,看看手掌,灰泥一片,终于想起刚才忘了告诉傻子担两桶水来。 “喂,懦夫,胆子再小你也不能拿小丫头的月信当逃跑借口啊!咯咯咯……内伤……”她又开始肆无忌惮地笑,连嘴都不捂,皓齿全开。 一个站在窗外花枝乱颤地笑着,一个坐在窗内满头黑线无语地看着,连最后一丝漂浮在室内的尘霾也散尽了,荒芜不见。 上次在师部天亮前从女医生的窗户里艰难爬出,本以为再次与周晚萍见面会有些尴尬的,但事情偏偏相反,从头到尾都跟胡义以为的不一样,无论第一次见她还是现在,都没有距离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后来她将两只胳膊撑在窗台上,也不管这样使她的胸部看起来更显高耸,喋喋不休地说着,说医院在师里效率太差了, 说她的安全被过渡关注了,说她把师长也气得摔门走了,并为此得意洋洋。后来又说到大北庄,说独立团的卫生队被她占领了,包括孙翠租给九班的院子,最后又说到小丫头这次的事,像是面对着一个无话不谈的老朋友。 胡义听着,答着,偶尔也说着。愉快和放松使他心里忍不住也想到窗口去,近一些说话,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尽管现在双方都没提及曾经发生过的事,但是已食男女滋味的胡义不敢离她太近,那种诱惑和渴望不是火力正旺的胡义容易抵抗的,一旦近了,恐怕现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会立即紧张起来。 周晚萍似乎没意识到这个小细节,继续在窗口边不顾形象地外耍她的医生大牌:“帐篷必须得有,赶上转移的时候如果天气不好,伤员麻烦就大了,那些破床单怎么能遮雨?” “大姐,这事你不该跟我说,你得找团长政委,或者去找李算盘解决啊。” “我早都说了个遍,团里根本就没有。听说你们那是前线,以后碰到机会你可得给我留意一下。” “帐篷这东西哪那么容易见?前线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突然故意眨着眼不说话了。 “呃……行……好,您尽管放心,回去我就下命令,以后但凡见着帐篷了,见一个抢一个,见一回抢一回,不抢得鬼子哭不算完。” 那副不满的表情瞬间消失,换成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另外,你欠我的诊金是不是也得适当还点?” “你不是说你是来看望我么,我怎么觉得我是佃户呢?现在我都关了禁闭了,你让我上哪给你找酒去?别看禁闭室门口没岗,那我也出不去,真不骗你。” “那你就不能……”周晚萍话才说了一半,忽然听到了脚步声,一扭头,看到正向这里走近的苏青。 “周姐,你怎么在这?”苏青朝周晚萍示意。 “我是来……看看这个倒霉伤员。呵呵呵……我猜你……是来给他上课的吧?他确实需要教育!” 苏青楞了一下,看到了周晚萍脸上大咧咧的笑容随即反应过来,这位性格外向的大医生说的话根本没法接,怎么接都别扭。只好不自觉拢了一下耳边的发丝,还以一个微笑。 “好了,我回去了。”周晚萍给窗里的胡义眨了眨眼,留了一个有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习惯性地把手抄进她的白大褂侧兜,优哉游哉地走向卫生队。 一向敏感的苏青忽然觉得,她和他之间,好像并不拘束,好像很熟悉,而且不像是医患关系,他们至少应该是朋友。似乎没有太多的来往机会,他们什么时候成为朋友了? 真是……想这些干什么?到这来是以辅导员身份跟他严肃谈话的。又拢了一次耳边的头发,恢复冷脸,才继续向前,经过窗口时朝里面刻意瞟了一眼,他灰头土脸坐在床边,心情似乎还不错。看来今天有必要对这个不求上进的混蛋再严厉些! …… 四下寂静,一轮皎洁半月挂在当空,让这个夜看起来蒙蒙的蓝,微微的亮。 屋里没点灯,睡不着的胡义坐在禁闭室窗口上,背倚窗框,吹着习习夜风晒月亮,惬意地欣赏着月色下的大北庄。 他觉得这次呆在禁闭室感觉有点不同,到目前为止好像这是感觉最轻松的一次,却找不到原因。 受够了辗转反侧的周晚萍终于离开了床,走出她的临时宿舍,漫步向银光满地的空旷操场。高挑身影在月下,不时顽皮地踢着操场上的小石子,这感觉似乎让她舒畅起来,悠闲地晃荡在操场上。 …… 卫生队宿舍敞开的窗口透进月光,蜷在床上的苏青闭着眼,漂亮的睫毛仍然在动。她纠结在悬疑中,纠结在是与非的判定里,李真,二十一号,就睡在她身边不远处,她的身份是真的,她是不是羊头?是不是该扩大怀疑范围呢?到底是该相信证据还是坚持直觉?她站在了迷茫的十字路口。 …… 小丫头点亮了灯,闪着光的漂亮大眼随着灯光一起明亮起来,到门边找到坛子,拿出让吴石头准备的东西,俏脸上露出了贼兮兮的得意笑容。 “狐狸精,上次害得狐狸去县城受那么重的伤,这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穿鞋袜,扎绑腿,束腰带,叠面巾,小丫头开始有条不紊做着准备工作。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姑奶奶怎能不上阵!嘿嘿嘿—— …… 周晚萍随意走着走着,她抬起头,看到孤伫庄边的一间房,那扇没有窗的窗口,似乎隐隐约约坐着他。 这只是个巧合,只是不留神走到了这,她这样在心里强调,不自觉想把手抄进侧边衣袋,表现得自然些,抄空后才发现上身穿的只是件白衬衣,不是白大褂。 他早就看到了月下的这个高挑人影,一直看到她走到窗边,他也没动过,更没开口说话,不是不敢说,而是不会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这不是白天。 她背靠在他靠着的窗边,与他的背向成了一个直角,看着远处月下的操场和来路说:“我睡不着,你呢?” “我也是。”他看着远山的黑色轮廓,与她的视线方向是个直角,这两个肩膀几乎挨在一起的人像是个双向路标。 他们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为什么不像白天那样离我远一点。” 他不说话。 “其实我……挺难看的……如果近一点,你都看到皱纹了吧。呵呵……” 她很轻地笑了几声,没有了白大褂就不知道一双手该往哪里放,只好把十根手指交叉合起来,垂在衣角。 “月光下我也看得见。”只懂得行军战斗的他根本不知道他说出了一句世间最烂的情话。 但是,这句话偏偏被她听懂了,并且幸福地笑了,只是他们的面孔朝向不同,他看不到。 然后他们又开始沉默,她在仔细听他的气息,他在试图平缓他的气息。 “我……想娶你。”他忽然说。 对于现在的他们两个而言,这句话很荒唐,但是他说得非常认真。 现在她的气息完全乱了,她不说话。 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迟迟等不到回答的他终于伸出手,把窗边的她拉到窗前,双臂抄在她肩下,把她托进了窗口,随即抱起她挤在了窗内一侧的墙角。 借着如水的月色,他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丰腴成熟的女人,慵散的长发和雪白的肌肤,嫣红的嘴唇黑亮的眼睛,那件引人注目的白衬衫里面好象是真空的,把她整个乳房几乎全部呈现出来了。 周晚萍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夜里睡觉时已将文胸摘掉了,刚才起床时也懒得再戴,衬衣只扣了几颗扣子,领口敞得很开,两个硕大乳峰有半边肆无忌惮地鼓在那儿,两乳之间的乳沟很深,对着他,好像还在抖个不停,像在同他打招呼似的。 “我想娶你。”他再重复了一遍。 胡义的双臂强壮有力,他的拥抱在收缩,有一种侵略,有一种野蛮,周晚萍双腿开始后退。当胸前的高耸饱满被他的大手突然盖住的时候,背靠着墙的她几乎站立不稳。 “这……不可能……呼………”她说话的声音还不如她的呼吸声大。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他低声说道。 胡义魁梧的体躯健硕的肩膀,以及力大无穷的手臂,让周晚萍有种窒息感,她拼命地把自己软弱无力的身体靠向身后的墙。 “哦……不是这样……而是我……是我比你大……”她好像要解释,更像是呢喃。 “我不管!” 胡义的嘴唇在急切地寻找着,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润湿的唇迹,终于让他吮吸住了她的嘴唇。 “呜——”悉悉索索中背贴墙壁的她突然发出了声音,双臂猛地搂住了面前的脖颈。 “别说了……你这小混蛋……”鼻尖下的两张嘴终于紧紧碰触在一起,她以此让他咽下了所有的话语。 周晚萍嘬起丰满的嘴唇,尽量抬起头来接纳他,他们的嘴唇凑到了一起,她的嘴就将他的嘴吻牢了,周晚萍向他吐出了舌尖,而他也将她柔软的舌头嘬住了,就这样肆意的亲吻,如醉如痴一般。 黑暗里,一滴无名泪滑下了她的眼角,她已经柔软得只能依赖身后的墙和面前的他支撑。 胡义的双手也没闲着,在她胸前,隔着衬衣肆意地揉搓女人那对傲然的双峰,周晚萍饱满的双峰上乳头尖硬地坚挺了起来。 一对乳房挣脱了束缚,从徜张的衬衣上口耸挺而出,如同因发怒而高昂的雪白的兔头,兀现在一片白云中间,岿然不动,肃静而冷漠。胡义禁不住把脸埋在她的胸脯上,他的嘴唇一下就叼住了傲然而起的乳头,舌头在那四周不停地卷动。 他粗硬的胡须热烈而亲呢地啃啮着周晚萍雪白的肌肤上,温湿的舌尖撩拨着她的乳头,周晚萍惊异于男子这种性感的挑逗,喉咙里瞬间出现了吸气声,身体僵直那一瞬,一阵昏厥使她几欲跌倒,能感觉到一股股汁液从子宫里流出来。 周晚萍的手在他的裤裆那儿四处摸索,隔着一层粗布,俘获了那根已经膨胀了的肉棒,她用发抖的手把紧握着、摇晃着。正是这根熟悉的肉棒,在小水塘,在树洞,在那个让她死去活来的夜晚,还是那么地硕大、炙热、坚挺。 胡义粗暴地解开了她的腰带,双手就在她的腰间一拉,让那条裤子和内裤一起坠滑到了地上。右手一下就伸探到了周晚萍的两腿中间,抚摸到了她那柔软乌黑阴毛密布的隆突阴户,触手满满的湿,腻,肥,黏,滑,他的手在那充血肥厚的两瓣肉唇上轻轻地摩挲。 在胡义手指缓慢而有力的挑逗下,周晚萍终于变得忍无可忍起来。她表情开始扭曲,喘息急促,不久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喊叫:“喂……?” 胡义拿开了他的手掌,周晚萍已经完全不再遮掩了,她那双目紧闭的面庞,不知不觉微微张开的双腿之间如同靡靡萎草覆盖的一丛黑色,和一对由于急促的呼吸而微微抖动的乳房显得格外诱惑,阴户微开着两瓣肉唇像是在以一种半眠半醒的、慵懒地期待着他,等待他凶狠狂野粗鲁肉棒的蹂躝攻击。所有的一切使整个禁闭室充满了成熟女人的体香。 胡义呼吸急促地解开了自己的军裤,双手插进了周晚萍的身下,穿过她的大腿托起她丰润的大屁股。像掳获的猎物一样将她抱起放在窗台上,然后分开她的双腿,整个身体贴向了她,将自己火热的那根肉棒慢慢地埋进了她的阴户。 周晚萍的两条胳膊将他宽阔的肩背紧紧地搂着,微微屈起了两个膝盖,尽力向两边张开她的两条修长大腿,臀部狂躁不安地扭动着,如同主动打开了一扇城门以惶恐的姿态殷殷地奉迎一位贵客的光临。 胡义的大龟头刚一抵进到了她两瓣肥美的肉唇,那里面一股湿润而又灼热的淫汁便包裹住了他,待他把定了心神,腰间一挺屁股一耸,那粗硕的肉棒一下就深深地戳进了她阴道的最深处,然后一动不动只是暗暗使劲地抵住。 那一种饱实的感觉让周晚萍悬在心头的那一种没有着落空虚的感觉迅速地被填满了,微噘的口唇中发出一声呻吟。她那双好看的眼睛圆睁着,嘴巴微微张开,整个身体像是让木楔钉住了似的,僵硬着一动不动。 胡义的肉棒在她的阴道里一插一缩,她的嘴角也跟着一抖一咧,随着他轻缓的推送,她也一双眉毛渐渐地舒展开来,眼睛闭成一丝嘴唇微启。 她觉得体内的一股欲火正慢慢地升腾而起,一阵酥麻麻的愉悦的快感使她情不自禁地叽哼了起来,她的阴道泪泪不绝地流渗着温湿的淫汁,那两瓣肉唇在那根坚挺的肉棒冲击下恬不知耻地肥厚了起来。 慢慢的周晚萍已不满足胡义那种慢条斯理的抽动,她的身体夸张地地在他的身上拼命地扭来扭去,每一次扭动能见到她丰满的一对乳房也跟着欢快的抖动。 胡义心有所感,立即加快了冲刺的速度,他的每一次抽放都要将屁股后撤许多,加上很大幅度的冲击,他的耻骨撞在周晚萍的那地方啪啪声响不绝于耳。每一次抽缩都捎带出浓稠的奶白的淫汁,每一次抽插又把那些淫汁溅在她的浓密阴毛上,周晚萍的喘息渐来渐粗重。 她把整个肥白的屁股顶凑起来,让自己的阴户更加高突地迎合着他一次比一次沉重的撞击,而她的两瓣大肉唇则把他的肉棒不断地吞噬。指甲深深地掐进了他的肩膀,但胡义却毫不轻怜她,她连绵不绝的娇喘,她阴道里那阵阵紧缩似乎更加激发他的斗志,他加大了肉棒冲撞的幅度,同时也加强了攻击的力度。 在他近乎疯狂的抽插中,看起来她好像非常痛苦,但她那看似因痛苦而闭着的双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甜蜜的表情,微微张开的双唇似乎诉说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她整个身体都在微微上下抖动。 胡义看得又怜又爱,他将肉棒紧抵在她的里面,凑近她的耳根问:“你还行吗?” “嗯”周晚萍的声音像从胸腔中吐出似的,胡义这才缓缓地碾研,轻舒慢放。 “给我一个孩子。”周晚萍呢喃道,话音刚落,像是激发了胡义的豪情壮气。 他再一次凶狠地抽插,周晚萍一声低呼,随着便变做低低的呻吟,这时的周晚萍表现得近乎淫荡,她积极而又努力,甚至还有点奉承,把个屁股顶起凑合,甚至自己把那两瓣肉唇拨弄开来,以使肉棒更加直截了当地深入直捣进去。 像盛夏狂风中的芭蕉,舒张开来了,铺展开来了,恣意地翻卷、颠簸。 “啊……”他低吼一声,接着周晚萍被一阵猛烈喷射烫得差点昏厥,随着一阵全身的痉挛,她的身体好像干枯的沙漠吸收水分一样,极为自然地要把他的精华吞入体内。 大汗淋漓的胡义一把将周晚萍紧紧地抱在自己怀中,周晚萍媚眼如丝无力的摇晃着头,双手也牢牢地搂住了他的肩膀。两个身体完全地贴密结合到了一起,无论是胸膛还是腹部,包括男女双方的器官都严丝合缝地交融为一体,还沉浸在快意的渲泻中。 胡义紧紧地搂住了娇弱无力的她,他心花怒放,心旌摇荡,忘乎所以。 …… 一切收拾停当,看看窗外,夜色已深,黑色方巾蒙上了小鼻梁,吹熄桌上油灯,推门而出,走墙根溜屋后,躲过巡逻绕过狗,翘着小辫一路流窜,卫生队宿舍映入小贼眼帘。狐狸精啊狐狸精,不给你点颜色看看难解姑奶奶心头之气。 卫生队临操场,位置稍显空旷,静静座落月下无声。小贼停在阴影里安安静静等,不一时,有一队巡逻战士走过附近,后又远去。小贼晃晃小辫,是时候了。 猫下腰,垫脚尖,一步一撅往前行,终于到了窗根下。窗开着,居然连老天都对这狐狸精看不过眼,省了姑奶奶的手段,幸福就这么简单! 先是两个小辫探上了窗口,接着一双大眼贼溜溜往里看。虽有月光透窗,可见度依然不高,这边该是小红,那张床是葵花,门边的是狐狸精,距离也不算远,只怕扔不准,得瞄好了! …… 一个战士趴在某个屋瓦下的房梁上,通过无遮拦的侧边静静监视着月光下操场周边。时间已近午夜,快换哨了,期间只有周医生在操场附近散步转悠了一会,后来不知道去了哪。目前看来平安无事,只等着换哨回去睡觉了。 冷不丁发现了一个贼溜溜的黑影,要多贼有多贼,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说她是只老鼠都不冤枉她,尽管只有月光,也足够知道这是哪位大侠,谁让她非长那么小呢,还非得蒙个脸,那俩小辫八百里远都能被认出来,扎个头巾也比蒙面实在吧?个性害死人!要么就是因为她看不见自己的辫子,估计是给忘了。 这个得怎么算?这算嫌疑目标吧?战士心里犹豫着,一时无法定性,只好满头黑线地静观其变。 可是这缺德丫头最后在卫生队宿舍窗口下停了,情况似乎不太妙,这暗哨不就是苏干事下令设的么?贼都到苏干事窗根底下了,捅了篓子我咋交代,这可得上了! 战士从隐蔽处窜出来,快速跑向目标。其实他可以隐蔽接近,但是又不想抓小丫头一个现行得罪这位,所以目的是吓唬她一下,让她知难而退。 果不其然,奔跑的脚步声惊醒了鬼祟小贼,她掉头便跑。 …… 两阵奔跑的脚步声出现在窗外,让本未睡的苏青睁开了眼,很明显是一个战士在追一个人。 苏青看了看宿舍里还在熟睡的人,起身穿了外衣,悄悄出门。走在月光下,看到了返回战士的身影。 “怎么回事?”苏青低声问。 “追到这她就不见了。” “谁?” “呃……好像……是丫头。”战士没敢对苏青隐瞒。 苏青松了一口气:“行,回你的位置去吧。” 小丫头半夜三更出现在卫生队干什么?这不省心的孩子肯定没想好事。苏青往四下里看了看,目光锁定远处的禁闭室。 …… 月光投在地面上,让床底下有了点微微光线,刚刚惊慌钻进来的小丫头正在床下惊讶地大张着嘴,里面的人也惊讶地大张着嘴,俩个人都没敢叫出声。 胡义呆呆坐在床边,刚才听到跑步响动的周大医生快速收拾了一下就直接藏床下去了,不料匆匆跳窗而入的是小丫头,进来后二话不说又钻床下去了。这种情况,让胡义傻眼了,大脑短路,彻底脱离状况。 正在纳闷床下见面的两位为什么都没出声,窗外又传来脚步声,接着苏青出现在窗外的月光下。 “你没睡?” “呃……对,我在反省。”傻坐在床边的胡义总算回过神,顺嘴冒话。 “那正好,有个问题我想问问,可以麻烦你点上灯么?” 胡义硬着头皮站起来,把挂在墙上的油灯点亮,苏青已经离开窗口绕进屋门。 这屋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唯一能藏的地方只有床底下,胡义心里暗暗叫苦,臭丫头片子你又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哪怕您老人家换个时间也行啊?不用想都知道苏青进来要干什么,一搜一个准,不对,这回是两个准。看来,只能摊开了,亮相就亮相,敢娶敢扛敢死。 苏青没什么表情,直接走到床边,坐了问:“反省得怎么样了?既然你睡不着,那现在说说吧,慢慢说,要把问题说透彻了,我不着急。” 胡义呆呆琢磨着该不该现在直接说清楚一切,床底下的周晚萍可沉不住气了,苏青的出现肯定是为了丫头而来,她现在稳稳当当坐在床边要胡义说反省,这是故意的。迟则生变,再耽误可能再没机会。于是用手朝小丫头比划,示意她赶紧出去。 小丫头根本想不通周晚萍为什么在这里,她的心思里还没太懂得男女事情,所以摇头不干,她还想顽抗到底。 这情况下周晚萍再顾不得,胡义的性格真有可能和盘托出,抬腿就朝小丫头身上蹬去。 哗啦—— 一对小辫滑出了床底,愣着一双猝不及防的大眼,呆呆朝低头看的苏青眨巴两下,终于无奈地爬出来。 “女侠,终于肯露面了?”苏青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隐蔽微笑:“说说吧,你怎么在这?” 小丫头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晃了晃小辫,瞟了呆若木鸡的胡义一眼:“天凉了,我不放心,怕狐狸的被子太薄,所以来看看他。” “怎么看到床底下去了呢?” “怕床板不够厚,考虑一下是不是再给他加一床褥子,就爬下去看了呗。” “哦,原来如此。那既然是来看他,怎么还挂着黑面巾呢?” 小丫头低头瞧了瞧垂在胸前的黑色方巾,咂吧咂吧小嘴:“路上风沙大,遮一遮有什么不对吗?” 苏青把视线又朝下挪了一段,突然见了鬼一样,脸色苍白,猛地跳起来,惊慌连退几步,背撞了墙才停,惊叫道:“这又是什么!” 下丫头低下头,一条尺长的小土蛇已经从衣兜里爬出了半截来。 赶紧用小手把蛇重新揣好,眼珠子乱转答:“呃……这……那个……周阿姨都说我是大姑娘了,那我一个人走夜路能不害怕吗?防身的,防身的。嘿嘿嘿……” 原本想好好捉弄捉弄这个缺德小丫头,现在被她兜里爬出来的蛇吓得没了兴致,苏青朝胡义狠狠剜了一眼,掉头离开。 明明是丫头搞怪最后也要朝我发狠?胡义无奈得已经快要晕倒。 苏青的脚步声消失,周大医生爬了出来,胡义看着小丫头,小丫头看着周晚萍。 “周阿姨,你为什么在这呢?”提问者变了,轮到一头雾水看不懂情况的小红缨想解惑。 周晚萍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深深瞟了呆立不动的胡义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我是来看看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那你……怎么看到床底下去了?”小丫头居然貌似相信了这个时间上太不寻常的理由。 “那个……绷带掉了,我当然得去找吧?”周晚萍面对小丫头倒是一点不脸红。 “哦,原来是这样。”转瞬一对小辫又好奇地翘了起来:“哎?你的衣角怎么都湿了?” 周晚萍低下头,衬衣下端两个前衣角湿黏黏的,被灰尘蹭得湿脏,在灯光里格外显眼。这是她刚才情急之下拿衬衣角,胡乱地擦拭了一番自己下体的后果,这时周晚萍的脸终于红了,忍不住嗔怪道:“你问他!” 恨不能从窗口跳出去的胡义不得不面对丫头的求知大眼,支吾着说:“也许……可能……是我出汗太多了吧。呃……大概是……蹭到了。” …… 月光下,一个娇俏身影晃着小辫往回走,突然停了,嘀咕着自语:“看伤势为啥不点灯?那能看见啥啊?怪不得绷带都掉了!”然后继续扭搭扭搭走。没走几步又停下了:“不对,绷带在哪?我怎么没见着有绷带呢?” 这个夜里,所有的问题都是很奇怪的问题…… 第三十八章 地狱从来没有界限 秋风起了,风吹麦浪…… 鬼子的秋季扫荡又开始了,这次扫荡不只是在梅县进行,各地都在进行,既为扫荡也为抢粮。据情报显示,梅县这里分为两路,一路从绿水铺和落叶村向西,一路从南面的宋家村向西,平行扫荡至无名村后再向北,终点是大北庄和杏花村,汇合后再沿浑水河南岸反扫回城,整个梅县地界梳理一遍。 这种时候,规模越小的队伍,羁绊越少,躲避越容易。山区地形复杂,目前五十一个人的九排想熬过扫荡期不算太难。酒站村的那些村民很大一部分都曾是匪或者匪眷,他们熟悉环境并能找到避风头的窝,这给九排省下了心。 接到转移通知的胡义安排下去,将酒站的东西该藏的藏,该埋的埋,对面酒站村的村民也都安排妥当了,他唯一担心的是团部,大北庄人多,即便已经提前知道鬼子将到的消息也没那么容易躲,一连和四连估计要遭大罪了,可怜的吴严,总是干这种活。 青山村北方几十里荒山无人烟,目前来看是个躲藏的好地方,只要带够口粮,在荒山里蹲到鬼子收兵即可。胡义打定了这个主意,带着九排向北,进入峰峦叠嶂。 秋晨的阳光跳出了远山,人们说它是金色的;一阵秋风吹过,卷着飞沙带着凉,偶尔还旋出个漂亮的小漩涡飘远。 浑水河边一个荒坡上一个细狭的眼的八路,正举着一三式望远镜望北方远处看。 不一会儿,又一个俏影从旁边探出来,一对小辫被风刮得摇啊摇,嘴里啃着块干馍,小丫头啃完馍,然后无聊地抓起面前的一个小石子,在沙土上随意乱画。 「狐狸……狐狸?」 「嗯。」胡义站在位置上持续观察地形。 「你现在是不是不喜欢狐狸精了?」 「谁是狐狸精?」 「你说呢?」 「……」胡义假装没听见,只顾着望远镜。 「喂,那你现在是不是喜欢周阿姨了?」小丫头停下了艺术绘画,俏皮地将手中的石子甩飞。 「……」 「装!继续装!干别的不行,就会装糊涂!」 「……」 「那天晚上,她为啥在那?」 「给我看伤。」 「看伤为啥不点灯?绷带呢?我警告你不许说绷带没找到啊!」 「我……说她忘带了行不行?」 「你再说——」 「那你要我怎么说?」 「就说你俩到底干啥了?她都钻床底下去了,到底为啥那么怕见人?」 「!」 「你别想再忽悠我,她衣服上湿漉漉的,后来我想起来那是啥味道了!」 「……好吧……我……想娶她,但是环境不允许,她也不允许。」 「那……这和你们在干啥有啥关系?」 胡义彻底崩溃,这算对牛弹琴?还是驴唇不对马嘴?忍不住想起了李有才的一句台词:「我的世界你不懂!」 「哥,吃饭了」远远传来马良的喊声解救了不知该如何回答的胡义 …… 山昭昭,路迢迢 快十天了,这是九排成立以来最长距离的一次行军,五十一个人的队伍离开酒站过青山村向北进了荒山,一路兜兜转转埋伏反埋伏,先是遇到秦优书记带的几百老百姓为了引开鬼子向西北打了老远,又因王连长掩护的百姓里出了内奸,再向东北方向奔至牛家村,后转进西北方向又抄了鬼子的一个中转点。 扫荡线与封锁线之间目前是真空区,如果能向东穿过封锁线,进了敌占区便成水中鱼,大部分兵力都抽调西进了,当然反向越远越安全,敌占区也一样,九排过封锁线后转向南行。 前天以伪军逃兵形式蒙混跑过封锁线的九排,在敌占区里向南又行进了两天,终于回到了梅县北部地界,于今天上午到达绿水铺外围。 胡义命令队伍找到隐蔽处暂时休息,派小丫头这个不起眼又熟识李有才的进村去找汉奸,到河边碰头。 在秋天,河水的颜色似乎也跟着变了,不知道是不是风沙的原因,变得更浑浊,更深沉,入眼满满的凉,泛着波,飘着枯叶,无声。 小丫头在不远处的黄草丛中无聊地玩,胡义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水,李有才蹲在水边洗了手,又站起来面对滔滔伸懒腰。 「自从上次你威风了一次后,绿水铺这个炮楼新驻守了一个排,是我哥的人,这条线归他守了。有皇军的时候你都打得了,现在县里能抽调的全拉进山了,你打回去得了,找我我也没辙,你们都改换了伪军装他们也认得出来,这附近都是落叶营的,哪个不是熟头熟脸的。」 胡义将手里的一块石子投进河水:「扫荡没结束,我现在还没想回去,不是找你问这个的。我想知道的是还会有多久?鬼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次扫荡?」 「这我哪知道?赶着秋收,能运出来的粮食都派伪军收割回来,运不出来的要烧也得费时候,肯定快不了,且得一阵子呢!为了将来饿死你们,皇军这次可是下了血本,现在就连李家大院都是空的,全背着镰刀跟皇军进山了。呵呵,你要是觉得实在闲……要不你把李家大院端了得了,然后我再以调查的名义去抄一票,我猜我哥回来得吐血。」 与狗汉奸在河边聊了很久,问了很多,胡义和小红缨到中午才返回九排的隐蔽休息地点。 接过马良给煮的午饭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刘坚强带着想法来见胡义了。 「你说啥?打县城?疯了!姥姥的,神经病!」罗富贵在一旁听得翻白眼。 刘坚强严肃道:「咱们装备这精良的一个排,那咱们怎么就不能打县城?」 马良这时也开口:「我倒是觉得可行……以其之道还治其身,咱们也可以扫荡吧?在县城周边敌占区挨村扫呗,打汉奸抓走狗,反正现在他兵力空虚,绝对能气死鬼子。」 「咱到处转悠倒是舒坦,可是有啥用?打县城,说不定小鬼子一怕,早几天从山里撤出来了,这能让咱团里的人少流血。」 「可咱这点人打得下县城吗?就算鬼子把城门开着,咱敢进去吗?」 「我又没说要打下县城,咱在城外头设置疑兵,吓唬他们肯定也会有效果吧,趁着天黑,做个攻城的样子,不信他不怕。」 「去你姥姥的吧,你当小鬼子傻啊?咱们枪就这些,人就这点,连个大家伙事都没有,你凭啥让小鬼子怕?人家城门一关机枪一架,管你唱大戏还是糊弄鬼?有鸟用!我看马良这个主意好,咱们也扫荡!姥姥的,扫他个鸡毛鸭血,吃他个昏天黑地,抓光汉奸家的鸡,必须抓鸡……」 说到最后无良熊兴奋得连动作都出来了,比比划划这通嘚瑟。 「你……我……」刘坚强被罗富贵马良和石成三个呛得冒楸,索性道:「反正我觉得就是该打县城!」 这时候胡义才放下饭盒,不紧不慢开口说话:「只在城外打打,没用,这和埋伏不是一回事,疑兵的作用不大,鬼子不会怕的。但要是真进了城,咱就别想活着出来了。」 罗富贵趁机溜缝道:「流鼻涕,你听到没有,能不能别做九连大梦了?」 胡义没搭理这份干扰,继续对刘坚强道:「但有一样你说对了,打县城,这能让鬼子早日结束扫荡,这能让山里的人们少流血,能让战火早日熄灭,能让咱们早日回家。」 全场诧异,愣愣盯着胡义看,不知道这算什么意思,到底是否定还是肯定?排长不会也要想要打吧?是不是又犯病了?没人敢问。 「你们知道么……落叶村李家大院,现在连挂枪的都没有,居然找不出一把镰刀来,你们说这回鬼子下了多大血本?梅县县城,现在只有伪军四个连,鬼子一个留守小队,外加宪兵、警察、侦缉队这些!据说当初连侦缉队也差点被带出去帮忙。」 「胡老大,难道你……」听得熊眼珠子快掉下来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单是那一个小队鬼子就能让九排不敢越雷池,何况杂七杂八加出来这么多,怎么听胡义这口气不对味呢。 「没错,要打!而且是真打,狠狠的打!打到他疼!打到他怕!否则不会有效果。」 「……」不但马良罗富贵等傻眼了,这回连刘坚强都傻了,谁疯了?排长才疯了,这可比他刘坚强的想法还过分,不过这很好,为了全团,为了全体父老,打光了也要打!九排将成为独立团的荣耀! 全体肃静了,排长这个想法太震撼了,太不切实际了,九排打梅县县城,听起来好像个笑话。真的能让鬼子早一点结束对独立团的扫荡么?如果能,哪怕少一天,也会有很多战友和百姓因为这一天而活下来,也会有很多粮食因这一天而得以保留下来,这个巨大作用让所有人都不忍反驳,选择默然。 「怎么?怕了?」胡义淡然地看向周围众人。 「没有。」刘坚强先答了,然后看左右。 罗富贵一瞧周围没人再说话,立即问道:「如果说怕了,能不能……」 「不能。」这次胡义居然没有迁就这头自私的熊,语气仍然是淡的,但是感觉和平常截然不同,让罗富贵老老实实咽下了后面想说的话,苦着熊脸窝了脖子。 「也许……你们的亲人,或者邻居,现在被鬼子追得已经只差了十几里,就像我们这一路所看到的,经历的……现在我们回来了,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我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放不开手脚,虽然城里的百姓也是百姓,但是地狱的界限,不能只由鬼子来划。不能只让反抗的人挣扎在燃烧里,挣扎在废墟间,而让麻木的人继续享受无耻的安宁苟活……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地狱从来没有界限!」 「地狱从没有界限!」众人都在回味这句话。 那双细狭眼中闪着深邃的光,静静扫视着沉默专注的听众,开始看到一双又一双坚定起来的眼,一张又一张年轻信任的脸。仿佛当年的硝烟背后,战火旁,自己也是这样鼓励煽动着年轻的军人们,带着他们去成为炮灰。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又好像刚刚发生在昨天,现在又在发生眼前。 不想说这个,又不得不说,一错可铸千错,九排想要虎口拔牙,想要减少伤亡,就不能被束缚,打下县城是痴人说梦,但是必须得打进城,否则毫无意义。李有才提供了城里的概况,让胡义在河边考虑了好久,最终下定了这个决心,打县城,是为了那些仍然在大山里奔跑的人们! 下午,梅县县城以北二十里三岔路口。 一条南北路,向东叉出分支。九排在这里等过周医生,孙翠在这里摆过人肉摊,而现在九排又来到这里,并且等到了从县城侦查回来的徐小。 县城里的兵力数量和大概配置李有才已经跟胡义说过,昨日派出徐小扮乞丐进城侦查一方面为了印证李有才提供的情报,另一方面是为了掌握细节,尤其是即将成为战场地域的细节,梅县东门。 胡义选择东门作为战场有两个理由,首先是因为东门的城门洞在梅县的四个城门中,进深最大,城门外边到城门内边的拱形门洞进深有十五米。打下县城是痴人说梦,进城是找死,不进城没效果,所以胡义决定以东城门为基点,向城内有限延伸,构筑一个斜向防御线。在战略上这是一次进攻,但在战术上其实是一次防守,或者该称作进攻性防守。 另外一个理由更简单,胡义从东门出来过,大概了解东门内的情况,印象还挺深。 徐小把他所看到的情况细致做了汇报,最后用树枝在一块平整地面上画东门内的屋舍街道布局图,四面城墙每面都是一个连治安军防守,一个连每天又分为三班轮换,也就是说在一般情况下,东门这一面在岗的敌人只有一个排,城门里一个班,由城门口到南北两端城墙上各有一个班往返巡逻。 为了扫荡,为了抢粮,为了把八路逼到死,抽调兵力抽调成了这样,城墙守备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胡义更加坚定了信念,打对了,打了,下一次鬼子才不会如此猖狂,才不敢如此不遗余力,一群狗娘养的! 转战这些年,总是在打防守,这次防守是最不一样的,不是要守住自己的东西,而是守在鬼子的心窝里。这让胡义心里油然而生亢奋感,自从离开长城后,以为再也不会有这种感觉了,今天它复苏了。 胡义盘腿坐在徐小画在地上的布局图边,深深皱了眉头,绞尽脑汁想了又想,看了又看,回忆着,算计着,判断着,权衡着,酝酿出一个又一个战斗方案,对比着,揉合著,补充着。木桩一样呆坐了半个小时,这才抬起头。 期间树林中的全排战士一个出声的都没有,等待答案让他们感到一丝与战斗不同的紧张,他们不敢凑近,又不愿离得太远,在十几米外自觉地围了大半圈,看五个班长蹲在地图附近陪排长发呆。现在排长抬起了头,说明他要安排命令了,每个人,每个班的命运即将被排定,让全场瞬间一紧,树林里落叶可闻。 胡义胸有成竹地将任务一一安排下去,各个班都明确了自己的任务。 战斗任务全部分配完毕了,胡义对九排做最后强调,战斗目标是枪响后守住东城门一个小时,信号弹在东门外飞起的时候就是全体撤退的时候。如果有人在战斗意外失败而溃散,最后的集结地点是绿水铺附近的河岸。 这注定不会是个平静的夜晚,乎有云,所以连夜空都是黑的,但是那颗心很平静,平静得能够感觉到胸口衣袋里的怀表在跳动。 探照灯的刺眼光柱缓缓扫过前方,细细碎碎的对比看得眼睛疼,缓了一会儿,才恢复了感觉,重新看到前面黑黝黝的城墙,垛口后面不时闪亮的手电筒朝北越走越远。 胡义果断提起步枪弓起腰,快速向前。身后随之响起了脚步声,二班和四班跟得很紧,稀里哗啦的声音不算大,这开局很好。 肩膀靠到了城墙的坚硬才停下来回过头,二十个人影紧跟着在城墙下倚成一溜儿。把手里的步枪上肩背好。短暂的悉悉索索之后,几个人影向上甩绳勾。 城墙不算太高,七八米,夜风吹过垛口,低低发出了哨音,城里尚有灯火,或远或近,或稀疏或稠密,尽管夜暗,仍能辨得出街。听到最后一个战士被拽上了城墙的声音,才掏出了从丫头那里借来的手电,拧亮。 「上刺刀!」这是流鼻涕在低声命令。 在嘁哩喀喳的金属交接声音里,打着手电顺城墙朝北走,不回头也知道队伍跟在后头走成了一溜儿,杂乱的脚步声渐渐协调起来。 北面那柱手电光似乎调回了头,往这边照了又照,接近过来。 「哎?你们晃到我们这东墙来干屁?」打着手电的伪军带着十多个手下走近,一边将光柱照向对向而来的拿手电的伪军,结果对方的手电晃得他眼睛疼。 「今天晚上南墙东墙我们都负责了!」胡义拎着手电从对方身边走过,直直走向对方队末,二班和四班的一溜二十人拎着挂了刺刀的步枪也直直地走,根本不搭理正在错过身边的十来个伪军巡逻兵。 「什么?你们……哎?站住,停下,我说你们这是……」 对方这回真的停下了,在宽度不大的城墙上,二十多个伪军朝并排在身边的十来个糊涂伪军端起了刺刀,紧跟着是锋利入肉响,和某些痛苦的喘息惊叫。 胡义的手电光从这边扫到那边,血,尸体,正在放大瞳孔的凸眼,掉落的步枪,痉挛的手指,在最远处,亮着的手电筒在城墙的地面上滚来滚去,陈冲正在弯腰拾起它。 于是转身顺着城墙继续走,东城门楼已经在前方出现轮廓。 把手电光往左侧胸墙边扫扫,看到了下城墙通道,几步之后左转开始走下石阶。身后的一列纵队在通道口位置自动分为两支,刘坚强领着二班紧跟在胡义身后下城墙,陈冲打着伪军那支手电带领三班继续朝城门楼走。 没多久,东门城墙上的探照灯熄灭,城门口出现了手电光亮,朝着城外上下摇动,这是开工信号。 「上!」 两辆牲畜大车拉着沉重的沙包和工具麻袋,吱吱嘎嘎被推到路上。将近三十人的队伍立即出了树林,直奔几百米远的东城门。 「啪」——枪声猛然打碎了夜的安静,东门北段城墙上有人掉落,估计四班迫不得已开枪了,不过这已经无所谓,早晚的事。 「轰」——手榴弹爆炸声突然震颤了黑夜,黑暗中被掀上天的乱七八糟如雨落下,摔砸得附近噼里啪啦乱响。 一时间东城门内的范围大呼小叫乱七八糟,有人在哭有人奔逃,枪响过一次,爆炸响了一次,十来个伪军跑在附近巷子里大嚷着这里是战场,呼喝着死死窝在屋里不出门的人远离。 …… 「东门出事了!东门出事了!东门……」 有人在远处撕心裂肺地喊,留守的鬼子小队仓惶奔出宿舍,系着扣子歪扯着枪,连碰带撞奔向军营操场去整队。 宪兵队,警队,侦缉队全都一团乱,正在刺耳的警报鸣声里紧急集合,到处都在吹警哨,电话机摇柄快被某些人摇断了,但是东门城楼上的值班室根本没人接听。 梅县猖狂得只留四个连治安军和一个皇军步兵小队,所以宪兵队的前田大尉暂领了县城防务。他的第一想法是有人在城里作乱,虚张声势祸乱人心,几条造势的泥鳅而已,没有太过紧张。 可是手下人拼命往东门打电话没人接,这个事就有点不对了,至少东门真的出事了。不过他还是不认为这是八路做的,怎么可能呢?疯了吧?这些八路交通员的能耐够大的,城门也敢动?刚拔掉他们的组织,就敢明目张胆出来作乱,那正好,今晚再抓一遍! 负责东门防务的治安军连长接到了电话命令,带上轮休中的两个排,顺着大街怨声载道向东门夜色跑步赶往。 …… 还没看清人影,已经听到了乱纷纷的跑步声,轰隆隆出现在大街的漆黑中。步枪枪托抵住了胡义肩膀,哗啦一声子弹上膛,枪口渐渐抬平,瞄向前方。 这一颗子弹狰狞地飞出了城门洞,嚣张地穿过了一次体热,继续顺着大街在黑暗里飞行。被穿透的目标尚未跌倒,一挺机枪响了,另一挺机枪也响了,两团持续火舌阴惨惨地发亮,一次次将狭窄的门洞空间照耀得如墓室般诡异,衬托出了一堵沙包矮墙,以及矮墙后探出的五顶大檐帽。 场面正式喧嚣,穿透声,惨叫声,碎屑在黑暗里飞溅,血液在黑暗中流淌。有的抱头仓惶卧倒,有的拼命冲向街边,寻找一切遮蔽,该死的这是一条街! …… 前田大尉的表情严肃了,东面传来这一阵阵枪声全然出乎他的意料,两挺机枪的持续扫射说明这是一场战斗,是战斗,这可不是地下党袭扰! 「你接通其他三座城门,确认他们现在情况正常!」刚刚对手下下达这个命令,城南方向传来了一次次的爆炸声,助理手中那部电话还没来得及往外打,面前办公桌上这部电话突然拼命开始响。 前田一把抓起话筒,报告来自南城门值班室,守城的值班员慌里慌张大喊他们正在遭到八路攻击掷弹筒正在轰击他们的城门,强烈要求增援。 「不要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你们守住城门即可,增援我已经派出,他们很快就会到的。」前田说完了这一句便放了电话。 这些治安军太废物了,报不清敌人规模,报不清火力状况就开始要增援。除了四个方向各一个连治安军,城内真正可用之兵目前就两支,一个留守标准小队有近六十人,手下宪兵队也是一个小队规模,不过火力没有标准小队那么强,全是轻武器。前田感觉有点头大,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他不清楚八路的规模和意图。 八路具体有多少?东门现状如何?南门是否该增援?西门和北门真的是安全方向么?前田的指尖习惯性地开始敲击桌面。 咣当一声,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鬼子少尉匆匆进来,大步来到办公桌前敬礼,这是留守小队长,他的小队已经全副武装停在了宪兵队门外待命了。 还不等前田开口下命令,一个治安军少尉狼狈跑进来:「太君,八路……八路占领了东门,已经进城了!我们连,浴血奋战,伤亡惨重……已经将八路主力堵在了东大街头……太君,快增援啊,再晚就来不及了!太君……」 东门果然丢了,八路果然进来了!前田一拍桌子:「通知南门西门和北门的治安连各守各位,丢失城门者杀!另外,把警队和侦缉队收回来集中。」然后朝办公桌前待命的留守小队长道:「带你的队伍去城东,等警队和侦缉队收回来以后我会把他们也支援给你,宪兵队是预备队,一旦你觉得压力大,再向我要增援。」 小队长能理解前田大尉的苦衷,他要考虑全城,防守兵力不足捉襟见肘,如果把宪兵队和留守小队合起来一波打向城东倒是轻松,可一旦别的方向再出问题便无兵可派了,于是毫不犹豫领命而去。 这不是野战,在城里,屋舍林立街巷纵横,街道只有那么点宽,一个小队的兵力规模推进实在单薄,优势不明显。鬼子小队长不知道八路总共有多少,深入了多大范围,但是他没受这些因素干扰,把关键点直接锁定在东城门口,不管你怎样,我要直接抢夺东城门! 夜色里带着一队鬼子顺大街向东跑,这小队长已经开始在心里酝酿大概步骤,收拢残余的一个排治安军,把小队中的三挺机枪和掷弹筒集中,临时编为一个火力组,混合治安军卡死面对城门的这条关键大街,掣肘你进出城的能力,切割战场,同时一步步压制推进,给八路施加最大限度的压力;用步兵班从两翼分别尝试进攻性侦查,确定适合的方向,等警队和侦缉队补充过来之后,与步兵班混编,选择弱侧直接打进城门口。 矛与盾的关系,形成了。 …… 「哒哒哒哒哒」……城门洞里的两团火舌开始疯狂喷射,空气中到处都是撕裂声穿透声撞击声,临街的招牌掉着碎屑在摇晃,地面的青砖不时跳起诡异的闪光,尸体在中弹,那道杂物堆砌的矮墙发出怪异的稀里哗啦响。到处都是扑倒,躲避,蜷缩的阴影。 当信号弹熄灭,街上归于黑暗的一刹那,杂物墙后立即间隔摆上了三挺歪把子。 「突突突突突」……三团歪把子机枪火舌正式亮相,咬牙切齿地呼啸回应,一阵弹雨逆着捷克式机枪弹幕,顺着大街飞行近百米,恶狠狠洒进城门洞。 刚刚打出第三枪的胡义猛地缩下身体,黑暗中到处都在响,墙壁,青砖,沙包无处不在响,被撕裂的沙包扬起沙砾,在头顶蹦起来,砸着硬帽檐,哗啦啦又落地。 「噗通」——身后不远处传来沙包落地的沉重声音,一个正扛着沙包的战士在黑暗里倒下,捂着伤口痛苦地喘息。 「等他们换弹夹,你俩交替压制!」蜷缩在沙包后的胡义在黑暗中嘶声大喊:「听见了吗,交替压制!」 为了下马威,鬼子三挺歪把子同一时间全开火了,这一阵火力密度呼啸得可怕,一道道曳光狂妄飞进城门洞又从另一端飞出城,瑰丽无比。 「打!现在!」听声音感觉到火力密度下降的第一时间胡义立即把步枪摆上了沙包朝对方还射,同时喊出命令。 怕死的罗富贵指望赵结巴先开火,结果胡老大已经开始射击了那边也没动静,迫不得已把他的捷克式机枪从沙包后顶了出来,枪身直接压在沙包上,连脚架都不敢用,扣着扳机不撒手,巴不得噩梦立即结束。 哒哒哒……「姥姥的赵结巴!你敢指望我先!你等着!」机枪在响,罗富贵在骂,最后一个弹壳飞起来的瞬间他便缩了。 「啪」——枪口焰闪过,胡义快速拉拽枪栓再打。「结巴,开火!」又一枪打向黑暗,赵结巴的机枪仍然没动静。 几秒钟的间隙后,鬼子的歪把子又开始响了,铺天盖地的弹雨当场打飞了胡义的帽子,活活把他压在沙包后。转过脸,黑暗里似乎赵结巴的副射手正试图把一个僵硬的影子从机枪后拖开。 赵结巴死于鬼子的第一阵弹雨,他没了半边脸,早就不能回答了…… 刚刚抓起机枪的副射手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便被胡义一把推开:「给我做副射手,装填!石成……石成……加两个上来……」 机枪被胡义推上了沙包,细狭的眼落定在捷克式表尺后,将枪口朝向闪亮中的狰狞。 子弹在呼啸,向东呼啸,向西呼啸,相互狰狞…… 北面大街上的枪声喧嚣刺耳,歪把子机枪捷克式机枪各种步枪射击声纷乱交错,彻底打成了一锅粥。 子弹在头顶不停呼啸,沙包墙外边噼噼剥剥持续出怪响,副射手正在顶着捷克机枪,冒着弹雨断续射击,胡义歪靠在沙包墙后,摸黑给自己的左臂缠绕绷带,半边袖子全湿了,黏糊糊的。 这挺好,居然没打到骨头,右手配合牙齿试图系上结,猛地感到脸上一片热黏,接着听到身边咕噜咕噜的声音,歪头去看,副射手的身影捂着脖子正在从机枪后滑下来。 顾不得再给自己的绷带打结,一窜扑在他身上,死命压住他的脖子侧边,试图帮他捂住,满手心里都是湿热。 想回头喊人帮忙,整只手都已经黏透了,遂放弃了想法。止不住的,打绷带也没有用。想放手,却被副射手的手死死压住了自己的手,他因鲜血喷涌而恐惧着,排长的手是他最后的支撑,他死也不愿撒开,躺在黑暗冰冷的青砖上挣扎着,嗓子里不停咕噜咕噜响。 「石成,再上两个人,我需要新的副射手!」压着副射手的脖子,朝门洞外沙哑喊了一声,手掌下的躯体终于停止了挣扎,静悄悄躺平。 将湿透的手掌在身上抹擦几把,忍着左臂的痛,重新趴在捷克式机枪后,在黑暗中摸弹夹,三个全空了。 「骡子,我这需要装填了,你顶一会儿!」 胡义用受伤的左臂艰难托起步枪,摆在沙包上,枪托抵肩,凝神,忘却划过耳畔的呼啸,射击。 啪——啪——啪…… 一枪一枪沉稳地响,罗富贵在黑暗里歪过头,看着那个射击中的隐约身影,扯着搭在沙包上的机枪往右拽了拽,这熊突然猥琐探出头,顶着机枪扣住扳机不撒手。一个弹夹子弹如雨般疯狂泼向那些正在射击中的歪把子火舌,然后缩回熊头。 深呼吸之后,觉得一侧眼睛不舒服,抬起熊掌揉了揉,更不清楚了,好像有很多汗水流进了眼角,滑下了腮边,黏糊糊的,终于感到了额边的剧痛。 「姥姥的,我中弹了……我肯定中弹了……胡老大……我中弹了你听到没有……我要死了……」 胡义没回答,在不时呼啸的弹雨中接到了新任副射手递来的机枪,一个刚刚装满的弹夹已经被固定好,他开始又一轮压制射击,射击声三次两次韵律地响亮,枪口焰一次次惨白的瞬间,同时照亮了他满脸的殷红,像是已经死去般无表情…… 几个黑衣人拎着驳壳枪急匆匆跑过了黑暗的小巷,撞倒了同样跑在小巷里的一个瘦小乞丐。 「滚开!」他们在急促脚步声里消失于大街方向。 摔得不轻,嘴里品尝到一丝腥咸,在黑暗里用破衣袖随意抹了一把嘴角,徐小重新站起来,继续朝大街的方向跑。 机枪步枪驳壳枪的射击声喧嚣,掷弹筒手雷手榴弹一阵又一阵炸得震天响,东大街的战斗打到了白热化阶段。那些黑衣人是侦缉队的,他们都在赶向东大街战场集合。 听得出来,捷克式机枪的射击间隔越来越大,歪把子机枪倒是越来越嚣张,徐小再也呆不住了,他也跑向东大街。 冲出巷口,站在与大街交汇的路口上朝枪声方向看,东面百米多远大街上有三团射击中的机枪火舌,隐约显现出火舌后方偶尔交错的人影。偶有子弹飞过附近,打中街边的某些东西,是从更远的城门洞那边飞来的流弹,掠过敌人头顶后,继续顺街飞行,经过徐小身旁,一次次呼啸着响。 必须为九排做点什么,徐小想,哪怕只有一盒火柴也必须做点什么。看看远处那些交错在枪口焰背后的黑色人影,再看看四周,他冲向了一间临街的房子。 这是一栋木楼,是个临街的铺子,有招牌,但漆黑看不清。窗根底下突然亮起了一点光,一点火苗在弱弱摇曳,照亮了一个小乞丐的脏破身影「有人吗,我点火了,快出来啊!」他抬起头朝屋里急切喊,嘴角还淌着血,在火光里格外鲜红。 守在铺子里的主人终于愤怒了,咣当一声他踢开后门,当胸一脚把明目张胆放火的小乞丐狠狠踹倒,然后转身要冲向窗口下刚刚点燃的一小片火苗,一条腿反而被从身后死死拖住。 徐小猛地感觉到脸上挨了重重一拳,他咬住牙不松手,仿佛自己的头颅都瞬间碎裂了,恍惚得什么都看不清,只剩下几米远的那一片弱小火苗,亮着温暖的光。他知道烧民房自己做的不对,可是他不忍心听那些歪把子继续疯狂地响,他不忍心再听,他想给九排一些光,九排肯定需要一些光,让小鬼子在光的背景下原形毕露,被高大的班长和无情的排长一个个杀死,杀光!这是无能的自己唯一能为全排做的。 被踢,被踹,被砸,被打,一次次的冲击,瘦弱的小乞丐在模糊中没有松开紧咬的牙,没有放开死死攥住的手,直到裤腿的撕裂声响起,他才陷入黑暗,手里仍然死死抓着一截断裂掉的裤腿。 急红了眼的铺子主人抄起耙子试图打散窗根下的火堆,可是火焰已经顺窗户纸爬满了整扇窗,他抄起捅去水缸里捞水泼窗,可惜火焰又爬上了木柱,进入了二层窗台。 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耀眼,完全不似点亮之初那般孱弱,那般无力,连风都可以任意欺凌。它终于变得熊熊,化身成为巨大的怪物,狂放地吞噬一切,释放着无尽光芒,一层层推开了黑暗,傲然藐视卑微的灵魂! …… 鬼子少尉看到了地面上的影子,长长的影子铺在脚下的青砖,是他自己的,他抬起头,看清了前面的杂物墙,和手下正在射击的后背,背带交叉,被照亮出了黑色线条。他回过头,身后的大街上正在升腾起一片火红,照亮了他那急剧变化中的瞳孔。 再看东面那黑暗的城门洞,两团火舌突然爆发式地闪,时间似乎静止,鬼子少尉经张开了口,即将下达一个命令。 铛——异常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萦绕了鬼子少尉的脑海。 一颗不长眼的流弹恶狠狠地击中了钢盔正面,瞬间的巨大冲力将钢盔向后上方猛拽了起来,系在少尉喉咙下连接钢盔的绸绳刹那绷僵,深深陷入他的咽喉。 卸力的钢盔滑落在脑后,仍然挂在脖子上,鬼子少尉静静直立了两秒,才仰天跌倒,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砖地面。那颗流弹打得不是很正,并没能击穿钢盔,但瞬间受力蹦起的钢盔却因紧系的绸绳当场勒断了少尉的脖子,也可以说……他是被吊死的,这也是某些老兵不愿意把钢盔系上的真正原因。 …… 划伤不算,第三次中弹,被一颗跳弹击中了右侧大腿,射击中的机枪戛然而止,胡义躺倒在身后的尸体上,无法再给自己包扎。很痛苦,不是不疼,只是懒得叫唤而已。 「你继续。」胡义在黑暗里说,但是身边的副射手没动静,看来又完了一个。 随着另一挺机枪也停止射击,罗富贵在那边喊:「我不能再打了,我看不清!胡老大,我看不清了,我要换人!你听到没有,你说话啊……你怎么不打了?」 胡义痛苦地扭转了一下身体,哑着嗓子无力喊:「石成,石成……上三个!」 只听到胡义沙哑说话,一直没感觉到胡义继续动,他是不死的煞星,他不怕面对弹雨,他不该不动的,半边脸都被血流满的熊惊慌爬了过来。 「为啥上三个……你怎么了!胡老大!你别吓我!」熊摸索着扯住了一个结实的身躯,忍不住推摇。 胡义被摇得阵阵剧痛,却无力抬起受伤的胳膊再推开这个熊货:「我没事,躺躺就好了。喊石成,上人。」 罗富贵松开了胡义的肩膀,才感觉到满手心里的血黏:「石成!来把胡老大抬走!石成你快来啊!」他慌张朝门洞后方嘶声大叫。 「我只需要包扎,不需要被抬走,我没事。」胡义的声音正在减弱。 「对对!包扎,包上就好了!我给你包上,现在给你包上。」罗富贵开始在黑暗里惊慌寻找绷带,可是现在连他自己的绷带揣在哪都忘了:「姥姥的绷带!我x他姥姥的绷带……」熊在黑暗里咆哮着,摔掉了摸到的弹夹,摔掉了摸到的一切不相干东西,慌张得像当年即将失去母亲那样崩溃。 现在,熊不只是感到恐惧,同时还感到迷茫,他恨这感觉,于是他不停地谩骂,满是鲜血的手指全都在不争气地抖动。 罗富贵的副射手开始默默操作机枪,射击声再次响起,城门洞里又开始一瞬瞬闪亮,使罗富贵看清了面前那张惨白间隔鲜红的脸,正在挤出一个很淡的笑容:「骡子,你不该当兵。」 …… 一具具战友的尸体被拖拽出了城门洞,装在城门外的大车上,相比于死在城里的弟兄,死在城门洞里是幸运的,因为他们事后还可以被战友埋葬。另一个大车上装了几个伤员,陷入昏迷的胡义也在其中。 城门洞里的两挺机枪继续在响,子弹继续在空中往来穿梭,但大街上的歪把子开始频频哑火,鬼子身后燃烧的大火坑得他们无可奈何,被迫放弃了横在大街上的杂物墙,射击角度所限,又不能离开这条街,只能和那些街边蜷缩的伪军一样躲在两边偶尔探头压制,火力密度没法保证了。 石成靠在了沙包墙后,倚着沙包蜷腿坐在满是鲜血的地上,黑暗中咔嗒一声微响,那是排长刚才交给他的金属表壳跳起来的声音。手电随之亮了,他瞪大了眼极认真地看着晶莹洁白的表盘,不知道秒针怎么算,不清楚分针怎么记,只知道最短最粗的那根针叫时针,一格是就是一个小时。而此刻,它已经指着它该指的位置。 石成关手电合起怀表,仔细小心地揣进上衣口袋,朝城门外喊:「放信号弹!现在就放!通知四班立即往城门这边靠,协助掩护二班和三班出来。」 一朵绚丽的信号弹高高爬上夜空,明明它是火焰,偏偏看起来冷冰冰,远得像是在画里,吸引着一双双的眼睛。有的人觉得一切都来得太快了,不可思议得仿佛刚刚;有的人觉得太漫长了,漫长得几乎忘记了它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陈冲带着四班顺城墙上开始朝城门跑,四班的运气很好,驻守北门的伪军到现在也没有来增援东门,他们省下了一场阻击战斗,转而直接进行掩护撤退的任务。 城门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二班所处阵位仍然有射击火焰闪亮,伴随着阵阵爆炸。与他们一街之隔的对面区域,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人影。陈冲在城墙上跑着看着,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侦缉队,警察,在一个鬼子步兵班的带领下,几十个正在穿街过巷,抄到城门洞北侧,他们已经开始隔着街朝二班区域零星开火了…… 四班到达挨着城门楼北侧的城墙上立即开火了,他们的目标是那些与刚刚抵达二班街对面的敌人,不把他们打乱,二班和三班的撤出将会十分痛苦。 手榴弹手雷全扔出去了,仗着城墙高,距离又不算远,在那片黑暗的错落屋舍间制造出近三十次连续爆炸。闪光,震撼,冲击,纷飞的碎瓦,如雨掉落的砖块,迷蒙的硝烟土雾中,有侦缉队的家伙们在惊骇叫喊,有平时嚣张的警察在捂着伤处哭嚎,只剩下那一个班带队鬼子在屋舍巷道里镇静地掩蔽躲藏,大声呼喝着控制局面,同时朝城墙上突然出现的八路回击,对射的枪声在爆炸结束后立即混响成一片。 四班的斜向高位射击立即吸引了大街上鬼子掷弹筒的注意,他们中断了对二班位置上的乱轰,转而开始朝城墙上放送榴弹。一时间那段城墙附近爆炸频频,墙根下的土被扬起来,墙面上炸起碎石沙屑,偶落城墙上的闪光将射击中的人影掀落下城墙,黑暗中到处腥风血雨看不见。 …… 哗啦啦一阵碎砖话落响,黑暗的残墙下腾起一阵呛人尘土,刘坚强剧烈地咳嗽着爬出墙角,全身没有不疼的地方,让他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摇着头,灰尘顺着他的头顶和肩头往下滑。 「咳咳,咳……二狗,敌人是不是上来了?」附近的掷弹筒爆炸声忽然消失,让刘坚强以为敌人在冲锋,他抓起步枪,朝黑暗中的另一间屋子喊,但是没有人回答。 等到耳朵里的哨响弱了,他才注意到城门北边那段城墙上的爆炸,和间歇射击中的枪口焰,四班开始遭罪了,把掷弹筒吸引过去了。这里距离城门洞只有五六十米,撤退的信号已经升起,城门洞里的机枪仍然在射击,这是等着掩护城里的二三班出去呢。 与一个班鬼子遭遇后游击战斗了好久,鬼子被迫撤出范围后,马良带着幸存几个战士尝试抄袭敌人的机枪阵地,再次撞上了去而复返的对手,被打残的鬼子这支步兵班补充了十几个人,有侦缉队有警察也有治安军,三班焦头烂额了。 为牵住这些敌人掩护二班阵地侧背,三班的几个人在巷道屋舍间与对方纠缠得缠绵悱恻乌烟瘴气,直到撤退的信号弹升起。 马良在跑着,沉重地跑着,他背着一个受伤的战士,奔跑在小巷的黑暗。 打到现在,算上背着的伤员,三班总共剩下四个人,另外两名战士被马良命令先走,他背着伤员渐渐落后。 不远了,面前这片房子就是二班的地方,过了这里五六十米远就是城门,只是这附近现在看起来……没有一间完整的屋子,被掷弹筒砸得满目疮痍面目全非。 马良甩着长腿,沉重呼吸着刚刚跑过一个转角。 「咣啷啷」——某个硬物飞过了街,越过了街边的一排房,摔落在黑漆漆的瓦砾间。 「轰」—— 爆炸激起的碎砖乱瓦打得马良重重跌倒,脑海里被震荡得嗡嗡响,迷失在更加黑暗的灰雾空间里。 试图拉扯滑落后背摔在身边的伤员,感觉到他的躯体已经变得僵硬,他死了,不知道他是在路上就死了,还是死在刚刚,黑暗中的马良很颓丧。 一截翘在废墟外的尖锐木条在马良重重摔倒时穿透了他的左腿,把他钉在地上了,他没法再奔跑了,他失去了最擅长的事情,所以颓丧。 木条从腿里抽出来的时候他痛苦地低吼在黑暗里,几乎咬碎了牙,他不是因为痛苦而痛苦,他是因为失去而痛苦。 「你这废物!」范围内尘土落尽后,一个人影出现在前方,这样说着。 …… 刘坚强沉重地奔跑着,他背着马良在黑暗里拼命跑,尽管早已精疲力竭,尽管早已力不从心,尽管遍体鳞伤,起码他还能跑。 转过前面的墙角就是最后一段街,是大街与城墙根儿下那条路的交汇开阔处,只要在黑暗里冲过这段三十米的开阔地带,就可以冲进城门里,这是最后三十米。 前方突然亮了,明晃晃地亮,刺眼地亮,城门口一瞬间被照耀得异常清晰,连一条条砖缝都清晰可辨。 意识到八路不会再有其他方向的进攻,作为预备队使用的宪兵队终于来了,他们刚刚到场,急中生智打开了几辆摩托车的大灯,顺着街,把城门洞照得如白昼,那一整片范围都跟着照亮了,惨白惨白的。 门洞里的机枪瞬间被弹雨压制了,城墙上的四班也已零星,刘坚强和马良眼中这三十米的空旷,变成了不可逾越的刑场。 靠在光明与黑暗边缘的墙角,刘坚强做了一个最大限度的深呼吸。 「省省吧英雄,过不去了,咱俩会变成筛子。」马良笑了,出口阻止了准备背着他冲向光明的刘坚强。 「我得试试!我必须得试试!」嘴唇上都是土,他还舔着,舔得满嘴牙碜,却感觉不到不舒服,有细小沙粒正在被他不经意咬碎,他呆呆望着强光下城门洞附近那些被弹雨砸起来的一蓬蓬烟尘。 马良低低叹了一口气,突然扯开喉咙大喊:「撤退!走啊!结束了!」然后挣扎着摔下了刘坚强的后背。 摔在地上后捂着腿上血淋淋的伤口痛苦蜷缩了一会儿,等痛感弱些了,才抬起冷汗淋淋的苍白脸色:「别这样看着我,我不让你过去,是因为你还有别的路。」 「别的路?」城墙反射的强光之下,刘坚强脸上的土遮得几乎看不出他的惊讶表情。 「呵呵呵……」马良又笑了:「九班就属你最废物!你知道么?」他笑着从腰后拽出一捆绳,绳端还挂着铁钩,无力地扔在刘坚强怀里:「骡子有,我有,连傻子都有,你为什么没有呢?呵呵呵……」 「你……不早放屁!」刘坚强伸手想把瘫倒在地上的马良扯起来,反而被他伸手打开。 「往南,去攀城墙。快走,时间不多了。」 刘坚强黑着脸不说话,扯住马良便要往肩上扛,马良拒绝配合,于是刘坚强毫不犹豫扯着他的肩膀该为拖,哗啦啦的摩擦声像是拖拽着一个麻袋,闷声不响挪向北方的黑暗。 「你这死木头怎么这么犟呢!」 「……」地面哗啦啦响着。 「放开我!」 「……」地面哗啦啦响着。 「流鼻涕……停下……我不行了……咳咳……」 执拗的刘坚强终于回过头,随着距离的拉开,这里的光线已经暗淡,不过他仍看到马良苍白的嘴角正在流出鲜血。 「你只是伤了腿,怎么会不行?」这一幕让刘坚强一点底气都没有了,他忽然感到心里空落落的。 马良似乎在痛苦地忍耐着,再一次咳了,才微弱道:「手榴弹……太近了……咳……流鼻涕,你过来……」声音持续微弱。 刘坚强惊慌反身,抱住了马良,把面颊凑近,这一刻他才懵了。 「咳……走吧……下辈子……咱们做兄弟……」 怀里的身躯突然变得柔软,一点点滑躺下来,让茫然中的刘坚强忍不住死死抱紧,心都颤着。跪在地上的他没想到他会有不舍,怀里这个正在死去的人是他平日里最痛恨的,最厌恶的,如今正在流走,为什么心里能这么疼!这不可能!他咬住了牙。 …… 刘坚强奔跑的脚步声渐远,马良睁开了眼,大口喘息着,抬手揉着被自己咬破的嘴唇,翻过身,朝南面的黑暗看了看:不长脑子的,差点没搂死我!低头再看看伤处,必须先止血,一定要止血,时间不多了。 四下看看,咬着牙挣扎站起来,蜷着伤腿,朝附近的黑暗巷子开始单腿蹦,僵尸一般蹿跳着消失在黑暗中…… 第三十九章 温暖就是幸福的感觉 前田大尉疲惫靠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望着回来时随手扔在桌面上的军刀,面色十分不好。 县城留守小队已经被打残了,小队长阵亡,三组机枪手全死光了,伤亡过半;东门治安军一个连被打掉了两个排,剩下的残余在昨晚大街上的交火中彻底被吓破了胆;南城门的治安军被掷弹筒炸死了三个,结果当场逃了二十多;迫不得已之下,前田只能将西门和北门的两个连治安军加上南门的两个排,重新分四份,每个方向两个排守,从现在起吃住在城墙上,要求提高警惕瞪大双眼,取消轮值,直到扫荡部队回城为止。 警队和侦缉队报上来的伤亡前田懒得看,全都是饭桶,还有脸报吗! 夜间的战斗,和混乱的局面,导致很难判断出八路方面的情况,只能靠事后各战位上报的情况汇总来分析。综合战场的涉及范围,战斗持续时间,八路的火力,持续能力,以及坚决程度等等,前田认为八路规模最少是一个连。单凭八路昨晚的火力和弹药基数,他觉得一个连规模都是低估了。 打扫战场报告说八路留下了二十多具尸体,相对于至少一个连兵力,他们战斗力仍在,城内兵力如此尴尬的情况下,他们可以像狼一样继续游荡在县城外,从容肆虐周边,继续威胁空虚的城防等待机会,或者去埋伏从山里抢粮送回来的运输队,问题严重了,现在不只是城里人心惶惶军心涣散,城外更差劲,‘良民’和汉奸人人自危,大东亚共荣的脸被扇了一个脆响。 这么多人是从哪来的?怎么漏过封锁线的?封锁线是否出现漏洞?还会不会有八路利用漏洞继续渗透进目前空虚的县境,与昨晚的八路汇合集结再次图谋?一个个问题考虑得前田心烦意乱。 助手推开办公室门,来到办公桌前打了个立正:“王县长死了,在昨晚城内混乱的时候,有人朝他的卧室扔进三颗手雷。目前我们已经从警队接手了调查。” 助手继续道:“在城东战斗发生后,有人试图潜进城西粮库纵火,交火中被守卫击毙一人,因警戒兵力不足,另外二人逃脱,死者尸体已经交由侦缉队调查。” 前田皱着眉咬咬嘴:“把这事与王县长的死合并调查。另外从宪兵队再抽出一个班,去粮库协防,还有,提示所有单位部门,从今天开始加强戒备,尤其是转运仓库。告诉他们减少轮值替更,加岗!我现在不可能给他们再派人!” “是。另外……吉田商社昨晚混乱中被洗劫,吉田先生被杀,行凶者在现场留下血字:八路到此留名!” “八嘎——”前田的拳头终于忍不住捶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军刀跟着一跳。 助手沉默了好一会儿,见前田大尉气息重新稳定下来,才谨慎请示:“三案合并么?” “这不一样!”重新冷静下来的前田说道:“八路的人不会在现场留字迹的,他们只会低调做事,就像杀死王县长,试图烧粮库,用不着炫耀。杀吉田的这是另一路人,借机浑水摸鱼,这个案子你亲自调查。” “是。最后一件事,给少佐的电报内容……” 前田深深叹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给扫荡部队的电报……我亲自处理吧。” …… 吴严带着一连负责掩护大北庄和杏花村的乡亲们,不停转移,躲避,再转移,再躲避。从第一天起,掩护这么多人的任务让他不敢闭眼,胆战心惊如履薄冰,他的睡眠时间都是以小时记,满眼是无数颠沛流离老少的命,一天又一天,人员损失不多只牺牲了不到二十人,但煎熬在崩溃边缘,迫不得已之时他把铁蛋那个排派出想用牺牲为诱饵。当侦察兵向他汇报了三十里内无敌情,吴严当场昏倒了,沉睡不醒。 作为吸引一支鬼子而误入绝境的铁蛋,带着他的一个排战士,准备背临悬崖最后一搏。可是当他们绝望地用石块垒好了阵地之后,却再也没等到敌人跟随过来。铁蛋告诉战士们,这是山神爷的怜悯,鬼子一定是迷路了。 小丙成为警卫排长之后,进行的第一场战斗就是阻击部分搜索而来的敌人,掩护团部、供给处、卫生队等等转移隐蔽地点,警卫排一战就没了一半。现在小丙只能躺在卫生队抬着的担架上不停转移,一路朝没心没肺还能笑得出来的周大医生哀叹他出师未捷,壮志未酬。 炊事班被临时编入了警卫排,连苏大干事都主动成为了警卫排的战士,牛大叔代理了排长,在艰苦转移中时刻侦查、警戒,同时准备下一次吸引,或无奈阻击。 齐颈短发在帽侧流下一截,乱纷纷地飘,她的脸上都是土,十余天餐风饮露危机边缘,沙尘合着汗水埋葬了她的白皙。军装脏成土色,反而显示了一种别样的婀娜,她没收拾过军装上的风尘,她强迫自己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身后那支枪上,借此抵消因洁癖而形成的烦躁,每当她觉得不能忍受,便会擦拭那支步枪。 胡义以前的这支中正步枪背在她身后,干净得一尘不染,那幽幽金属光泽,冷得如她般漂亮。原本独立团最喜欢擦枪的人是九排长胡义,但是现在看来……胡义只能排第二了。 很怪,她觉得这支步枪为她增加了勇气,当这支沉甸甸的中正步枪坠在她并不强壮的肩头,总觉得脑海里能听到排山倒海的震撼,形成一股撑起胸膛的力量,并为此拒绝了政委要求她跟随卫生队的命令,反而要求进入警卫排,结果不拘一格的团长同志居然顶着政委的白眼同意了。 端起枪的时候,总是不经意想模仿他,尽管他是个混蛋,可是他端起枪的感觉真的很……反正不一样,在那画面里,他的枪是有生命的,并且像他一样邪恶,狰狞,想到这里,苏青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片晕红……为什么又想起他?只是喜欢这支枪而已…与那混蛋无关! …… 大北庄 庄稼大部分都被收割了,懒惰的伪军们留下了狼藉的田垄,不愿收割的部分都被他们顺手烧为灰烬,远远看起来形成大片大片的黑斑,十多天前,这里还是大片金灿灿的希望,现在已经满目疮痍,面目全非。 这里就是大北庄,空荡荡的屋舍墙垣都黑漆漆的,大部分的房子都被烧光了屋顶,敞着天,十多天了,某些屋子还有余烬冒着黑烟,到处焦糊糊的味道。 团部仍然是那个团部,只不过四面院墙烧燎得片片黑,堂屋烧得漏了天没了门窗,屋里到处灰烬。陆团长站在劫后的团部大院里叉着腰,一脸憔悴。 丁得一径直走进烟熏火燎后的废墟堂屋,在废墟中翻拣出他过去整天捧着的那破搪瓷缸子,用衣角擦拭着上面的烟熏痕迹,同时朝大门口的战士喊:“通知,让一连分出两个排去给乡亲帮忙,另一个排去帮卫生队,其他单位各归各位现在开始收拾重建。干活!” 站在院子里瞅着丁得一手里擦拭着的破玩意,陆团长无语琢磨着,烧得还是不够干净啊! 牛大叔走进炊事班大院,看着满院子灰烬与狼藉,朝正在里面忙着搭临时屋顶的王小三喊:“把那些板子拆下来,先弄桌凳。这是炊事班,得先让大家舒舒服服地吃上热饭!” 苏青用衣角把步枪上蹭到的土灰擦拭掉,重新背好,看着四下的荒凉,漫步走向团部,在无意间,她停住了。 身边的一面墙上,画着一个巴掌大小不起眼的粉笔画,羊头!下面四个小字:上善若水。 粉笔的白色很清晰,证明这刚刚画上去不久。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瞟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李真,放弃了刮掉那些粉笔灰的想法,李有才对她提过羊头计划,此羊头是不是彼羊头?如果是,说明鬼子真的走了,这是留下的暗语? 第二天,三连的三百多人回到大北庄了,他们跑得远,没打啥杖,损失不大。第三天,二连也回来了,团长看到战前二百多人的队伍只剩六十多人了,气得当场就给了高一刀一脚。 …… 团部乌漆燎黑敞着天,没顶的堂屋中间摆了个临时做好的粗糙破桌子,政委照例坐在桌边,捧着他那幸免于难破得惨不忍睹的大茶缸子,吸吸溜溜吹热水。 大家在传看一份最新情报。 x月x日晚九时许,一支不明武装突袭梅县县城,攻陷东门并突入东城区域,与守军激战至近深夜后撤退。我成员利用城内混乱之机,刺杀伪县长功成,尝试烧毁粮库失败,行动中牺牲一人,目前已恢复蛰伏,组织尚稳。另:吉田商社于当夜被洗劫,留我八路字号,行事者情况目的不明,待查。听风者致。 字条上只写着以上内容,‘听风者’是扫荡前苏青新近安排的一名情报人员代号。 团长看完了递给政委,政委看完了还给苏青,苏青划着火柴直接把字条烧了。 “怪不得……据消息,其他地方的扫荡这两天才开始结束,我还纳闷咱梅县这鬼子是不是看差了黄历,感情是老窝里起火让人打进城了。”团长十分少见地开始捏他自己那胡子拉碴的下巴,翻着白眼看没有天棚的房上天。 政委不停地摩挲着那个破茶缸子皱眉头:“打进了县城,不说规模和能力,光胆子都大破天了。老陆,你觉得这会是哪支友军干的?” 陆团长低下头来转悠了一会儿:“难道是北边那个团漏过来的队伍?那他也没必要奔这么远来打梅县吧?朝东攻他自己那边的县城不是更好?何必朝南多跑两天?怪!怪了!” “如果不是他们,这周边上哪再去找出够规模的队伍?”丁得一想了一圈也没有答案,忍不住捧起茶缸喝了一口。 陆团长和丁得一都是内行人,他们俩迷茫着想不出合理答案,苏青这个外行偏偏想到了一个人。 树下村的月下,那双细狭眼中泛着野兽的光,狰狞又颓废;医院门口的昏黄灯下,他在刺刀后面看夜景;他是活在死亡里的人,更像是已经死了。苏青不懂军事,不知道要打县城需要什么样的规模和能力,但是她直觉地认为只有那个混蛋能干出这种直入死地的事来。也许这一次……他真的死了,好像……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苏青,苏青……” “哦,政委,什么?” “失神想什么呢?这事你有什么看法?” “军事上的事我不太懂……我只是在想……九排为什么还没回来。” 团长顺着话茬道:“扫荡前下过通知,前天通信员又到酒站去留了信号。他们那是无人区,规模最小,躲是肯定好躲的,只是这躲得也太远点了,到现在还没动静。” 丁得一回道:“谨慎点又不是坏事。” 一个气喘吁吁的战士出现在门口:“报告!九排回来了,已经过了十里哨。” 桌边的三人相互看看,真是说谁谁到,团长一扬手:“知道了,让胡义直接到我这来报到。” 战士抹了把汗瘪瘪嘴:“胡排长是抬回来的,好像他们……全是伤员了,我是不是去通知担架队帮忙?” 团长一瞪眼:“什嘛?哎呀我天,又是个穷作的货,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可愁死我了!那你现在还不快去通知担架队!” 兰兰的秋高,几绺儿云薄,叶儿都落了,还不依不饶在凉风里飘。娇俏的身影翘着小辫儿走在担架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胡义左手臂吊着绷带大腿缠着束缚,状态有些虚弱脸色点苍白,躺在担架上总结着这次战斗。 这一次战斗下来,一班算上班长石成剩下五个;二班算刘坚强剩下两个;三班只剩下两个兵,班长马良目前生死不知;四班算上陈冲剩下四个;九班小红缨、李响和吴石头这一组无恙,班长罗富贵自称重伤,徐小至今未归队,算四个;算上他这个伤得不轻的排长;九排出酒站时有五十一人,目前总数是十八人。 除了胡义挎包里的五颗手雷,和吴石头身上的三颗手雷五颗手榴弹,全排的手榴弹和手雷在这次战斗中全扔光了,彻底无库存。当初离开的时候,李响带了十五颗榴弹出来,截止目前全打光,不过酒站还埋着五十多颗榴弹。 两挺机枪都在,一个备用枪管,七个弹夹,但是可供机枪使用的子弹目前只有五十多发,酒站的埋藏点也无库存。 一班和四班减员后的三八大盖步枪带出来了十支,目前总共二十五支,比人都多,十四个持枪的匀了一次子弹,每人仍然分到八十发,并且酒站还埋有一千发子弹库存,后顾无忧。 驳壳枪人手有了,当初没有的也在战场上拣了死去战友的,好几个战士揣着两把,但是子弹都不多,酒站无库存毛瑟手枪弹了。 “唉,这回我一个敌人都没打着!”小丫头打断了胡义的思绪。 “至少你打了一个探照灯。”胡义笑道。 “九枪!亏死了!我哪知道那东西中间有个灯泡,还以为打哪都行呢,可是它转过来的时候,晃得我啥都看不清,根本都睁不开眼!再说那有啥用?不打那晃眼的东西,也不耽误沟里的李响,我就是闲得。” 小丫头摸了摸胡义的左臂问:“还疼不疼?” “疼。” “该!” “……” “当时我以为你也死了呢!你说,你到底是为的哪个?” “你又为的哪个?”胡义反问。 小丫头慎重想了想:“我是为牛大叔,还有政委、团长,谁让我们是老战友呢!嗯……王小三和葵花对我也不错,小豆那小子太油滑了不算他,还有……哎?是我在问你哎?” “您这觉悟也没比我高哪去吧?” “少打岔!到底是为了周医生还是狐狸精?” “姑奶奶,咱们能不能谈点别的。” “好,谈点别的,你除了周医生和狐狸精还和谁好过?” “唉哟,头好疼,我不行了吴石头,走快点” …… 牛大叔站在风里,一口又一口地吧嗒着烟袋嘴,焦急望着远方小路,辛辣的烟来不及飘起便随风疾速流走。 队伍遥遥出现于东方,他赶紧手搭凉棚,努力望,直到看到了队伍中蹦跶着一个小不点,直到看清了那是一双晃在风里的小辫儿,才放下手,笑了,重新咬住烟嘴,继续吧嗒吧嗒抽。 …… 苏青也站在风里,站在村边一个距离小路远远的高坡上,齐颈的短发随着风横摆起来,乱纷纷拂过脸。她看到了站在村口等待的牛大叔,也看到了穿着伪军装的九排队伍,不到二十个人了,他们以前该是五十一人。他们行进得不只是疲惫,远远都能看得出伤痛和血腥,十几个人影几乎没有不缠绷带的。 小丫头跟随在一个担架旁,说明那担架上是他。他还没死,这个逃兵总是能出乎意料地回来,尽管没有对团长和政委说出看法,但此刻她坚信这混蛋就是攻击县城的人!否则没有人能拦得住这个逃兵,否则他根本不可能躺着回来!一定是他! “什么!” 团长一拍桌子猛跳起来,结果这临时凑合用的破桌子根本不结实,当场被拍散了架,桌上的破茶缸子也随之倾倒,把水洒了坐在另一边的政委一身,政委却也不顾身上还在滴水,愣着眼继续死死的盯着石成;团长也不管了,瞪眼咧嘴地急急问道:“是你们打的县城?” 因为胡义重伤太虚弱了直接进了卫生队,石成这个代理排长负责到团部来汇报九排情况,头一回直面团长和政委两个大人物,本就把石成紧张得直冒汗,话还没说完,被团长这一出吓得一哆嗦,两腿直软:“呃……当时……排长也征求了大家的意见,战士们都是同意的……那个……我也选择支持了排长,我们……” “停停停……我要听的不是这个!赶紧给我说战斗经过!”团长见石成理会错了意思,懒得多说,急奔主题。 石成心里本就慌得不行,见团长满脸焦急,重新站稳做了个深呼吸,低头看着地,回忆着继续说道:“我们先是连抢了五个村子的土豪劣绅,才搞到两个大车和百多条麻袋准备装沙袋……占领东城门后直接在门洞里构筑了一个工事墙……二班进城后卡住了大街南端几间屋子,三班继续向前突入游击策应……排长重伤被抬下去后,我应该没看错表,那针指着10和11的中间,打了有一个小时了,所以就下了撤退的命令” 石成把战斗经过祥详细说完了,团长和政委却一直没有动静,乌漆墨黑的破烂团部里突然静悄悄的,他壮着胆偷偷抬眼看,团长此时正在低头看地,政委安静地坐着望天,看得石成一头雾水。 良久,政委最先站起来,从地上捡起那个破茶缸子,同时咳嗽了一声,陆团长才猛醒,抓了抓后脑勺,跨前几步来在石成面前,把他从头看到脚说道:“行了,先回去休息。” “是。”转身后石成才敢抹了一把汗,匆匆跑出院子。 “老丁,你想什么呢?” 政委拍打拍打湿的那块衣裳:“我在想……胡义他是在我这个英明政委的教导下进步了呢?还是又犯病了?呵呵。你呢?” 陆团长背起手走到门口,朝外看着,嘴里感叹道:“忽视了,忽视了,真没想到啊……就凭九排这点人,就敢打县城,战斗安排没法再优化了啊,独立团里换个人是打不出来的,没在城里打过的人根本没法打出来的……对了,当初你说他过去在六十七军是干什么的?” 拎在丁得一手里的破茶缸子差点又掉了,到今天您还不知道手下人具体什么背景啊?感情他胡义的档案您还没看过一眼?无奈笑着摇摇头,丁得一说:“胡义当过连长,上过讲武堂。” “怪不得,老子一直把他当个兵油子看了……哎?你笑什么?” “没什么,呵呵呵……” “你……你是政委!这样的好苗子你怎么不抓紧发展呢?既然是拿过来就能当连长的,还不赶紧把他培养出来?我说你这政委不称职你不信,还笑!” 丁得一不紧不慢重新倒上半缸子水,端在手里笑回道:“思想工作不能全靠套路,有的人穷苦,有的人有理想,有的人不识字,有的人见多识广……不同的对象,要用不同的引导方法。军事技术可以很快训练出来,但是人心,未必是一朝一夕的事。你想想,你入党都哪年了?” “你往我身上扯什么?我当初要是有你那觉悟现在我就是政委了!” 丁得一笑而不语,陆团长离开门口抓过板凳坐下来,砸吧砸吧嘴:“还有个事我就纳闷了,老丁,你说……这九排当时有多少弹药?不够数他根本打不出这个彩!知道他们背地里有小九九,可这并在一块居然变成了九十九了,好家伙,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先打九排一个土豪!唉……忽视了,真是忽视了。哎?老丁,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想把这半缸子水都泼你脑袋上!” ”呵呵……嘿嘿……哈哈哈……“团部里同时响起团长政委两个人的愉悦笑声。 …… 一大碗热乎乎的野菜汤泡馍摆在了院子里的某张桌面上,牛大叔吹了吹烫的手指,笑着催促:“快吃吧,臭丫头!”然后返身回厨房去查看炊事员们准备的晚饭。 这位置,这张桌面,就是当初九排的饭桌子,只是桌子腿是新修补的。小红缨美滋滋坐在桌当间,搂过大碗,吹散几口热香,拿起勺子开捞。 饭点还没到,偌大的炊事班大院中间只有她一个,单独享受牛大叔给她的一顿餐前饭。 吸吸溜溜吃喝正美,耳中听到了大门吱嘎响,黑铁塔般的高一刀迈着四方步走进了院子找她来了。 高一刀也不看小红缨难看的脸色,直接说道:“我听说……扫荡前你们有五十人了吧?啊?” 小红缨一甩眉毛:“扫荡前你们还二百呢!” “小样儿吧。今天我可不是来找你比惨的,最惨的不是我,也不是你,是四连。” “那你要比什么?嘿嘿嘿……比功劳?” “哎呦呦,你瞅你这嘚瑟样儿,我当时要是劫粮打成了,你以为比你们打县城这功劳小啊?” “你就是来跟我说这个的?” “当然不是!”高一刀往厨房方向看了看,低了些声音道:“知道三连现在有多少人么?” “他有多少人关我什么事?” “呵呵,说你小不懂事你不服。这三百人的规模,搞不好他郝平要当营长了,那戴眼镜的要当教导员了,你觉得关不关你事?” “营长就营长呗,又不是团长,他是他的三营,我混我的九排,有啥了不起的!”小红缨嘴上无语气地说着,表情却不太爽。 看出了小丫头的满脸酸,高一刀微微一笑,继续道:“如果能让三连升不了营,你干不干?” “黄鼠狼给鸡拿主意,我才不上你的当,郝平当营长最没面子的是你吧,哼哼,少拿我当枪使!” “行行行,那我不说了” 一双漂亮大眼对着高一刀这副臭不要脸的架势眨巴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那你说说。” 高一刀:“这不就对了,打归打,仇归仇,但是在三连的问题上,咱们应该保持一致,对不对?” “少扯没用的。一致不一致我也得看情况!” “现在基本都回来了,团里最近肯定要开会,有些事情必须在这个会上提出来。你们九排,我们二连,四连,警卫排,这损失可都不小,解决也简单,把三连的人拿出来分了,咱们都能补个满员,他又变成一个连了,全齐活!你说这是不是幸福大家的好事,跟你九排有没有关系!” 一对儿小辫子歪着琢磨,这可真是……一枪打下来树上郝平和杨得志两只鸟,还把树下的人喂个饱,真不赖!翻了翻大眼,却说:“那到时候你提不就得了?找我有什么用?” “我和郝平臭成什么样全团都知道,这事要是我提,那味道就不对了,有理没一半,搞不好适得其反。吴严是个什么德行你也知道,那是指望不了的;四连长刚牺牲了,代理连长现在都没有,想指望也指望不上;警卫排的小丙……他得算你的人吧?问题是他警卫排估计不会被列席参会,不过那你也得知会他一声,从今天开始就天天到团长耳朵边去吹风哭穷要人。 我找你,是因为胡杂碎到现在还横躺着呢,其余的不管是谁代理九排长,我相信你也能主导局面是不是?而且,这次你们九排冒了个大泡,响了大雷!说话份量会加倍,你说我不找你找谁!” 高一刀这一番话有理有据,还夹带着对小丫头的吹捧,听得小丫头忍不住小手直搓桌面。 “另外……牛大叔可是最惯着你的,开会的时候,你能不能商量让他也顶咱们一把?那这事就差不多了。”高一刀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更低,眼睛还朝厨房那边看着。 “嘘!”小丫头手指比在唇上,回头朝厨房贼兮兮地瞥了一眼:“这一条你就别指望了,我要是跟他商量这个,整件事都得黄,到时候等着政委找咱们谈话吧!” “嗯……也是。那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试试看。” 高一刀站起来,连告辞都没有,迈开大步出院子。他心情很好,仇人胡杂碎躺在担架上那个惨模样让他笑得直不起腰,过两天也许又要看到郝平的哭丧脸了,这些事,让这个黑铁塔暂时忘却了失败的悲伤,重新振作起来。 小丫头端起碗来将最后的汤底喝净,舔着嘴唇开始琢磨,是先去见见小丙?还是先找石成安排安排? …… 胡义在到大北庄的第一时间就被抬进了卫生队,卫生队是最先被搭建补好的地方,因为现在伤员很多,几大间屋子里摆满了木床和担架。 周晚萍在病房里忙禄着,听到门口葵花与人说话,直起腰回过头,就看到了被抬进门的胡义,连忙让担架抬进最里的那间屋。 “周医生,那间屋是你休息的地方,抬到那里不好吧?”葵花有些迟疑。 “没事,就抬到里面去!”周晚萍大咧咧的摆了摆手。 李响和吴石头抬着胡义进了最里面那一间屋子,这里不大,一人高的地方有扇小窗,屋里就一张硬木床和一个放东西的木头桌子。众人将胡义置于床上后,周晚萍让一脸疲惫满身黄泥的李响和吴石头都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她。 胡义闻到一股淡淡的女人体香味,这床显然时常有人睡的,周晚萍回头看着躺在床上一身血污的胡义皱了皱眉头,该先让人把他这身血兮兮的伪军装脱了才好检查呀,算了,自己来。 周晚萍先把床上这位的伤口包扎处检查了几遍,确认无骨折之虞,才直起腰,朝着胡义笑道:“据本医生看来,你运气不错,都是些贯穿伤,都没伤到骨头。” 胡义睁开眼,低声说道:“谢谢您的鼓励。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遗憾。” “嗯,确实有点遗憾。又没留下子弹,我连动刀的机会都没有,可不遗憾么!” “” 周晚萍朝门外喊了两声,进来的是小红护士:“什么事,周医生?” “来,帮我扶一下,先把他这一身血污军装脱了,我要给他重新把伤口处理一下。”说着就解开胡义的军装。 在小红护士的帮助下,几下就把胡义清洁溜溜脱得只剩下大裤衩,胡义用还没受伤的右手死死压在裤头上,苦笑说道:”大姐,这点面子就给小弟留下吧?“ 周晚萍看着赤身露体的胡义,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以后走路不瘸重要?不把你的面子脱了,怎么处理大腿这处伤口?“说完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说道:”小红,把他的面子脱了,再打水给他洗洗“ 小红护士也出门去打水了,一脸无奈的胡义只好松开了右手,闭上双眼任由处置了。 一会儿功夫小红就端水进来,将胡义的臂腿上的血污泥垢清洗干后净,又感到小红将他的内裤脱离了臀部,小护士发出一声低呼:&ot;真的是根擀面杖呀” “什么擀面杖呀?”拿着手术盒的周晚萍推门而入,随口笑问道。 刚问完话的周晚萍就明白什么擀面杖了,只见胡义向天仰睡,强壮的上半身左臂被绷带缠个结实,腹肌两排四块,块块分明,他体毛旺盛,粗糙的胸毛一直绵延到肚脐,和茂密的阴毛结成一片,两条粗壮大腿交汇处毛发黑亮浓密,乱蓬蓬中卧着一根黑紫色粗如儿臂的擀面杖。 擀面杖上面满是凸棱的血管与青筋,顶端一颗紫红独眼龟头看起来尤为可怖,肉屌的下方两颗紫黑睾丸沉甸甸地摊在两边,就像一个水袋,面对如此惊世骇俗的的物件,小红护士看得小嘴微张,几乎不能置信。 关键这还是软的时候,这要硬起来…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东西? 小红护士在护理受伤战士时帮忙接小便,处理伤势时赤裸的年轻战士也见过不少,血气方刚的战士在她面前立旗杆的也有,她早就习以为常了,但胡义这么粗长的生殖器对小红护士还是造成了巨大的震撼,再配合他健壮的身体,小红护士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来自雄性的张力,一时间惊讶的眼神里迅速多了一丝羞涩。 周晚萍看眼胡义的擀面杖,再望望面色异常的小红,干咳一声后若无其事地问道:“洗完了吗,我好上药了。” 脸色不自然的小红指了指胡义大腿伤口,低声说道:“就剩这处了” 周晚萍将手术盒放在床头,接过小红手里毛巾说道:“你出去给葵花帮忙吧,这里我来处理。” 小红护士关门出去后,周晚萍轻柔的给他搽洗干净大腿伤口的周围,再仔细擦拭胡义的擀面杖,小心的洗干净龟头上的污垢黏液,所有的地方都擦到了,周晚萍轻轻攥着很仔细的清洗他的棒身,两个手握着胡义的肉棒和蛋蛋,在手里滑来滑去,整个洗的很仔细,搓动阴囊,上下抹擦,把睾丸袋腿根都擦拭了一遍。 可能是清洗中牵拉捏扯的刺激,只见那龟头跳动了几下,已经又勃然向上耸立,在女医生手上本来软塌塌的黝黑擀面杖在慢慢变大变粗,棒身上纵横交错的血管与青筋一一浮凸出现,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周晚萍握紧这条巨棒,芳心一颤,瞟了闭目紧睡的胡义一眼,知道他在假睡,她故意的往马眼上掐了一下。 “啊,疼,你轻点。”胡义终于睁开眼了。 “伤成这样,还不老实。”周晚萍一脸鄙意。 “大姐,如果在你面前没有反应,那是对你美丽的不尊重啊!”胡义只好口花花地掩盖他的尴尬。 “贫嘴!” 在两人的说说笑笑间,周晚萍就给他的几处伤口重新进行了清创,消毒,再包扎上厚厚的绷带。 “问题不大,你安静修养就好了,这几天别下地,有事就喊护士。”处理完伤口的周晚萍站起身来对胡义说道。 “大姐,你是不是帮小弟把面子穿上?”三条腿裸露的胡义一脸窘状地指了指床尾的内裤。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啥面子?”话虽这样说,周晚萍还是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条被褥给胡义盖上了。 “你这面子都脏成这样了,还好意思穿,看在你是重伤员的份上,我帮你洗了。”周晚萍将胡义的内裤一把就揣进白大褂的兜里,临出门前又过来俯下身子给他整理了一下枕头。 胡义抬了一下头,只觉得一股浓郁成熟少妇的体香扑鼻而来,身体里一阵燥热,看到周晚萍距离他不过三寸,鼻子几乎就要触碰在一起了,胡义情难自禁,伸出右手一把搂住女人螓首,把大嘴往那娇艳的红唇凑了过去。 胡义有点霸道的强吻周晚萍,女医生先是一惊,本能的想要躲开,却又害怕突然推开会让他伤势加重,只得闭上眼睛宛转相就,胡义一口吻住她的嘴唇,舌头使劲往她嘴里钻,周晚萍一边用舌头把胡义的舌头往外顶,一边将头转开,试图躲开胡义的大嘴,女人越闪躲,男人越想要。 胡义不顾周晚萍的推拒,强行用舌头撬开贝齿,探入口中,周晚萍小巧的舌头先是躲闪了一下,但是还是被胡义卷住她的丁香小舌,尽情吸吮逗弄,两人的舌头如游蛇般纠缠在一起挑逗、吮吸……。 “唔……唔……不……不能……”周晚萍撑持着央求道,迷乱中想用自己的香舌将胡义的舌头顶出嘴外,却被男人深深吸住。她如触电一般,星眸微闭,全身软绵绵的,几乎站立不住。 胡义欲火已炽,大舌在檀口中不断搅翻,时而两舌交缠、时而舌尖互舐,狂烈的吻着她。 周晚萍被胡义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搞得有点气喘吁吁,而胡义的右手又顺势攀上了女人的胸部用力揉捏着,尽管隔着衣服,但那种饱满柔软的美妙手感,却最令人欲罢不能,周晚萍的鼻子也发出充满诱人的呻咛声。 周晚萍好久没有和男人亲热了,心中也是酥酥麻麻的,忽然感到胡义的右手插进了白大褂,撩开她的衣服,将她的左胸抓在了手中,由于她乳房实在太大,男人的一只手根本就无法掌握,乳肉从手指缝中溢凸了出来。 周晚萍鼻子不由得发出哼的一声,显然是被捏疼了,一把抓住胡义作恶的右手,嗔怪道:“不许乱摸!” 胡义低声道:“我想你……” 周晚萍在胡义强吻和抚摸之下,其实多少也有点动情了,但是又担心胡义的伤势,何况在病房这里和他发生什么,总是觉得有些不符合场合,于是站起身来轻轻说道:“现在不行,等你的伤好了,姐姐再奖励你,乖哦!”说罢俯身过来,在胡义的脸颊上又亲了一口,才施施然的转身离去。 躺在床上的胡义摸着脸上被女人亲过的地方,闻着手指上残留的温暖与滑腻,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闭上了眼睛,温暖就是幸福的感觉啊! 周晚萍一出房门就遇见了刚刚走进卫生队的苏青。 “你怎么来了,这地方乱的快没处下脚了,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总要去你那儿了吧。” “我是九排的辅导员,过来看看九排的伤员。”苏青刚在团部听说胡义重伤了,她就有些忐忑不安,会议一完了就直奔卫生队而来。 周晚萍点点头:“九排那些人大部分都在隔壁呢。” “我就是从隔壁过来的。”苏青犹豫着停了一下又问:“那个……听说胡——义,是重伤,我怎么在隔壁没看到?他怎么样了?” 苏青原想说胡排长,自己觉得不妥,又改称胡义,转念间,这个名字被说得断开了,不过,这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没有注意到周晚萍眼中因此闪过的一丝疑狐。 “他没事,就是几处枪伤,这几天不能走路。”周晚萍顺手一推身后门:“他在这边,进去看看那个倒霉鬼吧。” 苏青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将一侧秀发捋向耳后,将胸前的军装理了一下,才走进了通向里间的门。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被周晚萍看在眼里,不禁蹙了一下眉。 难道这个气质高冷的苏青……喜欢他?不可能吧?应该是我忙糊涂了,睡眠不足,直觉都受了影响,看来我确实需要休息,唉—— “周医生,周医生……”外面有人喊:“又有十几个重伤员到了,有人需要立即手术!” 因周晚萍的到来,独立团的卫生队成了一所临时医院,相对于更远的师部医院,某些附近的友军选择将重伤员直接送到独立团这里来,尤其现在扫荡刚结束,连独立团自己的伤员再加上友军伤员,是这里人满为患的根本原因。 喊了葵花一声走出病房门,便看到正抬过来的十几个担架,周晚萍边走边指着手术室喊:“把急的先抬过来。” …… 第四十章 当场叛变的小红樱 看到依在门边的苏青,左手打着吊带的胡义吃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苏青很想开口说你不必起来,但是不知为何始终未开口,只是站在一旁故意脸色冷冷地看着。 胡义坐正后低地问道:“领导来这,有何指示?” 苏青看着上身赤膊古铜色胸肌上的伤疤,听到如此冷淡的话语,心里那点同情转瞬无踪:“为什么要去打县城?” “立功受奖,出人头地。”掷地有声的八个字。 明知道这个不长进的混蛋在胡说八道,她仍然回答道:“你这目的实现不了,因为这里是八路军。” “看来是我糊涂了,忘了这茬了。” “现在后悔了?” “嗯。” “那么下一次还会这么做么?” “下次不敢了。” 一时间,房间里沉默下来,两个几句就能把天聊死的男女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腿伤得重吗?”无话找话的苏青说着,弯下腰就掀开了胡义腿上的被褥。 “你…!” 斜靠在床头的胡义,心里暗道要坏菜,女医生刚才管杀不管埋,被她撩起的火气还未褪去,此刻正硬邦邦的被压在被褥下面,他来不及阻止只好一脸苦笑。 苏青吓了一跳,她的呼吸不由自主的一个窒息,随着她掀开被褥,只见黑毛丛中一根黑黝黝的大肉棒直楞楞的弹了出来,这是苏青,没让他三连升成营,可也没拆他三连的骨头,同时给一连和二连留下赶上的机会。至于九排……升为连,不补人。” 丁得一看着团长的认真表情,诧异道:“十八个人升连?” “嘿嘿,咱是独立团,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唯一的好处是能自己拿主意。穷成三个连的时候咱也是团,他十八个人怎么就不能当连?况且青山村那范围养的了人么?补他人就是给他添负担。唉……他这一仗打的好啊……一个连也未必干得了,这个连级单位,十八个人也有资格提了!” 丁得一笑了,他忽然觉得重新有了奔头,尽管陆团长说的这些跟未来一点都不沾边。转脸发现苏青刚刚走进了门口,政委说道:“对了,你是九排辅导员,现在团长和我正琢磨着想让九排提连,你有什么看法?” 团长也顺口:“对,你必须给出个看法来!” 这个事情苏青并不惊讶,九排虽然只是打进了县城东门,但是对独立团的意义太大了,即便不升连,也会在其他方面嘉奖。相对于团长和政委,苏青当然更了解九排的状况,这也是他们征求苏青看法的原因。 低头看地慎重考虑了一下,苏青抬起头:“九排和一连二连的情况都不同,我认为,如果九排要升连的话……必须先有指导员才行!” 路团长呵呵一笑:“好么,才十八个人,还得先给配上指导员。问题是咱缺的不就是这个么,报告往师里打了多少回,二连一连还指望不上呢,上哪给他捣鼓个指导员来。” 政委看着苏青,反而认真点了点头:“看来你是真把九排放在心上了,这是个很负责的意见!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 政工人才紧缺,跟师里要人眼下肯定指望不上,政委丁得一只能转而朝友军团商量要个人。 苏青觉得友军团也不大可能给人,大家都紧,并且友军团是正式编制,规模更大,可以说他们比独立团更缺政工人才。所以……虽然是女性,她认为自己有机会成为九连指导员,正式职务肯定不可能,代理职务应该没有问题。 其实丁得一最后的打算也是这样,手里能用的只有苏青一位,但是性别决定她不可能成为战斗单位的正式职务,不过,适当代理一段时期过渡也是个办法,本着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的想法,朝友军张嘴了。 这支友军团,就是独立团北边的邻居,独立团的胡义曾帮过他们忙,现如今据说独立团又是野战医院的新驻地,友军团把这事还真当回事了,难得独立团这个邻居张了嘴,无论如何要挤出个人来调给独立团。 自愿到独立团去的肯定没有,都嫌独立团人少规模小,编制又不正规,在友军团眼里看来更像是个区支队,团里也不可能把本来就紧缺的好人才调走,所以,这个名额自然落到已经下放到地方的,业务能力最差的,文化水平最低的秦优头上了。 当庄稼汉形象的秦优背着个破行李卷走进独立团的破烂团部时,苏青傻眼了,这友军团竟然真的给送来个人,她告诉自己应该替九排感到幸运,但心底却感到一份莫名的失落。 团长见了秦优,扑哧一声当场乐了,友军团倒也算够意思,真给送来个,问题是这位看起来……算了,有总比没有强,人家就是不给也是情理之中不是。 政委认真仔细地看完了介绍信上有关秦优的个人介绍,下意识点点头,开门见山道:“秦优同志,从今天起,你就是独立团九连指导员了!” 秦优反而一愣,他没想到到这是来当指导员的:“政委,我……只做过地方工作,这个……” 丁得一微笑:“一样,面对的都是一颗心,你的资历足够胜任。九连连长胡义还在卫生队养伤,所以只能你去见他了。” “胡义?”这回轮到秦优发愣了。 …… 关于九排升连的事情,政委早已来谈过了,胡义并没有什么感觉,何况九排仍然是那十八个人。番号定为九连,而非刚刚散架的四连,并将为九连安排一位指导员。 现在,指导员到了。 胡义坐在床上,静静看着这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庄稼汉,有点失神。参加八路军到现在,只见过一个指导员,三连的杨得志,现如今轮到九连头上了,目测起来……反差太大。当过连长,但从未与指导员搭过班子的胡义此刻十分迷茫,这不是当初反扫荡时遇到的秦书记么。 “怎么是你?” 秦优不好意思地微笑了一下:“我也没想到是你。” “我……第一次和指导员合作。” “我也是第一次当指导员。” “那我们……是不是要握手?” “我觉得……咱不是已经握过手了么。” “嗯……对。后来你们怎么样了?” “都挺好的……我听说你们引走了鬼子后……又遇上了王朋?” 秦优目光落在胡义身上那些伤疤上,心底反而有了点信心,知道他是个勇敢的人:“叫我老秦。” 胡义淡淡笑了一下,能明白秦优为什么主动强调这个称呼。 秦优把粗糙的手伸进衣袋,掏出剩余的最后一小块冥纸,又抠了些烟沫开始搓卷:“我听说……咱们连只有十八个人。” 胡义注视着逐渐被秦优搓好的烟卷,能看得出那是一块冥纸:“对,十八个不省心的,包括我。” 一阵辛辣的烟漂浮起来,冲淡了血腥,火柴杆被甩熄:“如果算上了你,那就得也算上我,十九个。” …… 带领百姓躲避鬼子扫荡追击与九排相遇那一次,给秦优留下了深刻印象,九排这个战斗单位比他以往看过的任何一支队伍都不同,单单是当时那武器装备都够晃眼的,甚至一部分都戴着钢盔。 现在他要去九连的住处,胡义说那院子里有一棵皂荚树,它现在已经出现在前方,而同时,一群孩子的叫骂声也不绝传来。 大门外站着几个满脸鼻涕的村里孩子,扯着嗓子嘻嘻哈哈朝院里一遍遍喊:“丫头是叛徒,缺德带冒烟儿……丫头是叛徒,缺德带冒烟儿……你叛变了高连长,你就是叛徒!”这几个孩子在这里喊了好几天了,肯定是高一刀那货指使的,可恶! 依小红樱的火爆脾气,早就冲出去收拾这帮鼻涕孩了,但这几天是九排升九连的关健日子,不能节外生枝,所以才容忍这帮鼻涕孩的堵门叫骂。 “停停!商量个事行不行?”小红樱从大门边的墙上探出头。 门外的孩子们仰起脸呆呆问:“商量啥?” “今天能不能停一天?明天再来怎么样?” “我们想喊到啥时候就喊到啥时候,凭啥要等到明天?你这个叛徒!” “不要逼我啊!”小红樱恨恨说道,她听说新来的指导员好像到了,然而这些熊孩子这几天每天都在大门外败坏红缨同志的名声,奈何! 正在此时,一个庄稼汉向大门口走来,边走边诧异地看墙头上那俩小辫儿。 “哎……你不是那个……那个……秦书记?你怎么到这来了?”小红樱扭脸问,墙外的一群傻孩子也扭头看。 “对,是我。这个……能让我先进去吗?” 小红樱下了墙头,咣啷一声大门开,伸出小手扯了秦优一把:“快进来。”随即大门再次紧闭。 搞得秦优一头雾水:“门外这情况是……” “哎呀你先别管了,我问你,跟你一块来的人是谁?他什么时候过来?”小红缨把秦优当成了串门的。 “这……可我是一个人来的啊?” “哦……嗯?”小辫猛地一翘,一双大眼呆呆眨巴了半天:“难道……是你?” “如果你要问的指导员,那是我。”秦优说完忍不住微笑了,他实在受不了这丫头的眼神,更受不了那俩歪辫子。 “这么说……现在就是九连啦?” 搞不懂这丫头说的是个什么问题,秦优只能满头雾水点了点头。 随后便听小红樱如释重负的大吼一声:“傻子,现在就跟我上!出去收拾那些熊孩子!” 稀里哗啦一阵土雾,一个土豆般的呆家伙突然从房顶跳了下来,抄起个大木耙子风一般掠过满头雾水的秦优身畔,跟在面目狰狞的小红樱屁股后头冲出大门。 两扇破大门仍然在吱吱嘎嘎乱晃,墙外头传出那群孩子的狼哭鬼叫,听得出狼狈的四散奔逃。 差点掉了下巴的秦优转过身,发现院子里干活的十多个人都愣在当场,正在呆呆注视着自己。顾不得门外正在进行的鸡飞狗跳,只好先来到院子当中站定:“我叫秦优,咱们都见过面了,从现在起,我是九连指导员。” “……” 所有人继续呆呆看着,战士们不明所以。陈冲心说我是借调来的,用不着我表态吧?他扭脸看石成。石成心说指导员都该是杨得志那样的吧?连个眼镜都没有,这是不是骗子?”噗通“—— 刘坚强从房上坠落下来,吓得全场一激灵。激起的尘土落尽,秦优惊骇地发现掉下来的那人,被摔得满脸鼻涕还流着眼泪,正在挣扎着痛苦地站起来:“九连……九连……呜……九连……呜呜……” 他喃喃自语着,像是个哽噎的失心疯,哭着,呆滞着,一步步走向大门口。 站在房上的石成忍不住朝他喊:“流鼻涕,你要去哪?” “呜呜……我……要去找骡子……呜……”刘坚强目不斜视经过了满头黑线的秦指导员,一步步消失在大门外。 石成想到了什么,深深叹了一口气,顺梯子下来,到秦优对面敬了个军礼:“九排一班长,石成。” 秦优勉强合上了一直咧开的嘴,这样也好,起码不用再听吴老爹每天跑来叨咕他的羊了…… 生活的起伏总是难预料,当九排如日中天的时候,超过五十人相当于加强排规模的时候,距离连级单位那么近的时候,刘坚强不惜得罪全排也没争取到升连。 现在,九排只有十八个人了,残了,废了,似乎看不到希望了,却突然成了九连了。 刘坚强哭了,不是高兴,是非常难过,哭得很伤心,他从未觉得这样心碎过,心碎得如同当初九连全体牺牲那一刻。此刻在他心里,九连仿佛又全体牺牲了一回,他在脑海中再次亲手埋葬着一具又一具九连战友的尸体,心如刀割。 很多军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一个集体剩下仅活着自己一人的经历;胡义有过,他以麻木应对;高一刀有过,他以坚强应对;刘坚强既不是无情冷厉的煞星,也不是钢铁般顽强的猛将,经历了这么久,他这木头脑袋仍然不知如何面对,当九连番号这个寄托不能再成为寄托的时候,他无法保持情绪,他迷茫了。 脸是脏兮兮的,但泪是清澈的,干净得剔透,晶莹得光华,不断洗涤着尘埃。 他以邋遢伪军的形象站在操场附近的卫生队门外哭,站在洗绷带的罗富贵面前哭,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哭,哭声很难听,哭得所有人心神不宁。 新兵们看不懂状况,只是远远诧异地看着,但是没人敢发笑,因为那哭声里似乎有种撕心裂肺的东西,让人笑不起来。 老兵们知道流鼻涕的哭泣是九连的故事,所以假装听不到,包四这个卫生队队长都不出来劝一劝,谁还能有话说,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 周晚萍也是不了解状况的,但她是唯一出来试图规劝刘坚强的人,但是刘坚强仿佛根本听不到别人说话,完全没效果。无奈之下她走进了病房,来找刘坚强的直属领导胡义。 “哎,你还躺得住啊?你听听,任他这么下去这还叫病房吗?别跟我装死!说话!” 躺在床上养神的胡义睁开了眼,看到站在床边正在嗔怪的艳丽面孔,淡淡一笑:“关键是我现在没力气出去踹他。要不你替我去踹他,狠点,否则没效果。” 周晚萍越看胡义这德行越来气,抬手在胡义裆部的棍形物上掐了一下,把胡义疼得一晃悠,皱着眉头缓了几秒,才恢复了神态:“好吧……你还有酒么?我说真的……” 罗富贵快崩溃了,走到哪这个流鼻涕跟着哭到哪,地上这一大盆绷带已经洗不下去了,这熊将手里的绷带一把摔进盆里,猩红的污水从盆里溅出来,洒落附近地面。虽然刘坚强只是哭不说话,但是这头熊偏偏知道流鼻涕是干嘛来的。 熊甩着满手的血水无奈道:“姥姥的……我真服了你个瘟神了!老子上辈子欠你了!真败给你了!”左右看看人都挺远,又压低声音对面前哭泣中的刘坚强说:“咱们院子那口井里,从上往下数第六层,有一块石头是松的,但那些钱和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同意么?” 刘坚强的哭声立即消失,抹把眼泪郑重地朝罗富贵点头,同时问道:“可我……该去哪买?” “去村里找老孙头,香烛纸钱他全都有。满意了?现在能不能死远点?别再丧气我?对了,顺便替我给马良和结巴他们烧一把,唉——谁让老子心太软……” 达成心愿的刘坚强掉头便走,还没穿过操场,又被赶上来的周晚萍叫住,塞了半瓶酒在他怀里:“这是你的连长让我转交给你的。”周晚萍朝哭红了眼的刘坚强留了个鼓励的微笑后返回了卫生队 第四十一章 马良的县城奇遇记 梅县,某间民居 夕阳透过窗棱,木床上躺着个光着脊梁睡觉的年轻人。外面的木门发出响动,声音惊醒了床上的人,他猛坐起来,伸手朝枕头下摸去,驳壳枪却不见了。 这时屋门被打开,走进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她身材有点高,一般高个子女人奶子都比较大,这个女人两颗大奶子突出在胸前把宝蓝色的大襟衫顶得高高的,腰身有些丰满却没有赘肉,她下身穿着一条宽大的裤子,她的腿很长,裤腿下面露出的小腿很白,肥大的脚掌长在她很粗的脚踝上,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典型的北方妇女。 床上的年轻人这才松口气:「刘婶,我的枪呢?」 妇人反身把门关好,放下手里挎着的蒙布空篮子,脱了宝蓝大襟衫挂好,露出里面的齐肩短袖,用毛巾擦了擦腋下的汗水,然后走向灶边准备烧水做饭,随口说道:「让我扔了。」接着又自语道:「这都到秋后了,天还是这么热。」 年轻人叹了口气,搬动自己的一条伤腿挪下床边,想要到灶边帮忙,找了一下,没发现裤子,惊道:「刘婶,我的裤子呢?」 「刚见好你就别乱动了,瞎勤快什么?老实呆着!」刘婶一边开始忙着,一边喝斥。 又说道:「你那裤子有血迹,我给你拿去洗了,喏,泡在这!」指了指床尾下的木盆。 年轻人仍然站了起来,尝试着走了几步,问题不大,腿上的伤处仍然有点疼,还是掩饰不住一瘸一拐的。 「我觉得我能行了,我想今天就走。刘婶,你把枪扔哪了?」 刘婶瞥了只穿了大裤衩走动的马良赤裸上身几眼,脸色微红。 灶上的火被点起来,刘婶往锅里舀着水:「城门严得什么似得,满街都是巡逻队,你往哪走?我一个活不起的老娘们,既然敢收留了你,就不怕被牵连。」 「刘婶,你不明白,其实我是……」 年轻人坐回床上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是啥,别看我是个妇道人家,当年在东北跟着我当家的,也是和山上的胡子打过交道的。」刘婶盖上了锅盖,在衣襟上搓了搓手,才回过头:「现在留着那枪只会让你干傻事,行了……你快老老实实歇着得了。」 年轻人就是马良,战斗当夜受伤后他知道自己的伤口需要尽快包扎,但时间紧迫如果当场先处理伤口,刘坚强就会被拖累,所以马良诈死,骗走了一根筋刘坚强,随后自己找地方躲藏处理了伤口,之后趁着混乱逃离出战斗范围一段距离,躲进刘婶家的院子后,被好心的刘婶收留了。 刘婶是918事变后从东北逃难过来的,逃难途中丈夫死了,她也没有儿女,于是刘婶一个人就落脚在这县城卖蜜饯果子为生。 也不知是命运的安排否,刘婶自从丈夫死后,一颗心就像跟着她丈夫死了一样,但是马良的到来,就像一股涌泉滋润了她枯萎的心,因为年轻帅气一双长腿的马良,长得很象她死去多年的亡夫。 马良这个床就搭在灶门前,不经意的看到刘婶的背影,他不禁心跳了一下,刘婶不禁身材丰满,而且胯部很宽,估计常年干活,她的屁股又宽又肥,裤子紧紧的绷着两瓣肥腴的屁股蛋子竟然勒出了内裤痕。 刘婶蹲在地上手添加柴草,灶火小了点,刘婶拿起个吹火筒就跪在火门前吹火,肥厚宽大的屁股使劲向后撅着,浑圆的大屁股就像一个熟透的桃子一样丰腴浑圆。她的裤子的腰很低,加上她的屁股非常肥大,从裤腰往里可以看到女人半边雪白的大屁股,她的大屁股很嫩也非常白,因为屁股很大,屁股沟也很深。 马良自从尝过孙翠的滋味后,对这种熟妇性趣大增,感到下身顿时有了反应,明显感觉在膨胀,有变硬的趋势,连忙拉过床头的薄被盖住下身。刘婶手脚麻利的做好两碗面条,递给马良一碗让他快吃。 马良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吃面,刘婶站在他的身边,两个鼓鼓的大乳房在他面前晃悠着,轻薄的布料勾勒出大乳头的轮廓,顶在前端的两颗奶头凸点清晰可见,马良脸色通红吃得满头大汗,刘婶见状就一把拉开马良腿上的薄被,说道:「这么热的天,盖啥被……子……!」 刘婶的声音被呃住了,动作就骤然停止了,吃惊地盯着掀开的薄被下面,只见一个高耸的帐篷竖立在马良的两腿间,那雄赳赳的肉头儿隔着内裤都看得清清楚楚,刘婶愣了一下后,就放下手里的薄被转身走开,嘴里念叨道:「天太热了,天太热了……」 马良窘得不敢看人,几口吃完马上躺下盖好被子装睡起来。 刘婶端起面碗背对马良,坐在灶门前的矮凳上吃了起来,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刘婶在两天前,救马良那个晚上,帮他包扎伤口时就无意中看见过马良的下身,当她看见马良那精壮的身躯,以及那根软垂时已经与丈夫的勃起时差不多大的肉棒,真不知马良的勃起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更不知他大肉棒送进小肉穴中又是什么样的滋味? 俗话说「三十如虎,四十如狼」,刘婶正是这虎狼之龄的妇人,平日没见着这物件还不觉得难熬,这两日屋子里有了男人气息,今天又看见马良这雄壮的粗长隆起,那物件散发著对多年寡居妇人难言的诱惑。回想起以前和丈夫欢爱的种种情景,她的身体也开始不自觉地产生了反应,小腹处一阵酥麻,阴道的阵阵发痒,便不禁张口几下吞完碗中面条,放下碗筷,最后只好站起身来,在房内来回的走着。 刘婶只感到下腹深处一阵痉挛,两腿之间蜜穴传来丝丝缕缕的搔痒,就好似千万只蚂蚁在她的小穴里叮咬一般,胯下又有一种似是舒服又似难受的感觉传来,只感到无比的空虚。炽烈的欲火烧得全身火辣辣,体内像缺少了什么似的,需要一样东西来填补充实!澎湃的欲潮一阵一阵袭来,忽觉下体凉凉的,不禁低头一摸… 马良听到刘婶开门出去了,不一会茅厕传来冲凉的哗哗水声,知道刘婶洗澡去了,迷迷糊糊间就又睡着了。 其实时间并不长,五分或十分钟,隐约间马良感到刘婶开门进来了,来到了在床前站住,她在擦头发,偶尔的水珠溅在马良的头上凉凉的,她小声问:「还热吗?」马良没有回答,只是迷糊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看坏事了。 洗完澡的刘婶只穿了一件薄单衣,薄衫下两个深红色的奶头如大红枣般高高挺立,浑圆的臀部被裤子裹得紧紧的,白色内裤透明可见,饱满鼓胀的大腿中间被内裤勒的凹陷下去一道沟缝,两片肉唇若隐若现。 那个有一条凹陷的沟缝大馒头就在马良眼前二十公分的距离,马良本已软怂的下体顿时又有了抬头之势,一阵女人浴后的香风,加上体内已经发生的变化,马良激灵了一下。 马良忍住不回答,极力装做困及了,嘟囔着翻个身,一条腿弯曲,用腿盖住那个支棱起来的帐篷。脸朝着墙的方向,马良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肉棒已经勃起了。 马良估计刘婶一边在审视他,一边在听他的呼吸声,是不是真的睡着了,马良在连队通铺上早练就一个本领,装睡比真睡还要像睡觉,均匀的呼吸,适当的粗气声,放松的脸部表情,他敢打赌刘婶确定他睡着了。 将油灯吹灭后,刘婶也上了床,这张床原本是单人床,只是加宽了一些,一个人睡很宽敞,两个人就稍稍的显得有点挤了,好在刘婶也不在乎。 听着马良均匀的呼吸声,不知怎么的刘婶得心有些乱。刘婶是很害怕夜晚的,由于长期一个人睡,夜晚总是让刘婶很孤寂的,常时间的寂寞让刘婶有了一点失眠,即便是勉强睡着也不时的因为冷清而惊醒。 刘婶家里只有这一张床,前两天两人也是一起睡的,啥事都没有,可是今天上床后却怎么也睡不着,心中无比烦躁。刘婶看了看熟睡的马良,心中充满了失落和欲望,只好轻轻闭上眼睛,左手移向胸部轻轻的搓揉乳房,右手从膝盖的内侧向大腿根移动,手指移动到阴毛上在那里轻轻揉搓,不一会她感就到下体湿漉漉的了很不舒服,索性把内裤给脱掉,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夹着薄被就慢慢地睡了过去。 今日是个月圆之夜,月明星稀,如水的月光照进屋里。午夜时分,马良被尿憋醒了,连忙爬起去屋外的茅厕解决后,回到床边。因为他是睡在床里边的,所以要跨过刘婶的身体才行,他小心翼翼怕吵醒了刘婶,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目光低头看去,不禁看傻了眼。 原来马良起床时,刘婶就醒了,等马良去屋外的茅厕后,她便故意掀开被子翻了翻身子,使全身成了个大字型张开,那毛绒绒的神秘地带,一览无遗的呈现在马良的眼前… 这时的马良有如被电击到一般! 他看到刘婶双眼紧闭,胸前高耸着两只浑圆饱满的大乳房,有如刚出炉的热白馒头,又大又白,如此的动人心魂,稍微有点下垂,硕大坚挺的双乳随着她的呼吸,像跟他打招呼似的一起一伏颤动着,湿透的薄睡衣上两颗红枣般的乳头凸立着,马良的眼珠随着白生生、颤巍巍的两团大乳房打转,它们看起来是那么的饱满和沉甸,在雪白的胸肌衬托下,不负责任地颤动着,似乎在诱发男人潜藏心底的欲望。 刘婶的小腹微微有些鼓起,又不显得过于臃肿,深陷的肚脐眼,圆鼓鼓肥美的大屁股白嫩无比,两条白晰修长的大粗腿,是那么浑圆平滑,馒头似的阴阜上长满了黑黑油亮的阴毛,深处隐有一桃源秘境,那深邃的肉缝就藏在其中。 马良陶醉的凝视着床上的这具赤裸裸的熟妇裸体,看得他的眼珠子都几乎了跳出来,他张大著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赤裸的女人,火灼般的目光,从刘婶的胸部直到小肚、蜜穴,他的意识开始混乱起来,他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他只知道自己的眼睛无法从眼前赤裸的身体上挪开半寸,他用男人火热的眼光饥渴地盯着女人的白肉。 看得马良像是双眼要射出火似的,再加上一阵阵女人的肉香向他袭来,直透丹田,那原本软垂的肉棒已勃然挺起,顶得他的裤内像个帐篷似的。使马良血脉贲张脸红耳热,心跳加速,裤内的大肉棒不时的跳动着,使得他头皮发麻,却没有胆量伸手去摸,只是贪婪的看着……… 床上的刘婶不禁芳心暗喜,知道这血气方刚的后生仔已经心动了。但过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再有什么行动,不禁纳闷起来:这马良在干什么啦?还这么稳得住啊! 刘婶还深怕马良顾虑两人年龄而不敢有所行动,更将一只脚屈膝起来,将屁股微微向上动了一动,使肉穴更清楚的给马良看个仔细:但见湿润暗红的肉穴,两片阴唇微开微闭,上面缀着一颗小红豆,那萋萋如茵的浓密阴毛上,汗水像一颗颗的珍珠沿着流向那红红的阴蒂,再顺着流进阴唇内,流向肛门口滴在床单上,湿了一大片,也不知那是汗水或是淫水? 刘婶闭着双眼,慢慢地滑下一只手到她的大腿,然后沿着浪穴周围磨擦着,一个指尖沿着她的浪穴的裂口移动,双手轻轻地来回抚着下体那一处微微鼓起的美妙的所在,马良的脸正对着女人的阴部,两片暗红色的肥厚大阴唇闭合起来,中间一条细长的肉缝清晰可见,刘婶的大阴唇相当肥大,阴门很大,那穴缝夹得好紧。 两片嫩嫩的小阴唇从紧闭的玉缝中完全露了出来,向两边微伸,耷拉两旁,颜色粉红鲜艳,皱皱红红活像鸡头上的鸡冠,从会阴一直延伸到耻骨下才合拢,接合的地方有一片薄皮,卷成管状,暗红色的阴蒂从中间冒出头来,像一株还没开放的花蕾,吹弹可破。 马良几乎停止呼吸,心中那股兴奋劲自不待言了,色眯眯的眼神中散发出欲火的光彩,灼热的气息不停由鼻孔喷出。马良猜到刘婶是在装睡,还是故意低声叫了几声「刘婶、刘婶」,也不见刘婶有何反应,满腔的欲火就像火山爆发般,再也忍不住了,跪在刘婶的双腿之中,一手将刘婶的腿微微的拨开,一手微微颤抖的摸向蜜穴…。 「喔!」马良轻呼了一声。原来那里哪是汗水,他的手差点被那涌出的淫水给淹没了。马良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勇气,近距离看着那春潮泛滥的蜜穴,红得像一朵娇花,大胆地将两根手指插进那肥美温暖且迷人的肉穴中,只觉得里面湿滑溜溜的,一波一波的淫水不断的源源流出,肉穴的腔壁生的皱皱的纹路,不时像婴儿的小口般吸吮他的指头,他如逆水行舟,最后找到了一个据点,展开他挖矿的作业…。 存心「肉诱」的刘婶心想:你这根木头终于进来了。她就是希望马良侵犯自己、操弄自己,刘婶只觉得马良越挖越起劲、越挖越快,被他挖得全身舒坦,却又有一丝空虚的感觉。 此时她感到马良的另一只手,已经从下溜进她的薄衣内,一手握不住自己的豪乳,便在那里揉啊揉的,大拇指与食指不时轻捏着乳头,又更感觉一片湿软温热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骚屄!在那舔来舔去,不时在阴唇、阴蒂及阴道内翻搅,又不时用牙齿轻咬阴蒂和阴唇。 接着刘婶感觉到马良柔软湿润的舌头开始在刘婶的阴户上添了起来。两片大阴唇也被马良的手指分开,嘴唇开始吸着刘婶的阴核。 刘婶这时也不装睡了,两只手自然而然地按住马良的头,拼命的把大屁股往上抬,把她的阴部往马良的嘴里送。嘴里也开始发出舒服的呻吟。不知马良从哪里学来的招数,舌头灵活的舔着刘婶的阴部,流出的骚水也被马良吸进嘴里,难以忍受的骚痒从阴道里传来。马良舌头离开了刘婶的阴户。 紧接着一个热热的圆东西顶住了刘婶的阴道,在一阵久违了的强烈涨痛中,一条粗肉棒子钻进了刘婶的身体。这种充实涨痛正好抵制了那难受的钻心骚痒,没这感觉好多年了,刘婶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 那条大肉棒子似乎有无限的长度,依然往刘婶的最深处钻去,早已经超出了刘婶丈夫的阴茎长度,而且粗的吓人。把刘婶的阴道撑的仿佛要裂开似的。 在刘婶的印象里只有新婚夜时有过这种感觉,肉棒已经到了她的子宫处,才停止了进攻。给刘婶的感觉是还有一部分没有插进来,刘婶好像是做梦似的,一个只有二十左右的小伙子还有这么巨大的物件,刘婶的身体好像要被马良插得涨开似的,连呼吸也变得很困难了。 马良抱着刘婶的大腿,大肉棒开始抽插起来,很快,刘婶的阴道又变的骚痒起来,尤其是马良的肉棒子往外拔出的时候,痒痒的更厉害,可是马良的肉棒插进来时,仿佛直接插到了刘婶的心里。 简直让刘婶要叫出来,刘婶的骚水流的更多了,连刘婶的屁股底下都是湿漉漉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使刘婶终于投降了,刘婶开始了低声的哼哼唧唧的呻吟起来。 「哦……哦……哦……哦……」 马良伏在刘婶的耳边轻轻的说:「 婶,叫呀,叫大声一点,没有人会听到。」 仅有的一点自尊也被马良剥夺了,刘婶向一个不知羞耻的妓女似的,挺着屁股奉献出自己成熟的身体取悦着马良,不,应该说是满足着自己,刘婶的叫声变的大声了。 马良停止了抽插,用大龟头研磨着刘婶的子宫底部,隔一会又回复了抽插的节奏,一种既痛又酸的感觉让刘婶终于完全彻底的屈服了。 「哦………好舒服……嗯……用力呀……用力……啊……啊……啊……」在刘婶淫荡的叫床声中,马良的大鸡巴更用力了,操进刘婶湿漉漉的骚逼里。发出巨大的「噗哧、噗哧」的声音,刘婶再也忍不住了,浑身一阵颤抖,把马良搂的紧紧的。 刘婶被马良操得屄里是又痛又麻,再又麻又痒,每当大肉棒抽出骚屄就一阵奇痒,插进就感到一阵酥麻。尤其是当那热熨的大龟头顶着子宫逼心时,美的刘婶是全身舒坦…。 刘婶的头一阵的有点眩晕,整个人也仿佛飘在了云层里,刘婶把马良搂的更紧了,仿佛怕自己会飘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是虚幻的,只有那根操进刘婶肥逼的大鸡巴是真实的。 刘婶渐渐的恢复过来,让刘婶吃惊的是马良的鸡巴一点也没有要射精的意思,依然是硬挺挺的,马良拔出大鸡巴,大鸡巴带出了刘婶阴道内好多的阴精和黏液,刘婶这才看清楚这条给她带来极大快感的大鸡巴,马良的大鸡巴怕不有七寸多长,正在一上一下的对她点头,那状似香菇的大龟头,像伞般撑起,龟头前的马眼正滴出透明的液体,茎上布满一条条的青筋,难怪一开始会让刘婶感觉那么痛,只是鸡蛋大的龟头,还是嫩嫩的粉红色,鸡巴的颜色也没有那么黑,显示出主人的年龄还是很稚嫩,整个大鸡巴上全是刘婶的淫水。 马良起身站在床边,拉着刘婶的两条大腿架在肩上,使刘婶的肥臀微微向上,整个骚屄红肿的呈现在眼前。 马良经过和孙翠的两次交合,深深了解对付刘婶这种久旷的中年熟妇,狂风暴雨是喂不饱的,只有用这循序渐进的方式,才能将这长久的饥渴给一次填满。 马良又把大肉棒给全根插进,抽出时龟头还在逼心转一下才拔出来。马良已不似先前的横冲直撞,而是分成上下左右中的浅插,只见肉棒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顶着,先在屄内转一下再抽出,到了一深才狠狠的全根插进,顶着逼心磨一磨才慢慢的拔出,周而复始的干着…。 刘婶被干的是不知如何是好,骚屄先被九浅给逗的痒死,再被一深给顶个充实。那深深的一插将所有的搔痒给化解,全身舒爽的像漂浮在云端,但随之而来的却又是掉到地的奇痒无比,就像天堂地狱般的轮回着。「啊…马良…你…你是哪学…学的…这…这整人的招式……又顶到…啊…别…别拔出来…再…再顶…呀…。」 刘婶被插得半闭着媚眼,脚ㄚ子紧勾着马良的脖子,屁股不断的向上迎合著,骚屄周围淫水决堤似的溢出,两手抓着丰满的乳房揉着,口中不断哼出美妙的乐章:「啊…呀…多插…多插几下…到逼心…痒…痒死我了…呀…好…好……。」 马良看着刘婶扭动的身躯,知道她已进入疯狂的状态,抽插得更急更猛,像打桩的活塞,将龟头不断顶着逼心撞击着,撞得刘婶便似暴风雨中的小舟起伏不定,胸脯上的豪乳更像巨浪潮涌!阵阵的冲击由逼心传至全身,刘婶被马良插的已是陷入半昏迷状态,口中呻吟着自己也不知道的语言,配合著肉棒不停的抽插骚屄所发出的声音,奏出一首原始的乐曲…。 马良被这淫声浪语和骚屄的不住吮咬,阴精淫液的冲击,再也忍不住了,急速抽插数十下,精关一松的将精液强力放射而出。刘婶也被这灼热的精子熨的逼心是阵阵酥麻,一股阴精再次汹涌而出,两人才满足的相拥而眠。 第二天,刘婶没有上街卖蜜饯果子,和马良又在床上腻了一天,马良打听了一下出城无望,于是就在刘婶家安心地住了下来。 这天,刘婶刚回家,外面的街上忽然一阵大乱,屋中两人匆匆到窗前往外看,侦缉队和警队正在附近各巷口设岗,其余人成队分散开,开始挨家敲门。 街上的情况再明显不过,休息几天过后的城里又开始了大搜查,现在查到了眼前。 「我得走!」马良瘸着伤腿去向屋门口,藏不住,他不能连累刘婶。 「出去你就没命了!」刘婶一把扯住了马良。 「我不出去你也没命了!」马良急急想要扯开刘婶的手。 「你听我的,不能出去!」刘婶死死扯着不放。 「咣咣咣」——「开门开门!」大门外已经响起了吆喝声,这让撕扯中的老少都泄了力气。 情急之下,马良蜷起那条伤腿,单腿蹦跶着到灶台边抄起菜刀:「刘婶,你赶紧从后窗出去,快走,跟他们说我威胁你。」 刘婶从惊呆里反应过来,咬了咬牙,反而把菜刀从马良手里夺了下来扔回案板:「说你是逃兵,记着,是逃兵!」然后推门出屋,深深做个呼吸,勉强压住心跳,穿过小院去开大门。 几个侦缉队的家伙一进屋门,当先看到坐在床边一身穷苦穿戴的年轻人。 刘婶随后挤进门,焦急道:「老总,这是我本家侄子,他只是不想扛枪才跑回来,他不是不敢打八路,只是怕我这孤老婆子没人照顾,老总,求你们……」 噗通一声,刘婶给刚刚进了屋子的几个侦缉队跪下了,扯住其中一个焦急解释,同时开始低泣。 为首的一挥手,两个人开始在屋里翻查,他来到马良面前几步,抽出盒子炮比划着说:「站起来!」 起身的动作看得出有伤,枪口随即抬了抬:「亮出来!」 马良扯高一条裤腿,解开小腿上的血红绷带。 不用近看也瞧得出那不是枪伤,不过这并没有使枪口离开马良,两个翻查屋子的扔下些破烂东西,屋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根本没什么可搜,他俩随即转过来等待下一步命令。 「把他带走!」为首的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马良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他拼命压制着拒捕夺枪的想法,因为这会害了刘婶。猛地被推了个趔趄,一个持枪的厉声催促道:「再不走我他么现在就毙了你!快着点!」 屋里被翻得一团乱,刘婶坐在地上伤心地哭求着,马良被枪口比划着,被连推带搡一瘸一拐出现在阳光下。 …… 三面是冰冷的墙,墙上有抓挠过的痕迹,也有刻画过的丑陋图案;一面是坚固的铁栅栏,某些位置被抓摸出金属光泽,尽管光线很暗。 走廊远处有人声嘶力竭地喊冤,隔壁有人痛苦呻吟,身边有人在恐惧抽泣。 马良靠坐在栅栏边的墙下发呆,说自己是逃兵,躲过了抓捕u001c现场第一劫,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只要一过堂,就没法再编,所属单位,长官弟兄,编不了,随后自然是大刑伺候,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刘婶有时间离开,但愿刘婶能赶紧藏起来,就算受刑的时候一句话不说,性质也被确定了。 一阵踢打声在走廊远处响起:「再他么喊,我让你喊,我让你把牙吃了,看你还喊……」喊冤的被打得没动静了,看守的脚步声才开始接近。 哐啷啷——铁栅栏门被打开:「你,出来,快点!少特么装瘸!」 …… 经过了两间刑讯室,到了一个没有牌子的门口,看守才停下来,把马良推进了门。 这屋里没刑具,对门有张长桌子,桌后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警官,一个是治安军军军官,门里侧边站着个警察。看守把马良推进去后随手带上门,在门外边等。 被捆了两手的马良看得出来,这第二关仍然是把自己当逃兵来审的,不过,一会儿自己就要到隔壁刑讯室去了。扫视过环境,马良低下头看着地面不说话,静待命运来临。 伪军军官抬起头,仔细看了看被送来这位,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急着开口问询,先朝旁边的警官要了支烟,点燃了,抽了几口,又把马良细看了一遍,才懒洋洋开口问:「叫什么?」 「马良。」此刻的马良已经不介意报号了。 「哪部分的?」 「落叶营,二连三排一班。」马良顺口胡诌,只当是编著玩消磨最后的幸福时光。 「哦?你是李有德的人?那我倒要问问你,你们二连连长是谁啊?」 「高一刀。」这回马良抬起头,直视着问话人,做好了心理准备。 伪军军官再次认真看了马良一眼,沉默了几秒之后忽然一笑,对门边的警卫道:「先把他带回去吧,叫下一个。」 为什么不直接把我送刑讯室?哪里感觉不对劲呢?被看守押送在阴森走廊里的马良百思不得其解,他回忆着刚才的一切,忽然觉得那个伪军军官好像……看起来有点眼熟! 十几个被抓到的治安军逃兵,经过筛查后,一部分被重新编入治安军,一部分被送去了劳工队干活惩罚,唯独马良一个,被直接踢出了大门。 这都是拜他的腿伤所赐,无论治安军还是劳工队,谁愿意收容一个受伤的呢,扛枪干活都白搭还伺候他?先踢出去,以后再说吧。当然最关键的原因是……那个负责筛查的伪军军官。 这是个做梦都想不到的结局,马良一瘸一拐慢腾腾走在返回刘婶家的路上,无论刘婶是不是躲了,那里还可以栖身的。不久后,伤腿疼得他不得不靠在街边休息,而此时,他终于想起那个伪军军官是谁,当初河口营被九排俘虏后又释放的那个伪军排长,丫头还半夜三更为他们唱了一歌。 一定是被他认出来了,怪不得……可他为什么这么做?马良猜不透,下意识回头朝走来的街上看,看遍了后面的所有行人,并没有现任何可疑迹象。深深呼出一口气,继续朝前蹒跚,注意到前头不远的街边有一片被火烧毁的废墟,几个人在废墟里干活,看来正在重建,而其中还有个瘦小的褴褛身影,在工地上忙碌着。 「马良哥!」徐小几乎不相信他的眼睛,看着靠在街边正在微笑朝他看过来的人,瞪大了眼。 「小崽子,不干活你瞅什么呢?」 「掌柜的,那是我同乡,我能去和他说说话吗?」 「快着点,不要想指望这个偷懒!」掌柜的恶狠狠地同意了徐小的请求。 马良看了看街边那片工地,笑问跑到面前来的徐小:「你小子这是唱的哪出?怎么没归队?」 「这里……是我放火烧的……我答应给他干活到重新盖好房……」 当晚火势不能控制后,那掌柜的并没有将被打昏的徐小抛弃在火场,而是将他拖离了危险范围。因此,醒来后的徐小主动留在这闷头帮忙,头几天那掌柜的天天痛骂这个闷声不响的小叫花子,这几天倒懒得和他说话了,管吃不管住,每天徐小就睡在工地上。 「那把火是你点的?」 「嗯。」 「点得好!」马良忍不住伸手在徐小那脏头上揉了一把。 …… 刘婶并没离开,就像她自己说的,一个孤老娘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她没想到马良居然能平安回来,这造化太大了,高兴得她重新开始忙着每天出去卖她做的蜜饯,挣钱给马良拿药。 尽管不会被抓了,但和徐小不同,马良很难出城,因为他没有良民证,被释放时只得到了一张手条,证明他是个治安军逃兵,并被告知伤愈后必须重新回治安军去报到。也就是说,他相当于监外就医,即给伪政府省了粮食又省了药,又不占地方,能干活了还得继续回去服务大东亚共荣。 心里急着归队,同时不想给刘婶一直添负担,马良不想等伤好再跑,思来想去,想起了那个狗汉奸。李有才常常进城汇报工作,只要在城里等,早晚会碰到这位,虽然不知道这货住哪,但他必定会出没的地方至少有三处,侦缉队,宪兵队,距离侦缉队和宪兵队最近的赌馆。所以在选址问题上,马良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三点去守株待兔。 在某赌馆对面街边坐等了两天,狗汉奸便出现了。那份干干净净的黑白分明,那副高调的圆墨镜,脸上那懒散的笑容,八百里外就写上了他的姓名。 在一处僻静角落,李有才把墨镜拉下鼻梁一截,露出惊讶的眼,看着面前穷苦百姓打扮的瘸腿马良。 「帮我弄个良民证,我得出城。」 「……」 没有得到回应,马良催促道:「你听到没有?」 李有才把墨镜重新推上鼻梁,遮住了眼:「你说办就办?你算老几啊?你当侦缉队是你们家开的?」 这个态度大出马良意料,面色当即不虞:「哎?李有才,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知道这什么地方吧?县城!在这轮得到你命令我吗?」 几天不见,马良没想到这狗汉奸居然猖狂成了这个德行,这什么语气什么态度?这是惯的! 「行啊,李有才,敢耍愣头青了?我告诉你,我要是出不去城,也未必有你的好!」 李有才为什么突然这德行呢?他是故意的,他不想与八路太多的人有关系,帮胡义是因为钦佩敬畏,帮小红缨是因为喜欢,帮苏青既是因为胡义的面子也是为自己着想,至于其他人李有才真不想多接触,摆个臭脸免得下回蹬鼻子。并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李有才见到马良后,忽然记起胡义曾经要他帮忙的事,一直懒得给办,现在出现了马良,这倒省心了。 「呵呵,怎么,想到皇军那告我?去吧,用不用我亲自领着你去?咱们现在就走?」 「你……」马良心里纳了闷,丫头这么说就可以镇住他,我这么说为什么没效果?他当然不知道李有才其实明明白白知道丫头不是个出卖朋友的人,而甘心被小丫头吓唬,那根本不是被威胁,而是自愿配合的。 不过马良也不是个糊涂人,抢不到上风,那就必须得当下风,为面子这点事撕破脸得有多蠢,沉默着平复了一下心情,无奈道:「好吧,什么条件?」 「这不就对了,你当良民证那么好办的么?」李有才得意笑着,重新把墨镜从鼻梁上拉下一截,盯着马良那条伤腿看了看:「如果不干重活,能凑合吧?」 「你想让我干什么?」 「日本人的转运仓库,我会安排你到那去,明天……不,后天,后天你带着你那逃兵的手条证明,去仓库后门等着,会有人出来找你这个瘸子的,至于干什么由他安排。跟谁都不要提我,包括接你进去的人。到了那以后,你要利用工作之便给我查清粮食调运的动向规律,一切与粮食有关的事情你都要留心。掌握情况之后主动犯个错误让他们把你踢出来,就可以找我要良民证了。」 马良并不知道胡义要李有才提供梅县粮运情报的事,所以他想不明白李有才这个安排是什么目的,不过这个机会可难得,他觉得这种情报的掌握不是坏事,毫不犹豫同意了。 李有才这是左手倒右手,胡义想要的情报,现在马良去淘,李有才只要利用他的人脉关系把人送进粮库就行,他全无风险,也不必辛苦想别的办法,省心省力还得赚着胡义的人情,何乐而不为? 狗汉奸心情愉快地转身准备去赌坊,马良一把扯住了他:「照你这么说我拿不到工钱,我得买药,我得吃饭,还想换身衣裳,否则这活儿我干不了。」 然后李有才没能走进赌坊,而马良揣着李有才的赌本去找刘婶了…… 第四十二章 女医生的奖励 虽然左肩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但是已经可以到处走动了,剩下的只是慢慢养,胡义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离开卫生队病房,返回九连的老窝里去养伤,但周大医生就是一直不放他。 今天早上,政委丁得一来到了病房,跟周晚萍详细了解了胡义以及所有九连伤员的伤势,之后单独询问胡义,能否尽快带领九连返回酒站去。 政委不说理由,胡义知道必定有事,也不多问,给政委的回答是九连明早就能出发。怕胡义是逞能,丁得一强调可以再养几天,但胡义坚持说明天一定可以。 各连都在忙着干活重建,所以操场是空的,离开病房要返回九连传达命令的胡义在阳光下刚刚走到操场旁边,便被周大医生叫住了。 看着高挑熟美的女医生揣着两手晃到跟前,胡义忍不住淡淡笑道:「这可是政委的命令,我自由了。」 周晚萍停下后,扫视一眼周围,空荡荡的,所有忙碌中的人都远在操场外,微笑着低声说:「呵呵,命令倒成了你的救星了。我问你,每天看着我这个大美女医生在你身边晃,是不是觉得馋得慌?」话落,得意洋洋的她还故意往他腰下某处棍形处扫了一眼。 「……」 胡义真无语了,住病房这些天来,这个女人有事没事肯定会在胡义附近晃悠个够,撩拨他个够,如果两人之间没有特殊关系倒没什么,问题是有啊,食髓知味,这感觉可完全不同,养伤变成了煎熬。 本以为她是出于关心伤情才迟迟不放人回九连,现在看来,全是故意的,这个女人啊……唉——说她什么好? 看到胡义满头黑线下意识松了松裤子把军裤往前拉,周晚萍艳红的嘴唇微微向上翘了一下,笑出了声:「人都那么老远呢,谁看得清你这情况啊?你还有什么可摆弄的,咯咯咯……」 「你……」 「行了行了,笨样儿吧,不逗你了。我出来就是告诉你一声,在伤没好利索之前,千万小心点,以后少逞能。下回要是再落到本大医生手里,让你遭更大的罪!」 胡义忽然觉得她的笑容暖暖的,跟洒落下来的阳光一样,暖得胡义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拘束:「明天一早我就走,今晚……我们能见面么?」 她抄在口袋中的两手将白大褂靠前裹了裹,往操场周围扫视着,抿住那漂亮有型的嘴唇用鼻子做了一次深深呼吸,犹豫片刻后才低声说:「恐怕不行,这几天附近有点怪,前天晚上我散步的时候好像看到暗哨呢。」 自从上次在禁闭室差点被苏青捉奸在床,周晚萍就开始留意周围的情况,有心之下,发现了暗哨迹象。 胡义叹了一口气,郑重道:「要不……我退伍行不行?」 「别傻了,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好了,你快走吧。」 这不是多说的地方,而胡义也不想强迫她说什么,无论地位,年龄,阅历,她都强出太多。 「好吧,那我走了。」 看到胡义无奈地转身落寞而去的身影,周晚萍想到在这战乱的岁月,不知多久两人才能再次见面,一颗芳心早已软了下来,不忍心男人带着失望离去,她又快速说道:「哎,今天晚饭后不要乱跑,我会过来给你最后换次药。」 男人停住脚步扭回头,发现他重新恢复了微笑,于是周晚萍也不自觉地笑了。 …… 卫生队医疗条件有限,床位也不多,轻伤的止血包扎当天就回连队慢慢养,重伤的挺不过感染关三天就能抬上山,所以这段时间里卫生队的病人已经不多了,白天还有伤兵来换药,晚上只有几个重伤员在昏睡。 回到九连老窝的胡义传达完明天返回酒站的命令后,让吴石头给他打水好好洗了一个澡,吃过晚饭就回病房的床上躺下静静的等待周大医生来给他换药 天色早已黑了,月色从不大的窗口撒了进来,等得胡义都小睡了一会,才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女人脚步声,胡义连忙起身把油灯点燃,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飘然而入。 望眼欲穿的胡义一把将姗姗来迟的女医生搂在怀里,一股浓浓的浴后清香扑鼻而来,女医生边挣扎边低声嗔道:「看你这猴急样,等我把东西放下!」 胡义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女医生一边将手里的换药盘放在桌上,一边低声解释道:「今晚我跟葵花换了一下,我来值班,我查完了病房刚把大门关了,才过来的。」 周晚萍回身把房门也关好了,才转过身来解开了白大褂的扣子,里面没有平日常穿的长裤和衬衣,只有一具只穿了胸罩内裤的雪白酮体。白大褂里一具成熟丰满的身材显露无遗,凹凸玲珑的身段肥瘦适中,浑圆而结实,充满成熟少妇的性感韵味。 尤其是女医生胸前一对高耸丰满的大乳房更好象随时都要将胸罩撑破似的,分外醒目,两乳之间勾勒出道深深乳沟,两条丰腴嫩白的修长大腿浑圆笔直,雪白丰满大腿根部的白色内裤把那熟透的阴户包得凸涨饱满,少许阴毛不甘寂寞地露在外面,前面细缝明显被内裤扯紧到分开两边,圆扑扑,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两片肥厚阴唇的轮廓。花信少妇身体发育得如同一个熟透了的苹果,馋得胡义直流口水。 看到胡义双眼发直,那急不可耐的神色,女医生瞪了他一眼,说道: 「别慌,等我把这个也脱了来,被你扯烂了这地方可不好买!」 女医生也没有脱下白大褂,只是伸手到背后,解开了她胸罩的扣子,顺势慢慢的让胸罩无声的滑落,两颗雪白肥大丰满的大乳房像脱开束缚般的迫不及待弹跳出来,在空气中下垂晃动着,圆弧丰满的附着在上半身。 女医生的乳房又大又丰满,随着呼吸,两只沉甸甸的大乳房诱惑地微微晃动,白晰晰的,好象两座雪白的山峰一般,鲜红色的乳晕中间,是个一寸大像葡萄一样的诱人奶头,尽管女医生的乳房十分饱满,但是是一点也没有下垂,不过变成暗红色的两个大乳头表明了女医生的身体正处于成熟的阶段。 女医生抓住裹着她平滑小腹和股间那一片黝黑潮湿的浓密草丛的白色内裤两边,慢慢地翻卷着往下拉,露出大馒头似的阴阜,尤其那一大片乌黑浓密的阴毛,茂盛如林的覆盖着整个三角丛林,一直延伸到肛门。 在昏暗的烛光中,赤身裸体只穿了件白大褂的女医生站在那里,凝视着胡义,眨了眨眼,微微发红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媚态,眼睛透射出兴奋的光芒,张开双臂,嘴唇柔和低声笑道:「来吧,我的小男人,姐姐说好的奖励!」 看着眼前穿了一身白大褂的裸体女人,胡义兴奋得两眼血红! 胡义上前一步狠狠地抱住周晚萍,俯首吻上女医生的双唇上就是一阵狂亲,舌间启开贝齿探入口内,捉住香舌尽情吸吮逗弄,左手握住那团乳肉大力揉搓,右手在周晚萍腿心裂谷间来回扣挖,周晚萍被撩拨得娇哼细喘胴体轻颤。 俩人抱在一起又热吻了一会儿,胡义见周晚萍脸色泛红了,雪臀颠动摇摆,便将她搂倒在床滚成一团。激情的拥吻全面燃起周晚萍体内的火焰,周晚萍顿时只能无意识地回应他的吻,直到这个吻结束,胡义抽出了舌头,她才缓缓清醒过来,望着眼前的男人低声说道: 「你小声一点,外面还有人呀,我这件白大褂不要脱,好应急。」说罢将油灯吹灭了。 胡义心领神会,周晚萍看着他的脸,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急促的呼吸拂在他锁骨上。胡义的吻已落在她头顶,吻着她柔滑的发丝,贪婪的大手同时在她裸背上抚摩着。 胡义接着搂着她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周晚萍双手不由自主环上他脖子,胡义用手肘撑起上身往下望,贪婪地看着少妇的裸体,他不能够否认,周晚萍的确是个漂亮的女人,实不下于苏青。 他再次俯下头来,亲吻她的脖子,温柔地用牙齿拉扯她耳垂,喜悦的酥麻感觉一波波直窜她全身。周晚萍开始轻声地呻吟,而胡义的吻慢慢往下移动,直吻到她双乳间的深谷,并感到一阵香甜的气息,然后伸出舌头,品尝她那异常丰满的乳峰。 强烈的快感令周晚萍不得不仰起头来,以呻吟声诉说她满足的感受,胡义肆虐着她的身体,他用双手罩住她一对大乳,如同揉面团般的大力揉捏,时而含着她鲜红的乳头,吸吮她那傲人的娇嫩。 「轻点…啊……轻点……」 她难受地扭动身躯,双手紧紧抓住床单,企图抗拒汹涌的快感风暴。与此同时,胡义的左手抓着她的右乳,右手开始摸向她双腿间,手指插入紧绷的小穴,大拇指指腹同时摩擦着她的阴蒂。 「大姐,你……你真的很紧呀。」胡义仍是含着她左乳头,以低沉的喘声道。 狂飙的快感,让她几乎无法集中心神听他说话:「求求你,好难受……」她只知道胡义若不采取行动来舒缓这折磨,她必定会发疯了。 胡义似乎看穿她的心意,终于爬回她身上,把她的双条丰腴大腿分开,用手握着大肉棒,对准位置,腰板微微往前一挺,大龟头立即夺门而入,整个头儿已被她温热的体液包裹住。 周晚萍眉头一紧,连忙用手掩着嘴巴,遮盖着自己的呻吟声。她能清楚感到那粗壮的入侵,正缓缓地挤开自己的甬道,只是一个龟头,便将下体劈开成两半,爆满产生着难言的充实感,一分一寸的填满了她。 胡义直感大龟头儿被个紧密之极的湿滑小穴夹得生痛,当下顶住大棒,深吸一口气,双手托起雪臀,将那巨物直送了个一尽而入,只听「滋」得一声,顿时把周晚萍插得六魂七窍尽失,春水流了满床! 周晚萍低呼一声:「轻点……」肥硕无比的大龟头抵在她深处子宫口,周晚萍只觉跨下腔道如入铁棒,被肉了个满满当当,哪里还有半分力气挣扎力气,胡义没有多说话,轻轻把紫红色大阴茎抽出,再狠狠的往里面一送,周晚萍被巨大龟头触着嫩处,又酸又痛,忍不住眉头一紧,「啊」一声叫了出来,连忙用手推着他身体:「太深…您轻一点?」 只见周晚萍柳眉紧蹙,一脸柔弱的样子,胡义伏下身去,在她脸颊细细吻着:「我慢慢来。」 说罢开始徐缓抽送,只觉膣道又紧又窄,把大阳具上半部裹得密密匝匝,真是受用非常,周晚萍双手环住他颈项,欲拒还迎的晃动着臀部,迎接着胡义的抽插,这淫棍不但肌肉强悍十足,而且阳具极为壮伟,还有那个大菇头,总是给它刮得心酥肉跳,美快难言。 就在周晚萍沉浸在畅美中,忽觉那颗大龟头牢牢抵住了花心,接着不断旋转打磨,周晚萍终于禁不住,掩着口不住低声呻吟,身子连连打了几个哆嗦,一股暖流从深宫处涌了出来,早早得便丢了一回! 胡义见她星眸迷蒙,水汪汪的甚是诱人,胡义吻着她脸颊,坐直了身躯,伸手将周晚萍从床上抱起来,让她和自己照面而坐。周晚萍给他举动吓了一惊,只穿了白大褂的身子已被男人紧紧拥抱住,彼此胸腹相挤,贴得密密实实。 周晚萍发觉自己竟坐在男人大腿上,但下身交接处依然连贯在一起,周晚萍为了不让自己翻倒,只好用手箍住他脖子。胡义用双手抓住她臀部,将她的身子不停提高放下,粗大肉棒在阴道里来回穿梭。 「嗯!好……好深,又碰到了……」 周晚萍被巨大的龟头连番戳着娇嫩的花心,弄得她酥麻酸痒痛,简直五味难辨。周晚萍的头稍稍往后移开,眉黛轻蹙,一瞬不瞬的凝望着男人,越看越喜欢,不由得心中一热,双手缓缓捧住胡义的双颊,慢慢将红唇移近他。 胡义见她如此主动,连忙迎上前去。胡义感到她两片火热的唇瓣充满着需渴,而且热情如火,周晚萍的反应,使他相当自豪,这个热吻越来越见激烈,像似永不满足。胡义的右手移到她大乳房,五指抓住一团弹性十足的美肉,不停地用力揉搓把弄。 周晚萍在他肆无忌惮的恣虐下,阵阵的娇喘从他口腔里逸出,灵动的香舌变得更加如饥似渴,更加狂放。爱的游戏持续着,激情的拥吻,亲匿的爱抚,使二人的情欲全部敞开。 周晚萍在欲潮的包裹下,仅有的矜持亦慢慢离她而去,纤纤玉手不住在胡义身上爬蹉,最后摸到男人的腿根,把巨大阳具用手指圈住,发觉炙手撩人,无法满握,芳心不由扑腾扑腾的乱跳,但心中又感到有些骇然,暗想:「我下面早已被它挤满,还顶到最里面去,没想到还可以容我握住,如此粗大的家伙,实在太吓人了!」 胡义骤然给她握着大棒,愉悦地轻哼一声,说道:「来,不要放手,用你的热情燃烧我。」 周晚萍听得满脸羞红,不敢和他目光相接,把头埋在他脸旁,小手轻柔地套弄着大阴茎根部。胡义一面吸吮她的丰满,一面大力进行抽送,周晚萍感觉到他的意图,用手指轻轻圈住它,好让大阴茎能够来去自如,穿过手指进入自己的身体,被大肉棒抽送凤穴的感觉前所未有,但这个方式也太淫荡了,周晚萍沉醉间。 胡义却突然停下来。将她放倒在床上,趴在她身上道:「尽量张开你的腿,继续握住。」 周晚萍似乎已忘记了思考,屈从地听他摆布。胡义再次向她发动攻势,这次他不再怜香,而是大刀阔斧的进击,每下抽提,均露首尽根,直达周晚萍深处。 然而,他的举动虽然凶猛,却又很美妙,周晚萍只觉下体被塞得满满当当,白热化的满足感,开始在她体内盘旋蓄积,强悍的交欢令她忘去了一切,只有欲仙欲死的感觉,她不住摇晃头部,手撸巨根,体内的蜜液更如失控似的,随着大棒的抽送往外冒。 胡义用双手握住那对大奶,支住上身,下身奋力地抽送,眼睛凝视着身下赤裸美妇的娇态,看着周晚萍优美的五官,不由陶醉其中,抽送的力度变得更加粗野而有力,直把周晚萍弄得忽忽欲狂,不停地蠕动着娇躯。过烈的快感使她惭趋昏乱迷惘。胡义感到她体内不继地翕动,知道周晚萍高潮在即,当下加紧冲刺,登时弄得水声四起。 月上枝头,熹微的月光从窗口流泻进来,映衬着床上的一对男女,胡义正趴在女医生身上,臀部上下起落夯动不停,犹如打桩一般,粗大的肉棒不住在嫩穴里大力抽插。 周晚萍双手抱住身上的胡义,一对修长丰腴的大腿因激情而变得微红,正自牢牢箍住男人的腰间,享受着胡义一次又一次的冲刺,只觉嫩蕊深处阵阵酥麻爽利,一股泄意再度猛然而生,穴内壁开始不断地蠕动,子宫牢牢裹住男人的大龟头,不停反复收缩压榨,弄得胡义精关跃跃欲动,险些便要射出来。 胡义停了一下,走到床下把周晚萍扳过身子,令她背向着自己,胡义将女医生的白大褂掀在女人背上,两腿分开,采用半蹲姿势,摆着马步,右手握紧大阳具大力插入周晚萍的阴户。 周晚萍感到滚烫的大龟头每一下捅入身体最深处时,她都本能地收紧小腹,阴道嫩肉紧紧箍着肉棒蠕动抽搐,当男人向外拔出肉棒时,周晚萍只觉整个腔道空落落地臊痒难受,身体的空虚感使得她不自觉地双腿夹紧,用力向后挺起圆翘的大屁股,主动配合男人的抽插。她的身体被男人用力顶撞着前后摇摆,一对饱满的乳房垂在身下激烈的晃动着,惹得胡义大力的揉捏。 「嘶」的一声,周晚萍仰头娇吟,双手撑着床上仰起上身,饱满沉坠的乳球前后摇晃,一回头,见胡义露出一身精壮结实的肌肉,光滑的肌肤布满汗珠,线条起伏利落,充满男子气概,顿觉他每一下都捣得娇嫩的肉壁满满撑开,由内而外,仿佛贯穿她的娇躯,又疼又美。 她却不知,她这般回头,妩媚娇美,脸颊上泛起的红潮和细密的汗珠子充满了少妇特有的柔美,不知不觉中,那双迷人的眼眸也已经是媚眼如丝,这番景象被胡义看在眼里,便等若是最好的鼓励,撞击的更为用力,大开大合,弄得周晚萍蜜水如潮。 周晚萍美眸中宛若一汪春水,咬着唇珠,忽地感觉胡义动作狠操了几下,皱眉轻哼道:「轻……轻点儿!好……好深!你……你别太快,我……受不了……」 胡义捧着她雪白的圆润肥臀,低头见股沟间裂开一条肉缝,肿胀的阴唇沾满粘腻淫水,狰狞的怒龙拉耷着一圈粉色嫩肉,凶猛进出。两人交合处溅开大片水渍,淫水伴随着冲击四散飞溅,沿着滑嫩肌肤点滴落下。 今晚胡义得到周晚萍的奖励,兴奋激动,看她臀浪翻滚,加快速度,反手抓着她脚踝,抗起一条美腿架高,但见细长的足胫末端,肉呼呼的香滑小脚不住摇晃,玉趾娇娇蜷着,代表主人正美的高潮迭起,粉酥酥的蜜处大开,被插得汁水淋漓,唧唧有声。 周晚萍骤失重心,小手一软,改以手肘撑床,她曲线起伏的曼妙身段一览无遗,硕大柔软的雪白胸脯整个压上床上,如水蛇般下腰,那两瓣雪白圆臀高高拱起。 胡义挺腰一勾,黑蟒上感受强烈,似将爆发,进出更加凶狠。胡义最喜欢这样的姿势,因为这种姿势可以清晰地看到身下的女人是如何被自己征服,周晚萍的臀股又大又挺,而且光洁雪白,每一次撞击之时,臀股的浪动都能给人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丰硕的绵乳前后晃动着更显性感,不得不说,周晚萍这丰腴的身材,最适合这种后入的姿势。 周晚萍忽觉膣中巨物猛地又涨大了些许,更粗更硬,更火热烫人,花心里酸的死去活来,手足发软,心魂儿都快被插出天外。胡义将她的左脚放落,双手绕至身前,满满抓住上下摇晃的饱满乳球揉捏。 数百下猛烈抽插后,他那深入周晚萍子宫的大龟头,感到子宫里一颤, 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子宫内部传来,随后就觉得周晚萍的阴精像汪洋大海一般包围了自己整个鸡巴。他只觉腰眼一酸, 大喝了一声,然后那一股浓浓的火烫阳精就尽数射进了周晚萍那紧密的阴道最深处。 胡义射完略有疲软的肉棒仍异于常人,还深深插在蜜穴之中,龙头死死堵住了花心宫口,周晚萍红肿的小穴洞口不见一丝精液流出。 胡义刚才的一轮猛攻,插得周晚萍只能手捂住香唇,害怕叫出声来,被卫生队的病人听见,却又忍耐不住,发出「呜呜呜」的低声,手足瘫软,丰腴的身子就这么痉挛地一抽一抽。全身上下香汗淋漓的周晚萍回头低声嗔怪道:「你,啊……你……你这个坏东西,弄……弄死人了……!」 此刻周晚萍梨花带雨,脸颊还泛着云雨后的潮红,睁着朦胧失焦的美眸,胸脯剧烈起伏,气恼的瞪着胡义,似羞似嗔,别有一番韵味。 她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细密薄汗,连撅起的唇上都泌满晶莹汗珠,白皙的胴体遍布彤艳艳的玫瑰色潮红,有的是指印、抓痕,也有胸口,面颊等处浮现的高潮余韵艳艳动人,美不胜收。 周晚萍香汗淋漓,云鬓散乱,面颊上满是欢好过后因为兴奋和满足散之不去的春潮,胡义则是从背后抱着她,手臂箍着她那被汗水浸湿泛着油亮光泽的雪白硕乳,大肉棒却并没有从那温润水零淋的膣内退出来,似乎还要再感受着膣内春水的温度。 周晚萍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不能自拔,闭着眼睛任由胡义搂抱着自己,胡义瞧着她含羞动人的媚态,脸颊上高潮后的余红,丝丝的香汗和散乱的乌发,充满了诱人的少妇风情。 胡义抱着周晚萍平躺在床上,胡义看这身旁这美艳动人的女人,只觉得怀中之人全身发烫似要喷出火来一样。看着她那对湿湿的娇嫩红唇,胡义一口就吻了上去。 周晚萍在两人嘴唇接触的一刹那,双手不由自主地就搂到了胡义的脖子上,接着她就感到了巨大的快感从红唇上扩散到全身。 胡义急色地把他的舌头伸进了周晚萍的檀口中来回的搅动了起来,在口腔中剧烈运动的粗大舌头,给周晚萍带来了另一波更高的快感。 她被淹没在欢乐之中,在胡义的带动下,她也主动地把自己那柔软的小香舌伸进胡义嘴里,和他那粗舌纠缠到了一块。两人吻了半天才分开,他们嘴角上还连了条丝一样的唾液,看上去极为淫荡。 周晚萍那张脸上此刻尽是春意,低声问道:「姐姐的奖励,可还满意?」 胡义点点头,喘着粗气说道:「就是不敢大力出声,不够过瘾啊。」 周晚萍白了他一眼说道:「知足吧,这是在卫生队。」停了一下又说:「的确,刚才我也忍得辛苦,下次,下次我们去爬山,试一试野外的感觉。」 听到去野外,胡义一阵向往,下体肉棒竟有些复苏弹动。此时周晚萍腿心微微一动,她感到男人胯下之物又硬挺起来,她吃了一惊,翻身坐起,低声道:「你的伤势才好,不可过度放纵。」 胡义也只好无奈起身收拾,这才发现周晚萍屁股下的白大褂湿了好一大片,两人相视一眼,噗呲的笑了 ※※※ ※※※ ※※※ 天色蒙蒙亮,九连起床收拾准备出发,罗富贵破天荒不需要别人催促便醒来,自从这次回到大北庄后,他这段时间一直被周医生留在在卫生队干活,直到昨天下午才被放了回来。这次装重伤亏大了,指望着当伤员能光躺着啥活都不用干,哪料到这结果,要不是怕得罪周大医生这个救命神仙,早撂挑子耍赖了。现在说要回酒站,他第一个急着走,生怕走不成,再被神仙揪回卫生队去干活。 看到从卫生队回来打着哈欠的胡义,秦优关心地问道:「是不是伤口还疼?政委不是说可以再晚几天走嘛,你可别硬撑着。」 「我的伤没事,走路而已,回酒站去也一样是养。」回答完了,胡义才想起来现在他是连长了,秦优是指导员了,他这人……不错,搭班子了,有些事该跟他商量,于是又对秦优说:「我愁的是粮。」 「粮?不是说酒站那边还藏着些粮么,咱们现在这些人……」秦优想说人又不多,么也应该够吃一段日子,但没说出口。 「如果咱自己吃肯定够,问题是那还有个村子,七八十口人,现在还不知道怎样呢。」 秦优没去过酒站,不了解状况,都说那边是无人区,现在居然还有七八十口人,这出乎他意料:「既然这样咱跟团里要一些行不行?」 「团里已经在降标准了,先等等吧,彻底没粮的时候再开口也不迟。」胡义现在已经开始惦记李有才这个狗汉奸了,他到底会不会去调查粮运情报?有没有机会查得到?这都是问题。 最愁的是如果李有才真的给出了情报,现在虽然是九连了,可这点人还不如当初的九排呢,根本没能力打;如果报给团里,距离远风险大,元气大伤的独立团能下这么大决心么?难道最终还要去找李有德?想到被烧掉的青山村庄稼胡义心里就堵得慌。 东方的朝阳已经在远山尽头露出了边缘,金灿灿的亮。 九连,十九个人,迎着崭新的光芒出发了。胡义不太舒服地扯了扯肩头的步枪背带,回头看,霞光中的大北庄正在渐渐褪去废墟的晦暗,重新焕发著生机。 「胡义,把枪给我。」经过身边的秦优停下来,朝胡义一脸正经伸出手。 犹豫了一下,胡义摘了步枪扔在秦优手里,肩头的绷带下终于舒适了,脚步轻松地走向队伍前头。 刚刚出了村口,就看到前方小路上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军人身影,她背对着东方的阳光,齐颈的发丝在晨风中摆飘,肩后背着行囊和一支步枪,背景后的光芒晃得再也看不清其他细节。 「你……要去哪?」胡义停在她面前,整支队伍因此都停了,一溜儿排在小路上朝前眯眼猛看。 「跟你们去酒站。」苏青转身顺路朝东走,她成了队伍第一个。 胡义从诧异中恢复过来,紧走几步跟上了前边的苏大干事:「你……要当逃兵?」 「我不是你!」 「……」 「让你们提前返回酒站,就是因为我要去酒站。」 「为什么?」 「抓人。」 「抓谁?」 「羊头。」 「谁是羊头?」 「你的问题太多了。」 「好吧,但你……是不是该让我这个连长来带队?」 「我又没拦着你。」 「……」 从那天病房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又从尬聊开始了 浑水河在酒站的位置流成了一个「几」字型,酒站位于几字的中空位置,酒站村位于这个几字的右边位置,是酒站西岸的对岸,守着水边一隅与半岛上的酒站隔河相望。 酒站村不大,七八十口人,三十多个居所,有木屋,有窝棚,甚至有树屋,都是简易型的,不废多少力气就可以建造起来的,看起来毫无规律破破烂烂地簇拥在一起。 也许正因为都是这样的破烂建筑,规模又小,只有居所周围无庄稼,所以鬼子懒得过河,酒站村居然没被烧掉。 在扫荡之前,酒站已经被李有德烧过一次了,当时九排没有修补,一直穷对付着住到了扫荡开始,所以酒站还是那破败德行,没有遭第二遍灾。 洗心革面的残疾土匪及其亲眷,流离失所的困苦农民,躲灾避难谋活路的山里人,形形色色的苦难人机缘巧合组建起来的这个小团体,因此有着与众不同的生存观念和乐观精神。 失去过才懂得珍惜,孤独过才喜欢集体,因颠沛流离凑在一起的酒站村民比那些几辈人安逸同村的百姓更警醒,更能跑,更能躲,更能忍受,更能坚持。无论老的小的,男的女的,病的残的,都不需要督促,因此,他们在这次扫荡中没有失去一个人,反而又收容了一些落难者,在扫荡结束返回酒站村的时候,有百人了。 九排当初送给他们的粮食到现在已经消耗差不多,最多还能再对付半个月,都不用孙翠这个领导多说什么,他们自觉地开始省吃,并且到处挖野菜,捕猎连老鼠都不放过,搜罗一切可以吃的,使大家的日子得以撑得更久。没粮饿肚子的颠沛生活都经历过,就不觉得恐惧了,已经比过去好过多了,何况九排早晚会出现在对岸的,他们已经把九排当成了他们自己的队伍,因为他们的村长在九排,叫小红缨。 因为他们把九排当成了主心骨,所以他们不只是给九排省心,同时也努力想为九排做些什么。 十五人的民兵队被撒出去在各个方向上延伸出去设哨警戒,向北甚至延伸到了青山村废墟放眼线,当过土匪的打仗虽然不行,放暗哨留后路随时开溜的能耐绝对不差。 他们在河面上重新连通了绳索,扎了木筏,能干活的到酒站修房子帮九排重建,女人打下手运土和泥编席。石屋被修补好了屋顶,被烧毁的木屋地基上重新竖立起框架,比原来的还宽敞漂亮,被一班自己拆毁的房子现在正在被修缮完成。 「娘,九排会回来吗?他们是不是遇到鬼子了?」满脸鼻涕的脏孩子抱着个破水壶,问正在酒站里帮忙盖屋子的瘦弱母亲。 「不许胡说!去跟你哥挖野菜去,滚蛋!」 孩子放下破水壶跑了,妇女疲惫直起腰,朝北方看,他们走的时候朝北了,已经这么些天了,咋还不回来呢?忽然又想起孩子刚刚说的话,赶紧朝地上啐口水:「呸呸呸——大吉大利。」 附近一个驼背老头儿咳嗽着,坐在地上用锤头敲砸一块厚木板。 木板上炭写着「酒站」两个大字,字迹已经淡了,发灰了,隐约了。 满是褶皱的老手哆哆嗦嗦地将一枚子弹壳倒竖在木板上的暗淡字迹边缘,一锤一锤将弹壳砸进去。 一枚又一枚弹壳镶嵌在木板上,顺着暗淡字迹排列镶嵌,最终无比清晰地镶出两个大字「酒站」,金属铜黄,在阳光下灿灿,也许终将锈迹满满,但这两个字……再也无法暗淡。 …… 酒站空地当中有一棵大树,树叶儿已经落下了一半,剩下的都是枯黄,疏疏落落地透着湛蓝的清空,秋风过,萧索地响。 胡义站在树下抬起头,细狭双眼平静地注视着钉在树干上那块木牌,那上面用子弹壳镶嵌的「酒站」两个大字,字不漂亮,但是很坚硬,冰冷,泛着铜光。 他觉得肩膀疼,痛感不全是来自肩上的伤,只是觉得疼。 他觉得这棵树太大了,太重了,如果倒掉,一定抗不起来,即便是骡子那样的体格也不行。 「骡子说……马良也许没死。你是当家的,你说他……」 他的视线离开了大树,转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孙翠,有段时间没看见孙翠了,腰间扎了根武装带的孙翠看起来有了一股子英气,她经过这段时间独自带领民兵队村民们转移的磨练,往日秀美的脸蛋上有了些许坚毅之色,胡义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淡淡地说道:「他死了。」 「……」 「从他扛上枪的那一天起,他就死了。」 孙翠不太懂他的意思,但又似乎有点懂,她莫名地感到难过。五十一个人的九排,现在变成了十九个人的九连,而当初河面竹筏上那个微笑着的英俊战士也不在列。 她曾希望那是她的弟弟,可以让卑微孤独的她感到一丝存在价值,感到一丝温暖;她也曾感谢老天那不是她的弟弟,可以从他在自己身上的求索感到自己还是一个女人,还有活下去的乐趣,并为此不知羞耻地窃喜。 她将难过掩饰成忧愁,不敢注视胡义的淡然目光,转而去看树林缝隙外的波光:「当家的,村里的粮……还够半个月的。」 他点点头,将语气掩饰为自信:「没事,酒站还有存粮。」 看得出胡义的心情不好,孙翠从背后抱住男人默默地温存了一会后,然后就故作轻松地走了,而他还挺拔地站在树下,看秋高听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