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山叹息》 第一章 我盘腿坐在脏兮兮、充满汗渍和精斑的木板床上,用打火机烫着生锈的铁勺上的棕色粉末,眼看它一点一点变成冒泡泡的液体,发出迷人的酸味,我的胸中就会有一股热血往脑门上涌,慢慢地我拿针头的手也开始发抖了,我小心翼翼地把棕色液体一点一点抽到针筒里,妓女阿谭就像哈巴狗一样爬过来使劲用她丰满的奶子往我的胳膊上蹭,她的乳头已经变得硬硬的,蹭着我的汗毛痒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猜测,她的乳头之所以会变硬,应该要么是天冷,要么是看到我手里蓄势待发的针筒太兴奋导致的,反正不会是情欲所致吧,我总是这样想,因为像我们这种人,性高潮似乎没那么重要了吧。但其实我一直在心底里把性欲作为展示我还没有陷的那么深的标志,我把性当成我男子气概的一部分,因为我怕失去它。 想到这里,我拍了拍正在我面前吐着舌头搔首弄姿的阿谭的圆滚滚的屁股:「想要吗?」 「想要,想要,好哥哥,你分我一点吧……」 我对她笑了笑:「把我弄射出来,我就给你分一点。」 我把阿谭脱在一旁的黑色丝袜用力系在小腿肚子上,整个右脚觉得凉凉的,脚踝上的青筋慢慢鼓了起来,可惜右脚踝能打的地方已经很少了,看来明天要在大腿根部想想办法了,我还不想「开天窗」,那是穷途末路的瘾君子最后的去处。 我终于像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找到了一块地方,使劲把有点钝的针头几乎是用力捅了进去。 阿谭在这时候已经含住了我的鸡巴,美妙的棕色酸味液体也在我的血管里奔流起来。我感觉我的鸡巴在她嘴里越变越硬了,心里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手上打针的速度也放慢了一点。 阿谭一直盯着我手里的针头看,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想把我的鸡巴吐掉张嘴说话,可我故意使劲地按着她的头,把暴涨的肉棒往她嗓子眼里捅,她只能发出「嗬……呃呃」的声音。 「给你留了一点,放心吧,赶快把我伺候舒服了。」 海洛因已经顺着我的血管蔓延到了我身体里的各个角落,甚至是我的每一根头发丝,爽得我头皮发麻。我突然觉得我的身体就像一个几百吨重的大水库,待会一定能射出洪水般的精液,说不定能瞬间把阿谭和这个房间都爆成无数个碎片。 我拍了拍阿谭的肩膀,她立刻心领神会地站起来搂住我的腰,我腾出一只手往她嫩嫩的肉逼上摸去,那里已经滑溜溜的,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噗地一声就坐到了底,在这个没有暖气的房间,我滚烫的鸡巴瞬间被她湿漉漉的温暖肉壁紧紧地吸住了,我们俩同时舒服地哼哼了起来。 那四分之一克的海洛因也变成了亿万个小蝌蚪在我身体里游来游去,尤其是在我的大脑里,我感觉我的整个身体都在嗡嗡作响,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恨不得狠狠地咬阿谭一口,把她的肉都咬下来吃掉。 我还真这么做了,不过没有真的把她的肉咬下来,她疼得大叫,震得我头疼,我就松开嘴把舌头蠕动进了她软嫩的小嘴里,她果真安静了,我俩的舌头不停地搅拌在一起,似乎永远停不下来了,甚至一直到我把浓厚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出来,我俩的舌头都还没有分开。 我恋恋不舍地从她的嘴唇上离开,我们的唾沫在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她的嘴巴一周都被我给吸红了,像长了一圈红色的胡子。她顾不上起身,依然坐在我逐渐软缩的鸡巴上,就伸手要抢我手里的针筒,我把针筒给她了,两只手捏住她纤细的胳膊帮她找血管。 「明天要和我一起走吗?」 她一边把沾着我的血的针头往自己胳膊上扎,一边嘲讽地回答我:「去你那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 换做以前,我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就呼她脸上了,但现在我没有这么做,有一部分原因是我身上海洛因的劲还没过,我懒得理她,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有点忘记我到底是谁了。唉,一切的记忆和乡愁都变成了飘扬的尘埃,在我骨子里渐渐模糊着。 我来成都已经一年多了。 这一年多来一切都走马灯般地变化着,我指的不是这个世道,我指的是我悲哀的人生,这个世道倒是一直都没有变,反正变不变的也不是我这种人能说了算的。 阿谭躺在我怀里,我们俩唯一的宝贝针头还留在她的手臂上,她微闭着眼睛,整个房间只剩下我砰砰的心跳声。我俩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我开始慢慢回忆起这两年发生的一切。 我来成都,本来是要来这里找我哥哥的。 但在我来成都的路上就改变主意了,或者说其实我本来也没打算真的找他,现在我就是想找也找不到他了。 阿谭说的对,我是从我那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来到成都的,那是我的故乡,昭觉县的利姆乡。其实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也不算多,即使是在胡汉杂居的四川省,照样有很多汉人不知道这是哪,所以我总是要给他们解释一遍:我是诺苏人,就是你们汉人说的凉山彝族,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就会发出「哦——」的声音,后来我懒得解释了,就干脆给自己起了个汉族的名字。 我来成都找我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跟着朋友来成都闯荡,结果家里人找不到他,我就跟家里人编了个借口说我要来成都上学,就稀里糊涂地跑出来了。那为什么我又不想找他了,也很简单,不过要从2001年说起。 就是两年前,那时候我刚满十五,我哥比我大三岁,他娶了个长得挺好看的老婆,是隔壁村的,微微有点胖,奶子特别大,平时特别害羞。有一次他在我哥房里换衣服,但是门锁坏了,她以为家里没人也没太在意,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个精光,根本不知道其实我在门缝后边偷偷地看着,那时候我还很懵懂,还是个处男,看到她胸前两个肉乎乎的大奶子,还有那对粉红色的小小乳头,我就硬得压不住枪了,她弯腰穿裤子的时候两个白嫩的巨乳还在那里一颤一颤地晃,我真想冲上去把她狠狠地给操了,但我有贼心没贼胆,我怕我哥打我,我哥还是很护着她的。 其实在我们这儿,几个兄弟共用一个老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说白了就是「伙婚」,但是我哥特别小气,他不同意,天天像个宝贝一样宠着她,导致我一直占不到这个女人的便宜,从那时候我就开始恶毒地想我哥什么时候能死掉,这样这个丧偶的女人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转移给他的兄弟,到时候我肯定要把这女人搂到被窝里昏天暗地地插,那时候她不想从我都不行。你看到这里可能会想,我怎么这么狠心?为了一个娘们至于吗?你还不了解我,但我也无所谓别人怎样看待我,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的。 有一回嫂子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手里的东西掉了,她赶忙弯腰去捡,当时我正坐在凳子上,她站着一弯腰,浑圆的大屁股正好摆在离我很近的位置,我也不知道我当时缺了哪根筋,想都没想直接把手伸到她的大肉臀上狠狠摸了一把,摸的时候我还特意用手指使劲往她屁股缝里抠,真过瘾啊,我的裤裆当时就支起帐篷了。她当时被吓了一跳,扭过来红着脸气鼓鼓地瞪着我,我则是嬉皮笑脸地望着她。那天晚上她做完饭也没叫我去吃,但好在她没有告诉我哥,估计是不好意思跟我哥说吧。于是第二天我就更加变本加厉了,我偷偷站到她背后直接用手指隔着她裤子往她热烘烘的阴部摸,结果这次她勃然大怒了,当场就去找我哥告状。 我哥气地冲过来拿着扫把对我拳打脚踢,告诉我要是活腻了就赶紧滚蛋。我被打得蜷缩在墙角疼的嗷嗷直叫。他这一打确实把我打清醒了,我确实有点过分了。从此之后我嫂子就再也没跟我说过话,我哥则也是能不理我就不理我,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可能我天生脸皮就厚,但我也确实不敢招惹我哥和嫂子了。 我对我哥怀恨在心,有一部分就是这个原因。所以他丢在成都了,丢了就丢了吧,我大约知道他在哪,出来闯世界的彝族流动青年们其实大多就是这几种归宿:吸毒了、贩毒了、抢劫了、偷东西了……反正最后不是进了勒戒所就是被关到大牢里去,哦,也可能得了艾滋病死掉了。也有老老实实走上了正道,混得好的,但我保证我哥绝对没那个本事。最开始闲着没事的时候,我也会假模假样地打听一下他,弟弟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像我哥这种流动青年,凉山到处都是,在我们这里是一种时尚,年轻男人往外窜的越多,说明这个地方就越发达,所以我们昭觉县的利姆乡就是全凉山最「发达」的,别的地方在我们眼里都是土包子,不过再时尚的利姆人,到了汉人的地盘也会变成落后的野蛮人。一般从大城市回来的利姆人都会给家里人带一些汉族的「特产」回来,反正都是一些新鲜玩意,带的最多的就是手机和汉人的「奇装异服」,年轻人从外地回来,也渐渐地不屑于穿擦尔瓦和彼毡,摘掉了耳环,他们都穿着夹克、polo衫、风衣、牛仔裤…… 之前我哥还在利姆的时候,我表哥从乌鲁木齐蹲大牢回来,还带回来一个长得像大号梨形月琴的乐器,他说这叫吉他,那天我们「干迷信」结束后,他还坐在篝火旁弹唱汉人的情歌给我们听,他说这是他在监狱里练的。 那天晚上我记得特别清楚,表哥神神秘秘地拿了一样「特产」给我哥看,我哥瞬间就脸红了——是一套女人穿的情趣内衣,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玩意,红色的,带着蕾丝边和豹子纹,就是薄薄的几条布,还特别透,连最隐私的部位都遮不住,再纯洁的女人穿上这套衣服也会看起来像个淫荡的骚婊子。我隔着房门偷看,我哥拿着这套衣服又吸又闻,死缠烂打非要我嫂子穿上给他看看,但我嫂子头摇得像拨浪鼓,死活不穿。 再后来,我哥跟着他的兄弟去了成都闯天地去了,至今没有他的消息。 至于我嫂子么,我迟早得回去收拾她。但我不急,我现在身边并不缺漂亮女人。 还是说说我自己吧,刚到成都时,我的汉语说的还不好,我只会说那种掺合着四川口音和诺苏语法的「团结话」,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在凉山,这就算很有文化的了。到成都的第一件事,其实就是赶快融入成都的彝族人圈子,你只能这么做,但是要是真的想融入汉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费点事情,最好别让其他彝族人发现,我本人后来就这么做了。 我是坐着火车来成都的,这也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先是从利姆走了一整天的山路到了普雄火车站,在那边我遇见了一个二十来岁的诺苏男人,他主动和我攀谈,问我去哪里,我说我去成都,他说他也是,我可以和他一起,我学着他的样子买了车票,从攀枝花开过来的大火车嗡嗡的鸣着汽笛缓缓停在我们面前,车上全都是和我们一样的年轻诺苏人,几乎都是男的。我们是在峨眉山下的车,到的时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一下车到处黑咕隆咚的,和我同行的那个男人告诉我今晚先在火车站睡一夜,明天一早去九株客运站坐三个小时大巴车就到成都了,他还把他随身带的酸菜和洋芋给我吃,吃完之后,我们把身上披的擦尔瓦当被褥,躺在火车站候车大厅的地板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跟着同乡们挤上了通往成都的小小大巴车,灰头土脸的大巴车渐渐驶入了漂亮的大城市里,这里有许多高楼大厦,有许多穿着时尚的漂亮年轻人,我又激动,又有点紧张地喘不过气来。 按照计划好的,到了成都新南门客运站后要打车去祥和招待所找拉龙,他是我在利姆乡的朋友,上个月刚从汉人的少管所里放出来,因为打架斗殴。汉人一般会把拉龙这种人叫「小混混」,把彝族人叫「&13417;&13417;」,但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小混混」这个概念,主要是我认识的凡是离开凉山去闯荡的彝族年轻人几乎都蹲过大牢,这对我们来说是很常见的事,但我目前是还没有「前科」的,从这方面说我还是个异类。 到了祥和招待所我如愿找到了拉龙,他和另外三个凉山兄弟(一个西昌人,两个美姑人)住在一间小小的房间里,屋子里边一开门就烟雾缭绕,跟仙境一样,衣服、袜子、内裤、还有各种垃圾到处乱扔,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看到我来了,一个兄弟把床上的脏衣服都搓到一边,腾出一块地方招呼我坐下休息。跟拉龙寒暄了几句后,我困得哈欠连天,倒头躺在了床上。 我在想,至于我接下来要干什么,我还真没有确切的打算,不过看着另外几个兄弟吊儿郎当的样子,估计都是跟我一样能混一天则混一天,并没有明确的生活目标,按照拉龙的话说就是「都是随便出来耍的,有钱花就耍的好,没钱就出去干活弄钱」,拉龙说的「干活」,并不是汉人理解的劳动、上班,其实就是小偷小摸的意思。我们彝族有句话叫「石头不能当枕头,汉族不能当朋友」,不过这话不能拿到明面上说,都是我们私底下说的,不然影响民族团结,会被人进行思想教育。在成都这种汉人聚居的地方,再厉害的诺苏扒手,回了凉山也是良民一个,所以我们那边的人都说「偷汉人的东西不算偷,回凉山别偷就是了」。 想着想着,我困得眼皮都打架了,先不说了,一路上舟车劳顿,我要睡觉了。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是拉龙把我叫醒的,他喊我出去吃饭。 我跟着拉龙到了附近的一家川菜馆,一楼大厅里坐的都是汉人,老板娘和拉龙认识,直接把我们都领到了二楼去,二楼坐的则都是彝族人,说的都是自己的家乡话,我突然觉得成都对我来说没那么陌生了,这里充满未知的冒险,却又有这么多同乡陪着,怪不得大家都成群结队地往大城市跑。 拉龙拿出一包烟给大家发,给我也发了一支,我抽过烟,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过肺,别的兄弟们都熟练地吞云吐雾的,有的还会「回龙」,但我只会像吸吸管一样把烟吸在嘴里,再全都吐出来,我尝试着吸到嘴里之后把那团烟雾咽下去,同时鼻子努力吸气,这样可以过肺吗?结果我被呛得头晕,直咳嗽。都有个过程,其他人也没嘲笑我。 吃着饭的时候,拉龙说一会带我出去耍耍,还一脸淫笑着说趁着我今年十五,要在成都给我办个特别的「成人礼」。其实本来诺苏男人是没有特定的成人礼的,彝族人以单数为吉,男孩在十三岁或者十五岁的时候通过参与家支会议,协助丧礼,在这个过程中模仿一个成熟男人的行为和规矩,就算是成人了。从十五岁到三十岁是一个诺苏男人黄金般宝贵的青春时代,过了三十岁,就是老年了。但是诺苏女娃却有一个明确的「转大人」仪式,就是举行一个假婚礼,通常是「嫁」给儿时联亲的表哥,或是象征性的嫁给一颗桃子树或者火塘。从此之后,成人的女儿就变成了娘家的「外人」,即使仍未过户夫家,也再也不能参与原生家庭的传统宗教仪式了。 看着拉龙一脸坏笑的样子,我隐约觉得这个在成都的成人礼估计要和女人有关。 酒足饭饱后我们几个就打车去了一家叫「天地星辰」的歌舞厅,里边人还蛮多的,都是十几、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开门进去是一个挺大的大厅,有好多男男女女在那听着音乐乱扭,屋里音乐放得震耳欲聋,你想说话必须凑到对方耳边大喊才行。烟味、酒味、汗味、还有路过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让我的大脑一阵一阵地眩晕起来,一切都有点不那么真实了,我就好像是在一个巨大的泡泡里,和周围的人都格格不入,刚才在川菜馆里那种安逸的归属感居然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巨大容器里化为乌有了,我心里慢慢挫败起来,只是晕头转向地跟着拉龙他们往前走。 拉龙招呼那个西昌兄弟去买酒,我们其他人走到大厅边缘的角落坐下了,那是一排皮质的长沙发,沙发的缝隙里到处都是别人吃剩的瓜子壳和烟头。 我感觉浑身不自在,所以我现在应该干嘛?我不知道,我就只能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假装出一副熟门熟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过了一会,西昌兄弟笑嘻嘻地回来了,但他不只带回来了酒,还有一排黄色的药片片。 拉龙二话不说开了一片放嘴里了,然后打开一瓶啤酒把药顺下去了,其他兄弟也跟着照做了,现在轮到我了。 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把属于我的那片药吃下去了,不能被兄弟们看不起啊,我可不想来成都第一天就被安上一个窝囊废的帽子,我要是甩脸子不吃,我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夹着尾巴滚回凉山? 大概过了几分钟,整个世界都变得天旋地转,我好像坐上了一辆过山车一般,也好像被困在了龙卷风里,周围的音乐都变成了拔地而起的狂暴尘土,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我的胃里也一阵子翻江倒海,感觉昨晚在峨眉山吃的洋芋都能被我呕出来,这是什么鬼东西! 在情急之中,我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大喊:「快把他拉起来!」 是谁在叫我?是拉龙?还是那个西昌兄弟?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大手就把我拉了起来,我跌跌撞撞地站着,根本看不清是谁在拉我,突然这只手就在那晃着我的肩膀,我整个人就晃啊晃啊,我突然发现我大脑的眩晕和疼痛,还有一阵阵的恶心都逐渐消失了,渐渐地那只大手离开我的身体了,但我依旧不停地晃着,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种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仿佛飞上云端畅游外太空的感觉。 我尝试着停下来,但是一旦停下不懂那股控制不住的恶心感又会袭来,所以我只能继续疯狂的摇摆,我感觉我的心跳慢慢地和舞厅里的音乐一致了,仿佛是在我的胸口装了一个大音响,嘭嘭嘭地敲击着我的胸膛。就在我突然失去平衡快要摔倒的时候,又有一双手把我的双手拉了起来,摸起来软软的,嫩嫩的,好像还有长长的指甲,但是不扎人,手指上还有一个硬硬的环,也许是戒指。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秒钟?几分钟?几个小时?我没有时间的概念了。但是我的视力和大脑渐渐恢复,我看着我面前的一切,拉着我的那双手还真是一个女人的手!我有些看不清她的脸,我记得她留着齐肩的短头发,红扑扑的脸蛋,穿着白色的紧身吊带上衣,随着她身体的摇摆,那双圆圆的大奶子都快从她的衣服里晃出来了!我忍不住伸手去抓,我抓到了,那个鼓胀的,温热的大肉团,被我的大手捏地变成各种各样的形状,但我很快就扑了个空,我踩到了一片虚幻的云朵,从天上掉下来,在降落的过程中,还有仙女为我敲响悦耳的风铃声。 「喂!你没事吧?」 我被人扶起来了,睁开眼睛一看,是拉龙。 我迷迷糊糊地坐在地上,我摔倒了,啤酒瓶子被我打碎好几个,我的脑门也摔破了,血从额头上慢慢流到我的脸颊上和嘴巴里。 我定定神,发现我周围一圈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舞动,都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等我说出来:「我没事。」 只剩下充满节奏感的音乐还在不合时宜地响着,震荡着每个人的心脏。 我被大家的关心弄的有点尴尬,我赶紧站起来坐到沙发上,抄起一瓶啤酒闷着头喝了起来,周围的人发现我没出事,也慢慢散去了。 我一边喝着酒一边观察着舞厅里的情况,刚才那个拉着我的手和我跳舞的女孩去哪了?我看了好几圈也没发现她的身影,她就这么消失了。同时我发现舞厅的人已经比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少了很多,我掏出裤兜里的电话,对着那小小的橙色屏幕仔细一看,吓了我一跳。 凌晨三点!时间为什么过的这么快?我们不是刚过来玩了一会吗? 拉龙似乎看出来了我的疑惑,走过来对我说:「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还没等我回答,他又接着说:「好戏还在后头呢!」 好戏?什么好戏? 拉龙这时候突然站起身走了,消失在跳舞的人群中。我点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回味着刚才天堂般的眩晕感,还有那个软绵绵的丰满乳房,甚至我觉得我的手上还残存着那星星点点的触感,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却又那么遥远,遥远地像我的前世记忆。 过了一会,拉龙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卷发女人走了过来,我的心突然就砰砰狂跳起来。 她走到我跟前的时候我慢慢看清了她的样子,她留着棕色的小卷长发,头发有些凌乱地盖住了她的脸颊,但那也遮挡不住她那冷艳的面容,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并没有完全睁开,她的眼神看起来有点迷离,又有点忧伤,却又很傲慢。高高的鼻梁,娇艳的红唇,一张小小的鹅蛋脸。我和她对视上的时候,她居然还主动冲我笑了笑,就笑了那么一下,可惜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笑,那只是虚伪的笑,逢场作戏的笑,因为她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没有笑。 她打扮得很精致,穿着一件紧身的米色吊带裙,长度很短,刚好包裹住她的屁股,吊带裙的肩带很细,比她里边穿的白色奶罩带子还细,有一条奶罩带子还滑落到了她的香肩上,她的胸部也是特别丰满,感觉就比我嫂子的小一点,两个肉球把她的吊带裙撑得鼓鼓囊囊的,没有一丝褶皱,裙子的领口很低,性感的乳沟就这么暴露出来,甚至有一边奶子的棕红色乳晕都露出来了一半。拉龙搂着她的杨柳细腰,粗壮的大手还不老实地在她紧致的翘臀上轻轻抚弄着,她穿着肉色的连裤丝袜,还有一双跟她的连衣裙颜色相匹配的细跟高跟鞋。 当她坐到我身旁的时候,一股浓郁醉人的香水味填满了我的鼻腔,让我瞬间置身于广阔无边的花海里,我的心狂跳,鸡巴也早就硬起来了,顶着我的裤裆,前列腺液也一股一股地止不住地从马眼往外渗。 我又开始不知所措了,我只能假装镇定地抽着烟,或者仰着头给自己灌酒来掩饰我内心的激动,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男人。 拉龙拍了拍她裹着丝袜的美腿说:「这是我兄弟,刚刚来成都,你来给他个成人礼,让他告别处子之身!」 那女人微笑着点了点头,依然是虚伪的假笑。 我有点不想让拉龙这么说,可是他说的是事实啊,唉,我还没有操过女人,不过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这诱人的美味不就摆在眼前吗? 「去哪里搞?」 我假装心不在焉地问出了这句话,但问完就立刻意识到这么问很蠢,这不就更说明我是一个根本不会玩女人的生瓜蛋子吗? 那女人这时候突然拉起了我的手,站起身来,我也跟着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晕晕乎乎地跟着她往前走,也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我就这么被她拽着,穿梭在舞动的人群里。 我硬得跟铁杵一样的大肉棍也一直在裤裆里立着,走路的过程中还由于重心不稳不小心戳到了好几个陌生女人的屁股。 我止不住地浮想联翩:这个拉着我的高冷女人不知道操起来是什么滋味?不知道她发起骚来是什么样子? 走着走着,震耳欲聋的舞曲声慢慢减弱了,随之而来的是冲水声、呕吐声、吵架的叫骂声……要是仔细听,还能听到女人做爱的娇喘声音。 我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厕所,因为那股浓烈刺鼻的尿骚味和屎臭味把我迷迷糊糊的脑子瞬间熏清醒了。女人拉着我走到了男厕所,她轻车熟路的样子仿佛这不是男厕所,而是在回她自己家一样。我们进来的时候还有好几个男的在那扶着鸡巴尿尿,有的喝醉了站不稳,尿液滋的墙上到处都是,甚至溅到了这女人的丝袜上,还有一个男的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光着屁股跪在男厕所中央,握着鸡巴边尿边哇哇地呕吐,尿液和酸臭的呕吐物弄了自己一身,惨不忍睹。 我搂着女人的腰,打开了第一个隔间的门,一开门一个光头正蹲在那拉屎。 「滚!傻逼!」 「操你妈的,你他妈自己拉屎不关门!」我也毫不示弱地骂了回去,说完嘭的一声使劲把他的门摔了回去。 他那门重重地关上后又惯性地自己慢慢开了,我看见他想站起来打我,但是他的屁眼里还夹着半截粗屎。 我又开了第二个隔间的门,里边的蹲坑里有一大坨臭烘烘的稀屎,甚至坑外边都是,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拉的,能拉成这样。 我只好又打开第三扇门,妈的,终于是一个能让我好好操逼的隔间了,不过也没好到哪去,垃圾桶里的垃圾都溢出来了也没人清理,里边除了卫生纸、烟头,还有药盒子、针头、铁勺子、用过的避孕套……甚至还有女人沾着血的卫生巾。 我和女人都进来后,我迫不及待地把门锁好。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女人背靠着厕所的门,我立马朝着她的身体压了过去,最先碰到她身体的是我的裤裆,正好撩开了她的齐逼短裙,抵在了她裹着肉丝的阴户上。紧接着我的鼻子凑到了她的脸蛋上,贪婪地嗅着女人的体香和她脸上粉底的花香味,嘴巴也堵在了她娇嫩的红唇上。 结果她突然闭着眼睛躲开了。 她冷冷地说:「我只做爱,不和客人接吻。」 我愣了一下,「那好吧。」 我两只手像是有点赌气一般,疯狂地抓着她那鼓鼓囊囊的奶子,她看我猴急的样子识趣地单手伸到背后把自己的胸罩扣解开,我从前边用力一拽,软嫩肥硕的肉团就一览无余了,我赶忙弯下腰嘬着她硬挺着的饱满棕色乳头,伸出舌头在她奶头周围不停地绕圈,还把舌尖放在她奶头的凹陷处那么用力地顶着,最后再故意吸溜吸溜地发出很大的吮吸声,我一边用舌头玩着她的奶头一边偷偷抬头看她的表情,发现她咬着嘴唇,眼睛半闭地轻轻哼哼起来。 估计她也有点受不了了吧,但我真是一点都忍不住了,其实我是喜欢做爱前多来一点前戏的,但我的鸡巴已经憋得快要爆炸了,再让我憋下去怕是真的要出事了,而且我刚才喝了特别多酒也没上厕所,膀胱里边憋了一大泡尿,导致现在下半身碰一下就特别敏感。我腾出手去解我的裤子,一低头发现我龟头里渗出的前列腺液早就把裤裆的帐篷尖处弄湿了一大片。 我迅速掏出紫红色的大棒,往她滑溜溜的丝袜上蹭,滚烫的肉棒像蜗牛一样不停渗着透明的粘液,弄得她的丝袜闪闪发亮。她突然挣脱了我,从挂在厕所门上的她的黑色小皮包里拿出来了一个避孕套。 「别着急,先带上了再操。」 我憋的都难受死了,我能不急吗? 她用牙齿把避孕套外包装咬开,拿出里边的橡胶套子盖在了我的鸡巴头上,凉凉的,她熟练的往下撸,但是撸到底后我的大铁棍还有三分之一露在外边。 当我另一只手把她的紧身裙子撩到她腰的高度的时候,止不住地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妈的,这个贱人穿的居然是丁字裤!臭婊子,亲个嘴都不让,都出来卖了还跟我装正经。 我之前就在想我表哥带回来的情趣内衣穿在我嫂子身上会是什么样,现在我算是见识到了。 一条白色的蕾丝丁字裤,上边还缝着立体的蝴蝶雕花,裆部的那条细绳子都嵌到她肥肥的肉逼里去了,这和没穿有什么区别?她的逼毛也是特意修剪过的,整整齐齐只有一点点,我隔着丝袜伸手一摸,摸到一手水。 我二话不说直接掐着她的大腿把她丝袜从裆部撕开了个大洞,抠着湿漉漉的肉缝里的那条绳子掰到一边去,扶着鸡巴顶到她的阴唇上,龟头胡乱地在那蹭,结果插了半天也插不进去,我急得满头冒汗。我粗暴又笨拙的样子把她弄的有点生气了,但她居然强忍着对我的不满温柔又耐心地在我耳边说:「你这样子插不进去的,后入吧。」 说完她就转过身去,撅起被破洞的丝袜裹着的大屁股对着我的大炮,一只手扶着厕所门,一只手伸到后边扶着我一跳一跳的鸡巴,对准了她淫水四溢的蜜穴口,谁知道刚对上,她那骚屄就像长了张嘴一样自动把我的鸡蛋大的龟头吸了进去。我顿时爽得呲牙咧嘴,浑身打了一个寒战,这也太舒服了。 我深呼了一口气,猛地一挺腰把一整根肉棒都插了进去,我的胯骨啪地一声拍在了她的大白屁股上。 「啊!」她没忍住,叫了出来。 我本来以为像她这种千人骑万人跨的小姐逼会有点松的,结果谁知道她的骚穴居然能把人吸的这么爽,实在令我出乎意料,过去打手枪从来没有过这种销魂的感觉。 我曾经想过很多次我的初夜会以哪种方式了结,想过最多次的就是我搂着我的漂亮嫂子在被窝里,我在上边,她在下边,可我从来没想过居然是磕完药以后在一个人来人往的、脏乱不堪的男厕所里,居然是在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女人身上,她居然还这么漂亮、对我这么温柔、又这么神秘,居然还是用站着后入的姿势…… 我的精神又开始恍惚了,后来是她高一声低一声的撩人呻吟叫醒我的。 我双手抱着她的大白屁股哼哧哼哧地插着,她也疯狂地扭动着腰肢迎合着我,我突然发现她还有两个漂亮的腰窝,那两个腰窝小小的,我灵机一动,把我的大拇指放进去,居然完美贴合,仿佛她的身体是专门为我的双手扶着她的大屁股后入而设计的。 妈的,我再也受不了了。 我射了。 而且射了好多,射的时候特别舒服,足足射了好久才射完,把她弄得都有点不耐烦了。 我恋恋不舍地把鸡巴抽出来,拽掉灌满白浆的避孕套扔在地上,随即而来是一阵悲哀的空虚,我呆呆地望着沾满陈年污垢的厕所门,上边有各种各样的广告:卖药的、卖粉的、坐台小姐的联系方式、代孕的、高考作弊、重金求子、寻人启事、高利贷、甚至还有人花钱求别人尿在他嘴里的,真是五花八门,有的电话被涂掉了,有的没有。 我被一股忧伤的情绪笼罩着,现在她要走了吗?我们之间还会有故事吗?她注定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吗?我舍不得她,我好难过,我惊讶地发现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对她心动了。 她已经把衣服都整理好了,打开门拿着包准备往外走,我还没穿好裤子,耷拉着屌在那发呆,就在她走出门的那一瞬间,我突然从后边搂住了她的腰。 「你干什么!」 「再让我插一会……就五分钟,你别走。」 我那时候的汉语还不足以支撑我对她说出恋恋不舍的告白话,而且我也说不出口,现在想想真可笑,不过一场交易,我快把心都交给她了。 她冲我翻了个白眼,又用那种温柔的声音对我说:「你朋友只帮你付了一次的钱。」 然后她就撒开我的手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我本来想问她做一次多少钱的,不过还好我没问,万一问完我兜里钱不够怎么办,岂不是更丢人。 我裤子都没提就走出了隔间,走到对面小便池撒了泡尿,就回去找拉龙他们了。舞厅里人越来越少了,不知道是不是快要打烊了。见到拉龙他们,几个兄弟都意味深长地冲着我笑。 我问拉龙:「这小姐叫什么名字?」 拉龙一边皱着眉头思索一边对我说:「她不是舞厅的小姐啊,就是个冰妹,叫什么,我也不晓得啊。」 「冰妹?」 「就是吸冰毒的娘们,她也是最近几天才在这一片混的,我听别人说她好像是在她原先的金主那犯了什么事,混不下去了,这两天在这块靠卖身换冰的,我也是别人介绍才知道她的,我们都管她叫溜冰女。据说以前高傲的很,现在只要钱到位就能操。」 哦。 我们从舞厅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夜生活结束了,这是安宁的,清新的早晨。整个城市都被宁静的蓝色笼罩着,似乎连空气也变成了透明的蓝,冷冽的风吹在我的脸上、吹在我疲倦的眼皮上、弥漫在我的每一个毛孔里、还有我空空荡荡的心里。大街上车很少,人也很少,早餐铺的老板正在他的摊位上一排一排地摆豆浆,出租车亮着红色的车灯,里面的司机在等待着他下一个浑身酒气的醉醺醺的客人。唉,不知道还能遇见她吗? 我想抽烟了。 我往我的裤兜里摸进去,里边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等等,连我的钱包和电话都没了! 我定在原地反复地掏着两个口袋,兄弟们都驻足扭头看着我。 「怎么了?」拉龙莫名其妙地问我。 我没有回答拉龙,依然徒劳地检查着裤兜。不可能啊,我和那女人去厕所前我掏打火机的时候我的钱包和电话还在我兜里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 好啊,这个汉人小婊子居然是个扒手!我真搞笑,还对她掏心掏肺的,人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我裤兜都掏空了! () 第二章 我垂头丧气地在大街上晃悠,真是越想越窝火。 在那小贱人面前我真是颜面尽失,不仅干她的时候笨手笨脚,又那么快缴了械,而且把我所有的身家都搭进去了,我居然浑然不知,最可耻的是,我还一想起她来就紧张。 我那手机是我舅舅给我的,我刚用了两个月,摩托罗拉的v998,这可是当年公认的最潮的手机之一,我本来还想来成都之后好好臭显摆一把的,没想到到这儿第一天就被偷了。 人生中第一次出远门就遭遇如此大起大落的变故,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现在是彻底地身无分文了,要不是有拉龙他们的接济,我从此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回住处的路上,我心情烦躁,一个劲地拉着拉龙吐苦水,问这问那。 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们给我吃的黄色小药片是摇头丸,吃完之后如果不使劲的晃头就会特别难受,恶心想吐,但是如果跟着音乐晃了,就会产生很舒服的、飘飘欲仙的幻觉,大概会持续几个小时,至于具体会看到什么,不好说。拉龙说他有一次吃完摇头丸看到了鬼,惨白的脸,五官都是血肉模糊的大窟窿;还有一次他在幻觉中回了凉山州,钻到了一只老山羊的肚子里,在火把节那天和一只白色老鼠结了婚。 我又问他摇头丸多少钱一颗,他说昨天给我吃的是50块一颗,劲比较小。我刚想说怎么这么贵,他却说要是想要更好的货,也有200块一颗的,幻觉持续时间更长。我又问他这东西会上瘾吗,他拍着胸脯跟我保证绝对不上瘾。 至于那个冰妹,一次150元。 我现在真是欠兄弟们一个大人情了,一个我还不起的人情,我现在除了去偷、去抢,我还能干什么呢? 回了屋里,我们几个兄弟一边抽烟一边商量了一下,玩了一晚上,大家都累了,白天先睡一觉,睡醒后当天晚上就「开工」。我心里也偷偷盘算着,先把欠的人情慢慢还上了再说,以后我还是找个正经事干,一直偷鸡摸狗总感觉不是个办法。 我第一次偷东西是偷自行车。 我们那天去的那个小区是拉龙在我来成都前几天就已经蹲好点的,是成都南站附近一个很破的老式小区,叫「新宇家园」,里边住的大多都是老头老太,我们到的时候是凌晨十二点,行窃的对象是一楼的一户人家,这家住着一个老奶奶,每周六周日都去她孩子家住,那天是周六,基本可以保证万无一失,趁着夜深无人,一个兄弟先进去把一楼和二楼的声控灯敲碎了,这样就算有人来了也看不清我们的脸,并且我们还留了一手,要是那个老奶奶真回来了,或者有其他目击者,就用麻袋套他们的头,然后趁机逃跑。 由于这是我第一次行窃,我负责的环节比较简单,就是在外边放风,同时偷几辆自行车,其余的兄弟们拿着手电筒蹑手蹑脚地往老奶奶家里去了。不得不说,拉龙他们的作案工具还是很齐全的,他给了我一把特制的铁钳子,剪之前先用打火机把钳嘴的部位烧到很烫,大概烧一分钟左右,这种钳子是专剪自行车车锁的,除了那种锁好几把锁或者车锁特别坚固的,那种普通的铁丝加橡胶锁,基本上一剪一个准,我很轻松就得手了好几辆,然后我悠哉悠哉地把自行车拉到我们提前约定好的地方,再回到老奶奶家找拉龙他们。 拉龙他们开锁的工具,还有给我的特制钳子都是从一个彝族毒贩那买的,那人不只做毒品生意,也卖一些黑市上的玩意,还有就是也掺和其他各种各样的灰色和非法生意。 我到的时候兄弟们已经找出来不少东西了,一个玉手镯、两对金耳环、杂七杂八的首饰、还有望远镜、收音机……我看到一个有点旧的手表,但是盒子还挺精致,也随手装进了袋子里,大伙们都觉得差不多了,把作案现场稍微收拾一下,就收手撤退,万事大吉。 我们事先定好了个规矩就是「细水长流」,每次偷的都不多,而且不偷明显的东西,比如那种大号的电器就不偷,不然人家一回来就发现了。我们偷的都是小一点的,抽屉里的,这样几乎不会被发现,另外走的时候要大体整理好,比如把柜子门都关上,尽量保持原样,再加上我们入室行窃的对象基本都是老年人,记性不好,就算哪天发现了没准还以为是自己给弄丢了。 得手之后我们就把东西装进自行车筐里,骑着车就回去了。东西都放回住处处置妥善之后,下楼找了个酒吧喝了点酒,就回去睡觉了。 接下来,就该考虑这笔钱应该怎么花了。 第二天拉龙领着我们去找了一个专门收购扒手偷的东西的彝族人,把这些东西处理掉,这些东西加上那几辆自行车,居然赚了两千元! 其中最值钱的竟然就是我随手拿的那个旧手表。 大伙们一下子都高兴的手舞足蹈,真是时来运转啊。 我顿时想到了那个偷我手机和钱包的小贱人,要是让我再见到她,我非要好好把她操一顿不可,一雪前耻。不过这次我是不是不用给那个小婊子钱了?除非她把欠我的东西原封不动还给我,不然她就是我胯下免费的鸡,那个贱货,看我怎么收拾她。 一想到她那美丽的小脸蛋和诱人的身段,我下边又开始硬得难受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早就把当初那个「找个正经事干」的想法抛在脑后了。 弄到钱之后,我们当晚又去了「天地星辰」。 不同于第一次来这里的紧张和犹豫,这次我心里特别有底气,毕竟这次搞到钱了,再加上一回生二回熟嘛。这次我还想试试其他的货。另外,要是运气好,碰上那个女扒手我决不轻饶她,要是没碰上,我也要找个女人出出火。 这次我们搞到的货是麻古和k粉,麻古是一种五颜六色的小药片,长得和摇头丸很像,是一种加工过的冰毒片剂,但是劲没有冰毒那么狠,也比冰毒便宜很多,才40块钱一粒。k粉的话,是一个卡片一样的小条,可以放在鼻子前横着吸一下,就是「刷k」,也可以兑到饮料里或者酒里喝,也不贵,35块钱一小条,但是k粉坚持的时间比较短,只能嗨一两个小时。大家很多人都是把麻古和k粉混到一起吃。 我当时迫不及待就尝试了,感觉确实很舒服,而且和摇头丸的感觉不一样。 当时场子里边人很多特别挤,都是过来听着音乐嗑药的,和我们坐在一起的还有好几个打扮特别暴露的女生也买了货,我还没吃药的时候我就开始打她们几个的主意,不知道能不能占到便宜,要是能让我肏就更爽了。 吃完大概几分钟那种上头的感觉就来了,我先是坐在沙发上听着音乐迷糊了一会,享受着云中漫步的欣快感,随之而来的就是特别亢奋的感觉,似乎我的行为都不受我自己的控制。 坐我旁边的那个女的上半身穿着跟胸罩一样短的粉色吊带背心,她一边听音乐一边晃头,胸前的大肉球也跟着一晃一晃的,肚脐上还打了脐钉,下半身穿着短到裆部的牛仔短裤,大腿和屁股上纹着一大片纹身,不过纹的什么我看不清,当时头比较晕。 我从刚才刷完k之后就有种很强烈的性冲动,并且胆子也变得比平时大了,我那时候就突然在想,不知道坐我旁边的那个女生现在想不想挨操呢?我的手比脑子动的快,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手已经放到她白嫩的大腿上了,她居然没有反抗,我心中一阵暗爽,估计这次能把她拿下了。 于是我整个人身子都往她身上贴,鼻子蹭到她头发上使劲闻,两只手也没闲着,一只手在她滑溜溜的大长腿上摸来摸去,另一只手从后背伸到她的腰部往她短裤里伸摸她蜜桃般的屁股,她的短裤很紧,我为了摸起来方便就伸手去解她短裤的扣子和拉链,她居然很配合我,还主动把双腿叉开,其中一条腿还抬起来挂在我膝盖上,这骚娘们,估计性瘾早就被勾上来了吧。 于是我当时做出了一个在我清醒的状态下绝对做不出的离谱举动。 我居然解开自己的裤链把流着前列腺液还拉着丝的大粗鸡巴掏出来了。 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但我当时确实看不清其他人的脸,也听不清别人的声音。 那女孩看我把大家伙掏出来了,居然直接伸手抓住我的龟头,凉凉的手指肚还不断在冠状沟那里游走,时不时地用长长的指甲轻轻挠我肉棍上的青筋和下边的卵蛋,最后用指甲尖往我不停流水的马眼里抠,我简直快要疯了。 我直接抓着她的头发抱着她的脸啃了起来,两个人的舌头也自动的搅合在了一起,不断的分泌着津液,我还时不时地咬她的嘴唇,舔她的牙齿。 就这样,得益于麻古和k粉,我的初吻,献给了一个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女人。 我想让她把裤子脱了坐在我身上,但我大脑一片混乱,完全没法组织语言,不知道为什么我变得话都不会说了,我只好直接压过去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使劲拽她的短裤,一并把她的小内裤和短裤扒了下来,她下半身就光溜溜一丝不挂了。 脱了之后我随手往远处一扔,好像还扔到一个人头上了,其实感觉这么做有点对不起她,一会要委屈她光着屁股在人群里找自己的衣服了。但那时候的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感觉牲口都比我懂廉耻。 我拍了拍她纹着纹身的大肥屁股,搂着她的腰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她双手扶着沙发面前的茶几背对着我,撅着大屁股猛地往我身上一坐,我的粗屌居然精准地一整根都挤进了她湿滑的小紧逼里,爽得我的鸡巴在软嫩的肉壁里一抖一抖地打颤,而且我没有戴套,她应该不介意的吧。 无套插女人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可以更亲密地细细品味她体内每一寸的沟沟壑壑。 这个骚货坐在我身上,用她软嫩多汁的小逼夹着我那硬得像大铁棒一样的鸡巴扭来扭去,搞得淫水到处乱流,把我的睾丸上、小肚子上、大腿根部、沙发上都弄得湿漉漉的。我从后边搂着她的腰,伸出舌头舔她纤细的脖子和软软的耳垂。 其实这个姿势我有点不太知道该怎么插的,因为我比较瘦,她整个人坐我身上压得我两条腿都麻了,一点劲都使不上,不过照着她这个攻势,我就算一动不动也迟早被她玩射。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她夹着我鸡巴扭臀的节奏居然和舞厅的音乐节奏是一样的。 她也是爽得直蹬腿,每次舒服得腿乱蹬的时候她的小屄都会使劲夹我一下。 我猛地捏着她的大屁股往前推了一把,把她从我的鸡巴上拔出来,整根暴着青筋的大棒露在外边,就好像是从温暖的室内突然打开房门的感觉,冷飕飕地让人瞬间清醒,我再双手捏着她的纤腰使劲往下一按,那种温暖的包裹感又袭来了,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进进出出,一冷一热,爽得她浑身乱颤,舞厅的音乐声震得我耳朵都要聋了,我舒服地扯着嗓子大吼居然都被四周巨大的音响吞噬了。 她终于憋不住了,撅着屁股潮喷了,喷的量很多,溅得到处都是,我的裤子和前边茶几上都湿了一大片。 我也马上快射了,加大马力抱着她的肥臀一顿上下套弄,她一边喷着我一边插着,噗呲噗呲的屄水有的被我的鸡巴捅了回去,有的稀稀拉拉像下小雨一样不规则地往外滋,最后我咬着牙抽插了几十回合,速度越来越快,终于身体一阵痉挛,一泄如注了。 我在她的骚屄里射了两股之后突然把肉棒抽了出来,故意把剩下的精液射在她大屁股的纹身上。 最后我们两个都心满意足地瘫在沙发上喘着粗气,我还意犹未尽地搂着她在她身上到处乱摸,一会捏捏她肉嘟嘟的奶子,一会抠抠她灌满白浆的小蜜穴,还腾出一只手指往她的小屁眼里插。 待她意识清醒一些后,开始挣脱我急匆匆地站起来去拥挤的人群里找自己的内裤和短裤,看她尴尬又慌乱的样子,屁股上还挂着我射的精液,我乐地哈哈大笑。 谁让她自己欠操呢,怨得了谁? 我突然感觉自己裆部一阵寒意,这才发现我自己的裤子也没提,我的宝贝家伙还露在外边,我赶紧把裤子穿好拉上裤门,我裤子上深一块浅一块好多水渍,都是这个贱人刚才喷的。整理好衣服后我拿纸巾简单把手上、沙发上和茶几上的淫水擦了擦,然后开了瓶啤酒开始喝。 那个女孩已经在人群里消失不见了,我看了好几圈都没看到,k粉的劲也慢慢下去了,我居然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太缺德了。 我朝我的旁边看去,拉龙正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乱吸乱舔,嘴里津津有味地嘬着那女人的粉色小香舌,那女人的黑丝袜被拉龙的指甲抓得到处都是洞,包臀的短裙已经被撩在腰间,这个贱婊子连内裤都没穿,破洞黑色丝袜包裹的肥嫩肉逼里插了一个喝光的啤酒瓶子,女人的手也在拉龙快被撑爆的竖立裤裆上乱摸他的鸡巴,旁边的一个陌生男人还凑过去把那女人的黑丝大屁股拍地啪啪响。 没过多久,拉龙就搂着那女人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往厕所那边去了,走的路上两个人嘴都没松开。 就这样,我的人生从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马上适应了这种昼伏夜出的颓废生活,白天就猫在屋里睡大觉,晚上就出来偷东西或者找乐子。 在成都我逐渐接触了各种各样的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的新奇玩意,不同档次的货也都慢慢尝试了一遍,比如说像前边提到的摇头丸、k粉、麻古,后边我还尝试了大麻、邮票、可卡因、lsd……从毒贩那还能买到很多过量服用就会产生幻觉的药,我也常吃,像安定、麻黄硷、镇静剂、兴奋剂、卡普泰根、咖啡碱、芬太尼、美沙酮、吗啡、羟考酮、曲马多什么的,应有尽有。 你要是想兴奋,就吃刺激中枢神经的,比如摇头丸和麻古,要是想体验那种麻痹的感觉,就吃美沙酮那种癌症病人吃的镇痛药。有一次一个兄弟把摇头丸、麻黄硷还有芬太尼混到一起吃,吃完就呆在那睁着眼睛流口水,我们怕他出事,但也不敢把他送医院去。事后他告诉我们,就好像脑子里有一个军队在打仗一样! 有段时间公安查的紧,经常趁我们蹦迪的时候冲进来一个一个抓着尿检,以至于那段时间我只敢打k粉,因为当年的尿检试纸查k粉查不出来,但是摇头丸吃完查出来吗啡弱阳性就算吸毒,都会被抓到汉人的勒戒所里强戒,还要交三千块钱强戒费。 之前在利姆的时候,我唯一知道的毒品就是海洛因,在我老家很多人都吸那东西,利姆乡的禁毒似乎在我的记忆中就从未停息过,只是有时禁得凶,有时不凶,但与此同时,利姆乡的毒品和艾滋的泛滥问题也从未停息过。 那个时候我们都一致决定,绝对不沾海洛因,海洛因一旦沾上这辈子就废了,冰毒我们也不碰,因为大家都说冰毒吸多了以后会变成弱智,痴呆傻,我们只吸食那些可以让我们「全身而退」的「软毒品」。 其实迪吧我也并不是天天去的,也不是每天都这么淫乱,当时我对这些新型毒品还没有产生依赖,一般就是钱多了就去,没钱了就先不去。 搞钱的话,当时我们几个手段还比较单一,无非就是团伙作案,大半夜去老破小里偷老头老太的东西,我们运气好,一次都没被公安抓过。另外,偷东西这种事也要看运气的,有时候能搞到值钱东西,有时候搞不到。 我从利姆过来的时候就带了几套衣服,拉龙有很多很时髦的衣服,我刚开始就经常穿他的,后来有钱了,我就自己去买,我还去理发店染了一个红色的头发。 有一天我偶然想到了之前在舞厅里被我操喷的那个大屁股纹身女,为了赶时髦,我也想搞一个纹身,那天我找了一个纹身店,老板问我想纹什么,我说我也不知道,让他看着随便纹就行,结果他用特别惊讶又无奈的表情看着我,说不给我纹,让我等长大点了再来,而且必须想好,这东西纹上就是一辈子,洗都洗不干净。 我虽然沉迷于在成都这种纸醉金迷的放荡生活,这是之前我在利姆从来没体验过的,但我的心里始终有一个心结,就是那个同时偷走了我的初夜、我的钱财还有我的心的神秘女人。 可是后来的日子里我始终没能找到她,她究竟去哪了? 虽然这段时间我常常找女人泄欲,有的花钱了,有的没花钱,但始终没人能替代的了她,也没有人像她,我要是把找她的功夫拿出十分之一找我哥,我哥都不至于至今下落不明。 不吸毒的时候,脑子清醒的时候,我就常常想起她,我突然发现我长这么大还没真正爱上过谁,以前在利姆也许有过几个让我脸红的女孩,但那都是遥远又青涩的懵懂时光,一起去集市,一起去山间放牛……而在成都这个繁华的都市里,却是一场长大成人,血脉喷张的迷幻旅程。 大概过了两个多月,在一个深秋的早晨,星期日,我像往常一样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那天我刚打完两条k粉,很亢奋,睡不着觉,就一个人去了南站附近的商业街。 我很喜欢早上一边抽烟一边散步,看着来来往往的早起的学生和上班族,我们处在同一个时空里,却有截然不同的人生,也许我注定不能和他们有交集。 太阳升起意味着他们要迎来新的一天,而对我来说却是归巢的讯号,我们这种人就像蟑螂一样,喜欢往黑暗的角落钻。 阳光,会让我们本能地逃跑。 早晨的风总是凉爽的,让我在夜晚淫靡又疯狂的毒品与肉欲中清醒过来。 一般到了早上七八点的时候,我那个困劲就上来了,但那天我却怎么都不困,通常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会吃点安定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或者抽一支大麻。不过那天我没有,我依旧只是闲逛,又过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小时,一直到了太阳高照,我亲眼看着那条街从门庭冷落到人头攒动,可我还是不困。 我观察着街上的每一个人,周末这里总是有很多人,有的是一家三口、有的是热恋中的情侣、还有收纸壳子的拾荒老人、结伴的学生、卖唱的歌手、浑身臭味的乞丐……我突然从这群人里发现了一个特别的身影。 一个打扮地很时尚的漂亮女人,棕色卷发,从一个中年女人身边擦肩而过时,我亲眼看见她用很快的速度从那女人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然后装到自己风衣的内侧口袋里,整个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个高手。 那个中年女人完全没发觉。 其实换做以前,我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微小的动作,但是这一段时间我小偷小摸的技术突飞猛进,现在我可以很敏锐地在人群中嗅到谁是那个扒手。 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这女人不仅是我的同行,还是我的冤家,这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这就是命运的驱使啊! 我赶忙加快脚步跟了过去,但没有立刻跑到她跟前,而是始终和她保持一段距离,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冷的缘故,她今天穿得还算有点正经女人的样子,没有那天在舞厅时穿得那么欠操,今天她上半身穿着驼色的开衩到屁股的风衣,里边是一件低胸的黑色打底紧身衣,下半身是紧身牛仔喇叭裤和高跟皮靴,即使现在天有点冷了,那双圆乎乎的大奶子依旧露了一半在外边,还有她那性感的乳沟也一览无余,估计像她这种骚货,不露点什么给男人看就浑身难受吧。 我跟着她挤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眼看就离她越来越近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当我走到她背后的时候,她秀发间那股子令我魂牵梦绕的醉人花香再一次钻进了我的鼻腔里。 我突然伸出手猛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把她吓了一跳,她似乎想叫出声,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把惊恐咽回了嗓子里,慢慢地、慢慢地扭过了头。 她先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认出了是我,紧接着她愤怒地想甩开我,也是因为认出了是我。 我强忍住心中的紧张和激动,冲她嘿嘿一笑。 「哎呀,瞧瞧这是谁啊,原来女神偷也有失手的一天嘛!」 【待续】 第三章 还没等她开口,我立刻抢在她前边说:「女小偷,把我的钱包和手机还给我!」 她装出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什么小偷,你在说什么?」 「少他妈在这装,两个月前在舞厅男厕所里,老子操你的时候你把老子兜里的东西全偷了,刚才你又偷了个钱包,就在你风衣内侧口袋里,别人看不见,我看得见,我告诉你,咱们俩现在是同行了!」 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这次她的眼睛也笑了。我马上意识到我又说错话了。 「那你想怎么办,要不我赔给你吧,我赔你一部新的手机,钱也还你,以后别再来烦我,好吗?」 我没听到我想要的答案,我明明要的不是这个。为了挽回我的颜面,我只好不依不饶地继续对峙:「谁他妈稀罕你的卖屄钱,老子现在根本不差钱,别说多干你一次了,多干你十次都绰绰有余!我大人有大量,你免费让我操一次,我就不跟你计较!」 她还在笑,一直冲着我笑,我苦苦等了两个月才等来了这个真挚的笑容,而她的眼神里却满是戏弄。她完全放松了警惕,但也彻底看透了我那点心思,我能感觉到我脸红了,红到耳根子了,我在她面前仿佛就是个透明的玻璃——脆弱,还有无所遁形。 我又输了,这是第二次。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可我现在已经不卖身了。既然你说你不需要我的赔偿,就别再来骚扰我了。」她说完后,就要挣脱我扭头走掉,可是我死死抓着她,把她的手腕抓得通红、手掌发白、血液不通,毫无松手的意思。 「你不许走,信不信我大喊抓小偷!」 她皱着眉头小声对我说:「你疯了吗?我被警察抓到了你也要被抓进去!」 我故意提高了一个嗓门说:「进去就进去,大不了咱们俩鱼死网破!再说了,今天偷东西的是你不是我!」 她赶忙对我做了一个低声的手势,换成了我记忆中那个温和的口吻,可她说出的话却让我惊讶,在那一刻,她仿佛是一个会读心术的女巫,比我自己更了解我在想什么。 「我有男朋友了。」 听到这句话时,我的心如同钟摆般摇晃、震荡,我紧紧握着她的手在这一刻也不知不觉地松开了。 我故作镇定,但我也不服气,装出一副一脸不屑的样子对她说:「你还有男朋友?就你?像你这种出来卖屄的骚货,全天下不知道有多少男人都干过你吧?谁看得上你?你就是跪地上求我,让我跟你在一起,我都不会同意!」 我虽然松开了她的手,可她却没有走掉,因为她彻底被我逗笑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双透亮的大眼睛也变成了一轮倒挂的缺月。 「我在你心里这么差劲,你还非要缠着我?」 我答不上话。 我和她站在路中间,周围的行人来去匆匆,只有我们俩在面面相觑,那种感觉真的好漫长。 眼看她对我的耐心已经耗尽,准备转头走掉的时候,我准备用掉我最后的筹码了,如果这样依然不行,那便说明我今生注定和这女人没有缘分。 「教我几招?」 她扭过头疑惑地问我:「什么教你几招?」 我感觉机会要来了,顿时信心大增,我笑着冲她大喊:「女神偷,把你偷鸡摸狗的手段教我几招!」 她居然笑着回答:「走吧!」 她同意了,我抓住了我最后的机会,我感到我的心中涌出一股奔流的暖意,那是我的青春悸动。 我跟着她来到了商场地下超市的寄存处,那里有一排排的绿色方形铁皮柜,她找到了自己的那一格,018号,拿出钥匙打开后,柜子里放了一个塑料袋,里边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她扶着墙把脚上的高跟靴子脱下来,换上了那双运动鞋。 「这是要干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 我又糊里糊涂地跟着她走了大概十分钟,来到了南站售票大厅旁边的公共厕所,和她来到这种地方,我难免会想起和她销魂的那一晚,也不知道这小妮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走到女厕所门口,让我在门口等着,自己走了进去到处东张西望,过了十几秒钟,她在里面朝我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我进来后,她指了指最里边的隔间让我先进去,自己拿了两个保洁放在墙角的板凳跟了过来,然后把门关好。 又是在这样一个小小的隔间里,只是不能和她做爱。 她让我和她一起站在板凳上,我趁机悄悄地凑近她,陶醉地闻她身上的体香,右手假装不经意间扶在她腰上,不老实的大手慢慢往下滑动,打算往她浑圆的屁股上摸。 「别捣乱,你听,有人来了。」她突然小声打断了我手上的动作。 我学着她的样子竖起耳朵听,一双高跟靴子「哒、哒、哒」的急促响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走到了我们旁边的隔间,突然停下了。 我赶快和她一起站在板凳上,屏住呼吸探着脑袋偷看,一个三十岁左右、打扮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把她的手提包挂在靠近我们的厕所隔板的挂钩上。接着她双腿叉开,掀起腰间的毛衣,着急忙慌地解开自己的裤腰带,连着内裤一起褪到膝盖的位置,漏出了她两腿之间毛茸茸的春光,要是仔细看还能看到她那两片羞答答的、躲在浓密逼毛里的小骚肉瓣。 她似乎很急,立马蹲在了蹲坑上,撅着白花花的大屁股微微耸动了两下身体,一股臊乎乎的金黄色的水柱就从她的尿道里顺着蜜洞涌了出来,这一尿就像关不住的阀门,哗啦啦地止也止不住了,黑油油的屄毛被尿液打湿成一缕一缕的,她眯着眼睛,舒服地长出一了口气,那憋得通红的脸蛋也开始露出舒畅又惬意的神色,真是好大的一泡尿啊! 还没等她尿完,后庭里就突然喷发出了一股五谷轮回的浊气,下一秒棕黄色的大便就稀稀拉拉、噗噗地从她屁眼里往外掉。前边尿着,后边拉着,量还这么大,这女人到底是憋了多久啊。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欣赏女人排泄,鸡巴不知不觉就硬了,挺立的裤裆顶着厕所的隔板。 女神偷突然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脸贴着我的脸,用特别小的声音凑到我耳边说:「你准备好了吗?」 我扭过头疑惑地看着她,张着嘴不敢出声,意思是:「什么准备好?」 她来不及给我解释,突然猛地伸出手把那女人挂在隔板上的手提包抓了过来,打开门拔腿就跑,我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只能本能地跟着她往厕所门口冲,那女人就更不用说了,我跑之前还故意看了她一眼,她包被偷后猛地一抬头看到我的脸——一张男人的脸,脸唰地一下就吓白了,惊恐的叫声都被吓得噎在了嗓子眼里。 待我们都跑出厕所之后,里边才响起来犹犹豫豫的呼喊声:「有……有小偷!有人抢了我的包!」 我现在终于知道女神偷为什么要换那双运动鞋了。 我万万没想到这小妮子跑得比我还快,当我好不容易追上她的时候,她突然把那个手提包丢到我手上,到我手里拿着这个包时我才明白,赃物在你手上,你会本能地用命去奔跑的。 在跑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做贼心虚,总觉得背后有人在喊我、追我,我跑到人群里也不是,跑到人少的地方也不是,我只能跟着女神偷跑,她去哪,我就去哪,后来我们都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了一片废弃的工地里。 女神偷气喘吁吁地冲我摆摆手:「好了好了别跑了,安全了。」 我把手提包扔在地上,弯着腰扶着膝盖大喘气,对她说:「你,你他妈的耍我是不是?我让你教我偷,没让你教我抢啊!」 她调皮地冲我笑了笑:「怕什么,她正在拉屎,不敢出来追你的。再说了,这些东西你迟早都要学会的。」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管用,我突然就想起了和她第一次在男厕所做爱时的那个拉屎的光头。 那一整天我一点都不困,即使和她分别后也让我彻夜难眠。 回去的路上我们边走边聊,说了好多好多话,人人都说在惊险刺激的环境中容易滋生感情,今天我算见识到了,这次奇妙的抢劫经历居然真的拉近了我与她的距离。我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和中意的人越走越近的感觉,简直比我上次拿鸡巴捅到她湿漉漉的逼里还要亲密无间。 她叫茉莉,大家都这么叫她,今年17岁,重庆人,她还有一个弟弟。茉莉已经离家出走两年了,她说她爸妈不喜欢她,从来都不管她,她这两年只偶尔和她一个开旅行社的姑妈有联系,但是从来不告诉她姑妈她现在在哪,每次都会说:「我很好、有工作、无需牵挂。」 她男朋友是成都一个不大不小的毒贩,据说混得还不错,自从她跟了她男朋友后,她不仅有吸不完的毒品,而且再也不用去各种脏兮兮的地方光者身子伺候男人了。我又问她既然有人养你了,为什么还要出来偷?她说闲着没事干,顺手拿的。 我们一起抢到的手提包里有一部爱立信手机、好几百元的现金、几张超市的优惠券、一串钥匙、两张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会员卡、还有一瓶我叫不上名字的名牌香水。 茉莉说那瓶香水她要了,其余的东西都给我,就当作偷我东西的补偿。 在最后分别的时候,她还给我留了她的手机号。 后来我总是以要她教我偷东西为由约她出来,我不知道她是否会因为我邀请她出来而感到真的开心,但至少她很少拒绝我。 她还真的把她那些看家本领都跟我吐了个干净,我这才知道原来偷东西还有这么多门道,果然跟她比我还是太嫩了点。 掏口袋的话秋冬季节是最好下手的,因为很多人穿的都是宽松的大衣和羽绒服,他们会习惯性地把手机或钱包装在自己外套口袋里,偷的时候手掌五指伸平进去,手要和手机平行,用中指和食指把手机夹出来,全程不能产生握拳的动作。就算对方穿的是口袋有拉链的衣服,也有办法,汉人扒手们发明了一种长得像打火机一样的小刀,路过目标的时候按下一个小按钮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羽绒服燎一个大口子,但它也有缺点,那就是只能划开羽绒服,其他材质的衣服不行。 偷的时候胆子要大、下手要快,绝对不能犹犹豫豫,需要提前多练习一段时间,有几天我和拉龙他们闲着没事就互相模拟偷对方兜里的东西,不断优化偷东西的速度和手法。 手机钱包这些都是最优选,但如果偷不到,小屁孩书包旁插的保温杯也能换点钱。 茉莉还夸我有悟性,说我不出几个月就能达到她的水平。 从那以后人们身上的物品在我看来只有两种,好偷的和不好偷的。 除了这种趁人家上厕所明抢、在人流里擦肩而过掏口袋这种风险较高、需要技术和速度的方式之外,还有一种更安全稳妥的手段——装可怜行骗。 茉莉给我交代完流程之后我第二天就去火车站实践了,我先是去南站附近找了一个在川菜馆刷盘子的诺苏女人,找她借了一个会说汉语的六岁女娃娃,我跟那女人承诺事成之后我给她抽成,再简单和那小孩排练个两三次,就带着她去南站找上钩的鱼儿了。 一般情况下都是找看起来条件较好的独自出行的女性,因为女人往往共情能力强、心软、更容易帮助陌生人。挑选好方便下手的目标后,我就领着那女娃娃走过去,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假装自己不太会说汉语,故意操着浓重的诺苏口音跟她说:「阿姨好,这,我妹妹,我们妈妈去世了,我们想回凉山看妈妈,结果钱包被偷了,能不能,借我,是,五元钱,我们要是今天不回去,赶不上丧礼的。阿姨你的手机号多少,我回家给你充话费。」 这个时候按照排练好的,那小孩就拉着女人的衣服,摆出一副哭脸:「阿姨……我想回家……我想我妈妈了……」 一般情况下对方都会心软的,会立刻从钱包里掏出来五块钱。 但当她把五块钱递给我的时候,我就赶忙摇头摆手道:「啊,不是、不是、是、十、五,是十五元钱。」 到了这个时候,对方会开始犹豫,但大多还会硬着头把钱给我,但我显然不会就此收手。 我会故技重施,伸出四个手指头对她说:「阿姨,不是十五、是四五、四五块钱。我回去给您充话费,好吗?」 到了这个时候她就后悔了,会戒备地问:「四十五块钱?怎么这么多?」我旁边的小女孩就会开始煽风点火,带着哭腔对我说:「哥哥,我们还来得及吗?」我就摸摸她的头哄她:「来得及,哥哥在,哥哥想办法。」 对方大概率会招架不住,把这笔「巨款」「借」给面前这两个陌生的异乡孩子,我会在这时掏出手机,一脸诚恳地询问她的手机号并存到通讯录里,然后领着那小孩点头哈腰地给她鞠躬。 「谢谢阿姨,谢谢阿姨!妹妹,快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 我当然不会给她充话费了,等她走远我就把她手机号删了。 有的时候半天的时间就能上钩好几个,就算扣去给那诺苏女人的一点抽成,我一两天的毒资就到手了,并且完全不用跟警察和受害者玩躲猫猫。 其他的盗窃手段就不再一一细说了,说也说不完,我后来的技术都能出本书了。 有一次我和茉莉一起出来玩,我们俩偷了一个浑身都是名牌的中年男人的皮包,这人这么有钱,一看就是个大老板,我看天还早,就和茉莉说一起去把赃物处理掉换点钱花。 结果茉莉笑着问我:「你不会每次偷完东西都要赶快把它当掉吧?」 「那不然呢?我留着这东西也没用。」 「你难道不想偷看别人的秘密吗?」 「秘密?」我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从皮包里拿出了那个老男人的手机,得意地对我说:「在这呢!」 茉莉告诉我,小小的手机里藏着每个人的秘密,藏着每个人的人生。只不过有的时候能找到,有的时候找不到。 可我依旧被她说的一头雾水,这小妮子最擅长跟人卖关子了。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她就拉着我的手腕要带我走。 我被她带到了盛和一路的一个破破烂烂的写字楼里,跟着她爬到了楼顶,通往天台的铁门被人用大铁链封死了,但是不知道是谁在角落里凿开了个大洞,又用一块不知道哪拆下来的旧木门挡住了,我帮茉莉把门挪开,我们从那个洞里钻到了天台上。 我们钻出来的一瞬间,整个宽大的平台都被一片耀眼的夕阳笼罩,一切都变得金灿灿的,恍如隔世。 这里很空旷,一块被人遗忘的地方,空气中散发著遥远又安宁的霉菌味,角落里到处都是别人丢弃的旧家具和破纸壳子,还有报废的电脑和马桶,有人在这里养了花,但花早就死了;满目疮痍的白墙快要被贪婪的爬墙植物完全吞噬,到处都盖着一层厚厚的灰,这表明他们的主人最后一次来看望他们是来自上世纪——它们都不属于千禧年。 我和茉莉在一块角落里头靠着墙,席地而坐,我点了一支烟,也递给她了一支。 晚霞照在她美丽的脸蛋上,照在她棕色的长卷发上,毛茸茸的头顶一片金光闪闪,晚霞也照在她的睫毛上,把她长长的睫毛变成了金黄色。她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 茉莉拿出那个大老板的手机,小小的手机屏幕闪着方形的微弱白光,我们俩必须头碰着头才能看到。她打开手机的收件箱,里边有这位失主和好几个人的消息记录。 哦,原来她说的秘密就是偷看别人的短信记录啊! 一个被大老板备注成【老李】的人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因为这位老李和大老板的聊天记录最多,打开一看里边居然全都是非常下流的暧昧短信,我瞬间就明白了,这个【老李】肯定是这个大老板包养的二奶!他就是怕老婆查岗才备注成一个男人的称呼。 我把手机拿过来,一脸坏笑地给老李发了一条:【想我了吗?小骚货。】 谁知道没过多久对方就回了消息过来:【王总,人家想死你的大鸡巴了……】 我又回复:【你这个小贱货,有多想?骚逼里流水了吗?】 我们就这样一句一句地跟对方聊了起来,我和茉莉两个人出主意发各种色情短信调戏她,我又拿出两根大麻给她了一根,两个人边抽边给「老李」发信息,最后发了快一个小时,对面那女人居然一直以为我和茉莉就是她的「王总」,我们俩笑得肚子都疼了。 好笑是好笑,但是聊得我自己下边都有点硬了,要是能直接在天台上把茉莉给操了就太好了,不知道她愿意吗?可惜我们都困了,我就这样立着裤裆搂着她在天台上睡着了。 大麻的助眠效果很好,我们昏昏沉沉地睡了好久。 我醒来一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附近酒吧的嘈杂舞曲声从远处飘来,城市街边闪烁的彩色霓虹灯装点着漆黑的夜空。茉莉还在我的怀里熟睡,我没有叫醒她。 我悄悄地把搂着她的那只手放在她热乎乎的乳房上,隔着衣服轻轻爱抚起来,另一只手慢慢伸到她夹紧的两腿之间,透过她的牛仔裤感受她裆部的温度。 她没有反应,还在睡。 于是我摸胸的手开始加大动作,把她的红色低胸上衣连着她的蕾丝奶罩往下拉,她饱满圆润的红棕色乳头就露了出来,她的大奶子在洁白的月光下显得更加白皙了,我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搓她的奶头,这诱人的凸起在我的按摩下逐渐更加硬挺,她居然还在睡梦中发出「嗯……嗯……」的娇嗔声,我再也等不及了,我把脑袋凑过去,伸出舌头准备去舔她的奶头。 谁知道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把她吵醒了,而且还是她男朋友打过来的。他妈的,她男人可真会扫我的兴!我他妈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鸡巴硬得都快爆炸了,我差一点就舔到她奶子了,她电话要是不响,她今天半推半就让我在这把她办了都说不准! 茉莉推开我,一边把奶子放回衣服里一边接了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去好朋友家看光碟睡着了,没看手机,现在就回去。 她挂掉电话之后就气鼓鼓地瞪着我,警告我以后再这样动手动脚就再也不出来见我了,我赶紧笑着说好好好,以后我一根毛都不碰你。 我和她从写字楼上下来,她边走路边跟她男朋友发短信,我无意中发现她右边手腕内侧有一个壁虎样子的小纹身,我看了好久才看清,因为被她的手链给挡住了。 「为什么要在手上纹这个?」 「这是我男朋友。」 我听完之后一脸嘲弄地对她说:「原来你男人就是个壁虎啊!」 「这不叫壁虎,这是守宫!我养了一只这样的宠物,也是我给我男朋友起的外号。」 我从来没见过她说的这种动物,我只见过猪、牛、马、鸡、羊、鸭、鹅、狗、猫……直到有一次我和茉莉路过一家有卖爬行动物的宠物店,茉莉给我指了指,她说她养的守宫就长那样,棕白相间,大眼睛,还长了一张笑脸,屁股上还有肥肥的大尾巴,喜欢吃一种叫大麦虫的虫子,那虫子长得就像黄色大蛆。 茉莉本来养了一只叫皮皮的公守宫,结果没多久就被她养死了,后来没过多久她遇到了现在这个男朋友,她男朋友为了哄她开心又给她买了一只新的,她现在养的是母的,取名叫丽丽。 我又问她你是不是很爱你男朋友,她说,废话,我当然爱他了。 我心里产生出一股浓浓的醋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操到她。 我拦了辆出租车送她回家,快到他们小区的时候她提前让司机停了车,她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可是就在这时,她突然扭过身子在我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然后「砰」地一声,车门关上了。 我知道我应该纹一个怎样的纹身了。 第二天我睡醒之后,我又去了之前的那家纹身店,老板问我确定想好了吗,我说确定想好了,这次绝对想好了。 我让老板在我左胳膊上纹一条蛇,缠绕着我的大臂,然后在蛇的后边一块不起眼的位置纹上几片茉莉花瓣,我每天抽空去一趟,每天纹一点,纹了好几天才纹完。 茉莉问我为什么要纹蛇,我不告诉她,骗她说我喜欢蛇。 然而真正的原因是蛇可以吃掉壁虎,我希望有一天茉莉能成为我的女人。 我逐渐和茉莉彻底熟络了,我能感觉到她喜欢和我待在一起,我们后来常常去那个写字楼的天台上,茉莉说除了我之外她没把这个地方告诉任何人,连守宫都不知道。我问她为什么单单只告诉我?她说因为我刚来成都时那个傻样就像两年前的她一样,逞能、好面子,和我待在一起,会给她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我们常常一起在大街上掏别人口袋,去厕所摸包包。抢到手机了就去天台上翻人家通讯录和收件箱看隐私,给别人发整人或者调情的短信,有时候甚至直接打电话过去骂人,或者大半夜打电话扮鬼吓唬人家,我总是有办法把茉莉逗笑。我问茉莉怎么不和守宫玩这个游戏,她说玩过,但是守宫发的整人短信没我发的搞笑。 我又问她当时偷完我的手机也看我的隐私了吗,她说看了,我的收件箱里全是垃圾短信,很无聊,什么也没有。 我知道我们这样很缺德,但我们不在乎。我也做过一次好事,有次我们偷了一个阿姨的手机,她在外地的女儿给她发短信说她要自杀,我就拿我的手机给她女儿打了过去,骗她说我做梦梦到一串手机号码,有一个声音让我把梦中的手机号背下来,睡醒之后凭记忆给这个人打电话,不然这个人会有生命危险,然后我各种胡编乱造,跟她聊了好半天,把那女孩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后来她说她不死了。 茉莉说得对,小小的手机里藏着每个人的人生,那她偷走了我的手机,是不是把我的人生也偷走了呢?我这样告诉她,结果她让我别说这么肉麻的话。 如果你问那时的我,青春是什么?我会回答青春就是奔跑,就是男子汉奔流不息的都市探险。现在回想起来,那可真是一段难忘的少年时光,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刻该有多好。 可惜好景不长,我逍遥自在的生活逐渐在经济压力面前土崩瓦解。 虽然我并不是天天吸毒,也不碰「硬毒品」,但我依然花钱如流水,因为我的药量越来越大,每个月光是买新型毒品和违禁药品就要花掉两千块左右,更不要提烟钱、酒钱、还有日常生活的衣食住行了,我出门必打车,从来不坐摩托和三轮,再加上最近公安查得紧,便衣也越来越多,毒品全都涨价了,我现在急需一个即稳定又能满足我如此之大开销的一个生计,可是又有什么工作能提供给我这种连书都没读过的吸毒者呢? 一个比偷和抢更赚钱的生计,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贩毒。 我先去找拉龙他们商量,因为我们的情况都差不多。我前面提到过,我们和好几个彝族毒贩很熟,拉龙已经打算跟着他们贩毒了,我就从一个叫吉则的毒贩那里打听了一下他们进货的流程,他说我们彝族人卖的毒品都是从缅甸运到昆明,然后从昆明运到凉山,最后从凉山运到成都。我感到很惊讶,因为凉山那么穷,九十年代中期的时候大家都是把海洛因从成都硬生生带回家乡去!现在他告诉我运毒品其实只需要一个中间商!吉则解释说因为凉山正好处于川滇边界的一条走私要道上,只不过当年很多蠢货都不知道罢了。 我没有立刻答应吉则要跟他干,而是留了个心眼又转头找到了茉莉。 我问茉莉守宫的货都是怎么进的,她说一般情况下是从武汉和南京拿货,武汉的货更纯一点,武汉和南京的货则是从广州拿的,那广州的货又是从哪里拿的呢?其实还是通过昆明从缅甸拿!因为彝族的毒贩都不愿意和汉族人交货,怕他们告密给警察,所以他们不得不绕这么大一圈,导致汉人毒贩在成都卖的货又贵又不纯,中间都不知道有多少中间商从里面捞油水了。 从这个时候我就开始动歪心思了。 我打算从凉山进一部分货,但是当守宫的下手,再从守宫那里进一部分货,这样我既可以做彝族人的生意,还可以借守宫的名义卖毒品给汉人,相当于我明里暗里赚两份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汉族毒贩的脑壳似乎更聪明,他们的货不纯,却能赚的更多,过上比彝族毒贩更富裕的生活,成都毕竟是汉族人的地盘,彝族吸毒者才有多少,汉族吸毒者又有多少啊。 我没把我的真实想法告诉任何人,包括茉莉,我只是询问她能不能让我去守宫那里上班。 第二天茉莉打电话给我,说要带我去她和守宫租的房子里,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守宫。 我之前想象过很多次茉莉的男朋友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许是出于吃醋和嫉妒,我总是认为他一定是一个肥头大耳,撅着大啤酒肚的猥琐老男人,而且肯定还会阳痿和早泄。总之在我心里他就是各种恶心人的家伙的集合体,然而令我惊讶的是,守宫居然是一个比我年纪大不了多少的帅小伙子,他和茉莉看起来甚至很般配,我甚至会暗自比较我和守宫到底谁更适合成为茉莉的男朋友。 守宫问我能给他提供什么,我说我可以帮他把他的货卖给彝族人,尤其是像冰毒、麻古、k粉和摇头丸这种新型毒品,因为彝族毒贩大部分在卖海洛因,他同意了。 从此以后我也算是他的内部人员了,最让我开心的是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茉莉。我变成了他那里的常客,经常去他和茉莉的住所还有郊区的一个小仓库里,那是我们大家分货的地方。 守宫的秘密仓库里环境很不错,有大沙发和空调,还有一个电视机和很多磁带、冰箱、微波炉、洗手间什么的应有尽有,就好像是他和茉莉的第二个家,这里总是能碰上一些各色的毒贩、妓女、「妈咪」、还有大老板。 说实话,他人还不错。 他教给我了很多毒品零售的技巧,比如我一次性从他那里赊购好几克,再把它们分成一大堆绿豆大小的锡纸小包,一小包是八分之一克,八分之一克的黑市成交价是60元,而一克的进价是300元,进的克数越多越便宜,也就是说我单靠倒卖毒品就能赚很多钱,完全不用愁还不上赊购的钱,再加上我不吸海洛因,也完全不用担心我把自己进的货全部吸光还不起债这种情况。 守宫还说如果想赚的更多,我可以适当地给我的零售小包里掺点东西,毒贩们掺什么的都有,白砂糖、咖啡粉、葡萄糖粉……甚至连碾到非常细的的玻璃碴子都能掺!我说那不会死人吗?他说少掺一点就死不了,无论是烫吸还是注射,玻璃碴子都会划破粘膜和血管,导致海洛因在体内生效更快,得到更刺激更强烈的快感,很多没钱吸毒的瘾君子甚至为了省钱会主动往粉末里掺玻璃。 我立刻就想到,既然从凉山进的货更纯,价格也更低,那就意味着我能往里掺更多的东西,再通过守宫这里卖出去,从而获得更高的利润。 我最开始的任务并不是上来就赊购和发货,而是帮守宫把货分成零售单位的锡纸小包,不只是海洛因,新型毒品的零售小包我也要分,货多的话就在仓库分,少的话就直接去他家里,分的时候顺便帮他掺点东西,我猜测他这么做是在试探我脑子是否真的灵光,以及我对他是否忠诚。我的表现很好,甚至愿意多干活,并非因为我是个闲着没事干的傻逼,而是因为我在他那多待一会就可以多制造一些和茉莉接触的机会。 在给守宫干活的过程中我还练就了一项特殊的技能——帮别人扎针。 经常有很多吸毒的大老板和奄奄一息的毒虫去仓库里拿货,有些人是懒得自己扎,有些人是毒瘾上来了手抖扎不进去,我都会免费帮他们扎,有些大老板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我小费。我帮他们切好新鲜的柠檬挤出汁水滴在不纯净的药粉上,以便于更好的溶解,再用铁勺子加热,抽到针筒里,一般都是用橡皮筋绑住胳膊像医院打针一样扎胳膊上,但有的人胳膊上针眼太多,血管都堵住了,我问守宫还能打哪,他说浑身上下哪都能打,腿上、脚上、肚子上、屁股上、往脖子上开天窗也行……我逐渐摸到了门道,即使我自己根本不吸海洛因,也依然变成了扎针高手,就算是那种快死了的浑身都是针眼的人,我照样有办法帮他把货推进去。 当然,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多陪陪茉莉。 我一次做毒品零售发货是在给守宫当下手的一个星期后,一个冬天,早晨。 我正蹲坐在街边游手好闲地发呆,盘算着一会要去哪打发时间,突然有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朝我走了过来,一见到我就拉着我的胳膊跟我套近乎。 「小伙子,我认得你,你是守宫的手下对不对,我们之前见过,在他分货的地方,守宫他们都叫我小景,你认得我吗?」 我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她,小景……我好像确实在哪见过她。这女人看起来二十几岁,长得还不错,只是她今天的妆容化得十分潦草,口红都涂到嘴巴外边去了,显然出门的时候有急事,即使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底,依然没能遮住她黑黑的眼圈和疲惫的神色;她穿着紧身的黑色皮制连衣裙、大孔的网袜、高筒皮靴,没穿奶罩,奶头在寒风中挺起了两个小小的凸点,单薄的裙子外边又套了一个加棉的皮夹克。 我注意到她裸露的手臂上有好几处淤青和针眼,这表明了她的身份。 我直接开门见山地跟她说:「我这有4号,一克400、四分之一克100、八分之一克60、美沙酮一片20,三片起卖,要什么?」 结果她摇着头说:「我没有钱……我让你操可以吗,口交60、快餐100,可以吗?求求你了……」 我笑了,干这行就是好,居然还有女人求着让你操她。最近光忙着给守宫分货和帮别人扎针,我确实有快一个星期都没干女人了。 我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那好吧,走吧。」说完我就站起身把小景搂在怀里,往马路上走。 当我带着她走到一个破破烂烂的死胡同的时候,我突然停下了脚步,冲着胡同口抬了抬下巴,对小景说:「喏,在这里做吧。」 小景惊讶地瞪着我:「在这里?我们去厕所可以吗,你有车吗,去车里也行,这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啊,我……」 我在她圆圆的屁股上使劲掐了一把,一脸嘲讽地对她说:「你他妈还知道害臊了,老子都不怕你怕什么,都出来卖逼了能别装矜持吗?」说完我就拽着她往胡同里走。 脏兮兮的死胡同里有好几个垃圾都溢出来也没人清理的垃圾桶,周围的苍蝇嗡嗡嗡地乱飞,角落里到处都是布满灰尘的旧家电和报废的自行车,垃圾堆里时不时跳出来几只野猫,有的似乎得了很严重的病,眼睛都睁不开,身上的毛都快掉完了,看到我们来了,吓得一瘸一拐地逃跑。 我在一个垃圾桶旁边发现了一个相对干净的皮沙发,掏出裤兜里的餐巾纸简单擦了擦,再把外套脱下来垫在下边,叉开腿坐在了沙发上,小景也顺从地跪在我两腿之间。 我捏住小景的下巴让她抬起头,她现在的表情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如果小狗好好表现,狗主人就会赏它一口肉吃。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其实她长得颇有几分姿色,一双有着长长睫毛的杏眼,透过她深褐色眸子的反光还能看到站在我们头顶杂乱的电线上歇脚的棕色麻雀。那时的我在想,如果她不是因为毒瘾发作,她本该是一个优雅的漂亮女人。 她伸出白皙却又带着一排黑红色针眼的手在我鼓胀的裤裆上抚摸了几下,涂着紫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熟练地解开我的皮带、松开裤门上方的纽扣、再拉开裤门上的拉链,现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内裤包裹着那根粗壮的、微微跳动的巨兽,调皮的龟头甚至已经跃跃欲试地从内裤边缘探出头来。 当她把我的内裤扒下来的时候,硬挺的肉棒啪地一下弹在了她细嫩的脸蛋上,热腾腾的带有雄性特有的腥味热气瞬间沁满她的鼻腔。 小景伸出冰凉的小手握住我滚烫的肉棒,把我冷得混身打寒颤,另一只手的手心拖住我的两个大睾丸轻轻地揉搓,她性感的小嘴凑近我的龟头,却没有立刻含住,而是撅起嘴在我的马眼处吹了一口热气,可惜那口气被冷风稀释了,凉飕飕地灌在了我的鸡巴里,她又在我紫红色的鸡巴头上亲了一口,又伸出热乎乎的小舌头舔了一下,舌尖的位置用力在马眼处快速轻扫,溢出的前列腺汁液都被她及时吸得干干净净。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张开温热的小嘴把我的硕大的龟头都包裹在嘴里,涎水顺着她的嘴唇滴滴答答往下淌,她的脸颊内陷,软嫩的红唇刚好卡在我冠状沟的位置,给我的大肉棒也涂了一圈口红,与此同时,小景口腔里勤奋的小舌头不停地绕着龟头旋转,握住鸡巴的小手开始快速地前后撸动。 我点上一根烟慢慢抽起来,静静享受这个专业妓女的口舌伺候。 小景突然把握着肉棒的手拿开,整个头往前伸,把一整根粗大的鸡巴都吞在了湿软的口腔里吱吱地嘬着,揉搓睾丸的那只手突然腾出一根手指使劲往我的臀部伸,用手指快速地抠弄着我的屁眼。我长这么大除了拉完屎擦屁股就没人摸过我那地方,一种奇妙的舒爽感觉弥漫在我的下半身,这种前后夹击的刺激感让我爽得无法自拔,驱使着我从鼻腔里传出阵阵惬意的闷哼。 我使劲抓着小景的头发往我的裆部按,鸡巴根部的阴毛都捅到她小小的鼻孔里去了,把她呛得想吐,呃呃地发出怪叫。 我发现小景还有一只手正闲着,就命令她:「你他妈不是专业的婊子吗?有点职业素养好吗?把腿叉开,把奶子和逼露出来给我看看!」 她一边卖力地吮吸着鸡巴一边摇头,眼珠子转来转去地东张西望,舌头在鸡巴壁上到处乱戳,嘴里呜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轻轻在她脸蛋上拍了拍道:「又害羞了是不是?又怕被人看到是不是?是你求我操你的,你他妈拿出点诚意来!好好伺候老子,否则就算是射出来了也不给你货!听懂了吗?」 小景真听话,从跪姿改成了蹲姿,大大方方地把双腿张开了。 「裙子掀起来,内裤扒开,奶子掏出来!」 小景含着鸡巴点了点头,把上身的拉链拉开,两个白花花的奶子随着她口交的动作一前一后地跳动,她又扶着屁股把皮裙撸到腰间,隔着网袜的空隙把被淫水浸湿的黑色网纱蕾丝内裤掰到一边去,她的耻毛全部都刮掉了,逼看起来有点黑,不过形状倒是很好看,阴户非常饱满,肉嘟嘟的,两瓣肥美的肉片里闪着晶莹的水光,小阴唇外边是深棕色,里边是粉红色,还形成了一个好看的渐变,整个骚屄周围都湿乎乎的,看来这小娘们应该是天性就爱发骚,拉个客把自己拉出感觉了,就是天生挨操的命啊。 我继续指挥她:「好了,不用帮我按摩屁眼了,一只手玩奶子,一只手抠屄给我看!」 小景左手捏住自己的饱满的奶头死命地揉搓,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先是在小豆豆状的阴蒂处挑逗了几下,就噗地一声插到自己的蜜洞里,咕叽咕叽地抠弄起来,刚开始也许是担心路人发现,动作幅度很小,抠一会停一会,但是到了后边她彻底肆无忌惮了,抠屄的幅度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为了得到更刺激的快感还上下摆动着臀部,骚屄里的淫水随着她手指的抽插越流越多,稀稀拉拉地滴在水泥地上,像尿了似的。甚至连吮吸肉棒都比刚才更用力了,嘴里也不停从嘴唇和鸡巴的缝隙中挤出淫荡的哼哼声。 在小景专业的香舌服务和她忘情自慰的双重刺激下,一阵阵过电般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感觉我马上就要出货了,赶快使劲按住她的脑袋,把暴涨的肉棍往她嗓子眼里捅。 五、四、三、二、一…… 粗大的肉棒在她的小嘴里一上一下地抖动,浓稠的精液一股一股喷发在她嗓子里,小景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小婊子,不用我提醒她自己就把腥臭的白浆咕咚咕咚地往肚子里咽,就算是溢在嘴巴外边的也要用灵活的小舌头转着圈刮干净,一滴也不浪费,清理完自己的嘴巴后又赶快吐著舌头过来帮我舔舐半软的肉棒。 「好狗狗,好孩子,真棒!」 我想起了之前在公园看到的遛狗的人,他们常常这样夸赞自己的宠物,还会摸摸狗头,于是我像狗主人表扬狗狗一样赞许地摸摸她的脑袋瓜。 清理肉棒的舔弄和刚才激烈的挑逗不同,说明她很了解男人,她会尽量不刺激到刚射完精的敏感肉棒,温柔地用舌尖把鸡巴上残留的臭烘烘的白浆一点一点地勾到自己的小嘴里吃掉,甚至再用嘴轻轻包裹住我的龟头,灵活的小舌头企图把马眼内壁也清理干净,我的宝贝家伙里里外外都被打扫地干干净净,我好不容易泄出来的邪火仿佛又被她这套娴熟的舔弄给勾起来了,又粗又硬的鸡巴又悄悄地在她嘴巴里抬起了头。 她吓得赶快把我鸡巴吐掉,站起身子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用讨好的语气对我说:「我服务的还好吗……可以给我八分之一克吗……」 我故意不搭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沙发上,伸出两根手指把她的湿漉漉的骚屄抠得噗噗响。 「我有说服务结束了吗?刚才刚表扬完你就飘了!」 说完我就把她两条大白腿叉开,一边一个摆在沙发扶手上。小景见状,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避孕套撕开套在我鸡巴上。 就在我扶着鸡巴抵在小景的阴户口准备插入的时候,胡同角落的垃圾堆里突然传出来一阵巨大的异响,把我们俩都吓了一跳。 我警觉地朝那边看去,垃圾堆里居然钻出来一个伸懒腰的流浪汉,他打着哈欠往外走,看到我和小景之后顿时两眼放光,留着哈喇子傻笑着慢慢靠近我们,混身散发著一股垃圾堆里的酸臭味,模样也憨憨傻傻的,好像精神有问题。 小景看到后吓得尖叫,四肢像案板上的牲口一样乱踢乱蹬,我赶忙一手捂住小景的嘴,一手弯腰去褪到膝盖的裤兜里摸出折叠小刀指着流浪汉。 「别过来听到没有!想看的话在一旁看!」 小景听完疯狂挣脱了我,大喊着:「你疯了吗!我不做了!快走吧!我只要八分之一克就行,求你了,咱们走吧。」 那流浪汉傻乐着瞪着眼睛说:「哦嗬!我要看!我要看!」 我笑着对小景道:「听到了吗?有观众在呢,给他个面子吧!」 我不顾小景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扶着鸡巴噗地一声往蜜洞里捅去。 我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我是在通知她。 鸡巴刚一捅进去,那流浪汉就开始手舞足蹈的起哄。 小景不愧是天生的骚货,表面不愿意在这里挨操,拿大肉棒捅她几下就原形毕露了,开始扭着腰哼哼唧唧地娇嗔起来,粗硬的肉棍在沾满爱液的滑溜溜的肉逼里进进出出,寒风吹着我们裸露的皮肤,但唯有活塞运动的这片区域是火灼般的热血天堂,那感觉别提有多痛快了。 她的屄没有茉莉的紧,但好在水特别多,噗嗤噗嗤地把我垫在底下的外套都弄湿一大片,也算是个够劲的炮架子。我用手指轻轻上下撩拨她蜜穴口上方勃起的阴核,弄得她浑身发抖,使劲夹紧骚逼挤压着我的肉棒。 小景彻底不管旁边是不是有个疯子流浪汉在盯着她了,开始淫荡地胡言乱语起来:「啊啊啊……我操,太舒服了,你好会操逼啊,太爽了太爽了……」 我故意逗她:「既然我操你操得这么爽,那我不给你货了好不好?反正我看你也很享受嘛,骚屄里这么多水!」 听到这里她瞬间就急了:「嗯、呃呃、不行不行、你、你答应我了、哦哦哦哦你慢点插……你说话、说话要算数啊……」 我特别喜欢女人挨操时那个说话语无伦次的样子,但我也有点生气,是她在服务我,不是我在服务她!这小婊子倒自己爽起来了,一想到这里我玩她阴蒂的手就停下了,手一抬,啪地一声照着她肥嘟嘟的白奶子狠狠扇了一巴掌。 「贱货!你他妈是不是不出来拉客就逼痒!」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红着脸吐著她粉粉的狗舌头大口喘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流浪汉已经把自己那黑黝黝的沾满包皮垢的臭鸡巴掏了出来,裤子掉在小腿位置拖着地,光着下半身站在我们旁边对着我们打手枪,一股臊乎乎的异味飘过来,熏得我直皱眉头,赶紧拿刀指着他让他滚远点,他笑呵呵地一边后退一边卖力地撸动手里那根又黑又粗的脏鸡巴。 我一边惬意地在小景水汪汪的肉逼里耕地,一边抚摸着她的网袜,这种袜子虽然看起来挺好看,摸起来却非常剌手,我还是更喜欢丝袜那种细腻顺滑的手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抱着小景的两条大白腿越插越起劲,小景肥美多汁的骚逼也使劲夹紧我,龟头使劲在她颗粒分明的内壁里粗暴地摩擦,随着她越来越放肆的娇喘和夹我鸡巴的力道的加重,我知道我们俩关键的时刻就要来了。 我使劲扶着她的腰猛地一阵冲刺,享受着最后的畅快淋漓的酥麻快感,那傻子流浪汉居然一边加速撸着鸡巴一边给我们俩大喊加油,我被他彻底逗笑了,小景在骚叫的同时还不忘了咒骂那个流浪汉让他赶快闭嘴。 「你他妈快闭嘴啊、啊啊啊、啊……小伙子你快让这个变态闭嘴啊,吵死了嗯嗯、哦哦哦来了来了——」 小景你这个臭婊子,你他妈还有脸说别人变态,你他妈自己也是个变态!我本来是想说这句话的,但是射精的极致快感把我的语言系统打乱了,只剩下野兽一般低声的闷吼。 我们两个在同一时刻达到了高潮,哦,不对,是我们三个,那个傻子流浪汉也射了,射得自己满手都是。 我拔出鸡巴,拽掉灌得满满当当的鸡巴套子,手一甩,啪地一下就丢在那个流浪汉的脑袋上,我射出的子子孙孙就这样在流浪汉脏到打结成块的长头发上慢慢的流淌。 我一脸坏笑地对他说:「送给你了,不用谢我!」 「好!好!送我了!送我了!」说完他就拿着我用剩的黏糊糊的避孕套把玩起来。 小景歪着脑袋瘫在沙发上,她明显还没从性爱的余韵中苏醒过来,胸口不断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两条腿就那么大张着,骚屄就像一张正在呼吸地小嘴一样一张一合,蜜洞里的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我垫在沙发上的外套彻底被她高潮的爱液打湿了。 其实按理说应该先交货再做爱的,她答应让我先操她完全是因为出于对我的信任。我信守承诺,穿好裤子后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三包八分之一克的海洛因和一片美沙酮。 我对小景说:「你服务的不错,送你一片美沙酮。你要打多少,四分之一?需要我帮忙吗?」 小景没说话,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又用手指了指她皮衣的口袋。 我把剩余的药粉和药片放在她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皱皱巴巴的塑料袋,掏了出来,里边是她吸毒的工具。 我帮她把药粉加上柠檬汁,用打火机烤勺子底部,化开,抽进针筒,再撸起她的袖子扎在她雪白胳膊的青色血管上,慢慢推进去,她的瞳孔一下子就缩成了小芝麻点,最后我帮她整理好衣服,从她屁股底下抽出我的外套,整个过程她都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要走了,和她告了别,她没有回答,在我走到胡同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后边传来流浪汉嘿嘿的笑声,还有小景轻微挣扎的声音,我扭头一看才知道,那个流浪汉也想学着我的样子操小景,拿着沾满白浆的鸡巴往小景身上凑,我只好赶快折回去,照着流浪汉鼻子上来了一拳,搀扶着瘫软地像一根软面条一样的小景,带她离开了那个臭气熏天的死胡同。 () 第四章 贩毒给我带来了一笔不菲的收入,但也确实让人提心吊胆。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营生,比偷拐抢骗危险的多。 我之前还以为贩毒就像在路边卖烧饼一样简单,人家过来问我多少钱,我报价,他给钱,然后钱就到手了,现在想想真是太搞笑了。 作为一个新手毒贩,光是应付人群中的便衣就足矣让我焦头烂额,便衣警察伪装成吸毒者来找毒贩买货,你要是敢拿出来卖给他,对方就直接拿银手铐把你抓走,也就是钓鱼执法,不过吸毒者和毒贩们自然有自己的办法,那就是说暗号。 这些暗号我早在刚到成都之时和拉龙他们买货的时候就知道了,可卡因是「可乐」、芬太尼叫「芬达」、安定叫「开心果」、摇头丸叫「糖」、k粉叫「香水」、冰毒叫「冰」、海洛因叫「小白」或者「小棕」,但如果谁敢直接使用这些暗号,被抓了纯属自己活该,因为警察早就知道它们的意思了。 举个例子,如果你要买可卡因,你不能说:「有可乐吗?一克多少钱?」,而是应该说:「我请你喝饮料吧,你喝可乐吗?」等诸如此类的自然一些的话,一名老辣的毒贩在这个时候会在和你周旋两个来回,等到他确定你的话中确实包含着言外之意后,他才会卖货给你,若是碰上严打,整个流程会翻倍,甚至对方干脆只做熟人生意,不卖给脸生的买家。为了防止我被抓,守宫建议我刚开始发货的前两个月都不要卖货给陌生人,只卖给那些来过他仓库里的熟人。 彝族毒品圈子里也有自己的暗号,但仅限于海洛因,我们会交替使用「yeyi、a、duu、bbucy a」等词汇来代替海洛因,要是碰到便衣警察来买货,就假装自己不会说汉语。 识别便衣并不难,难的是如何让他认为你没有嫌疑。如果一个打扮时尚的陌生人找你买货,他看起来很健康,主动跟你套近乎,身上没有任何淤青和针眼,最重要的是,他的瞳孔没有放大,那这个人百分之九十就是钓鱼的警察。 这个时候你不能扭头就走,因为既然他找你搭讪了,说明他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只能像个良民一般很自然地和他聊天,直到他消除疑虑。 有一次我还真的遇上了便衣,一个男的上来就问我:「小兄弟,你卖香水吗?」 我赶快跟他说:「什么意思啊,我不卖香水啊,我是办电话卡的,你要买电话卡吗?」 我还拿出了我偷的一大排电话卡给他看,推荐他买一张,然后他和我聊了几句就走了,当时真是吓死我了。 比便衣警察更讨人厌的就是「僵尸男」,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晦气东西专门在酒吧附近打劫我这种小毒贩,他们没有钱,但是每天必须扎好多针,所以他们会拿着刀逼迫小毒贩把毒品都交出来,我宁愿碰见警察都不愿意碰见他们,他们会害得我钱货两空。 我在酒吧厕所里就被一个僵尸男打劫过,当时我正在哗啦啦地撒尿,突然有一个浑身臭味的男人靠近我,拿出一把匕首抵在我脖子上,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满脸麻子,头发秃了一块,身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针眼和溃烂的脓疮,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身上的恶心味道比堆满粪便的旱厕还臭,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恶心的瘾君子。 甚至还没等他开口,我吓得裤子都没提就赶紧把我兜里的4克海洛因全给他了,整整4克啊!这可是我半个小时前刚赊的,一千多块钱就这么没了! 他拿着那几小包海洛因走到小便池旁边的镜子前,取出一部分药粉来,在勺子上滴水、加热、抽到注射器里,然后他照着镜子,脖子一歪,居然直接把钝的不行的针头捅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黑乎乎的污血从他脖子上的针眼处汨汨流下,流到他瘦的吓人的锁骨上,再开始拐弯,他针筒里的血也溅得到处都是,都是黑红色的血,可他一点也不在乎。 僵尸男给我上了一课——这就是守宫曾经说的开天窗。我常常帮别人扎针,甚至帮老毒虫们扎针,但我从来没帮人打过颈动脉,只有真正被死神选中的人才会打这里,因为他身体其他地方都打烂了。 真不知道他这种人是怎么有脸继续活下去的,换做我是他,我就直接一针打死算了。 我把货弄丢了,只好回去主动跟守宫承认错误,并且把我在酒吧被僵尸男打劫的事情告诉了他,我还以为他会把我骂一顿,或者不让我再跟着他干了,结果他笑着问我:「是不是一个头发秃了一大块的男的,脸上长了好多麻子和疮?」 「你怎么知道!」我感到惊讶。 守宫说,大家都被他抢过,以后看到他了赶快跑,躲远一点就是了,然后他还让我给他打一张欠条,慢慢把欠的钱还上。他并没有怪我。 我又问怎么没人去报复他,守宫说这种「僵尸男」身上都有各种各样的传染病,没人敢靠近他,就算是杀了他也要藏尸的,谁敢碰他的尸体?再说了,他这样的最多最多再活一年,犯不上和这种半死不活的人较劲。 也许他说的有道理,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别人不愿意收拾他,那我就要亲自收拾他。 我找到拉龙,和大家说了我被汉人抢劫的事,大伙们都一致表示必须干他、弄死他!我们准备偷偷摸摸把他打一顿,钱和货指定是要不回来了,只能让这个王八蛋挨点皮肉之苦来宣泄我心中的不满。 三天之后的晚上,我、拉龙,还有另外三个诺苏兄弟找来了一些长一点的钢棍、棒棒之类的家什,在僵尸男常出没的地方蹲点,为了防止传染病,我们全都带上了手套和口罩,我就不信我们五个人还收拾不了他了! 结果我们一连蹲了两个晚上都没等到僵尸男,我心灰意冷地打电话给守宫,他居然告诉我,那个秃头僵尸男在两天前就已经死了,难道没人告诉你吗? 我的仇人死了,可我却觉得恍惚。 也许是在那一刻起,我开始真正意识到毒品行业的危机与残酷。 除了要提防便衣警察和要货不要命的瘾君子之外,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也最可怕的一点,那就是要提防不要被身边人出卖。 「坐牢反」这个词,是我在仓库里听守宫和一个他的南京上家聊天的时候听到的,意思就是吸毒者或毒贩被自己人举报而坐牢,防不胜防,有时候熟人打电话给你让你去拿货,跟你说:「好东西,你快来吧,特别纯,特别好,就差你了!」但实际上他已经被控制了,电话那头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好几个警察,你要是敢去,直接当场就把你抓了。那个南京上家说前一阵子有一个吸毒人员被抓,供出来好多毒贩,有几个贩毒克数多的一审都被判了死刑。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守宫的任何一个手下被抓,我们全都跑不了。 防止被人出卖的唯一办法,就是我们所有人从一开始就不能被警察抓到。守宫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催吐的药,让我们每天随身带着,谁要是被警察盯上了,趁还没被戴上手铐的时候赶紧吃这个药,或者抠自己的喉咙把自己抠吐,再或者就吞刀片,以前甚至有人吞过打火机,反正一定要当着警察的面吞点什么,然后赶快躺在地上疯狂抽搐,警察怕你出事,一般会把你放了。就算他带你去了医院,也还有一线机会能逃跑。 守宫这么做不仅保护了我们,也保护了他自己。守宫已经成年,他要是被抓了肯定也是死刑,到时候茉莉也会因为容留他人吸毒而被捕,我不忍心让茉莉蹲大牢,所以我绝对不会把我们团伙中的任何一个人供出来。 值得庆幸的是,「坐牢反」事件,在守宫的小团伙中还从未发生过。 如果你问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选择贩毒吗?我当然会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真的很需要钱,我也确实因此发了点小财。 赚到钱之后我就从拉龙他们的住处里搬出来了,自己在南站附近租了一间单间,这里环境很不错,有双人床、一个小茶几、一个小沙发,还有独立的卫生间。除了偶尔有刚来成都的诺苏兄弟来我这里歇脚之外,平时这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住。 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在零二年初,我回了趟家。 在成都的日子里一切都变得太快了,我明明只是待了几个月,却像待了几年一般,这短短的几个月比我过去的一生都漫长。我甚至开始觉得那个曾经让我厌烦无比的利姆乡居然如此的陌生,我就像一个外地人。 利姆距成都四百多公里,但这里仿佛是不同的时空,这里的时间过得更慢,空气更加透明,生活更加单调,却也更安详,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纷争。 像每个回家的诺苏小伙子一样,我也给家人和朋友们带了礼物,我甚至给那个根本不跟我说话的嫂子也带了礼物,这些礼物里有的是我偷的,也有的是我买的。 爸妈已经在家里等我了,在那个被只有40瓦灯泡勉强照亮的漏雨的家里等我。 我妈看到我之后先是开心,又有些难过。她先是数落我穿的什么衣服,还染个红色的头发,难看死了,打扮地不伦不类的,接着又抚摸着我的脸颊问我为什么瘦了这么多,我骗她说我吃不惯汉人做的饭,她转头就要去给我做好吃的,但实际上我什么都吃不下。我知道这次我必须吃了,再不吃就露馅了。 我们家用柴火做饭,在利姆人人都用柴火做饭,四川省的领导在我们利姆盆地建了水力发电厂,但是形同虚设,因为我们根本交不起电费,更没有钱买电器煮饭,就算是买了大家也不会用那些电器。我家有电表,这是利姆乡民里少有的待遇,但那个电表是为了安电灯泡才装的,现在连电灯泡也快坏了,不过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很多人家里连电灯泡都没有。 现在政府提倡环境保护,之前汉人领导总是领着村干部挨家挨户地来村民家里,告诉我们乡里现在有自己的电厂了,以后都不准砍伐林木盖房子、不准烧柴煮饭取暖,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上西昌城里看看,人家早都用电饭锅了! 就这样前前后后地说了好几次,结果根本没人理会,后来领导们都懒得管我们了。 我妈在柴火灶前忙得满头大汗,给我煮了血大肠和连渣菜,因为她知道我以前最爱吃这个了,她和我爸自己在家时总是不舍得吃这些,一年到头省吃俭用,她常常用洋芋拌着肉渣吃,把好吃的都留给我。 我的父母都是农民,我家一年的年收入只有大约1000块钱,若是碰上收成不好的时候,收入只会比这个更少,平时都是靠领着扶贫补助过日子,我们家种的四季豆和花椒的种子、还有猪圈里养的猪都是政府免费发的。我爸平时除了种地之外还要到处打零工赚点外快,他最近跑去乡政府那里刷油漆,刷一个月,可以赚200元。 吃饭的时候和爸妈聊起了我在成都的都市之旅,我撒谎说我在网吧上班,平时干一些打杂的活,不忙,休息的时间我还自己买书学习呢。我妈一听高兴坏了,问我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我说一个月挣500,包吃住。她又激动又惊讶,不停地自言自语道:「俄切(我的名字)现在真是有出息了……」 我不能告诉爸妈我到底在外面干什么了,其实我一个月能挣一两万,我怕吓着他们。 聊着聊着,我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收回了脸上的喜悦,一脸沉重地问我:「你见到你哥没有?」 我当然没见到,我几乎都把他给忘了,要不是我妈提醒,我都忘了我还有个哥哥。 我妈还告诉我,由于一直没有我哥的消息,我嫂子上个月就回她们村的娘家照顾她生病的母亲了。 我一口饭都不想吃,但是当着爸妈的面我只能装出一副很爱吃的样子,早知如此就应该在回家之前多抽点大麻来促进食欲了。趁我妈去院子里洗碗的时候,我偷偷把我妈辛辛苦苦做的饭菜和汤全都倒进猪圈里,然后把空碗递给我妈,告诉她,我吃饱了。 回到利姆之后,生活似乎回到了原先的轨道,只有我本能的厌倦感觉在时刻提醒我:这一切其实早就不一样了。 我妈天一亮就喊我起床,我打着呵欠帮她喂猪、干农活,趁她出门的时候,我就偷偷回屋里补觉,就这样一两天下来,我曾经那个毫无规律的作息居然硬是被改回来了。 我花钱找人给我家换了新的屋顶和灯泡,还有之前一些破烂不堪的家具和农具也全都换了新的。爸妈总是很节省,跟我说我在外边挣钱不容易,不用给家里花钱了,这些东西他们都用习惯了,挺好的。 我觉得愧疚。 我爸妈,尤其是我妈,她对我的谎言百分百地信任,她由衷地为我感到自豪,但那都是我虚构出来的。越是这样,我越是只能把这些谎言继续编织下去,从我撒的第一个谎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们约色家族的头人还在家支会议上点名表扬了我,说别人去成都都是去偷去抢了,有的还吸毒贩毒,看看人家俄切,小小年纪,老老实实在外面赚了钱都知道回来孝敬父母了! 头人一夸我,这下人人都知道我是个乖孩子了,我现在就是不想装下去都不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撒谎成了我的习惯,我已经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毫无保留地说真话了,有时候撒谎撒地我自己都信了。 那个曾经送给我哥情趣内衣的表哥如今和我们约色家的一个家门兄弟曲铁在集市上开了一个猪肉摊子,表哥认的彝字不多,就让曲铁帮他记账,似乎是在乌鲁木齐为期三年的牢狱生活把他蹲怕了,他没有再回到城市里闯荡,而是打算收心老老实实在利姆过日子了,我这次回来还去我表哥那里帮他杀了两回猪。 表哥问我还走吗,我说当然走了,利姆不好玩,大城市里才好玩。 为了消磨时光,我逐渐开始和过去的朋友们和之前和我玩得好的家门兄弟们联络,陪他们一起去昭觉的集市上买盗版光碟、陪他们去放牛放羊、烧瓦窑、陪他们一起「干迷信」,刚开始我会觉得很怀念,可惜我就怀念了那么一小会儿,马上开始觉得无趣,他们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小小的利姆,而我却向往更大的天地。他们没进过城,什么都不懂。这帮土狗只会聊一些村子里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破事,在我看来无聊透顶。 他们有时也会谈论起海洛因,谈起利姆乡的禁毒运动,无非就是谁谁谁吸死了,谁谁谁和别人共用针具感染艾滋了。1999年嘉日家族的「虎日」戒毒运动给我的家乡带来了一线生机,可是这块脆弱的土地仅仅舒展了不到几个月,毒品的阴霾在二十一世纪初再一次席卷了凉山大地。 那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这场灾难终究会把我带走,我只不过是一个会被风吹得无影无踪的尘土罢了。 我总是自以为比他们懂的更多,对他们的话语嗤之以鼻,不屑于参与他们的幼稚话题。 我有时有心思搭理他们,有时没有,不想搭理他们的时候,我就一个人跑到没人的山坡上去抽大麻。 后来,我从成都带回来的大麻和羟考酮都被我吸完了,我开始变得烦躁不安,我该回去了,回到那个飘飘欲仙的迷幻世界里。还有,我想茉莉了。 我把这一切都归因于坠入爱河的相思病,而非隐藏在我身体里的戒断反应。 我这几天做梦常常梦到茉莉,梦到只属于我们俩的那个上世纪天台,梦到在出租车上她留在我脸颊上的那个鸟儿啄一般的轻吻,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她会想我吗?在毕摩仪式上,我甚至替她许了愿,虽然我不知道该祝福她什么,祝福她越来越漂亮?祝福她天天开心?我不知道。 我有好多话想对她说,我想和茉莉说我家里的事,我想把利姆的一切都告诉她,我甚至想把我们约色家的族谱背给她听,但我什么也没说,我不敢说,她会在心里瞧不起我吗?我想带点什么给她,可惜我家徒四壁,我不知道给她什么会让她喜欢,当你爱上一个人时,你会感到一种莫名的自卑,连我这种厚脸皮也不例外。 我和家人告了别,我妈问我怎么这么快就走?为什么不再多待几天?我说老板就给我放了这么长时间的假,再不回去要扣我工资了。 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妈说路上冷,让我把擦尔瓦穿上走,我说我不穿,被汉族人认出来了很臊皮的,我妈骂我神经病。 回到成都之后,我当晚就给茉莉发了短信,告诉她我回来了,让她陪我出来玩,我去她家楼下接她,结果她拒绝我了,她说她要陪守宫去看电影。 我之好一个人去守宫的仓库里拿货,后来的事情,我记不清了。 我是在我自己的房间里醒来的,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是傍晚了,我的被窝里不只有我自己,还有一个光着身子的陌生短发女人,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脸还埋在她丰满的奶子里,鼻腔里飘渺着女人特有的肉香和香水味。 我从床上坐起来,地上散落着我们的衣服、裤子、鞋子、内衣裤,和还有好几个用完的避孕套,里边白花花的精液有的流在了地板上,有的流在了我们的衣服上。 我扭过头望着她,她的胸跟我嫂子的差不多大,沉甸甸的像个小香瓜一样,只不过奶头的颜色更深一点,乳晕更大一点,我一边揉她的奶子一边问她:「喂,快醒醒,你是谁啊?」 「嗯……」她扭着腰,慵懒地发出一阵娇嗔,把头埋进枕头里,继续睡觉。 「我问你话呢,你谁啊?」 她还不理我。 我把被子掀开到一边去,借着窗外的光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她,两个红红的小圆乳头在乳房中间挺翘着,我伸手轻轻碰了两下就变得硬硬的,屄上的阴毛被她刮的干干净净,除了有些地方长出了一点黑茬,大部分区域摸起来还是滑溜溜、肉嘟嘟的。 她的阴唇非常饱满肥厚,捏起来肉感十足,掰开两片滑嫩的肉片,就能看到泛着水光的小阴核,我把手指伸到她的逼里抠弄,两根手指一下子就滑进去了,屄里面多汁的骚肉就像可塑的泥巴一样包裹着我的手指。 睡个觉就这么多水,难道她的骚逼一天到晚都要流水吗? 我的手指肚子用力在她阴道内壁上方那个布满颗粒状的地方抠了一会,她就开始把双腿张开扭着腰迎合我的抠弄,眯着眼睛「嗯嗯……」地哼哼,这是之前嫖娼的时候一个妓女告诉我的,她说用手使劲抠女人这个地方对方会很爽,会有一种想尿尿的快感,看来她说的是真的。 我跪在她叉开的两条腿跟前,弯下腰,扒开蜜穴口的阴唇,把鼻子压在她的阴蒂上,闻她逼里的淫水散发出的阵阵骚味,这种特殊的淫荡香味勾得我欲火中烧,我把舌头伸出来,挑逗了几下她的小阴蒂,又在她的鲍鱼口刮了几下,就一整个伸进她的蜜穴里搅动起来,还用舌尖使劲剐蹭她阴道内壁的每一寸沟壑,这还是我第一次舔女人的逼,咸咸的、滑滑的,源源不断的淫水涌到我的口腔里,口感居然很不错。 我无意中扫到了床头柜旁放的k粉和可卡因,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 我把小袋子里的k粉和可卡因倒了一点在舌尖上,再次弯下腰让我的舌头钻进她的蜜穴里,让药粉和她的淫水充分搅拌,那味道又麻又苦又辣,但马上我的味觉就失灵了,一种燥热的欣快感在我身体里弥漫开来。我不知道女人用阴道吸食毒品是否有快感,但我知道她肯定也没这么玩过。 我又涂抹了一点混合后的药粉在她的阴蒂上,然后再用嘴唇轻轻嘬着她的小阴蒂,一点点把药粉舔干净。 她的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疯狂扭动着身体淫叫起来,那两个丰满的小气球般的爆乳随着身体摇来摇去,晃得我眼都花了。 我把她两条腿放平,骑在她身上,按住她的胸口叫她别动,用手指沾了点k粉均匀地涂在她两个硬挺的咪咪头上,再把脑袋凑过去吮吸她的巨乳。 我甚至在自己的屁眼上也涂了可卡因,再用手指伸到屁眼里搅拌两下,一种过电般地快感从后庭一直麻到马眼处,搞得我的大肉棒兴奋地狂跳了两下。 最后,我又在她的肚脐眼的小坑上倒满了白花花的可卡因,捏住一个鼻孔,另一个鼻孔对准她的肚脐眼猛地一吸气,把她肚脐眼里的可卡因都吸光了,我的脑袋嗡地一下就僵住了,张着嘴像一个雕塑一般定在那一动不动,我知道我的眼白现在一定布满了血丝,红的吓人,大约过了十几秒,我才终于缓过劲来。 我的嘴巴和鼻子玩累了,现在该让我的老二爽爽了。 其实我起床本来是被一大泡尿憋醒的,鸡巴和膀胱都憋得难受,但我不打算上厕所了,我要把憋着尿的肉棒往她屄里插。 我用龟头在她的骚逼口戳了几下,沾一些滑溜溜的淫水,然后猛地一下就插到了底,操这种骚货当然用不着怜香惜玉了,鸡巴插进去后整个阴道内壁都在轻轻地颤动,不知道是我吸爽了还是她的逼里还残留着毒品,这次做爱的感觉大不一样,我甚至感觉k粉和可卡因在她屄里顺着马眼流到我鸡巴里了。 她大概觉得很不公平,抓着我的胳膊对我说:「我也要,给我……」 「那你先说你是谁。」 「你、你昨天晚上都问了好几次了!我是……嗯……茉莉的朋友,小宁……昨天在仓库里遇见你,你说、啊……要带我来你家里……玩……」 一想到茉莉我就来气,我那么想她,她却要陪着她男人看什么狗屁电影。想到这里,我突然把手里的那袋可卡因天女散花一般洒地到处都是,细细的晶体粉末洒在了小宁白花花的裸体上,还有我的床单上,还有一些正飘摇在空气中。 我笑着对小宁说:「你看,下雪了。」 没想到她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你神经病啊!你把发的货都浪费了,你到时候怎么跟守宫交代!」 「你他妈少废话!不许跟我提他!」说完之后我使劲在她奶头上捏了一下。 我把我的嫉妒和不满都发泄在了小宁身上,使劲挺腰打桩机一般地操她,她的淫水也一股一股地往外挤,把我的大腿根部和床单都弄湿一大片,我甚至搞不清是我尿床了还是她尿床了。我抬手扇她晃来晃去的沾满药粉的大奶子,同时还不忘了压在她身上把她身上的可卡因吸到鼻子里。 那种眩晕的快感和性爱的舒爽感直冲脑门,我不由自主地不断加快抽插的速度,同时也没忘了把剩的那点k粉倒在小宁的鼻子下边,就像长了白色的小胡子一样,然后我们两个人鼻子贴着鼻子同时吸气,把那点k粉全都吸光了。 吸完她鼻子下边的k粉我又开始吸她身上残留的可卡因,后来吸到缺氧了,我就用舌头舔她的身体,直到我感到我的心脏都受不了了,连鸡巴都开始跟着心跳同频率地一跳一跳,我知道我马上要达到欲望的峰值,精液马上就要喷出来了,我可能快死了。 我像一具尸体一样压在小宁身上一动不动,半睁着红彤彤的眼睛,只有插在她逼里那滚烫的肉棒猛地跳动了两下,她知道我要射了,不想让我射里边,她使劲骂我、打我,想把我推起来,但她的力气哪有我大,只能任由着我把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射到她的身体里,射的时候我差点没爽晕过去。 我们两个抱着缓了一会,我才把半硬的鸡巴连带着黏糊糊的浓浆从她身体里抽出来,我又复活了。 我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厕所撒尿,好舒畅啊!可真是憋死我了! 回到屋里的时候,我发现小宁正跪在床上,撅着挂着精液的大屁股,头埋在被我们汗水浸湿的床单上使劲用鼻子吸被我撒了一床的可卡因,样子十分滑稽,我也跑过去加入了她,两个人趴在床上像在草坪上找食物的狗一样嗅来嗅去,生怕漏掉一点,我突然发现小宁的身上还沾着零星的可卡因粉末,就开始像公狗和母狗打招呼一样在她身上乱闻。 最后,为了把床单上的可卡因全都吸光,我甚至不小心把我粘在床上的精液都吸到鼻子里了,不过可卡因把精液变成了香味。 一个小时后我逐渐清醒下来,浑身燥热的感觉慢慢消失,我坐在沙发上抽烟,小宁一边帮我换床单一边问我:「现在要怎么办?你把东西全都浪费掉了!」 「大惊小怪。那是我自己买的,我赊的货在我外套口袋里。」 那确实是我自己掏钱买的,但那是我一两个星期的量,可惜已经被我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全挥霍了。 我们一起去卫生间洗漱、冲澡,我换了干净的衣服,但小宁只能穿沾着我隔夜精液的脏衣服了。 我们出了门,在路上闲聊的过程中小宁帮我回忆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在仓库里遇到她,邀请她去我家里玩,带她去路边吃了饭之后,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结果一上车我就开始对她动手动脚,吸她的脖子给她种,手伸到她衣服里摸她的奶子、抠她的逼,还拿着她的手往我勃起的裤裆里摸,把她弄得特别不好意思,我还让司机师傅快点开,我有急事,我赶时间。小宁说那个司机师傅一直用特别鄙视的眼神冲着后视镜翻白眼,她羞得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立刻打断她:「你这种骚货还知道害羞?」 她不理我,继续说,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几乎是一边亲她一边拿钥匙开的门,进去之后一边往床那里走一边脱衣服,把她按在床上就是一顿干。 射完之后就是刷k粉,做爱,再刷k粉,再做爱……我射了好几次,她也泄了好几次,后来一直到后半夜,我们都亢奋地睡不着,但是也实在没有力气再做爱了,我的鸡巴都射软了,一滴都射不出了,我们只好一人吃了一片芬太尼让自己安静下来。 小宁还说,昨天晚上我就像一个失忆症患者一样,每过一会就要问小宁一句:「你是谁啊?」 不过她说的这些,我确实一点都想不起来。 小宁说自己在一家叫「夜未央」的舞厅坐台,她只做台,不出台,一个月能赚四五千块钱。她也偶尔陪嗨和陪溜,这样能赚得更多。她说的这个舞厅我去过,但我之前没见过她。 紧接着,小宁又告诉我了茉莉的「小秘密」。 茉莉以前也在「夜未央」坐过台,当时茉莉刚在那里干了一个月,有个深圳来的大老板,长相奇丑无比,一个五十多岁的啤酒肚老男人,看上茉莉了,想娶她做老婆,有一天他直接拿了一个大钻戒在嗨吧的包房里向茉莉求婚,对她说:「茉莉,你嫁给我吧!以后你不再是坐台小姐了,你就是我的公主,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我带你周游全世界!」 除了几个心生嫉妒的坐台女冲茉莉翻白眼外,其他人都开始跟着起哄。 结果没想到茉莉居然拒绝他了,甚至当场跟他说,我宁愿出台,我都不愿意嫁给你! 那个大老板气炸了,他说自己什么女人没搞过,你他妈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一个溜冰的坐台女,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妮子,居然敢让他如此难堪,他抬手扇了茉莉一巴掌,又在舞厅里跟舞厅老板大发脾气,舞厅老板只好赶快跟他道歉,并且把茉莉赶出去了。 最搞笑的是,茉莉走的时候还把那个钻戒和大老板外套里的钱包给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 大老板这下彻底忍无可忍,两天后找了几个小弟把茉莉拖到胡同里奸了一顿,并且跟她放狠话:「好,你说你宁愿出台是吧,这是你自己说的,那你他妈就出台去吧!」 从此之后这位大老板找人联系了成都的各大舞厅、酒吧、ktv,跟那里的老板们说:「这个女的要是敢来你这里上班,不许让她坐台,她就喜欢出台,她就喜欢被人干!不被男的干她浑身难受!」 就这样,茉莉不仅丢了原来的工作,连找到新的工作都成问题。她靠着偷东西的本事混了一阵子,后来她又想回酒吧和舞厅当陪酒小姐,结果还真让那个大老板说对了,问了好几家,人家都说不让她坐台,她没钱溜冰了,只好开始了拉客生涯,也许是大老板的特意嘱咐,也可能是她长得太漂亮,同行们怕茉莉会抢走他们的客人,总是有人排挤她,她很难长期在一个舞厅或酒吧待下去,只能偷偷摸摸地辗转各个夜场,接一些快餐生意。 小宁当时和茉莉合租,她劝茉莉去给大老板道歉,要是你把他哄好了,也许他还愿意娶你,到时候你就变成富婆了,就算她不要你,也许你能继续回去坐台呢!谁知道茉莉倔得要死,打死都不向那个老东西低头。 茉莉要么一个人在房间里哭,要么和小宁一起在出租屋里溜冰,溜完冰后,茉莉总是和她从重庆带过来的那只叫「皮皮」的宠物守宫说话(当时皮皮还活着),有时候能连着说十几个小时,一直说到「散冰」结束,茉莉说要和皮皮谈恋爱,和皮皮做爱,和皮皮结婚。 可惜皮皮被茉莉给养死了,皮皮得了腹水症,再也吃不下大麦虫,身体越来越瘦弱,茉莉喂了兽医的药,却并没有效果,最后皮皮活活瘦成了一个壁虎干,茉莉哭着给皮皮打了一针安定,让皮皮安息了。 再后来,茉莉遇到了一个帅小伙子,一个成都的毒贩,他替代了皮皮,变成了茉莉的男友,茉莉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叫做守宫。 小宁说的这些茉莉从来都没跟我讲过,并且这些东西到了茉莉口中肯定会变成另一个版本,她总是对她的过去轻描淡写,甚至加以美化,看来她跟我一样都是撒谎高手。 我让小宁陪我一起去发货,因为待会我还有求于她。 我想给茉莉买个礼物,我发现认识她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正经送过她什么东西,但我根本不知道该送她什么,也不知道她们女人到底喜欢什么款式的东西。小宁是茉莉的好姐妹,她应该会知道的。 发完货后我和小宁去逛了商场,她在饰品店给茉莉挑了一条深红色的丝巾,上边布满了钥匙和丝带图案的碎花装饰,结果她挑完之后跟我唧唧歪歪地撒娇让我给她也买一条,最后我只好买了两条。 我们一起回了仓库还账,守宫正在和他的朋友聊天,我透过那个虚掩的卫生间的门里看到了那个我日思夜想的背影。 我偷偷走到卫生巾门口,茉莉正在对着镜子涂口红,我把门打开、走进去,从她背后搂住了她的腰,裤裆顶在她撅起的屁股上,把脸埋在她香喷喷的棕色卷发里拱来拱去,用鼻尖蹭她雪白的脖子。 「我回来了,你就不想我?」 她扭着屁股要挣脱我,但我抱得更紧了。我把手上的手提袋拿到她脸前:「我送你的礼物。」 她放下手中的口红,从手提袋里拿出了那条丝巾,轻描淡写道:「这是在哪偷的?」 「这他妈是我给你买的,我挑了好长时间呢!」 她在镜子前把丝巾系在自己脖子上,扭过身子面对着我:「好看吗?」 我把手伸过去放在她的脖颈上抚摸,对她说:「好看,真好看,太好看了。」这确实是我的心里话,茉莉怎么样都好看,在我心里全天下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她。 她突然抬手把我放在她脖子上的手拿开,话里有话地对我说:「你好像和我的朋友走得很近嘛。」 我冷笑了一声:「昨天晚上我约你出来,你却说你要陪你男人看电影,你不愿意陪我,我还不能找别人陪我了?」 「你吃醋了吗?」 这句话是我说的,也是她说的,我们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出了这句话,同样的语气,同样的音调,分毫不差。 紧接着就是突如其来的情欲信号,一瞬间,我们的头碰在一起啃了起来,互相轻咬对方的嘴唇,主动把舌头伸到对方嘴里搅拌、缠绵、交换温热的鼻息,连牙齿也清脆地碰撞在一起。那个让我望眼欲穿的激吻,终于到来了。 我等这一刻不知道等了多久!我刚来成都的时候花150块就能随便操她,而如今我想和她亲个嘴都要大费周折!上次操她就是在厕所,这次亲她还是在厕所,只不过上次是在舞厅里,这次是在守宫的仓库。 我用手掀起她的裙子,隔着丝袜和内裤摸了摸她的阴部,她湿了。 可是她突然恢复了理智,双手扶着我的肩膀把我向后推,只剩下一条晶莹的水丝飘摇在空气中,被我们的嘴唇相连。 她刚涂好的口红全都花掉了,口红在她的人中上、下巴上、脸颊上、偏偏就是不在她娇嫩的嘴唇上。我透过镜子看到我的脸,我也一样。 「我们这样子不好。」 说完这句话她就赶紧扭过头照着镜子擦脸上的口红,又悄悄透过厕所门虚掩的缝隙往沙发那里看,当她看到守宫正在和别人兴致勃勃地聊天、并没有察觉到卫生间的异样时,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扭过头面对我,掏出一张餐巾纸,擦掉了我嘴边的口红。 走出卫生间之前,茉莉在我耳边悄悄地对我说:「被他发现你就死定了。」 第五章 茉莉比我先走出卫生间,我在里边待了一会才出来,两个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要离开仓库的时候,大伙们正在用磁带播放一部外国电影,屋里的灯全都关掉了,只有电视机里的那道白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亿万个细小的灰尘汇聚在刺眼的洁白光束里。 在电视机对面的沙发上,茉莉像只猫咪一般慵懒地依偎在守宫怀里,只不过脖子上系着我刚才送她的那条深红色丝巾。 走到门口时,我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守宫也笑着对我「拜拜」。 他可真会自作多情,谁要和他说再见啊,我他妈是在和他女朋友说再见。 不管怎么样,这个意外的激吻让我心情大好,回去的路上,我反复琢磨着茉莉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被他发现你就死定了。」 这听起来根本就不是警告,这简直就是在明摆着勾引我! 茉莉说得没错,我们的事情要是让守宫知道了我肯定会不得好死,连茉莉也要跟着我一起倒大霉,但我要是就此收手了,我还是个男人吗?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的美梦在两天之后就实现了。 那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午后,不用去发货、没有女人操、只有我自己悠哉悠哉地躺在床上抽大麻,没过多久我困了,倒头就睡。谁知道刚睡了几分钟,一阵刺耳的铃声就突然把我吵醒。 我眯着眼烦躁地看了眼手机屏幕,是守宫打来的,我接了,他让我去他家里一趟。不用说我就知道让我干什么,无非就是分货、往货里掺东西降纯度、赊货、发货。 我他妈困得要死,我不想去。早知道就故意装死不接他的电话了。可我还是起来穿衣服了,谁让我替人家卖命呢? 他总是跟我们来这套,一有多余的货就赶紧让他的手下来帮他出掉——防止接到举报的警察突然破门而入,人赃并获。我早就看明白了,他的仓库其实根本就不会储存大量毒品,因为每到一批货他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给他的下家们,那地方与其说是仓库,不如说是一个吸毒人员的小型俱乐部。然而真正的货物其实都储存在我们每个手下身上——我们每个人都是他的人肉毒品仓库。 他很聪明,从来不养闲人。真要是出事了,我们会死在他前面。 我打车去了他家,在门口敲了敲门,是他开的门。 「你小点声,茉莉在睡觉。」他压低声音对我说。 妈的,我本来也在睡觉啊,你也知道现在是午休时间啊。 我走到他们家客厅里,发现了窗台上那个养爬宠的小玻璃缸,丽丽正躲在假树下的仿真岩洞里,睁着她玻璃珠一般的的透亮大眼睛,竖长的瞳仁好似一条乌黑的柳叶,下巴一鼓一鼓地呼吸着,冲我微笑。 守宫走到我身旁,从玻璃缸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黑油油的神秘盒子,盒子外边扎了许多透气的孔,他把盒子打开,里边爬满了令人作呕的黄色大麦虫,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他拿了一个镊子递给我,意思是让我喂丽丽吃饭。 我用镊子夹住一只大麦虫的黑色头部,它开始疯狂地挣扎、蠕动,丽丽似乎也被虫子的动静吸引了,它一改刚才懒洋洋的姿态,飞快地从岩洞里跳出来,用它的壁虎爪子按在玻璃上看向我。 守宫拿出一小瓶白色粉末,让我把虫子身上沾上这个再喂给丽丽。 「丽丽也要吸可卡因?」我故意开玩笑道。 他被我逗笑了:「这是益生菌粉,补钙用的。」 「那它多久吃一次饭?」 「三天。」 「它会认主人吗?」 「不会。」 说话间,丽丽的玻璃缸盖子已经被守宫打开了,我把沾着益生菌粉的大麦虫递到她嘴边,丽丽瞬间就嗷地一口把虫子一整条吞在肚子里,然后它使劲挤了挤她的大眼睛,满足地发起呆来。 丽丽吃完饭了,我该办我的正事了,帮守宫把新到的一盎司可卡因分成若干个零售小包,然后把我要发的那份带走,这几天帮他出掉。每次分货和掺东西的时候我都会偷偷筛出来一点给我自己留着,在这方面我完全是无师自通,我相信不止我一个人这么干。 为他卖命的这些日子里我已经完全获得了守宫的信任,他甚至有点把我当兄弟的意思,从来没对我摆过领导架子。交代完任务之后,他就去洗澡了,让我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 洗澡……守宫去洗澡了,而茉莉却在睡觉……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我被我自己的邪恶想法给逗乐了,心里不由得砰砰直跳。 我来过他们家很多次了,我知道他们的卧室在哪,就在客厅最靠里的那个房间里,我朝那边望过去,房门虚掩着,里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这下子一点分货的心思都没有了,草草分了几包之后,我就开始竖起耳朵听卫生间里的动静,当我听到淅淅沥沥的花洒水声时,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并非是一个做事完全不计后果的冲动之人,但我也确实喜欢追求刺激。小宁经常来茉莉家里玩,她告诉我,守宫每次洗澡都会洗很长时间,因为他喜欢冲完淋浴后再去浴缸里泡澡,一边喝酒一边看,我有充足的时间打上这一炮。但我必须万分小心,要是真被他发现了,茉莉可要被我害惨了。 我蹑手蹑脚地遛到卧室门口,轻轻把门推开,那张豪华的大双人床的被窝里果真躺着一个睡美人——我的茉莉。她只露出半个脑袋,枕头上散落着凌乱的棕色卷发,长长的睫毛垂在她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她侧躺在床上,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我轻轻走到床边,把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袜子全都脱光,一股脑全塞到床底下,浑身上下就剩了一条内裤,我慢慢爬到他们俩恩爱的那张大床上,掀开被子,尽量不弄醒她,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她穿了一件真丝的淡绿色吊带睡衣,长度仅仅盖住臀部,但实际上半个蜜桃般的屁股已经露出来了,那条性感的内裤似乎和睡衣是一套,前边和裆部的部分也是真丝质地,淡绿色的,包裹臀部的部分居然是接近于透明的淡绿色网纱,紧致的双臀若隐若现。 我整个人钻到被窝里,和她同一个方向侧躺,从后边轻轻搂住她的腰,贴着她热乎乎的身体,鼓胀的下体像磁铁一样吸在她的翘臀上,我开始小幅度地来回挺腰,在她丰满的股缝间轻轻蹭着,上边的那只手探到前边握住她丰满又柔嫩的乳房,手指来回地拨弄她微微硬挺的诱人奶头。 她有些醒过来了,但并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甚至对着我的鸡巴撒娇一般地扭了扭屁股,发出「嗯嗯」地轻哼。我腾出摸她奶子的那只手,把我的内裤拨到一边,微微一挺腰,把滚烫的肉棒塞到她夹紧的双腿间,鸡巴壁紧紧贴住她湿热的小肉鲍,蹭着她的滑溜溜的真丝内裤来回摩擦。 「嗯……我在睡觉呢,你干嘛呀……」 我憋着笑不说话,依旧享受着被她双腿夹住鸡巴的快感,她也扭着屁股半推半就地迎合著我。 几秒钟之后她整个人突然僵住了,因为她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花洒声,她开始意识到现在她身后用鸡巴蹭她的那个家伙不是她的男朋友,而是别的男人。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呢?是我啊,茉莉。 她缓缓扭过头,就像几个月前在街上被我抓到她偷东西一样缓缓扭过头,就在她看到我的脸的那一刻,我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她在我怀里拼命挣扎,却让我更兴奋了,她那两条腿在挣扎的过程中也把我的鸡巴夹得更爽了。 茉莉有点生气了,双手使劲全力把我捂着她嘴的手抠开:「你疯了?你快穿上衣服走!守宫正在洗澡啊!」 「我才不走,老子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个机会啊!小宁都告诉我了,他洗个澡一时半会都出不来,你就让我插一会吧,我他妈都要憋死了,求求你了,我好难受。」 「不行……你快走,要是他进来了怎么办?」她使劲地摇头,语气里带着委屈的哭腔,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我确实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但我并不慌张,我把她的头发撩到耳后,伸出舌尖慢慢舔舐着她的耳窝,牙齿轻轻咬着她的耳垂,用一种暧昧的语气对她说:「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那万一……」 「没有万一。」我打断她:「他刚进去洗,他要是真回来了我就藏到床底下去,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咱们俩动静小点,早点操完就早点完事,你让我泄泄火,我射完一发就走,不打扰睡美人午休哦。」 她没有回答我,但我知道她的意志力已经有点撑不住了,她正在犹豫,我就继续加把劲,一边舔她的耳朵一边说:「茉莉,你的睡衣好性感啊,你平时在家里都穿得这么骚吗?守宫这小子真有福啊,我好羡慕他,每天都能操你……」 我停下玩弄她奶头的动作,把手伸到她的湿漉漉的小内裤前,熟练地拨到一边去,来回抠动着馒头状的蜜唇,她的阴道里的早就淫水泛滥,我的两根手指噗呲一下就被吸进去了,手指轻微动几下被窝里就开始咕叽咕叽地响。 妈的,这个小骚货下边都流这么多水了,居然还在这跟我装,我恨不得现在就把肉棒一股脑全塞她逼里,可我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那个青涩的小处男了,我不能像上次在厕所操她那么猴急,这次我要好好玩玩她。 抠她逼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开始发出轻微的哼哼,骚屄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夹我的手指,我故意戏虐地对她说:「哎呀,怎么回事啊,你下边很痒吗?小骚逼里怎么这么多水啊,再这样下去床单和被子都要被你弄湿了,我来帮你解解瘾吧。」 她还不说话,只是强忍着快感用鼻子发出舒服的哼哼声,既然不说话,那就是默许了。 我快速把我身上那条碍事的内裤脱掉,再钻到被窝里,把她那条沾满爱液的小内裤也扒了下来,用鼻子陶醉地闻着她的小骚屄散发出的阵阵咸香,用舌尖撩拨开她肥美多汁的阴唇,开始享受地吮吸她鲍口的汁水,挑逗着她红豆状的小阴核,时不时地把舌头伸到蜜洞里搅拌。 舔女人的逼可真是会上瘾的,怎么舔都舔不够,更何况是她这种名器。舔着舔着我的老二就开始一跳一跳地抗议了,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我从被窝里钻出来,重新恢复刚才的姿势,贴着她的背,把鸡巴插到她两腿之间,前后挺腰蹭着她湿滑的小肉缝,再扶着鸡巴在洞口摩擦,就是不插进去。 我故意逗她:「茉莉,你说我们这样偷情是不是很不好啊,要不是因为你和你男人肯帮我,我连吸毒的钱都没有,他给我一份谋生的手段,我却这样恩将仇报,我好愧疚啊,要不我还是用鸡巴在门口蹭蹭吧,我就不……」 谁知道我话还没说完,茉莉居然把她的大屁股使劲往后一撅,直接把我的肉棒一整根吸进去了,刺激地我浑身直打哆嗦,直接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个牙印。太舒服了,太过瘾了!我终于重新把她骑在胯下了! 「你别啰嗦了,赶快开始操吧。」 她居然比我还急,夹着我的鸡巴就开始一前一后地扭屁股,自己先爽起来了。我受到了鼓励,开始扶着她的大屁股有节奏地抽插起来。我喜欢这个姿势,侧躺着操逼两个人都不用费什么力气,只需要不断前后挺动着下身就爽得不得了了,随着我肉棒的抽插,茉莉的小嘴里开始发出阵阵淫荡的娇喘声。 「你怎么这么着急啊,是不是憋不住了?」 「嗯……我才没有!我就是想快点结束好继续睡觉!」 撒谎大王。好拙劣的谎言。都到这份上了还跟我嘴硬。 我贴着她耳朵说:「你好大的胆子啊,叫得这么淫荡,生怕你男人不知道你被他的手下插得这么舒服吗?守宫要是看到这一幕,他是不是要把咱们两个活剐了啊……」 听到「守宫」这两个字,茉莉的骚逼居然条件反射一般使劲夹了一下,这一夹差点没把我夹射出来。来成都这些日子我也算是玩过不少女人了,可不能在我最在乎的女人面前这么快交枪啊! 「你她妈的,跟我做爱提起他的名字你就这么兴奋吗?我还以为你对你男人很忠诚呢。是我的错觉吗,这次操你怎么比上次在厕所里操你还舒服啊?」 当然更舒服了,因为这次没戴套啊。 茉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个避孕套,谁知道她刚一拿出来,我就一把抢过来使劲丢到一边去,她又拿出来一个,我又抢过来扔掉。 「我他妈不戴那玩意!老子的鸡巴又没传染病!我要射在你屄里!」 她在我怀里疯狂扭着屁股挣扎道:「不行,不行……你真的不能射里边……」 「不能?」我突然停止了抽送,微微起身,故意绷起脸逗她说:「那我不操了,我走了,没意思。」 我刚把鸡巴抽出来了一半,她紧致的小肉逼突然使劲把我的肉棒夹住了,我的鸡巴仿佛被卡住了一般,瞬间舒服得我浑身发软,一点劲都使不上,这下拔都拔不出来了。 我咬着牙说:「妈的,你这么这么会夹。」 「你别走……你插得我好舒服,我还要……」 「那我能射里边吗?」我笑着问她。 她用特别特别小的声音说:「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我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来:「唉,那好吧,既然你非要我操你,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射在里边了。」 茉莉红着脸扭腰催我:「你他妈赶快接着插啊,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的胯下开始继续刚才的活塞运动,两个人一边享受着性交的酥麻快感一边警觉的听着浴室的水声,时刻提醒着对方别叫太大声,动作不要太大。持续的水声是一个安全的信号,如果水声持续响,鸡巴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快点插,如果水声停了,就只能忍住快感小幅度地插,同时我要随时准备好溜到床底下。 在这个宁静的午后,在这个温馨的卧室里,有肉棒进出阴户的水声、有两个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有我和茉莉克制的轻哼声,当然了,还有从遥远的卫生间里传来的淋浴声…… 又抽插了十几分钟之后,我发觉再这么做下去确实太危险了,我客厅里的货还没分完呢。与此同时,我也确实到了射精的边缘,我拍拍茉莉的屁股对她说:「转过来,我想亲亲你。」 她扭过来面对我,两条胳膊搂着我的脖子,粉红色的小香舌主动钻到我嘴里,我们挑逗着对方的舌尖、不断吮吸对方的唾液,我们的双腿像蛇一样纠缠在一起,我重新把鸡巴塞回她的小骚屄里,或者说是被她主动吸了回去。我们像如胶似漆的恋人一样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翻滚、缠绵,进行着最后的冲刺…… 如果我是她的恋人就好了,那我恨不得把她拉到大马路的十字路口上操!可惜她已经名花有主,我只能偷偷摸摸地和她交欢。 浴室的水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也许守宫已经开始泡澡了。真是慢吞吞,女朋友的逼都被别人插了还在不紧不慢地享受浴室时光。 在万般的思绪中,滚烫的精水终于冲决而出,一滴不剩地射进了她的体内。过去我常常帮别人扎针,给别人的体内注射海洛因,此时此刻我也在茉莉的体内注射了一些东西——是我白花花的精液。茉莉啊,我终于能射在你的身体里了。 射完之后,我依旧亲著她的小嘴,趴在她身上,不舍得把鸡巴拔出来。 「先别拔出来,拿纸垫着,别流到床上了。」茉莉对我说。 我那个吃醋的劲又上来了:「哇,你好懂啊,这么有经验,你不会和别的男人也偷偷搞过、让人家内射吧?」 茉莉不理我,伸手抽了两张床头柜上的餐巾纸,垫在我们性器交和的部位,我缓缓抽出鸡巴,她赶快把她蜜穴口和我鸡巴上残留的精液擦干净,丢到垃圾桶里。 我把被子掀开的时候,发现茉莉身体附近的床单上有一滩水渍。 「你的屄水流的到处都是,怎么办?」 她的小舌尖耷拉在嘴唇上,眯着眼说:「刚才没忍住喷了一点出来……你别管我了,我自己处理,你快穿好衣服出去!」 茉莉这个坏女人,一高潮完就像猫撵耗子一样把我轰走。 我弯下腰在她红彤彤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就像她上次在出租车上亲我时那样。然后在她耳旁说:「你记得把逼夹紧了,别让守宫发现你身体里有其他男人的精液哦。」 穿好衣服后我走出卧室,把门重新虚掩上,走到客厅去,以最快的速度把剩下的货分完,留了一部分给其他取货的兄弟们,藏在守宫交代的地方,拿上我要发的那份,迅速离开了我的作案现场。 离开卧室的时候,我偷偷顺走了她那条淡绿色的沾满淫水的真丝小内裤。 回去的路上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和刺激感萦绕在我的胸中,这可是我最得意的猎物啊!简直太痛快了!我今天要是装死没接守宫的电话,那我他妈就是一个超级大傻子。 我春风得意地打车回了我的出租屋里,躺在床上点上一根大麻,把她的小内裤放在我脸上,嗅着她裆部的淡淡骚香味进入了迷幻的甜蜜梦乡里…… 晚上睡醒之后,我躺在被窝里给茉莉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发现了吗?」 她很快回复我:「没有:)」 我又给她发了一句:「你开心吗?」 你喜欢被我操吗?其实我本来打算这么问的。可是万一守宫看到了呢?我只好换个说法。 我想得到她的反馈,我躺在黑暗的房间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唯一的亮光,静静等待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可我并没有等到她的回复。 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我垂头丧气地从床上坐起来,点了一根烟跑去厕所撒尿,就在撒尿的放水声刚刚结束时,我手机的短信提示音突然响了,我激动地连鸡巴上的尿都来不及甩干净就跑回床上看短信,就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狗。 手机屏幕亮着方形的白光,收件箱有一条未读消息,我点开了,可惜不是茉莉的短信,而是小宁发来的。那条短信内容是:「俄切,有时间陪我来ktv里玩吗?还有另外几个美女哦。」 我当场回了个电话给她,让她穿上黑丝袜,不许穿内裤,否则我不去。她居然同意了,条件是让我免费捎点货给她们。 挂掉电话后,我一个劲地坐在床上傻乐,看来我的老二今晚又要加班了,真是业务繁忙啊!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场意外的邀约,居然差点让我英勇就义。 接下来几天发生的事情,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 一个小时后我到了小宁说的那家ktv,俗气的七彩霓虹灯闪烁在走廊,每个小屋里都关着一群鬼哭狼嚎的歌唱家。 二楼的023号房间。我推门走进去。 我环顾了一下包房内的情景,一共有四个女人,有两个是我认识的,一个是小宁,还有一个女人叫卉卉,模样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是我一个还算稳定的下家,每次找我拿货都是两克冰毒,平均一周一次。 毒贩们总是会与这种熟人顾客形成一种心灵默契,你只要看到他的脸,或者在电话里听到他的声音,你就知道他要什么,要多少,完全不用等他开口。你甚至能预测出他下一次补货是什么时候。 另外两个女人长得几乎一摸一样,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小宁跟我介绍,这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姐姐叫雪玟,妹妹叫雪衿。 看来小宁没骗人,这几个女的确实算是四个美女,脸蛋和身材都很不错,尤其是这对双胞胎,长得这么像,真有意思。 小宁坐在电视机旁的升降椅上,一直神神秘秘地冲着我笑,她包臀的短裙刚好盖住屁股,肉感十足的黑丝美腿下是一双暗灰色带着颗粒细闪的高跟鞋。 她今天可是跟我有约在先的,我现在要检查一下她有没有乖乖听话。我走到她跟前,弯下腰轻轻用手指肚子来回摩挲着她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浑圆大腿。 「把腿叉开我看看。」 说完之后,我两只手扶住她的膝盖朝两边掰开,把脑袋拱在她的包臀短裙里,她果然没穿内裤。肥美的蜜唇被紧绷的黑丝包裹,丝袜的裆部已经浸上了一层滑溜溜的爱液,整个阴阜都被勒得鼓鼓囊囊,就连鲍口处的小肉缝都被丝袜填满,两个平滑的小山丘一样的骆驼趾清晰可见。 我把鼻尖顶在她的骚屄口上深吸一口气嗅了几下,鼻腔里重新呼出的热气又重新返在她娇嫩的肉唇上。那种女人逼里发情时独有的淡淡骚气,真是太美妙了。 当我再次把头抬起来的时候,我的整个鼻尖都沾上了一大片淫水。我像动物吃完食物擦嘴那样把鼻尖上的晶莹爱液全都蹭在她的丝袜上。 我站起身抓着她的手让她摸摸我的裤裆,鸡巴已经硬成一根大铁棒了。 「我等会再来收拾你。」 我和小宁也算是有过肌肤之亲的「老熟人」了,卉卉也和我也算是认识,我此时此刻最感兴趣的就是那对姐妹花。 我支着帐篷走到双胞胎姐妹面前,提起膝盖轻轻碰了一下姐姐的大腿。 「给我让个位置,我想坐你们两个中间。」 姐姐面无表情、半推半就地挪了挪屁股,让出了半个人的位置给我,然而妹妹似乎很讨厌我,歪着眼睛冲着我挺立的裤裆不断翻白眼,嘴里还小声嘟囔:「切,真恶心。」 我完全无视妹妹的嫌弃,几乎是挤着姐姐的大白腿使劲往下坐,强行把自己塞到了那半个位置里。我把头扭向妹妹,轻轻捏着她的小脸蛋说:「你好冷漠哦,不是你们邀请我过来玩的吗?」 「我哪知道会是你这种变态啊。」 妹妹的身子使劲往外躲,我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搂进怀里。 「我变态?」 大概过了两秒,她没回话,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我把手强行塞到她夹紧的大腿中间,用手掌侧边感受着她裆部的温度,继续对她说:「你他妈都出来玩了,总不会是那种很正经的女的吧?装什么装啊,打电话找男人过来陪你们玩不就是逼痒了想挨操吗?」 妹妹愤怒地把我的手从她大腿间抽出来,大声对我喊道:「你他妈别碰我行不行!咱们两个很熟吗?真他妈恶心。」 真有意思,她越讨厌我我就越想粘着她。 小宁这个时候突然来打圆场:「俄切,雪衿比较害羞,你别欺负她。」 谁知道妹妹居然阴阳怪气地说:「就是啊,我虽然是出来玩的,但我也不是一个能让你这种不三不四的男人随便摸的女孩,你当我是那种傻逼坐台女吗?」 话音刚落,小宁的脸色瞬间就拉下来了,几个人谁也不说话,只剩下大屏幕在播放歌曲的v,整个包房陷入了尴尬的僵局。我真想扇她,因为我觉得她在骂茉莉,但我忍住了。几秒钟之后,小宁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对我说:「俄切,你过来一下。」 我起身走到小宁身边,摸着她的奶子小声对她说:「你觉不觉得这个小妮子嘴很贱,她知道你是坐台的吗?难道她是故意的?」 「她和她姐都不知道。我是别人介绍拿货的时候认识她姐姐的,请她出来玩她还高贵起来了。」小宁思索了一下,做了一个让我把头凑过来的动作,她在我耳边悄悄说:「我倒是有一个收拾她的好办法,但是需要你的帮忙,就是等我们在ktv玩完以后……然后咱们去……到时候你就……」 我听完后很惊讶:「可是我以前从来没有……」 「那有什么!你不会害怕了吧?你可是毒贩啊!」 你不会不敢吧?你不会害怕吧?你不会不好意思了吧?我最受不了别人拿这种话术激我了。我同意了小宁别出心裁的「小阴谋」,反正我也想小小报复一下这位高傲的妹妹。 我跑到卉卉旁边,往她衣服口袋里塞了一个塑料小袋子,那里边有几片芬太尼和一小包可卡因,这是合作的报酬。我一脸坏笑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她思索了一下,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又去给她们三个每个人发了几粒苯丙胺,我就不给那个妹妹发,气死她。反正她现在也不稀罕要我给的东西。 磕完苯丙胺之后三个大美女就要开始集体发骚了,就让「纯洁」的妹妹独自高贵吧! 现在,是时候来享用我的第一道美味佳肴了。 我给小宁使了个眼色,她立刻就懂了,她大大方方地坐在升降椅上张开双腿,把逼露出来给我看。 我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她面前,把升降椅调整到刚好能舔逼的高度,双手抓住小宁的脚踝,用手掌感受着她被丝袜包裹住的光滑脚背和高跟鞋的磨砂质感,头凑到她的双腿之间,伸出舌头隔着丝袜舔舐着她溢满淫水的骚屄,挑逗着那条紧闭住的小肉缝。 隔着丝袜舔逼是我完全没体验过的口感,不同于肌肤和舌头直接相贴的那种软嫩,而是丝滑又有韧性,若是使劲用舌尖顶,还能感受到丝袜特有的细微的网状纹路,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几乎只能舔到外边的阴唇,不过用力把肉缝挤开一点的话,可以用舌尖顶到小宁的阴蒂,她那里已经彻底勃起了。 小宁在苯丙胺的助兴和被舔逼的快感下彻底发情了,张着小嘴露着舌头发出阵阵淫叫。 「嗯嗯嗯,好舒、服啊……啊……你好会舔啊,我的骚逼被你、啊啊……被你的的舌头搞得好舒服啊……嗯呃……」 我实在受不了她的言语刺激,索性直接裤腰带解开、裤门一拉,把暴着青筋的肉棒握在手里,一边舔着她的骚屄一边上下撸动起鸡巴来。 我偷偷朝姐妹花那里看去,妹妹看到我们这一幕,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包房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姐妹花刚才点好的歌,可惜她们俩——尤其是妹妹,已经没有心情唱了,我真是罪大恶极,把她的「纯洁吸毒女聚会」都给搅黄了。 我突然掏出裤兜里的那把折叠小刀,把小宁吓了一跳。 「你干嘛啊!」 「你别动,保证不弄疼你。」我神神秘秘地说。 我用小刀对准小宁的小小肉缝,可是拿刀的手在发抖,因为丝袜被淫水浸得过于润滑,很容易跑偏。我屏住呼吸、找准时机、竖起刀尖轻轻地把蜜穴口的黑丝挑开一个小口,冰冷的刀尖就轻轻探进了她湿热的蜜唇里,服用完苯丙胺后身体的敏感程度会是平时的好几倍,小宁被这个侵略身体的冰凉异物刺激地混身颤抖,我吓得赶快按住她:「别动别动,马上好了。」 我把阴唇前的丝袜挑开到和她的肉缝差不多等长,小心翼翼得把小刀收了回来,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一股爱液又顺着小肉花瓣向外溢出。 大功告成了,现在我可以把舌头伸进去舔她的骚屄了! 我把脸埋在她的大腿间,舌头探进去搅了一会,突发奇想,拍了拍她的屁股,让她用手扶住前面的墙,身体依旧坐在升降椅上,但要把她的大屁股撅起来,整个骚屄都要从后边露出来。 我把小凳子搬到小宁背后去,抱着她的黑丝大屁股舔她的逼,嘴巴不时地包裹住她肥美的阴唇,像吸果汁一样把骚屄里的淫水吸出来,她的小骚逼就像一块叶子状的肉海绵,只要用嘴巴挤一挤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蜜汁涌出。 还没舔多久,小宁的骚屄里就喷出一小股淫水,直接把皮质的升降椅和她的丝袜都打湿了一大片,骚水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板上。 我站起身背对着小宁,提起那根早就硬得发疼的大鸡巴,使劲捅进了她刚高潮不久的蜜穴里。小宁淫荡的娇喘声也逐渐急促起来,鸡巴每插一下,她就舒服地哼哼一声,小肉苞也使劲收缩一下。 「嗯、嗯、嗯、啊啊嗯、好、嗯、舒服……舒服死了,操逼好舒服,你塞得、嗯、好……满……受不了了……」 这期间妹妹好几次都想拉着姐姐离开,都被卉卉给哄好了,卉卉给妹妹了一片芬太尼,妹妹吃完之后就闭嘴了,坐在沙发上享受迷幻之旅,昏昏欲睡。 这个傻妹妹,你姐姐才不想走呢,说不定现在你姐姐的骚屄里也在流水呢! 小宁跨坐在升降椅上夹着我的鸡巴使劲扭屁股,眼看椅子吱吱呀呀地快要被我们操散架,皮质的座椅表面早就被她的淫水浸地泥泞不堪,可我依旧想玩点更过瘾的。 我把鸡巴抽出来,走到桌子前拿起来一个话筒,再把话筒对准我们交合的部位,噗地一声把肉棒整根捅进去。 啪、啪、啪、啪、啪……整个包房里都响彻着我们肉体碰撞的节奏。 我一脸坏笑地朝姐妹花看去,姐姐脸蛋红红的,正在拿着话筒唱歌,似乎是为了掩饰尴尬,妹妹手里虽然也拿着话筒,却只是不断地点头打瞌睡,即使是这样,当妹妹发现我在看她的时候,她依旧从面无表情变成摆起一张臭脸。 我拿起话筒对妹妹说:「妹妹为什么不和姐姐一起唱歌啊?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那就让小宁来替你唱吧!」 还没等娇喘连连的小宁反应过来,我已经把话筒递到她嘴边了,使劲揉着她的奶子对她说:「来,唱一句给大家听听。」 小宁吐著舌头摇头,没有歌声,只有呻吟。 她那淫荡的喘息声突然被话筒扩大了几十倍,刹那间整个包房里都响彻着小宁的淫声浪语,甚至盖过了姐姐唱歌的声音。 小宁这个小贱人居然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对着话筒愈发放荡起来,恨不得屋外头的人都知道她的骚逼正在被一根大肉棒捅来捅去。 这下妹妹对我们彻底无语了,刚才还能转移视线不看我们做爱,至少眼不见心不烦,现在是即使闭上眼睛也要被迫听到小宁被我操到胡言乱语的骚叫。 她想离开,可是她却浑身酥软,甚至懒得从沙发上站起来,等她身上芬太尼的劲过去了再发表她的纯洁宣言吧!到时候我早就射完好几发了。 姐姐的情况却和妹妹正好相反,苯丙胺让性的渴望正在她身体里慢慢滋长,她夹紧双腿,两条大腿轻微的摩擦着,从她略显妩媚的歌声里也能察觉出这一点。要不是碍于面子,她说不定就要把话筒插进她的小骚逼里来过瘾了。 姐姐甚至时不时地红着脸朝我和小宁这边偷看,难道她希望我待会能操她? 为了让姐妹花们看得更清楚,我拍拍小宁的肉臀,又朝着沙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们要转战场地了。 我搂住小宁的腰,依旧保持着鸡巴插在逼里的姿势跟她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沙发前——妹妹的身旁。和妹妹对视的时候,我还故意把挂着丝的鸡巴拔出来在妹妹眼前晃了晃,小宁撅着屁股跪在沙发上,双腿叉开,摇着屁股催我快点插进来。 「可以别在我身边干这事吗?」妹妹无精打采地问我。 「不可以,我他妈的是在操她又没在操你,你管老子在哪里操逼呢!」 说话间,小宁的小骚逼早就等不及了,扭着大屁股急得直哼哼,我在她的蜜穴口蹭了几下,再一次把一整根肉棒捅进去,结果她又喷了,紧窄的肉壁瞬间收缩起来,一股热流顶着我的龟头从鲍口里涌了出来,哗啦啦地溅得沙发上到处都是。 我拍拍小宁的大屁股,她识趣地转过身半躺在沙发上,我压在她身上,伸出舌头和她深吻起来,我的胸腔压在她肥硕的巨乳上,把她的奶子压成两个大乳饼。她的身材很像我嫂子,尤其是她的大屁股和大奶子,我闭上眼睛,在那一刻我居然把她想象成我的嫂子,又抽插了几分钟后,我在「我嫂子」热乎乎的身子里出了精。 射完精后我从小宁的身上爬起来,抽出半软的肉棒,浓稠的白浆被鸡巴带出来,溢在了小宁的黑丝袜上,她的小花穴就像一张竖着的小嘴,一张一合,哇哇地呕吐著我的精水,妹妹似乎闻到了精液的腥臭味,但她什么都没说,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是眼神迷离地打瞌睡。 我拿桌子上的餐巾纸简单把我鸡巴上残留的精液擦了擦,穿好裤子坐到卉卉和姐姐中间,我故意「不小心」把手放在姐姐手上,她身体出奇的热,像一个高烧患者,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反抗。 小宁从点唱机里随便找了个电影放,反正也没人想唱歌了。 我也拿了几粒麻黄碱和苯丙胺,用啤酒送到了胃里,该死的苯丙胺,没过多久我的鸡巴又硬了,现在轮到姐姐和卉卉两眼放光了。 可惜姐姐碍于面子,只能看着电影抽大麻,她侧脸的神态看起来像一个失恋的寂寞女人。 卉卉突然站在我面前,用高跟鞋踩在我硬挺的鸡巴上:「你果然很年轻啊,这么快又硬啦。」 「你等了很久嘛,终于排队轮到卉卉咯。」我对她开玩笑道。 我重新把我的裤子解开、内裤褪掉,我扶着卉卉的脚,让高跟鞋底和那根细细的鞋跟接触着我的肉棒摩擦,在让她尖尖的鞋头轻轻戳在我鸡蛋大的蘑菇头上,我轻轻抚摸着她脚背上的光滑肌肤问她:「愿意帮我口吗?」 「可是你的鸡巴都被我踩脏了。」 「那你穿着高跟鞋帮我弄出来,你这样轻轻踩着我就挺舒服的。」我握住她的鞋跟对她说。 卉卉点点头,温柔地用高跟鞋挑逗着我的龟头。我转头看向姐妹花,妹妹已经快睡着了,我把身旁的姐姐拉过来,我们的头靠得很近,鼻尖贴在一起,她主动跟我舌吻,甚至握住我的鸡巴根部帮我轻轻撸动起来,还时不时揉揉我的两颗大睾丸。我也伸到姐姐的裙子里抠抠她的小逼作为回应,那里已经湿漉漉的,发大水了。 一根屌,两个美女伺候,这待遇可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卉卉踩着踩着自己突然忍不住了,主动蹲下来,用我马眼里溢出的前列腺液「清洗」了一下被她踩脏的大肉棒,张开小嘴津津有味地吮吸起来,她甚至双腿叉开,一边口交一边隔着内裤揉弄自己的小肉穴。 「啊……太爽了,你是怕姐姐和你抢吗?怎么自己吃起来啦?现在怎么不嫌脏啦?」 谁知道卉卉刚帮我口了一会,一个和我岁数差不多大的服务生小伙子突然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几瓶酒和果盘。小服务生被包房里淫乱的场景吓了一跳,连卉卉和姐姐也被吓了一跳。 「害羞什么,接着舔啊。」我摸着姐姐的奶子催促卉卉。 那小伙子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红着脸不敢抬头看我们,回过神后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就赶紧溜出去了。 别人尴尬,我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要是这个小服务生是个害羞的小妹妹就更好了。也许是因为我有些暴露癖,被无辜的陌生人看到我的淫乱行为只会让我更兴奋。 卉卉继续卖力地帮我口交,直到浓浓的精水在她温热的小嘴里炸开了花。 在射完精后的空虚时刻我看了一眼手机,收件箱空空如也,茉莉依旧没有回复我的消息。 我又吃了两片苯丙胺,我今天带出来的货被我吃完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没过多久。过量服用苯丙胺让人的时间意识错乱。不,不只是苯丙胺,似乎大部分毒品都会如此,我只有在不吸毒的时刻才能感受正常的时空。 小宁冲我走过来,叉开腿压在我身上,她的嘴唇蹭着我的嘴唇,滑嫩的舌头伸进我的嘴里。 「我们该走了,准备好玩点更刺激的了吗?」 「你说说怎么个刺激法?」我明知故问道。我们说话的时候嘴就没松开过。 小宁从我身上起来,朝妹妹那里看了看:「你去邀请她吧。」 我走到妹妹身旁坐下:「不好意思,雪……呃,雪衿妹妹,我来的路上嗑多了,对你失态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我请你和你姐姐去宾馆溜冰作为补偿,小宁和卉卉也去。你放心,我保证不碰你,我发誓。」 我差点说错妹妹的名字,不过这不重要,我的态度很诚恳,这就足够了,虽然是我装出来的。 她接受我的道歉了,真是个单纯的小女孩。 我和小宁相视一笑,好戏就要开始了。 () 第六章 小宁的秘密计划是这样的:我打电话叫人拿点冰毒给我们,我们五个人,再叫上另外三个男的,去宾馆开一间房溜冰,到时候这个叫雪衿的双胞胎妹妹不仅要挨肏,还要挨不止一个男人的肏。 这一切全都是她刚才乱讲话惹的祸。 再叫三个男的……我地变成了我的人肉溜冰台,我把饮料瓶放在她两块肩胛骨中间,弯下身子一边溜冰一边前后微微挺动着屁股操逼,我感觉到我的鸡巴在卉卉紧窄的肉洞里越撑越大,这种双重快感简直要把我给爽死了。 拉龙和雪衿就在我的旁边,我们四个共用一张床,所惹、务林、小宁还有雪玢共用另一张床。拉龙把雪衿压在身下,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着她沾着发丝的脸颊,胯下那根粗硬的肉棒直捣黄龙,探进了雪衿的私处,她也终于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的包袱,微闭着双眼,咬着嘴唇咿咿呀呀地轻哼起来。 在拉龙连续抽插了几下之后,没想到雪衿突然环起双臂抱住了拉龙的肩膀,两条腿也抬起来紧紧勾在拉龙的腰上,甚至主动伸出滴着透明口水丝的粉色小舌头向拉龙索吻。拉龙被她这股主动的骚劲鼓励到了,马上加大了抽插的力度。 本就不太结实的床被拉龙大力的操弄搞得吱呀乱晃,有不少被烫烧成液体的冰毒滴落在卉卉滑嫩的脊背上,疼得她耸起肩膀微微颤抖,殷红色的星星点点,就像落在雪地上的腊梅花,浪费了不少好东西,这就是走板的坏处。 我每轻轻用手摸一下卉卉背上的小水泡,她就哼哼着浑身哆嗦一下,就连夹着我鸡巴的骚屄也会跟着收紧,简直太爽了,太好玩了。 就这样,每个男孩子都挑选到了心仪的猎物,四个女人们声音各异的娇喘声也不断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回荡,这感觉别提有多美妙了。除此之外打火机也总是不停地响,因为我们时不时就想补一口,不停地在锡纸条下边点火。每个女孩的骚穴在今晚都像一个大水库,每个小伙子也都似乎充满了无尽的弹药,除了溜冰和做爱,其他东西再也不重要了。 我永远都会记住这一夜,我会记一辈子。 我一会整个人压在卉卉身上乱拱她的头发,一会又使劲在她的肩膀上留下好几个牙印,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我的双眼始终直勾勾的充血,上下两排牙齿疯狂地打颤,快感总是不能持续一辈子,那股阵阵下体酥麻的刺激感又来了,我知道我要射了。 我想换一个女人。 在到达射精边缘的时候我突然停止了抽送,掐了一把卉卉的屁股对她说:「你别动啊,我换个男的来干你。」 我以最轻柔的动作缓缓把鸡巴从卉卉的逼里抽出来,这个时候她但凡敢夹我一下,我都要缴械了。 我朝着旁边的床上大喊了一句:「所惹!咱们换换!让姐姐过来!」 所惹冲我笑了笑,拍拍雪玢的肩膀,姐姐就踉踉跄跄地走过来爬到我身边来了,卉卉也识趣地起身跟姐姐交换位置。我扶起雪玢的腰肢,让她撅起屁股背对着我。 和自己的好兄弟在一张床上操女人,胯下还是一对漂亮的双胞胎姐妹,我们两个都要乐坏了。可惜姐姐和妹妹似乎有点尴尬,她们都互相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主动把头扭到了一边去。 我又想故意逗逗她们两个了,我使劲把姐姐的头掰向妹妹,抓着她的头发对她们两个说:「雪玢不要害羞啊,你在歌厅里不是还主动亲了我吗?当姐姐的就做好表率,和自己的亲姐妹一起在床上挨肏还是头一次吧,我和我的好兄弟也是头一次哦!」 我一边说话,一边把鸡蛋大的龟头对准雪玢的蜜穴口,趁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鼓着青筋的肉棒捅进去,她的阴道比卉卉的要浅,才插了三分之二就顶到头了,我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我继续使劲挺腰,感受着龟头挤压着她阴道前端的敏感嫩肉的刺激感。 我一边粗暴地抓着她的头发一边使劲撞着她的屁股抽插,雪玢脸上的表情真是让人难以琢磨,她双眼无神、嘴巴微张,美丽的脸蛋上有一大片淫靡的潮红,看起来又痛苦又享受,她像一个被玷污的洋娃娃,也像一个散架的木偶。只可惜她阴户里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淫水足以证明她不过是一个欠操的骚货罢了,我把雪玢的头按到枕头上,让她和自己的亲妹妹脸贴着脸,她们两姐妹就连做爱时脸上的淫荡表情都一摸一样,这对双胞胎也许做梦都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 随着我和拉龙奋力的活塞运动,令我和拉龙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姐姐居然主动伸出舌头探进了妹妹微张的樱桃小嘴里,两条湿滑的小香舌就这样像两条交配的蛇一般缠绵在一起,卖力地交换着对方的涎水,高亢的娇喘声也随着两姐妹的舌吻变成了从鼻息中发出的沉闷轻哼。 接二连三的快感终于让她们放弃了最后的尊严。 我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视觉刺激?我再也控制不住体内即将喷发的欲火,精关再也守不住了,我浑身哆嗦了几下,马眼一松,大量热烘烘的浓浆就这样在雪玢的体内播种了。拉龙也一样,我们两个几乎是同时射的。 高潮过后,四个兴奋到极点的浑身发烫的肉体瘫软在大床上,互相摩擦着对方汗津津的肌肤,浓稠的精水从姐妹花双腿间那个毛茸茸的一张一合的小嘴里溢出,流在床上,也流在我们身上,刺鼻的腥臭味暴露在空气中,我们的身体变得又脏又粘。 我迷迷糊糊地扶着雪玢的背拿过床头柜上溜冰的水瓶和锡纸条,我刚拿打火机点着要抽第一口,床上剩下的三个人就像疯了一样要跟我抢,雪玢抓我的胳膊,雪衿摇我的肩膀,拉龙抢我的打火机和水瓶,我本来手就抖,这下子固态的冰和烫烧的液体被搞得到处都是,好东西都被他们给浪费了,妈的,甚至有几滴差点滴在我鸡巴上。 我们像一群幼稚的孩子争夺心爱的玩具那样争夺吸毒工具,一个人越是缺少什么,他在得到它的那一刻越是舍不得放手。 这突然让我想起了小时候。 那是1995年,我9岁。 那一年我们利姆乡建了第一所小学,四川省的领导联合头人和村干部鼓励我们这些年纪小的娃娃们都去上学、识汉字,只有这样将来才能成为有用的人,他们说知识能改变命运。 可我认为不能,读了书,我依旧是个穷人。不只是我这么想,大部分人都这么想,连我们利姆的盆地人都这样想,住在高山上的利姆乡民就更不用说了。扶贫的领导们说,这叫人穷志短。 可是在我的眼中,上学意味着凌晨四点就要起床,意味着吹着冷风走上几个小时坑坑洼洼的土路,这他妈的和改变我的命运有什么关系? 总而言之,我和我哥,还有和我们两个岁数差不多大的那些家门兄弟,还有我的好朋友拉龙等人,大家都没去上学。 但即使我们都不打算去上学,也都去利姆小学那里登了记,这样我们就能领到免费的文具和书包,那是汉区的学生们寄过来的。 我记得是一个有点冷的雨后初春,我们在火塘旁排队领书包,我来晚了,只领到一个女孩背的娘里娘气的粉色书包。那个书包很新,上边有一只白色猫咪的印花,拉链周围还缝制着欧根纱的花边,可惜我不喜欢,我一个男孩子,怎么能背女孩的书包?我想和我哥换,我哥不跟我换,我想和拉龙换,拉龙也不跟我换,其他小孩也不跟我换。 我只好坐在一旁抱着书包哭鼻子,怨天怨地,直到我突然在书包外边的夹层那里摸到了一包东西,轻轻按压它,有塑料的响声。 我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书包里到底装了什么宝贝,当我吸着鼻涕拉开书包夹层的拉链时,瞬间破涕为笑、喜出望外——那是一包汉族小孩吃剩的糖果。 糖果的包装上开了一个小口,外包装上印着卡通人物的图案,里面还剩十几颗糖,五颜六色的,有深浅不一的条纹,还有裹着磨砂颗粒的糖霜。我立刻拿了一颗含在嘴里,一股浓郁的酸甜味瞬间在我的口腔里散开,那不仅仅是味蕾上的满足,也是一种埋藏在心底的多巴胺,一种脑内的幸福感和隐隐的嫉妒,我从来没吃过这样精致又好吃的东西! 真漂亮!真好吃!我的世界突然在那一刻明亮了,但很快就再次昏暗了。 不知道这包糖果的主人是谁?她的童年也会像彩虹一样七彩斑斓吗?她的童年也会像糖果一样甜蜜吗? 拉龙他们都凑过来围观我的意外收获,一看到我手里拿着这样的稀奇宝贝,大伙都炸锅了,拉龙第一个就伸出手要抢我手里的糖果。 「俄切,给我吃一个!」 「不给!刚才跟你换书包你都不跟我换!这是我的!」 我紧紧把那包糖果抱在怀里死活不撒手,这是我的珍宝,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财产,我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它。拉龙和其他小孩开始企图强行夺走我的糖果,我们一边争吵一边拉扯,谁也不让着谁。 可就在这时,那一个个梦幻又甜蜜的彩虹般的梦从我们这帮穷孩子的手指间逃脱了,它们就像雨点一样纷纷掉落在潮湿的泥土地上,漂亮的彩色糖果沾满了泥巴和污水,变成了脏兮兮的羊屎蛋。美好不属于我们。 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这下谁也别想吃了。 拉龙他们一个个都尴尬地面面相觑,唯有我委屈的哭声响破天际。 很快我妈就来了,我赶忙要跑到我妈的怀里告状,可是就在我走到我妈跟前的时候,我发现我妈脸上竟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奇怪表情。 她推了一把我的肩膀,嘲讽地对我说:「俄切,你他妈不抽就给我抽,你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傻逼。」 「妈妈……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为什么骂我?」 「你有病啊,谁他妈是你妈妈?」 我妈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年轻又刺耳,她在嘲笑我,她的脸突然间开始扭曲变形,我被吸进了时光的漩涡,记忆中故乡那蒙着一层雾气的天空,逐渐被充斥着冰毒升华形成的金属味烟雾的低矮穹顶取代,这不是我妈,而是雪玢这个小贱人。 雪玢看我依旧愣在那不动,她又笑着摇了摇我的肩膀,一边磨着牙一边问我:「喂,你傻了吧?你管谁叫妈妈呢?」 紧接着,她抢走了我手里的饮料瓶。 我仿佛在我的回忆里待了好久好久,可实际上在现实中只过了几秒钟。 一切都变得有些乱套了,不止是今晚的乱交和莫名其妙勾起的童年往事,我的身体里突然萌发出一种新的感觉——被害妄想症。 她们在嘲笑我,对吗? 其他人一定在说我的坏话,他们一定在背后议论我、诋毁我,他们一定报警了,所有人都想害我。 我的胸中顿时燃起了一种无名的怒火,猛地朝着雪玢扑了过去,也可能是朝着雪衿扑了过去,反正她们两个长得一样,我把她按在我身下,掐着她的脖子冲她怒吼道:「你这个臭婊子,你这个欠干的骚货,你他妈就是想害死老子!」 雪玢被我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到了,可惜她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她能做的只有在我身下摇着被我掐得通红的脑袋,她的眼眶里积攒着泪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瞪得又大又圆,她止不住地干呕,长长的指甲使劲抠着我的手臂挣扎。 「你……快放开我……你神经病……」 很快就有人从后面拉住我,有人骂我,也有人劝我,小小的房间变成了高速旋转的转盘,我不会放手,否则我会被甩到九霄云外。 「就他妈的是你想害死我,就是你想害死所有人……雪玢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就是她!她绝对报警了!」 「我没有!你胡说八道!」 拉龙突然揪起我的头发对着我的下巴来了一拳,这使我松开了掐着雪玢的手,可惜战争并没有停止,而是我马上把火力转移到了拉龙身上,我们开始互殴,我责怪拉龙向警察告密,拉龙抱怨今天我让他来溜冰就是想拉他下水。所惹跑过来拉开我们劝架,但这只是让两个人的冲突升级为三个人。 紧接着就是四个人、五个人……很快就演变成了八个人互相对骂,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但这又和过去所发生的争吵不太一样,因为我很快就发现旺盛的性欲再一次占据了我的身体。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的鸡巴已经开始硬得发疼了。 我爬到雪衿的身边,她正在专注于和小宁争吵,似乎是她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计谋。可是她的身体却很享受这一切,当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她沾满淫水的屁股上时,她立刻撅起屁股狂扭起来,我轻轻掰开她股间那两片被肏得微微红肿的小骚肉瓣,那里边还留着拉龙的精液,我简单抽了几张纸在她湿漉漉的洞口上擦了擦,就迫不及待地把粗硬的肉棒塞进了她体内那个温软的小屋里。 我心里止不住地感叹道,不愧是双胞胎姐妹!连鸡巴插进屄里的感觉也似曾相识。 雪衿饥渴的蜜穴在感受到了肉棒的滋润后立刻扭着腰开始索取,她也不再对着小宁大吵大闹,而是开始止不住地娇嗔,或者说她在一边娇滴滴地淫叫一边争吵。 我承诺过今晚不碰她,我言而无信,但想必她此刻不会怪我。 我一条腿单膝跪着,另一条腿抬起来用脚踩着雪衿的后脑勺,让她的脸埋在枕头里,然后我一只手扶着床头的一角保持平衡,接下来我每弓起一次踩着她脑袋的那条腿就是完成了一次猛烈的抽插。 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姿势肏屄,虽说这样比常规的后入姿势要累,但也实在刺激,给人一种强烈的征服感。 雪衿面部朝下,时不时传来沉闷的呜呜声,使劲摇着屁股求我放开她,她越求饶,我就越兴奋,越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发泄在她身上。 抽插了良久之后,我从她身下下来,让她喘口气,雪衿把头侧过来大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疯狂地磨牙,同时我也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我时不时就要补几口,来满足我不断升高的欲望。 我改成常规的跪着后入的姿势,保持着鸡巴插在雪衿逼里的状态,按着她的腰整个人探到床头柜前拿饮料瓶,现在我已经完全熟悉了溜冰的全过程,在锡纸下点火、烫烧、升华、深吸一大口…… 一种异样的舒爽感从我的生殖器一路蔓延到脊背,快感的花朵在小腹周围绽放开来,双重的快感支配了我的精神和肉体,尽管我表面只是舒服地「嗯」了两声,但实际的刺激感让我无法用行动和言语表达。 望眼欲穿的这一口,居然直接把我给抽射了。 糖果不见了!! 在射精的时候,这句话在我的脑中一闪而过。 我的糖果不见了。那包漂亮的彩色糖果不见了。那包裹着颗粒糖霜的水果硬糖不见了。 往常射精过后的那股空虚的悲哀感仅仅过了一秒钟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和执着。 我想找到属于我的那袋糖果,没错,在这间房间里!我想找到在1995年失去的那袋糖果,找到我对于美好童年的追溯。 说干就干!我光着身子从床上跳下,四肢着地在冰凉的地板上爬来爬去。地毯上,没有。床底下,没有。沙发底下,没有。衣柜,没有。床头柜,没有。拉龙的裤子口袋里,没有。务林的鞋子里,没有。 小宁的嘴里,没有,这说明她没有偷吃。小宁的骚屄里,没有。她屁眼里我也扒开看了,没有。四个女人身上的洞洞我都扒开看了,即使有的女孩正忙着做爱,也被我的糖果侦查行动叫停,当然,这期间肯定少不了打骂和争吵。 可惜我还是没有找到,我找了将近十二个小时都没有找到。这期间拉龙自告奋勇要和我一起光着屁股趴在地上寻找,尽管他根本不知道我到底在找什么。 我陷入了溜冰过后的「执着期」,我们所有人都如此,卉卉说她要去楼下药房买避孕药,来回只要十分钟,结果她白天出门,天黑才回来;所惹想要洗澡,结果他花了五六个小时用来往身上涂沐浴露;务林想知道长得一摸一样的双胞胎姐妹花骚屄上的阴毛是不是也一样多,所以他趴在两姐妹身上认真地一根一根开始数,如果数错了,就重新再来。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宁要赊整整一周的房费了,就像我当初终于明白为什么茉莉要在厕所摸包包之前换上一双运动鞋一样。 我不饿,我不需要吃饭,我也不困,所以也不需要睡觉,整个疯狂的过程持续了十几个小时,甚至更久,没有人会在意时间。 天黑着,又亮了,紧接着又黑了……我们要么一直光着身子大汗淋漓地疯狂交欢,要么一直争吵,要么在一件荒唐得不得了的事情上花费所有的时间。 性亢奋、过度的执着、被害妄想症……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三样东西了。 女孩们的肌肤上到处都是白色的干痂,有些是我们的精液,有些是她们做爱时分泌的白浆。 这是时间的证明。 我们的身体上都出现了程度不同的红肿和淤青,是我们在互相指责打骂的过程中留下的。 这是疼痛的证明。 四十克冰毒、八个人,看起来数量庞大,但是如果你需要时不时补上一口,那你只会觉得它消耗地如此之快。 这是快感的证明。 此时此刻我需要一个美女来解救我,来打破这个执着的僵局,否则我将会抛弃一切去寻找糖果。 我打算找一辈子。 第七章 我找遍了房间里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角落都找了无数次,我不禁感慨道,我的糖果侦查计划要以失败告终了。 燃烧的欲火始终在我的身体里沸腾,胯下暴涨的肉棒像一根铁棍一样屹立在空气中,可是我却怎么也走不出去这个执着的圈套。 而小宁——这四个女人中在溜完冰后性欲最强的一个,她就是那个来解救我的性爱仙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执着的事情去做,小宁则是执着于做爱。当我瞪着双眼直勾勾地瘫坐在床上时,小宁爬到我的身旁,叉开腿蹲下身子,那湿漉漉的肉洞很快就把我的一整根鸡巴吞没了,肉棒刮蹭着她体内湿润的沟壑让她兴奋地不断扭腰,她用双手捧起她肥硕软嫩的巨乳,把激凸着的硬硬的粉色乳头送到我的嘴边。 我张嘴嘬住她挺立发情的奶头,用舌头在她的乳晕附近疯狂地绕着圈,她娇嗔着说我舔得她咪咪头好舒服。 小宁也用她长长的指甲间轻轻刮蹭着我的乳头,这感觉痒痒的、麻麻的,我胸前那两颗小豆子般的乳头被她的挑逗刺激的疯狂充血,变得和小石头一样硬,爽得我控制不住直哼哼。 她拿过饮料瓶溜了一大口,然后凑近我的嘴唇,张开嘴把那口金属味的烟雾送进我的嘴里,随着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升腾的雾气也顺着鼻腔流进我的肺里,身体顿时被电击中,陷入一片混沌宇宙。 加倍的快感让她突然使劲用她的长指甲掐着我肩膀上的肉,那里刚好有一大片昨天和拉龙打斗时留下的淤青,她越掐越用力,钻心的疼痛接踵而来。 我冲她大吼道:「你他妈别掐我啊!疼啊,松手啊!」 小宁完全无视我的抗议,她只是依旧表情淫荡地骑在我身上疯狂地扭着腰,我想推开她,可是她的骚屄却像个内嵌的磁铁一样吸着我的鸡巴不肯松口,结局就是我们两个人纷纷从床上摔了下去,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痛也在这一刻毫不留情地刺激着我的肉体,我立马翻身,改为我在上面的姿势,一边肏她一边骂她,她也不甘示弱地回怼我。 我们两个边做爱边吵架,我把她当成我的仇人,鸡巴每插她的骚屄一下都恨不得把她当场捅死,甚至到了最后射精的关头我都是一边射一边和她对骂……第二天就这样结束了。 如果我们没在做爱,那就是在溜冰,如果没在溜冰,那就是在无休止的争吵。 卉卉去外边买避孕药的时候带回来了一点零食和水果,我的身体抗拒任何食物的摄入,但时有时无的求生欲让我逼迫自己吃一点食物,只吃一点点,一旦吃多了,我就有止不住想吐的感觉。 紧接着是第三天,我没睡觉的第三天。我望着四个女孩被我们操弄到红肿不堪的骚屄发起呆来,该玩点什么好呢? 还是拉龙懂我,他抬手拍拍小宁沾满淫水的大屁股:「去!你们女的都去厕所洗屁眼去!我们要肏你们的后门!」 听完拉龙的话,我们几个男的瞬间都来劲了,也不管这几个女的愿不愿意,一个个都把她们连拖带拽地拉到厕所里去,把花洒头拧下来,让她们排队清理自己的后庭。小宁永远是最主动的,只要有人能跟她做爱,她才不管你是肏她身上的哪个洞洞。 姐妹花排在最后两个,低声下气地求我们几个能不能别肏她们的屁眼。 拉龙不耐烦地打断她们两个:「你们两个怎么总是那么玩不起啊!好扫兴啊。 没被男人走过后门啊?」 姐妹花同时摇了摇头,雪衿卑微地对我们说:「求求你……我们的屄和嘴你们怎么肏都行,能不能别肏我们的屁眼……我求求你了……」 「为什么不能?」我问雪衿。 「因为我……我怕疼。」 「就因为这个?」 「嗯……」 我笑了笑:「假如我有办法让你不疼呢?」 雪衿和雪玢都用迷茫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她们俩此刻想问的一定是:「什么办法?」 我故意卖了个关子,抬腿在雪衿挺翘的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你们先乖乖排队把屁股洗了,我保证绝对不让你疼,去吧。」 她们排队洗屁股,我们几个男的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务林一脸期待地问我:「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我渡步到桌子前,故作淡定地从飞仔给我的袋子里掏出了几个神秘的药板,那是我们提前准备好的阿片药,曲马多和羟考酮,银色的锡纸和塑料制成的药板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这东西要是出现在医院的疼痛科,那就是癌痛病人的天使,但要是出现在我这种人手上,那就是传递快感的恶魔。 「看看,没有鸦片栓剂——胜似鸦片栓剂啊!」 我话音刚落,我们四个同时就发出一阵爆笑,紧接着务林又问我:「你以前这么玩过吗?你确定这样能行?」 「能行,肯定能行!那癌症病人张不了嘴的很多都直肠给药啊。」 话虽这么说,其实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毕竟我们之前吸毒、嗑药都是要么用嘴,要么用鼻子,但是我一想到之前我把可卡因涂到自己屁眼里和小宁做爱的那次难忘的酥麻体验,我知道这次胜算很高。 谈笑间,四个女孩光着屁股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我们就像一群饿狼一样围到她们身边。拉龙首先就把雪衿背对着自己按到身下,一只手按着她雪白的脊背,另一只手熟练地抠着药板。 雪衿急地在拉龙身下扭来扭去地抵抗:「你干什么啊!」 「嘿嘿,我们喂你的屁股吃药啊,你不想爽一下吗?」 「我不要……我用嘴吃……」 根本就没人搭理她,我们几个一脸淫笑地围着她,拉龙把刚刚抠下来的黄色小药片一片一片地塞进雪衿漂亮的小菊花里,还不断地调侃她:「你的屁眼好紧啊,我插一根手指进去都觉得疼,鸡巴怎么塞地进去嘛!」 我们几个听完都幸灾乐祸地起哄,而姐妹花只能暗自呜咽。 在给双胞胎直肠上药完毕后,我们几个开始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小宁身上。 拉龙提议我和他一起给小宁来个水旱并进,前门后门一起插。由于我从来没跟女人肛交过,走小宁后门的奇妙体验就自然留给了我。 我们把小宁拉到床上,把她像夹心肉饼一样夹在我和拉龙中间,我背对着小宁,用她双腿间那两片肥美的肉瓣上沾湿的黏糊糊的爱液充分润滑她紧致的菊门,当我把拉着丝的肉棒抵在这个充满放射状细纹的小小洞口时,心里不由自主地在此感慨:这么大一根鸡巴真的塞得进去吗? 当我掰开她肉乎乎的屁股瓣时,这个粉嘟嘟的小洞洞正在一张一合地呼吸着,仿佛是正在焦急地迎接男人的肉棒的到来。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居然有种激动的感觉,我深吸一口气,把溢着前列腺液的红彤彤的龟头对准小宁的菊门,双手扶着屁股挺腰往前一推,一个龟头塞进去了,这种浑身麻酥酥的快活感和刺激感让我咬着牙一阵哆嗦,实在是太紧了。我继续往前推,整根肉棒慢慢也塞进去了。 肏屁眼和肏屄的感觉不太一样,这里会稍微干涩一点,但内部的肉壁更平滑,鸡巴塞在里边严丝合缝,甚至有一种极强的压迫感,给我一种我的鸡巴一塞进去就拔不出来的错觉。 小宁还时不时收紧自己的屁眼来故意刺激我,甚至不忘了甩着奶子求拉龙的肉棒赶快光顾她前面的蜜穴。拉龙面对着小宁,一只手轻轻捏住小宁的脖子,另一只手扶着小宁的胯骨,把他滚烫的肉棒挤进她一片泥泞的小肉唇里。 随着拉龙的鸡巴的深入,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阴毛磨蹭到我的睾丸,小宁的肉洞逐渐被填满,我突然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小宁的屁眼被挤压地更紧了。 「妈的,你他妈后门一被插前边的骚屄真是变得比处女还紧啊!夹死我了!」 拉龙说完之后便开始扶着小宁的胯骨进行活塞运动了,连我插在她屁眼里的鸡巴都能感觉到拉龙龟头的剐蹭。我也迫不及待地在小宁后面开动,小宁抬起腿环住拉龙的腰,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拉龙身上。 很快我和拉龙就掌握住了肏小宁的节奏,他进我出、他出我进,让小宁前后两个洞洞一刻都不闲着。 女人的肛门里没有滑溜溜的爱液,但也有一种独特的能起到润滑作用的分泌物,小宁阴户里的淫水也随着我和拉龙反复的操弄不断被带到她的屁眼里,总的来说,这次水旱并进的体验进行地异常顺利。 这种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刺激简直要把我给爽疯了,如果说和拉龙一起在一张床上肏姐妹花是打开了第一扇门,那和他一起给一个女人水陆并进无疑是第二个新世界,来成都之前还真不知道操个逼还能有这么多花样。 女人身上有三个洞,上边的那张小嘴可自然不能让她光伸着舌头浪叫,那也太便宜她了,我把所惹喊过来,让小宁帮所惹含着鸡巴,同时也不能让务林被冷落,就让小宁腾出一只手帮他打手枪好了。 十几分钟过去了,小宁含着肉棒的闷哼声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越来越扭曲,屁眼和骚屄都开始快速地收缩,源源不断的爱液把我和拉龙的阴毛全都打湿了。 「别操了别操了,求求你们了,快、停一下,我好憋啊,我不行了再插尿要喷出来了,唔……」她话还没说完,所惹就马上把她的嘴堵上了。 小宁的求饶对我和拉龙来说就是绝妙的催情剂,我们俩变得异常兴奋,反而肏地更猛了,前门后门里的肉棒都开始提速,打桩机一般的抽插简直一副要把她下半身都给捅烂的架势。 我腾出一只手从后边揪住小宁的短发,让她的头使劲向后仰,两根眉毛都被我拽立起来了,我望着她那双空洞无神的双眼对她说:「你懂什么!有尿你他妈就给老子憋着,憋着尿操逼更舒服!」 真没想到小宁这个小婊子也有一天能对着肏她的男人显露出一副哀求的姿态,就在她红着脸语无伦次的时候,她的双眼突然瞪大,滚烫的身体极速抽搐,似乎灵魂都要被抽走了,她这副夸张的样子说实话把我们几个都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我和拉龙要把她给活活干死了。 当拉龙把他的鸡巴拔出来的一瞬间,一大股浑黄的液体从她的尿道里冲决而出,简直就像金黄色的瀑布,小宁此时此刻已经疯了,她甚至用手使劲拍打自己红肿不堪的肥逼,仿佛是在教训自己的骚屄不受自己的控制,结果温热的尿液从她的指缝中开始分流,像花洒一样到处乱滋。 她尿着,我在后边继续肏着她的屁眼,逼里的骚尿喷得到处都是,白色的床单黄了一大片,我们四个男的身上也被她喷得到处都是尿,甚至有几滴都溅到了我脸上,小宁为此也难逃我们几个的打骂。所惹想要躲开,结果小宁那张嗦着他鸡巴的小嘴死活就是不松口,拔都拔不出来,可能她这种贱货不吃鸡巴就会死吧。 小宁被我们四个男人轮流肏得淫水乱喷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在我和拉龙的前后夹击下把她搞到尿失禁还真是头一次见。 我不禁开始后怕,要是这次茉莉也在,真不知道她会被我们这帮疯狗给玩成什么样子。 眼看小宁再这样下去就要被我们肏散架了,我们都纷纷把鸡巴从她身上的三个洞洞里抽出来,转战另一张床,留下她自己半死不活地大张着双腿躺在那张溅满尿液的脏床上。 雪玢和雪衿这个时候屁眼里的曲马多也差不多开始发挥作用了,我和拉龙晚了一步,所惹和务林一人抢了一个,于是我只好勉为其难让雪衿给我舔那根刚从屁眼里拔出来的沾满新鲜尿液的鸡巴了。 等到雪衿适应了我的肉棒的尺寸和气味、整根含住并不再干呕的时候,我就开始抱着她的脑袋、挺着腰在她的小嘴里快速抽动了,她滑溜溜的小舌头不断舔舐着我鸡巴上的青筋,搞得我无比地兴奋和燥热。 在她的嘴里插了几分钟之后,我体验到一种全新的感受,这是因为雪衿的身体突然开始快速抽搐,身体就像开了震动挡一样高速地震颤,这和某些女人高潮时的发抖还不一样,这是曲马多的独特副作用——吃多了人容易突然癫痫。 雪衿的脸颊憋得通红,浑身紧绷、满头大汗,两只瞪大的眼睛也由于加倍的痛苦和快感开始往上翻,可是我和所惹并没有怜香惜玉,而是加快了肏她的速度,因为雪衿身体的快速颤动所带来的刺激感是普通的口交所不能比的,她沾满口水的油亮小嘴不停抖动,比刚才吸得更紧了,搞得我的鸡巴阵阵酥麻,就在我正爽得尽兴、打算解开精关一泻千里的时候,另我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雪衿的嘴里突然发出了呜呜地痛苦低吟,紧接着她的喉头蠕动了几下,我突然感觉到有一个粘稠的温热液体顶到了我的龟头,颇有一种把我的肉棒给硬挤出来的架势。 我赶紧把鸡巴抽出来后退两步,雪衿的小嘴立马发出「啵」地一声脆响,不到01秒的功夫,随着雪衿「哇」地一声,一股酸臭难闻的呕吐物从她嘴里喷射出来。令人作呕的淡黄色的黏浆,表面浮着小小的泡沫,里边还有未消化的饼干和圣女果皮,我快要射出的精液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被踩了刹车。 所惹顿时吓得大叫:「我操……她吐了!拉龙,你曲马多放得太多了……」 「操你妈的,真他妈恶心。」 拉龙气得对着雪衿的脑袋踢了一脚,因为雪衿的呕吐物喷到他鸡巴上了。 「太他妈恶心了,都别肏了,倒是赶紧稍微收拾一下啊……」 雪衿的嘴角挂着冒泡的白沫,双手撑地、耷拉着脑袋大口喘着粗气,被汗水浸湿的凌乱长发垂到了地板上,发梢沾上了自己刚呕出的粘稠秽物。 先是嫌弃的叫骂,之后屋子里迎来了一阵可怕的安静,只留下了雪衿快要断气般的抽泣声和所惹卖力撞击她屁股的声音,这一幕看起来讽刺又荒谬。 其实我能体会到雪衿此时此刻的无地自容和难过,因为我第一次吃阿片药时就是在酒吧里吐了自己一身,每个人都能体谅她,但除了她姐之外也没人真的去关心她。 最后是雪玢帮着雪衿一起打扫干净了地上的秽物,雪玢光者身子擦地的时候务林还跪在她身后继续操着她的屁眼。 房间里不知不觉就充斥着各种刺鼻的异味,呕吐物味、尿骚味、烟味、汗味、充满雄性荷尔蒙的精液的腥臭味、冰毒升华的金属味……当你在一个恶心的环境里待久了其实你并不会觉得怎么样,就像当时的我没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不堪的人一样。 那时的我意识不到自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我是一片随波逐流的落叶,风往哪吹,我就往哪走;我也是一片水中的浮萍,飘飘荡荡,水往哪流,我就往哪走。别人好,我不见得好,但是别人坏,我一定会跟着坏。现在想想,也许堕落并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无比荒谬的认同感。 我们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你越是不想做爱你就越想补一口冰毒,但是越是补一口冰毒你就越会不由自主地想做爱。 我感觉我的大脑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寄生了,我的行为逐渐不受我自己控制。 我的眼睛只能看到女人挺翘的奶子和丰腴的大屁股,但是大脑中仅存的理智告诉我真的不能再射精了,就算强行憋着让鸡巴不射来延长做爱的快感也不是个办法啊!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反复横跳,继续重复这场淫乱的滥交,我们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但欲望却只增不减,这感觉简直就像被诅咒了一样。 我到底有多久没睡觉了? 沾满灰尘和蜘蛛网的水晶吊灯不分昼夜地一直亮着,两张床上都被各种肮脏的体液弄得干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洁白的床单和被子上到处都沾满了淡黄色和半透明的干痂;床头柜上浸泡烟头的塑料瓶被打翻了,焦黑色的脏水洒了一地。 有时候我躺在床上,有时候则干脆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到处乱摸身边的肉,如果摸到腿毛和鸡巴了那就是男的,我就赶紧收手;如果摸到奶子和屄了那就是个女的,我会蠕动到她身旁,以最省力的方式肏她,一般就是从后面抱着女人侧躺,全身只有腰和屁股在动,如果我肏累了就换做这个女人夹着鸡巴扭屁股自己动,有时候操到射出来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跟谁做了。 我管这个游戏叫「随机配对」。 其他人也开始效仿我的玩法,像牲畜一样四肢着地、光者屁股爬来爬去,浑身沾满污秽的体液,闭着眼睛随机寻觅自己的交媾对象。逐渐我们发现配对方式其实并不局限于两个人,比如在一个男的肏一个女人的同时,另一个男的可以爬到那个女人身边,把鸡巴放在她嘴里,由于体力不支,这些全部都可以躺着进行。 女孩们的屄似乎被肏坏了,有时候干着干着对方就尿出来了。 我能感受到自己作为「人」的属性在一步一步地退化,我甚至开始懒得站起来去卫生间上厕所,反正屋里已经够脏了,我尿在哪不是尿?想到这里,躺在地板上的我索性直接放松自己的膀胱,尿了自己一身。 反正我不是第一个在房间里撒尿的人。 卉卉问我为什么随地小便,我说我懒得动。小宁这时候突然来了一句我把客房当粪坑,我瞬间就来劲了,直接跟她对骂起来,我怪她先起头在屋里到处喷尿,她怪我和拉龙把她给肏尿了。 新一轮的互相指责在此拉开帷幕,每个人都觉得是对方的错,每个人都觉得所有人都想加害于他。 到了第六天,连我们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脏兮兮的我们打算一起洗澡。 和我一起洗澡的是卉卉,在水汽弥漫的浴室里,头上的花洒打湿我们的头发和酮体,狭小的空间让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我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手指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慢缓缓游走,当我把花香味的沐浴露涂在她嫩滑的酥胸和臀部上时,那丝绸般细腻的雪白肌肤让我憋不住又破戒了,我再一次进入了她的身体,体内的小火山再一次喷发,最后一次了……我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务林还骂我们洗得太慢,洗个澡也要操屄。 其实射到后边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来了,我感觉我已经把我的脑髓都射出去了,体内的邪火在高强度的发泄下也终于悬崖式下滑,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点燃我胸中欲望的火苗,我的身体只剩一具空壳。 一个星期的光阴,就这样在溜冰和交欢中悄无声息地流逝了。 我到底有多久没睡觉了? 我已经忘了我到底射了多少次,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做爱了,我他妈一看到女人的裸体我就想吐,可能我这辈子都硬不起来了。我好累,但我却根本睡不着。 我可能马上就要死了。 为了活下去,我开始疯狂地说话、吃阿片药,靠着没完没了的倾诉欲和从腿腹的骨头处传来的一波又一波激荡的舒爽感又挺过了一天。 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八个人过了一个星期动物一般的生活——吸毒,然后像动物一样疯狂交配、随地小便,我们甚至比动物还要变态,动物们至少还要按时吃饭和睡觉啊! 第七天,我们的身体开始散冰。这是因为整整40克,彻底弹尽粮绝,我们没法再补货了。 大伙们简单打扫了下卫生,但其实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把地板清理干净,对于沾满淫水、尿渍还有精液的床单和被罩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就这样吧,还能怎么办呢? 我感到好害怕,空虚和不安宛如压顶的阴云一般笼罩着我,我低着头对着自己纤细得像小女孩一般的手腕发呆,我不敢照镜子,我本来就瘦,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吓人吧。 可惜他人就是我的镜子,我能从其他人那挂着黑眼圈的憔悴面容上看到我自己。 雪玢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皮,她暗粉色的嘴唇上爆起了干皮,额头上冒出了好几个熟透了的痘痘,她用宾馆里透明的廉价塑料梳子梳着自己打结的头发,却怎么梳都梳不开。 这些原本美丽又诱人的女孩此刻在我的眼里变得不再神秘,她们不再如当晚在ktv里那样让我气血上涌,其实此刻的她们依旧是美丽的,只不过就像当年那袋掉在污水里的漂亮糖果,糖果依旧是糖果,可惜不会再让人有食欲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裤子,可惜我的尺码已经变了,原先合身的牛仔裤变得肥大不堪,即使我把裤腰带勒到最小,裤腰的边缘也只是才勉强挂到我的胯骨那里。等我回去之后一定要想把法把我的皮带多扎几个孔,好让我的裤子适应我缩小后的崭新身体。 我拿起手机,发现守宫给我打了二十多个未接电话,我回了一个电话给他,对面响了几声就接了,紧接着就是一顿连珠炮式的质问。 「你干什么去了?一个星期不看手机?你赊的账什么时候还?我他妈以为你死了。」 「……嗯,你在哪?」 「仓库。」 「好,我一会去找你。」 我按下红色的挂断按键,整个人坐在床边绝望地发呆。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事情,我还有一大堆烂摊子没收拾——首先,我现在欠了守宫不少钱;其次,我同时赚汉族和彝族毒贩双份的钱,并且通过倒卖、降纯度等方式互相从中抽取利润,这个秘密全世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知道,拉龙他们,小宁她们……这两帮人混在一起这么多天,我该不会穿帮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拉龙突然从后边拍了我肩膀一下,我立刻吓了一个激灵,本能地浑身哆嗦。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你刚才跟谁打电话?」 「你吓我一跳啊,我……一个朋友。」 我回答地很不自然,好在他没有察觉到。 年轻的男孩女孩们不知不觉间都穿好了自己的衣服,这标志着我们即将从原始社会回归正常社会了。 小宁正在撅着屁股趴在桌子上,她在给宾馆老板写字条,纸上的字迹娟秀大方,她之前告诉我她以前读书的时候还得过书法比赛二等奖。 字条上的内容是:为我们溜冰时弄脏床单表示歉意,并且给老板留下几百块现金作为赔偿,剩下的房费她会在一周内还清。 我对她的做法哭笑不得,开始在一旁调侃她,我要是老板,你们把我房间的床上弄得都是精液、淫水,甚至还他妈有尿,我能把你们活剐了你信吗?你偷偷写道歉小纸条有个屁用。 为什么我会关注小宁的字迹和纸条的内容呢?因为我体内那根色欲的弦已经断掉了。 小宁有一个肥美诱人的大屁股,即使现在她瘦了不少,她的臀型也依旧匀称又好看,她没穿内裤,透过紧身的短裙还能看到那两片被操弄到红肿不堪的肥嘟嘟的阴唇。如果是换做以前,我肯定会趁她写字的时候跑到她背后用裤裆使劲蹭她的阴部,可是现在的我却毫无兴致。 小宁突然抬头看看我,又看看大家,接着她试探性地问出了一句无比可笑的话。 「有人想……一起下楼吃个饭吗?」 我们都举双手表示赞同,但其实没人真的想吃饭。整整七天,我们硬是没吃过一顿正经饭啊! 我们从旅店一楼的后门偷偷溜了出来,走到楼下的一家面馆,老板热情地接待我们这帮瘦猴,问我们要吃什么,结果我们八个人磨蹭了半天,最后吞吞吐吐地告诉老板,来一碗牛肉面条。 「啊?你们八个人,只要一碗?」 我点点头。 对啊,只要一碗,可能我们连这一碗也吃不下呢。 这个老板一定觉得很奇怪,我们这群人的穿衣打扮看起来明明不像一副差钱的样子,却一个个灰头土脸、瘦得吓人,言行举止又无比地神经质。 当那晚热腾腾、香气扑鼻的牛肉面端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他妈差点没忍住一口呕出来,我真是一点胃口也没有,这碗面谁也不愿意动筷子。 我们几个人围坐一桌,那碗牛肉面刚好摆放在我们的中间,这场面看起来好滑稽,我们仿佛不是要吃饭,而是在举行某种神秘的仪式。我打算做个表率,从筷子篓里抽出两根筷子,望着这帮人面面相觑的呆滞的脸,打破沉默:「都愣着干嘛?吃饭啊!」 其他人听了我的话都像被点醒了一样伸手拿筷子,可是那不情愿的样子搞得好像我在逼大家吃饭一样。 最后,我们八个人,一人吃了一根面条。 我们走出面馆,在大街上像一群孤魂野鬼一样飘飘荡荡,午后的阳光照在我们沾着风干的精水的衣服上,那单薄的布料里躲藏着我们脆弱不堪的身躯,即使是徐徐的微风也像海啸一般拍打我憔悴的肌肤,那力道简直能把我的骨架击穿。 每个人心里都氤氲着一种喝醉酒断片后再次清醒过来的尴尬情绪,我们几个明明光着身子在一起坦诚相待了整整七天,每个人都失控地把自己最龌龊的一面展现给对方,可是到了分别的关头却变得无话可说。因为我们互相依赖,但也互相憎恨。 我估计雪玢和雪衿怕是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我了。 我们互相挥手告别,我甚至愿意和大家互道珍重,因为我真的觉得我快要死了。 我打车去了守宫的仓库,仅仅下车到他仓库门口的短短的一段路程似乎被我走了一个世纪,麻秆一样的双腿在牛仔裤里晃荡,两条腿走起路来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扶着墙敲了敲仓库的门,我感觉我真是所有的体力都要耗尽了。 里面传来守宫的声音:「谁?」 「我。」 守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开了门开始数落我,准确来说他是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对我大加抱怨。 「你他妈这一个星期到底干什么去了,我们都以为你……」 他突然停住了,因为当他看到我可怕的样子时,他突然沉默了,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他妈怎么这么瘦?你去卖器官了?」 我冲他摆摆手,意思是进去再说。他侧过身子让我进去,我快步走到沙发前往后一倒,整个人马上瘫软成一坨烂泥,脑袋简直像个好几吨重的大铅球一样沉甸甸地耷拉在一旁。 「说说吧,干嘛去了?」 「我溜冰啊,跟小宁她们。」 「你他妈第一次溜就连溜了七天?」 「嗯……」 「你别告诉我你这几天一直没吃饭!」 「前几天吃了点啊,这几天……这几天吃了一根面条。」 我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声情并茂地告诉了守宫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我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拉着守宫疯狂吐苦水,溜冰过后体内残余的倾诉欲犹如滔天洪水,在这一刻再也止不住了,我情不自禁地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这都是小宁出的馊主意,都是小宁她们非要强奸我,我告诉他我差点死掉了,我再也不想溜冰了,再也不想做爱了。 我奄奄一息,但我也渴望认同。 守宫双手抱在胸前听着我没完没了地讲这些话,他皱着眉头,嘴巴微张,用一副看弱智的眼神望着我,他现在脸上的表情简直和刚才面馆里的老板一摸一样。 他也终于对我失去了耐心,开始打断我:「停,打住,别说了,你们几个做爱的时候戴套了吗?」 「没戴啊,戴套操逼不舒服啊,那几个女的吃过药了。」 「你是傻子吗?避孕药防怀孕但不防病啊,你不怕得艾滋病吗?」 听完他说的这句话,我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心里确实止不住地山崩地裂,因为我意识到我在生活中总是扮演着一个鸵鸟的角色,只要没人揭穿我,我就能不要脸地装傻一辈子。 也许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事情是能通过逃避解决的,每个吸毒者清醒过后总有一堆破事需要他去收拾,但是吸毒者们对于处理棘手的事情总有一套自己独特的办法——那就是继续吸毒。 我问守宫:「那你说……我要是得艾滋了,多久能治好?」 当我看到他听完我的话脸上露出的表情时,我就知道我是一个多么无知又可笑的人了,现在轮到守宫五雷轰顶了,他瞪大了眼睛,用无比郑重的语气对我说:「艾滋病,治不好。」 我接着问他:「那你觉得小宁会有艾滋病吗?」 「小宁我认识挺久了,她应该没有。」 「那卉卉呢?她有吗?她应该也没有吧?那你觉得除了她们两个,其他人有吗?」 「我哪知道?你问我,我问谁?你们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害怕了?你这样子的,来成都这么久都没中招真是个奇迹啊。」 其实我早就听说过艾滋病,在我很小的时候,毕竟我的故乡可是现代瘟疫的重灾区,可是在曾经的我看来那就是一种普通的病,就像感冒发烧,只不过它更严重一些,得艾滋病死掉的人都是因为穷,一定是这样的,只要有钱就一定能把艾滋病治好,花钱去汉族人的大医院就一定能治好。 我已经不太记得清接下来在仓库里的那十几分钟是怎么度过的了,守宫尝试着用最简单的人话给我解释清楚艾滋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什么性交传播、伤口暴露、共享针具、高危人群……可惜我连溜了七天冰,大脑乱得就像一团浆糊、六神无主,他说了半天这些传播途径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真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我快要报废掉的大脑只记住了一句毋庸置疑的真理,那就是——艾滋病是真的治不好的。 坚信艾滋病一定存在,并且坚信它真的很危险,这也是每个诺苏男孩子步入大都市的必修课。如果你能比其他人提前意识到这一点,那你绝对算是同龄人中的先进派。 守宫看着我那无比呆滞的神情,他知道现在无论跟我说什么都是白费了。他不再跟我科普艾滋病,而是突然话锋一转,问我什么时候还他钱。 「我欠你……多少钱?」我试探性地问出了这句话,但其实我心里大约是有数的,只是我不敢细想。 「我刚才看了一下,上次的可卡因,还有这次飞仔帮你记的账,冰毒和杂七杂八的阿片药,两万四。」 「这么多?」我吓得大喊一声。 真是祸不单行,我一度开始衡量「我有可能染病」和「我欠了很多钱」哪个冲击力更大,我甚至开始幻想,我要是得了艾滋,然后死掉,是不是就不用还守宫的钱了?可是如果这样的话,茉莉一定会一辈子都瞧不起我,还是说她仅仅在心里鄙视我一阵子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我根本就不值得她记一辈子? 我颤颤巍巍地扶着桌子站起来,对守宫说:「欠的钱我会慢慢还,我现在就去发货……我将功折罪。」 没想到守宫居然也跟着站起来,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往门口拽:「你走吧,你快走吧,你回家歇几天吧,不用你发货,你快走,我怕你死我仓库里。」 临走的时候,守宫又赊给我了一盒羟考酮,让我快点下劲,然后好好睡一觉。 他说我现在的问题不是有可能得病,而是我再不吃饭就活不过今晚了。他这样对我,我居然有种对不起他的感觉。 我打车回了南站附近的出租屋,在楼下超市买了点水果和面包,结账的时候,售货阿姨看我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脸关切地问我需不需要帮助,需不需要去医院?我不过是连吸了一个星期毒没睡觉而已,我能需要什么帮助呢?难不成她能帮我把欠的两万块钱还了? 但我还是谢谢她的好意,告诉她我只是生病了。 到家了,我好久不回的家。 那天我走得太匆忙,主要是我也没预料到我会离开这么久。厕所洗漱台的水龙头没关严,滴答滴答地像眼泪一样,满地都是积水;空调的制热足足开了七天; 茶几上放着没吃完的剩盒饭,早就发霉腐烂,苍蝇围着残羹嗡嗡乱飞;整个房间里一股扑面而来的刺鼻的潮气和腐臭味,刚才在超市里好不容易酝酿出的一点食欲也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瞬间整个人都有种崩溃的感觉,只好硬着头皮倒垃圾、拖地、开窗通风……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终于拖着快要散架的骨头爬到床上去。 我开始狂吃水果。 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强迫自己吃了东西之后我感觉好多了,那种空虚绝望的濒死感逐渐消失,身体的散冰也几乎彻底结束了。 现在我只要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我需要阿片类的药物来辅助我进入甜蜜的梦乡。 我吃了三片羟考酮,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吗啡精灵开始在我的骨缝里穿梭游曳,身体里的小小海浪宛如一颗脉冲子弹,顺着我的骨髓从脚趾一路麻到脖颈,最后盘踞在我的头颅里,我终于在这一刻摆脱了所有的纷扰。 我终于睡着了。 我睡了好久好久,做了一个无比漫长的梦,在梦中,吗啡精灵始终与我同在。 我梦到了故乡的毕摩仪式,我们约色家的毕摩正在为一对婚礼的新人念平安经,祈福禳安。那位新娘子长得美丽动人,她的肩上披着一件白色的披毡,黑色的长裙盖住脚踝,披毡尾部的流苏和她鬓角的发丝一起在风中摇曳。 我走到他们三人的身旁,递给毕摩一块炭黑色的腊肉,他摇了摇头。我又给他一只杀好的鸡,他又摇头。我又莫名其妙地递给他一个针头堵塞的注射器,他咧开嘴笑了,生姜一样干枯的手接过我手中的注射器,插在他盘起的天菩萨发髻上,他感谢我,说愿意帮我通晓未来,为我预言一件今后会发生的事。 在梦里他从不说话,但我可以听到他苍老又干瘪的声音。 我问他:「我将来会娶一个怎样的女人?是诺苏女人吗?」 他摇摇头。 「那就是汉族人了!是茉莉吗?是她吗?」我激动地追问。 他又摇头。我大失所望。 「那是谁?小宁?卉卉?还是小景?」 他继续摇头,都不是。 他说我的未婚妻不是茉莉,是一个我素未谋面的女人,但我和她在多年前就有过一段微妙的缘分,并且我会在不久的将来遇见她,就在2002年的夏天。 第八章 醒来之后我真想抽我自己,我怎么不问问我以后会不会得艾滋病呢? 不过换个思路想想,得了艾滋病应该就不能娶老婆了吧?我会有一个未婚妻,这是不是就说明我没有中招? 无论如何,我开始期待夏天的到来了。 同时我也想念茉莉,我在梦中也想她,可惜在梦中她总是在我面前隔了一层雾,如果我想再见到她,以一个正常人的姿态见到她,我就必须活着。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了一个星期,我连门都不想出,饿了就打电话给楼下餐馆的老板让他给我送饭上来。我按时吃饭,然后昏天暗地地睡觉,我的身体逐渐开始重新长肉了。 在家里待的这几天,除了当时临走前守宫赊给我的那盒羟考酮之外,我没碰任何的毒品,我已经快要恢复成溜冰前的体重了,身体机能痊愈如初。 接下来的的当务之急,是得赶快想办法把我欠的钱还上才行,两万多块钱,我得加把劲了。 于是我决定走出家门,干起了我的老本行:在火车站附近当扒手偷东西。 盗窃的本领似乎已经深深地刻在我的骨子里了,也许这就是我的过人之处——我是个偷盗天才,我天生就是偷鸡摸狗的专家。许久不偷,但也依旧轻车熟路。 茉莉确实慧眼识珠,在这方面我非常有悟性。 大概花了两三天时间,我凑了几千块钱,打车去守宫的仓库,我要先还一部分。 我用钥匙开了仓库的门,屋里空无一人。 窗外的阳光把空旷的房间照耀得暖洋洋的,一片安详的明黄色,玻璃茶几上有一点残余的可卡因粉末,就像冬日午后街道上快要融化的雪痕一样闪闪发亮。 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用手指把那些残余的小粉末搓到一起去,弓下身子,捏住一个鼻孔。 「啪嗒——哗啦——」就在我准备长吸一口气的时候,里屋突然传来了好几声微小的异响。 这是什么动静? 我心里一紧,放慢脚步走到里屋门口,木门是虚掩着的,我竖起耳朵,隔着门能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响声,像是在翻找着什么东西,仔细听还能听到轻柔的呼吸声。 难道屋里真的进贼了?是谁胆子这么大,敢来毒贩的仓库里偷东西? 我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过去,齐肩高的铁皮柜子前有一个曼妙的女人背影,带着丝绒花边的暗红色短裙勾勒出她圆润丰满的臀型,随着她两条胳膊翻找东西,浑圆的臀部也跟着轻轻扭动,脚上的漆皮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好啊,居然真是一个女小偷!她一直低着头,完全没察觉门口有人。 我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赶紧憋着笑、蹑手蹑脚地跑到她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猛地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紧接着对着她的耳朵大喊一声。 「抓到小偷啦!」 茉莉吓得「哇」地大叫一声,手里的东西都吓掉了,她扭过头推开我,嗔怪地在我胸口上打了一拳。 「你有病啊!我最讨厌别人吓唬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我嬉皮笑脸地看着她,「你连你男人的东西也要偷啊。」 茉莉对我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好偷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了?我就是看抽屉里太乱了帮他收拾一下。」 我抬起一条胳膊放在铁皮柜的台面上,拿手托着脸不说话,只是歪着脑袋看着她。 茉莉也缓和了情绪,面带微笑地上下打量着我。 我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面了。 「我做了一个梦。」 我的天啊!我们两个异口同声说出了这句话!我们瞬间兴奋地睁大眼睛看着对方笑了出来,我们两个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也一模一样! 「你梦到什么了?」 「你先说!」 第二次!第三次!我和茉莉连着三次一起说同样的话!同样的内容,同样的语气!这种默契的感觉,我真是这辈子很难在第二个人身上找到了! 我们笑得前仰后合,这种感觉难以形容,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有一种奇妙的多巴胺在脑中游荡。 我扶着茉莉的肩膀,「你快说,你先说。」 「我梦到你死了。好真实的梦,但是很多细节我记不清了……总之就是一个意外,你突然就死了,但是……那个人一会是你,一会又不是你,有时候会变成另一个人。」说着说着她突然开始自言自语了:「天啊,我说得好乱。算了,你没死,梦都是反的。你呢?你梦到什么了?」「你刚才说……梦都是反的……那你就是我的老婆了。」 「你说什么呢?」 我快速用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和她面对面,我们的鼻尖都碰到一起去了。 她眼皮上长长的睫毛轻轻跳动,花香四溢的柔软发丝也像春日拂柳一样扫动着我的脖颈,停留在我的锁骨窝里。 「我梦到我要遇到我的未婚妻了,但她不是你。你说梦是反的,所以说你是我的老婆!你敢跟我跑吗?等我在守宫这里赚够了钱之后,我就带你走!怎么样? 你敢吗?你男人他早晚都是个死刑!」 听到这里,茉莉透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忧愁,她垂下眼帘,温柔地对我说:「你不要这样说……」 我轻轻抚摸她的微微泛红的脸颊,慢慢把手移动到她的下巴处摩挲。我问她:「怎么了?你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茉莉把脸别到一边去,若有所思道:「你没比他强到哪里去,还有以后不要这样子喊我,你一点都不靠谱,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干嘛去了……」 「你是不是生我气啦?茉莉?」我打断她的话。 她依旧不吭声,我赶紧捧住她的脸对她说:「哎呀,都是小宁她们非要强奸我,都是她们故意勾引我的,她们都是坏女人,我最喜欢你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跟别的女人乱搞了,我现在看到别的女人都硬不起来,我错啦,老婆……」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了。」她的语气里依旧带着怨气,「你得病了吗?」 「没得!我问过其他人了,我还去肿瘤医院领了试纸,我没事。」 「有潜伏期啊!」 「我真没有!我问过他们所有人了,问得特别特别细,我们一起肏……不是,一起溜冰之前,他们近期都没和其他人无套做过……我真的没事,真的!我这次真的长记性了,我们当时都溜大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相信我吗?」 眼看她脸上的神色逐渐多云转晴,我赶紧补上一句:「你不是还担心我快死掉了吗?我现在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回来见你了,你还讨厌我了。」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握住茉莉的手,放在我的小腹上,再移到我的裤裆处慢慢摩擦,「我都洁身自好好多天了,这里攒了好多存货呢,都是给你留的……」 「你恶不恶心?」她噗的一声笑了,「我还以为你那里已经废掉了。」 「怎么可能?我好得很啊,我早都没事了,要不要掏出来给你看看?」 她没有答话,那就是默认了。 我解开裤腰带,拿着她的手缓缓拉开裤门,把早已硬得发疼的小兄弟从内裤里掏出来。 她的手指软软的、凉凉的,轻轻抚摸着我肉棒上鼓起的一根根青筋。 我用另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让她身体更加靠近我,我们的身体贴在一起,硕大的龟头顶住她平坦的小腹,摩擦着她短裙上的丝绒布料,马眼里溢出的汁液在暗红色的绒皮布料上浸出了一滩黑红色的小小水渍。 随着我们两人的互相爱抚,她的脸蛋上慢慢显出了微微的红晕,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我凑上去吻了她的嘴唇,把她粉嫩的小舌头缠进我的嘴里,握着她软乎乎的小手慢慢撸动着我的鸡巴,她手上的温度慢慢升高,变得和我的鸡巴一样烫。 「你有想它吗?」我问道。 茉莉的鼻腔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撸着鸡巴的那只手时不时还撩动几下我的睾丸,我把手伸到她的上衣里面,从胸罩里把她圆球状的奶子掏出来把玩,用两根手指揉捏着她早已发硬的乳头;然后掀起她的丝绒短裙,隔着顺滑的黑色丝袜向她肥美的屁股和阴部摸去。 我抠弄着那条细细的小肉缝,那里已经湿漉漉的,一片泥泞。 我一边舔舐着她的舌头和嘴唇一边对她说:「我们直接在这里操屄吧,我憋不住了!」 「不行……他一会就回来了……」 「对啊,那这不是还没回来吗?」我把她的丝袜褪到大腿间,「真等他回来就办不成事了!」 「太容易被发现了……」 茉莉的反应看起来又抗拒又享受,我知道她现在心里一定摇摆不定,只需要再稍稍加一把柴火就好了。 我把手伸到她低腰的三角内裤里,用手指撩拨着那两瓣富有弹性的小山包,润滑的汁水流淌在我的指缝里,温热的蜜洞内发出阵阵淫靡的声响。 铁皮柜上的杂物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但是我们不管不顾。 茉莉抱紧我的身体,紧紧握着我滚烫的肉棒,用手指轻轻扫动我的马眼周围。 我们的脸贴在一起,我睁开眼睛看着她,由于离得太近,有一层模糊的光晕,她的脸红了一大片,嘴巴微张,在我耳鬓发出妖媚的呢喃,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万事俱备了,干柴烈火,可以当场提枪上马了。 「直接在这里插进去好不好?等守宫回来了我们就赶快拔出来,然后去酒店里,或者打车去我家,去秘密天台上也行!」 「嗯……」 她只娇滴滴地回了一个字,但这是最令我心潮澎湃的答复。 我把充血的阳具顶在她娇嫩的阴唇上摩擦,熟练地探到那个水汪汪的鲍口,她也主动抬起一条腿勾在我的腰间,敏感的身体使得她阴部的嫩肉都轻轻蠕动着,迫不及待要把我的鸡巴一整根吞没。 可是就在这时,里屋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响了,吓得我们两个都手忙脚乱,猝不及防。茉莉赶紧从我怀里挣脱,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把她手指上沾上的前列腺液蹭到自己衣服上,快速提上内裤和丝袜,整理好自己撩起的裙子;我也赶紧背过身子去压枪,弯着腰穿好裤子,可惜鸡巴依旧像铁杵一样在裤裆里硬邦邦的,昂首挺胸。 是谁? 我进来的时候明明把仓库门关上了,为什么会有其他人? 我强装镇定地朝门口看过去,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站在门口,是一张陌生的脸。他愣在那,我和茉莉也愣在那。 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请问你是……」我警惕地问他。 那小伙子一脸不自在地回答我:「呃,抱歉,我就是随便转转。」 说完他就赶紧出去了。 随便转转?哪有来贩毒窝点里随便转转的? 我转头看向茉莉,小声对她说:「这人谁啊?他怎么进来的?」 茉莉和我四目相对,满脸匪夷所思地摇着头,「我也不认识……」 「那你觉得他看见我们干什么了吗?」 「我不知道……」茉莉抚平裙子上的褶皱,抬起头眼神幽怨地看着我,「以后在外边不能这样了,太危险了。」 茉莉先走出去,我等我的老二慢慢软掉之后也跟了出去,那小伙子正揣揣不安地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仓库的外门开着,守宫拿着车钥匙、一袋水果还有盒饭走了进来。 守宫看到我,笑着跟我打了招呼:「你也在啊,什么时候来的?」 「嗯,我刚来,我来还你钱,先还你几千块。」 守宫点点头,把那袋水果和盒饭递到那小伙子手里,对他说:「你放心吧,我这里绝对安全。」 小伙子接过盒饭,迅速掰开一次性筷子,抱着那碗饭大快朵颐。他这样子有点滑稽,看他穿衣打扮分明就是个有钱人,这狼狈的吃相却像是好几天都没吃饱饭了。 守宫又补充了一句:「你别害怕,慢点吃,能进仓库的都是自己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朋友,旁边这位是帮我打下手发货的。」 当守宫告诉这小伙子茉莉是他女朋友时候,他居然偷偷朝我这里看了一眼,我们的目光对视在一起,他很快就看向别处,紧接着他马上擦擦嘴角的饭粒、面带笑容地对茉莉说:「嫂子好……」 茉莉也笑盈盈地冲他点点头,其实我有点紧张,我相信茉莉也一样。我很怕他是不是刚才看到了什么。 守宫让我帮他把里屋的折叠床收拾出来给这小伙子住,我多嘴问了一句,为什么不住酒店?住仓库里做什么? 「他是逃出来的。」 「逃出来?」我被守宫说的这几个字搞的摸不着头脑,「从哪逃?」 「南京戒毒所。」 ……先是守宫讲给我们听,这小伙子点头附和,慢慢他放松了警惕,开始自己主动讲起了他的故事,一段惊心动魄的逃亡经历就这样展开了。 这小伙子名叫吴垠,今年十八岁,南京人。他现在本应该在南京市戒毒所强戒的。 吴垠出生在一个大户人家,爸爸是南京市的大官。看守所、拘留所、劳教所、戒毒所……这些地方他都待过,光是市看守所戒毒门诊的戒毒卡就办了三四张,最开始他爸爸心疼他,每次都花钱偷偷找人把他保出来,可是每次出来没多久就又会因为吗啡阳性被抓回去,后来他爸对他彻底死心,想让他长个记性,留他一个人在戒毒所里哭天喊地。 有一天他无意中听戒毒所里的人谈起了昏迷疗法,目前这种疗法全国唯有扬州实行,一次费用3000块。前三天都是输液,让你美美睡上三天,等你醒过来时最难受的劲挺就过去了,并且不限制你出门,想出去就能出去,登记就行,出了戒毒所门口就有发货的人和雇工,只要给雇工点钱他就能帮你开个房间让你扎针,扎完针你再回去戒毒,恶性循环。 吴垠心动了。既然给自己爸妈卖惨算是行不通了,他就给他叔叔打了电话,也就是他爸爸的亲弟弟,他求他叔叔找关系给他办一张证明,请求批准他转移到扬州的戒毒所。 吴垠借此机会终于从南京戒毒所里逃出来了,但是他出来之后并没有老老实实去扬州戒毒,而是当天背着所有人偷偷联系了之前给他供货的药头,这个南京的药头又联系了守宫,他们一起帮他想好了逃跑的路线——先从南京坐面包车到句容,再从句容买火车票到广安,最后从广安坐大巴车到成都——这样就没人查他的身份证。 「那里边的饭比屎还难吃!我宁愿死我也要死在外边!」 吴垠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我和他关系拉近是在他来成都的第三个晚上。 那天我刚赊完货,正准备走,他突然抓住我,对我说:「带我出去玩好吗? 我好无聊。」 「你不是前两天还很害怕吗?今天你就待不住了?」 说着说着,我突然就想起了守宫几天前跟我说他是富二代的事情来,大脑随即就蹦出了一个有点损的想法。 我话里有话地对他说:「我很忙的啊,我要发货的,我欠了守宫的钱。」 「你欠他多少钱?」 「还剩一万多,将近两万。」 「小意思,我以为多少钱呢。」他得意地冲我笑了笑,「我替你还了。」 我很惊讶。 「两万块钱,你他妈说帮就帮?」 我确实想从他身上捞一笔,但我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果真履行了他的承诺,得益于他的存在,我很快就还清了欠款,甚至还攒下了不少钱,毕竟跟他在一起,吃饭、娱乐、吸毒、找小姐……我一分钱都不用花,他甚至主动帮我交了三个月的房租。 那些天他跟我讲了很多他的事。 他从小就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 他的初中是在水西门附近读的,那一带有点乱,所以他很早就开始去歌舞厅里混了,如果你在夜场里找不到他,那他就是在飙车。 吴垠很自豪地告诉我,他在南京有一个摩托车队,有几百辆车子,登过报纸、上过电视,是公安的眼中钉。 他曾经好几次因为飙车差点死掉,因为他经常毒驾,城西干道、玄武门隧道、紫金山、太平门……这些都是他过去差点送命的地方,他被联防救过,也被防暴大队抓过。 其实在他跟我说这些事的时候,我总是跑神,也许我只是对他的钱感兴趣,他过去有多风光自在我并不太关心,但我会装作听得很认真的样子,时不时地问他:「然后呢?」 我这下算是明白他之前为什么总是逃出来了,他这个性格简直一天都待不住,他不到处乱跑他就会死,并且他倾诉欲很强,他不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事他就会死。 我总是动不动就恭维他,你真有钱、你太厉害啦、我好崇拜你、我真的好羡慕你……有时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是不是真的很崇拜他了。 因为只要你能做到把一个谎言重复一千遍,它就会永远变成真的,连你自己都会相信。 我承认我这个人确实有仇富的心理,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和吴垠朝夕相处,我发现我并不讨厌他。 我的人生再一次变得无忧无虑,甚至还多了一棵摇钱树,这都要多亏了吴垠出现在我生命中。对于一个穷人来说是这样的,钱的问题解决了,大部分烦恼就解决了。 我也终于如愿以偿地和茉莉一起溜了冰,是小宁帮我们打的掩护。 在我租的房子里,我把门锁好,窗帘也拉好。 只有我和她。 这次我不贪婪,一次只溜一克,然后不知疲惫地跟她做一天爱,在一天之内把我所有的子弹都倾注到她体内。 与之前在酒店里和好几个人的群交大战有所不同,和茉莉在一起溜冰有种神话故事中的爱恋味道,她会像一个妩媚的精灵一样不断索取,我感觉自己每一寸肌肤都浸淫在她勾魂摄魄的温香软玉里,汹涌的泉水拍打在丛林的山石上,清脆的风铃在空旷的山谷里激荡……在交欢结束后,她会和我一起洗澡,穿好衣服,带着我的子子孙孙回到她和守宫温暖的家;我会吃点阿片药来强迫自己睡觉。 幸福又安逸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 在我家里偷情,我们常常这样,我们的秘密滴水不漏,茉莉只不过是出门逛了一天街罢了。 扯远了,继续说回我和吴垠。 我曾以为我和他这段虚假的友情可以地久天长,但没想到这种傍人篱壁的日子终究还是在2002年的春天结束了,并且是以一种令我始料未及的方式。 那天是一个凌晨,我和吴垠一起吃了芬太尼,然后在府河桥上闲逛。 我们手中燃烧的烟蒂是唯一的亮光,河水深不见底,如果不是微风在它表面吹点涟漪,那它就是一面乌黑的镜子。 吴垠冷不丁地突然问我一句:「俄切,你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比较好玩啊?」 「这不应该我问你吗?你一个富二代,难道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钱、奢侈品、漂亮女人、豪车还有别墅……」 吴垠摇了摇头:「不是,我说的是那个。」 「哪个?」我被他问得摸不着头脑。 「四号啊!四号海洛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那是一种从小到大都没有烦恼的人才会流露出的眼神。 我白了他一眼,莫名其妙地问他:「那东西怎么了?你不就是因为玩这个才被抓的吗?」 「不,你不懂,南京现在的海洛因都是屎货,纯度低得要死,只有百分之七到百分之八左右,你没发现守宫他们最近两个月都没从南京进货吗?现在的他们手里的四号都是从武汉拿的,但我感觉也就那么回事。我听说你们凉山的四号都有一条私密的进货要道,跟缅北的马帮队接头,沿途只经过昆明。」 我不禁有点对他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一个整日养尊处优的阔少爷也知道这些贩毒的门道,我笑着对他说:「对啊,这你都知道?」 吴垠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玩一次这样高纯度的东西。」 「能。」 「啊?」 「你啊什么啊?我说能,我能搞到。」 「你少吹牛了!连守宫都没有,你怎么搞得到?你就一小孩。」 我冷笑了一声:「守宫算个鸡巴,我说我能搞到就是能搞到,你就等着吧。」 吴垠不停两眼放光的问我真的假的,也许那一刻他对我是崇拜的。 我告诉他,给他这个东西是有条件的,那就是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东西是从哪来的,尤其是不能告诉守宫,吴垠同意了。 那天我们在江边聊了很久很久,我发现我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友谊,我承认我接近他是为了他的钱,我也知道他接近我是只是因为他在成都无依无靠,但我相信那个晚上我们至少都从对方身上找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羡慕我的本事,我嫉妒他的命运。 第二天我去了吉则那里,我要履行我的承诺,牛逼都吹出去了,我答应他的东西必须给他搞到手。 我们诺苏人在南站附近的大院就是吉则的毒窝,只要你跟吉则关系足够好,只要你肯多加一点钱,他就愿意卖给你超高纯度的四号。 我带着我的「家乡特产」回了守宫的仓库,屋里一共有五个人,守宫、茉莉、小宁、飞仔,还有等待我和海洛因就像等待自己的亲密爱人一样的吴垠。 我走到吴垠身边,开玩笑式地小声对他说:「少爷,您的四号来啦!」 听完我这句话,吴垠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他赶快抑制住心里的喜悦,抓着我胳膊问我:「真搞到啦?牛啊!」 吴垠停顿了两秒,压低声音对我说:「给我扎一针吧,我想注射!」 我赶忙摇摇头,「不行!这纯度太高了,还是烫吸吧,注射你受不了的。」 他一脸不屑地切了一声:「这有什么!我又不是没玩过!」 吴垠各种跟我软磨硬泡,我就是不同意给他注射,我不仅不想给他注射,我还想给他再降点纯度,这都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可是就在我们双方都不断拉扯、僵持不下的时候,没想到吴垠突然拍拍我的膝盖,对我说了一句令我意想不到的话。 「我知道你和茉莉的事,你不希望让守宫也知道吧?」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他不会真的看见了吧? 我赶紧东张西望,确定屋里没有其他人听到他说的话。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你能知道什么?」 「是吗?我知道你睡了守宫的女人,百分之百。」 我有点慌张,也有点生气,但我也只能故作轻松地问他:「你亲眼看见我肏她了?你有证据吗?」 「我不需要什么证据。」吴垠停顿了一下,点上一根烟,继续说:「我只需要旁敲侧击地跟守宫提醒一下,让他自己去发现,就算我说的不是真的,你也完蛋了。难道不是吗?你说你一个人在异乡漂泊,可别因此大难临头啊!」 我无言以对。只是愣在那发呆。 其实我有点掐死他的冲动,但我只是木讷地把那一小袋海洛因捏在手里,一动不动。 我咬着牙问他:「妈的,你敢威胁我?」 啪。吴垠在我的肩膀上戳了一下。 「我逗你玩呢!不会真让我给猜对了吧?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放心吧,我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强行给他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所以你到底帮不帮我扎针啊,我不会。」 「好,我扎,但我先给你少推一点进去,这是为你好。」我确实被他给拿捏住了,只好服软。 我从玻璃茶几下边的抽屉里找了一个新的注射器,又管飞仔借了汤匙、橡皮筋、还有一个装有柠檬汁的滴瓶。 药粉倒在汤匙里,打火机在下面慢慢烤制,其实就算用纯水也能把它化开,因为它实在是太纯净了,几乎没有一点点杂质。 「把你袖子撸起来,这次我教你,以后你可以自己扎了。」 「俄切,你不吸海洛因却会给人扎针,你真厉害。」 「嗯,你别乱动,我好久没给别人扎过了。」 吴垠从来没有注射过,他的血管还是健康的,没有任何的干瘪、凝固、软骨化的血栓,给他推进去简直易如反掌,但我这次却格外地紧张和小心,是因为他手里有我的把柄吗? 我把橡皮筋绑在他的上臂上,找准他胳膊肘内侧的血管,然后倾斜针头。 零点五毫升、一毫升、一点五毫升……推了一半进去,他浑身颤抖几下,体温迅速升高,瞳孔开始急速收缩,针尖样。一次完美的颅内高潮。 「感觉怎么样?还要推吗?」 他没有回话,仿佛石化了一般定在那里。 这不太对头,他定格在那里的时间有点长了。 「醒醒,吴垠,醒醒。」 吴垠仿佛淹死在了头脑的梦境中,他细小的瞳孔里满是濒死的挣扎和快慰。 身体的小幅度抽搐和皮肤上不断冒出的汗珠是他唯一留给我的反馈。 「我操……」我捧起他的脑袋,使劲晃了起来,「吴垠,快醒醒,你他妈别吓我。」 快醒醒啊……事态越来越不可控了,吴垠像一根软面条一样瘫在沙发上,他的嘴唇开始发紫,微张的嘴巴里冒出白沫,他的瞳孔依然缩得那么小,小得仿佛快要消失掉。 这下真的完蛋了,我的心脏吓得都要骤停了。 我赶紧冲屋里其他人大喊:「喂,出事了!快来人啊!」 守宫他们都闻声赶过来。 「怎么了?怎么回事?」 「帮他打了一针四号,就成这样了!现在怎么办?」 我在撒谎。 大伙们看到吴垠的惨状后纷纷手忙脚乱起来,小宁跪在地上,让吴垠的头躺在她腿上,她用手按着吴垠的人中,但根本无济于事。她带着哭腔说:「快打120吧!他要不行了!」 守宫第一个不同意:「你疯了吗?不能送医院!去医院了你怎么跟医生说? 说他扎四号扎成这样的吗?」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就说我们不认识他!」 「你当警察都是傻子吗?」 「那你说怎么办?!」 「给他催吐!」 「催吐没用,他是打针又不是吃药!」 「快把他两条腿举起来,听我的,我妈以前当过护士!」 「不行不行!没用!去接点凉水浇他的脸试试!」 大伙们七嘴八舌地吵起来,在这期间吴垠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耗尽。不能报警,不能送医院,我们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抢救他。 我们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守宫甚至已经打算给他注射一针兴奋剂了。 「都别吵了。」 茉莉的声音就像利剑一样划破我们的争执,她使劲捏着吴垠的手腕,「不用吵了……没用了。」 听完这句话,我有种眼前一黑的错觉,我的耳朵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一阵剧烈的耳鸣围绕着我。 人已经走了,不用送医院了。 吴垠再也不会醒来了。 那针没打完的海洛因还静静地留在他纤细的手臂上,冒血的注射器平躺在他的胳膊上,给他的青色血管顶起了个小包。他的身体似乎还没死透,还有活人的温度。眼睛还保持着濒死时睁大的状态,他的瞳仁依旧是针头大小。 方才大伙们争论不休的喧闹也在此停止,整个仓库里鸦雀无声,甚至没人敢大声的呼吸,没人敢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我发自内心地希望吴垠能突然醒过来。 我真的好后悔,我昨天为什么要跟他臭显摆?为什么要跟他逞能? 守宫蹲下身子,把吴垠胳膊上没打完的那针海洛因抽出来,仔细举到灯光旁检查着其中的端倪,我的心脏吓得砰砰直跳,上天保佑我,千万别让守宫看出来,千万别啊! 守宫一边盯着那两毫升左右的泛黄的透明溶液一边自言自语:「不应该啊……才打进去不到八分之一克,按理说不至于劲这么大啊……」 只有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但我不敢说,我也不能说。 为了不让我的事情败露出去,我选择逃避、选择沉默、选择甩锅给一具无法为自己辩解的尸体。 人活在这个世上,有时候一旦走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将错就错。我会将错就错一辈子吗? 小宁用手指轻轻让吴垠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站起身,眼里满是惊恐,她的脸颊上淌着晶莹的泪,面部肌肉微微抽动,紧接着,她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俄切,你这是过失杀人。」 过失杀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我整个人像被抽走魂魄一般瘫在地上,我的嘴唇不由自主地打颤,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我不是……我没杀人……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要打的,我还好心劝了他的!」 我抬头望着所有人,他们的脸一会从一个变成两个,他们的声音也是,还带着冗长又刺耳的回音。大伙们明明就在我耳边说话,这感觉却像我和吴垠那样阴阳两隔。 他们的声音很遥远,但我也大概听清了内容,大家的谈话内容已经变了,从如何抢救吴垠变成了如何善后吴垠的死亡。 就在我们都一筹莫展的时候,茉莉突然缓缓道出了一句残酷的真理。 她的脸色惨白,乌黑的眸子里挂着少许的泪珠,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们……偷偷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他埋了……谁也不准说出去!」 真没想到茉莉如此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妮子居然能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这一刻她不再是茉莉。 我们全都扭头看向她,茉莉正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她想冷静下来,可下一秒她的情绪突然爆发了,她冲我们大喊:「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说错了吗?」 她没有错。 其实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没人敢亲口说出来。 谁都不愿意当那个第一个开口的坏人。茉莉却替大家说出来了。 从今天起,我对茉莉又有了新的认识。 「走吧,收拾东西。」守宫打破沉默,穿上外套,「我知道一个地方。」 守宫让飞仔去开车,我和守宫把吴垠的尸体扛到后备箱里,然后再去五金店里买两把铁锹。 成都市武侯区的机投镇是一大片城中村,在草金立交桥附近有一大片荒地,跨市的异地毒品交易经常在这里埋包,绝对安全。 从仓库开车过去大约一个小时,车内笼罩着一种可怕的死寂,我总是觉得如坐针毡,这种压抑的气氛让我实在喘不过气来。 飞仔烦躁地按着车喇叭,刺耳的鸣笛声犹如地狱丧钟般惊悚。 他看着后视镜对我们大喊了一句:「喂,你们一个个的别这么严肃好不好? 往好处想啊,吴垠最起码是活活爽死的,这也算是喜丧啦!总比得癌症强吧?」 飞仔扭头看看我们,他的玩笑话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他摇摇头继续说:「唉,我妈就是得癌症死的,她走的时候还剩了好几盒奥施康定呢!全让我给吃了……我妈一次吃两片,我一次吃六片……」 没人愿意接飞仔的话,他也渐渐失去兴致,闭上了嘴。其实我有时候也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缺德,还是只是为了让我们别那么难过。 顺江路、天府大道、南三环……为什么还没到? 飞仔明明已经超速了,但这依旧是全世界最慢最慢的牛车,当你乘坐的小轿车后备箱里有一具尸体时,你会理解我说的话的。 今夜凉风习习。 垃圾袋和废报纸在夜空中飘飘荡荡,汽车驶过废弃的建筑工地,大片绿色的防尘网上堆满了发臭的垃圾,巴掌大的老鼠窜来窜去,流浪猫狗从危楼里溜出来翻找食物,头顶天罗密布的违规电线在漆黑的臭水沟里映出倒影;没有车灯照耀的地方漆黑一片,有光照的地方则到处都是飞扬的尘埃。 飞仔找了一片湿漉漉的空地,把车停稳。守宫主动帮我一起挖坑。 上一次用铁锹还是在老家帮我妈翻地,这次我却要帮自己埋尸体。 快一点、再快一点……只见那个土坑越来越深,越来越大。我豆大的汗珠落在漆黑的土坑里,它们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了,差不多了。」守宫把铁锹丢在一旁,「把他拿出来吧。我抱着上身,你抱着腿,一起数到三,我们就松手,让他平躺在里面。」 我点点头,「嗯,来吧。」 我们从后备箱把吴垠拖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好了,来。一……二……」 「停停停,等等!」 飞仔突然打断了我们,一个箭步冲到我旁边。 「把他衣服扒下来。」 「什么?」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把他衣服扒了,你没听见吗?」飞仔一边拉开吴垠的外套一边嘟囔:「换点钱花。」 吴垠的尸体在我们的拉扯间被摔到了地上,但是飞仔却没有停下。 小宁带着哭腔,跑到飞仔身旁拉着他的胳膊想阻止他,穿着细跟高跟鞋的她由于走得太快,还崴了脚,差点整个人掉进我们刚挖好的土坑里。 「飞仔你不要这样,你给他留点尊严吧……」 飞仔不耐烦地甩开小宁的手,咬牙切齿地大声嚷嚷,小宁的眼眶里挂着泪珠,不停地摇头,花容失色的脸蛋因为恐慌快要扭成一张核桃皮。 「妈的,他人都死了,还要啥子尊严?!他是阔少爷,是富二代,他身上的衣服裤子、手表……全是奢饰品!全是值钱货!你们不要,老子要!」 飞仔不顾小宁的劝阻,上前一步蹲在吴垠的尸体旁,车灯刺眼的白光把他的面孔照得惨白又狰狞,他扯着嗓子大喊:「一个个都他妈愣着吗?动手啊!过来帮忙啊!」 眼看没人动,飞仔开始恶狠狠地瞪着我:「俄切,别人不敢?你他妈也不敢? 为你自己想想吧!要是他家人想把事情闹大,等到警察找到他的尸体,就算他尸体腐烂了,人家顺着这身衣服也能找到你!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逃不掉!贩毒的人都是死刑!我们几个帮你毁尸灭迹,你别到头来把我们给连累了!」 我无言以对。 不得不说飞仔这招确实够狠,他戳到了我的痛处,同时这也是守宫的痛处。 飞仔表面上让我为自己想想,其实是让我为其他人想想。 尤其是为他自己想想。 我骂了一声,走上前去和飞仔一起脱吴垠的衣服,接着是守宫、茉莉、小宁……为了不让事情败露出去,我们别无选择。 先是手表、外套,然后是、衬衫、运动裤、鞋子,这些吴垠生前的遗物在飞仔眼里早就标好了价钱,他一边扒衣服一边自言自语……这个是名牌,这个能值不少钱……眨眼间的功夫,我们把吴垠扒得浑身上下只剩下一双袜子和一条遮羞的内裤,这是我们留给他最后的尊严了。 吴垠躺在泥土里静静地睡着了。 守宫扶着铁锹,环顾了一下寂静的四周,长叹了一口气,「我们要不对他说点什么吧。这就算是他的葬礼了。」 我是凶手,我确实得说点什么。我望着吴垠躺在泥土里半裸的尸体,努力用一种郑重又缅怀的语气对他憋出了一句话。 「永别了,富二代,祝你下辈子还当富二代。」 小宁拽了拽我的衣角:「不对,俄切,你不能这样说,你应该祝他下辈子别吸海洛因。」 小宁说完我们都笑了,但我们的笑声只持续了两秒钟就戛然而止,因为我们很快就意识到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守宫说:「睡吧。我们会常来看你的。」 安息吧,吴垠。 我们沉默了良久,似乎大家都明白该进行下一步了。 入土为安。 我抄起铁锹,把土盖在他赤裸的皮肤上,泥土的碎渣掉进他的嘴唇和鼻孔里,我看见土壤里黑油油的小甲虫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吴垠还有最后一次诈尸的机会,如果他此刻不睁开眼睛,就再也别想见到光明了。 可惜他没有利用好这个机会。 土越盖越深,他的皮肤越露越少。 飞仔没有帮我们埋尸体,而是好吃懒做地在一旁偷懒,但我也怪不得他,我已经替他想好不干活的理由了:只有两个铁锹,你让我怎么埋?人是你杀的,关老子什么事?我给你开车当司机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飞仔盘腿坐在地上、嘴里嘟嘟囔囔,一脸得意地清点着他的战利品——那些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名牌衣服。当他翻动吴垠的钱包时,突然眼睛瞪大,大喊了一声。 「我——靠——!你们快来看啊!」 其他人都纷纷凑过去想一探究竟,但我懒得过去,有什么好看的?我只想快点把我的罪行处理掉。 飞仔在我身后继续嚷嚷着:「都来看都来看!吴垠这小子身份证上的证件照长得好像俄切啊!」 听到我的名字,我顿时觉得心跳加速,我三步并两步冲到飞仔面前,抢过他手里那张小卡片。 「什么东西?我看看。」 我蹲下身子,把那张身份证凑到车灯前。 我惊呆了。 我和吴垠本人长得并不像,但是他这张有点模糊的证件照居然跟我长得有五六分相似! 飞仔看着我一脸错愕的样子,冲我打了个响舌,拍拍我的肩膀:「怎么样? 你好哥们的遗物,你要留个纪念不?」 我不想接他的话茬,随手把那张身份证装到兜里,继续去埋尸体。 我累得满头大汗,山坡上的土坑渐渐被我们填满,这是我们五个人的秘密,全世界除了我们五个谁也不知道。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不过小轿车的后备箱空掉了,深褐色的泥土里多了一个沉睡的少年人。 我们给吴垠办了葬礼,其实那算得上是葬礼吗?我们只是为了藏他的尸体。 回去的路上我居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似乎处理完吴垠的尸体之后让我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可是我的命运却因为背上一条人命而变得更加沉重。 只要我不说,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我欠吴垠一条命,我对不起他。他不应该那样威胁我的。 飞仔开车,嘴里叼着烟、哼着小曲,似乎对他来说,吴垠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他的心中风平浪静,今天只是平凡的一天,只是死了一只路边的小麻雀罢了。 「我的车队在南京可厉害了,连公安都拿我们没办法!我们上过电视的,还上过报纸,不信你就去网吧搜!你搜南京蝙蝠车队就出来了!等这段风波过去了,以后你去南京找我,我送你一辆摩托车。」 吴垠的声音还在我耳畔边萦绕。 安心、自责、担忧、恐慌……各种矛盾的情绪盘踞在我的脑海里。 我感谢大家愿意为我包庇罪行,但我也害怕有一天他们会用这种方式对待我。 我、茉莉还有小宁坐在后排,小宁坐在中间,我和茉莉坐在两边。 小宁抽出了好多餐巾纸,不停地擦眼泪,擦鼻涕,她的身体也随着抽泣不停抖动。小宁一直哭,但是茉莉没有。 她全程一直面无表情,我也不太敢跟她说话,我生怕我对她多说一句话她那锋利的眼神就要把我杀了,她今晚也不想和任何人说话,除了小宁靠在她身上泣不成声时她会安慰几句之外,她总是一言不发。 皎洁的月光映照在她白皙的脸蛋上,仿佛在她身上笼罩了一层淡青色的余晖,几缕凌乱的长卷发盖住她的眼帘,她不哭、不闹、不说话。从她深邃又疏离的双眼里我读不出任何讯息。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样偷偷看她。 哪怕她像小宁那样大哭一场也好啊!她现在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呢? 我总是自以为是地把自己当成她最亲密的人,可是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一点都不懂她。 「我们……偷偷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他埋了……谁也不准说出去!」 我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她的语气,她的表情。 茉莉……如果今天死的人是我,你也会这样对我吗? 我不愿再想下去,把头扭到窗户边,摇下车窗,看着街边连动成线的树影和路灯,午夜里刺骨的风吹乱我的头发,鸣笛声和破旧院子里的犬吠声呼啸而过,我的心中似乎从这一刻开始长出了一根冰冷的刺,像四号海洛因的注射器上的针头那样的刺。 我开始着了魔似地问自己一个问题。 我真的是个杀人犯吗? 可是当我借着月光看着那张身份证上熟悉又陌生的脸时,我居然萌生出一个令我自己都有点毛骨悚然的想法。 刚好我没有身份证,没准这个如假包换的新身份,以后对我能有大用呢? 第九章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良药,它可以冲淡一切。 冲淡愧疚、冲淡恐惧、冲淡吴垠留给我们这个贩毒小团伙的无尽阴霾。 转眼间,距离吴垠的死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我把他的身份证藏起来,不愿去看,因为我一看到就害怕。起初的那几天我总是梦见他,梦见他的家人来索我的命,梦见警察上门来抓我,但是最近我已经很少梦见他了,看着那张和我神似的证件照也没什么感觉了。 我甚至开始安慰自己,自我催眠,反正留着他也是后患无穷,谁让他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哪天他要是看我不顺眼真的告密了,守宫就要把我埋土里了。 于是乎,一个安全稳妥的生财之道在我心里油然而生。 有一个成语叫做未雨绸缪。 吴垠,生于1984年1月15日,家住南京水西门……我牢记下了他的出生年月日、大致的家庭住址、还有他的身份证号。 我先是让飞仔帮我用守宫的相机给吴垠的身份证拍了张照片,然后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在各大酒吧和歌舞厅的厕所门口都写了这个电话,并且标注我有各种货。 我过去从来不会主动给不熟悉的人暴露我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因为那样实在太不安全,但我这次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暴露的不是「我」的联系方式,而是吴垠的。 很快就有人上钩了,给我打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听口音像是外地人。 「你好……请问你是卖货的吗?」「是的,你要什么?」电话那边犹豫了一下,「我要……可卡因。」「有啊,一克400、四分之一克120、八分之一克70,埋包。」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女人大概是个没人带的单枪匹马的新手,所以我故意把价格抬高了点。 她不说话了,我大概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我对她解释道:「埋包的意思就是我指挥你把钱放在我指定的地点,我收到钱后就把我藏东西的地点告诉你,让你去拿,我会在远处看着你的,东西不会丢。」「那我考虑一下吧。」「还考虑什么啊,嫌贵吗?最近严打,全成都都是这个价。」我思索了一下,「这样吧,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打八折。」「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有身份证吗?你用相机拍一张你举着身份证的照片,用qq或者电子邮箱发给我,另外必须露脸,我要确认是你本人。」「那我怎么确定你不是钓鱼的警察?」对方的语气有些不情愿,「你有了我的个人信息,你抓我不是太容易了?」我笑了笑,「那我也给你看我的身份证啊。」「你敢实名贩毒?你不怕被判刑?」「这有什么不敢的?你实名,我也实名,这样才公平啊!你实在不相信的话可以跟我见一面。另外,一分价钱一分货,我手上的可都是好东西,我也不强买强卖,你爱买不买,嫌贵你就原价买啊,我不要你的照片。哦……还有,如果你实在没钱,我也可以免费赊货给你,不要利息,但是条件是你需要给我发你露脸的裸照,你的脸、奶子、还有逼都要露出来,同时必须举着你的身份证。我鉴定一下,如果你长得好看,肉偿也行。」「滚!你神经病吧!」对方把电话挂掉了。 她生气了,但我并不在意,因为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当对方不同意你的要求的时候,你只需要再变本加厉地提一个更过分的要求,她就会犹豫不定,极有可能妥协前者。 我给那女人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我前不久刚注册好的邮箱账号。 晚上我去守宫的仓库里用电脑登录了那个邮箱,果然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我点开一看,正是一个女人举着身份证的露脸照片。 「长得不错啊……」我自言自语道。 我心里不觉好笑,这女人真傻,我还没把身份证发过去,她倒好,已经按捺不住把她自己举着身份证的照片发过来了,她是有多着急啊? 我也履行了我的承诺,把吴垠的身份证照片发到了她的邮箱里,并且给她的手机发了条短信,内容是埋包交易的时间和地点,让她准备好现金,不见不散。 有没有女人愿意给我拍自己举着身份证的露脸裸照呢?当然有,有的是。全成都最不缺的就是身无分文的吸毒女了。 我买了一个u盘,专门用来存这些吸毒女举着身份证的露脸照和裸照。 同时,为了安全起见,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办一张新的电话卡,把旧的电话卡销号。 这些被我拿捏了把柄的吸毒人员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就算真的有人举报我,爱举报就举报去吧,反正她只不过举报了一个不存在的死人罢了,就让警察慢慢找去吧!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我安排给吸毒人员的取货地点都是相对来说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说医院、幼儿园、法院、银行、还有成都市内的各大重点高中,我相信警察不会闲到来这种地方例行检查。 遇上面生的下家,我就是那个只埋包、从不面交的吴垠,若是对方执意要和我见面,我会编造出「我已经和你交换了身份证,万一你是警察呢,见了面直接把我按在地上、或者万一你要举报我呢?」等诸如此类的理由,只是让对方远远地看我一眼;但若是遇上信得过的老顾客,我还是我,阿机俄切。 守宫对我这番操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挺乐意的,毕竟这样安全、还能赚钱。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安全」二字更让一个毒贩心动的东西了。 吴垠,谢谢你,让我在一次次的扫毒运动中成了缉毒大队的漏网之鱼。 由于常常出没于那些埋包的场所,我也因此培养出了一个新的爱好。 那就是偷看漂亮的女高中生。 夏天很快就要到来了,天气开始逐渐炎热起来。 也许是校规所致,她们大多不施粉黛、不染头发,要么剪短发,要么梳着马尾辫,有的还带着框架眼镜,但是并没有给人一种土气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美感,这种漂亮在风尘女人身上是找不到的。她们不吸毒——这意味着绝对的健康、朝气蓬勃,一颦一笑都散发着青春的阳光。 她们总是穿着宽松的校服,这种衣服并不显身材,说实话没什么看头,不过随着天气慢慢变热,很多女生会脱掉校服外套,或者把外套系在腰间,勒出平坦又纤细的腰腹曲线。 我有时候会趁着放学混在校门口,看着她们和好友们成群地逛文具店、买小吃、挤公交……遇到长得漂亮的女孩,我会不经意地凑近她,学校门口在这个时间段总是人山人海,再加上我和她们是同龄人,并不会有人觉得我可疑。 她们的身上香香的,但那不是香水的香味,而是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我能听到她们的谈话,她们会讨论考试、讨论未来、讨论班上的男同学。 如果我是她们班里的男生就好了,最好能是她的同桌。我在心里这样想。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读书有用。 「你看,好白啊,好漂亮!」拉龙上个星期偷了一个望远镜,站在高处就可以透过那两个神秘的圆圈偷窥别人的隐私。 有时候能看到忘记拉上窗帘的夫妻或者情侣正在做爱,运气好还能看到别人在偷情。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他们在偷情,因为干着干着那女人的老公回来了。 她老公把那男的打得满脸都是血。 今天我们站在一栋废弃居民楼的房顶,对面是成都市第七中学,这是一所重点高中,校园里面的这群学生以后都会成为国家的栋梁。 这里有翠绿的草坪、刷了橡胶漆的跑道、崭新的健身器材、飘扬的五星红旗,还有女高中生们的欢声笑语。 「给我看看,拉龙。」「背紫色书包的那个长得最好看。」拉龙把望远镜递给我。 我一边找着拉龙说的那个女孩,一边问他:「操场上好多人啊,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今天是周一,要升国旗。怎么样,健身器材旁边,紫书包,看到了没?」「看到了……我感觉一般吧,也就那样。」「好看啊,怎么不好看?而且她奶子很大。」「她校服那么宽,你怎么看出来的?」「你看得不是时候,她刚把外套穿上!」我突然感到太阳穴周围有一阵颤动,是拉龙碰到了我手中的望远镜。 「算了算了,你不懂。」拉龙抢走了他的望远镜,「我自己看。」我和拉龙经常这样消磨时光。 这种行为在常人眼中也许很无聊,这是再平常不过的场景了,每个人都曾经拥有过,或者正在拥有的美好又青涩的学生时代,可是对于我和拉龙这种人来说却是生命中永远缺少的一块拼图。 所以我总是偷看她们,偷看她们别样的人生、偷看她们的青春笑脸、偷看她们的欢笑与忧愁、偷看她们上体育课时随着奔跑上下摇摆的双乳。 这些高中女生们的作息和我正好相反,她们会早早地起床,上早自习,跑操,她们会在傍晚时分放学,有时候则会更晚一些,上晚自习。 往常到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校园里边就空空荡荡,只剩下没完没了的蝉鸣。 但是今天却有所不同。 我和兄弟们在街边闲逛,刚好路过成都七中。 一阵悲凉的哀羞划过夜空,本该安静的学校周围传来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打骂声,就在学校侧门附近。 拉龙拍拍我的后背,「走,去看看。」我原本以为这只不过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偷窥,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切,是我一生忏悔的源头,我甚至常常会想,如果我还是像往常一样继续过去的生活,我是不是就算不上一个真正的恶人。 我们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蹲到一辆小汽车后边,我探出头,这才看清楚了声音的来源。 有一群小伙子把一个女孩绑在学校的铁栅栏旁,其中有一个人还拿着相机拍照。 女孩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她的身体被土色的麻绳紧紧束缚,校服外套上面满是男人黑灰色的鞋印,天刚刚下过雨,她倒在水坑里,裤子已经被污水浸湿了。 少女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扎马尾的皮筋已经滑落到颈间,她低着头,垂下的齐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神,随着那几个小伙子愈发过分的打骂,她的哭声越来越小,憋得脸颊通红,她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似乎连哭泣都变成了一种错。 「你个贱货!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的东西!」眼看少女依旧歪着头一声不吭,领头的男人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弓着身子粗鲁地拉开女孩的校服外套,然后是纽扣短袖衫,淡粉色的乳罩也露出来了。 男人并没有善罢甘休,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抵在少女乳罩的中央,「啪」地一声,胸衣从中间被割成两半,一对发育良好的少女乳房弹了出来,还微微颤动着,娇嫩的玉乳在路灯的照耀下白得刺眼,就连挺翘的乳尖都因为过度的紧张呈现激凸状态。 此番春光乍泄,别说那群凌辱他的人了,就连藏在角落里的我都觉得下体一阵燥热,口干舌燥。 相机的闪光灯不停地闪,少女脸上痛苦的表情和白花花的乳房都在镜头下成了永恒的纪念。 拉龙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操,奶子露出来了。」后边的兄弟们急得不停拍着我和拉龙,「你们别在前边挡着,给我看看!」拉龙突然扭过头,神神秘秘地对我们说:「想不想轮奸她?」我白了他一眼,「想啊……但我最怕警察了,我们轮奸她,然后她家人报警,你觉得贩毒,加上轮奸未成年女生判多久?」「那你说怎么办?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拉龙思索了几秒钟,「况且咱们也是未成年啊,不会判太久吧?怎么了?你不敢?」我确实不敢,因为我不仅贩毒,我还杀过人。 据说一般人的心里素质都扛不住警察的审问,我现在连大街上的交警都害怕。 「还是算了,要蹲大牢你自己去蹲。」「总不能就蹲在这干看吧!等他们完事了,咱们上,怎么样?」 我依旧摇摇头,选择继续观望。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拉龙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个新发现。 领头的那个男人脖子后边有一个莲花图样的纹身。 我赶紧拍拍拉龙的肩膀,小声对他说:「真他妈有意思,没想到在这碰见他了!」「谁?」拉龙疑惑地问我。 「你仔细看他脖子后边的纹身,莲花纹身!有印象吗?」这是我们曾经结下的仇人,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时候茉莉送了我两张舞厅的门票,我给了拉龙一张,这可不是一般的门票,若不是有人介绍,像我这种街边跳灰级别的小毒贩本来是没有机会进去的。守宫有一个武汉上家来成都开生日派对,他包了一整个场子,不对外开放,只有从事毒品行业的人才有机会参加。 茉莉跟我说她来例假了,懒得动,守宫也不喜欢去这种人多的地方,这个便宜才落到了我手上。 据说这位神秘的上家会在现场给大家奖励很多宝贝,这个宝贝不是别的——就是各式各样的毒品。 茉莉对我就一个要求,尽可能多地抢点东西回来。 我当时拍着胸脯跟她保证:「你放心吧!抢东西我最擅长了!」派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安保人员在门口会跟你周旋半天,确定你不是卧底之后才会拉开卷帘门让你进去。 在派对达到最高潮的时候,果然有人往舞厅上空扔下了大包小包的毒品,药粉、注射液、片剂、栓剂……它们就像雨点一样纷纷散落,我们虽然早有预料,但依旧被这番场面震撼到了。 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但是天上会掉毒品。 所有人都像等待领救济的灾民一样一拥而上,整个舞厅内乱成一团,我动作相当麻利,抢到了好几包芬太尼、苯丙胺片剂、吗啡注射液、还有混合着生鸦片的海洛因,今天可真是收获不少啊! 可是就在我沾沾自喜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伸过来抢我的东西。 我在拥挤的人海中冲他大骂了一句:「操你妈的,松手!你他妈懂不懂先来后到?!」我话音刚落,那小子居然一拳打在我肋骨上,我疼得本能地弯腰蹲下,好不容易抢到的毒品撒了一地,我气地站起来照着他的下颚来了一拳,结果我打错了人,我打了他的同伴,对方立刻不甘示弱地还击,拉龙赶紧过来帮忙,一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整个舞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参与这场斗殴的人越来越多,就连跟我们毫不相关的人都被迫中伤。 一切都变得越来越不可控,刚开始我还有还手的余地,到了后来人挤人,有的人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我消瘦的身体也快要被压成一个肉饼,那是一种极度窒息的痛。 后来这场宴会造成了严重的踩踏事件,据说死了好几个人,舞厅的老板也被警察抓去问责,牵扯出来好多人,但我和拉龙却幸运地趁乱逃出来了,只受了一点轻伤。 我至今不知道打我的那小子长什么样,我只在一片慌乱中看清了他脖子后面有一个莲花图样的纹身。 命我倒是保住了,可惜那天我空手而归。若不是有人截货,我真的抢到了很多东西! 舞厅的踩踏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还上了电视新闻、登了报纸,只不过在媒体的宣传里,也许是害怕造成社会的恐慌,舞厅上空掉落的不是各式各样的毒品,而是一张张百元大钞。 那家歌舞厅也在不久之后迫于压力关门了。 这场事故不可避免地传到了守宫和茉莉的耳朵里,这让守宫很难堪。 最近一批武汉的货只分了很小一部分给我们,而且还是降了不少纯度的边角料。 茉莉还因此冷落了我几天,她怪我遇事太冲动,一点小事就跟人动手,本来挺开心的事被我给搞砸了。 可是明明是对方先打的我,难道我还手也有错吗? 可惜我事后说什么都没用了,总而言之,我又让她失望了。 最后我还是靠着利用吴垠的假身份发货替大伙赚到了一笔钱,才维护了我在团伙中的地位。 守宫后来找人打听过那几个动手打人的小子,据见过他们的人所说,那几个人其实就是一帮平平无奇的小混混,从别人那里转手买的门票,但他们根本不是正儿八经的毒贩,也根本不吸毒,他们抢毒品只是为了卖掉换点钱花——换点买止咳药的钱。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这种以吃止咳药为荣的人。 止咳药,说白了就是右美沙芬、联邦止咳露、力建停止咳水、还有惠菲宁,它们能致幻、能上劲,但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毒品。别说他们了,我现在连吃摇头丸的人都看不起。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我笑着对拉龙说:「凭什么等他们完事?我们凭什么要吃冤家的残羹剩菜呢?」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拉龙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马上意味深长地笑了。我们蹲下身子,在角落里仔细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等待时机。 相机的闪光灯很刺眼,女孩绝望地闭上眼睛,她死命低着头,希望不要露出自己的脸,可惜地痞流氓们可不吃他这一套,他们把女孩的头发抓起来,对准相机镜头,呸地在她白皙的脸上吐了一口混合着浓痰的唾沫。 「把头抬起来!眼睛睁开!到时候让全校同学都好好看看你!」似乎是这样还不够解气,莲花纹身的男人冲着女孩的裤子抬了抬下巴,冲旁边的人大喊:「把她裤子扒了!看看她的屄嫩不嫩!」其中一个小子麻利地拽开她宽大的校裤,把手伸到了她的内裤里,女孩终于在这一刻开始了崩溃的求饶。 「求求你……我知道错了!」「臭婊子!」领头的男人使劲扇了女孩一巴掌,「现在知道道歉了?晚了!」少女拼了命地摇头、哀求,可惜这样只会让对方更兴奋。 就在那男人准备再给她来一个耳光的时候,突然一个硬邦邦的土块砸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那个土块是我扔的。 我要让这几个小子知道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让别人给你道歉,你给老子道歉了吗?」那小子骂骂咧咧地朝后看去,「操你妈的,谁啊?」我们几个从角落里慢慢走出来,对方看到我之后,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讥笑。 我绷起脸对他们说:「把她放了。」莲花纹身的小子满脸不屑,摇头晃脑地讥讽道:「哎呀,我他妈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一帮从穷乡僻壤来的狗杂种啊!还把她放了,赶紧他妈的哪来的滚回哪去,别逼我把你再打一顿,一个月不见你,我他妈以为你早在舞厅里被踩死了,忙着投胎去了。」「忙着干你妈了。」我不紧不慢地回答他。 「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我说我忙着干你妈了,你他妈是聋子吗!」我故意提高音量,「老子来成都之后就没少干女人,只可惜你妈是我干过品相最差的,干你妈还不如干牲口棚里的老母猪带劲呢!唉,只可惜啊,你妈非得求着我干她,给我磕头求我干她,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你妈……」没等我把话说完,他已经彻底被我激怒了,他再也听不下去了,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一个箭步向我冲来。 我对他的羞辱宛如战场上吹响的号角,汉彝之战就要爆发啦! 就在他的拳头快要落到我脸上的时候,我抄起早就准备好的砖头,「啪」地一声拍在他额头上,他仰头倒在地上,砖头被摔成两半,一朵血红色的玫瑰绽开在他的头顶。 上次在舞厅里算我让着他,但这次我不会。我要让他好好长个记性。 我的其他兄弟们都在这一瞬间跟着一拥而上,双方很快就厮打在一起。 他们招惹错了人,我们几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并不是第一次打群架,只不过是在我的故乡。 那时候是在利姆乡的坝子旁,我才十三岁,我家的一个家门兄弟喊我去打架,我稀里糊涂地就跟着去凑热闹,甚至不知道打架的原因,一共去了十几个人,对方也十几个人,一群人马上乱哄哄打成一团。我年纪小,有点害怕,但我也不敢逃跑,这样会被人看不起。 我只好一直躲在最外围,闭着眼睛,谁打我,我就挥舞着手中的木棍胡乱敲谁。 我受伤了,被人一脚踢倒在地上,很疼,但我一直不停地安慰自己:阿机俄切,一定要坚持住,这是你人生必经的伤痛,这是你成为一个男子汉的必修课。 后来打着打着,有个小伙子突然发现对面有自己认识的人,其中一个岁数大点的男人主动充当「德古」,也就是传统辨士,拉着大家说了半天,居然又莫名其妙地和好了。 我们的父母和头人互相给对方的家族赔礼道歉,商量着凑钱给受伤的人买了药,送去了乡卫生院。 结果过了一个月大家又打起来了,我又被叫去了,虽然我依旧不知道为什么打。 我们诺苏男人打群架的原因可以说是五花八门,大到宗族械斗、财产纠纷、地盘争夺,小到仅仅是类似于别人偷了我一根冰棍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甚至根本不需要原因,就是单纯地闲着没事干。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我们不是蓄谋已久、有备而来,这完全就是一场突发事件,我们只能就地取材,寻找顺手的家什,砖头、石头、或者干脆赤手空拳,但即使这样,我依旧有把握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平日里我总是在心里对守宫嗤之以鼻,但是在关键时刻我却不知不觉地把他当作自己的靠山。 被绑在角落里的少女呆呆地注视着这一切,我时不时用余光扫一眼她,她持续小声抽泣着,好几次她都想大声喊人,但每次都压抑住自己,欲言又止,我大概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你们别打了。 可惜她不敢喊,至少她现在不用挨打了,可是倘若我们真的不打了,搞不好挨打的又是她了。 所以说,打还是不打? 十几分钟下来,那群人被我们打得满脸是血,我感觉差不多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领头那小子的外套被拽到地上,在他的口袋里我发现了一瓶未开封的止咳药水。 我一脚把他踹在地上,让拉龙按住他的脑袋,拧开药水瓶子,捏住他的鼻子,对着他的嘴巴开始猛灌。 「来!你他妈喜欢吃止咳药是吧?老子让你吃个够!你嗑的那狗屁东西送我我都不吃,给我钱我都不吃,喂狗我都不吃!」他脸上的鲜血和止咳水混合在一起,冒出成百上千个泡泡,呛得他止不住地咳嗽,就连两个鼻孔里都喷出了药水。 一瓶止咳露灌完了,我把空瓶子使劲摔在他脸上,「赶快滚!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就他妈喂你喝农药了!」那小子的同伴们慢慢把他搀扶起来,带着满脸的不服气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在走的时候也没忘了对我们说那句经典的败者名言。 「你给我等着。」 我对他大喊一句:「行!我等!你妈还等着我回去给她滋润呢!」随着他们一瘸一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一切又慢慢恢复了本该有的平静,只剩冗长的蝉鸣,唯有地上的斑斑血迹标示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我掀起上衣擦擦脸上的血,弯腰捡起那部数码相机,屏幕的一角已经在刚才的打斗中被摔碎了,但相机里那些羞耻的秘密却不会因为磕碰而消失殆尽——这里藏着她白花花的少女乳房,还有痛苦挣扎的绝望表情。 我渡步走到那女高中生的身旁,蹲下身子,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这位漂亮又纯洁的女娃娃是我们打群架的意外收获,是我们的战利品。 刚才离得太远,我这才看清楚了她的样子。 一张精致的娃娃脸,肤若凝脂,宛如剥了壳的鸡蛋,长着长睫毛的大眼睛上挂着泪珠,滴落在她精致小巧的鼻尖上,乌黑的秀发像绸缎一般顺滑。 她的手臂和腰间被粗糙的麻绳紧紧勒住,细嫩白皙的皮肤上露出刺眼的红痕,圆润饱满的双乳一直暴露在空气中,粉嘟嘟的乳尖颗粒饱满,呈现诱人的淡粉色,毫不夸张地说,虽然我玩过很多女人,但这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粉嫩的乳头! 女高中生果然不一般啊,我真是觉得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伸手捏住少女的校服拉链,她瞬间吓得浑身紧绷,止不住地发抖,可我并没打算扒光她的衣服,反而是要帮她把衣服穿好。 顺便偷偷触碰一下她的身体。 当拉链拉到她胸口位置的时候,我故意放慢手上的动作,用手背和指尖来回撩拨了几下她的乳头,甚至轻轻用中指和无名指快速夹了一下,那触感软软的、富有弹性,就像超市里卖的qq糖,我真想嘬一口。 她的身体很敏感,在我手指的挑逗下猛地颤抖,咬着嘴唇发出了几声娇滴滴的呜咽,我顿时觉得有一股热流在小腹涌动,我强行忍住把她按在身下吮吸她奶头的冲动,帮她把校服外套拉到了脖子处,然后用小刀割开了捆绑她身体的麻绳。 啪嗒、啪嗒……几滴泪珠滴落在我的指缝间。 少女瘫坐在墙角,抬起头梨花带雨地看向我,可惜她只看了不到一秒,当我们的眼睛对上时,她立刻挪开目光,继续低着头。 我见犹怜。 「为什么不敢看我?我又不是坏人。」她没有说话,屁股边的污水潭里有一张明晃晃的小牌子,上边打孔的地方系着一根红绳。 我捡起那张卡片,那是她们学校的胸牌,上面有她们七中的校徽,还有她的名字——谭……什么什么,她的名字三个字,后边那两个汉字我不认识。 所以从此以后我叫她阿谭。 我把胸牌挂在她脖子上,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把耷拉的脑袋抬起来。 「别哭啦,我帮你把他们给打跑了。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我从口袋里掏出餐巾纸,擦干她脸上的眼泪、唾沫、还有黑乎乎的鞋印,结果她却哭得更凶了,压抑已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如火山般爆发。 望着这张被泪水浸湿的美丽面容,我的心里居然萌生出了一个无比邪恶的想法。 第十章 轮奸她只能奸一次,我还未必能拔到头筹,我倒是有办法让这小妮子心甘情愿地被我肏无数次。 少女抽泣着对我说:「可不可以……把我的照片删掉?」「可以啊!没问题。」我表现得异常宽宏大量,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她,拉龙瞪了我一眼,从他的唇语中我能读出来:「别删啊,你他妈在搞什么?」我没有理会拉龙,继续按照我的想法办事,其他的兄弟们也被我这番举动搞得云里雾里。我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数码相机,那上边的按键全是英文,我看不懂,也从来没用过这东西,按哪个按钮是删照片呢? 有点尴尬。 我只好装出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把相机递给女孩,「你自己删吧,我不看你的照片。」女孩猛吸了一大口鼻涕,支支吾吾地对我说:「谢谢你……」就在她快要拿到相机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往回一收,把相机举到高处。 「唉——等等,删照片,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第一,删完照片后这个相机归我,我要卖了换钱,就当作收你保护费了;第二,今天发生的事,绝对不许告诉别人,尤其是不许告老师,也不许报警,打架斗殴我是要被关进少管所的,今天我帮了你,你不会恩将仇报的,对吧?」「好……我保证,绝对不告诉别人。」「那就好。」我摸摸她的头,「阿谭真乖……」女孩接过相机,滴滴地按了几个按键,那些羞辱的证明被删除了。 「喂。」我轻轻捏住她吹弹可破的光滑脸蛋,「我救了你,你准备怎么报答我?」「什么意思……你、你想……怎么报答?」「我要你跟我谈一个星期的恋爱。」听到我的回答,少女脸上的恐慌似乎减淡了不少,我甚至感觉到她心里隐含着一丝放松和喜悦,她大概率以为我准备强奸她,但我没有。 不过她依旧表现得有些迷茫,我补充了一句:「就是你要陪我约会一周。」「约会?」 我装出一副纯情的样子,「约会……我也不懂啊!我没跟人约会过。大概就是我请你吃饭、看电影、去公园散散步、两个人拉拉手什么的吧!」「就……这些吗?」「对啊,就这些。」我一脸坏笑地问她:「难道你还想跟我干点别的?」她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所以呢?行不行?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吧?我保证,一周结束之后,我就从你的世界彻底消失。」女孩犹豫了几秒钟,羞涩地点了点头。 我笑着对她说:「那你就是同意了?阿谭可要说话算数哦,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明天傍晚我会按时来校门口接你,你可别明天再见到我又反悔了。你得找人保护你,知道吗?」我把小拇指伸到她面前,「来吧!拉钩上吊。」「好……」阿谭也伸出小拇指,我们的手指钩成一个环,晃了晃。 「拉钩上吊。」 待我们的小拇指缓缓松开,我继续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安慰她:「好啦,不哭了,快起来吧,别着凉了,你看你裤子都湿透了。」她这才意识到其实早已解除了危险,笨拙地扶着砖墙站起身来,背上自己浸满污水的书包。 她依旧低着头,在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用蚊子嗡嗡般的声音对我说了一声:「再见。」我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那张小脸一下子又红成了熟透的苹果。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不安全,我打车送你回家。你忘了吗?我是你男朋友。」「不……不用了……我住得很近,走路就能到,明天见。」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松开了我的手,一路小跑着离开了,消失在昏暗的巷子里。 其他兄弟看到这一幕,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我对他们耸耸肩,我也是刚认识她,这是公平竞争,谁抢到就是谁的。 「对不住了……」我把相机递给拉龙,「情况有变,这小妮子现在是我女朋友了,我们不能轮奸她了。相机就送你了,应该能卖不少钱,当作补偿了。你放心,我玩腻了就给你。」拉龙站在原地不动,眼里满是惊讶和愤愤不平,「刚才还不认识她,怎么这么快就成你女朋友了?」「漂亮女人有的是,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小宁我没让你肏吗?卉卉我没让你肏吗?你就让我一次嘛。」「这小女孩跟那帮骚货能一样吗?」拉龙没好气地接过我手里的相机,「这他妈可是你说的,现在她是你女朋友,以后别忘了让我们沾沾你的光。」「没问题!」 我恋爱了。 和阿谭为期一周的约会就这样开始了,第二天放学时,我准时出现在了七中的校门口。 有一个阿姨在卖卡通人物的氢气球,我给她买了一个机器猫的气球,因为我只认识机器猫。 这都要多亏了我表哥平时收藏的盗版光碟,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在乌鲁木齐蹲大牢的表哥。他房间的抽屉里还有港台的盗版三级片,但他从来不借给我看。 我们利姆乡几乎家家户户都没电视机,平时想看电视就要去村里小卖部的杂物室里看,一个人一块钱,自带光碟或者磁带,不限时间,可以看到小卖部老板下班。 我小时候经常和朋友们拿我表哥的光碟去小卖部看动画片,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我八岁那年。 我和拉龙在小卖部里看《机器猫》,老板下班会赶我们走,这一块钱是我闹了好久我妈才给我的,我知道我妈明天不会再给我一块钱,为了多看一会,我们两个人就偷偷躲在杂物室的柜子里,老板进来后以为我们走了,就把杂物室反锁了。 那天晚上我们两个看了整整一晚《机器猫》,只有几集,而且音画不同步,我们反反复复地看,台词都倒背如流,想撒尿就尿在饮料瓶里,从白天一直看到第二天早晨,一连看了十几个小时,到了天亮的时候我们眼睛都要看瞎了。 我们的父母急得一晚上没合眼,满村找我们两个,他们还以为我和拉龙被人拐卖了。 我妈看到我后一边哭一边骂我,小卖部的老板给我们父母道了歉,免费请我和拉龙一人喝了一瓶汽水,我们偷偷笑着,一边揉眼睛一边喝着甜丝丝的免费汽水,然后各回各家。 这几乎是我的童年接触外界社会的唯一娱乐,我们这些会说汉语的年轻人基本上都是通过这些盗版光碟学的。 阿谭从校门口走出来了,我从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她,拿着气球冲她招了招手。 今天的她依旧漂亮又纯洁,穿着短袖校服和宽松的牛仔裤,微微鼓胀的胸脯在宽大的上衣里若隐若现,脚上还有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也许是昨天的外套和校裤洗了,还没有干。 她的头发不再凌乱,梳着标志的马尾辫,鬓角的碎发在她白嫩的脸颊上随风轻轻拂动,衣服上散发着洗衣粉的淡淡清香,一切都是如此干净又整洁,仿佛昨天的凌辱未曾发生过。 「你走路为什么总是低着头,不怕摔倒啊?」「我不知道……习惯了。」她还是那么拘谨又害羞。 「看,机器猫。」我把氢气球递给她。 「给我的?」 她接过那根细细的绳,我在这时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像这样……系在手腕上,这样它就不会飞走了。」机器猫飘在我们的头顶,飘在碧蓝的天空上。 我拉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她害羞得赶紧要挣脱我。 「哎呀,别这样,会被其他人看到的!」「那又怎样?他们看到就看到啊,我们是在谈恋爱,又不是偷情!」我和阿谭一起手拉着手穿梭在绿荫掩映的街道,婆娑树影随风轻轻摇曳,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在我们裸露的手臂上。 她今年上高二,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即使在重点高中,她的成绩在年级里也是名列前茅,她告诉我她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考上四川大学,以后成为一名优秀的记者。 她的父母在国外工作,平时她和奶奶住在一起,她最好的朋友去了外地读书,只有寒暑假才回来,所以她总是一个人。 她说着,我听着,时不时地夸夸她,夸她漂亮、夸她优秀,我能感觉到她在慢慢敞开心扉。 「跟人倾诉的感觉真好……我好像好久都没和别人说过这么多话了……」原来内向的人并不是真的不爱说话,只不过是没找到说话的时机罢了。 我带她去了一家蛋糕店,我们面对面坐着,黏糊糊的奶油粘在她粉嫩的嘴唇上,她伸出软滑的舌头,轻轻舔舐到嘴巴里,我幻想那是我的精液。 「你是哪个学校的?」我跑着神,她甜美的声线拉回了我的思绪,从来没人问过我这种问题。 「我已经工作了啊。」「工作?!」阿谭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你刚才不是说你跟我一样大吗?你这么小就工作了?不是说未成年不能工作吗?」「谁告诉你的?这很正常呀,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觉得我已经是个大人了。」我对阿谭撒了谎,骗她我在ktv上夜班,一个月工资好几百块,平时就是给客人端端酒水和果盘,晚上送她回家之后,我就回去上班,然后白天睡觉。 「疼吗?」阿谭指了指我额头上微微渗血的纱布。 「不疼啊,小事一桩,你不说我都忘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喜欢在女孩面前逞能似乎是许多青春期男生的通病,我也不例外,但我也确实不疼,因为我吃了吗啡缓释片。 「你还没告诉我呢,昨天那帮人为什么欺负你?」阿谭说,班里有两个成绩倒数的女同学每次考试都强迫她借给她们抄,阿谭性子软,傻乎乎的她居然真的忍气吞声地借她们抄了一个学期,最近她们开始得寸进尺,要求阿谭帮每天帮她们写平时的作业,她终于忍无可忍告了老师,那两个女生遭到了留校察看的处罚,她们气不过,就把阿谭拽到没人的空教室里打了一顿,她只好又去告了老师,现在那两个女生已经被开除了。 「她们很吓人的!她们认识社会上的人,你昨天看到了的,那些人就是她们认的哥哥。」「那算哪门子社会人啊,」我轻蔑地说,「你放心,没个十天半个月他们出不了院,而且他们也不敢再找我的麻烦。」「你怎么知道?」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这是秘密。」聊到他们,就不知不觉扯到了警察,我们两个对此持完全不同的态度,她是一个正义到有点愚蠢的女孩,她觉得所有做坏事的人都会被抓,就像那两个被开除的女同学,就像我昨晚及时救了她。 「我觉得成都的治安很好啊,像那种小偷什么的,他们都被警察给抓起来了。我们学校还有同学造谣说有些女同学出去……做那个了,就是去卖了,反正我是不相信的,没钱可以管父母要啊。」「那搞不好人家真的在当妓女呢。」我随口回答道。 阿谭轻轻拍了一下桌子,瞪大了眼睛,一脸严肃地对我说:「不许这样说别人!她要是真的在做那个,早就被警察抓了,她还怎么去学校上课?」「成都的鸡多的是,警察哪抓得过来。」「你别胡说!你见过?」「我肯定见过啊,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在ktv上班吗?ktv里就有很多,一大堆。」「你不会嫖过娼吧?!」阿谭惊讶地问我。 「没有,我是处男,我对天发誓。」我举起三根手指,「我认识你之前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我要是敢对我女朋友撒谎就天打雷劈,出门被车撞死。」「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了。」阿谭把我举起的手放下来,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摸我的手,「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你怕蟑螂吗?」我突然话锋一转,问了这么一句话。 她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别说虫子!恶心死了,吃饭呢!我所有虫子都怕!」「我就是跟你打个比方。」我丝毫不顾她的感受,继续说下去:「蟑螂一般都喜欢住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而且繁殖能力极强,根本就杀不尽,你在阳光下当然看不到了,但如果你刻意想找到它,你只需要把一块臭水沟的石头掀开,哇——你就会发现那里密密麻麻地全都……」「我都说了别说了啊!我不想吃了!」她听不下去了,浑身起鸡皮疙瘩,一脸嫌弃地捂住双耳,我赶紧陪着笑脸哄她。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就开个玩笑,我错了。」她继续低头吃着盘子里的蛋糕,我呆呆地望着她,过了大概十几秒钟我们两个都没说话,曾经的我无比地想接近这些清纯可爱的女高中生,但在这一刻我心里却莫名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阿谭,」我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这个世界其实是很黑暗的,并且坏人可不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你可千万别轻易相信别人,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有时候你以为他们离你很远,其实他们此刻就在你身边。」阿谭呆住了两秒,突然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哪有你说得那么吓人!你就是电视剧看多了!我只遇到过一次坏人,还被你给打跑了。」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话,也许在那一刻我动了恻隐之心。 她天真得可怕,什么都不懂。从那个时候我开始明白,这个世界就是一面镜子——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取决于你是一个怎样的人。 时间不早了,我把她送到她们家楼下,她笑着和我告别,但我没有松开她的手。 「亲一个再走。」 「你不是说约会只拉……」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我就强吻了她。 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我们的嘴唇贴在一起,但也仅仅是贴在一起,我没有伸舌头。她吓得轻轻哼了一声,听得人心里直发颤,红润的嘴唇像她的乳头一样软嫩,让我忍不住轻轻咬了一口,柔软的乳房挤压在我的胸口,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声,跳得好快。 我硬了,裤裆里硬挺的肉棒顶到了她的身体,我知道她感觉到了。 她赶紧推开我,把脸扭到一边去,一言不发,背着书包跑回了楼栋里。 第一天的约会结束了。 接下来每一天都是如此,提前给她买几个小礼物去校门口接她,一般就是毛绒玩具、卡通吊坠、密码本、水晶球这些小女生喜欢的东西,然后请她吃饭,到处逛逛,再送她回家。 她每天都有作业要写,所以我和她在一天中待在一起的时间并没有很长。送她回家之后我会依旧自己过去的生活——吸毒、贩毒、和不同的女人上床。 其实这几天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依旧让我觉得甜蜜又难忘。我一点都不着急,拿下不同的女人要用不同的手段,对待这种小女孩就应该慢慢来。我会把在她身上积攒的欲望发泄在其他女人身上。 我对她没有来硬的,从来不提过分的要求,尽可能地尊重她的想法,我们之间的肢体接触仅限于拉手、接吻、还有拥抱,这让她无比信任我,她认为我和那帮欺负他的人不一样,我不是坏人。 她很懂事,总是心疼我,她觉得我上夜班很辛苦,赚钱很不容易,让我不要总是送她礼物了。但我知道其实她心里很开心,突然有一个人出现在她生命中,保护她、关心她、夸奖她、听她倾诉,她是个很自卑的人,她渴望被爱。 我告诉她,我上班确实很累,但我送你东西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心甘情愿给你花钱,我喜欢你是因为你优秀,所以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你值得。 给一个正在读书的小丫头片子买东西能花几个钱?请她吃一个月饭都不够一克冰毒的钱。 我知道她家住在哪里,知道她的学校和班级,她几乎已经毫无提防地告诉了我关于她的一切,但是除了我的名字和年龄之外,她对我一无所知,我告诉她的其他关于我的信息全是假的。 我一共有三个手机,一个用来冒充吴垠给人埋包、一个用来当作日常生活的通讯工具、剩下的那个是专门用来联系阿谭的,通讯录里只存了她的电话。 我没有告诉她我的住址,骗她我住在员工宿舍里,屋里都是男的,不方便,这其实是我刻意为之。万一她突然敲门来找我,我却在床上和别的女人炮火连天地做爱怎么办? 我确实差点露馅过一次,就是和她一起逛街的时候碰到了茉莉和小宁,她们俩很惊讶,我居然拉着一个女高中生的手,我赶紧朝她们使了个眼色,趁阿谭不注意的时候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意思是,别穿帮。 茉莉似乎有点生气了。 说实话和阿谭相处的这几天我的心情一直很复杂,我每天都鼓励她,我能感觉到她和我在一起后逐渐变得开朗,她走路不再含胸驼背,开始自信地挺起胸脯,在校门口看到我的时候,她也会笑着冲我招手,甚至有一次还大声喊了我的名字。 我曾经在礼品店里随口说了一句她带发卡好看,从此之后她每天都带着那个粉红色的发卡。 她是一个无比优秀的女孩,她漂亮、成绩优秀、有才华、家境好……她是一个有梦想的人,是一个有光明未来的人,以后会变成一个栋梁之才,可惜我不是。 我知道我配不上她,甚至会害了她。 但我终究是一个自私的人,丑恶的一己私欲最终还是战胜了高尚的怜悯,我实在太想得到她了,我的心里早就做了无数次挣扎,但我依旧不想放她走。 我不想让她考上四川大学、不想让她迈进更广阔的天地。 命运与人性总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候仅仅只是一念之差,就会酿成我一生都无法弥补的大错。 我从没想过七天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如果你问那时候的我,青春是什么?我会回答青春就是迷宫,就是无数个编织出来的弥天大谎。 春夏之交如风般无形,炎热的夏日在我和她单纯的爱恋中一起到来了。 如果说冬天总是让人在回忆中凋零,那夏天就是一种青春的铭记,我总是能在夏天看到远方的热浪让空气变形、衣着清凉的少女的摇摆着的裙裾、被高温烤得发疼的皮肤……哦,还有羟考酮的戒断反应。 「这是给你的!」 今天是我们约会的第五天,在快要分别的时候阿谭递给我一个精心包装好的包裹。 「你每天都送我礼物,我还没送过你礼物呢!」那个礼物摸起来方方正正、沉甸甸的,外边是阿谭亲手包的彩色包装纸,带着亮闪闪的纹路和星星图案,包装纸的外边还系了蛋糕店里的那种丝带。 「这是什么东西?」「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阿谭满怀期待地等待我的反应,我解开丝带和外包装,那里边是一本崭新的《新华字典》。 我愣住了,我确实没想到她会送我这个。 「你是嫌我认的汉字太少了吗?」「怎么了……你不喜欢吗?」阿谭表现得有点紧张,似乎让我开心在她心里是天下第一的头等大事。 「没有啊,特别喜欢,我当然喜欢了,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那就好,」她冲我做了个调皮的鬼脸,「你给我发的短信有很多错别字。」我翻开那本字典,扉页上有两行漂亮的钢笔字,那是一句古诗。 莫忘少年凌云志,曾许天下第一流! ——送给我最亲爱的俄切。 这每个字单拿出来我认识,但是放在一起我就不认识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是我送给你的寄语,用白话说就是不要忘了自己青春年少时立下的伟大志向,曾经许诺要做世间第一流的人物,无人可以比肩!我们一起好好学习吧!我要回家了,爱你。」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爱我,并且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手里握着那本新华字典,目送她的身影走进家属楼,她开门,关门,然后走廊的声控灯熄灭了,宁静的夏夜埋藏着罪恶的种子,只剩一片漆黑。 阿谭,你可真是太傻了。 【待续】 第十一章 在和阿谭的约会进行到第六天的时候,她邀请我去她家里坐坐。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承认自己有一瞬间想多了。 「进去的时候要悄悄地,别被我奶奶给发现了!」她的奶奶正在卧室里睡觉,我和阿谭轻轻地穿过客厅,来到了她的房门前。 当我走近她房间的那一刻,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我先是不由自主地愣了一番,然后发出一声赞叹。 「哇——阿谭,你的房间好漂亮啊……」 她的家称不上豪华,但绝对算得上中产,房间的墙壁上贴着粉色玫瑰花图样的碎花壁纸,还有从小到大的获奖证书,她的卧室有独立的卫生间,屋内打扫地干干净净,宽大的学习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旁边还有一架漂亮的黑色大钢琴,房间的中央是一张柔软又宽大的床,上面包着成套的粉色床品,还有一个棕色的毛绒小熊玩偶,床头板的圆角上系了一根红绳,那是我送她的机器猫气球。 我环顾着这间温馨的少女闺房,心里甚至有些嫉妒,如果我父母能给我提供这么好的生活条件,我也不至于坏事做尽。 「这上边的小花是我绣的。」阿谭有些骄傲地指了指大钢琴防尘布上的那些小小花朵。 「你还会刺绣呢?真厉害。」 「一般般啦,我奶奶教我的,这些小动物都是奶奶绣的。」我突然就想起了我在利姆的家,我那个破烂不堪的房间,只有一个快散架的木板床,还有好几个破木柜,里面装满了爱心人士给我们捐赠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来成都之前我很少有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权利,从来都是别人送我什么我就用什么,柜子上方的窗户漏风又漏雨,但这已经是我家最好的屋子了,因为采光相对好,我爸妈没给我哥,而是给了我。 啪哒——这是阿谭把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我扭头看向她,这个漂亮的粉色公主房的小小女主人,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呀?」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已经憋了好几天了。 我把她按在房门上,朝她的身体压了过去,握住她两只手和她十指相扣,再一次吻了她,只不过这次我在和她的嘴唇厮磨了几秒钟之后,轻轻撬开她的牙齿,强行把舌头蠕动进她的嘴里。 我的心脏突然痒了一下,那是一种像坐过山车一样瞬间从高处坠落的兴奋和快感。 她吓得一动不动,软软的小舌头蜷缩在口腔里闪躲,但很快就失去抵抗,和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她的口水甜甜的,这是最好的催情剂。十几秒后我们的嘴唇和舌头松开,拉出了一条透明的银线。 她的身体好烫,就像发烧了一样。 「以后跟我接吻都要伸舌头,知道了吗?」 她红着脸不敢出声,在我怀里扭捏了半天终于挣脱我,对我说了一句:「变态!」她闷着头坐在课桌前,心不在焉地翻动书本,似乎想要化解尴尬。既然不再和我说话,我就在她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东看西看。 我随手拉开木质衣柜的门,里面瞬间飘出一股干花包散发的迷人香味,衣柜的角落里挂了好几条颜色各异的连衣裙,都是相对保守的少女款式。 「你有这么多好看的裙子啊,怎么从来没见你穿过?」「我不太想穿……我觉得我……胖了,这些可能已经小了。」「一点都不小,正合适啊。另外,你一点都不胖,你那是身体发育了,难道非要瘦成搓衣板才好看吗?」我挑了一件淡绿色的连衣裙递给她,「你不要整天就穿那些宽松的上衣和裤子啊,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你穿上裙子给我看看,肯定好看!我想看你穿裙子!」「那好吧……我去卫生间里换。」阿谭接过衣服说道。 「别去了,就在这里换嘛,我背过去。」 「那你扭过去,把眼睛闭上,不能偷看!」 「好啊,我保证不偷看。」我背过身子,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她好傻啊,我当然要偷看了。 背后传来她脱衣服的动静,我偷偷把头扭了过去,欣赏着她只剩下一件胸罩和白色内裤遮盖的少女酮体,她背对着我,脊背雪白又光滑,腰肢纤细,形成一个沙漏状,臀部圆润又富有弹性,随着她换衣服的动作轻轻抖动着,屁股蛋子上被花边内裤轻轻勒出了印子。 真是标准的美少女身材,挑不出一点瑕疵! 在我看来这条裙子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不仅一点都不小,而且可以完美地展现出她的身材,也许她之所以不愿意穿,就是不好意思让别人看到她发育良好的胸部。 阿谭转过身子,惊讶地发现其实我一直在看她,整个人又气又委屈。 「你骗人!你偷看了!」 「你这么好看,我看看还不行呀。」我对她嘿嘿一笑,「其实你奶子挺大的,而且奶头很粉。」这是我第一次对她说露骨的话,她反应果然很强烈,撅着嘴皱起眉头。 「我那天救你的时候看到的呀,我又不是故意看到的。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词,我以后不用了,我的意思是你的胸部很好看……」「那天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阿谭就打断了我。 「好,不提。」 我扶着她的肩膀,轻轻把她推到那张柔软的粉色大床上,她用两条胳膊撑着身体,一脸无辜地望着我。从这个角度看,淡绿色连衣裙下的白色少女内裤若隐若现。 她似乎猜到了我的坏心思,在我的身体快要压到她的那一刻快速躲开了我。 「我该写作业了!」 我扑了个空,整个人栽倒在那张软绵绵的粉色大床上,我的脸埋在她的夏凉被上,闻到一股洗涤液的清香,还有她身上的体香。 真香,真好闻,这是美少女的味道。 「阿谭,我能躺在你床上躺一会吗?我昨天上班好累。」「嗯,你躺吧。」她坐在书桌前沙沙地翻动着书本,没有回头。 我脱掉鞋子,躺在床上,再盖上她的被子,抱着她枕头边的小熊玩偶。 其实我根本不累,但我就是想躺在她的床上,我一想到她每天晚上都会穿着单薄的睡衣躺在这张床上睡觉,床单和被子会摩擦到她的乳房和阴部,然后留下属于她的身体的味道,我就觉得兴奋不已。 我躺在她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笔尖摩擦纸张和她轻轻读题的声音构成一组令人双耳惬意的白噪音,室内凉爽的温度、柔软的床垫、被窝里舒服的触感、屋里醉人的芳香,真是有一种云端漫游的感觉!我眯起眼睛惬意地享受着,感觉自己好放松,好幸福。 机器猫被吸在天花板上,就在我头顶的位置,我们正在对视。 空调的风吹动氢气球,发出轰隆隆的杂音,它的身体跟着轻微抖动,好像有了灵魂。机器猫有点漏气了,浑身布满褶皱,看起来干瘪又诡异,它的蓝脑袋和憨态可掬的笑脸变得扭曲,正面目狰狞地瞪着我。 我觉得机器猫好像讨厌我。 「我警告你,不要伤害我的小主人!否则我就要你的命!」这是机器猫的声音,和动画片里一模一样!它突然张嘴说话了!绝对不是梦! 紧接着,下一秒,它突然眉头一紧,张开双臂从天花板上向我快速扑来,马上就要砸到我的脸上,圆球形的双手正准备掐我的脖子,它神奇的口袋里有杀人凶器,我的身体仿佛被封印一般动弹不得。 「啊——」我吓得大叫一声。 「你怎么了?」阿谭急忙扭过头问我。 「你、你的床太软了,太舒服了,刚才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个噩梦。」糟了,今天来找她之前抽了两根大麻,那个劲还没有过去。 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机器猫依旧被吸在天花板上,依旧像刚才一样发出轰隆隆的杂音。 我从床上坐起来,不愿意再和机器猫对视。也许是心虚。 「你怎么起来了,你不睡了吗?」 「……嗯,阿谭,这个机器猫漏气了,把它扔了吧,我再给你买个新的气球。」「不扔,你送我的东西我全都会好好珍藏的。」阿谭正用着我送她的那根钢笔写作业,略带撒娇地说道。 我朝着她的方向看去,这才仔细看清了书桌上的那些小物件——全是我这些天给她买的小礼物,她全都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桌上,不知不觉已经攒了一桌子。 我送她的每一个礼物,她都留着。她全都好好珍藏着。 我搬了一个角落里的凳子坐在她身边,就好像我是她的同桌一样。 她看我来了,从书桌上方的书架里找了本文摘递给我,「你也看会书吧。」一看书我就头疼,也许我天生就对好好学习这种事情绝缘。我没读过书,一天都没读过,我这辈子唯一受过的教育就是背我们约色家支的族谱,我爸当时拿着锄头凶神恶煞地瞪着我,不顺利背下来就不准吃饭、不准睡觉。每个诺苏男娃都要背,女娃不用。 我装模作样地随便翻了翻,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我不想看书,我只想看她。 好吧,准确的来说是想肏她。 我假装认真读书,不经意间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膝盖稍微往上一点的地方,她先是浑身哆嗦了一下,有点抗拒地夹紧双腿,但是她没有阻止我。 「阿谭啊,你同桌是男生女生?」 「男的。怎么了?」 「好吧,那他有像这样摸过你的腿吗?」 我的手轻轻在她白皙的大腿上摩挲,摸起来紧致又嫩滑。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我不断把手往上移,慢慢探进她的裙底,逐渐感受到一股暖意,小拇指马上就要隔着内裤触碰到她热烘烘的阴部了,想到这里,我的下体一阵充血。 她谨慎地屏住呼吸,我的手指在她的腿缝里游离,轻轻捏动她腿部软滑的嫩肉。 我没有强行去摸她的裆部,而是就这样摸着她的腿摸了很久很久,我们俩谁也没有说话,她的心思也被我这番捣乱难以集中到学习上,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她写错了很多字,总是划掉重写。 「你有见过男人那里吗?就是鸡……呃,不对,就是阴茎,见过吗?」我打破沉默,突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生物书上……见过插图……」 「没见过真人的吧?」 阿谭摇了摇头,当她听到我解裤子拉链时金属制品摩擦的声音后,惊讶地朝我这边瞟了一眼,随即吓得赶快把头扭了过去。 「你干什么!快把裤子穿好!」 「我给你看看我的呀。」 阿谭见我露出了自己昂首挺胸的大肉棒,吓得像看到怪物一样抗拒,她紧紧闭上双眼,用手捂住眼睛。 「你又害羞什么啊,我都看过你的隐私了,我也要给你看看我的,这样才公平呀。」我扶着她的胳膊,轻轻放下她的手,让她睁开眼睛。 「哪有主动给别人看那里的……」 「怎么了?我是给我女朋友看,我又没在大街上露出来。」阿谭呆呆地望着我勃起的生殖器官,红着脸不敢说话,她紧张地用手捏紧衣角,一动不动,此时此刻的她一定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 「我给你表演个节目吧。」 逗女孩子开心我还是有一套的,我控制着肉棒让它大幅度地上下跳动,夹着嗓子模仿出一副滑稽的卡通人物声线,「阿谭你好,我是俄切的二弟,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我的主人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你,所以我一见到你就膨胀啦!」阿谭放松了警惕,噗呲一声笑了,「为什么……它会动?」「男的都会。」我握住她的手腕,慢慢把她的手移动到我的肉棒旁,「来,你摸摸它。」她的手部皮肤白皙又细嫩,透明的指甲被修剪成贴肉的圆形,凉凉的手指肚子轻轻触碰着肉棒上鼓起的一根根青筋。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触碰男人的性器官。 「好、好烫啊……」 「嗯……」我强行调整着呼吸,「这就是我上厕所的东西哦。」「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大?」「我不是说了吗,因为我喜欢你。它一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会变大。」我扶着她的手,让她摸我的睾丸,摸我的阴毛,最后把她的手指放在我泛着亮光的龟头上轻轻摩擦,马眼里流出的汁水沾湿了她的指甲,就像涂了一层透明的指甲油。 「帮我自慰,好吗?」 「我不要……」她想把手挣脱开,但她可没我力气大。 「求你啦,帮我撸一下好不好,我好难受,男生不解决生理需求下面会憋爆炸的,你忍心看你男朋友下体爆炸吗?」「才不是这样的!你说得太夸张了,你骗人。」「你又不是男的,你怎么知道我骗人?」「那你认识我之前怎么办呢?」 「我一直都是自己用手解决啊。现在我有女朋友了,我想让我女朋友帮我一次,就一次,都不行吗?」「可是我又不会……」 「不会我教你呀,你就用手握紧上下动就好了,」我用她的手包裹住我的鸡巴,做了个示范给她,「就像这样——上、下、上、下……有什么难的?」「好吧……」阿谭敷衍了事地闭着眼睛,握住我的鸡巴上下撸了两下,然后撕开一包湿巾开始擦手,有些抱怨地对我说:「好了吧?这样总行了吧?」「你这样不合格啊,你得用手帮我弄射出来才行,不然憋得很难受的,求求你啦。」她皱起眉头,极不情愿地再次伸出小手握住我热腾腾的鸡巴,她的手法很生疏,于是我不得不重新扶着她的手教她,「不是用手围成一个圈把它套住,是使劲握住,用力握紧,然后像这样——往上撸的时候可以稍微旋转一点点,马眼里溢出来的液体可以用来给它润滑,龟头和睾丸也可以时不时刺激一下,懂了吗?」「啊对……就这样,好舒服……」我轻轻哼哼道。 「你能不能别发出那种声音,好恶心。」 「我、我忍不住啊……你弄得我好爽……」 我故意的。她越害羞,我就越兴奋。 溢出的前列腺液流进她的指缝里,粘粘的,滑滑的。 好学生就是不一样,学什么都快。 她始终不敢盯着我的生殖器看,也不敢看我的脸,她只好一直闷着头看着课桌上的练习题,在草稿纸上胡乱演算,我知道她现在根本就学不进去,但我没有拆穿她。 「你学你的,一边学一边帮我撸就行。」 眼前这副可爱又无知的样子真的特别挑动我的神经,我本以为我喜欢的都是茉莉或者小宁那种性感妩媚的女人,我本以为只有妖艳的女人才最能勾起男人的性欲,可是我没想到眼前这个一边写着作业一边帮我撸着鸡巴的可爱小女孩也会让我如此性欲高涨。 就在阿谭帮我撸得正爽的时候,她的房门突然开了。 我眼疾手快,迅速把一张数学卷子抓过来盖到我的裤裆处。 门口站着的是她的奶奶,头发花白,但是精气神看起来很不错。 阿谭惊慌失措地说:「奶奶……这是我同学!我们一起讨论一下作业。」我也跟着说,奶奶好。 「好、好……」她奶奶冲我笑了笑,把一盘切好的水果递给我,「你们学吧。」后来阿谭告诉我,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撒谎。 「糟了,忘记锁门了……怎么办?」阿谭尴尬地对我说。 「那就现在锁上啊。」我走到门口,旋转了一下门把手下的小铁扣,「来吧,继续你刚才没做完的任务哦。」「还有多久才能结束……」 「这要看你表现咯,你刺激到位的话应该再过几分钟就能射出来了。」可惜我的二弟并没有履行我的承诺,阿谭帮我撸了好长时间,手腕都使不上劲了,她的任务依旧没有完成。 「累死我了,你骗人,为什么还没出来……」 其实我刚才就有点想射了,但我故意一直分散注意力憋着,就是为了多玩她一会。 「嗯……还有好一会呢……你要是想快点结束的话,就一边帮我撸一边和我接吻。」在她正犹豫的时候,我用手扶住她的后颈,让她的脑袋靠近我,我再一次把舌头探进她粉嫩的嘴唇里,她很笨拙地用舌头回应我,似乎很不情愿。 「听话,你配合我一点,把我搞射出来我就不烦你了。」我先是吮吸她的舌头和她的嘴唇,然后亲吻她的下巴、脸颊、脖子,同时解开她胸前的两个纽扣,把手伸进她的领口里、胸罩里,捏住了那个qq糖一般有弹性的粉色乳头。 我轻轻捏它、弹它,再把她软绵绵的奶子抓到变形,我把脸凑到她的乳房前,用舌尖把粉嘟嘟的奶头顶来顶去,她的奶头上一秒还软软的,我舔了几下就立马硬了,又嫩又有韧性,像两个粉色的橡皮糖。 我用手捏一个,再用嘴吸一个,她还帮我撸着鸡巴,简直太过瘾了。 我把她的奶头吸得滋滋作响,再用牙齿轻轻咬住,抬起头问她:「愿意帮我舔一下龟头吗,我保证立马射出来。」她被我这番话吓了一跳,急忙抗拒地摇了摇头,挣脱我的嘴巴和手,用餐巾纸擦了擦脸上和嘴边的口水,还有她奶头上的口水。 「我不要……我不想弄了,我觉得怪怪的……对不起。」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居然因为我的性欲没被满足而道歉。 「时候不早了,你今天在我家里呆太久了,我该洗澡了,你回去吧。」我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可是我还没射啊……我怎么走?」「那你……你回去自己弄吧。」我故意逗她,「哦,那好吧,我就这样硬着走了,希望别被你奶奶看到。」「不行!」「嘿嘿,那这样吧,你不愿意帮我打手枪,我也不为难你,我自己在你房间里撸出来好了。」我用手握住鸡巴,阿谭站在一旁发呆。 「你不是要去洗澡吗?你一直盯着它看做什么,这么喜欢它吗?」「我才不喜欢呢!」阿谭「切」了一声,拿起换洗的衣服去厕所洗澡了。 我本来想趁机把她刚脱下来的内裤偷出来的,结果她把卫生间的门锁住了。 我只好在她衣柜下边的抽屉里翻找出来了一件干净的纯棉内裤,可惜这上边只有洗涤液的味道,没有她阴部的味道。 内裤上边有一个卡通小熊的图案,我灵机一动,恶趣味促使我把这条内裤穿到了阿谭枕头边那个小熊毛绒玩具身上。这个可爱的毛绒玩偶是阿谭的床伴,她每天都抱着它睡觉,现在它穿着阿谭的内裤,看起来十分滑稽。 我用鼻尖使劲嗅着毛绒小熊的裆部,可惜这不是阿谭刚刚穿的那条内裤,没有女人阴部特有的淡淡的骚香味。 阿谭绝对想不到,甚至连我之前也没想到,她温馨的少女闺房里的一切物品都可以成为我打手枪的素材,一切优秀又美好的证明全都变成了燃起我欲火的性刺激。那些墙上贴着的奖状、书桌上散落的练习册和卷子、还有漂亮的大钢琴,这些都标志着她独特的身份——名副其实的优等生。 我知道我就快要得到她的身体了,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我望着那一张张橙红色的奖状,把穿着纯棉内裤的毛绒熊的裆部放在我的肉棒周围摩擦,我想象自己正在用鸡巴摩擦阿谭的阴部,快要来了,过电般的极致刺激从裆部席卷全身,马眼一松,好几股浓稠的白浆如高压枪一般喷射在了无辜的玩具熊身上。 空虚感,但也伴随着恶作剧的快感。 几分钟后,阿谭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也许是对我依旧有一丝防备,她的睡衣里穿着胸罩,湿漉漉的头发被毛巾包裹着,浴室里弥漫的雾气和香气逐渐飘散在房间里。她似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皱着眉头吸了吸小巧的鼻子。 「这是什么味道?!」 「我精液的味道啊。」我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你……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她发现了躺在床上的玩具熊,居然穿着她的内裤,毛绒绒的身体上居然还有一大滩腥臭又黏糊糊的白色浓浆。 「好难闻,好恶心……」 她脸上的神情即愤怒又委屈,都快要哭出来了,我真想永远把她这副可爱的样子保存下来。 我还是老样子,笑着抱她、哄她、顺便甩锅给她,告诉她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因为太喜欢她了我忍不住、都是因为她不愿意帮我撸出来我才这样的、下次再也不敢了……她能做的只有撅着嘴生气,然后原谅我。她拿我毫无办法。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约会的第七天,也就是我们约会的最后一天。 「我穿成这样行吗?」 阿谭羞涩地在我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随着她的转动轻轻形成一个梯形的螺旋。 一条洁白的连衣裙,长度刚好盖住膝盖,荷叶状的花边领口,腰部有一根抽绳,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腹曲线,她的双腿白皙又笔直,脚上穿了一双蕾丝花边的白色短袜,还有圆头的黑色小皮鞋。 她期待我的反馈,这是她这些年第一次主动穿裙子。 「好看死了,太可爱了!快过来给我抱抱!」 我把她搂在怀里,抚摸着连衣裙的柔软布料,故意在她身上挠痒痒,她很怕痒,被我挠得咯咯直笑,在我怀里扭来扭去地乱躲,可是她怎么躲都躲不过。 在我亲吻她的时候,她表现得不再像第一天那样害羞,而是乖巧又温顺,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幸福。 今天碰巧是个周末,不用上学,我和阿谭一起度过了整整一天,难忘的一天。 我们一起去了游乐场,坐了摩天轮、过山车,还有旋转木马,我们去逛了鬼屋,去照相亭里一起拍了大头贴,下午的时候我又陪她逛了书店。 我记得在鬼屋里的时候,她一直主动躲在我怀里。我们是一对真正的情侣。 也许这是我和她迄今为止最浪漫的一天了。 趁她上厕所的功夫,我偷偷吃了几片曲马多。 我服用这些阿片类的药物已经不知不觉有一年了,从最开始的有药就吃、没药就不吃,到现在必须每天都补一次货,并且必须是阿片类的药——如果是曲马多,一次吃四片;如果是羟考酮,一次吃两片;如果是吗啡或者芬太尼,一片就能撑一天。 和阿谭在一起会给我一种错觉,我是一个正常的男高中生,而不是一个吸毒者,或者毒贩。 「哎呀,热死了。」 回到她的家里,阿谭伸了个懒腰,按开了空调的开关,「我去洗个澡,你一会也用我的卫生间洗个澡吧?」「那我能跟你一起洗吗?」 当然不能。 但我知道,她已经对我放下了大部分防备,我可以在她卧室的厕所里洗澡、可以随意躺在她的床上、可以随便亲她摸她,不过摸到她隐私部位的时候她还是表现得比较抗拒。 我洗完了澡,我们一起坐在床边,就这么拉着手,什么都不说。 她对我有依恋的感觉,即使我们现在已经无事可做,她也依旧想让我和她待在一起。热恋期的情侣就像一对连体婴儿。 「阿谭,」我把她的手放在我的裤裆上,「再帮我撸一次好不好,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了,昨天你都没帮我弄出来,最后又是我自己撸出来的……」她点了点头,「好吧……」「你有自己自慰过吗?用手让自己高潮,有过吗?」「没……」阿谭被我问得羞红了脸,声音小得快要听不到了。 「我用手帮你怎么样,很舒服的,我们一起高潮,好不好?」「你不是说你认识我之前连女生的手都没拉过吗?你怎么知道这些……你不会一直都在骗我吧!」「我……我在黄色电影里看的,我没试过,我对女生的身体很好奇。」「你别看那种东西啊,恶心死了。」「嗯,以后不看了,我错了。」我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纯情少男,「以后有你在我身边,我再也不看别的女人了,以后我只看我女朋友,给我摸摸你的下面,行吗?我……我不脱你的内裤,不看你的私处,我就在外边摸摸,我保证这次快点射出来,我求求你啦。」「可是……」 「我今天好倒霉。」我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把我的裤腿撸起来,膝盖上有一大片淤青,「你看,你今天让我陪你逛书店,然后你说你渴了,我跑去楼下给你买汽水,结果回来的路上被摩托车给撞了!」其实我根本没被摩托车撞,这是我昨天溜了一克冰走路重心不稳摔的。 「怎么这么严重!你下午怎么不告诉我?」 「嗯……你就看在你男朋友为你受伤的份上,满足我一次啊。」「那好吧。」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看似无比轻松,但实际上全部都是蓄谋已久。 我解开裤子和内裤,掏出硬得发胀的肉棒,她像昨天那样笨拙地帮我撸着鸡巴,但已经没有昨天那么害羞了,她会时不时偷偷往我这里瞟一眼。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淡紫色睡裙,长度盖过膝盖,我把手伸进她的睡裙里,从她的大腿往上轻轻爱抚,我知道她怕痒,故意用指尖轻轻摸她,她被弄得浑身哆嗦,她的裆部热乎乎的,隔着棉质的内裤可以感受到稀疏的阴毛,这一刻我觉得自己不是在按摩她的阴户,而是在按摩一个有温度的布娃娃。 内裤和阴部十分贴合,我很快就摸到了两片阴唇间的小肉缝,她的外阴唇饱满又富有弹性,把小阴唇完美地遮挡起来,虽然她肯不给我看,但凭借我的经验,这个手感摸起来极有可能是一线天。 我把中指抵在那条小肉缝的顶端,轻轻戳了进去,她瞬间被刺激地弓起腰,夹紧了双腿。 我摸到了一个颗粒饱满的小豆豆,那是她的阴蒂,我的手指轻轻动了几下,她的阴蒂逐渐挺立起来,一小股潮湿的爱液悄悄从肉缝里溢出来。 「阿谭,你的阴蒂勃起了,下面出水了。」 她使劲低着头,不敢看我,也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就像被人点了穴,连帮我撸管的手都停下了。 「你手别停,接着帮我撸啊。」 阿谭僵硬地点点头,像个被我操控的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帮我打着手枪,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她帮我撸动鸡巴和我玩弄她阴蒂时发出的水声,她始终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白皙的脸蛋憋得像蜜桃一样红。 穿着粉色凉拖鞋的小脚丫露出十个白嫩的脚趾,随着她阴部传来的快感,浑身上下每隔几秒就像通电一样快速颤抖,她的脚趾总是不受控制地弓在一起,又分开。 若不是她的蜜穴里不断地溢出湿滑的爱液,我真是要分不清她到底是难受还是舒服了。 她太可爱了,太克制了,真没想到一个害羞的小女孩居然也别有一番风味,让我如此欲罢不能。 我憋得好难受,我好想舔她的逼、我好想舔她的屁眼、我好想肏她。 「阿谭,你现在什么感觉,舒服吗?舒服你就叫出来啊,你下面的水好多啊,你的脸也好红……」「呃、不许问!不许说话!」 她在说这句话之前一定酝酿了很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可惜她控制不了,她的声音出卖了她,她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气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这比她平时说话的声音要更细、更软、更尖、更让人想侵犯,甚至我还觉得有点骚。 「好,那你撸的速度再快点,我就闭嘴,我快射了。」我真快射了,我真是受不了她这样,明明她一直在忍耐,明明她一点都不主动,我却总觉得她在不停地勾引我,与她有关的一切都在勾引我,她害羞的表情在勾引我、她纯洁的睡裙在勾引我、她扭捏乱动的脚趾在勾引我,就连她的数学试卷和墙上的奖状都在勾引我。 她羞得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到地里,但我却在一直歪着脑袋偷看她脸上的忍耐到极限的表情,我不由得感叹,我一个没读过书的山村土狗,居然能帮一个成都七中的美女优等生自慰,我感觉自己赚大了。 那股熟悉的痉挛快感越来越近,体内一阵阵的激流从龟头一直麻到小腹,我估计我也就再撑个几秒钟了,于是我赶快加快手指抠弄阿谭阴蒂的速度,她的身体很快就像被电击了一样蜷缩在一起,裆部的布料就像在水里浸过一样湿,身体热得像个小暖炉。 她的双腿快速夹紧,又快速张开,再夹紧,再张开。 下一秒,我们一起高潮了。 在射的时候我故意把身子往她那里歪了一下,她来不及闪躲,粘稠的精液喷射到了她光滑的大腿上,她的手上也沾满了我的精液,就连她的脸颊上都沾了几滴,我发现坐着射精总是能射得很高。 「啊——」我舒服地长叹了一口气,「我好爽啊,你爽吗?」我问她,但她没有答话。 她的脸上满是潮红,双眼失神地喘着气,额头上冒出了几个细密的汗珠。 她呆住了。 她顾不上精液难闻的异味、也顾不上自己的双腿还大张着、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就这么呆住了。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性高潮,她的内裤和大腿根部都湿透了,就连两腿间的床单上也湿了一大块,我把手举到灯光下,满意地欣赏着她阴部由于兴奋分泌出的拉着丝的淫水,还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情不自禁想尝一口,把沾满亮晶晶的淫水的手指放到嘴里猛嘬了几下。 「你干什么?!脏死了!」刚才高潮到呆滞的阿谭被我的举动一下子拉回了神,吓得赶忙拽我的胳膊。 「好吃啊,我喜欢,这是我女朋友的爱液。」 她娇滴滴地在我背上拍了一下,「你真是个变态!」「那你喜欢和变态在一起吗?」她犹豫了好几秒,说,喜欢。 我拉住她的手,此刻我们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地聆听墙壁上钟表的秒针在转动。 时间不会像性高潮一样停下,它一直在流逝。 这是我们的倒计时。 嘀嗒、嘀嗒、嘀嗒…… 「几点了?」我问她。 「十点多了。」 「阿谭,快让我抱抱你。」 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就使劲搂住她,把头埋进她软绵绵的胸口,就像一个受了伤的孩子,「阿谭,你跟我说实话,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不会想我?」「我当然会想你了,你是我男朋友啊。」「嗯……那就好,我以后也会每天都想你的,我真的好爱你,我会永远记得你的……阿谭,这七天跟你在一起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我好像很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我觉得你简直就像个小公主,小天使一样。我有时候会惹你不高兴,总是乱摸你,或者让你帮我撸出来什么的,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你也不要觉得我是个变态,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觉得你真是哪里都好,你学习好、人品好、长相好、身材好……我就是想多在你身上制造一些美好又独特的回忆,这样以后我就可以自豪地告诉自己,我交往过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女孩,虽然我只和她交往了七天,但我会用一辈子去回味的。」「俄切,你……」 我依旧把头埋在她的胸里,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哭了。 原来我早就变了,我变得太多了,当年来成都的第一个晚上,在舞厅的男厕所里憋了半天都不敢对茉莉说出来的告白,我终于可以面不改色地说给另一个女孩听了。 这里面既有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谎言,也有我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我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就让我再抱你最后一次吧。」我使出最大力气抱紧她,恨不得把她抱到窒息。 「阿谭,以后我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要勇敢一点,学会反抗,别再被别人欺负了,如果你想我了,你就看看我送给你的这些礼物,还有我们一起在游乐场拍的大头贴。我是一个没出息的人,但我知道你有,我不能耽误你,我走了之后,你一定要好好学习,等你以后考上四川大学了,你就在梦里告诉我,我会感应到的,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俄切,你突然说这些话做什么?你要去哪里?你别吓我……」我抬起头,和她面对面,神情温柔地望着她,轻轻用手擦干她脸上晶莹的泪珠,「好啦,别哭啦,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初次见面在校门口救她时说的那句话,我原封不动地又说了一次。 「我答应过你呀,和你谈一周的恋爱,然后就永远从你的世界消失。」我穿好裤子走到门口,扭过头微笑着对她说:「永别啦,我要走了。」就在我打开她房门的那一瞬间,阿谭突然从床边站起来,她冲过来从背后紧紧抱住我,她搂着我的腰,就像我刚才抱她一样用力。她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肩膀。 「我不要你走,你别走好不好,别离开我,我不想和你分手,我不想只和你谈一周的恋爱,我想和你谈一辈子,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好不好……」好啊,当然好了,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待续】 第十二章 阿谭已经习惯了我在她身旁的日子。 她说,我是她的良缘。 暑假很快就到来了,这给我们制造了很多独处的机会,我们的感情就是在这样漫长的假日里持续升温的。 我总是和她在一起,静静地陪在她身边,无论她在弹钢琴还是写作业。我也总是使坏,不老实的手总是在她的身体上摸来摸去。 我们又互相帮对方自慰了几次,当然每次都是我提出的。 我试图打破她对于自慰的羞耻心,我告诉她,这只是人到了青春期之后舒缓压力、解决生理需求的一种方式,这一点都不可耻。 我早就摸清了她的性格,她这个人不善于拒绝,尽管很多时候她都很不情愿,但是我总是能想办法把她哄好,并且让她有意无意地觉得自己愧对于我,只好向我妥协。 终于有一天,她在我的反复询问下承认,自从第一次达到高潮之后,她偶尔会自己自慰一下,虽然只是按摩阴蒂。 从最开始的谈性色变,到后来愿意半推半就地说出自己的感受,我大概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我的名字,俄切,在彝语里是小熊的意思,自从阿谭知道了之后她变得对一切和小熊有关的东西都情有独钟。 她叫我小熊,我就叫她小兔子。 她说,小熊和小兔子,永远都要在一起。 「你每天都抱着这个小熊睡觉吗?即使我以前在这上面射过我的精液?」 阿谭调皮地笑了笑,「我已经洗干净啦,以后我把所有和小熊有关的东西都当成你。」 「那你直接抱着我睡觉不就好了?」 我把小熊玩偶放在一旁,搂着她的腰把她压在床上,亲吻、爱抚,我掀起她宽松的睡裙,从后边解开她的胸罩,我也脱了自己的外衣,只剩一条内裤。 我们盖上被子,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就像小女孩抱着她心爱的毛绒娃娃。 她就是只属于我的毛绒娃娃。 从那以后,我们总是抱在一起睡觉,我不能在她家里过夜,不过我们总是一起午休。 但其实我几乎没有哪天是真的躺在她床上抱着她睡着了,毕竟每次只穿一条内裤和她的身体贴在一起时鸡巴都会硬得难受,我总是假装自己睡着了,把鸡巴卡在她屁股缝的位置,侧着身子蹭她挺翘又圆润的屁股。 虽然不够过瘾,但也确实舒服,这种慢慢摩擦的感觉也有独特的趣味,其中有几次我就这样慢慢蹭她的阴户,直到蹭射出来。 这让她的心防再一次降低了。 又是一个宁静的下午,我们在床上亲吻,我们的腿交缠在一起,轻轻摩擦着对方的肌肤。我们的生殖器隔着内裤厮磨,我用肉棒轻轻顶着她的肉唇,她似乎被挑起了情欲,下体又滑又黏。我们两人的内裤都湿了一大片。 「阿谭,你愿意把你的第一次给我吗?我也把我的第一次给你,和我做爱,好吗?」 「可是我觉得这样太快了,我们还是小孩子……」 「我们马上就长大了。」我抚摸着她的脸颊,把她额头上的碎发拨到一旁,「你说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你说过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的,我们早做晚做,不都是做吗?我永远都会对你好的,我永远都会保护你,好不好?」 「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我激动地马上从床上蹦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内裤脱掉扔在一旁,我让她平躺,双腿叉开把她压在身下,用胳膊支撑着床,轻轻用硬挺的肉棒隔着她的内裤蹭着她软乎乎的阴部,我把龟头顶在她的蜜穴口慢慢戳动几下,她的屄肉很软、很有弹性。 她就像一个真人肉娃娃。 我坐起来,屏住呼吸,用手拉住她花边内裤的两边,轻轻褪了下来,当裆部的布料和娇嫩的玉户分开时,小小的肉缝里还拉出一条粗粗的淫线,她分泌了好多爱液。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欣赏她的肉苞,稀疏的阴毛集中分布在肉缝的上方,呈现一个倒三角形,两片饱满的大阴唇将蜜洞口紧紧地遮盖着,只留下一条竖长的肉缝,果真是一线天! 肉屄的颜色和她的奶头一样粉嫩,不仅颜色粉,就连阴唇上皮肤的质感都可以用光洁无暇来形容,又细又润,好像小婴儿的皮肤。用手指轻轻戳一下,她的身体就会随着腰部不受控制地扭动。 她是个保守的良家女孩,自然不会刻意保养自己的阴部,除了日常用温水清理私处之外不会对自己的生殖器官有过多的关注。可惜啦,这么极品的小肉屄不用来做爱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我阿机俄切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这简直是天赐的名器啊! 我现在简直兴奋地鸡巴都高高翘起,不受我自己控制开始狂跳,马眼里的淫液抑制不住地滴落在粉红色的床单上。 我用两根大拇指轻轻把两片大阴唇扒开,里面是两片花瓣状的小阴唇,像果冻一样嫩,在粉嫩的穴道间,有一个小小的粉白色的门户,那是一层软软的肉膜,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圆洞,难道这就是女孩子的处女膜?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的鼻子故意轻轻在她稀疏的芳草地上呼出热气,弄得她下体一阵瘙痒,随着她两腿的轻轻晃动,沾满爱液的美穴表面游动着晶莹的亮光。 我把鼻子凑近她的阴户,贪婪地嗅着她淫水的气味,她的逼闻起来是骚骚的肉香味,还混合了一点水蜜桃味沐浴露的味道。 这次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都要强行舔她的逼了。 我的舌尖轻轻挑逗着她勃起的阴蒂,像玩弄她的奶头那样用舌头顶来顶去,再用嘴唇把她的阴蒂包裹住轻轻吸吮,她吓得直哼哼,这娇滴滴的反抗声简直就像在用鸡毛掸子反复撩动我的心房,越听心越痒。 「哎呀,别动别动,听话。」 我一边舔着她的逼一边说出这句话,此番刺激让她害羞地躺在床上乱扭,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她想夹紧双腿,可是我的脑袋卡在中间,最后只好变成了两条白嫩的腿夹紧了我的头。 似乎对她这样纯洁的女孩来说,无论怎样都接受不了男友舔她的阴部。把腿张开?不行,这会显得她很淫荡;把腿夹紧?也不行,这样快感会更集中。 「不行、不行……你……别……舔我……那里……脏……」 她已经无法用正常的语气去说一句完整的话,在我的舌头对着她勃起的阴蒂猛攻了十几秒钟之后,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她肉嘟嘟的小骚屄被我的舌头又吸又舔,那条竖长紧窄的小肉缝,我一次又一次地用舌头从上剐到下,同时用手轻轻揉动着她的小屁眼,我悄悄抹了一把她肉穴里分泌的淫水,趁她不注意时,噗地一声,把我的中指插到她的肛门里。 我不仅要舔她的逼,我还要把舌头伸进去舔。 我的舌头不断刮蹭着她阴道内粉嫩的褶肉,又咸又滑,这很有可能是第一次有一个「活物」入侵她的身体,我估计她自己都没用手抠过这地方吧! 她越反抗,我的舌头就动得越快。 我真是恨我自己舌头不够长,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错觉,我觉得我再使劲一点就能舔到她的处女膜了。 我能感觉我的心跳得好快好快,跳得好剧烈,夸张到就连我的喉咙都能感受的到,这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我操过很多女人,但我却从来没操过处女! 这绝对是我到目前为止攻略得最慢的一个女人,但绝对值得!现在想想,我真是佩服我自己,一个上等的美味每天就在我嘴边晃悠,我居然能忍耐这么久不办了她。 「我实在憋不住了,我要进去了,行吗?」 她点点头,「好……」 「你第一次,会有点疼。」 我的身体缓缓下压,用硕大的龟头顶住她馒头状的肉苞,那两片肉唇就像一扇闭合的大门一样阻挡我的鸡巴的深入。 「阿谭,你把腿张开一点,这样不太好进去。」 随着她张开腿的动作,她的下体发出一阵轻微的黏腻声响,少女私密的门户逐渐打开,我用龟头顶住她湿漉漉的阴蒂摩擦了几下,这似乎给她敏感的身体带来了几股小小的浪潮,娇嫩的蜜洞里继续分泌了新的爱液,我的龟头轻轻往下一滑,顶在了那个神秘的洞口上。 我本以为只要自己使点劲就可以轻松地插进去,可没想到忙活了半天,我连个龟头都没塞进去,她确实分泌了很多淫水,可是只要我的龟头有一点想进去的意思,她的身体就会本能地把自己的小穴上锁,抵抗异物的入侵。 她好紧张,她的身体在不停发抖。 鸡巴在屄门口探了半天,搞得我都有点失去耐心了,我已经快要憋爆炸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插进去。 我叉开腿跪在她两腿中间,用手把她两条腿掰开,龟头对准屄口,艰难地挤了进去。 没错,很艰难,并且真的是挤进去的,只进去了一个头。 鸡巴有点疼,但也真的很刺激,又热又紧,并且是极致的紧,一个温热的肉壶吞没了我的鸡巴,我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我伸手过去揉捏着她软绵绵的奶子,娇嫩的白鸽子在我的手掌里变换着各种形状,她的心跳咚咚咚,像打鼓一样。 龟头顶到了那个富有弹性的小肉膜,我知道我最期待的关键时刻要到来了。 我没有猴急地使劲一捅,而是细细地品味着此刻的感觉,企图延长自己的幸福,我轻轻挺动腰部,让鸡巴轻轻戳动那个小小的软膜。 我的鸡巴和她的处女膜亲密接触,光是动脑想想就能让我前列腺液狂流了,而当下的我正在做这件事。 努力了这么长时间,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在人的一生中,极度的狂喜大概只占据生命的很小一部分,但是人们却愿意为了这一寸小小的顷刻前前后后倾泻出几十倍的期待和回味。就比如现在的我。 「准备好了吗?三……二……」 「啊、呃——」 一。 砰!像枪响一样剧烈!那不是她的身体在响,而是我的心脏在响。 我好快乐。我捅破她的处女膜了。 那感觉就像是我的肉棒卡在了一个极有弹性的橡皮圈里,然后猛地一下! 崩开了。 她刚才似乎想发出一声惨叫,但她极力把声音憋了回去,舒服她也要忍,难受她也要忍,我是她男朋友,我又不是强奸犯,何必总是这样矜持? 她的屄真的好紧好紧,插进去的一刹那我觉得我的鸡巴被卡死了。 阴道内的每一寸褶肉都像是一个个小吸盘,锁着我的肉棒不肯松开,仿佛要把我的整个身体全都吸进去。 她的表情看起来好痛苦,但实际上我只用了平时和女人做爱一半的力道和抽插速度。 我在上边,她在下边,她紧紧地抱着我,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挠着我的脊背,她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我的皮肤。 给女孩破处的感觉,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我过去一直以为操一个处女绝对可以爽上天,阴道极致的紧裹、无可比拟的娇嫩身体、清纯与骚气并存的克制呻吟……实际上当我真正体验过一次之后,我不得不说其实心理快感远远大于生理快感。 操处女,在体验上远没有操开发过的女人来的舒服。 每抽插她一下,她就疼一次。 不仅是她疼,连我的鸡巴也疼,但我依旧像着了魔一般哼哧哼哧地打着桩,一分一秒都停不下来,这种强烈的征服感让我根本无法抗拒。 我永远都会记得今天,今天我第一次干处女。而且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再坚持一下,阿谭,马上就好。」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窗外黑漆漆的树影随风沙沙响动,我们的额头都挂着汗珠,制冷效果再好的空调在此刻也难以平复我体内的灼热。 兴奋、刺激、满足…… 「让我射进去,好吗?我买避孕药给你。」 她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回答,被汗水浸湿的一缕缕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贴在她的额头上,她的双眼无神,白皙的脸蛋上映上了一层漂亮的红。 她哭了,她是第一个和我做爱的时候流泪的女人。 我不懂,这究竟是为什么? 是爱?是痛?还是别的什么?其实我并没有很关心,我不是一个为了爱赴汤蹈火的单纯少女,我只是一个精虫上脑的小伙子,我的心里只有无穷尽的欲望,马上达到最高巅峰的欲望。 快感开始冲锋,一股难以抵挡的浪潮冲破阀门,精关在此泄洪。 真舒服。 我长舒了一口气,重重地瘫在她身上,我们的乳头摩擦在一起。我的鸡巴还留在她体内,它十分争气地抖了又抖,射了最后一大股浓精。 我和她温存,亲吻她的嘴唇,舔她软软甜甜的舌头,我尝到了她流到嘴边的眼泪,又热又咸。 「阿谭,你为什么哭?你爽吗?你高潮了吗?」 她使劲摇了摇头,呜呜地哭,眼角透明的泪珠顺着太阳穴滑落到耳旁。 我没让她高潮。 说实在的,看到她摇头时我心里有种挫败感,我一直都对我的生殖器尺寸和性能力很自信,我的老二又粗又长,而且勃起之后还是上翘的形状,和我做过爱的女人们也都对我有很好的评价,但我居然不能让一个处女高潮。 「俄切……我好疼……」 疼,我知道女生的第一次都会很疼,但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疼。阿谭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不仅仅是疼,似乎还有爱与痛苦。 我用两条胳膊把身体撑起来,低头朝我们的交合部位看去,我们的阴毛都被淫液打湿了,在她的蜜穴口和我的阴茎根部残留着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我慢慢把留在她体内的鸡巴拔出来,她的双腿不停打颤,仿佛我拔的不是肉棒,而是一把开了刃的利剑。 她的阴户红肿不堪,随着她的呼吸一张一合,一股带着大量红血丝的浓精从她的蜜洞里汨汨流下,就像液体状的阿尔卑斯糖。难闻的腥气顿时充满她的房间。 她的两腿间有一小滩殷红的血迹,弄脏了她的粉色床单。 这是她的处女血。 今夜我和她融为一体了,我的精液也和她的处女血融为一体了。 「你这么疼,为什么不让我停下?」 「因为我爱你……这是你的第一次,我不想让你的第一次难过……」 我突然无语凝噎,心里只剩愧疚。 「谢谢你。我也爱你。」 她爱我,她非常非常爱我,爱到可以为了我忍受这撕裂般的疼痛。 我再一次吻了她,我们赤身裸体搂在一起,体会性爱后的安宁。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昏暗,空调的冷风吹在我们汗津津的身体上,我们感受着对方的温度,静静等待黑夜吞噬整个世界…… 我们的关系在那晚之后更近了一步,阿谭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 得到了她的第一次,就能易如反掌地得到她的第二次、第三次……可惜她和我接触过的其他女人都不太一样,她似乎对性生活有些抵触,她并不像其他女人享受性爱的过程。得到她的初夜那次我把她的逼给操肿了,过了好几天才慢慢消退,她似乎对和我做爱有点心理阴影。 每次都是我主动找她求欢,她从来不会主动找我,基本上我一边求她一边哄她十次,她能同意四五次,和她做爱她除了喊疼、让我轻点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反馈,永远都是我在上面操完全程,她不同意我换其他的姿势,她也从不叫床,她觉得那是淫荡的女人讨好男人的手段。 我软磨硬泡了好多次,她始终接受不了给我口交。 我问她做爱爽不爽?她从来不愿意回答这一类的问题。 惭愧地说,我没能让她阴道高潮过。 难道说她真的是一个性冷淡吗?还是说因为她刚刚被开苞,身体还待开发,所以还没有体验到做爱的乐趣? 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和她一次又一次的性交过后,那种得到她纯洁的身体的心理刺激感在逐渐消退。 雪白的可卡因粉末被我搓成一个长条,静静地躺在我的左手虎口上,我捏住右边的鼻孔深吸了一口,它们全都像舞动的精灵一样在我的鼻腔里沸腾。 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不只是我被吓到了,连虎口上和鼻孔边缘的可卡因粉末也全都四散而逃,飘荡在空气中。 「我操!我记错时间了!」 望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我大骂了一句。 「怎么了?」小宁「呱」地一声把我的鸡巴吐出来。 是阿谭打来的,是只存了她一个人电话的那部手机,她约了我今天出去玩,结果我忘记了。 「我接一下,我女朋友打来的,你别说话。」我对小宁说。 小宁冲我翻了个白眼,继续跪在我双腿间,双手扶着我的腰卖力地吮吸着我的肉棒,即使我按了接听键,她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呃……喂?阿谭。」 「小熊!你迟到啦!我已经到了十几分钟了。」 「对、对不起,我忘记订闹钟了,我……刚醒,我现在起床。你先找个咖啡厅坐一会吧……」 「你的声音好奇怪啊。」 「嗯……」我朝小宁使了个眼色,用唇语告诉她别吸那么用力,「可能是因为我刚睡醒。」 「好吧,你快收拾一下哦,我等你。」 「好,我马上过去,拜拜。」 我挂断了电话,长叹了一口气。 我用手轻轻抚摸着小宁顺滑的短发,手指像梳子一样按摩她的头皮,「今天先不做了,你赶快帮我口出来吧。」 她想张嘴回答我,我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脑袋往前推,丰满的红嘴唇紧紧地贴合着肉棒上鼓起的青筋,随着吞鸡巴的动作发出一声滑稽的声响。 大约十几分钟后,富含蛋白质的生命精华一股脑喷射到她的喉咙里,她咕咚咕咚地一口干掉了。 我穿好裤子站起来,小宁干咳了几声,用纸巾擦干溢到嘴唇边的精液,她揉了揉腮帮子,问出了刚才一直想问的话。 「你要干什么去?」 「我女朋友找我约会!桌上剩的可卡因送你了,你一会自己走吧!」 我慌慌张张地穿上衣服,跑到楼下打了车。 可卡因残留在我的鼻腔里,马路上汽车的鸣笛声在我脑中震荡,盛夏的日光亮得刺眼,我逐渐清醒起来。 远处跑来一个婀娜多姿的美少女,轻飘飘的裙摆随风摆动,背后的阳光把她的身体剪裁成一个好看的剪影,她曼妙的身影一会是一个,一会又变成两三个,我摇摇头,又变成了唯一的她。 她今天好漂亮,淡紫色的纱裙在逆光下透着朦胧的光,隐隐约约能看到裙摆下修长的双腿。 她似乎总是按照我的喜好打扮。自从我夸她穿裙子好看之后,她爱上了穿连衣裙。 我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你的眼睛为什么那么红?你没休息好吗?好吓人。」 「嗯。」我强行对她挤出一个笑容,拉起她的手,「走吧。」 我们在商场里闲逛,那是一家装修精良的玩具店,阿谭的目光被玻璃橱窗里的一个白色毛绒兔子玩偶吸引了。 那小兔子看起来和阿谭一样可爱。它有着圆圆的大眼睛,粉扑扑的腮红,脖子上系了一个淡粉色的半透明蝴蝶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把一切可爱的东西和她挂钩。 「哇!你看!好可爱啊!」 她欣喜地望着那个小兔子,乌黑的眸子里明亮地仿佛融进了揉碎的北斗星辰,她的纯洁足矣击退世间所有邪恶与过错。 我总是能在她身上找到一份温暖的童真与安宁。 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阿谭身上有一种魔力。每当她露出那种天真烂漫的表情时,连我这个恶劣的坏小孩心中也会泛起涟漪。 她对我笑,我也对她笑。 「你喜欢,那我买给你。」 「哎呀,不用了不用了……」 我不顾她的拒绝,拉起她的手走进那家玩具店,径直走到那个毛绒小兔子跟前,我们这才看清了小兔子脚边的价签,100 元。 「太贵了!我们走吧。」阿谭惊讶地说。 不贵,半克冰毒的价格,一盒吗啡缓释片的价格。等会送她回家之后多发两包货就赚回来了。 这是我自从当了毒贩之后养成的职业病,我总是习惯用毒品的价格去衡量和换算生活中的一切商品。 我拿起那个小兔子准备去收银台结账,却被阿谭一把抢过来放回了原处。 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孩,只可惜她爱错了人。 「我就是随口一说,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啦。」 她死活不同意我买下那个娃娃,拉着我的手离开了商场。 在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我突然停下了脚步。 「阿谭,你把眼睛闭上。」 「干什么呀?」 「你先别管,快把眼睛闭上。」 过了几秒钟之后,我对她说:「好了,现在可以睁开了。当当当——你看这是什么?」 阿谭睁开眼睛,她傻眼了。我正拿着那个刚才在商场里看到的小兔子玩偶。 「是你喜欢的小兔子!小熊和小兔子!」 我一脸傻笑地望着她,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我期待她的反应,就像她送给我新华字典时那样,就像她期待我看到她穿连衣裙的反应那样。 她明亮的大眼睛眨了又眨,眼神既错愕又疑惑。空气凝固了几秒钟,很漫长。 「你怎么背着我把它买下了!我不是说了我不要吗?太贵了……你上夜班那么辛苦,你还乱花钱!我们去把它退了吧,你已经给我花了很多钱了。」 「哎呀,买都买了,你就拿着嘛,我刚才看你真的很喜欢它啊。」 「不行,我不能要!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呀!」 她的反应让我很意外,我以为她会高高兴兴地接受,没想到她居然因为觉得我乱花钱而不满。她的态度很坚决,一定要我回商场把娃娃退掉。 「这个娃娃……退不了。」我支支吾吾地对她说。 「为什么退不了?」阿谭拿过我手里的小兔子,狐疑地前后看了看,「这标签还在呢,怎么就退不了?」 「因为我……我没花钱。」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下意识垂下眼帘,笑了笑,「我没花钱,这是我顺手拿的,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你说什么?!」 她瞪大了双眼,反应十分强烈,一脸愤怒地冲我说:「你偷东西?!盗窃是可耻的!是犯法的!」 「嗯……」 「走!」阿谭使劲抓住我的手,「我们去把娃娃还回去,去给老板承认错误,给人家赔礼道歉!」 我使劲摇了摇头,满脸不屑地说:「我不去,我不想去。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以后不偷了,还不行吗?」 「你这根本就不是认错的态度!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听不懂她说的那些文邹邹的话,我就像一根大树一样扎在原地,无论她怎么用力拉我我就是一动不动,我们谁也不让着谁。下一秒,树根的神经被撼动了,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我的脑门,我突然失去了对她所有的耐心。 我面无表情地对她说:「阿谭,我说过了,我、不、道、歉。」 「不行!这是原则问题!你必须去!」 「你放开我!我他妈不道歉!」我猛地甩开了她拽我的手,扯着嗓子冲她大喊道:「这他妈是老子凭本事偷的,凭什么让我还回去?」 「俄切……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她被我吓了一跳,她的声音在发抖,她的眼眶里挂着泪珠。 「不道歉就是不道歉!老子今天还就非要偷他了,怎么了?他是老板,是有钱人,他不差这点钱!他在大商场开玩具店,他有那么多客人,他每天都能赚很多钱!我偷他一个玩具他又不会少块肉!」 「那人家也不容易,人家有钱也是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这不是你不劳而获的理由!你应该脚踏实地地努力,而不是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是,你说得是。我不劳而获,我偷鸡摸狗。」我苦笑了一声,「谁能跟你比呢?你家里条件好,你是小公主,是大小姐,你从小到大不愁吃不愁穿,你爸爸妈妈让你学钢琴,让你上重点高中,让你考大学,所以你觉得全世界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只要努力就会有好结果。而我呢?我父母努力了半辈子,却还是每个月都要靠着扶贫办的补助生活,你知道我家最值钱的电器是什么吗?是他妈一个只有40瓦的电灯泡!!」 「那又怎么样?人穷志不穷,努力的人都值得被尊敬。你偷东西还有理了?你今天敢偷,你明天就敢抢!像你这样的,真让人看不起!你活该穷一辈子!」 「阿谭,你……」 「我讨厌你!你浑身都是坏毛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你真让我恶心!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我没想到她会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只不过是为了让她开心,她却这样说我。 「娃娃还给你!我不稀罕!」 阿谭把那个兔子玩偶使劲扔在我胸口上,我没反应过来,娃娃从我的怀里逃走了,掉在了地上。 「既然你觉得你自己没错,那你就滚回去当你的小偷吧!」 我愣在原地。 大街上所有人都驻足看我们。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弯腰捡起那个被她扔在地上的毛绒兔玩偶,它以屁股朝天的姿势趴在地上,小兔子洁白的身体沾上了地面脏兮兮的污垢,变成了一张黑脸。 就像我们的命运一样。 第十三章 我就像一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一样盯着兔娃娃发呆,我的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但我的心里早已掀起了八级大地震。 这是什么意思?我被甩了?我就这样被她给甩了? 我玩过这么多女人,结果到头来却被一个单纯到不行的小女孩给甩了! 她走了,为什么我的心里会这么难受? 原来这就是失恋的感觉。 我魂不守舍地在大街上游荡,手里一直攥着那个脏兮兮的兔娃娃。 她说她讨厌我。她觉得我恶心。她再也不想见到我。 可是她明明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我的心都要被她伤透了。 谈恋爱需要两个人同意,但是分手只需要一个人同意。 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掌控全局,我可以全盘控制我们关系的走向,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居然大大超出我的预料。我终于明白,掌控全局的前提是……不要爱上她。 我发现我居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爱上她了,也许我本来就爱她。 我知道阿谭为什么弹钢琴很好听了,我编了一个冷笑话给自己——因为她是一个黑白分明的人。 而我不是,我是一个灰色的人,我做事从不管正义与否,我只为了让自己开心。 我回了家,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头。我又生气,又委屈。我是一个泄气的皮球,四片羟考酮也没让我振作起来。 我的手机响了,可惜不是阿谭打来的。是另一个手机,是我的一个老顾客,一个拜托我给他送货的吸毒者。四分之一克海洛因。 在我去的路上他不停地打电话催我,出发了吗,到哪了,还有多久能到。 就在我离约定好的目的地还有几十米的时候,这个傻逼又给我打电话,在这一刻,我突然改变了主意。 我接了电话,告诉他,抱歉,我临时有事,没法去了。 他说,我操你妈。 那天傍晚,我第一次尝试了海洛因。 我去了茉莉曾经带我去的秘密天台,我带着朝圣的心情推开洞口的旧木门,钻进了这个静谧的世外桃源。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禁地,此刻不会有任何人和任何事来打扰我。人生中第一次与海洛因的亲密接触充满了仪式感。 又是一个落日时分,破旧的平台被一片金光笼罩,我手里紧紧攥着那一小包被锡纸包裹的四分之一克海洛因,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决心坐在墙角。 晚霞映衬在银色的锡纸上,此刻它比钻石还要夺目。 我缓缓把它打开,轻轻用手把它搓成一个小条,就像中午的可卡因那样。 多亏我是个毒贩,对那些五花八门的吸食方法了如指掌。 卷烟、烫吸、肌肉、静脉、动脉…… 我打算烫吸,因为我没有镊子,没法把香烟里的烟丝夹出来。 我用五元钱纸币卷成一个纸吸管,对准自己的鼻孔,再把那一片锡纸小心翼翼地驾在我的膝盖中间,从下方用打火机慢慢烤制。 锡纸上方飘起一股带着强烈酸味的青烟,金灿灿的夕阳透过它,就像是镶嵌了碎金箔的银飘带。 我的鼻孔对准纸卷,让纸卷追逐那缕银丝。 可千万别被风给吹走了!快到我的鼻腔里来吧! 如果我待会吐出来了,这就是上天对我的劝诫,是让我迷途知返的良药。据我的了解,百分之七八十的人第一次吸海洛因都会大吐特吐。在我看来,第一次吸毒吸吐的人,上辈子绝对经常积德行善,这是老天爷给你的福报,让你对毒品产生心理阴影,他给你一次让你后悔的机会。 可我成了那个最不幸的幸运儿,我没有反胃、没有头晕、没有恶心。我知道为什么。 是阿片受体,我的身体里有阿片受体。 我的身体里在一年前就种下了阿片种子,它已经悄悄发芽了。 不同的毒品就是不同类型的种子,第一次吸毒难受的过程,就是你的身体在与它抗争的过程,不论你吐还是不吐,「受体」都会在你的身体里埋伏一辈子,你的身体已经开始与毒品「妥协」了。 如果你停止吸毒,它就会一动不动;如果你开始复吸,它就会肆意生长。即使你戒了毒,它也不会像屎尿一样排出,它就是你的身体里和普通人相比多出来的一个器官。 也就是说,这个后悔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就算有,也是一生只有一次,只可惜这个在鬼门关踩一脚再赶快跳回来的机会,已经被我在去年给用掉了。那天我吃了两片曲马多,结果吐出了隔夜饭。 鸦片与吗啡在我心门里种下的种子,就像洗不掉的纹身。 最开始的一分钟,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然后…… 我的皮肤突然奇痒无比,咽喉烫得快要自燃,浑身的血液都烧到了燃点,咕噜咕噜地冒泡泡,我的肺部好像盘踞了一条巨龙,它飞到哪里,哪里就会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乱响,巨龙不仅会腾云驾雾,它还能潜水,它弓起自己的爪子,抖了抖身上泛着青光的龙鳞,纵身往海里那么一跃,我的身体马上掀起了千层巨浪,那些浪花刷洗着我的每一个器官,连我的骨缝都被无死角地清洗了一遍。 你洗过自己的骨头吗? 平常人洗澡也就洗洗头,洗洗身体,但我今天把自己的骨头、血液、脂肪、内脏……我全都给洗了! 一扇金色的大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那扇大门里有一个飘渺的幻影,她有人形,正演奏着我今生所听过最美的仙乐。 洗礼。我经受了一场洗礼。 废弃的写字楼天台,就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我金黄色的梦乡。 不知道你有过这种感觉吗?等待播放自己喜欢的音乐的感觉。 你一个人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那床比云朵还软,你昏昏欲睡,现在是安静的午后,突然从窗外的街道上传来一首特别特别好听的歌,它断断续续地飘来,声音时大时小,就好像是有一个妖女坐在海岸的礁石旁拨动竖琴,她的歌声宛若天籁。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首歌能与它类似。 你从没听过这首歌,但你觉得这首歌已经美妙到可以诠释你的一生,它是你遥远的回忆,是你回不去的童年。它能把快乐放大,把痛苦缩小。 这绝对是你从婴儿时代到现在最幸福的一个午后。 你想知道歌的名字,这样你就可以把它下载到p3 上听个够。 可是你听不清这首歌的歌词,于是你打算学习演唱这首歌,你试图哼唱它的曲调,人家原曲是夜莺一般的歌喉,可是你翻唱得简直就像是一只光屁股的野猴在山林里嚎叫。 你没法凭借自己的力量复原它。 这到底是什么歌?它到底叫什么名字? 你问遍了亲戚朋友,都没有人听过你描述的这首歌,你只好去街道里挨家挨户地询问,也许他来自一家理发店,也许来自一家音像店。 「你为什么非要寻找这首歌呢?你没有其他正事要做吗?!」 别人被你问烦了,他们总是这样说你。 一种强烈的优越感在你心里油然而生,你笑着回答他:「你不懂,那你因为你从没听过这样好听的音乐,我不怪你。只要有机会让我再听一次……」你伸出五个手指。 「我愿意折寿五年。」 对方说,你真是疯了。 你笑而不语,心里暗笑道,唉……曲高和寡,对牛弹琴啊! 终于有一天,它又飘荡在你的床边,依旧是那个昏昏欲睡的午后,依旧是那段神秘又美妙的旋律。 是你!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你赶紧平复心中的激动,放松自己的每一根骨骼,你巴不得这首歌能放得慢一点,这样你就可以多享受一会。 那醉人的歌声不仅飘进你的心房、你的大脑,它还钻进了你的骨头缝里。 它懂心理学,总是在你心痒难耐的时候姗姗来迟。 你的脑神经不知不觉让这首歌与幸福挂钩,听这首歌的过程,就是幸福的过程。它不能收藏、不能备份,你能做的唯有等待,它什么时候来,你就什么时候幸福。 如果有一天你再也听不到这首歌了,其实并不会怎么样,你不会痛,也不会死,地球不会停转,时间不会停止,你的人生依然继续,但你会一直等,痴痴地等它一辈子,等待曾经的幸福从天而降,一直等到你进棺材的那天…… 没能在将死之时重闻此曲,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并不是每个人都吸过毒,但做爱大部分人还是做过的,就让我拿做爱做个比较吧。 如果把服用曲马多的高潮比做自己对着美女挂历撸了一管;那泰勒宁就好比找了一个漂亮的鸡;奥施康定、芬太尼、吗啡片剂,它们就相当于你终于和自己暗恋已久的女神来了一场云雨之欢;至于海洛因吗……那就是—— 从前有一位王国的公主,她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而你只是一介草民,你连看她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你也不配随意和他人谈论起她。 突然有一天,公主被一群三头六臂的怪物囚禁在了密闭的山林里,国王下令若是有哪位勇士救了公主,就把公主嫁给他,人人都不敢闯进那片地方,大家都说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但是你敢,你不听身边人的劝告,只身一人,带着一把长刀和铁盾,冲进敌人的老巢里大杀特杀,你九死一生,脸和身体都被敌人的鲜血染红了,肩膀上披着怪物肚子里花花绿绿的肠子。 你赢了,单枪匹马打了场胜仗,你终于要如愿见到那位美丽的女神。 「谢谢你,你救了我。」 你低着头,扑通一声跪下了,你毕恭毕敬地说:「公主殿下,我不敢奢求其他,我今天来,只是想一睹您的芳容。」 前方传来公主甜美的声音:「抬起头来。」 你缓缓抬起头,你终于见到了公主,即使用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去形容她,也无法描绘出她美貌的万分之一,你从来没见过这样美丽的女人。 你看呆了,直到公主提醒你,你才想起来你要赶紧给她松绑。 你跑上前去,心跳加速,用刀小心翼翼地割开缠绕她身体的荆棘,你的双手在发抖,生怕刀上的污血会玷污她圣洁的身体,你尽量不触碰她雪白的皮肤,因为以你的身份,这种接触绝对是一种亵渎,足矣让你的整个家族都遭遇灭顶之灾。即使国王承诺过会把公主嫁给那位解救她的勇士,但权力的压迫让你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就在这时,公主突然捧起了你的脸,她主动和你如胶似漆地亲吻起来,她软滑的粉舌蠕动到你的嘴里,你们的舌头搅拌在一起,她和你交换唾液,她的口中发出妩媚的娇嗔。 一见钟情,公主爱上你了。 她火急火燎地把你扑倒在地,扒掉你碍事的裤子,掀起自己身上由顶级皇室工匠缝制出的丝绒长裙,露出自己粉嫩的处女肉穴,那里早就是一片泥泞,滴着拉丝的淫水,她岔开双腿,对准你充血的肉棒一下子就坐到了底…… 后来,你和这位全天下最美丽的女人成婚了。 不仅是她嫁给了你,全天下所有的荣华富贵全都嫁给了你。人们将你载入史册,世世代代的百姓都将歌颂你的光辉,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勇敢的英雄。 这,就是海洛因和其他阿片药物的区别。 所以,只是身体上的爽吗?不是!海洛因才没那么庸俗! 我不能简单地将它形容为极端的生理快感,海洛因的本质其实是一种人类对于幸福的追溯。 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幸福。我突然寻找到了人生的真谛。 幸福是感觉,是心灵的感觉。 吸毒,就是寻找幸福。 一个追求幸福的人,他能有什么错? 谁能拒绝幸福呢? 所以吸毒者们总是会试图在海洛因中找到点什么,寻找童年、寻找幸福、寻找爱情,还有丢失的自我。 我不想当一个过河拆桥的人,我不得不说,无论海洛因给我后来的人生带来了怎样可怕的伤害,她永远是我曾经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永世难忘。 我度过了今生最美好的一天。 我从写字楼的天台走下来,悠哉悠哉地四处闲逛,我去了附近的天桥上,看渺小的芸芸众生穿梭在街道和马路上。 天桥上有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他的面前摆了一个沾满污垢的铁罐,那里边有一些零钱,硬币碰撞铁罐边缘的清脆声响,叮铃叮铃,这对他来说就是世上最美妙的音符。 谢谢,谢谢。每当有人投钱给他,他就机械地说一次谢谢。那个铁罐就是他的某一个身体器官,铁罐上有一条神经和大脑相连。 他看起来简直就像千年老树成精了,他的头像个从来没涮洗过的脏拖把,他身体像一个行走的垃圾桶。如果你要和他玩捉迷藏,他只需要往垃圾堆旁边一站,我保证你一时半会都找不到他! 他身上的臭味随风飘动到我的鼻腔里,打破了我的美好世界。 如果换作平时,我肯定会觉得他是个晦气的老东西,又脏又臭,还不如赶快死掉算了! 但我今天心情特别好,我看谁都顺眼。也许他不是一个乞丐呢?没准他是一个大隐隐于市的文学大家,没错,他肯定是把自己假扮成一个乞丐,只是为了感受人间疾苦。 吸毒后的我,总是能冒出许多奇思妙想。我的智慧高于常人,我能看透所有人的秘密。也许每个吸毒者都是半个哲学家。 我大手一挥,直接丢给他一张红灿灿的百元大钞。 那张红钞票飘落在他的铁罐里,好红,红得快要发光了。在若干个灰突突的硬币里显得无比刺眼。 我挥金如土,根本不在乎自己花了多少钱,因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成功的毒贩,我今天能给一个乞丐一百块,我明天就能赚回一百万! 他用干树皮般苍老的双手颤抖地捡起那张百元大钞,瞪着藏在他打结的乱发后的眼睛仰望着我,我的形象无比高大,发出一圈刺眼的圣光,我是他的英雄。 他连连以头抢地,恨不得用头把钢筋水泥的天桥撞塌来表达对我的感激之情。他每磕一次头,身上的腐臭味道都会抖动在空气中,也许下一秒他头发里的虱子都要被抖出来了。我皱着眉头后退了几步,转身走开了。 周围的路人都在对我施以侧目,有人窃窃私语,这个小伙子怎么回事,居然给了一个乞丐一百块钱! 我的身后传来老乞丐的声音,他几乎是扯着他的破锣嗓子冲我大喊:「谢谢您!谢谢!您真是我的贵人啊!祝您以后平步青云、前程似锦、金玉满堂!」 他祝福得不对,他说的这些我早就达到了,我已经是一个世界第一的巨人了,我已经强大到没有任何进步的空间了。也许人民币上应该印上我的肖像。 我笑着摇摇头,跑下了天桥,我的身体迎着风,奔跑在璀璨的夕阳下,每跑动一步就会带出一道金色的霞光。 我得快点离开这里,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再晚一步,乞丐磕头的脑袋就会把天桥撞得粉碎,所有人都会被钢筋砸得东倒西歪,成都的晚间新闻一定会播报一起离奇的交通事故。 我会在一日之内周游完全世界,用我的超能力帮助每一个深陷泥沼的庸人。 可惜,事实证明,即使是我这种级别的「伟人」,也会为爱受伤。 「如果我送你了一样你很喜欢的东西,但是是我偷来的,你会怎么做?你会和我吵架吗?」 「你不是经常送我这样的东西吗?」 茉莉挑着左边的眉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若有所思地笑了。 如果是大街上哪个陌生人敢这样看我,我很可能会生气,但是她这样看我,我反而觉得有一种梦幻的亲昵。 「哦——我知道了。」茉莉歪着脑袋,阴阳怪气地对我说:「你被你的高中生女朋友甩了,因为你偷了东西,她接受不了,对不对?」 「盗窃真的很可耻吗?」 我想转移话题,但实际上我这个问句恰好回答了她的猜想。我好蠢。 两个小偷开始讨论道德问题。 「当初我偷你东西的时候,你怎么想的?」茉莉反问我。 「我简直要气死了。你也太缺德了!那可是我来成都身上带的所有的钱,那部手机我也才刚用了几天。我想了无数种报复你的方式,如果再让我见到你,我肯定要把你按在身下狠狠肏无数次,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说着,我自己就笑了,但我也有点想哭。 笑,是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原来可以和受害者感同身受;想哭,是因为我发现自己早就变成了一个坏人。 时间过得好快……这一年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如果我从没来过大城市,我绝对想不到我的人生会如此动荡不安。 成都的一年,比利姆的十年还让人难忘。 「不行。」我掏出手机,「我要打个电话给她。」 茉莉突然把我手里的电话抢走了。 「你干什么!你干嘛抢我的电话?」 「别打。如果你打了,你就输了。」 「输了?我输什么?」 我被她搞得一头雾水,先是说失恋,又是说偷东西,怎么现在又扯到输赢上去了? 「俄切,你相信磁场吗?」 「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是它永恒地存在在男女关系中。只有掌控磁场的人,才能在一段感情关系中占据上风。」 月光映在她深棕色的眼眸上,看起来深不可测,好像能吸进人世间所有的情咒,她看起来像一个女巫,也许她本来就是。 茉莉的人格与年龄不符。 当初在舞厅第一次见她时,我一直以为她已经二十多岁了。后来才知道,那时她还只是未成年,她今年也才十八岁。 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说她长得显老,我的意思是她的外表和内心已经超脱了人们普遍对于一个女人年龄的定义,她的容貌和气质永远定格在一个难以捉摸的模糊状态,不幼稚,但也绝对不成熟。 她的灵与肉永远都处于一个女人一生最好的状态,所以我总是称呼她为「女人」,而不是「女孩」,她生来就是女人,从她刚出生的那一刻她就是个标准的女人了,而不是女婴,也许这一切在她爸内射他妈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同样,四五十年后她依旧是女人,如果她能活到那个岁数的话。 「我从来不信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我不感兴趣。那都是你们女的喜欢研究的东西,像星座一样。」 「你到底想不想让我帮你?」 听到这里,我只好改变态度,虚心求教。 所谓磁场,其实就是一种恋爱中的心理战术:想要一个人特别爱你,那首先要让自己「不爱她」。在一段亲密关系决裂之后,你越不理她,她就越想你。以不变应万变,你越是什么都不做,她越是会像疯了一样去找你。 那天晚上,我和她一起烫吸了半克海洛因,我们一起洞察了磁场的奥秘。 随着一缕薄纱般的烟雾升腾,我和茉莉都变成了全世界顶尖的科学家,明晃晃的聚光灯围绕着我们,有许多记者都把话筒举到我跟前,因为我们研究出了最新的磁场理论,他们等待我的口中吐出金玉良言,他们期待我的伟大创造造福全世界。 我会说多国语言,和许多国家的顶级科学巨人合作,比如美国、英国、日本、法国……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国家,呃,抱歉,我想不出来了,我知道的国家数量非常有限。 我表面上和他们合作,但是实际上我根本看不上他们,他们研究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小儿科,我在娘胎里就是科学家了,我两岁时就有人为我树碑立传了。我早就所向披靡,已是金刚不坏之体。 我无所不能,像机器猫一样,机器猫肯定也吸毒,不然他的口袋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神奇的小玩意呢? 哈哈!除了我之外,全世界所有人都是傻逼! 我开始沉醉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成了一个寻找幸福的殉道者。 海洛因压缩了我失恋的痛,把它压得像一张纸片一样薄。 其实阿谭在这期间有试图联系过我。 在我们吵架的第三天,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没理她。 第四天她又发了短信给我:小熊,我们和好吧。 我还是没理她。 后来她打电话给我,我也不接。 我就是要故意不理她,我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让她打脸的感觉。 我知道,这是爱情的磁场开始生效了。 海洛因真是有一种魔力,它不仅能呼风唤雨,还能让爱人回头。 几天之后的下午,我一个人在卧室里激动地享受自己的「奖励时间」。 此时此刻的我其实并没有体瘾,就算我不吸也不会怎么样。我只不过是接受不了自己只是个凡人的事实。我不能仅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变强大,我需要毒品给我力量。 我只不过是想把那首好听的歌再听一次。 纸币没了,吸管用光了,卷烟的烟纸也用光了,我得赶快找点纸张替代它们,制作一个简易的烫吸工具。 我不想去楼下超市买,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在房间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材料,最后我在床头柜里意外地发现了阿谭送给我的那本新华字典。 我想都没想,直接把字典翻开,撕了两三页纸,卷成一个细长的圆筒状,用打火机在锡纸下方轻轻烤制棕白色的粉末,我把纸吸管塞在鼻孔,淡蓝色的袅袅青烟被我吸入肺里。 对不起,阿谭,我把你送我的礼物当吸毒工具了。 空调的风吹动字典的纸张,沙沙乱响,那本字典自己哗啦哗啦地舞动起来,好像米白色的裙摆,像水族馆里长着白色大尾巴的鱼,我的房间变成了海底世界。 新华字典鼓起腮吐着泡泡,在鱼群中游来游去,它突然停下了,停在了第一页,那上边留着阿谭写给我的那句寄语。她漂亮的钢笔字。 莫忘少年凌云志,曾许天下第一流! 送给我最亲爱的俄切。 阿谭,谢谢你对我的期望,但我已经不需要了,因为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梦想,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凌云大志,我已经是一个伟人了!我已经是天下第一流了! 温热的水浪像一双女人的手,轻轻抚摸我的皮肤,我也长出了一条尾巴,变成了一只漂亮的观赏鱼,我在水族馆里上班,这里是全世界最大最豪华的水族馆,这是一个海底王国,这里的鱼儿比海洋里还多!在珊瑚丛里长出了一栋高耸云天的城堡,也许那位全世界最美丽的公主就住在这里。 成千上万的鱼儿在水中不断变换队列,锦簇般的鱼群好似一条旖旎的飘带,围着城堡穿梭翱翔。 厚厚的玻璃外挤满了游客,他们都纷纷拿出相机,企图把这个梦幻的场景留在他们的回忆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看到了阿谭的身影,她正拿着一个被摔碎的相机给我拍照,我游到她的面前,骄傲地冲她摇了摇我漂亮的鱼尾巴,再来一个后空翻,她开心地笑了,用指尖戳了戳水族馆的厚玻璃,我也用嘴隔着玻璃撞了撞她的手指,这是在跟她打招呼。 我用鱼的语言告诉她:我是俄切,我很想你。 可惜她没有认出我,因为我只是一只会吐泡泡的鱼。 后来,我们的表演结束了,游客们都走了,阿谭也走了,我们要下班了,工作人员关掉了管内五彩斑斓的灯,整个世界都黑了。 我悻悻地游到一片珊瑚丛里,我也要睡觉了。 「谭寰煐,你为什么哭?」 我站在一间明亮的教室里,没有任何人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老师正在讲课,粉笔摩擦墨绿色的黑板,发出沙沙的响声,班上大概有三四十个学生,我只认识一个人,就是那个带着小兔子头花的小女孩,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没有五官,空空的头颅就像一个肉团,中间有一个凸起的尖尖,那是鼻子。 我慢慢走近她,他的同桌反复问着一句同样的话,我离得越近,声音就越大,还有很大的回音。 谭寰煐,你为什么哭? 阿谭接过同桌递给她的餐巾纸,她说:「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 「那你爱他吗?」 阿谭摇了摇头,「不爱。我哭不是因为我爱他,我哭是因为我后悔和他在一起。他是个很差劲的人,他家里很穷,他喜欢打架、喜欢偷东西……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连我的名字都不认识!他很没文化,他都没上过学,所以我买了一本新华字典送给他……我们第一天约会时,他送我了一个机器猫,他骗我说那是因为他喜欢机器猫,其实我知道,那是因为他只看过《机器猫》!这个土狗只认识这一个卡通人物,他们家连电视机都没有,他母亲连让他去村里小卖部看电视的一元钱都舍不得给他!」 「那你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人恋爱?」 「都是他逼我的,他非要强迫我和他谈恋爱……他送过我很多礼物,但我根本就不稀罕,那些东西肯定全都是他偷来的。」 不是。那不是偷的,那是我买给你的。那是我认真挑选的礼物。 阿谭用纸擦干了眼泪,突然抱住了她的同桌,「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我一直都喜欢你……」 他们两个突然旁若无人地「吻」在了一起,他的同桌没有嘴,但是他们却在亲吻,阿谭用她的嘴唇亲吻那个大肉球。 我感到一阵恶心,迫切地想伸手阻止他们,可是我和他们隔了一层隐形的屏障,我摸不到她,也无法走动,我只能撕心裂肺地大声喊叫:「我操你妈!你们在干什么!快停下!」 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失去了声带,变成了哑巴,连我自己都听不到我的声音。 他们忘情地亲吻,互相爱抚,直接在教室里脱光了对方的衣服,很可惜,同桌的身体不是一个肉团,他的胯下依旧长着男人的生殖器官,并且已经完全勃起了。 他们在课桌前做爱,阿谭用双臂环着同桌的脖子,坐在他的鸡巴上淫荡地扭着腰,两瓣圆滚滚的白屁股被同桌的手拍得啪啪响,她的淫水噗呲噗呲地滴落在凳子上,她眯着眼睛,嘴里不断发出淫靡的喘息声,她甚至伸出舌头舔舐那个恶心的大肉团,那个没有五官的脸…… 「快停下!!有人吗!喂!有人能听到我说话吗!快放我出去!!」 我把手扒在透明的屏障上奋力呼叫,却没有人救我,唯独他们二人的交媾声一直像个立体大音响一样飘荡在我耳畔。 好刺耳。 我听到阿谭说,对,就这样,爽死了,操我,老公,继续操我,操死我,好舒服…… 我无处可逃,就这样被困在这个无形的枷锁里很多很多年,它就像一个单向玻璃,我成了一个隐形人,再也没有人记得我,我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这些年里我没吃饭、没睡觉、没拉屎撒尿,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阿谭和她同桌的所有点滴瞬间,我看到他们一起考上了四川大学,白天上学,晚上做爱。 内射、高潮,内射、高潮,内射、高潮……怀孕。 四年后他们结婚了,阿谭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她成为了一名记者。她老公,也就是她同桌,他成为了一名报社编辑,她和她老公都是正直的新闻工作者,他们专门报道社会的黑暗面,比如说…… 抓毒贩。 我醒了,是哭醒的。眼泪像泉水一样浸湿了枕头。 现在明明是夏天,屋内的温度却像寒冬一样冰冷刺骨。我把身体蜷缩成一团,裹紧被子,却依旧感觉自己被浸泡在冰水里。 我好像发烧了。 我漂亮的鱼尾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其他大鱼吃掉了,我的身体化了脓,每游动一下就会带出腥臭的污血。 水族馆似乎已经几百年没有游客来观光了,所有的鱼都翻着肚子,静静地飘荡在漆黑的臭水里,我竟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的活物。 金碧辉煌的城堡再也不能焕发昔日璀璨的亮光,它陷进了沙子里,像一块满目疮痍的废铁皮。明明只是一场冗长的梦境,但人世间已经过去了几个世纪,天地之间似乎经历了一场浩劫,这个水下王国已经泯灭了。 谭寰煐,都是她害了我。 我打算报复她。 第十四章 我没有能力让自己变得像她一样优秀,但我却有本事让她变得和我一样龌龊。 我要把阿谭变成我的同类,让她也体验一把当一个坏孩子的感觉,这样她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这一次我要动真格了,我要永远拴住她。 婚姻恋爱都讲究门当户对,就让我和阿谭从今以后也门当户对吧,这就是她的报应。 既然做了,就要把事做绝。 我没有电脑,平时要上网的话一般是去仓库里用守宫的电脑。 我在分完货之后登陆了qq,把自己的登陆状态设置成隐身,电脑卡顿了几秒钟,消息提示音马上滴滴滴滴响个不停,全是阿谭给我发来的消息。 我粗略地看了一下,一共有好几十条,有长有短,内容都大同小异。你到底去哪了,你为什么不理我,对不起,我们可以和好吗,我知道错了,你可以回复我吗……看到她给我发这么多消息,其实我的心里感觉非常爽,但如果我回复了,就达不到最完美的效果了。 我有我自己的计划。 我把我的qq号注销掉了。 那个曾经专门用来联系她的手机号也被我销号了。 以后她没有男朋友了。再也没有人接她放学,再也没有人买礼物给她、再也没有人陪她写作业、陪她弹钢琴、陪她逛街……我这次是真的要从她的世界里永远消失了。 一切曾经美好的瞬间都只能变成她心底的回忆,那些我曾经送她的小礼物,还有我们一起拍的每一张大头贴,全都变成了定时炸弹。 她再也别想找到我。除非我去找她。 我找她和她找我,根本就不是一个难度。 她在明处,我在暗处。我有她全部的信息,我想找她随时都可以找,但她要想找我可就不容易了。 我就是要装死,我就是要急死她。 我要让她自己主动来找我,像疯了一样去找我。就算我真的失败了,我大不了再制造一次英雄救美的偶遇。 我要把她逼到完全崩溃,再在关键时刻出现在她面前。 其实我们俩并不是第一次吵架,只不过之前都是小打小闹,并且每次都是我主动去把她哄好,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去哄她,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哄她了。 我倒是想要看看,一个爱你的女人可以为你做到什么程度。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我和那位充满正义感的女高中生一直保持着断联的状态。也许她已经开学了。 直到有一天,我的房门口突然响起了三声清脆的敲门声。 正好三声,一声不多,一声不少。单是从一个简短的敲门声就能反映出很多东西来——敲门的人大概是一个女人,或者极度内向的男人,她,或者他——一定是用食指关节敲的、一定内心摇摆不定、一定对自己做的事情很没底气。 「谁啊?」 对面没有说话。 我走到门口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七中校服的道德小卫士。 还是齐刘海和马尾辫、还是那个粉红色的发卡、还是那套宽松的校服,她的书包上挂着一个卡通小熊的挂坠,是我之前送给她的。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赶快低下了头。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像我俩刚认识的那天。 其实,我很想拥抱她。 阿谭居然回来找我了,其实我心里开心得不行,如果我是一只狗,估计现在我的小尾巴都要摇到天上去了。 可惜我是人,一个善于伪装自己内心情感的人。 我发现人有时候就是贱,你对她好的时候她觉得理所应当,你一旦突然收手,她就会不适应,她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她会低三下四地求你原谅她。 她贱,我也贱。 我故意用一种极其嫌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然后冷冰冰地对她说:「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她的口型微张,似乎想要辩解什么,可惜她还没出声就被我打断了。 「哦,没事吗?没事你就回去吧,我不送了。」 我正打算把门关上,她突然伸出四只手指卡在门缝里,如果我执意要关,那只会夹伤她的手。 阿谭紧张地把脖子伸到一边,想看清楚我的房间,虽然只动了很小的幅度,但这也是她付出了很大的勇气才做出的动作。 我的房间里此刻不止有我自己。 「你看什么看?」 「她是谁……」阿谭想哭。她的声音开始抖了。 「和你有关吗?」 我一句话把她所有要爆发的痛苦和委屈都噎了回去。 人在极端绝望的时候,会一动不动。她现在就是这样。 「你还不走吗?」我扭过身子,「爱走不走,那你就慢慢站在门口当门神吧。」 我走回床边,走回茉莉的身边。 「不用理她,我不认识这女的。」 我爬到床上,用手隔着茉莉的吊带裙揉捏她饱满的乳房,我把手指放在她乳头的部位轻轻抠弄,反复逆时针画着圈,把脸侧埋在枕头上亲吻她雪白的脖颈,隔着一层连衣裙和胸罩我都能感受到她的乳头已经开始发硬了。 我不知道茉莉是否会觉得这样很刺激——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调情,但至少我觉得很爽,复仇的欲望蠢蠢欲动,快要把我的身体燃烧。 我不介意当着阿谭的面和茉莉打一炮,因为我突然间想起了阿谭和她的大肉球同桌做爱的样子。那明明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境,但我却觉得那是阿谭给予我的痛楚。 既然如此,就让茉莉陪我演一场戏吧。 我把茉莉压在身下亲吻她,她也迎合我,两片舌头搅合在一起轻轻摩擦,银闪闪的耳坠躲藏在她的卷发里,若隐若现,像草丛里的萤火虫。她香喷喷的身体在我怀里渐渐软下去,长长的指甲轻轻摩挲着我的后脑勺,痒痒的,好舒服。 我喜欢接吻,因为我知道接吻是激情的号角,是交媾的前奏。 我的背后逐渐传来阿谭的抽泣声,她接受不了。 我曾经说我只爱她,原来全都是哄骗她的谎言,我的鸡巴会为其他女人而硬,她实在接受不了。 「俄切。」阿谭叫我。 我不止爱她,我还爱其他女人,而且茉莉是那么的漂亮,她今天穿着淡蓝色的真丝吊带裙,领口很低,挤出两个饱满的乳球,她半躺在我的床上,一只金色露趾的细高跟凉鞋轻轻挂在她涂了枣红色指甲油的脚趾上,随着她的脚丫轻轻晃动。 阿谭就像个电灯泡,一个多余的局外人。 原来受伤的只有她自己,她实在接受不了。 「俄切。」阿谭又叫我。 阿谭的性格和茉莉正好相反,我猜不透茉莉在想什么,但是阿谭却总是把自己的心事写在脸上。她的苦与乐,对我来说永远都是送分题,这是我唯一能拿满分的试卷。 她一定看了看茉莉,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校服,也许她也正透过我房间窗户的倒影,看到素面朝天的自己,此刻她一定觉得自己就像个卑微的小丑。 「俄切……」还是阿谭在叫我。 我的手指轻轻隔着茉莉的蕾丝丁字裤按摩她湿热的穴口,撩开那一小片布料,在她蜜洞的边缘抠弄了两下,刚准备伸出两根手指插进去时,茉莉突然在我的脸上掐了一下。 「你别弄我了,你快去呀,她一直在叫你呢。」茉莉朝后面抬抬下巴,示意我扭过去看看阿谭。 我把手从茉莉两腿间抽出来,扭过头面无表情地和阿谭对视,顺便把沾满茉莉淫水的中指和无名指放到嘴里嘬了一口,阿谭看到这一幕,居然哇地一声扯着嗓子大哭起来,走廊里的声控灯都跟着亮了,把我吓了一跳。 我只好赶快从床上站起来,一把拉起她的手把她拽到走廊里。 「你到底想干嘛啊?大姐?」 大姐。我第一次这样叫她,我觉得很好笑,她觉得很受伤。 这是我今天第一次认真盯着她看,她还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模样,但是又有点怪,她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我能感觉到她变了,变了好多。那仿佛是一个陌生人披了一层阿谭的皮。 她扑过来要抱我,我用手推开她。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这样好吗?」 「俄切,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开心才偷小兔子给我的,你可以不要不理我吗……」 「不是你自己说让我滚的吗?你还说你讨厌我、再也不想见到我了,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再见面的必要了。可能我确实配不上你吧。」 「不是的,那是我不对,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我一直在找你……」 我当然知道她一直在找我了。 女人一旦下了决心真是可怕,她居然凭借着我编织出的谎言找到了真正的我。 此时此刻,我的心中有三种感情:疑惑、窃喜,还有对她的怨气。这三种情感中,疑惑最大。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找到的我,但她绝对花费了很大的力气,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高中生在成都找到一个毒贩,还能正好把我抓个现行,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不,这不可能是巧合,全成都那么多户人家,她总不能真的挨家挨户去敲门吧! 我换了一种语气,心平气和地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的?」 她呆在原地不说话,低着头,环抱双臂,想把自己的身体缩紧,想让自己变成像蚂蚁一样小,或者把自己变成一个隐形人,也许这样就可以不用回答我的问题。 「说。」 「你、你朋友告诉我的……」 「我哪个朋友?」我满脸不耐烦地打断她。 「我……」 「你他妈到底说不说?」我耐心全无,没空看她在这像一个挤牙膏一样支支吾吾,「行。你不说就算了,我也没兴趣听,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拉龙告诉我的。」 「你怎么会认识他?」我扭过头,皱起眉问她,我开始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阿谭告诉我,这些日子里她去了很多地方找我,可惜她没有我的任何信息,她就像个无头苍蝇。 找我,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曾经对她说过的所有谎言她都信以为真,她永远无条件地相信我。她记得我告诉她我在ktv上班,她就真的去成都各大ktv门口等我,可她一直都没等到我,却在某一天阴差阳错地等到了我的朋友,拉龙。 「我……我对他的脸有点印象,他当时也认出我了。他说,你就是俄切的小女朋友吧?我说是的,但是我们吵架了,我联系不上俄切……我……我想请他帮忙……所以我……我……」 「你问他,他就直接告诉你了?」 以我对拉龙的了解,这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帮助别人。更何况当初我们在七中后门口打架那晚,拉龙看阿谭的眼神里充满了欲望。 「我、我给了他五百块钱。」 「人家拉龙根本就不差你那五百块钱。」我点了一根烟,「谭寰煐,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没想到你撒谎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啊?拉龙已经全都告诉我了,我只不过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拉龙最近也根本没联系过我,我只是在故意诈她。 听到这句话,阿谭突然倒吸了一口气,瞪着大眼睛迟疑了几秒钟,变身成一只蚊子,在我耳朵边嗡嗡。 「他……他让我……和他……睡一觉。」 「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 「所以呢?你同意了?」 「我没有其他办法……他说只要我同意他的要求,他愿意帮我挽回你……」 「钱呢?」我逼自己调整呼吸,强忍着怒气打断她,「你给他的钱,那五百块钱。」 「他没提,我不好意思问他要……他、他有点凶,对不起,我……」 我抬起右手使劲给了她一耳光。 这是我下意识的动作,没经过任何思考。 我很愤怒,我好像很久都没这么愤怒过了。这是我第一次打她,我这一巴掌打得很重,比她当初在校门口被那帮小混混们扇的巴掌要狠,我用男人打群架的力度去打一个女人。 我的怒火、她的羞耻,全都幻化成红红的掌印,那清脆的巴掌声变成了一只嫣红的大手,暂存在她雪白的脸蛋上,久久不能散去。 原来,声音可以有颜色,痛楚也可以有形状。 「我没有听错吧?!你倒贴钱让人家操你??」 我的怒吼声在空旷的楼廊里回荡。 「拉龙要操你,你他妈就让他操??他喂你喝毒药你也喝?他让你跳楼你也跳?你他妈不会拒绝别人吗?你有没有点自己的主见?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蠢货??」 她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一起流到了嘴里,她很美,但她哭的样子令人厌恶、令人觉得不值钱。 「拉、拉龙答应我,只要跟他睡一次,他就会把你的全部信息都告诉我,所以我才有了你的住址,不然我根本找不到你……拉龙说他愿意帮我挽回你的……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我找不到你……我的生活中不能没有你……小熊……真的对不起,求求你,我们和好吧,我求求你了……」 「你闭嘴!!你他妈连个妓女都不如!卖逼的婊子还知道收费呢!你这样算什么东西!!」 我现在真是不知道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谭寰煐,你真贱。」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俄切……原谅我。」 她哭得快要窒息了。只吸气,不出气,快要把自己噎死。 如果说我的鸡巴捅破了她身体的处女膜,那我的手掌在她脸上扇的重重的耳光则扇破了她心里的处女膜。 原来,不自爱,才是一个女人失贞的第一步。 我扭过头去,望着窗外发呆。 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无论我怎么使劲想要甩开她,她就是死不松手。 「俄切,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再生我的气了,你看我一眼,求求你看我一眼……」 我的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当我扭过头看到我眼前的那番景象时,我手里的烟都吓掉了。 第十五章 阿谭直接在走廊里掀起了自己的校服,解开了淡黄色的胸罩,漏出了白花花的乳房。 她的左胸上,也就是心脏跳动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纹身。 那纹身不大,大概长宽和一个男人的大拇指差不多,并没有非常显眼,但在她白皙乳肉的衬托下绝对很刺眼,就好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上爬了一只毒蝎子,说不出的拧巴。 那个纹身纹的是我的全名,阿机俄切,彝文。 一定是拉龙告诉她的。 养殖牲畜的农民会在动物身上做标记,比如给牛羊打耳孔,给老母猪盖章。我家猪圈里的猪身上就有记号。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这就是她的「挽回」吗? 她再一次冲过来使劲抱住我,使劲了全身的力气。 这一次我没有推开她。 「求求你……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最后一次……我以后都会听你的话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了,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对我好,你救了我、你保护我、你删掉我的照片、接我放学、买小礼物给我、我知道你偷小兔子是为了让我开心,你也从来没有要害我,是我错怪你了……我不能没有你,俄切。」 我们在走廊里拥抱,准确地来说是她单方面在抱我。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什么也没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像是一个正在调试中的机器人,一瞬间不知道该调动出哪种情感来应对今天发生的事。 我掏出兜里一张皱巴巴的卫生纸递给她,「把你鼻涕擦擦。」 她哭着说,嗯。 我们和好了,也许吧。 当我们回到我的出租屋里时,房门开了一条小缝,茉莉已经走了。 我对她说,你今天晚上就住我这里吧。 听到这句话之后,阿谭就好像得到了特赦一般冲过来,她再次紧紧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抽泣,再也不肯松手。 似乎哪怕她只要再迟疑一秒钟,我们的关系就再也无法破镜重圆。 「衣服脱了,上床。」 我开始命令她了。 她没有像以前一样扭扭捏捏地拒绝,反而是得到指令之后迅速开始行动。 她脱掉不显腰肢的校服、脱掉像水桶一样宽的校裤、脱掉运动鞋、脱掉身上所有的布料,直到一丝不挂。她不能立刻让自己变得性感,但至少可以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做到乖巧听话。 这种幼稚的衣服,不穿也罢。 刚才没发泄出来的性欲在此刻再一次被点燃,我也三下五除二给自己脱了个精光,坐在床上岔开双腿。 「给我口交。」 阿谭刚准备说什么,我就使劲把她的脑袋按到我的裆部,用充血的肉棒戳了戳她的娃娃脸,「刚才那个姐姐你看到了吧,她就会给我口,她给我口得可舒服了,她有时候还让我射她嘴里呢。」 「好……呃——」 她的嘴刚张开一点点,我就趁机把鸡巴插进去,蹭开了她软嘟嘟的嘴唇,可惜被她的牙齿挡住了。 「张嘴,张大。」 她缓缓张开热乎乎的小嘴,慢慢把脑袋往前伸,粉嫩油亮的嘴唇划过龟头、划过冠状沟、又轻轻划过肉棒上暴起的青筋,湿滑的小粉舌绕着龟头转圈,最后刚好顶在我的马眼上。由于无法用嘴呼吸,她的鼻腔里不停呼出热气,弄得我的阴毛痒痒的。 她的口交技术很差,只含住三分之一就停在那里,无法再前进,根本就不像茉莉她们那样能一口气把我一整根肉棒都含到嘴里。 其实她这样也挺好玩的,虽然笨拙,但反而给我一种捉弄她的快感,更何况她吸着我的鸡巴头也确实挺舒服,可惜我刚爽了十几秒,她就有点撑不住了,开始频繁地用手揉腮帮子,并且总是用牙齿碰到肉棒,有点难受。 「你别用牙齿咬我好吗,含住,用嘴嘬。」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阿谭在我面前吃冰棍的样子,直接用牙齿咬她觉得太凉,所以她只能用粉粉的小嘴唇一点点嘬着冰棍头,为了防止融化的冰棍液滴在手上,她还时不时用舌尖舔舐着挂着冰霜的壁,长方形的冰棍头慢慢被她含成椭圆形,温热的小嘴吱吱作响,把冰棍头吸得亮亮的,那形状看起来真的特别像男人的龟头。 她完全意识不到这种吃法会让别人联想到某些淫靡的画面。 只可惜那根冰棍是绿豆味的,是绿色的。她吃完后,我又去给她买了一根桃子味的,粉红色,看起来更像了。 这个牌子的冰棍到底是谁设计的,尺寸和我的鸡巴好像。 从那个时候,我就一直等待着这一刻。 「就是像你吃冰棍时那样,你就把我的老二当成一根热冰棍吧,慢慢吸它,如果你还不习惯把一整根吞下去的话,就先用手握住根部帮我撸,同时用嘴含住龟头嘬它,舌头也别忘了多动一动。」 她逐渐心领神会,滑溜溜的小舌头频频在冠状沟那里蠕动,我也越来越舒服了。 「喜欢吗?好吃吗?」 「嗯……」她哼了一声,又一股热气吹在我的阴毛上。 她张开嘴,似乎是腮帮子太难受了,想要休息,马眼里流出的淫液挂在她的舌尖上,她本想头使劲往后一仰来把它甩掉,结果没想到越拉越长,她想用手拨开,却弄得满手都是拉出来的细丝,越弄越糟糕。 谁让你没经过我同意把鸡巴吐出来的?我本来是打算说这句话的。我本想营造一个严肃的气氛来教训她,但她这副样子让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好了,起来吧。」我轻轻用手指整理好她额前被我揉乱的刘海,拍拍她的脑袋,「后面也要。」 「什么后面……」 「就是屁眼啊,给我舔舔屁眼。你都倒贴钱让别人肏了,我让你给我舔舔后门不委屈你吧?而且我刚才洗过澡了,没让你舔刚拉完屎的就不错了,快点。」 我转了个方向,背对她。她缓缓伸出两只手轻轻捏着我的大腿两侧,也许是因为紧张和不甘,指甲陷进了肉里,她的脸应该已经凑近我的屁股了,我能感受到她口中呼出的热气,不规则、急促,那股风轻轻吹在我的肛门上。 几秒之后,有一个湿滑的小肉片轻轻扫动着我的屁眼,肉片的尖尖在屁眼周围的放射型褶皱里游走,她逐渐摸清楚了能让我舒服的点,如果她用舌尖轻轻顶住那个拉屎的小眼的话,我总是表现得更快乐一些。每当她用舌头顶我的屁眼一次,我就表扬她一次。 如果把舌头伸进去呢?我把舌头伸进去的话俄切可以原谅我吗? 我猜她应该是这么想的,因为她真这么做了。 她两只手掰着我的屁股,软软的小舌头钻进我的屁眼里轻轻蠕动,鸡巴也舒服地开始狂跳,有一股莫名的激流慢慢在小腹周围来回游走,她的舌头一会聚成一个小肉柱,一会又摊开成一个小肉饼,两片软嫩的嘴唇也轻轻贴在我的屁股周围,我真是越来越兴奋了。 我实在憋不住了,想要进行下一步,「好了,可以了……我们……」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话还没说完,她就解开自己的头发,主动躺在床上,双腿微微张开,满眼渴求地看着我。 没有了橡皮筋的束缚,她乌黑油亮的长发在我的枕头上散开,它们杂乱地散落在她的脸颊旁、耳朵边,还有脖颈上。 我后来才反应过来她为何如此着急。 枕头上有几根棕色的卷发,此刻正被她的头发压着。 女人本柔弱,但嫉妒却能让头发丝都变成杀人的针。 她想借此抹杀掉茉莉的痕迹。 「起来。」我戏虐地拍拍她的脸,「你躺着干嘛?你还要等我操你吗?你坐上来,我要歇着。」 「可是我不会那样……」 「不会就学啊,你不是好学生吗?操个逼有什么难的,我家村里那些牲口们一岁就开始自己摸索着干事了,也没人教它们呀,动物都会,就你不会……噢,对了,刚才那个姐姐,她就会很多姿势呢。如果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这不行、那不行的,那就太扫我的兴了。」 「没有,我可以……」 我故意夸赞别的女人,以此来激起她心里无穷尽的嫉妒心。 破天荒的头一次啊,在干事的时候这么听我的话。 我躺在床上,示意她双腿跨坐在我身上,扶着我的腰,用她湿漉漉的穴口对准我的鸡巴,缓缓地坐了下去。随着我的肉棒慢慢把她的蜜洞填满,她的脸越来越红,露出娇羞的神色。 她的阴道没有特别深,就算我不全插进去都能顶到头。 「接着往下坐啊,我要一整根都插进去。」 「坐……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和我做爱的时候她是不会说话的。一被鸡巴插她就会变声,变得比她平时声音更尖,而且还会发抖,我特别喜欢她这个声音。 「肯定能坐下去,女人的逼都是软的,你试试,全坐下去很爽的。」 她的身体继续下压,紧窄的阴道被撑开,彻底变成我的肉棒的形状,龟头顶在她软软的宫颈口上,睾丸和她的屁股蛋贴合,浑身的痉挛让她下意识在我腰上掐了一把,我皱着眉头「嘶——」了一声。 有一半原因是她掐疼我了,另一半原因是她坐到底了,真的很爽。 「对不起……」她为我道歉。 她双腿夹紧我的腰,把手按在我的胸口上,软乎乎的小肉逼夹着我的鸡巴,轻轻前后扭着腰。 其实我能感觉到她很痛苦,这不是她。 她想变得「骚」一点,但她骚得很僵硬。她扭腰的幅度并不大,她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动,只能凭借着生理本能胡乱妞,湿滑的肉璧正在持续收紧,水也越拉越多了,她的小脸憋得通红。 刚才茉莉在我床上给她好好上了一课,她感受到了一种同性的压制,一种妩媚的杀伤力,她要和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竞赛,把她比下去。 床上留有一股好闻的味道,那是刚才茉莉身上的香水味,随着我们身体的碰撞飘散在空气中。 我们做爱的幅度越大,那股香味就越明显,对于情绪早已快要崩到爆炸的阿谭来说,这无异于一场打破时空的挑衅。 在阿谭看来,那股香味是雌竞的味道。 她曾经觉得女上位很羞耻,因为这个姿势需要她自己动,她不能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她得放荡、她得发骚,而且我还能清清楚楚看到她的表情和动作。 我伸手去摸她的奶子,轻轻触碰刚纹完纹身留下的红肿疤痕,我的名字鼓起来了,这让我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它。 这是她浑身上下我最喜欢的部位,白嫩又柔软的乳房,像橡皮糖一样的粉色乳头,这是上好的艺术品。 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种感觉——从此之后,她这对漂亮的奶子永远都属于我了,这上面有我的名字,是我在她生命中留下的永恒印记。 这是我的「东西」,连她也是我的「东西」。 我可没有强迫她,是她自己要纹的。 「这是拉龙给你出的馊主意吗?他让你在奶子上纹我的名字?」 阿谭点点头。 「这个纹身可不好洗,就算洗掉了也是一块坏死的皮肤。」 她果断地摇摇头:「我不打算洗掉。」 「那你家里人发现怎么办?」 「我从来不穿低胸的衣服,我平时会用创可贴贴住。」 她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了撒谎。很好,太好了!以后有的是谎让她撒呢! 「阿谭。」 「嗯。」 「我原谅你了。」 我突然对她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这是我今天第一次对她笑。 她居然激动地问我,真的?真的?这就像父母终于答应了一个你心心念念已久的小愿望,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你一定忍不住想问,真的? 这就像小的时候我妈给了我一块钱,就一块钱。我也问她,真的? 我看到她乌黑的眸子里开始重新闪光,原先那里只是一潭幽静的黑水。 「对,真的,但你必须听我的话。」 「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好,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懂吗?」 她哭着点头,如捣蒜,眼泪挂在小巧的鼻尖上,随着身体的扭动又滴落在我的肚皮上。 「既然你听我的话,那我就是你的主人。」 「好……」 「摸摸我的乳头,像我以前摸你那样摸。」 她伸出手指拨弄着我小小的乳头,或者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轻轻揉搓,又或者用手指肚子在乳晕上绕着圈,奇痒无比,刚摸了几下我的乳头就硬了,一种上不去又下不来的病态爽感,我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她闭着眼睛,使劲用牙齿咬着嘴唇,她的身体已经很累了,扭腰的幅度明显比刚开始要小,但她却分毫不敢停下,一会左右扭,一会前后动,或者干脆坐在我胯骨上夹着鸡巴乱磨。 她的肉穴在不断收缩,越来越紧了,就好像一张会抽气的小嘴,舒服地我不由自主浑身绷紧,如果我放松下来,那种过剩的快感仿佛就越界了。 我不知道这一切是她故意的,还是她身体控制不住导致的。 如此清纯的长相配上这样淫荡的身体反应,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 「把舌头吐出来。」 她伸出舌头,眼泪挂在下巴上,口水挂在舌尖上,扭着屁股的身体一晃动,就在空气中混合在一起滴落在我的小腹上。 我继续指使她,让她吐着舌头叫床,她叫得很假,或者说半真半假,有一半是她的真实反应,只不过她终于释放出来而已;另一半是专门做给我看的,有点太过刻意,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给她点时间吧,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曾经在梦里梦到过她淫荡的娇喘声,没想到我终于还是听到了,那又细又骚的声音和梦里一模一样,只不过她此刻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梦里更加痛苦。 也许对她这种害羞的女孩来说,欲拒还迎的哼哼声更适合她。 「我是你主人,那你是什么?」 「我是你女朋友。」 我使劲在她奶子上扇了一巴掌,红红的掌印正好落在我的名字上,纹身肿起的疤痕更明显了。 「重说。」我用力捏着她的奶头,恨不得把她的奶头一下子揪下来,「你是什么?」 「啊——我是主人的……宠物。」 我摇摇头,「宠物这个词太文雅了,我不喜欢,我比较喜欢小狗,你又是个女生,你就来当我的母狗吧。」 「好的……主……人……」 她的身体加速摇动,圆润的双乳上下摇晃,羞耻的烙印也跟着一齐舞动,我的名字在幻影中模糊,让人看不真切。 「好……现在,你扭着腰的同时,一只手揉自己的阴蒂,另一只手揉自己的乳头,继续像狗一样把舌头伸出来,接着叫床给我听。」 我不断给她提出各种各样的命令,她全都一一照做。 我的心里有一种病态的快感,折磨她让我快乐。 她又被我气哭了,但是她夹着鸡巴扭屁股的频率依旧没有降低,她吐着舌头哭,像一只淋雨的狗,粉嫩的舌尖上挂着口水,淌成长长的亮丝在空中甩动。 别的女人都是骚得妩媚,而她则是骚得可怜。 和我重归于好让她快乐,但是被羞辱却让她倍感折磨。 「你别光叫呀,说两句骚话给我听听。」 「我不会……」她的头摇的像拨浪鼓。 「你是不会,还是不好意思说?把你此刻的想法实话告诉我就好。」 「我……我……」 「快点啊,快点说。」 「我现在很舒服……」 「就这啊?那看来你并不是很想和我和好啊,你根本就不听我的话,要不我们还是……」 「不要!不要……」她吓得赶紧加大了扭腰的力度,主动用手使劲揉捏着娇嫩的乳房,那对小白兔在她手里不断变换形态,「我好舒服……我好爽……我喜欢跟你做爱,我最喜欢你了,我是你的母狗,我下边好舒服,我喜欢被你……被你……」 「你喜欢被我什么?」 「我喜欢被你……肏。」 「我是你的什么?」 「你是我的主人。」 「嗯,刚才的话,连起来说。」 「我喜欢和主人做爱……我好舒服……我是主人的母狗……最喜欢主人了……我喜欢被……主人肏……」 有一把无形的利刃驾在她的脖子上,逼着她背叛曾经的自己。 阿谭,你确定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爱哭的女孩子让人心疼。 第一次见她时她就在哭,她好委屈,好可怜啊,那时候我确实心疼她。可惜哭多了就没用了,我的怜悯也是有限度的。现在看到她哭,我只觉得好玩,我只会嫌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发现她其实就是个贱货。 她好爱哭啊,她今天一天流的眼泪比我一辈子流的都多,哭吧哭吧,哈哈,真好笑。 她阴户里流出的爱液越来越多,我的小腹和阴毛上很快就湿了一大片,她哭得越凶,扭腰的幅度就越大,阴道收缩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我们性器交合的部位不断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声,好啊,原来她不是性冷淡嘛! 「主人……」 「说。」 「我想尿尿……我、我去上个厕所再和主人做。」 「你该不会要喷了吧。」 「那是什么……」 「没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 我让她憋着尿,不许上厕所,并命令她把跪坐的姿势改成蹲姿,两腿大张,这样我就能清晰地看到鸡巴和她的阴户的每一次抽插,她的身体每起来一下,骚屄口粉嫩的小阴唇就被带出来一点,再坐下,肉又翻进去。 蹲坐到底的时候我的阴毛总是蹭到她勃起的阴蒂,她张开的腿总是忍不住想要夹紧,她的阴蒂看起来要比平时更大,过度兴奋让它直接肿成了一个小圆疙瘩,我轻轻伸手过去拨弄了两下,又戳又捏,那手感比捏她的奶头还好玩。 没想到此刻她的小豆豆早已兴奋到极点,我只不过是摸了两下,她的十根脚趾就直接弓起来了,脚后跟也抬了起来,变成了踮脚的状态。 我曾经觉得她的那对乳房是她全身上下我最喜欢的地方,现在看来这个观点有失偏颇。 「我摸你两下你反应这么大干嘛?看来你喜欢被这样玩啊,那小母狗来自己捏吧。」 她保持着蹲姿,蜜穴里继续快速吞吐着肉棒,一只手掰开馒头状的阴唇。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捏着肿大的粉色阴蒂,她的嘴里支支吾吾不知道哼哼着什么,好像在说一句话,慢慢越来越清晰,好像是——「我不行我要尿——」我不行我要尿出来了。你是想说这句话吧,阿谭。 一股温热的水柱从她的蜜洞里泄出,晶莹的淫水不断洗刷着我的龟头,她的双手向后撑,整个身子向上弓起,喷出的爱液甚至有几滴溅在我的脸颊上。 她不再呜呜地小声呜咽,而是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羞耻心和高潮的性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崩溃了。 可惜阴道里的潮喷液依旧不听话地往外泄,完全不受她身体的控制。 一边哭一边喷,眼泪淫液一起流,我还是第一次见。 真是开眼了。 今晚她成长了很多。好学生,学什么都快。 她学会了如何妥协、如何低头、如何抛弃自己曾经执着的道德观。 她也学会了如何做爱,如何尽心尽力地服侍一个男人,如何口交、如何伸出自己粉嘟嘟的小舌头舔屁眼、如何淫荡地娇喘、如何在做爱的时候像个妓女一样放荡。 她也终于学会了如何丢弃自己的尊严,又痛苦,又快乐。 这一切都正中我的下怀。 我不想骂她,不是我素质高,而是我骂她已经骂得嗓子疼了,她真的就是个贱货,她就是个婊子,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比她还贱的女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贱呢? 她居然在这种纠结的情绪下达到了阴道高潮,她人生中第一次阴道高潮。 哈哈,她可真是下贱啊。 我应该感谢拉龙吗? 我们就这样做了整整一晚,直到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能用的姿势,我们全都用了,最后累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就直接瘫倒在被汗液和淫水浸透的床上,湿漉漉的床单贴着我们黏糊糊的皮肤,可我们连眼皮子都不想动一下。 房间内的空气浑浊又难闻,有精液的腥臭味,还有淫水的咸味。唯独茉莉的味道消失了。 这是我和她迄今为止做爱做得最爽的一次。她喷了很多次,我射光了所有的弹药。 从那以后我和阿谭的关系就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小熊和小兔子重归于好了,但是这段关系将完全由小熊来主导,如果小熊心情不好,或者肚子饿了,它就会把小兔子吃掉。 我在走廊里打她的那一巴掌算是给了她一个下马威,我不会永远惯着她,她在这段感情里逐渐从高位降到了低位。 失而复得比正在拥有更让她珍惜。为了不和我分手,她必须无时无刻地讨好我。 她知道我是个吸毒的人,她也知道我是个毒贩,可惜她再也没有勇气像当初那样使劲把兔子玩偶摔在我胸口上,然后勇敢地离开我。 她发现自己承担不了离开我的后果。 从此以后,她爱我胜过爱她自己。 有时候被人性折磨也是一种毒瘾。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从而被人性折磨,这是一种不犯法的毒瘾。 我对她的爱对她来说就像毒品,那东西一点也不好,我这个人一点也不好,可是我最初让她尝到了恋爱的甜头,如今又让她体验了分手的痛苦,现在她已经彻底依赖我了,她再也离不开我,我的突然撤退让她乱了阵脚。和我分手,就像戒毒一样难。 我们的恋爱断供了,她开始难受了,所以她寻找我,就像我寻找海洛因。 就因为我是拯救她的那个人,我给了她光明,给了她希望,我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刻出现在她生命中,我曾经把她像一个稀世珍宝一样捧在手心,带她去看山峦之上最壮丽的风景。 再把她重重推下悬崖。 她在坠落的过程中挂在了一棵树上,她没死,但她也没有力气再去恨我。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是那个曾经救了她的人,所以她求我再救她一次。 只有我能救她,只有我才是她唯一的解药,殊不知这是以毒攻毒。 原来品学兼优的乖乖女并非高不可攀。你只需要让她中你的计。 你要让她既怕你、又恨你,并且无时无刻地离不开你,但她在特别需要你的时候还找不到你,让她和亲友们疏远,从而在社会中孤立无援,最好你的存在还能弥补她的某个弱点,走到这一步,她就非你不可了。 我曾经是除了她奶奶之外和她最亲密的人。 可是我突然消失了,我突然从她的世界里抹去了,那些甜蜜的爱恋就像海洛因的尾巴,那些幸福的泡泡,突然一连串戳破了,泡泡的肥皂水飞溅到她的眼睛里,火辣辣地疼,她好不容易缓解了不适,猛地一睁开眼! 什么都没了,一切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片抑郁的蓝,就像她刚做完眼保健操后看到的世界。 她真想和我重归于好,和我再一次吹起幸福的泡泡。哪怕是毒泡泡、吗啡泡泡、冰毒泡泡、海洛因泡泡……她都愿意。 只要这份幸福是俄切给的,就好。 她以为这代表着痛苦的结束,其实她人生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阿谭就是在2002年的夏末开始失去自我的。 遇人不淑,自断前程。 和我这样不堪的人在一起,到底有什么好呢? 可惜她已经没得选了。 我们在傍晚才醒来,起床后她带我去了她家。奶奶周末去姑妈家了,家里就她自己。 许久没去她的房间,粉色小屋看起来似乎没那么温馨了,这里弥漫着一股阴郁的气氛,我可以「看」到。 还记得那个机器猫氢气球吗?阿谭居然还留着它。 氢气球的气早就漏光了,它再也不耀武扬威,再也不能致我于死地,它从立体变成平面,泄气成了一张薄薄的塑料纸,蓝色脑袋皱皱巴巴,被阿谭像贴海报一样贴在墙上。 真可笑!你不是说好了要保护你的小主人吗? 不只是那扁平的机器猫,那些我曾经送给她的礼物,都如从前一样静静地摆放在她的课桌上。 我不在的日子里,她一定很想我吧。 她的课桌上不仅摆着那些小礼物,还有凌乱的试卷、乱涂乱画的草稿纸、没盖上笔帽的钢笔……这些都不是重点,我的注意力被她桌子上的几盒药吸引。 我走到书桌旁,看清了包装上的药名,氟西汀、盐酸舍曲林,还有一盒……劳拉西泮? 那桌子上的其他药我不了解,但是这东西我简直太熟悉了。 劳拉西泮,也就是安定片,精神二类药品,我们黑话管它叫开心果,它本是一种起到抗焦虑作用的安眠药,但如果过量服用后强迫自己不睡觉,则会快速释放大量的血清素,带给你独一无二的欣快感,瞬间忘却所有烦恼。 「阿谭,你怎么会有这种药?哪来的?」 看到我有点惊讶的反应,她居然没有任何的遮遮掩掩,仿佛是一直在等这一刻一般,缓缓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她告诉我,她得了抑郁症,是她小姨带她去的精神科。 她似乎期待我的反应,在我得知她得了抑郁症之后的反应,我会不会对她多一点关心和爱意。我会安慰她吗?会心疼她吗?会询问她的病情吗? 事实证明人与人之间很难共情,更何况是我这种早就跳进火坑里的人。我估计我的反应让她失望了。 要我说啊,城里人花样真多,连心情不好都成病了?哪来那么多病。 我事后分析,也许她是故意把那些抗抑郁的药摆在桌子上给我看的。 她也并非把得抑郁症当成一种与众不同的荣耀,那样未免太过幼稚,但她也确实利用了自己的心理疾病,她想在我面前表现自己,从而让我怜惜她。 失恋让普通人抑郁,让本就自卑的人得抑郁症。 阿谭把桌子上的抗抑郁药递给我,告诉我这都是她每天需要按时服用的药,遵医嘱,一次一片。 「狗屁医嘱,」我打断了她,「只有傻逼才遵医嘱,你要是遵医嘱,你那抑郁症永远都好不了,你他妈活该抑郁。」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你比心理医生还懂?」 「我当然比医生懂了,我能让你的抑郁症现在就好,你信吗?」 阿谭惊讶地看着我,我知道她不信。但她也好奇,我到底会变个怎样的戏法给她。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突然从药板里抠出来一大把安定片,就着桌子上的那半杯水一口气全喝了。 「你干什么?!你会死的!快吐出来!」 阿谭吓得当场尖叫,脸都白了,一个劲地晃我,我被她晃得直咳嗽,差点没把我呛死。 「你疯了吗??你要自杀吗?快去厕所!快吐出来!」阿谭狂拍我的背。 十几秒后,我好不容易把呛着的劲头缓过来,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对她说:「我没事啊,我好得很啊。」 「这不是开玩笑的!!你得去医院洗胃!」 阿谭的样子真的好好笑,她急得直跺脚,都快要蹦起来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没事。这狗屁东西我都吃一年了,你看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吗?人的身体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又没病,干嘛吃药,还吃那么多!」 「因为会爽。」 「你……」阿谭一时语塞,「这是我治病的药,医生都是定时定量开的,被你吃了,我怎么办?」 「你个小气鬼,真抠门啊,我给你买过那么多礼物,吃你盒安眠药都不让吃,哥明天再给你买一盒新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药你可买不到,这是二类黄处方,需要拿着病例去精神科开。」 她放松了神经,企图在我面前表现自己,显示出自己的能耐和独特,可惜她又输了。 「你个傻逼,一类红处方老子都能搞到,这破玩意守宫那里多的是,我都不稀罕吃了。」 「守宫是谁?」 「就是我的老大,我的头头。」 「你的头头也是毒贩吗?为什么他那里会有很多安眠药?」 「那我只能说你在这方面还是个差生。」我把仅剩的四片安定片抠出来,抓着阿谭的手放在她掌心里,再把玻璃杯递给她,「你不是今天还没吃药吗?正好把这四片一口气吃了,你就知道他为什么要卖这东西了。」 「我……我一次只能吃一片,我没试过这样子……这……太多了!」 「你到底是听医生的,还是听我的?你信我一次,空腹吃,然后强行忍着不睡觉。」 「可是……」 「小母狗。」我捏住她的下巴,「你昨天怎么跟我保证的,你敢不听我的话了?」 我直勾勾地盯着她,几乎是用眼神强逼着她把四片安眠药送到肚子里去。 服过药后,我们一起发呆,等待魔法显现。大约二十分钟后,我问阿谭是否有感觉,她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好害怕……」 「你现在有没有一种喝醉酒的感觉?有没有感觉很快乐?」 「我没喝过酒。」 「你跟我来!」我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 「干什么呀?」 我没有回答她,拽着她冲出了家门。 夏夜的晚风热烘烘的,蚊虫也让人烦躁,但此刻我们俩沐浴在温暖的浪潮里,空气就是无形的泉水。 劳拉西泮能给人微醺感,还能打破一个人对于时间和速度的判断。我只用了小跑的力度,就能感觉自己在热浪中狂奔,粗野的风声在我耳边呼啸。 「俄切你别跑那么快……我难受!」 「难受就对了!坚持一下!」 我在她们小区的健身器材前停下,那里有一个供孩童们游乐的大转盘,只是不如游乐场里那般先进,它不通电,需要他人协助才能转动起来。 「你跳上去!」 「这是要干什么?」 「你别管啦,快上去!」 我把阿谭推了上去,她用双手抓住边缘的扶手,「你不上来吗?」 「准备好了吗?」我嘿嘿一笑。 「你干什么呀!」 「开始旋转咯!」 我抓着扶手绕圈跑,越跑越快,快到好像是我长了一双翅膀在飞翔,猛烈的热浪不断冲刷我的皮肤,黑夜开始流动,小区里的大树突然全都长了脚,变成墨绿色的残影,它们把我和阿谭围得水泄不通,再也找不到出口。 我找准时机,用手翻着栏杆猛地跳上去。 大转盘有些老旧了,下方的铁疙瘩零件轰隆作响,我们拉着手,沉默不语,明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温度、还有手心的汗,但是却再也看不清对方的模样,我们俩都变成了永不停歇的陀螺,一切都在天旋地转中渐渐消逝。 「怎么样,阿谭,好玩吗!」 「不好玩……我要吐了!我……我……」 她突然不说话了。 我看不清她,但她此刻脸上的神情,一定和她当初第一次性高潮时一模一样。呆滞、错愕……也许这就是别样的心悦诚服吧。 「怎么样?我算是个神医吧?你现在还感觉抑郁吗?你开心吗?快乐吗?」我没有对她说话,而是对着风声说话。 「我……感觉……非常好……」她的声音好遥远,从外太空飘来。 平日成都的夜晚只有几颗星星,难免有些寡淡,可是今天却非比寻常,一切尘埃都在风中旋舞,夜空中倾泻出一道浩瀚的银河,她从来没看过这么美的星辰。 我们本渺小,但劳拉西泮让生命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宇宙跟着我们一同旋转。 这是爱恨交加的龙卷风,我和阿谭的身影在风暴中绚烂。 我爱她,但我也想杀了她。 我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天,这一天阿谭第一次在我的影响下滥用药物。 安定片,就是她今生接触的第一种毒品。 第十六章 其实这个特别篇也没有非常特别的地方……不是番外,就是把好几章的内容合并到一起去了,并且用数字小节隔开。 如题,这章只讲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变化。 祝大家新年快乐,也祝阿谭和俄切在2003年新年快乐。 《她》 01 她的爱情回来了,用一种扭曲的方式。 我还记得那天,我第一次领她来守宫的仓库的那天。 她一直怯生生地躲在我身后,紧紧捏着我的手腕,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可以猜到她的神态,她一定低着头,紧张地望着白色的帆布鞋头上那块擦不掉的污渍。她不敢看大家,因为注视恶人,那是一种老百姓的罪过。 守宫把我喊到一边去,小声对我说,「你怎么随便把人带进来?」 我嘻嘻哈哈地回应,「她不是外人啊,她是我女朋友,她不会乱说的。」 「她是你女朋友?还在上学?」 「对啊,还在上学,七中的,好学生!」 「怎么骗到手的?」 「我没骗,她喜欢我。」 守宫很惊讶,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只得憋出一句,「她跟你这种人谈恋爱……图你什么?」 我得意地笑,「那人家就非要和我谈呢,我有什么办法?」 仓库里的伙计们一起扭头看向阿谭,我也和他们一起打量着她,就好像我从未见过她一样。 那一刻她一定害怕了,一定比刚才更害怕了,我——她最亲密的人,和在场的其他人一起,用同样的眼神望着她,我们不怀好意地笑。 她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在脑海里重新审视了我,尽管她早就挣扎了无数次。她的眼神很快就软了下来,她再一次选择了相信我。 注视老百姓,尤其当这位老百姓是一位漂亮的女学生时,这是一种恶人的凌辱。 守宫慷慨地送给阿谭了好几盒安定片,这是给她的见面礼。 她总是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无论我去哪里。她再也不敢放手了,似乎只要超过一段时间看不到我,我就会真的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这个世界就是一面多彩的菱镜,我们总是先看到这个社会上的自己,再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别人,所以人活着便有了千万个选择,我们会选择朋友、选择工作、选择人生。 没有人生来就是坏人。 当女高中生在毒贩的仓库里被大家施以善意和关怀时,她生命的镜子开始出现裂痕。 她依旧会每天早晨背著书包乖乖去上学,但她也会偷偷吃几片安眠药,托着下巴看着黑板上的粉笔字舞动,一切美好都会在顷刻间纷至沓来。 她不再去晚自习,而是每每放学后都来仓库里待着。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小天地里,她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还有形形色色的事,比她人生前十几年见识的都要多。 她听着大伙们嘴里平平淡淡地说出那些离奇命案,就发生在成都,就发生在她身边,谁谁谁被绑架了,谁谁谁被轮奸了,谁谁谁遭人暗杀了…… 她在这里领悟到了不一样的世界,与她在学校的世界正好相反。 她终于受够了平淡又枯燥的人生,被我激起了压抑多年的冒险精神,她尝到了叛逆的滋味,并且很快沉沦于此。 我们吸毒,她在一旁写作业。有时学无聊了,就磕上几片安定,趴在作业本前发呆。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表现欲,她也不例外,总是喜欢不经意间彰显自己独特的身份,所以她喜欢讲学校的事,讲那些对于我们来说遥不可及的喜怒哀乐,所有人都洗耳恭听。 大家总是一起聊天,好像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每个人也都同样自私,总是想讲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喜欢打断别人说话。 她不知道一件事,也许大家并不是对她讲的内容感兴趣,这一切仅仅都是因为吸完毒的人喜欢跟人没完没了地讲话,哪怕别人在你耳边念经你也觉得好听。爱溜冰的人话最多,能说上三天三夜。 她在这种聒噪的环境里学习,罪恶的天地里绽放洁白的花,她永远是那么恬静又乖巧。 大家会夸她可爱、夸她漂亮、关心她、捧着她,把她当成一个小妹妹去对待,鼓励一个自卑的人,这无疑是一剂催人奋进的春药。 很可笑吧,她的成绩居然没有下降,安定片是造梦的神,悬崖边的抱负如烈火般燃烧。 天下第一流! 「你们和电视上的坏人不太一样……和我想象中的坏人也不一样。」 「那你倒是说说,你想象中的坏人的是什么样呢?」 明亮的黑眼珠转了又转,她摇摇头,无法回答,只是将天真的笑容挂在脸上。 是毒贩和妓女们治好了这位优等生的抑郁症。 「你们吸毒不要吵到别人好学生学习好不好!你不学别人还学呢,人家还要高考呢!」 飞仔这个人虽混蛋,却总是喜欢说玩笑话。 她总是和我们一起哈哈大笑,笑到晶莹的泪珠都在眼角藏不住。邪恶的知己,还有伪善的爱人。错误的友谊,但却是真正的快乐。 就连我也会沉迷于那段时光,世界被蒙上一层蓝色的雾,那是黎明前的短暂幻梦,是海洛因让我们真正团结。 从那一刻起,她再也不会戒备罪恶。 她也依旧以一种扭曲的方式保持着最初的纯真与善良,她依旧真诚地对待每一个人,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当我站在校门口见到她时,她天真的娃娃脸上悄悄地对身边的同学露出不屑的神情,一闪而过。 我知道那种表情,我也知道那种藏不住的高傲和伪善,逃不过我的眼睛,因为我曾经就是那样,就像我第一次从成都回利姆时那样。 一年前,坐在贫瘠的土地上,吹风。我们一起抽劣质的烟草,在同一个天地,说两个世界的话,做小时候常做的事,模仿牧羊人,却好像是粗砺的废渣洗刷我的肺腑,我开始思念起大麻的味道。 他们不会说,兄弟,传一口。 她和当初的我一样缄默,开始逐渐对自己班上的同学嗤之以鼻,安眠药侵蚀女高中生的大脑,可笑又抑制不住的自负如影随形,直到她的世界观在此刻开始逐渐地发生动摇,曾经那个无比正义的她慢慢不复存在了。她融入了毒贩的大家庭。 她一定很想炫耀,自己有一帮又酷又奇怪的朋友,可是她答应过我要永远保护我们的秘密,这种优越感永远说不出口,最后只剩下眼神里无声的嘲讽。 我们会谈论梦想,没错,吸毒的人也会谈论梦想。 茉莉想开一家宠物店,小宁想成为一名医生,飞仔想当成都市市长。 阿谭也依旧记得自己的梦想,每当她吃完安定片之后,她都会毫不吝啬地把它讲给每个人听。她一直都想当个记者。 只可惜那个时候的我没有梦想,那是后来才有的事。至于我到底打算成为一个怎样的人,我以后再告诉你。 我们说了很多,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梦想是去戒毒。 我还记得有一天飞仔很高兴,拿着阿谭的草稿纸乱写乱画,甚至还一本正经地做了几道算术题,最后他突然扶着她的肩膀,激动地说:「好学生,你可要答应我们,以后你当了记者,可不许举报我们!我想上电视,你带我上电视好不好?」 毒贩的仓库里编织可笑的梦,这是糜烂却梦幻的理想主义,谁也不会去打破。 成瘾是一件温柔又浪漫的事,就像孩童时代母亲的抚摸。 从她开始对安定片产生依赖的那一刻起,我就得到了对她近乎于百分之百的控制权。 我依然会对她好,依然会和她拉着手逛街,接她放学,但只有我们两个心里清楚,这一切早就不一样了。 她变了,我也变了。 这姑娘表面上看起来聪明伶俐,实际上蠢得要死。一想到她为了挽回我居然毫无底线、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愿意倒贴钱让拉龙操她,我就觉得有点恶心。 也许是我上次突然发脾气打她吓到她了,她开始异常低眉顺眼。 她的情绪完全被我操控,有时我只需要对着她轻轻皱一下眉头,她就会惊慌万分,赶忙自问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她越是粘着我,我就越烦她,但我并没有打算甩掉她。 说实话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我和很多女人都有过情感关系,但是从没有哪个女的会像阿谭一样把我当祖宗供着。 我开始大肆利用她的脆弱。大多数时间冷落她,甚至有意无意地贬低她,再偶尔对她热情一下。她根本就摸不清这其中的规律,可她对我的爱却从未减过分毫。 「抑郁症是什么感觉?」 我曾这样问她。 不是痛苦,不是绝望,仅仅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看着脱落的墙皮不规则的边缘,就这样持续几个小时。感觉自己被封印。 她告诉我,抑郁是一种「空」。 有一条无形的铁链一直拴着她,一旦她想逃离,心就会被撕扯。 先痛苦、再快乐、再痛苦、开始寻找解药、再一次快乐、又痛苦、开始寻找更高级的解药…… 我说的不是我吸毒的过程,我说的是阿谭是如何给自己「治疗」抑郁症的。 在这段时间,我对于她的感觉一直在变。 从最开始的厌恶,再到得意,得意的劲头过了,就变成了无所谓。 当我意识到她从今以后永远都属于我之后,她就不再神秘了,我再也无法在她身上找到那种狩猎的快感了。 阿谭对我来说不再是一个心爱的女友,而是一个好玩的玩具。 我开始不再珍惜她。 她也因此开始再一次想方设法引起我的注意。 比如开始对美丽产生怀疑。 她让茉莉陪她去商业街给自己穿了耳洞,还买了漂亮的耳环,不上学的时候,她的耳边总是挂着亮闪闪的饰品,也许是我还没看习惯,总觉得有些不和谐。 她也开始学着化妆,开始学着画眼影,开始学着涂口红,只可惜那些妆容总是浮在她的脸上,仿佛闪亮又僵硬的面具。 她总是费尽心思地打扮自己,可是她越用力,就越事与愿违。 她根本就不明白,女人的漂亮从不是装扮出来的,即使她化再浓的妆,穿再惊艳的衣服,也永远不能带给我当初在校门口初次遇见她时的感受。 她也总是主动找我求欢,曾经那个清纯又保守的她开始把自己的肉体作为展现自身价值的筹码。值得一提的是,安定片这种药物吃完女人很容易达到性高潮,经常没到几分钟她就泄了。 高潮过后的我们一起躺着,陷入沉思,但我保证沉思的内容绝不相同。 爱情从来不是讨来的,可她却再也没有余力去思考这些。倘若真是如此,坐在天桥上乞讨的流浪汉才是世间最大的情圣。 没有人会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可是她不明白。 为情所困,为情犯错,为情糊涂,这就是她。 也许劳拉西泮才是唯一的解脱,这是能让她在短时间内忘却烦恼的唯一途径。她再也不会遵医嘱了,从最开始的一次一片,到一次四五片,再到一次将近十片。 对一个正常人来说,这明明是可以杀人的剂量,而她只不过是平静地度过了几个小时的虚妄。 常人对毒品总有着千百万种误解,这就是其中之一,人们总觉得一个人只要接触毒品一次就万劫不复,从此之后只要离开它就会被戒断反应折磨地痛不欲生。 其实它远远没有那么猛烈,尤其是最开始的时候,它总是静悄悄地,温和地可怕,许多毒品根本就不存在戒断反应,至少我的体感是如此,但我也从未真正离开过它们。 那是一种难以捉摸的「精神控制」,一种身份上的认同,一旦身体和心灵经历了那种动荡,就再也无法直视生命的平凡。 人们习惯于把它称之为心瘾。 阿谭有一个粉红色的小药盒,上边贴满了我送她的卡通贴画,药盒里装满了安眠药。 上劲之后的她常常眯着眼睛坐在那里发呆,她总是用手紧紧攥着药盒,轻轻摇晃它,让药片碰撞盒子,就能发出沙沙的响声,最好再打开盖子,仔细数一数还剩几片,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真挚的平静。 她再也不会对药物滥用感到恐慌,她只不过是一个抑郁症患者,她只不过是吃了医生开给她的药,这是完全合法的,从法律角度上讲她没有吸毒,她没有做错什么。 只可惜安眠药不会永远拯救她。 拥抱劳拉西泮,就意味着拥抱地西泮、拥抱三唑仑、拥抱思诺思、拥抱佐匹克隆……她用尽全力拥抱危险和错误。 过量服用安眠药可以杀死任何人,却无法杀死一个嗑药成瘾的女高中生。 我们都管安定片叫幼儿毒品,开玩笑说那是吸毒的小宝宝才吃的东西。 每到这个时候,我们总是哈哈地发出一阵怪笑,吸毒后的人总是这样,一句话,或者一点莫名其妙的小事都可以让他开心很久,那时候我们都在笑,笑得好开心,没人关心她真的难过。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的抑郁症再也好不了了。 幸福就像过山车。她的快乐到了顶峰,现在要下坡了。 患得患失,越害怕就越需要,她对我的态度逐渐从顺从变成了病态的依赖,甚至到了连我都有些困惑的程度。 她爱我,当然也爱毒贩的小仓库,即使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对她表现善意。 有些男人,可能是守宫的朋友,也可能是他手下某个发货的人的朋友,总之我跟他们也不是很熟,在他们无聊时,总是喜欢趁着阿谭写作业时在一旁说说笑笑,即使他们开了言语上冒犯的玩笑,甚至有些人会故意悄悄跟她制造一些肢体接触,阿谭也从未表示过她讨厌这里。 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止她爱上这个地方。这就是她的第二个家,一种生命中的习惯。似乎有什么东西,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在一直勾着她。 我不知道。 02 生日蛋糕静静地立在仓库的中央的玻璃茶几上,飘来一股甜腻的味道,洁白的奶油上装点着粉红色的裱花和糖豆,裹着亮晶晶的糖浆的上沾满了椰子粉,白白的,细细的,就像…… 「我约好了和妈妈打电话,我忘记了!」 她望着手机上闪烁的白光,无助地看向大家。 「我现在要回家了,我可以打完马上回来的。」 「你可以直接用这里的电脑。」守宫对大家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我们都不说话。」 互联网可真是伟大的发明,它可以打破空间和昼夜,让隔了千万里的亲人在电波里团聚。 我们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再时不时互相做个鬼脸,憋笑。女儿的声音让她感到温暖,甚至是窒息的拥挤,只因那里撒满了安眠药味的谎言。 一场难得的语音通话,来自这个世界上真正无条件爱她的人,只可惜我从她的神情和语气里感到了微妙的恐慌和应付,她只想赶快挂掉电话。 女高中生是一个差强人意的小演员,扮演曾经的自己,扮演从没遇见过我的人生。我在家,刚回来,刚下晚自习,一切都好,奶奶睡了,摄像头坏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当嘈杂的电流音平息,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小宁说,你妈妈好爱你啊! 她却反问,难道你们的爸爸妈妈不爱你们吗? 「哈哈……」飞仔把袖子撸起来,苦笑,鼻子出气,「我妈死啦!」 「抱歉……」阿谭小声说。 「有什么抱歉的,要不是她有癌症,我上哪里搞止痛剂的处方呢?她的麻醉卡我现在还能去医院里开出东西呢!」 阿谭欲言又止,尴尬地笑。我早就习惯飞仔这样了。 蜡烛闪着红彤彤的火焰,把每个人的瞳仁都照得明亮,我们其余的人把一小块载着海洛因粉末的锡纸放在蜡烛上烤制,烧起青烟,这是我们独特的庆祝方式。 「生日快乐!」 我们一起大声叫喊,锡纸上半透明的烟雾笼罩在她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了愿望。 可是就在她睁开眼睛打算吹灭蜡烛的时候,她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惊恐,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她突然晕倒了。 我被吓到了,使劲晃她的肩膀,可她就像一个坏掉的提线木偶一样始终耷拉着脑袋,她的身体很烫,脸颊被染成桃红色。 所有人一下子都慌了神,其中最紧张的就是我。我用手托着她热乎乎的脖颈,一直喊她的名字,茉莉去卫生间拿来过了凉水的毛巾敷在她的额头,可是她的双眼紧闭,怎么都醒不过来。团结被捅了窟窿。 我的慌张并不是装出来的,我承认我很自私,我确实有担心她,但也不完全是,也许更多的是担心我自己。 一个省重点的女高中生被一群社会人员教唆吸毒,搞不好要上报纸。 「飞仔,是不是你?你是不是给她下药了?」 「你有病吧?你怀疑我做什么?你现在装起来好人了?再说老子凭什么偷偷给她下药?对我有什么好处?她给我钱了吗?」 「那她为什么晕倒?」 「我他妈哪知道?!」 是啊,飞仔一向把钱看得最重要,这不是因为他贪财,他并不爱钱,他只爱海洛因。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吸毒的钱拿来给别人下药? 我陷入沉默。 谢天谢地她很快就醒了,跳动的眼皮是生命的开关,少女做了有史以来最长的梦,婴儿般的睫毛遮挡布满血丝的双眼,我们赶忙询问她,就好像是真的心疼。 「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光洁的脸蛋上拧起皱纹。 「我怎么了?」 「你刚才昏过去了,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就是突然好晕……」 「你有乱吃什么东西吗?」 「什么?」 「就是仓库里的东西。你有吃什么吗?」 也许她想要使劲摇头,残留的眩晕感却只能支撑她晃了晃脸颊,有一种怪异的美显现在她身上,那是少女的迷惘。 海洛因篡改了我的味蕾,现在我最爱吃甜食,我喜欢吃糖、吃巧克力、吃果冻、吃奶油蛋糕,要不是有其他人在,我可以一个人把这一整个蛋糕都吃完。 当阿谭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的生日蛋糕只剩下几根烧了半截的蜡烛。 没人意识到有些东西在静悄悄地改变。 03 我们本来约好了在校门口见面,我去了,可她却不在学校。我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她,打她电话,也是关机。 我迫不及待地回家,因为我的奖励时间要到了。 在上楼的时候我就开始急不可耐地掏钥匙,但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屋门居然是开的,根本就用不到钥匙。 我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确认家里是不是真进贼了,而是赶快去床头柜上瞄一眼那包锡纸还在吗? 不在了。 卫生间里有动静,门缝虚掩。 我悄悄拖动着步子挪到门口,发现马桶前跪着一个人。 是一个女孩。她梳着马尾辫,头上别着粉色发夹,穿了宽松的成套校服,裤腿和膝盖被地上的水浸湿,我听见扳动打火机的响声,她弓着背,趴在马桶盖前不知在摆弄着什么,鬼鬼祟祟的样子就像一只偷油吃的大老鼠。 熟悉的背影,但我却觉得诡异又惊悚。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已经记不清这到底是第几次对她感到陌生,但我能预感到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穿着校服的老鼠愣住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家,我不能来吗?」 老鼠的语气很镇定,很缓慢,好像所有情绪都被熨斗抚平,我却毛骨悚然。 「能来。但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呢?打你电话关机,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所以呢?你在这干什么呢?」 我上前一步,掰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你是不是动我东西了?」 我看到了她的脸,还有她手上的东西,她手里拿着我放在床头的打火机,还有那张锡纸,但锡纸上已经什么都没了,锡纸也糊掉了,也许是她的手法有问题。 她一脸愧疚地望着我,眼睛里挂着泪。 我惊讶地望着她针尖样的瞳孔,那一瞬间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当潘多拉魔盒被打开的时候,不声不响。 我突然明白她为什么总是缠着我、为什么她对我总是有着夸张到令人捉摸不透的依赖感,为什么总是在我烫吸的时候粘在我身边,为什么总是执着于在仓库里写作业,为什么没有我的存在会让她焦虑又烦躁。 海洛因的味道很难闻,那是泛着金属味的酸,就像浸在醋里的铁皮。 起初她无比讨厌这个味道,大概也就是不到一周的功夫,她不仅不再抱怨,还总是主动凑过来,乖乖地靠在我的肩膀上,一起静静地看着小小的房间被升腾的银白色魂魄占领。 大概从那个时候我开始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错觉,那就是我觉得她懂我,她好像真的能捕捉到我的喜乐,甚至是毒品给予我身体的反应,我焦虑,她也焦虑,我平静,她也平静,我快乐,她也快乐。尤其是在我烫吸的时候,我们有一种可怕又难得的默契,我们的命运相连。 现在想想那绝对不是错觉。 这东西就类似于二手烟,但杀伤力无限大于后者。 她对我的爱恋浸泡在海洛因升腾的烟雾里,那些青灰色的薄纱终于成了幸福的依恋,这就是困扰了我许久的答案,我终于知道了她为什么如此害怕失去我,即使我早已不像当初那样待她。 我后来了解到一种叫做费洛蒙的东西,那都是后话了。 简单来说,如果你爱他,说明你在生理上对他的气味不排斥。 我们只是互相看着对方,沉默了好久好久,宿命感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甜蜜的雨季,青春的哀痛滴答作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浇湿了她的心房,曾经充满阳光的地方长出了霉菌,有一种迷雾般的罪恶在肆意生长。 少女无助的抽泣声响彻我的房间,带来湿漉漉的潮气,我们的心也跟着冷了。 「俄切……如果我变成她们那样,你会重新爱上我吗?」 04 从她的瞳孔变小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不需要安定片和抑郁症处方了。 人生的灾祸就像温水煮青蛙,起初并没有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甚至可以说相当不错,因为她的日子突然有了盼头。 每个开始吸毒的人其实都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完蛋了,他们唯独能在一种东西上找到人生的平衡,那就是可笑的优越感,一种无形的盾,斩断回头的路。 她沉浸在一种虚无的伟大中,一切梦想都成真了。 要知道阿片类的药物都会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那就是会身上痒痒,全身都痒。 她总是克制又矜持,除非那股奇痒席卷全身。到了那个时候,她一定会抛弃一个天真的女孩本该有的廉耻。 她会在任何场合抓痒痒,哪怕是人满为患的街道。 哪怕她穿着连衣裙,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把裙摆掀到肚脐以上,露出小腹和蕾丝内裤,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雪白的皮肤抓得满是红痕。一点都不难为情。 在这种「危机关头」,她毫不在乎普通人怎样看待她,她只在乎团伙里的大家怎样看待她,尤其是我。 她最开始的量不大,甚至不需要花钱,她会像拾破烂一样把我们用掉的锡纸攒起来,用指甲一点点把锡纸缝里的粉末刮出来。她可爱的粉色药盒里不再只装着安定片,那里还有成叠的二手锡纸,还有救急用的曲马多、羟考酮、还有吗啡缓释片。 过去的她很温柔,可是现在的她时不时就会变成一只焦躁的小兽,她开始变得阴晴不定,小兽有时会夹起尾巴悄悄哭泣,有时也会露出獠牙想要咬人。 至于我为什么开始注射,还要从一场「意外」说起。 当时我正用打火机烤锡纸,阿谭在旁边催我快一点,她急得推我,东西全洒了。 我大腿上有伤,粉末混杂着汗水滴进了我的伤口,很快就顺着皮肤和血液钻进了身体内部,先是一阵剧烈的哆嗦,我疼得低头咬牙,紧接着世界就马上清澈了。 那只是一点点的量,不到我平时用量的一半! 「俄切……你还好吗??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疼吗???」 她急得快要哭出来,而我只是定在那里呆呆地傻笑。 「你别吓我!」 我感觉真他妈的好。 在误打误撞间,我窥探到了血与毒交融的秘密。下一次,我打算扎一针试试。 得益于贩毒之初帮人扎针的经验,我早就是找血管的专家,肘窝处那条青灰色的凸起,就是通往天堂的道路。 人人都说注射更爽,当然还有一个更实际的因素,那就是更省钱。注射只需要烫吸四分之一的量。 如果你让我用最简短的语言概括注射的感觉,我想说…… 震撼。 没错,超前的震撼。无与伦比的震撼。 我曾经想象过无数次它到底是什么感觉,但在我真正完成第一次注射时终于感慨道——人类的想象力是十分有限的。 我曾经不懂小景、不懂僵尸男、不懂飞仔、不懂吴垠,在这一刻我终于懂他。 吴垠死得壮丽又快慰。 所以人们传递注射器,就是传递幸福,就像运动员传递奥运火炬。 我说,幸福是感觉,是心灵的感觉。 注射四号。它是宇宙中最柔软的物质,却拥有毁灭一切的能量。它起初会冲击腿腹,接着是脊背,肌肉变得像棉花,潮水在骨骼间荡漾,永远改变我的基因。 我看到了很多东西,好像是胶卷长达亿个光年的电影。 我看到我的所有人生,看到熠熠生辉的金色梦乡,看到宫阙和星宿,看到宇宙的最高峰,那里平平静静。 它是黑洞,让我进入记忆的最深处,带给我最原始的恐惧,但我绝不会反抗挣扎,我也不介意失去所有,那是一种极致的「空」,一场甜蜜的殉葬,温柔又恬静,我敢说,没人能拒绝光荣赴死,那里有我全部的幻想。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了,很抱歉,这世上总有东西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因为它是奥秘,让人领会它是可耻的!那是一种侮辱! 我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禁毒——人们之所以禁毒,不是因为毒品太坏了,而是因为它太好了,它太他妈的好了! 所以人们都嫉妒它、诋毁它、抹黑它! 我知道成都一直流传着一句话,这是专门献给「打针仔」的。 点点滴滴在心头,一丝一毫不浪费! 05 当你知道你手头有持续的毒品供应的时候,你会有一种莫大的安全感。 阿谭总是感到焦虑,因为她没有一个可以养活这种可怕的需求的「工作」。 从这方面来说我比她强,但也没好到哪去,我常常还不上赊货的钱,还不上钱,我就没法拿货。我连我自己的都没搞到,我哪有空管她? 以贩养吸没那么容易,更何况我现在要一个人承担我们两个人的毒资。我很快就撑不住。 茉莉会分我一点,我都管她要过好多次了,但实际上她能给我的也就这点东西了,守宫又不会每个月给她发工资。 我身边的人也经常管我借钱,反正我从来不借,大家都一个比一个穷,我的朋友们几乎都在贩毒,但我没见过他们有谁靠贩毒发家致富的。 一个人可以靠毒品维持几年,这不好说。 我见过吸毒十年的,也见过一针就死的,它首先取决于金钱,其次取决于一个人的运气。而前者至少是实实在在的。 至于具体需要多少钱,你大约需要一座金山,一座无穷无尽的金山。它最好能比你邪恶的欲望繁殖地更快。 所以她总是准时出现在我面前,大约是下午四点,卑微得像一只流浪狗。 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没有我,她根本活不下去。 向来都是谁出钱谁就是老大,既然是我花了钱,那肯定是先由着我来。 我确实承诺过会按时分给她,毕竟我是毒贩,而她只是个学生,可事实上我们在关于分赃的事情上吵了无数次的架,我越来越自私,越来越烦她。 她就像个吸血虫一样讨人厌,那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分给她? 揍她一顿也不能让她闭嘴,她只会没完没了地哭。 那时的我把自己扎针的行为归因于女高中生对我的拖累,而非我自己不堪的境遇。 我会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者,无赖地对她大喊大叫:「我扎针都是因为你!」 「你不是因为我!你是为了你自己!」 「为了我自己??那你他妈就自己想办法!」 那天我没有分货给她,丢下她自己走了。 回到家之后我脱下外衣,距离迎接伟大只有一步之遥,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冷汗直冒。 外套口袋的拉链上方被划了一个口子,周围有不规则的烧焦的痕迹,我太熟悉这样的痕迹了,是扒手专用的能把别人衣服燎一个大洞的小刀。有人偷了我的东西。 这下天真的要塌了。 我并不是第一次被偷被抢,但是在这最紧要的关头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我就是接受不了。 我接受不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接受不了自己没能站在最高的山峰上,我接受不了我一个老练的扒手也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我接受不了自己住在潮湿破败的出租屋里,我接受不了我会因为洗澡水突然变凉而暴跳如雷,我接受不了自己吃辣吃多了会拉肚子,我接受不了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和其他人一样普通的人,我接受不了我和其他人活在一个地球,一个国家,我接受不了和他们一样需要吃喝拉撒,我本该是个遗世独立的天才,我不想和任何人一样,我他妈的接受不了平凡,我就是接受不了! 我像疯了一样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终于在沙发脚和墙壁的缝隙里找到了两片占满灰尘的白色药片,从药片上刻的字母可以依稀辨认出,这是高纯度的奥施康定,精麻药品的天花板。 曾经我把它视为珍宝,比吗啡缓释片还让我欲罢不能,我们习惯把它掰碎了口服,或者碾成粉鼻吸,但它早就随着时间的推移成了淘汰品。 我把奥施康定片放在一张餐巾纸上,再拿一张餐巾纸垫在上边,用烟灰缸粗暴地把它们敲得粉碎,我怀疑这么点不够用,就从床头柜里翻出了守宫给我的玻璃碴子,这是不得已的最下策。 这东西本身是用来降纯度用的,可以让毒贩们多赚点钱,我每次都偷偷往货里掺,那些不识货的傻逼根本就辨别不了,因为碾碎的玻璃碴在注射的过程中会刺破血管,让毒品进入身体的反应更剧烈,他还觉得是自己爽了呢。 别人买到脏东西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强买强卖,可真没想到我也有把玻璃碴子往胳膊里打的一天。 起初很顺利,或者说太顺利了,我不确定到底是我扎针太快了,还是说奥施康定这东西根本就没法直接打到胳膊里,心脏部位很快就出现一种不可抑制的痉挛,我本能得想要双手抱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当时的我认为这种强烈的感受会危及我的大脑,可我发现连带着我的整条左臂都跟着麻痹了。 我突然想起吴垠。在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件事,一个人不仅会死于毒品太纯,还会死于毒品太脏。 也许我已经永生了,我煎熬了好几个世纪,时光永远停留在了白昼,痛苦在无休止地流转,窗外的天空却从未黑过。 钥匙强奸锁眼,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我以为是警察来抓我了,或者房东来催我交租。 但我却听到轻盈的脚步声,温柔又毫无攻击性。 我看到有个女孩站在我面前,乌黑的头发,扎马尾辫。她穿了蓝白相间的校服,淡粉色的运动鞋,白色的双肩背包,背包上挂了一个毛绒小熊的吊坠,吊坠随着她的身体轻轻摆动,晃地我眼晕。 女孩站在阴影里,我看不清她的脸,窗外的光照耀她头顶的发丝,形成一圈发蓝的光晕,像数码相机里拍出的对焦失败的照片。 这绝对算是我这辈子最孤独无助的时刻之一,也是我这辈子最害怕的时候之一,我怕她恨我、怕她报复我、怕她在我最无力还手的时候掐死我。 可是她没有,她只是温柔地对我说,俄切,你还好吗? 我当然不好,我感觉很不好。 她的手里似乎一直攥着什么东西,指缝里闪烁着璀璨的光。 「我也不想一直欠你的,这是我还给你的。」 我的眼好像快要瞎了,双手在地板上胡乱地摸,却什么也摸不到,她弯下身子,轻轻把铁勺和注射器递给我,还有那包明晃晃的小方块。 被叠成正方形的银色锡纸小包掉落在我的掌心,那是我灵魂的一部分,维持我生命的基因碎片。 我们的肌肤接触,少女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她的手好像摸起来黏糊糊的。 「你哪来的钱?」我没有说谢谢,只是质问。 「管别人借的。」 「不可能,你撒谎,没有人会借这么多钱给我们……你说实话,」我猛吸鼻涕,翻起眼皮望着她,「你到底怎么搞到的钱!」 「帮别人……」 「帮谁?」 「你不认识的人。」 「帮什么?」 「帮他用手……弄出来。」 我双手颤抖地拆开那包锡纸,我怀疑我真是眼花看错了,这量可真不少,够我扎好几天的针了! 我大叫:「你他妈开玩笑,你用手帮他撸出来就挣这么多?」 「我这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别没完没了了!我不想跟你吵架!」 她赌气地把书包丢在地上,去了卫生间。 你他妈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这句话在我心里,但我并没说出口。我没有力气和她顶嘴了。 天使拯救我,用最肮脏的手段。 从那一刻我才开始真正心疼她,但我却并没打算改变什么。 别无选择,我想都没想就接受了女高中生的施舍,痛痛快快地扎了一针,她救了我的命,我重新活过来了。 我坐在房间冰冷的地板上,静静地感受体内的细胞死灰复燃,洗手间的门半开着,水池里不断传来水声,她始终低着头,用肥皂死命地清洗双手。 当她回到我身边的时候,她的双手通红。 06 女高中生告诉了我全部真相。 在她身无分文的时候,一边哭一边在街边乱转,突然有一辆灰色的奔驰车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摇下,有一位老男人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她说她有急事,需要一百块钱。 老男人笑笑,眼角挤出褶子,从皮质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递给她。可就在她快要拿到钱的时候,老男人突然把手收了回去。 他问她,小姑娘,你确定你只需要这么多吗?一百块钱够吗? 她犹豫,却连连点头。够了,一百块够了,谢谢您,我会想办法还给您。 他把钱给她,同时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少女惊恐,那只大手的力度却让她难以逃脱。 她说自己感到极度不适,仅仅是被他抚摸了手,连灵魂也跟着被猥亵。 「上车吧,我可以帮你。」 一百块当然不够。 小轿车发动,驶离了街道。 07 女高中生总是喊他叔叔。 我们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到底是干什么的,他只是一个慷慨的摇钱树,只要阿谭见到他,仿佛就能感觉到阿片精灵在身体里翩翩起舞。 他愿意支付一笔不少的钱,就比如他第一次遇到她那次,仅仅是让她坐在车里给自己手淫就给了她八百块钱。结束之后,他会再开车把她送回来。 那老男人对她很包容,他对阿谭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服务的时候必须穿着校服。 从手淫到口交,再到做爱。这是她唯一能快速搞到钱的手段,她别无选择。 我也曾想过好好培养她一把,让她去偷去抢,就像茉莉当初教我那样,虽说赚得没有贩毒多,但至少能搞到点钱是一点啊。 可惜她根本就不是偷鸡摸狗的料,胆小的要死,我常常被她那该死的同理心搞得无话可说,让她去南站附近的女厕所抢包,她不敢,让她去出站口骗钱她也不敢,让她去偷她也找不准最好的时机,有一次我都把赃物交到她手上了,她居然又良心发现,追上人家说您的钱包掉了,竟然又主动还回去了。 胳膊肘往外拐,我气得想当场揍她。 我骂她活该,宁可去卖逼都不肯偷别人的东西,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08 「我坚持不住了。」 她把叼在嘴里的吸管递给我,皱着眉。 我打断她,继续把吸管插在她嘴唇上,「你举手,我就停。」 这是抽冰毒的人给同伴的惯用信号,你举手,我就停火,或者你敲桌,或者你拍拍我。 自从她从老男人那里赚到钱后,我很快就尝到了甜头,也算是体验到了被人包养的感觉,我游手好闲了好多天,不去贩毒,也不去当扒手,我要么躺在床上睡大觉,要么去仓库里看电视玩电脑,直到把她的钱花得一分不剩,我才不情不愿地去发货。 既然清醒只会让她感到扭捏和痛苦,那就让她彻底摔碎好了。 少女撩人的哼哼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每被鸡巴插一下就轻叫一声,晶莹的爱液顺着大腿内侧打湿床单,在我干她的时候,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好主意。 溜完冰的人总是特别执着,我今天倒非要看看我对她的调教有没有成效。 我打电话给拉龙和所惹,让他们两个来一起操她,也算是履行了我的承诺。 射了精后我跑去一边扎针。床上一直传来断断续续的哼哼声,她始终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枕头里,雪白的屁股高高撅起,像是在憋尿一样摩擦着双腿。 我给拉龙使了个眼色,他立马就懂了,脱了裤子跑到她身后,两只手扶着她的腰,用早就充血的肉棒戳了戳她的屁股。 她感到自己的肌肤被触碰,立刻把双腿叉开,黏糊糊的精液从她的蜜穴口溢出,拉龙用她脱在一旁的内裤简单擦了擦,当他们的性器对在一起时,阿谭主动把屁股向后撞,噗呲一声就把整根鸡巴吸进去了,把拉龙都吓了一跳。 不仅床技好,她的口交技术也真是越来越好了,所惹用勃起的肉棒顶住她的嘴唇,她居然直接就张嘴一口吞下,我看到所惹好像往自己的阴毛上倒了一点什么东西,弄得少女鼻子痒痒,她想要打喷嚏,嘴却被一根鸡巴死死塞住,只好耸动琼鼻嗅来嗅去,面部的肌肉频频抽动。 就这样持续了十分钟左右,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怎么动,一直是阿谭在主动夹着拉龙的鸡巴扭着屁股左右晃,交合的私处不断发出噗噗的响声,淫水混合我刚才射进去的精液,她的两腿间马上就白乎乎一片。 拉龙拍拍她的屁股,「你别光哼哼呀,像猪一样,你说句话我听听,爽不爽?」 她的嘴里正含着所惹的鸡巴,一吹一吸地快要把自己憋晕过去。 拉龙给所惹使了个眼色,让他把鸡巴从阿谭嘴里抽出来,湿漉漉的龟头戳着她的脸蛋,少女深吸一口气,却喊了我的名字。 「俄切……好舒服,好爽……」 拉龙被逗得大笑,用手粗暴地抓起她的头发,掰着她的脑袋往回看,少女的眼神迷离,柳叶一样的眉毛被紧绷的头皮牵引出更大的弧度,挂着汗珠的睫毛像是隔绝悲喜的屏障,无论这世界是怎样的风景,从此都与她无关。 「你仔细看看……看看我是谁?」 阿谭的反应让拉龙也感到惊讶,他问所惹:「你往你屌毛上涂了什么?」 所惹笑嘻嘻地回答:「智慧开悟粉!」 这是我们前段时间给k粉起的新外号,那时的我们并不知道,这个名字会被吸毒者们口耳相传,从成都遍布全中国,一直存在很多年。 那是一种解离的真实,她在性爱中摇曳,反复确认着那个模糊又扭曲的人形,直到她确认那不是我,瞳孔替代嘴巴呐喊。 她看到我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清洗着注射器。 「你他妈是傻逼吗??你难道没反应过来有两个人在操你吗??」 拉龙吼她,她吓得一怔,就好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被长辈训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俄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她向我道歉,扭屁股的幅度却变大了。 所惹嘲讽她:「如果你不想被操,你可以喊停的。」 「不停……不停!!」 「你说什么?」 「不停!!我说不停!!」 她使劲大叫,湿漉漉的头发丝掉进嘴里,她说我还想做爱,我想一直做爱,高亢的叫床声撞击我的耳膜。 从那时我就知道,媚态会刻在一个人的骨髓里,纯真开始变得虚假。 在我模糊的印象里,那晚她被干了很多次,从来没有求饶。 邻居砸门,在门口大声叫骂,却没人搭理。 两位顶尖大厨正在烹饪。 这是吸毒者的黑话,我们管用打火机烤勺子的行为叫「做饭」。 少女闻到了铁锈的酸味,两个瞳孔膨胀得像吸盘,像狗一样摇着屁股爬到拉龙身边,谄媚地用头在他胸口前乱拱,还探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他的乳头。 「给我一份好不好?」 「这就是给你的啊。」 她看到拉龙用注射器把铁勺里的液体抽了精光,愣住了,连连摇头,拉丝的鼻涕乱甩,挂在下巴上,眯着眼,半撒娇半求饶,「我不打针,不打针。」 「由不得你!」 拉龙并不领情,把她使劲按在床上。 「不打针的话,不够分啊!你来挑吧,你想要左胳膊,还是右胳膊?啊……不对……」 拉龙若有所思地停顿,眼神直勾勾地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扫荡,最后把目光停在那对圆润的乳房上。 拉龙用手捏住她左边的奶子,当阿谭发现那闪着银光的针头靠近她发硬的乳头时,吓得浑身哆嗦。 「我不要……不要!别打我那里,我不要打针……不要!!」 她的额头布满汗珠,使劲用牙齿咬紧嘴唇,好像下一秒就挤出鲜血。 「快停下……停!!」 针头粗暴地刺入乳尖,大约进去了不到一厘米。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绝望的尖叫,像动物一样嘶吼,眼白上的血丝快速繁殖,一直蔓延到乌黑的眸子,少女凄惨的求饶声穿破夜空,还有娇嫩的乳头,稚嫩的血肉。 往奶头里打针不太顺利,拉龙气得抓着针头到处乱戳,所惹在一旁帮倒忙,一边抠着她的逼一边抓着那个被针头注射的奶子又捏又挤,搞得单边的乳头立刻极度充血,比另一边的大了快一倍。 「推不进去了,针头堵住了。」 「推不进去你不会使劲吗?」 「妈的,你说得简单,你来试试,再推针筒就爆了!」 两个小伙子把一个活生生的少女当作试验品,比待宰的牲口还不值钱,仅仅是好奇,为了看看这样打进去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这一针少说二百块钱呢!你这么爱你男朋友,这东西可是他辛辛苦苦发货搞来的,把好东西浪费了,你就不心疼他?」 三具赤裸的身体在床上乱成一锅粥,我赶紧过去帮忙。 「拉龙,把血抽一点出来,不然打不进去。」我提醒他。 俄切……少女喊了我的名字,用微弱的声音,我用余光看到她在看我,但我并没有看她。 她希望我像当初在校门口那样,像一个英雄一样挺身而出,把那帮坏蛋打得满脸是血,然后温柔地用纸巾擦擦她的脸,替她拉上校服外套的拉链,删除相机里的羞辱。 她希望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个荒诞的梦,第二天我会准时出现在她校门口,买一个机器猫的气球,亲手系在她手腕上。 不进就退,我按住她的膝盖,骨骼咔地一声作响,她的腿抽筋了。拉龙把注射器往外抽,有一条薄纱状的丝带在针管内散开。那是美丽的红,在冷色的卧室里明亮又刺眼。 她使出全力惊叫,但很快就变成了呻吟。 惊恐终于被遏制,连时空都跟着凝固了,宇宙很寂静。 这是她的第一次注射。 「我操……这回算是打进去了吧?」拉龙擦了擦额头的汗,惬意地欣赏着自己的试验品,「你爽不爽?逼都爽麻了吧?下次直接打你逼里试试?」 两片娇嫩的阴唇早就被操到红肿外翻,汹涌的爱液咕噜咕噜地向外冒,夸张地一张一合,替女主人呼吸。 雪白的酮体瘫软到像一个没有悲喜和痛痒的植物,肌肤上布满了雨后的露珠。 少女不说话。 「我就说嘛,当初在校门口就应该轮奸她,你绕这么大弯子。」 拉龙对我戏虐地笑。 所惹抬手使劲扇她的奶子,插在奶头里的针筒像游戏厅里的摇杆一样在空中乱晃。 伟大的滋味久久不能散去,她的乳房上留着一个沾着血痕的巴掌印,拉龙把扎在她奶头里的针抽出来,在那过程中不知是不是针头里残留的溶液再度冲刷了她的伤口,她的身体不停地乱扭,嘴里嗯嗯啊啊地不知在说什么。 她侧躺身体,如襁褓中的婴儿般蜷缩,为来世的重生做准备。雪白的身体上沾满污垢的体液,却不是母体中的羊水,乳头里的血汩汩往外冒,污染本就脏的床单,拉龙双腿叉开坐在她脸边,她微微仰头,慵懒地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他的睾丸。 难闻的腥味灌满房间,却再也没什么东西能补缺她破碎的灵魂。 这是我能回忆起的最后一个画面。 我是第二天中午醒来的,她还在睡。 红彤彤的乳头高高肿起,清晰的针眼,乳晕外沿泛起青紫色,周围还有斑斑血迹,一直蔓延到纹着我名字的位置。 我的心中突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在清醒之后才依稀感受到。 毒品总是让伤痛延迟。 09 你真的是学生吗? 总会有男人这么问她。 「她们都爱这么说……说自己是学生,实际上都是初中都没读完就出来卖逼的贱货。」 我和那些客人们拍胸脯保证,这绝对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最重要的一点,她学习成绩特别好。 她现在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像我一样开始打针,要么就多让别人操几次。我相信体会过打针的人都不会拒绝前者。 她的大脑开始麻痹,唯有酸涩的液体流淌在她的血液里才能让她的灵魂感到丰沛。 从此之后她就开始了双重生活。 在守宫的仓库附近有一间单间在出租,租金低廉,从仓库走过去只要两三分钟,我租了下来,让那间屋子当她的炮房。 她在那里出卖灵与肉,换取肮脏的欲望。 她不需要自己揽客,比站街女幸福一百倍,那些客人是我帮她找的,或者小宁她们介绍给她。她能做的只是等待,等待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做爱。 她穿着漂亮的少女裙子,化着精致却艳俗的妆,被困在那间昏暗的小房间,就像玻璃橱窗里展示的玩偶,一个任人摆弄的芭比娃娃。 这个世界上的嫖客分为三种,值得推荐的、不怎么合适的,还有绝对不合格的。当然这种评价系统是我自己发明出来的,这关乎妓女和皮条客的利益。 其中有那么一个人可以撑得上是绝对不合格的模板。 由于我总是宣扬她是好学生,和其他的鸡绝对不一样,有个人居然在去操她之前真的去书店买了本高考练习册,让她先做几道题看看,做不对就不给钱。 她做了,也都做对了,可她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事后她把自己接客穿过的衣服全都扔掉了,这让她觉得恶心。 因为这件事我们也闹过不少矛盾,吸毒的人都是小心眼,喜欢把错误丢给别人,我们总是用最恶毒的言语诅咒对方,然后很快又和好如初。 吵架的内容分为两种(这依旧是我发明的),一种是没用的,一种是有用的。 没用的,我会变着花样侮辱她祖宗十八代,这只是单纯泄愤用的。 至于有用的,我会逼她还我钱。 她本来就欠我很多钱,她以前吃药和吸毒花的都是我的钱!是,我的钱要么是偷来的赃款,要么是贩毒赚来的毒资,但那终究是我的钱!她凭什么坐享其成? 我在小屁孩时代就是这样,你要和我绝交是吧?那好!你把我请你吃的好吃的全都吐出来! 少年的我依旧如此。 我知道这是她的弱点,别人可以亏欠她,但她绝不可以亏欠别人。 激将法对她有用,因为她真的会去。等她回来的时候,她会硬气地把一小包锡纸摔在我脸上,就像以前她用小兔子玩偶扔我,她会冲我大喊:「还给你!行了吧!」 说实话我们两个真的很幼稚,更何况我们本就是「孩子」。 我们总是很自私,总是觉得对方把自己给坑了。 海洛因就像是一种脑内的寄生虫,它最先改变的不是躯体,而是一个人的精神和灵魂。 你会变成精神分裂症,变得无比虚伪又无情,但你也会在必要的时候悔恨,做一些无济于事的功德。 所以我们总是亏欠对方,再互相用无耻的手段弥补对方,然后等待下一次的吵架和和好,恶性循环。 有时我去发货,她也会跟着我,这让她有安全感。 我才是那个唯一能保护他的人。毒品是一种材质无比坚硬的透明手铐。 她讨厌那种被所有人都盯着看的感觉,在她穿着镶嵌着蕾丝花边的幼稚少女服装的时候。 大多数小姐厌恶她,其实是害怕和嫉妒,她们害怕这位新来的女孩会抢走她们的生意。 她去买了几条镶嵌着亮片和水钻的紧身裙子,漏胸又露屁股,还有一双品红色的细跟高跟鞋,第一次照镜子时她羞红了脸。 她有一个白色的塑料袋,稍稍动一下就哗啦啦地发出噪音,那里装着她出门要换的亮闪闪的裙子和高跟鞋,还有吸毒的工具,她会再把塑料袋外边套一个书包,平时背著书包出门,没过多久塑料袋就皱皱巴巴,像蔫巴的花骨朵。 她学会在不同的场合改变着自己的身份,僵硬的后腰就像被人拧上了发条,连路都走不稳,幼稚又可爱的脸蛋总会让人误认为是一个孩童穿着大人的衣服。 等她回家的时候,她会提前在厕所把她本来的衣服换好,好像这样就能掩饰她的所有过错。 我们总是拉着手,那感觉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在嘈杂的环境里有严重的分离焦虑,哪怕我只是去撒泡尿,她也要反复地向我确认,俄切,你到底要去哪? 如果你害怕,那就和我一起。 男厕所,女生也可以进,我这样告诉她。 厕所里的男人看她,但她闭上眼。 也许那时的她已经没有那么喜欢和我呆在一起的感觉了。她只是害怕失去我。 那种由屎尿、呕吐物还有消毒剂混合形成的臭味,她再也闻不出了。 成都七中的优等生在为毒品卖淫,听起来就像雪山上的热带鱼。 从人民南路到广和一街,窈窕的倩影穿梭在成都南站附近的歌舞厅,仿佛暗夜里的美丽昆虫,我总是一眼就能认出她。 也许冬日并不是她该生存的季节,刚刚盖住屁股的裙子,冷风吹拂带着微微细闪的薄款丝袜,皮质的高跟鞋哒哒响,匆匆忙忙地钻进充满烟酒味的温暖容器里。 天花板上悬挂的迪斯科闪光球就是舞厅里的太阳,它总是把每个人都照耀得亮堂堂,她的裙子真好看,五彩的光束照着她,比钻石还要闪耀。 卖淫女的皮囊,却是纯洁的心灵,在这种地方,她只有穿得暴露,才能真正透明。 漆黑的夜,只剩下打火机的火苗,还有银锡纸的反光。 没人愿意,或者说没有人敢,没有人敢去思考我们的未来,在你没有力气去改变它的情况下。 现在回想起那段时光,我和她每天都活在极端的狂喜和焦虑中,无形地加大着剂量。 我的胳膊上出现瘢痕。 10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母亲。我躲在远处悄悄地看。 阿谭的妈妈在冬天回来,并且决定不再回去了。 纸包不住火,「抑郁症」终究还是被她知道了,她决定要一直留在成都陪伴女儿。 这无疑是个噩耗。 举止优雅的中年女人,皮肤白得能看清血管。 如果我冲上前去,精准地在她雪白的脖颈上扎一针,她一定能洞察一切,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女儿的所有哀愁。 女人穿了一件褐色的毛呢大衣,我猜那件大衣上一定有泥土和花草的清香味,如果疏离是一种气味,那一定是这个味道。 她们拥抱了很久,无条件的爱,最亲密无间的距离,却好像隔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阿谭的泪水浸湿母亲的大衣,只有我知道她为什么哭,只有我知道女高中生的秘密。 谈论阿谭的母亲是一种禁忌。 她开始编织无限的谎言,对母亲撒谎、对医生撒谎、对老师撒谎、对班上的每一位同学撒谎。她继续按时服用着抗抑郁的药物和安眠药,早已成为一种机械的习惯,吃多吃少都无所谓,因为永远有一个伟大的东西在等待她。世界上最伟大的药物。她必须等待伟大降临。 海洛因。 过年对她来说是最难熬的,先是客人变少,接着她的行动也被受限。 吉祥的颜色装点街道,黑漆漆的夜晚轰隆隆地响,空中绽放漂亮的烟花,大多数人,我们鄙视的大多数人,在欢天喜地中团聚,那聒噪的幸福快要把每个吸毒者的神经震碎了。 母亲想要多陪伴她,她给她做好吃的、带她去商场逛街、带她去湖边划船、感受大自然,可她却一点也快乐不起来。 之前接客攒下来的钱很快就花完了,而现在的她却失去了自由。 是那个猥琐的老男人救了她。 她打电话求那位叔叔帮帮他,可不可以先给她一点钱,等过一段时间一定补偿他。 那老男人说给钱可以,需要拿她的内裤来换。 居民楼一楼的窗户上贴了两个血红色的窗花。 一个是脑袋着地的「福」字,另一个是一对胖娃娃,一男一女,男娃娃抱着一块元宝,女娃娃提着一盏灯笼,他们圆润的身体好像吸干了本该存在在我体内的脂肪,边上有一串空心字,像水蛭一样粘在窗花边缘,那上边写着:羊年大吉。 「羊」这个汉字,长得就像一支胖嘟嘟的注射器,那一竖就是针头,有三横,那就是两格,两格就是两毫升,两毫升就是两天,她两天的生命。 突然哗啦一声响,拉回我的思绪,是少女打开窗户,拉开窗帘,她看起来疲惫,穿着成套的带有小猫咪印花的睡衣,脸蛋白得像瓷器,眼角挂着干掉的黄色眼屎。 女孩焦急地问:「怎么样?你拿到了吗?」 我无奈地对她摇摇头,不合格,人家要的是她穿过的。 她暴跳如雷,说他是个恶心的老变态,一翻抱怨过后,她还是乖乖地扶着墙,把睡裤和内裤一起脱下。 她把带着花边的白色内裤递给我,那上边残留着少女阴部的温度,裆部有些潮湿,一小块半透明的分泌物,展开一看,内裤上面有一个卡通小熊图案的刺绣。 「你确定要送他这条?你有没有别的穿过了还没洗的?」 她却反问,那种无所谓的神态让我感到惊讶和厌恶,「这条有什么问题吗?」 这条内裤让我想起夏天。 我想起空调吹来的凉风,想起拉龙的望远镜,想起新华字典,想起我们在她家楼梯口的第一次吻。 「你在想什么呢?俄切。」 没什么,我说。 我把回忆装进口袋,重新找到老男人,拿了钱,买了二分之一克带给她。 「太好了,太好了……」她的双眸被点亮,欣喜地朝我伸出手,「上来,俄切。」 我握住她的手,扶着窗台纵身一跃,翻进少女的房间。 在2003年的春节到来之际,我们终于变成了童话故事里的主人公,骑士翻越了城堡的高墙,带着定情信物和心爱的长发公主相见。 客厅里传来电视机里的罐头笑声,我们悄悄锁门,把自己困在装点精致的粉色房间,被机器猫守护的粉色房间,还有漂亮的大钢琴,防尘布上有一层薄薄的灰。 我们一起躺在床上,扎针、发呆、听自己的心跳,谁也不说话。 新华字典在贴着碎花壁纸的穹顶下旋舞,那晚我们都是水族馆里的鱼,长着漂亮的长尾巴,用腮呼吸,我们在水下拥抱。 「新年快乐!俄切。」 「新年快乐。」 我们成了一对毒鸳鸯,同病相怜的双子星。越堕落就越快乐,一直堕落就一直快乐。 她正在陪着我一起腐烂。 用脸盆里的水随意清洗注射器,来回抽个几次,把里边的污血洗干净。满墙的红红的奖状上总有干掉的血痕,那是我们随手滋上去的,但倘若你不仔细看,你一定发现不了。 再后来,那位慷慨大方的金主人间蒸发了。我们再也没能打通他的电话,也再也没能见到那辆银灰色的奔驰车。 原因很简单,他要找的是女高中生,而不是妓女。 11 「你他妈怎么才到!」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骂人。透明的鼻涕填满她人中的那道沟壑,粘稠的水滴悬挂在粉嫩的上唇珠上,她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却只是把水样的鼻涕蹭到了脸颊上。 今天我照旧是来给她送货的,母亲带她去串亲戚,大年初五,她花光了所有压岁钱,我们在一家西餐厅碰头,她紧张地环顾四周,把那包锡纸攥在手里。 「你快走吧。」她换了平和的语气,站起身,似乎是打算去卫生间过把瘾。「妈妈马上就回来了。」 她去了卫生间,两三分钟后回来,小兽的躁动被海洛因安抚。 白皮肤的中年女人脱掉大衣,平整地叠在腿边,望着女儿,一声三叹。 我没走。我把鸭舌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坐在了她们后边的位置。西餐厅的沙发很宽敞,仿真的芭蕉叶摩挲我的脖颈,我一扭头就可以从缝隙里看到她们,却没人能发现我。 母女俩不咸不淡地聊,她回答得总是很敷衍,语气里满是疲惫和不安。 「妈妈觉得……你最近有些怪怪的。」 我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什么东西怪怪的?」阿谭愣了两秒钟才回答,语气紧张,摆弄汤匙的声音也跟着戛然而止。 「我猜你有小秘密,对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一直瞒着妈妈?」 「为什么要这样说?」 「宝贝,妈妈是你最亲密的人,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真的遇到了什么难处……你可以告诉我的,妈妈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谈恋爱了。」阿谭突然抢先一步说。 「我知道。」她母亲的语气平静。 「你知道?」 「嗯,你的笔记本里贴了一张你们的合影。」 「谁让你乱动我东西的?!」 一句带着怒气和紧张的质问,空气开始变得焦灼,有其他客人闻声扭头看她。 她意识到不妥,语气软了下来,降低音量,带着一丝委屈,「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我不喜欢别人乱动我的东西。」 「我没乱动。」她母亲解释,「我帮你收拾房间的时候,照片从本子里掉出来了。」 「以后我的房间我会自己收拾。」 「可是你已经很久没有……」 「我知道!我只是太累了……我没有时间。」 根本站不住脚的解释,她愧疚又窘迫。 也不知过了多久,母亲终于打破沉默。 「可以给我讲讲关于你谈朋友的事吗?」 「他对我很好,他年纪跟我一样大,他学习也很好,我们会一起考大学。」 阿谭强行挤出了笑,似乎只要乐观就能把谎言变成真的。只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她的情绪不堪一击,当母亲没有给她正向的反馈时,立刻就变成一只刺猬。 「你好像很不高兴。」 「因为我担心你。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夏天。」她抬头,「妈妈,你怕我学坏吗?」 「我当然怕。」 「煐煐……」中年女人开始紧张,「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妈妈,你觉得你了解我吗?」 「不了解。」 「对,你不了解。」 「是的,我不了解你,但我更不了解你男朋友。」 她又开始拿着勺子在空荡荡的碗里戳来戳去,发出刺耳的噪音,「嗯。」 「那你能不能告诉妈妈,那个男生……他父母是做什么的?他家住在哪里?他是哪个学校的?他的为人怎么样?」 「你在查户口吗?」阿谭的语气充满了攻击性。 「妈妈只是怕你被骗了,怕你遇到不好的人,你还太小,没有分辨的能力。」 「可能只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我但愿如此。」母亲叹气,「那你还有什么……是没有告诉妈妈的吗?」 「有。」 中年女人屏住呼吸等待。她想知道,却害怕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和他,那个了。」 「什么?」 「就是那个,我和他,做爱了。」 母亲心中有风暴,面容却平静地像没有风的湖水,只是她的肩膀和鼻尖终于止不住地颤抖,镜子表面才终于荡漾起咸湿的波澜。 服务员打断了她们,上菜。 牛排发出滋滋的响声,稀释了哭声,母女俩把白色的方巾纸挡在脸前,隔绝了表情。 「我们戴了安全套。不会怀孕。」 她突然平静地可怕,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心。 「你不是总觉得我有心事,总觉得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吗?现在我告诉你了。」 少女敞开她的伊甸园,交出那个已经咬了一口的苹果,母亲只得悲哀地望着苹果上氧化发黄的果肉和牙印悲叹,殊不知苹果的背面早已腐烂,爬满了蠕动的小虫。 「煐煐……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优雅的中年女人提高音量,「你怎么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你才这么小,你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就和他……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对你?如果……如果他害了你怎么办?」 母亲想表现出长辈的威严,可潜意识里流露出的恐惧却让她的语气里带着哀求。 「和他分手,好吗?」 「为什么?」 「因为他配不上你。」母亲咬着牙,「因为他只会拖累你,你心情不好都是因为他,你得抑郁症也都是因为他,你们还都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他也根本不会对你负责,再这样下去……你只会越来越……」 「我不许你这样说他!他真的对我很好!」 「好,就算他真的对你好,那也是因为你本来就很好,你本来就值得别人对你好!你不能因为一个男生对你献点殷勤,就……」 「我真的……很好吗?真的很好吗?」她反复自问,终于忍不住哭,「我觉得我好糟糕,我是垃圾,我是废物,我一点都不好,没人喜欢我!」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母亲手忙脚乱地拿起手边的餐巾纸,刀叉也跟着叮铃咣铛地乱响,纸巾摩挲少女的脸颊,却止不住泄洪的泪。 「你当然值得别人对你好!因为你善良、你温柔、你懂事、你漂亮,所以很多人都爱你,都喜欢你,在我眼里你身上有数不尽的优点!」 「是,你们爱我,但有任何人在第一时间保护我吗?如果你们做不到,又凭什么指责他?」 「保护?什么保护?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想告诉你!你不配知道!谁都有资格指责他,但唯独你们没有!!如果你们一直陪着我,那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煐煐,你……你不要激动,我们有话好好说好不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对你的关照不够,是妈妈错怪你了,妈妈以后都会好好陪着你的,爸爸也要回来陪你了……好不……」 「我不要!」她哭着大叫,彻底失控了,「我不要你们!这都是你们的错!你们什么都不懂!」 她把脸埋在手心,趴在桌前呜咽,散落的发丝都掉进碗里,餐厅里的眼睛都齐刷刷地望着她们,母亲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直到小兽的恐惧完全消退。 我说过,温柔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极端的东西。 「妈妈,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她母亲哭,泪里却带着笑。 「不是你的错,妈妈也对不起你。」 「你原谅我了。」 「我原谅你了。」 「答应妈妈一件事……」母亲继续说:「如果你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你会告诉我吗?」 秒针比高山更沉重,阿谭的声音突然噎住了,她突然抬头,透过芭蕉叶的缝隙看到了我,我们的眼神对视。 我们有世界上一模一样的瞳仁,缩小地像针尖一样的瞳孔,毒品的欢愉在弥漫,无知的母亲被迫夹在中间,这是她永远不会懂的震撼,无声的暗语。 她说:「我会。」 你真的会吗? 「妈妈,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爱我吗?你永远都会爱我吗?」 「我当然会。我永远都会。」 她在母亲面前伸出小拇指,对方诧异,「这是要干什么?」 「拉勾上吊。」 母亲伸出手和她勾起,她的心却在海底抛了锚。 「妈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身后的母女在哭泣,声音连成片。 也许牛排已经凉了。 12 她有一件外套忘在我家,我随手翻了她的口袋。我想确认她身上有没有碰巧可以救我命的东西,这样我明天就可以少开点「工」。 锡纸被压得瘪瘪的,打开之后我无比失望,那里边什么都没有,别说让人爽了,连让人止痛的剂量都不足够。 那张皱巴巴的锡纸上只有一行工整的钢笔字,用来慰藉少女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灵。 妈妈,我永远爱你。 13 自从那次争吵之后,母亲终于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她放宽了对女儿的约束,不再要求阿谭必须做什么,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能开心一点。 她想出门就可以出门,只要她提前告诉母亲自己要去哪,去找谁,去多久,几点钟回来。 她母亲接受我的存在,不再强迫她和我分手,仅仅是出于对女儿抑郁症的一种妥协,我和她母亲从未正式见过面,我知道她也根本不想见我。 她总是重复着那个美丽的错误,独自出门几个小时,谎称散心,实则是卖淫和扎针。 抑郁症是她的挡箭牌,撒谎是她的安慰剂。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也是世界上最差劲的妈妈。 伟大的母爱,被欺骗的母爱,可笑的母爱,讽刺的母爱。 14 也许雨快要停了,我没带伞,街道散发泥土和草木的汗。从仓库走到她接客的地方。 我带了她需要的东西,屋里还没结束,从门外能听到两人的说话声。他们没有做爱。 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偷听别人说话,但我在门口站了好久,大约已经超出我们约好的时间了,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好奇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对他好像有点印象。 那男人说,我是真的很心疼你。我很想帮帮你。你让我帮帮你好不好? 「谢谢你。」阿谭说,「你已经在帮我了。」 唉,你知道我说的帮不是这个。 一阵响声。 你的手怎么了?你手上和胳膊上,这是什么? 「没什么。」 你对我还是这么戒备吗? 你给我看看。 「哎呀!真的没什么!」 你是被逼的吗?你男朋友,他是不是在逼你?他逼你出来卖吗?他给你下药了吗? 「我是自愿的。」 你怎么可能是自愿的? 我不相信!你愿意让我帮你吗? 「我……」 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实在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和那样的人在一起? 怎么会有人让自己的女朋友出来卖呢? 男人越说越激动,你可以跟我说实话吗?我可以带你去报警,把他抓起来,你告诉我,除了他还有谁? 你妈妈知道这件事吗?你一直瞒着家人对不对?我们不是在短信里说得好好的吗?只要你愿意,我们都可以救你! 你愿意把一切都告诉我吗? 我心里莫名不爽,直接拿钥匙开了门。屋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阿谭赶紧用被子遮住身体。 「怕什么,是我,又不是扫黄的。」 「你他妈有病吧!你搞什么!」 男人看到我闯进来,气愤地大喊,我什么都没说,直接上前一步掏出折叠刀指着他,他吓得脸都白了。 阿谭看到是我,远不如刚才那样紧张,而是满脸堆笑地对我说:「俄切……他……他说他要包夜……」 「包你妈的夜!」 我冲上前去抓住她的手,拿起她挂在床边的大衣就把她往外拽,她跌跌撞撞地穿好透明的高跟拖鞋,就这样裸着身体在昏黄的走廊里披上了大衣,我拉着她越走越快,我抓得很紧,她挣脱不了我。 我们出了大楼,穿过巷子,来到桥边,人很少的地方,她大叫,白皙的身体在宽松的大衣里若隐若现,即使在冷灰色的夜里也显得闪亮。 「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他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打算举报我吗?看我被抓起来,你他妈就满意了??是吗?!」 「俄切……」 「你回答我!」 我使劲抓住她的手腕,「你给我记住了,这他妈都是你自己自找的,我们本来都已经分手了,是你主动回来找我的,是你主动要烫吸的,也是你主动要拉客的,更他妈是你自己主动扎针的,我逼你了吗?我他妈逼你什么了?!」 她又要哭了,鼻子发酸,「对……是我自找的,我活该。」 「把你手机给我。」 「你要干什么?」她吓得后退半步。 「你说干什么?我看看你们短信里都说了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为什么不给我看?你紧张什么?」 她不说话。 「快点,我数到三,把手机给我,别逼我跟你动手。」 她摇头,接着后退,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响,我知道是那瓶救急用的小药盒,贴着可爱的卡通贴画的小药盒。 我灵机一动,伸手把药瓶从她口袋里拿出来,戏虐地举到她眼前反复地晃,像是在逗狗一样。 「三……」 哗啦啦,哗啦啦,是命运的钟摆在催眠。黑乎乎的瞳孔越变越大,这是让她欣喜又恐惧的声音,她早已形成了条件反射,永远拒绝不了。 真是太可笑了,你真的以为自己能轻易摆脱我吗? 「……二……」 电话突然响了。 「谁打的?」 她掏出手机,在另一个口袋。 「他打的。」 「接。」我命令她。 然而,就是她接下来一个微小的动作,让我的怒气在一瞬间一扫而空。 她把手机上的挂饰取下来,三分之一手掌大小的小兔子吊坠,那是在「玩偶事件」之后我送给她的,依旧是那家店,依旧是我偷来的。 她曾经对我说过,只要是我送给她的东西,她都会好好珍藏的。 下一秒,她突然像疯了一样,神经质地把手机向桥下的河水里扔去,把我都吓了一跳,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光,空中有一道银色的抛物线,啪嗒一声,天使坠落了。 寂静的雨夜,白色的索尼手机在水下歌唱。 「以后我再也不会联系他!」 茉莉曾说过小小的手机里藏着每个人的秘密,现在这些秘密将永远变成被时间溶解的电子垃圾,一块永远都无法打开的废铁盒。 「现在可以了吧!现在你满意了吧?!我他妈不想活了!!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害了我!」 她光着屁股跪在桥边,崩溃地胡乱抓着头发,透明的风里没有吗啡,却让边哭边吸气的她陷入谵妄,因为她本就不清醒。 也许是我理亏,由她自顾自地呜咽,大喊大叫,形象全无,但我却什么都没说,从外套里掏出汤匙和注射器,打火机的火光在风中凌乱,她屏住呼吸,身体被按下了平静的开关,准备好随时迎接最极端的震撼。 那一针打在她光洁的屁股上,推进去后她马上就安静下来。她舒服地哼哼了几声,凉风吹拂她的长外套,春光一览无余,露出她雪白却带着淤青的臀部。细细的血流挂在上面,形成一个好看的半圆。 她惬意地扭了扭屁股,放松身体,热乎乎的淡黄色液体从那条娇嫩的小肉缝里流出,顺着大腿内侧一直蔓延到膝盖,地面潮湿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泛咸的骚味。 远处有小孩子看到了这一幕,惊讶万分,他刚想张嘴说点什么,被他母亲赶快拉走了。 可是阿谭并不在乎。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出丑了。 「抱怨有用吗?」 「没用。」 「还抱怨吗?」 「不抱怨了。」 「你自己也犯法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你会报警抓我吗?」 「我不会。」 「你刚才错没错?」 「我错了。」 「你错哪了?」 「我没有听你的话。」 「没有听谁的话?」 「没有听主人的话。」 「你会离开我吗?」 「我不会。」 「永远不会?」 「永远不会。」 少女抬起头看着我,凌乱的乌发盖住眼眸,娃娃脸在冷风中苍白得几近透明,泛着珠光的蓝色眼影,她的双眼脱了妆,黑色的睫毛膏被泪水融化,染黑了泪痕,形成两条平行的黑色的轨道。 陌生的女孩,柔弱、悲哀、破碎,我好像回到了我们初次相遇的夜晚。 天真烂漫终于变成了遥不可及的记忆。 我弯下腰,把小拇指伸到她跟前。 「拉勾上吊。」 永远不会。两根冰凉的手指扣在一起,海洛因让我们的命运永远相连。 「拉勾上吊。」她回答我。 漆黑的夜,雨滴打湿雪白的肉,所有植物都在偷偷生长,风静静地吹,无序又洒脱,凉爽的空气中有崭新的植被味道。 春天就要来了。 第十七章 人一旦安逸一阵子,身边就一定会发生点什么不寻常的事。 就比如说,当你几乎忘记一个人之后,她又突然出现。 小景今天看起来状态不错,气色比我印象中要好,她化了精致的妆,身上的衣服和首饰都比以前要上档次,难道说她被哪个有钱人给包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产生美,今天的她比我记忆中的样子还要漂亮。 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她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她仍然在吸毒。 我本想和她多客套几句,可她却没领我的情,直入主题,问我有没有货。其实我也习惯了,老熟人交易,总是平淡得像常温下的白开水,只是在她把钱递给我的时候,突然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不舍得?手头紧?要不我免费送你?」我跟她开玩笑。 她尴尬地笑笑,执意要我把钱收下,我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厕所扎一针,她有些抗拒,拘谨地摇头。下次吧,我有事先走了。说完遍转身离开,走进人群里,又扭过头看了一眼我。 我发呆,目送她的背影,对她的拒绝和遭遇感到疑惑和好奇。当我低头打开那几张百元大钞的时候,我不禁一个激灵,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那几张纸币的正面有三个蓝色圆珠笔画的记号,分别是一个五角星和两个圆形,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我又看了看其他的钱,每一张上都标了同样的记号。 这是暗号,不同的图案代表不同的毒品和交易形式,比如这个五角星和圆形,翻译过来就是:海洛因,面交。 我这是被警察盯上了。我听人说过这种抓人手段,没想到我自己也终于要栽在这里了。 不吸毒的人很难假装自己有毒瘾,所以便衣亲自买货总是碰一鼻子灰,后来他们都学精了,缉毒警察开始靠线人干活,从那一刻起,真正的敌人是你的同类。 一旦一个人中招,所有人都完了,再团结的团伙也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挨个倾倒。所以我们最恨线人,出卖朋友的人最她妈的该死。 我听说身份暴露的线人结局都很惨,就算他免于一死,大多也要变残,也不会再有人卖货给他。败露的他们对于警察毫无利用价值,警察会彻底抛弃他们,我们也会。毒品也会。 从此就变成了真正没人要的东西。 我又害怕又生气,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我从来没有坑过她,跟她无冤无仇,这个贱人,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环顾四周,并没看到任何警察,或者说没看到任何看起来像警察的人,小景也不知道躲哪去了,我想了又想,要不要跑?跑了,会不会看起来更明显? 我得甩掉他们。 等他们搜了我的身,拿了我的钱,只需要做个简单的对比,也许还会测指纹,就有了我贩毒的证据。 只剩最后一条危险的活路,我开始往人多的地方挤,钻到舞厅跳舞的人堆里,伺机把外套脱掉,再扔掉帽子,等我从另一个方向钻出来的时候,我上半身就只剩一件长袖了。 这钱我绝不能拿着,也不能扔了,更不能给别人,我必须立刻销毁。 我去了厕所,一头冲进隔间,锁门,一狠心,把几那张留有我犯罪证据的百元大钞撕成碎片,连着我剩的那一小包锡纸,全都丢进蹲坑,一阵带着水气的旋风卷着消毒水的味道,在我鼻腔前停留几秒后就一股脑钻进脏兮兮的黑洞里。 当隔间外传来暴力的敲门声时,我已经一点都不意外了。 我做好心理建设,把门打开了,还没看清门外的人就理直气壮地大吼:「门锁着就是里边有人,你他妈敲什么敲!」 门口站了两个便衣,约莫三十岁上下。 他们看到我,居然在一瞬间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没穿那件「灰色外套」的原因。 「警察。」其中一个便衣掏出了警官证。 「警察怎么了!警察上厕所就不需要排队?」 「你在里边干什么呢?」 「我他妈在蹲坑里能干什么?吃饭吗?」 其中一个条子二话不说就使劲把我的双手背后,另一个搜我的身,我拼了命地反抗,嘴里大叫。 「你放开我!!你搞什么!神经病吧! 你说你是警察你就是了?谁知道是不是假冒的? 哪有一上来就搜人身的?你土匪吗? 拉完屎冲厕所也犯法吗?你告诉我我犯哪条法了!」 我的演技堪称一绝,用虚假的愤怒来掩盖紧张,在某一瞬间我好像真的被自己给感动到了,那种被冤枉的委屈、愤怒……好像我真的无辜。 外边有动静,男厕所被暂时封锁了,外面的人不让进,里面的人不让出。其他在厕所里的人也要被搜身。 有不少人都探头往我这边看,我浑身上下都被他们搜遍了,甚至连我所在隔间和旁边隔间的垃圾桶里,还有男厕所的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她给我们报错了?」 他们说的这个「她」,我猜就是小景。 高个条子的手机亮了屏幕,给同事试了个眼色。 「你看着他,我再问问。」 后来,最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警察没抓到我,却在厕所抓到了另一位发货的同行。谢天谢地,我居然虎口脱险了。 再一次遇到小景,是在当晚酒吧附近的街道上。 遭人陷害的感觉比吃了屎还恶心。那时的我心里再也没有任何重逢的惊喜,唯独剩下满满的憎恶。 她远远看到我,第一反应是想撒腿逃跑,她跑,我就追她,别看我瘦,但其实我跑步特别快,也许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抢劫和盗窃中历练出来的。 我追上她,对着她的脸用力来了一拳,捏住她的肩膀往墙上按,「我把你当朋友,你为什么举报我!」 「我……」 我掐她的脖子,「你这个臭婊子!还敢钓我的鱼!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你遭殃!」 她的脸憋得通红,本能地用双手抠住我的手腕,我感受到她手指的冰凉。 「对不起……俄切……」 「你他妈说对不起有用吗?到时候我跟警察说对不起,警察就能放了我吗??」 我他妈越想越生气,掏出手机,拨打守宫的号码,「你给我等着!」 她看到通讯录上的拨号显示,不停摇头,哀求我别告诉他,真不巧,守宫很快就接了,小景不停干咳,吐沫星子喷溅在我手臂上,她盖住我说话的声音,快要把肺都吐出来。 「你旁边什么动静?」 「我抓到她了。」 「抓到什么?」 「叛徒!我抓到叛徒了!!小景你还记得吗?你对她还有印象吗?她现在给警察当线人,我刚才上她当了,差一点就被抓了!」 「你确定是她吗?」 「我他妈当然确定了!她找我买货,钱上是做了记号的,我前脚刚卖给她,后脚就被警察找了!要不是我运气好,所有人都跟着遭抓!」我情绪很激动,把手机贴在小景脸边,「你自己跟他说!」 她只是止不住地吸鼻涕,几秒之后,守宫打破沉默。 「你自己处置,玩够了就送她上路吧,交给你了。」 「你说什么?」 我被守宫搞愣住了,刚才的怒气也在一瞬间消散,按着小景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下来。 「你听不懂吗?扎金针。」 我当然听懂了。所谓「金针」,其实就是自杀针的意思,当一个吸毒者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任何回旋余地时,会通过在颈动脉过量注射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小景听到金针两个字,流着泪摇头。 守宫的解决方式出乎我的意料,不好的回忆开始浮现在我脑海。我开始想起吴垠尸体的重量,想起在机投的那个凄凉夜晚,铁锹上的汗珠被小轿车照得像珍珠一般亮。 他跟我说这话,他想让我把小景杀了? 「你在听吗?俄切。」 「一定要她死吗?」我问守宫。 「不然呢?不然留着她吗?留着她有什么用?留着她接着回去给条子告状?我已经很人道了好吗?」守宫的语气很冷静,「叛徒,必须死。」 叛徒必须死。这是所有毒贩都知道的规矩。可是这和让你真的亲自去杀人是两码事。也许是我这个人还没有坏透,偷拐抢骗我敢,杀人我真的不敢。 从那时起我也算是真正看清了自己,我只适合小偷小摸,根本就不是什么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我……」 「你怎么了?」 「我下不去手,我不敢杀人。」 「你不敢?」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你知道如果刚才被抓了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知道你还犹豫?」他彻底被我的唯唯诺诺搞得无话可说,似乎有点生气了,「俄切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你要是真下不去手我就找人给你们两个都准备点……」 「唉别别别,不用其他人,我自己就可以。」 「你能搞定吗?」 我冒着冷汗,机械地回答:「能搞定能搞定。」 「好啊,你要是能处理好,我就免费给你点东西。但你要是心疼她,你他妈就跟她一起去死!」 守宫挂掉了电话,只剩忙音。 「你听到了。」 我尴尬地把手机装回口袋,点了一支烟,和小景并肩坐在墙角。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她。 她把头埋进膝盖,不回应我,鼻涕眼泪声糊成一团。 我想了又想,最后一脸无奈地对她说:「要不你自己动手?就打一针而已,很快的。」 多么愚蠢的请求,可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折中的办法了,说实话我现在确实不能百分之百相信她,我要是偷偷把她放了,她再跑回去找警察怎么办?我才不会冒这个险,到时候我可真就成全天下最大的傻逼了。 她突然激动地抓着我的手,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我求求你……俄切……你放了我好不好?你能不能救救我……我求求你……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保证听你的话!我保证不乱跑,保证不联系任何人,真的!我发誓!我躲起来,躲起来还不行吗?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永远都会感谢你的!」 我望着小景的脸,陷入纠结,她的眼睛里泛着泪光,很亮很亮,映着潮湿的月。今天真是糟透了。 有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她躲起来,并且永远不会被发现呢? 「有,还真的有。」 我自问自答。 我打算把她藏起来,藏到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地方。 那天晚上我暂时让她睡在我家,她对我说了无数次谢谢,卑微得像一条狗。 我并没有特意要求她做什么,但她为了伺候好我可以说是用尽了浑身解数,那张小嘴在我的胯下又吹又舔,做的时候拼了命地扭腰,好像夹得越紧我就越容易原谅她。 我洗澡的时候,她问我要不要帮忙打沐浴露。睡觉前还像个免费保姆一样主动把我家打扫得干干净净,生怕我对她有任何不满意,这感觉可真有意思,我就差直接往她嘴里撒尿了。 有吞就有吐,她也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我,就像临终的遗言。 她在将近一年前被警察抓捕,因为替人藏毒。基数太大,算作非法持有,警察给她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点够三个发货的就放人,否则就公事公办。 小景没得选,她妥协了。 哪怕是自己曾经跟某位毒贩结下了梁子,吸毒者也从不主动举报,因为他会担心自己涉嫌,但在警方的审讯下,他们基本都会坦白交代。 在这个过程中,警察会筛选出听话又老练的瘾君子为自己干活,他必须服从指挥、吸毒的时间够长、在圈子里有足够的人脉,小景就是最佳人选之一。 后来,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她真的跟警察签了协议,成了他们的线人,她要做的就是定期交人上去,真正的合法吸毒。 最让我震惊的是,小景不仅能得到收缴上来的一部分毒品,还能有零花钱,也就是她的「业绩」。 免费毒品,免于抓捕,还有工资拿……听她说的这些,我甚至在某一瞬间羡慕着这个特殊的行业。 所以小景总是拿着做了记号的钱去买货,如果一个线人必须买毒品,不然就会犯瘾,她一定会怀着一种特殊的热情投入工作。他们永远都是最勤奋最有干劲的员工,这才是真正的为了事业「不顾一切」。 线人不仅有最诱人的奖励,同时也有最严厉的惩罚,一旦他的身份暴露,或者没有在要求的时间内点够人数,他的线人生涯就会到此为止,警察会翻脸不认人,重新检举她。 小景干得相当漂亮,有不少发货的都是因为上了她的当去坐了牢,还有几个已经被枪毙了。 我过去和她关系很不错,经常照顾她生意,有时候哪怕她来例假做不了爱,我都愿意赊货给她,那时候我手头挺充裕,也不催她还钱,就是因为这个,她一直没有点我,直到昨天,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倒霉蛋,才终于选择拿我下手。 她说她刚把钱给我就后悔了,觉得实在对不起我,甚至在心里祈祷我别被抓到。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想活命就要听我的,懂了吗?」 小景点点头。 「不该说的话别乱说,懂了吗?」 她继续点头。 阳光照耀拥挤又狭窄的矮房,早晨正是火车站附近毒品交易最活跃的时段,因为妓女和小偷都在夜晚赚钱。 拉帮结派能给人安全感,昭觉城里来的人都喜欢去北站,布托县的大多盘踞在昆明,而南站附近的诺苏大院,则是我们利姆人的地盘。 这里总是吵闹,麻袋一抖,各式各样的手机钱包噼里啪啦摔在地上,还有金灿灿的手表和翠绿的手镯在闪光,然后便开始分赃,偶尔也有几个女人混在这里,她们来成都基本都是和丈夫一起。 盗窃这种事,从来都是男人偷大,女人偷小,若是贩毒,那就是男人发大货,女人发小货,因为她们大多都胆小,心里素质太差。 我有时也会在心里暗笑他们无趣,这帮老练的扒手偷过无数的东西,可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卖掉赃物前打开陌生人的手机,瞧一瞧他人的秘密。 有时也有年纪小的孩子在这里玩耍,用艾滋宣传手册叠纸飞机和千纸鹤。没上学,偷了别人的书本,爸爸说在哪里学习都一样。 让一个衣着暴露的漂亮女人出现在这里,就好像是在荒郊野岭丢了一块滴血的肉。大伙们一个个都凑近了瞧着小景,连她脸上的小绒毛都能看清,是可以接吻的距离。那一双双眼睛里除了怜悯和善良,什么都有。 如果说这里是底层诺苏人的王国,那吉则就算是这里的土皇帝。 据说他靠贩毒在西昌买了一套大别墅,还娶了好几个小老婆。 吉则的眼睛就像鹰,瞳仁漆黑,眼白偏暗,让人看不透,深邃的眼眶里好像有云翳在浮动。他穿了一双跟他的眼珠一样黑的皮鞋,那皮革比他眼里发出的要明亮。 「这什么情况?」 吉则走到小景跟前,细细打量着这个美丽又憔悴的外族女人。他的个头很高,人形如乌云般盖在小景脸上。 我对吉则说:「送你了,这个女的。」 「送我?」 「对,送你了……她是给警察当钩子的,本来想举报我,结果被我发现了,她求了我半天,我大人有大量,免她一死可以,但她永远都别想逃跑,以后她就听你们使唤了,哦……对了,她的要求很低,每天给她扎一针,让她吃点你们的剩饭剩菜就行!」 「没搞错吧?」吉则诧异。 小景始终低着头,浑身发抖,我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你不要搞得好像是我逼你一样,你跟大家说说,你是自己自愿来的,是不是呀?」 「是的……我是自愿的。」 「好,既然是自愿的,就给大家表示表示吧!」 她跪下了,额头轻轻触碰暗灰色的土地,郑重地给吉则磕头。一下、两下、三下……本就很短的裙子让她大半个屁股都露在外边,肉色的丝袜勒进臀缝,白色的紧身蕾丝内裤包裹阴唇。 她轻声叫了一声主人,语气满是谄媚。 「真的假的?真的干什么都行?」 说这话的人是子冈。他比我小一岁,跟我认识很多年了。 子冈看看我,又看看吉则,「老大,我们能玩她吗?」 「给你们了,随便玩!」吉则慷慨地笑,「但要有分寸,别真玩死了……我留着她还有用。」 子冈试探着命令她:「站起来。」 小景立刻站起来。 「跪下!」 小景又立刻跪下。 「屁股撅起来!」 她马上用手撑着地,把屁股高高撅起,短裙顺势滑到腰间,这次连裆部的肉缝都看得清清楚楚。 「操!」子冈大叫,乐开了花,「还真是让她干什么都行!」 我还记得子冈刚来成都时的傻样,他刚到南站时就背了个破洞的书包,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我打电话让他在出站口等我,他告诉我他不认识「出站口」这三个汉字。 他很崇拜我。在他眼里我在这边混得风生水起,和他比起来,我确实算得上相当走运和富有。 那阵子他住我家里,借我的衣服穿,天天让我请他吃饭,没钱又不识字,连个刷盘子搬砖头的工作都找不到,就算找到了我估计他也不想做,一直赖在我家我嫌他烦,只好教他去跟别的伙计们一起偷东西,好快点赶他走。 偷钱包、偷手机、偷独居老人家里的东西……一切都好像是一个永远解不开的死循环。 所有人都把小景当玩具。有人乱拽她的头发,有人摸她的屁股、捏她的奶子,还有人抠破她的丝袜,直到一声脆响。 「贱婊子!」 是子冈抬手在她脸上扇了一记重重的耳光,把周围的空气都点燃了。 这可不仅仅是一耳光。这是警告,这是规矩。 小景没做任何的反抗,她没有资格。她和木偶的唯一区别就是她会呼吸。 她只是把头歪在一边,流了几滴泪,没得到他们的许可,她连抬手擦一下眼泪都不敢。 大家把小景的衣服扒了个精光,有个小子抢到了她的胸罩,乳白色的,带花边,他耸着鼻子贴在那两块洁白的布料上嗅来嗅去,兴奋地说:「好香啊!她还喷香水啦!」 子冈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拨弄着她的阴唇,发出黏糊糊的声响。 「说实话逼有点黑了,我看看她紧不紧。」 「肯定不紧啊,她看起来是那种天天挨操的女人。」旁边人插话。 「没有没有……」 他的手指在小景的肉洞里越插越快,没一会就水花泛滥,晶莹的爱液噗呲噗呲地向外冒,两片发暗的肉唇上包裹了一层滑腻的亮光,甚至有好几滴直接滴在地上,深色的小圆点像细胞一样弥散。 「水这么多!可以可以!还可以!还挺紧的!我操……她里面还吸我的手指。」 为了让小景的屁股撅得更高,子冈把她的脖子往地上按,细嫩的脸蛋摩擦地面。 抠逼抠累了,他就把手抽出来,拉着长长的丝,还凑在鼻孔前闻了闻。 「什么味?」 「就正常女人逼味……有点咸。」子冈突然想起来什么,朝着远处吆喝:「唉!你!对,你过来!」 他这是在唤一个傻子,名叫普低。 据说普低是乱伦生下的孩子,所以智商有问题。其他人似乎很喜欢拿他取乐,尤其是子冈。 傻子被另一个小子强行拽过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子冈问他:「见过裸女没有?」 我从没听普低说过一句完整清晰的话,嘴里总是呜呜呀呀,当他看到像狗一样撅着屁股的小景时,眼睛倒蹬得很圆,惊讶地合不拢嘴。其他人推他的后背,他踉踉跄跄地朝前挪着步子。 「凑近点看啊!离那么远能看清吗?」 没等他反应,子冈就按着普低的肩膀让他跪在地上,他低着头,脸离小景的阴部好近好近,鼻孔里呼出的热气让小景的肉穴一张一合,两片肥美的阴唇轻轻颤抖,连屁眼都频频收紧。 正看得入迷,子冈突然一脸贱笑,把普低的脑袋往小景的逼上怼,「你来闻闻这母狗的骚逼什么味!」 普低整张脸都埋进小景的大白屁股里,鼻子刚好插进小景的阴户,湿热的阴唇贴着他的脸颊。 小景摇着屁股惊叫,也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爽到了,蜜穴居然还夹了几下。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继续用力按着普低的脑袋在小景的屁股上来回摩擦,就这么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当子冈把普低的头拽起来时,他的鼻子上沾满了亮晶晶的爱液,屄水糊满鼻腔,还拉出一条银色的丝线。 普低被眼前的春色震惊,痴痴地望着女人湿热的肉壶,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在身体里发芽,快要破土而出,震得他说不出话来。 子冈让小景转身,「舔他的鸡巴!」 话音刚落,几个小子嬉皮笑脸地去扒普低的裤子,扶着小景的后脑勺就往他屌上按,小景的口鼻埋在杂乱的阴毛里。 普低涨红了脸,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命根子在小景嘴里越涨越大,那张小嘴熟练地又吹又吸,整根肉棒被她灵活的小舌头舔得亮晶晶,马眼里流出的水全都被她勾进嘴里,普低浑身都在发抖,轻轻地用手掌扶住小景的脑袋,从头发摸到下巴。 没过多久他就坚持不住了,一场男子汉的旅程在戏弄中急匆匆地落幕,傻子嘴里呜呜叫了两声,口水滴在小景的鼻尖。 小景股着腮帮子,有几滴浓稠的白色汁液从唇边溢出,还没等他们发号施令,赶紧咕咚一口咽了个干净。 看到她这个贱样子,子冈噗呲一声笑出来。 「你们怎么都没人操她啊?都光在这看?害羞了吗?你们不操,我可排第一个了!」 他匪夷所思地看着大家,说完就脱了裤子,掏出硬梆梆的肉棒,一个小子拦住他,看了看我,「这女的是俄切带回来的,应该让俄切先操。」 「你他妈真傻,人家那是操过了才带回来的!」 我点点头,以表示默许。 他让小景坐在院子里的破木桌上,当他挺着鸡巴靠近小景的阴户时,小景主动把双腿分到最开,用两只脚勾住他的后腰,双臂环住他的肩膀,挺翘的双乳摩擦他胸口的布料,随着噗呲一声插入,小景开始高一声低一声地叫春。两人的胯间水花四溅,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 「我就说公安局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他妈都是哪里找来的骚货,这种女人给条子当钩子,我估计警察也没少操她吧?」子冈掐她的脖子,一边插一边问她:「你说啊,警察有没有经常操你?」 真相其实并不重要,子冈怎么问,她就怎么答,小景用尽全力展示着下贱的媚态,心中的难过却根本藏不住,看向天空的眼神绝望得像是在默哀。 有人把她的衣服丢在空中,那一件件布料像旗帜一样落在高高的树枝上,随着风飘。 再后来,天空下起毛毛雨,浇在十几岁少年的欲火上,他们打算把小景带到屋里去。 她跌跌撞撞地被他们拽起来,刚才粗暴的肏干让她的双腿合不拢,大腿内侧白乎乎的一片,光着脚丫一瘸一拐地向前挪步,当她跟我擦肩而过时,她小声对我说,有空记得来看我。 雪白的肉消失在昏暗的房间里。我的任务完成了。 我走的时候,雨水击打叶片,哗啦啦地响,衣服一直挂在树上。 小景在那里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她现在这个结局纯属活该,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每当我产生心疼她的想法,我就赶紧晃晃脑袋,算是提醒自己,这可是她自己求我这么做的。 大院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我有空的话就去看看。 当我再一次到那里时,有个年轻女人正坐在洗衣桶前,双手被泡得通红,头发乱糟糟地盘成一团,身上穿着宽大的男款短袖和裤子,上衣领口太大了,有一侧肩膀露在外边,乳沟也看得清清楚楚。没有化妆品和时髦又暴露的卖淫女服装,她居然看起来像个淳朴的农村小妇人。 只是,农村妇女才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害臊地给一个傻子舔鸡巴。 趁着普低提裤子的功夫,小景呸地一口把嘴里的精液吐出来,用手舀起另一个桶里的清水漱口,看到我来了,她狼狈地冲我憨笑。 我问她:「不会怪我吧?」 「我觉得在这待着挺好的。」 「挺好?」 小景适应新环境的能力让我惊讶,我本以为她会被这帮饿狼操得要死要活,没想到她居然一点都不抱怨,好像还挺高兴的。 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尴尬地用手胡乱抹了抹嘴边的精液,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其实我一点都不傻。难道你觉得我很笨,很懦弱?」她叹了口气,「这些年,如果我蠢,我早就死了。」 她朝着那帮正在分赃的小伙子们看去,「他们就是凶了点,其实对我还挺好的……你看,我今天都有衣服穿了!」 小景强打精神,对我挺起胸脯,两个凸起的乳尖把宽松的男士短袖顶出两个小圆点。 「他们良心发现啦?」 「我自己争取来的呗。」 我被她搞得有些哭笑不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算是个异于常人的奇女子。 她突然一本正经地问我,俄切,你知道人怎样才能活下来吗? 「怎么样?」 「听话,听话才能活下来。」 小景又一次对我笑,用沾满洗衣粉泡沫的手擦擦额头上的汗珠,「你猜我为什么帮警察干活?」 「为了合法扎针。」 「那扎针又是为了什么?」她反问我。 「为了爽。」 「肤浅。」小景把手里的衣服扔在桶里,「扎针是为了活下来。」 她突然认真,「为了第二天早上能从床上爬起来所以我要扎针,为了能吃得下去饭所以我要扎针,为了能痛快地喘口气所以我要扎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来。」 「这么怕死,难不成你这样活着有什么盼头吗?」 有个男人朝这边看,打断我们的对话。 「里娓!滚过来!」 「里娓……」我自言自语。 「那是他们给我起的名字,我听不懂,但是叫了,我就答应。」 说完这句她就急匆匆地赶过去,不合码数的拖鞋差点绊了脚。 男人呵斥她,我让你干活,没让你偷懒聊天! 没偷懒,我活都干完了,小景解释。 他坏笑,「还有一件衣服没洗。」 「你的脏衣服我全洗过了。」 男人不说话,朝着她身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哦,知道了。」 小景麻利地脱掉身上肥大的短袖和裤子,一对圆圆的奶子随着身体摇晃,没有内裤,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白皙的身体上有好几处淤青,她胳膊上有针眼、手上有针眼、小腹上有针眼、屁股上有针眼……哪里都有,并且都是暴力注射的痕迹,打在哪里可由不得她。 她赤裸着坐回她的小板凳上,接着埋头干活,有一种刺耳的杂质穿透浣衣的水和泡沫,那是远处某个房间里传来的女人惨叫声,所有人却都平静得像听到雨水击打屋檐。 我对小景打趣道:「你看,有人比你还惨。」 她的脸突然僵住,愣了两秒,随后只是苦笑,没有接我的话,继续卖力地洗衣服,凌乱的发丝漂浮在肥皂水面。 不对,有点奇怪。 我虽然不住在这里,但对这里的情况也算得上相当熟悉,有些人即使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基本也全都混了个脸熟。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凄惨的叫喊声越来越大,直到如一阵风和我惨肩而过,屋子里跑出来一个疯疯癫癫、赤身裸体的陌生女人,她雪白的脚趾上挂着一串殷红,若是不细看,天真的人会误以为那是指甲油。 她留着短发,大约到脖子那里,头发的长度参差不齐,盖住脸,像是被狗啃过,也可能是被人用剪刀胡乱剪的。 几个小子们追上她,粗暴地把她推倒在泥地里,上来就是一顿暴打,绝望的哀嚎也跟着摔碎,她的脚底沾满泥土和灰尘,双腿急得乱蹬,在那一瞬间,我看清了她的阴部。 她的两片阴唇格外地红,肿得像熟透的蜜桃,鲜血混着浓稠的精液从肉洞里溢出,两腿间白花花一片。 她的乳房很鼓,奶头也粉粉的,看起来很是诱人,但上边有小刀划过的浅浅痕迹,有些有开始愈合的迹象,有些是新伤。 普低两眼放光,这是他在小景那里养成的新习惯——把坦胸露乳的女人看作是某种发泄欲火的讯号,他一边解着裤子一边朝女人跑去,却被其他人一把拦住。 「傻子,别过去,小心她把你鸡巴咬掉!」 有一个男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赤裸着下半身,大腿根上有个清晰的带血的牙印,那男人手里拿了把银闪闪的匕首,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问:「那个婊子人呢?」 诺苏人多的地方,连空气都带着家的味道,但也并不全是。 我从未在老家看到过这样的景象,大院就像是曾经被囚禁在铁笼里的野兽,当它逃出生天的那一刻,只想拼尽全力撕碎所有的文明。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面吸引,只有小景把头压得更低,那女人越挣扎,她洗衣服就越使劲。 持刀的男人冲进人堆,银光在空中挥出残影,那把匕首钻进女人嘴里,随即是一阵沉闷的哀嚎,我听见血与肉在吞吐。女人痛苦地抽搐,刀尖在她的口中疯狂撕扯。 「叫!我他妈让你叫!你他妈再喊一声给老子听听!」男人暴怒,「长嘴是让你舔鸡巴的,你他妈还用上牙了!老子今天这是没找到顺手的家什,否则牙齿全他妈给你敲碎了让你咽肚子里!」 子冈朝我走来,拍拍我的肩膀,「真倔啊,从来的第一天就这样,里娓可比她乖多了。」 你一定和我一样好奇,她是谁? 我问了半天,子冈却总跟我卖关子,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嘴里还发出模拟开枪的声音。 在我的再三逼问下,他终于冒出了一个让我晴天霹雳的回答。 「警察?」 他分明是在逗我。他告诉我这女人是警察,是武侯区派出所的警察。这是他们前几天晚上劫回来的,是小景给他们透露的消息,在一条没人的小道上,没监控,没目击证人,一针镇静剂就放倒了。 我没太听懂子冈的话,反反复复问了好几遍,他一次比一次无所谓,一次比一次得意,搞到最后我才更像是个神经病。 「你看她这样……都打了好几针安定了!她不耐药,打完像尸体一样,怎么搞她都没反应!但是吧,我们发现……」子冈把头凑过来,故作神秘,「看她反抗,好像更好玩。」 女人跪在地上,嘴里的鲜血喷了一地,身上每个毛孔都在用力,她的口中空空荡荡,痛到失声,铁锈味在飘,袭击我的嗅觉,雪白的躯体上溅满了猩红的斑点。 「所以就不再给她打了。」 从此她便成了哑巴。 人的视觉和大脑都是神奇的东西,当我们看到不同的画面,心里也会产生不同的感觉,就好比看到美艳的女人会春心荡漾、看到幸福的场景自己也跟着愉快、看到紧张刺激的电影就心跳加速。 而当我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我好像能感觉到那块舌头湿漉漉的触感,是不是滑滑的,仔细摸还有细小的颗粒?握在手里的温度,是不是还热热的?还有那片肉的重量…… 我感到恶心,还有害怕。我也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比如小景刚才身上穿的那件遮羞的衣服是用什么什么换来的。 「等一下……等一下……」 有一个小伙子突然认真起来,面色凝重,拨开人群,急匆匆地奔向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 他弯下身子,从女人左手的手指上用力拽下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小小的,亮亮的,闪着银白色的光。他仔细定惊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激动地朝着大伙们叫喊。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那是一枚漂亮的戒指。 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围上去,盯着那一小点血泊中的闪光打量,赞不绝口。 「这是钻石?」 「这好像真是钻石。」 「她结婚了吗?」 「这两天都不用开工了!」 「商量一下,这女的是我和我弟绑回来的,我们三个平分。」 「滚蛋啊!谁先发现是谁的!你他妈肏了那么多回,你没发现她手上有宝贝??」 如果你有一个可以随你处置的女人,你会对她做什么?如果在使用她的时候你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你会对她做什么? 「你们不能这样。」 我捏着子冈的肩膀,把他拉到人少的地方,「你们这是搞什么,疯了?你们难道什么都不怕吗?」 「我为什么要怕?」 「你……」我强忍着怒火,咬着牙对他说,「子冈,我们之前都说好了的,把小景藏起来这件事,要绝对安全、周密,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难道囚禁一个线人还不够危险吗?还要再多加一个警察?」 「对啊,」子冈耸耸肩,嬉皮笑脸地跟我扯淡,「就是为了周密,所以才不能让她乱讲话啊……」 我终于忍无可忍,愤怒地向他大吼:「你傻逼吗?!你们都不要命了!」 拿匕首的男人不知是不是觉得还不够解气,突然快步冲向小景,把那块带血的肉片扔到她的洗衣桶里,溅起猩红的水花,粉色的半圆形漂浮在泡泡里。 小景哇地一声哭出来,吓得打翻了洗衣的水桶,瘫坐在地上,恐惧呛在咽喉里,她再也没法逃避了,她大概是真的疯了,失控地扯着嗓子惊叫,所有极端的情绪都在纷乱中撕扯。 远处在奸淫,只是那女人不再挣扎了,她半闭着眼睛,变成一滩半死不活的肉,被操肿的下体始终夹着一根进进出出的肉棒,那操弄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感受不到半分的情色,只觉得是挑筋断肉的黏连。 吉则从外边回来,看到晕厥过去的女人和满地的鲜血,居然冷静得像一尊雕塑,他只是简单地询问了几句情况,整个过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眼看小景吵得他心烦,吉则大手一挥,把靠在墙角的拖把砸在小景头上。一句话的功夫,她立马收声。 「去把地上的血打扫干净,然后给她上药。你要是再哭,你跟她一样。」 小景机械地点着头,泪珠在下巴尖上蹦跳,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遵命,马上就办好。」 我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冲谁发火,乡音唤起我的名字,解离感却包裹我,像是整个身体都在血色的泡沫中摇晃,有小虫一样的东西顺着皮肤爬行,我知道那是冒出的汗。 「我觉得你就是太焦虑了。」 子冈换了语气,不再气焰嚣张地大吵大闹,无比镇定,慢吞吞地说着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听懂的话,仿佛有陌生的文字掉在地上。我转头看向他,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把针头从胳膊上拔出,留有不到半管的淡红色液体。 他递给我,「要不要?」 我摇了摇头,「不要。」 「不要?」 「对。」我说,「我不跟你用一个注射器。」 「真讲究啊你!」 从那天之后,我总是睡不好觉。 这段时间的噩梦比我这一辈子做的都多。我总是在梦中惊醒,我的梦也总是以嘈杂的形态终止。 因为偷东西被抓了个现行,路人抓着我的胳膊不让我逃脱,大喊着抓小偷;注射器吸饱了液体,却怎么也找不到血管;要不然就是针筒堵了、针头断了、东西洒了……吸毒者的梦境总是大同小异,你很难在睡梦中真正痛快,就像睡着的时候找厕所,基本都找不到,找到了也尿不出来。 我也总是梦见小景,还有那个被割了舌头的女警察。 从颠簸的梦境中撤退出来时,身体总是被汗水包裹,连大口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像是被囚禁在黏糊糊的避孕套里。 我开始分不清,到底是子冈他们太过愚蠢,还是我真的安全?我甚至常常在想,是不是如果我把小景杀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也许守宫的决定是对的,这种人就不该留。 我是真没想到子冈他们会莽撞到直接去绑架警察,我开始后悔自己放了小景,可是如果让时间退回到那天晚上,我依旧下不去杀人的手。 我得了「恐警症」。 严重的被害妄想,在大街上哪怕谁多看我一眼我都觉得不舒服,我看谁都像警察,也看谁都是警察。我总是疑神疑鬼,在成都的每一天都让我神经衰弱,再也不愿意相信任何人。 也许我应该躲一阵子。 我听说布拖县新上了一个书记,他搞了一套另所有人都恨得咬牙的禁毒方法——检查针眼,只要看到你胳膊上有扎针的痕迹,你就会以「毒瘾罪」被关禁闭,全家支都跟着罚款。 原来精神疾病根本就不是城里人编出的多愁善感的把戏,我变成了惊弓之鸟,我害怕别人知道我吸毒,然后把我这两年乱七八糟的破事都扯出来。 我也开始表现出一些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的病态行为,比如我再也不往胳膊上和手背上扎针,而是只扎在脚踝上,并且执着于反复在一个针眼上扎。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左右脚踝上两个血管都堵住了,我甚至打算打在大腿根上。 一旦你长期在某个固定的地方注射,就很容易形成一条血栓。那片血管会变得干瘪又迟钝,寻找可以注射的血管的过程,是我们每次必经的一场博弈。 外国人管它叫猜火车,中国人管它叫蚂蚁上树。 扎针让我害怕,不扎针我做不到。 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我只不过是出于心软把小景藏起来了而已,我从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想找人倾诉,可我根本不知道应该告诉谁,我不敢告诉任何人。 阿谭总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没告诉她,我只是说我想回家。 在回昭觉的火车上我想了很多很多,感觉自己最近过得简直像老鼠一样。我不知道这次回来要待多久,也不知道回成都之后要怎么办,很累,又不敢合眼,我裤子口袋里放了几包锡纸,隔几分钟我就摸一下,怕有人偷我东西。 村子里安静地可怕,土路上停了几辆崭新的车,不属于乡土的明快色彩,我甚至看到了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他们看我,我也看他们。我在成都都很少见到外国人,也不知道他们来利姆做什么。 离得很远我就看到我家门上有个鲜艳的小红点,走近了,那是一块像收音机那么大的铁牌,像血一样红,上面印着白色的字:中英计划,还有一长串洋文。 熟悉的家。我深呼一口气,敲门,几秒钟后屋内传来脚步声,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破败的木门夹着嗓子惊叫,看到屋内的人时,我却一瞬间吓得愣住了。 开门的人居然是我哥。 第十八章 「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你去哪了?」 哥哥看起来状态很不好,耷拉着脑袋,走起路来晃晃悠悠。他不愿说话,我嫂子也不说,最后他长叹了一口气,嘴里只是吐出了短短几个字,却令我震惊不已。 「我得艾滋病了。」 我一脸震惊地望着他,愣了很久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三个人大概沉默了有一分钟之久。 「什么时候的事?」 哥哥坐在阴影里,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 他最开始是去成都打工,也就是零一年的时候,那时候他做架电线工,风险高,但收入还不错,有次两个工友邀请他一起扎一针,因为他们两个付不起一针的钱,想再找人一起「拼一下」。也就是说,三个人用的是同一个针头。 没到两天他就被抓了,他已经成年,所以可以不用通知监护人,只需要留个吸毒史,交了罚款就可以走了。 罚款高达几千元,他和他的工友交罚款的钱是找一个叫布约的人借的,也就是卖给他们一针海洛因的人。 你这不就是中了连环套吗?不是邀请你的工友点你,就是卖你东西的人点你。我对他说。 被放出来后,布约说可以给他安排个赚钱的活,但那其实就是打黑工。 他在那里被困了很久很久,身上的东西都被没收,24小时都有人看着他们,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是几个月,他和同屋的人也计划过几次出逃,但都失败了,最后是那块地方被迫拆迁,他们要跟着搬走,他和一个同屋的朋友计划趁乱翻墙。 成功是有代价的。我哥在从墙上翻下来的时候摔到了腿,当时他也顾不上疼,一瘸一拐地跟着朋友跑到了暂时安全的地方。 他找路人要了几块钱,跑到公共电话亭边想要给家里打一个电话。 在一次又一次的忙音中他丧失了联络的希望和勇气,亲情断线的时候,他却看到了唯一能抚平烦恼的良药。 那时候他因为腿疼蜷缩在墙角,打算就这样将就一夜。 有一个男人朝他鬼鬼祟祟地走过来,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一番攀谈后,他得知那男人名叫毕拉,跟自己是同乡,他可以帮他减轻痛苦,并且答应让他先去自己的住处对付几天。 这下他的腿一点都不疼了,让他误以为自己成了被海洛因眷属的孩子。 毕拉说去帮他和他朋友买瓶水,去去就回。 他们在当晚免于流落街头,因为被警察押上了警车。 信任是一种价值连城的奢饰品。 那人百分百故意的,我们习惯把这种事件叫「两鬼拍门」,也有人叫「朝飞晚进」。 毕拉这个人我印象中在大院那里见过两次,根据我哥的描述,应该就是同一个人,不是重名。 这个名字让我再次证明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只要我当初在成都肯花心思找他,就一定能找得到。 毒贩总是有千万种办法让你倒霉,这我太清楚不过了。他这么做不是因为他跟你有多大仇,仅仅是因为他着急用钱。比如在你挖包找东西的时候突然跳出来敲诈勒索、在埋包的地方给你放一包跳跳糖,甚至干脆什么都不给,所以避免被他们利用的最好办法,大概率就是成为他。 加的小子给我发了一支烟,「艾滋病要怎么得?」 我嬉皮笑脸地告诉他,你喝一口我哥的血,你也能领到免费小猪,他居然还问我真的假的。 头人听到后气得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脚,他警告我,以后不许拿艾滋病人开玩笑。 我把两只小猪仔装在一个布袋子里,嫂子用麻布包住剩下那只,抱在怀里,像是在抱着一个小宝宝。 「哎呀!」 走在路上的时候,嫂子突然娇滴滴地叫了一声,那声音比她平时的声音更尖,更急促。 我闻声扭过头看她,「怎么了?」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噗嗤一声被逗笑了。 她怀里的小猪居然死命地吸着她左边的奶头不松口,好像是想吃奶,把她当成猪妈妈了。硕大的奶子隔着衣服被小猪仔湿漉漉的鼻子和嘴巴弄湿了一大片,她又尴尬又有些生气,脸颊红到耳根,克制地哼哼着。 「我来帮你。」 我把布袋放在地上,凑近她,刚把手放在她胸上,她就赶紧躲开了。 「不……不用!」 「小心她把你奶头咬掉啦!」我故意吓唬她。 「那……那……」 「所以说我帮你啊。」 她穿着一件破旧又起球的宽松帽衫,在我的手摸到她胸部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那乳球的分量,又软又沉,没有胸罩的阻碍,因为她没穿。 若是用我现在的眼光来看,我感觉我嫂子穿衣打扮真他妈的土。 「疼吗?」 「疼……疼!」 「疼还不赶快配合我,怎么吸这么紧?」 我一只手捏着她的奶子,另一只手使劲撬开小猪的嘴,她也顾不上反抗了,急得满头汗,娇嗔着扶着胸口。 我用力一扯,只听「啵」地一声,小猪松口了,丰满的乳球连带着奶头露了一大半在空气中,粉色的乳尖上包裹了一层晶莹的液体,还随着惯性在轻轻晃动。 说实话,连我都想把脸埋在她胸前嘬一口。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湿漉漉的乳头还露在外边,赶快潦草地整理好衣服,可是肿胀的乳尖依旧调皮地顶着单薄的布料,遮盖乳头的位置也湿了一大片。激凸让她感到难堪,却又一时半会褪不下去。 也许是察觉到我还在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便把我手里的小猪抢过去,快步走到我前面。 「你不怕它一会再咬你啊?」 「好了,赶快回去吧……」她没有正面回答我。 「喂,依扎嫫。」我喊她的名字,「尔古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你知道吗?他回来之后,没操你吧?」 她的脸红了,垂下眼帘,过了半天才小声道:「问这个干什么?」 「你就说他操没操吧!」 「没有。」 「那你会寂寞吗?」 「不会。」 我话音刚落,她就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好像是早就猜到了我会问她这个。 其实那段时间回到家之后我的心情好了很多,换了个环境,好像之前在成都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全都烟消云散了,我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扎针问题。 是吉则帮我和昭觉的发货人牵了线,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每周去县城找那人拿一周的货,自己在乡里偷偷卖一部分,等到下周再把欠的钱还给他。在这里贩毒赚得虽说没有在成都多,但好在能满足我的需求。 阿谭常常打电话过来。 「我想你了。」 「嗯,我也想你。」 「你在干嘛呢?」 我自嘲,「还能干嘛呢?我当然是在工作了。」 阿谭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刚才也在工作。」 「嗯,那你加油哦。」我敷衍道。 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不过有个好消息……我跟你说,最近有一个很大方的客人,我又可以清闲一阵子了……」 「你这么有钱,借你男朋友点呗。」 一个找我拿货的小子当着我的面把那一小包海洛因拆开,正冲我抱怨。 「怎么比上次少?你坑我?你确定这是四分之一?」 「你好好看看再说好吗?别人那是锡纸包得大,给你压平了显得多而已!都自己人,我没必要坑你!你要是不信我,以后别找我买了!」 阿谭插话,「俄切,你跟谁说话呢?」 「等会聊,我发货呢。」 「哎呀,别挂别挂,我想听你说话。」她跟我撒娇。 那小子听到我们刚才的谈话,故意挖苦我道:「原来你女朋友是做鸡的啊?那你在这牛逼什么呢?」 他走了之后,阿谭问我:「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吵架了吗?」 「嗯,他嫌我偷工减料呗。」 「你真骗他啦?」 「对啊,」我不禁觉得好笑,「东西不够了,我从我家外墙上刮了点墙灰掺进去……但你放心,他过两天还得找我买,这种人我见多了。」 「你也太坏了,以后还是别坑别人了。」 「你又开始教育我了。」 我边往家走边跟她打电话,跟她说了说我家最近的情况,她也跟我讲了在成都的朋友们的事。她说,小宁要戒毒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听到身边人要戒毒时,我的地转房给我,除非她提出跟我离婚,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她母亲身体不好,一直有病,他们家根本就退不起彩礼钱,不仅如此,按照彝族习惯法,她离婚还要给我们家交一大笔赔款,她怎么可能交得起。 就算是让她去贩毒去卖淫她也根本赔不起,更何况她是一个平时连化妆品都不擦的老实女人。 自从我回家后,爸妈把我哥放心地交给了我和嫂子,他们被蒙在鼓里,甚至感觉我哥最近状态突然好了不少,以为是病情好转了,悬着的心也就跟着落地,他们白天跑去县城的集市上卖四季豆,晚上才回来,有时候太晚了,就干脆住在县城的亲戚家,这样第二天早上也可以早点出摊。我和我哥也有了更自由的扎针空间。 嫂子平时在家会帮我和我哥放风,防止我爸妈突然回来,还有不打招呼就上门走访的领导和干部。 我还教会了她加热药粉和扎针,这样我不在家的时候,如果我哥身体不舒服自己扎不好,她就可以帮忙。 她一定也恨过自己的软弱,却总是被生活的现状压得喘不过气。也就是因为这个,她心里有苦却从不敢告诉任何人。 从那以后,我、哥哥还有嫂子,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一致对外,保守秘密。 在同伴教育中,我们算是「配合」最好的一例。 快把东西收起来!有人来了!这是那段时间我嫂子对我和我哥说过的最多的话。 尔古的身体很不好,我猜测是艾滋病的缘故。他总是要么这里疼,要么那里疼,像个小老头一样,被磨平了所有的锐气。一针下去之后,他倒是可以容光焕发。甚至看起来恢复了一个健康人的精气神。 艾滋病好像在那个时候真的消失了。 对瘾君子来说,红色是一种很奇妙的颜色,在你幸福的时候,它看起来温柔又恬静,像是世界上质地最柔软的、会发光的红丝绸,可到了你难受的时候,它就会立刻变得张牙舞爪,下一秒就要向你扑过来。 有次我嫂子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我和我哥都吵着要让她换掉。 有些毒品是需要环境才能发挥其最大的魔力的。 比如k ,你需要喊上三两好友,去一个宽敞又有着闪光球的包厢,还要有和你心意的音乐,最好还有足够的冷气,和一张锋利的银行卡,当那股苦味从鼻腔慢慢流到嘴里的时候,你可能还需要含一根棒棒糖。 而真正的狠货,是即使你只身一人躺在肮脏的泥潭里,也依然幸福快乐。 他不再介意偏见,不再介意病痛,不再介意贫穷。他什么都不介意了。 我和我哥过去几年关系一直不好,是海洛因让我们冰释前嫌。 那些英国人打死都想不到,模范病人的弟弟是毒贩,会长期给他供应毒品。烟熏火燎的贫陋土屋里有老实人察觉不出的白粉味道。 在家里藏毒的时候,我从旧物里翻出了一件带着微微霉味的黑色儿童短袖。 短袖被叠成一块小方块,和其他衣服塞在一起,被压缩地很薄很薄,我把它展开,那短袖的正面印着米老鼠图案。 「尔古,」我扭头喊我哥,把那件皱皱巴巴的儿童短袖展示给他看,「你还记得文举吗?」 「谁?」 「马海文举。」 马海文举,我们利姆乡的零号艾滋病人,我们曾经的都市英雄。 文举是我们每一个诺苏小伙子最崇拜的人,他专偷汉人的东西,并且从未失过手,他去过很多很多地方,见过很多很多风景,他还谈过一个汉族女朋友,虽然人家不到一个月就把他甩了。每次家支会议结束后他都能出尽风头,他是男人中的男人,英雄中的英雄。 第一次见他时,那是1993年,我七岁。 他是我表哥的一个家门兄弟的朋友,我听说他从成都回来,还带了礼物要分给大家。 鸟鸣声在山麓间随风聚散,妇人们匍匐在微红的土地上点豆子,再远一点的地方,站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 他人高高瘦瘦的,看起来精力充沛,穿着崭新的黑色皮夹克和破洞的牛仔裤,地上放了一个有半个人那么大的麻袋,他看到我站在我表哥旁边,从麻袋里翻出了一个东西递给我。 「这个给你吧,你应该能穿!」 这就是他送我的第一件礼物,一件米老鼠短袖,是他在成都的水上乐园偷来的。 那天我一直在那里待了很久很久,听他讲他的都市见闻。 他说他花12块钱去了成都动物园,他说大象会发出火车汽笛的声音,粪便跟人的脑袋一样大,它吃苹果就像人吃樱桃那样,他说他站在特别高的木质平台上,喂长颈鹿吃胡萝卜。 他还给我们看了一张巴掌大的照片,他的脖子上盘了一条金色的大蟒蛇。 他还去了水族馆,厚重的玻璃里承载着人工海浪,那天有一场特殊的节目,文举说他挤在人群中,探头看着成千上万的鱼儿在碧波里旋舞,它们时而聚在一起,时而又散开,几个来回之后,鱼群中出现了一个婀娜的倩影。 那是一个长着半圆形鳞片长尾巴的美丽女人,乌黑的长发在水波中飘荡,头上和身体上缠绕着冷色的贝壳串珠,除此之外,上半身只有两片薄纱覆盖住胸脯。 水中的女人微笑,随着她纤细的双臂摇曳,雪白的皮肤透出珠光,而据文举所说,他只是在那里呆呆地站着,氧气被抛去了九霄云外,好像自己也溺在了海底,却没有进化出供他呼吸的腮。 就这样,文举爱上了一条美人鱼。 英雄与我的幻想总是有潮水相伴,他也谈论起他的爱情,却没有七彩的贝壳和咸涩的海浪。 他们在台球厅认识,她没有尾巴,那女人和我们一样,用双腿行走。 文举偷了她的东西,再假装拾金不昧还给她。 我难以消化男女之间的情爱,对于年仅七岁的我来说,他讲的故事我听得云里雾里。也许这是我表哥他们那个年龄段的人更感兴趣的话题。 比如说,我不知道「压枪」是什么意思,文举说夏天在水上乐园看到穿着泳装的美女会让他弯着腰走路,他为什么要弯腰? 我表哥听懂了,他一直在笑。我问他,他不告诉我。 我也想插上几句话,有关情侣,亲吻是我唯一知道的东西。 我就问他,你们亲过吗? 亲啊,怎么不亲。我又问,耍朋友就是为了亲嘴吗?还有别的吗? 每到这个时候,文举总是神秘的笑,这是一个有故事的成熟男人才会露出的笑容,他会说:「小孩子少问,少儿不宜。」 我不怪罪文举对我隐瞒,毕竟他是一个神秘的男人,是我的偶像,我最想成为的人!一个能上天入地的英雄总是会对凡人有所保留! 他在送给我们东西之前,会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声情并茂地介绍那些宝贝背后的故事,这个是在哪里偷的,那个是在哪里抢的?我不得不承认,他这个人讲故事的能力很强,那每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东西都能被他说出花来,个个都不一样。 这不仅是一个简单的物件,这是一种个人崇拜,当我们得到他的礼物时,就好像获得了他的一部分人生,那是成都的一片拼图,我得到的越多,我离成都就越近。 我们以后都想像文举一样,坐着会呜呜叫的火车,到大城市去,到神秘又震撼的天地里去! 当时的交通比现在更不方便,光是出利姆就要穿过一片峡谷,花一整天。他总是扛着那个装满礼物的麻袋,从不觉得累。 我也总是跟人打听,文举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他回来的那天,我总是像过节一样开心。 他就是我的圣诞老人。 我们这帮小屁孩总是动不动就聚在他家门口,闹哄哄地大喊大叫,等待着他从自己鼓鼓囊囊的行囊里给大家分发快乐,起初她母亲总是很不情愿,催着我们赶快回家去,不许穿汉族人的奇装异服! 但文举并不为所动,他只是骄傲地拿出了一顶崭新的红色女士帽子,上面还挂着卡片价签。 「妈,戴上看看。」 盗窃来的孝心遮盖村庄正午灼热的阳光,他母亲弯腰照着墙壁上碎了两个角的镜子,左看看,右看看,过了好半天才回过头,发现我们都在看着她。 「这……好看吗?」 「好看好看,阿姨真好看!」我们全都做着鬼脸起哄。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在村里的大路上等他,可却等了很久很久都没等到他,他说他下午就能回来的。 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看到两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小伙子一前一后抗着一个米白色的棉被,那棉被看起来鼓鼓囊囊,好像里面包着什么东西。 那时的我还理解不了太过于极端的情绪,但我知道他母亲声嘶力竭的哀嚎一定不是快乐。 围着那两个小伙子的人越来越多,我表哥也在其中,我也想过去瞧瞧,他却赶紧拦住了我。 「俄切!不能看!小孩子不能看!」 表哥用手捂住我的双眼,我的睫毛摩擦他的指缝,我看到几条白色的光线,那场景却一点都不明朗。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文举,他已经不再呼吸,他再也不能给我们讲他在成都的冒险故事了,我们昔日的伟大英雄,竟变成了一具浮肿的尸体。他的尸体是其他凉山兄弟帮他从成都背回来的。 这一次,我没有收到礼物。 文举死了,大家的都市英雄死了,我的圣诞老人也死了。 他死了,死在了那个展现他英雄气概的天地里,却没人歌颂他了,再也没人谈论他的光辉事迹,头人们都说他得了艾滋病,因为使用不洁的针头注射海洛因。 从此以后他变成了一个坏人,一个罪大恶极的反面教材,人人在背后唾弃他,也许是因为他不再带给利姆来自于大都市的青春憧憬,而是引来了无休止的艾滋疫情与毒品问题。只剩下他的母亲整日以泪洗面,逢人就说:「我儿子是无辜的,是汉人害死了我的儿子,大家都说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艾滋病!」 我猜文举送她的那些东西她肯定会一直留着,一定像我留着这件米老鼠短袖一样一直留着,并且一定比我更珍惜它们,她不在乎这是他偷来的还是抢来的,她只知道这是她儿子送给她的。 马海文举,很少有人再唤起他的名字了,大家总是称他为——零号病人。 如果你问我死亡是什么,我会说死亡是一种成长的代价,一种在高楼大厦间披荆斩棘的牺牲。 文举的离去就像是一个地狱中的号角,恐怖的瘟疫雨后春笋般地在我的故乡蔓延开来,年轻的彝族小伙子们却依旧着了魔般地往大城市跑,没有人在乎自己就是这场世纪末的悲歌中的一枚音符。 那个和他关系最好的朋友,由于跟他共享了注射器,两年之后去世了,和他一同归西的还有他的妻子。 艾滋病,可真是一种温和的恶魔。 「你确定这样能行?」 我和嫂子躲在门外,她一会紧张地看向四周,一会又探头看向办公室里的我哥。 中英项目的补贴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好。 我怂恿我哥去找他们要钱,反正他们只是说了会按照拨款发补贴,逢年过节给慰问金,但也没不承认平时不会在生活上提供帮助啊。 我自信地告诉嫂子:「要是不成功的话,还有下策。」 「什么下策?」 「就是从此以后跟他们撕破脸。」 「你疯了?撕破脸以后就什么补助都没了。」 「哎呀,我说撕破脸,不是真的撕破脸。」我神神秘秘地回答,「是先扇他一巴掌再给他糖吃,先来硬的再来软的,说了你也不懂,一会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哥哥已经按照我们提前商量好的说完了,情况不太理想,那几个人只是摇着头应付,说什么这不合规矩,上边的拨款,多久给一次、给多少、给钱还是发物品,都是要签字审批的,不存在私底下给这一说。 就这样拉扯了几个来回,还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嫂子戳了戳我,「要不我们还是回去……」 「那老子还真他妈就不治了!」 尔古突然绷着脸大喊了一句,那几个干部,英国人还有翻译一下子全都愣住了。 与他的怒火随之到来的还有同样虚伪的自艾,哥哥换了一种平静的语气,愁眉苦脸地一声三叹: 「反正都已经治不好了,还治它有什么用呢? 我早就不想活了,要不是配合治疗能领到补贴给家人,我根本就不想当什么模范病人…… 我仔细想了想,你们做的也对,这钱我不要了,哪有活人给死人花钱的道理呢?其实我也不想求你们的,不信你们就去我家里看看,真的什么都没了……哦,不对,我房间床头柜子上,还放了一瓶农药……」 他们几个一听到他说这话,吓得赶快冲上去拦住他,七嘴八舌地劝,怕模范病人真想不开自杀了。 机会来了!我轻轻推了推我嫂子,「好了好了,该你了,你快去!」 嫂子赶紧跑过去,尽力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谁说输液没用了!肯定有用的……要相信医生!」 趁着场面乱,我也赶紧混进去,偷偷溜到他们办公桌附近,眼疾手快从皮包里拿了一块手表和一部手机,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跑过去跟我嫂子一起劝我哥。 我诚恳地抓着一位干部的胳膊,「不好意思啊,真不好意思!找他半天了,没想到他跑这来了,都是我们同伴工作没做好,我们回去一定好好劝他!」 乡政府的大门口挂了一块刻着「爱心家园」的匾额,刚粉刷好没多久的白墙上有一串醒目又工整的标语,还带着刺鼻的油漆味道,那上面写着,伸出你的手,给艾滋病人一份关爱。 我借着室外的太阳光,掏出刚刚得手的宝贝欣赏。 「你看这手表,多新啊,好像还是个牌子货!」 嫂子吓得赶紧用手挡住,「俄切,先别拿出来!」 「这有什么啊,老子偷东西从没失过手,你胆太小啦!」 哥哥对着嫂子灿烂地笑,难得这么快乐,一点没有刚才病怏怏的样子,「我演技怎么样?」 「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嫂子表现得有些后怕。 我毫不在意地打断她,「我发现你怎么这么爱扫人兴呢?我今天拿了,他过两天又贪回来了,怕什么?」 「那是别人,你怎么知道他也这样?」 「他百分之百贪!当领导的哪有不贪的!他他妈的活该被偷啊!那天开完会大家聊天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他们拿的拨款至少有一半都拿去请客了!中英计划二十万,餐饮招待费八万!你告诉我吃什么饭能一年吃八万?吃他妈大熊猫肉啊?这还是你打听到的,你打听不到的不知道他花哪去了呢!他们贪污非得让你亲眼看见,你才信啊?怎么了,你宁可相信外人,都不相信我?」 我哥当然是百分之百站在我这边,一个劲地点头,毕竟没有人比我们两个更需要这笔钱,他激动地晃着我嫂子的肩膀,「哎呀,你别愁眉苦脸的了,有钱了,你不开心吗!」 「这都是你教他的?」 嫂子皱着眉头扯我的衣角,但眼里并没有多少责怪,反而流露出一股孩子般的天真,接着她居然笑了,她跟着我和我哥一起笑了。也许在那一刻我哥传达给她的形象是「正向」的、是「英勇」的、是「健康」的、是「充满男子气概」的。 有时候快乐也是一种传染病,哪怕它无耻,哪怕它邪恶,但你不得不承认,它真的让你快乐了。 只有生病的丈夫快乐了,她才会真正快乐。 朋友,有时候是因为志趣相投,也有的时候是因为距离近,所以随着时间不得不成为了朋友,还有的时候,是因为你们承担着同样的罪恶。 和其他吸毒者的关系一样,我们之间也经常争吵,我跟我哥要么天下第一好,要么就是血海深仇。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你给他五分,他只会怪你为什么没给他十分。 在大概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我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太对劲,我很可能被他给耍了。 今天的拿货和发货很不顺利,危险程度不亚于上次在酒吧遇到小景。若不是我需要准备好两个人的量,我今天本可以在家里休息的。 昭觉的人临时有事,我们只好去布拖拿货,结果碰上了州上的大搜捕,幸好果各(吉则帮我找的临时上家)有辆车,他一路带着我东躲西藏,还抄了近路,才终于提心吊胆地把我送到了利姆乡的坝子口。 自己扎好了之后,我故意拖了好久不回去。 我越想越觉得不服,我他妈冒着生命危险去给他拿货,他倒好,就知道一天到晚躺在床上指使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可以免费吸毒,试问这个世上除了他,哪个吸毒者还有这样的待遇? 他很自私,他在利用我。我尤其不喜欢他那种表面上跟我套近乎实则是命令我的态度,搞得好像老子欠他一样,除了他弟弟之外,没有谁会免费供应毒品给他这样的艾滋病人。 我得跟他立个规矩,我要让他知道这东西是来之不易的,其实我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我嫂子现在除了站在我和我哥这边已经别无选择,并且她现在对我已经没什么防备,到时候她为了让我哥不至于那么难受,她肯定会有求于我。 我讨厌农村的下雨天。 每走一步鞋子都会陷进泥里,偏偏还有个喜欢往土路上泼牛屎的傻逼邻居,雨水打在到处是粪便的红土地上,被牲口们踩得变成稀烂的泥浆,走个路像是在扫雷。 从一处拐角走出来的时候,突然开过来一辆面包车,上面印着红丝带的喷漆图案,车子没减速,脏兮兮的泥点子溅了我一身。 「我操你们妈!没看到有人吗?」 我朝车子大喊,疾驰的红丝带却只是缓缓消失在远方的雾气中。 房间里有嘈杂的声响,好像能让人嗅到争吵的气息。在我把屋门打开的一瞬间,一个玻璃杯直接嗖地一下朝着我的脸飞过来。 「你他妈为什么才回来!」 是我哥扔的。 我还没来得及躲,玻璃杯正中我的鼻梁骨,接着又摔在门旁的墙壁上,碎成锋利的雪花。 我先是愣住,紧接着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上了头,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玻璃片,走到床边,透明的尖尖靠近我哥放大的瞳孔,他吓得一动不动。我咬着牙警告他:「你他妈!找死是吧!」 其实刚才他自己也有点被吓到了,可能他只是难受想发发脾气,没想到居然真砸我脸上了。 但他也没给我道歉,既然他要往枪口上撞,把我当傻逼,那我绝不会惯着他,我倒要他好好看看,得罪了我会是什么下场。今天他们两个必须得知道从此在这个家里要听谁的,并且只能听谁的。 哪怕他今天对我毕恭毕敬地说一句谢谢,接下来的事可能都不会发生。 「俄切……你别动他!」 嫂子战战兢兢地跑过来抓住我的手,哀求我:「他不是故意的!尔古他不是故意的!」 我气得使劲甩开她,结果她没站稳碰到了桌角,直接摔在地上,桌上的玻璃杯和瓷盘子也都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她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又从后边拽我,我扇了她一巴掌。 哥哥对我大吼:「你打她做什么??」 「谁让她多管闲事,我打她怎么了!」 我扭头走到门口,把屋门踹开到最大,风雨一股脑灌进脆弱的瓦房,「你自己看看!你看看今天外面下了多大的雨!」 他们两个没想到我会突然发这么大火,呆在那一言不发地望着我,尔古拿人手短,态度也突然软了下来。 「今天昭觉的人不在,我们去布拖拿的,结果碰到州巡逻队的大搜捕了,我要是稍微晚一秒钟,你还能见到我吗?手铐都他妈要拷我手上了!你知道现在打一针要多少钱吗?你知道一克要多少钱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他妈根本就没花过钱!那是谁在给你花钱,你他妈心里没数吗??你什么态度??我问你对我什么态度??」 「俄切……」哥哥被我连珠炮式的质问怔住,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惊恐,「你到底想要什么?」 「尔古,从今天起,」我恶狠狠地瞪着他,「如果你还想从我这里继续扎针的话……」 「我要你拿你的老婆来换。」 第十九章 「你给我过来!」 我他妈今天非要让他们两个长个记性。我抓住我嫂子的手腕,粗暴地把她往床上拽,推了她一把把她使劲按在床上,她挣扎着想要赶快坐起来,我随即就是好几个巴掌迎过去。 她的双颊唰地一下泛上好几个通红的掌印,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中涌出来。 「你要干什么……你他妈要干什么!!」 我哥猜到了我接下来的想法,扶着床角冲我大吼起来。 「我他妈杀了你!」 「等你有能耐打完这针再要我的命吧!我什么时候肏完她,你什么时候扎针!」 他欠起身子想要打我,但只是可笑地在床上像虫子一样爬行,他浑身冒着虚汗,两个瞳孔膨胀,鼻涕一直流到下巴。 疼痛蔓延尔古的身体,在这一刻大概只有我才能真正懂他,可正是因为我懂他,才让我有了施恶的勇气和筹码。 也大概在这一刻,我当了一个冷血无情的旁观者,我真正切身感受到了当一个人顶着像吸盘一样大的瞳孔向你求饶的时候是多么可怜又可恨,死也不足惜。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谁依靠谁谁就必定被谁伤害,谁依靠什么东西谁就必定被什么东西伤害! 从今往后,我给他的每一份东西都会让他付出代价,哪怕是让他闻一下我用剩的锡纸,哪怕是零点零零零一克! 嫂子吓得浑身发抖,一气之下抓起床边的玻璃杯片子想要防身,被我一把抢过来扔掉。 「你他妈的给老子老实点!我之前真是给你们两个好脸给多了!你别以为我不敢拿你们两个怎么样!」 我把她两个手腕按在床板上,她动弹不得,惊恐地在我身下扭来扭去。 「不要!!你快放开我!!」 我恶狠狠地问她:「需不需要我告诉大家,你是帮凶?」 「这全都是你逼我……」 啪。还没等她说完,我就又照着她的脸用力扇了一耳光。 「我怎么逼你?啊?我怎么逼你?你说说我怎么逼你?我是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还是把毒药喂到你嘴边了?」 「俄切……」 哥哥抓我的胳膊,我使劲推开他,绷着脸警告:「我他妈没跟你开玩笑,我说过了,我什么时候肏完她你什么时候扎针!」 他惊讶又绝望地望着我,仿佛一瞬间把所有语言都反刍消化,皮肤上的抓痕和鸡皮疙瘩一点点磨灭他的怒火,随着嫂子在我身下反复挣扎,一个人本该拥有的所有骨气都被摔在谷底。 「俄切……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好不好……」他用袖子蹭了蹭鼻涕,「就今天,就今天这最后一次,你放过她……钱,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你怎么还?」我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还的起吗?让你老婆去卖逼吗!」 我很少见到尔古哭,或者说,如果你让我回忆的话,我记不起他流眼泪的画面。 但今天他哭了,也不知道是身体难受还是心里难过。他很卑微,他在求我,即使我今天做的所有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同意,但现在这个场面已经是他被迫默许的结果。 我把目光从嫂子的脸上往下移,她穿了一件带扣子的薄毛衫,从领口能看到毛衫里边还有一件打底的背心,如此保守的服装,真是可惜了她这样的好身材。我把手按在她的胸上,隔着衣服揉她的奶子,我再次感受到她乳房的柔软触感,就像一对丰满又实心的肉气球。这是大人的玩具,让人血脉喷张的玩具。 当你和某个女人初次做爱时,像拆开礼物一样欣赏她的身体,总是一种必不可少的乐趣。只是若这女人不从,那就只能带上些许暴力。 我毫不怜香惜玉地扒她的衣服和裤子,把她的衣服和背心往上扯的时候,肥皂水的清新味道在空气中散开,她用尽全力在我身下反抗,弹性十足的奶子摇出了重影,那动静跟要杀猪似的,一边叫一边双腿乱蹬,甚至打算蜷起膝盖踢我的裆部,我赶紧使劲对着她下巴来了一拳,感觉不解气,又补了两巴掌。 「你妈的,你再动一下试试呢?」 「你别打她!!」我哥用最后的力气冲我大喊。 简直太好笑了,现在不是以前了,他根本就没法收拾我,只能疼得动动嘴皮子,我满脸嘲讽地对他说,闭嘴,你再敢碍我的好事,我他妈连你一起打。 我捏住嫂子的脸,她的眼泪和嘴角的血溶进我的大拇指甲缝里。 「依扎嫫,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老公——他现在比任何人都希望我赶紧肏你!我警告你,不只是这一次,从今往后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绝不让你们两个好过!」 我想到了扒光她更快捷的方法,拿起床头上放的一把剪刀,三两下就剪开她的内裤和背心,剪刀靠近她的身体时,她吓到木僵,等到我把她身上的布料全都剪完,她才机械地把脸扭向左边,看了看我哥。 这下她赤条条的丰满肉体一览无余,我得意地把玩着这对又白又大的奶子,再时不时揉搓她的奶头,没玩一会两个乳尖就硬起来了,她的奶头本来就比其他女人要翘,充血之后显得更饱满挺拔,当我用力大的时候,她总是会忍不住痛叫一声。 我弯腰,把脸埋在她的胸脯里,含住她的乳头,像上次那只小猪仔一样津津有味地嘬着,用舌头仔细感受着她奶头上的点点纹路,再用牙齿把一整个奶头轻轻咬住。 朝着她的下体摸去,我感受到卷曲的绒毛触感。 我猜她应该没有修理过自己的阴毛,但那一小片草丛的形状生得异常的好,规整的倒三角形,毛毛不长不短,只长在了阴唇上方的那一小片,下边的阴唇整体算是秃秃的,年轻又软嫩。 她是个爱干净的女人,阴部闻起来只有淡淡的肉骚味,这是我见过最肥的肉穴,不仅两片大阴唇异常饱满,两片小阴唇也比其他女人看起来更加肥厚,两个小肉片中间是一个光滑的椭圆,呈现淡淡的粉色,那阴核的个头真不小,调皮地从阴唇里探出来。 我用手拨弄那两瓣胖乎乎的肉片,掰开一侧的阴唇,发出黏腻的声响。 我想都没想就直接上嘴舔了,把舌头探进她的阴唇内侧轻轻摩擦,我尝到女人阴部的咸味,她感到莫大的羞耻感,两条腿连带着大屁股急得乱扭,我感觉很好笑,故意把舌头轻轻探进她的蜜穴里,用力刮蹭着她阴道的内壁,我感受到一张一合的轻微压力,从腔洞内挤出的淡淡骚香味飘进我的鼻腔。 我把舌头抽出来的时候,那两片大阴唇还冷不丁地夹了一下我的舌尖。我被逗笑了,她的脸羞得通红。 插了一根手指进去,接着是两根,不出意外地紧致,当我把无名指也插进去的时候,已经有点费力了,阴道内虽然比较干涩,但温度很高,吸力很大。 「张嘴。」 来回抠了几下之后,我一只手捏住她的脸颊,强行掰开她的嘴,另一只手把粘着她阴户里粘液的手指硬塞进她嘴里,绕着她的舌头搅动。 「你自己尝尝。」 她要是敢咬我,我就接着揍她。 尔古整个人蜷缩在床的另一边,鼻涕一直流到枕头上,湿了一大片,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们,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 虽说刚才舔过了,但真正到了插入的关头还是稍微有些干涩,她实在太不配合了。 我脱了裤子,呸地朝手心吐了口唾沫,握着硬得发疼的肉棒撸动几下,涨大的龟头先在她的阴蒂上蹭几个来回,再对准那个小小的洞口,深吸一口气,成功挤进去了。 她大声惊叫,整个人都在我身下战栗,温暖的肉壶像一只发烫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鸡巴不松,心理上的成就感和肉体的快感直冲我的大脑。 好久没开荤了,一开荤就是这个让我日思夜想的猎物! 我知道如果这一次成了,那以后和她的每一次就都成了。我是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但我从没想过我哥就在我身旁,我也从没幻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开始,我更没幻想过我今天的所作所为会给他们俩的人生带来怎样的改变。 如果征服感是一种味觉,那一定是咸的。 也许是我哥身体的缘故,嫂子的下体太久都没被男人滋润过,居然紧得像处女。 她越挣扎,越紧张,下边那张诱人的小嘴就不由自主吸得越紧。 「依扎嫫,你的骚逼真紧啊,真应该好好滋润滋润,多找人给你通通,这么漂亮的逼不被鸡巴插真是可惜了!我他妈早就想操你了!」 我故意说得很大声,故意说给我哥听的。嫂子在我的胯下扭来扭去,羞愧地做着毫无用处的反抗,我把她压在身下,两个硬挺的大乳头摩擦我的胸口,她的体温很烫。 我慢慢提快抽插的速度,死命撞击她的阴道,瘫软的玉体在我身下摆动,她紧咬着嘴唇,但我还是能听到轻微的哼哼声,那声音从鼻子里挤出,像蚊子声一样小,不情愿又抑制不住,让人欲罢不能。 如果她想要说话,就一定要避开我插她的时候,否则再坚定的言辞都会被容易引人误会的呻吟声扭曲。 从刚才开始操她到现在,她对我说的话里我只听清楚了其中一句。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好!」我边插边回答她,「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随着肏她的时间变长,我惊讶得发现下体来回抽插的过程变得越来越通畅,不是她的逼变松了,而是阻力变小了,那紧窄的小肉洞变得比刚才润滑了许多,我感受到带着淫水的腔肉在蠕动,她的骚逼开始出水了。 「我求求你,放过我……」 「为什么?你这不是出水了吗?」 我在她的阴部周围摸了几下,把手凑到她脸前,戏虐地展示给她看,「真的啊,你看,没骗你,你自己流出来的,下边怎么这么多水,奶头好硬啊,你发情了?」 「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你确定?」 我在她脸前动了动刚才摸她逼的那两根手指,发出润滑的水声,手指长开的时候,拉出了几道透明的粗丝。 我把那点淫水抹在她脸颊上,像蜗牛爬过的痕迹,她痛苦的面容泛着闪光。 她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悄悄变了,突然哇地一声,变得尖利又凄惨,泪水就像被剪断的门帘上的水晶塑料串珠,噼里啪啦地飞溅。 「我恨你……你连畜生都不算……」 我本来以为她说的是我,直到我发现她喊的是我哥的名字。 「你怎么就这么懦弱……你怎么就这么无能……你为什么不肯帮我!!你为什么不阻止他!!我恨你!!!」 也许尔古想要道歉,由衷地道歉,可那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就算说了,也只不过是让自己更可恨罢了。 这对年轻的夫妻躺在双人床上,谁也不忍心看对方的脸。 我哥一声不吭,我吼了嫂子。 「能不能小点声!不会像你老公一样闭嘴吗?这么想让外人发现你被别人操吗??你这么愿意的话,我明天帮你去宣传一下好了!」 我轻轻抚摸着她湿热的脸颊,慢慢用力,直到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捏着她上翘的奶头质问她:「上次我们一起去领小猪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很寂寞吗?」 她崩溃地摇头,「你撒谎……你胡说……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爽吗?」 她不回答,把头歪向没有尔古的那一边。 「把脸扭过来!装什么!我不就是把你操了吗?你的逼是有多金贵!」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副窝窝囊囊的样子我就来气,只能靠死命地插她来泄愤。 她的眼泪和口水笼罩嘴唇,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有诱人的光泽,我俯下身子,一边揉搓着她的奶头一边亲吻她,她想要躲开,我捏着她的下巴固定住她的头。 我和她软嫩的嘴唇刚刚触碰,却先尝到了悲哀又咸湿的泪。 她的反抗越来越微弱,到最后的关头甚至成了绝对的服从,大概是在那一刻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命运。 其实在尔古生病之后她也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真正属于我,只是她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方式。 眼看她已经彻底绝望,我更进一步,撬开她的牙齿,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我们的牙齿反复碰撞,两条滑溜溜的舌头交缠在一起,交换唾液,她所有的呻吟声都被我吸入肺腑。 上面下边的两个洞一起发出黏腻的响动,不断润滑着两具交合的躯体。 在我吻她的时候,我把头稍稍侧向一边去,看着我哥,那时的他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安静得吓人,漆黑的瞳仁快要吞噬整个眼珠。若不是你看他,你可能都会忘了还有这个人。 依扎嫫、尔古,还有我,我们三个人,彼此憎恨对方。 下体强烈的快感逐渐遍布我的全身,鸡巴插在她的肉鲍里越来越涨,交媾的抽插声和床板吱吱呀呀的响动声交织在一起。 从刚才我就在想,第一次肏她,一定要射在她逼里才解气,但在快射精的时候,我突然改变了主意。我一定要用最恶毒的方式羞辱他们两个,我要让依扎嫫记一辈子。 在最舒服的关头把鸡巴从她热乎乎的肉壶里抽出来时,我还觉得有些不舍。 当她看到我跪在床上把身子向前挪时,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想要扭头躲开,我赶紧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窒息感让她忍不住张开嘴,正对着我龟头的位置,精液一股一股从马眼里喷出来,全都射在了她脸上,还有一部分直接流进了她嘴里,她呛得直咳嗽,白花花的浓浆顺着嘴唇一直流到下巴。 我在床尾穿衣服的时候,他们两个各自在床的一侧,刚好形成一个三角形。 我朝她赤裸的身体上撇了一眼,她依旧保持着刚才被我肏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昏死过去,连大气都不出,她的乳房和肚皮上沾满了汗,两片阴唇被抽插得格外肿大,方才那一条竖着的紧窄小肉缝变成了黑乎乎的圆洞,一呼一吸,望不见底。 决堤的泪混在浓稠的精液里,窗外天气开始转晴,瓦房里的暴雨却依旧倾盆。 阳光洒在屋里满地的玻璃碎片上,只不过是穷人白日里望见的星斗。 人人都说碎碎平安,可是我的家真的平安吗? 我把承诺给尔古的东西,那一小包药粉,还有写着他名字的注射器和勺子丢在嫂子面前,当时她正拿着被我剪破的衣服,擦着红肿的眼睛和满脸的精液。 「你给他打吧。」 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一位合格的「注射佣人」,就像守宫当初培养我时那样。 她痛苦地坐起身,下体再次发出黏糊糊的声响,赤裸着身体,低头替尔古加热铁勺,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汇聚成一潭池水,在池水中央,有一小团脆弱的棕白色小山丘开始坍塌。 血色在一分钟后变得温柔又浪漫,尔古扎了人生中最绝望的一针,用来溶解海洛因粉末的,正是他妻子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