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龙之王朝》 第1章 序:巫师与公主 序:巫师与公主 “那至尊至伟至大的国度,由火与龙铸就。” 炽白的太阳炙烤着一眼望不到边界的城市。数不清的船只扬起颜色各异的风帆,沙丁鱼一般地挤在同样看不到尽头的港湾中。宽阔的洛恩河静静流淌。河面之上,可供两辆四轮马车并排驶过的长桥贯通河口,黑石雕琢的狮身人面兽、巨龙与狮身蝎尾兽冰冷地注视着长桥上拥挤的人群。 矫健的猎隼闪电般划过天穹。羽毛掉落,被纹着蛆虫刺青的奴隶小心翼翼地拾起,放进背后简陋的背筐里。纹着虎纹刺青的男人挥舞鞭子,指挥着长长一列奴隶清扫着宽阔的街道。 猎隼飞过熙熙攘攘、混杂着鱼腥、香、粪便、腐烂衰败的浓烈气味的港区,飞过世界各地的商贩水手,飞过刺青满身的奴隶,从穿着丝绸托卡长袍,坐在矮象背上的黄金座椅上的贵族眼前飞过,留下一串模糊不清的怒骂。飞过两百尺高的黑色城墙。 最终,猎隼降落在一处造型奇特的黑色石柱上,石柱的上面雕刻着月桂叶环绕着喷火巨龙的纹章,那是由纯银打造的,在太阳下熠熠生辉。石柱对面的房间里,一个穿着灰衣的老人捧着一本厚重的书,倚靠在装饰着龙与狮身蝎尾兽的喷泉边,平静地朗诵着。 银发的俊美男孩有些欣喜地抬头,悄悄地看向了猎隼。 “雷伊,请用心听。”灰衣老人伸手拉了一下胸口由十几种不同的金属环串成的颈链,慢条斯理地说。 “对不起,我很抱歉,我只是太想‘焰翼’了,维萨里师傅,请不要告诉哥哥。”12岁的雷伊急忙收回了目光,眼含恳请地看着安静地盯着自己的维萨里博士。这位学识渊博的学者来自遥远的西方,一个被黑墙里的人们叫做日落之地的地方。不过男孩雷伊知道,那个地方真正的名字叫维斯特洛。已经去世的父亲和母亲经常提到那里。 那里是母亲魂牵梦萦又痛恨的故乡。 “你的哥哥龙泽尔可不会因为一只猎隼而放弃汲取知识。”老学者语重心长地翻开下一页。“除非那是一头幼龙。”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龙了。” 男孩低下了头,如是想到,耳畔苍老的声音仍在继续用高等瓦雷利亚语朗诵着历史的篇章 “黎明照耀在看似永恒的国度,光与暗、火与冰的子嗣统治着大地与海洋,他的统治持续了一万年,直到命定的时刻,珍珠皇坐上御座、碧玺皇缝制宝衣、黑瑙皇打造铠甲、黄玉皇编订书籍、奥宝皇缝合伤口,秩序消亡,世界混乱,然后是姐弟相残、长夜漫漫,英雄拔剑,夜狮悲戚。” “老掉牙的神话传说。”雷伊的心思已经飞到了猎隼“焰翼”的身边。“但哥哥很喜欢,难道就因为紫晶女皇也是紫色眼睛。他觉得可能跟我们的祖先有关?”男孩眨巴着紫罗兰色的漂亮眼睛,装作仔细听讲的样子。 “你们的祖先崛起自十四火峰的绵延群山,他们是群山的子嗣,是勇猛的战士、出色的学者、神秘的魔法师和优秀的工匠。” “传说果然还是传说,我们的祖先是牧人的后代。”雷伊在心中悄悄说。“这一点我们还是清楚的。” “他们唤醒了十四火峰的孩子。”维萨里突然压低了声音。“于是最伟大的民族诞生了,瓦雷利亚人骑上巨龙,发动了伟大的征服。鹰身女妖的宠儿,那古老的吉斯卡利帝国被龙焰焚烧成永远长不出庄稼的盐沼。还有那拥有可以淹没巨龙的水魔法的洛伊拿,他们英勇的盖林亲王,也在三百头巨龙的狂怒中含恨而死。” “现在开始有意思起来了。”雷伊把手缩回紫色丝绸制成的衣袖里,一枚银色的小龙雕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手中。男孩轻轻摩擦着雕像,心思终于回到了那部厚厚的书上。 “在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最鼎盛的时候,四十个龙王家族驯养着数千头巨龙。” “可惜现在只剩下一个饲养巨龙的龙王家族了,不,与其说是龙王,不如说是幸运的流放者。”雷伊继续摩挲着雕像,回想起之前上过的贵族课程。 “龙王们在瓦雷利亚的高塔勾心斗角,巨龙在火山上肆意咆哮,火山下,数以百万计的奴隶在矿井里为龙王辛勤工作着。放眼已知的世界,安达尔人像老鼠一样狼狈逃窜、萨洛尔的高人屈膝匍匐,古老的吉斯人是龙王们的奴隶,高傲的逸地天子也以迎娶银发的贵妇为莫大的荣誉。”老学者的声音逐渐高亢起来,好像在吟唱一首诗歌。 “智慧的梦行者丹妮思·坦格利安预见了酝酿中的灾难,于是那失败的家族携带巨龙来到了西方。之后就是那毁灭一切的末日浩劫。龙王们化为飞灰,巨龙从高天坠落。强盛的国度一夜之间湮灭尘土。” 老学者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述道:“你们的先祖,最后的瓦雷利亚皇帝奥利昂·瓦雷泽斯此时正与他的巨龙停驻在科霍尔。骄傲的龙王认为这是绝佳的机会,贪婪吞噬了他的理智,于是他散尽家财,招募了三万大军,这中间有渴望财富的自由佣兵和农民,有渴望归家的瓦雷利亚游荡武士,也有科霍尔的黑山羊骑兵,他们在瓦兰提斯获取了补给,龙王也在这里留下了子嗣。” 老学者看向雷伊,睿智如他,已经看出了男孩的心不在焉。“也就是你们的直系祖先‘失龙者’林戈尔·瓦雷泽斯。”“我知道他。”雷伊紫罗兰色的眼睛亮了起来,终于到了他最爱的家族轶事环节。“为了躲避别有用心之人的暗杀,他的母亲,一位同样出自龙王家族,但没有龙的贵妇打碎了奥利昂龙王留给儿子的龙蛋,当然,他也没能孵化出巨龙。”男孩在心中说道。 “大军在瓦雷利亚失踪,再也没有人见过奥利昂龙王和他的红色巨龙,于是,曾经位列四十龙王完) 第2章 龙泽尔瓦雷泽斯 龙泽尔·瓦雷泽斯 淡金色的发丝和胡须纠缠在一起,沾满了灰尘与鲜血,蓝紫色的眼眸无神地望着男孩。张大的嘴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很可惜,他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是瓦兰提斯前执政官和母亲的那个儿子 男孩认出了那颗人头的来路。 “不——”男孩在心中疯狂呐喊。 千万不要是龙泽尔干的。 那可是弑亲大罪! “在看什么?雷。” 哥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雷伊猛地回头,还带着丝惊恐的紫罗兰色眼睛就对上了哥哥深紫色的眼眸。 银发的少年微笑着看着弟弟的眼睛,少年瘦瘦高高的,年岁不大,约莫只有15、6岁的模样,细腻的银色短发微卷,深紫色的眼眸微微眯着,温和、内敛。即便在以美貌著称的瓦雷利亚贵族当中,少年的相貌也算是最出众那一批了。紫色的丝绸托卡长袍清凉、舒适,漏在外面的胳膊上套着一圈造型瑰丽的银龙臂环,处处都显示出少年的不凡。 “哥哥!”雷伊指着那颗人头,有些惊恐地看着龙泽尔·瓦雷泽斯的眼睛。 龙泽尔笑着摸了摸弟弟的银发,看向略有些混乱的主庭,刚刚温和得像是瓦兰提斯温暖的春日一样得目光陡然冷冽。“亚摩尔,你吓到我弟弟了。” “我很抱歉,小主人。”留着微卷胡须的强壮男人抬起还在滴血的长柄战斧,向雷伊的方向微微躬身,脸颊上的长翼龙刺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主人,此人潜入宅邸,试图盗取您的财物,我已按照《瓦兰提斯黑墙大法典》的律令,将这位窃贼处死。” 说罢,亚摩尔轻轻一踢,将脖颈还在淌血的尸体踢倒在地,示意一旁的担任宅邸守卫的无垢者拖走。 “龙泽尔,你这是弑亲!” 略有些尖利的高等瓦雷利亚语发音,甚至还有些语法错误。 肥胖的银发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恐惧和湿透了的下衣,用他肥硕的手指指着龙泽尔大声嚷嚷。他的身边围绕着手持长矛,全副武装的无垢者。 尽管更多的无垢者和脸上刺青的银甲卫兵包围着他们。 “还有这个人。”亚摩尔抬起长柄斧。“按照律法,黑墙贵族之间,带领武装者闯入他人宅邸,视为宣战。” 龙泽尔轻轻拍了拍雷伊的头,示意他退到自己身后,然后才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肥胖的男人。 “你是谁?” “你”男人差点气晕过去。 “哦,我想起来了。”龙泽尔一拍手。“你是本塔罗家的小卡维多,老卡维多前执政官的小儿子。”他向前走了几步,示意亚摩尔把斧头放下。“我刚刚从维隆瑟斯镇的工坊回来,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所以,卡维多大人,能否解释一下您带兵闯入我的宅邸的原因?” 小卡维多此时已经有些后悔被他不靠谱的私生子哥哥忽悠,陪他搅这趟浑水了。 “龙泽尔尊主。”小卡维多见龙泽尔并没有直接下令驱逐自己,大着胆子缩回了一个强壮的无垢者身后,只露出了一个脑袋。“请原谅我的冒犯,我只是代表本塔罗家族,对瓦雷泽斯家族刚刚魂归诸神身侧的克莱奥里乌斯尊主表达哀悼。至于士兵” 小卡维多扫视了一圈主庭和自己的无垢者卫兵,还有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男女奴隶。声音也变得大了些。“他们是我的奴隶,瓦兰提斯的律法允许贵族携带奴隶外出访客。”他拍向身边的无垢者,无垢者岿然不动。“他们负责我的安全,还有那些男奴,我需要他们为我代步,至于女奴” 话还没说完,亚摩尔的长柄斧又抬了起来。高大的武士一言不发地看着小卡维多。小卡维多一下子就把话噎了回去。 “瓦雷泽斯的宅邸没有奴隶。即便是无垢者,在月桂银龙的纹章下,他们也是契约佣仆。”龙泽尔向前走了几步,张开双臂。“家族欢迎尊重我们的传统的朋友。”他看向地上残留的血迹。“但绝不欢迎别有用心者和小偷!卡维多大人,你究竟是为何而来的。”少年用高等瓦雷利亚语大声叱问道。 “我,我为悼,悼念克莱奥里乌斯尊主而来。”小卡维多声音有些颤抖。 “那他呢?”龙泽尔歪歪头,看向那摊血迹。尸体早就被手脚利索的无垢者抬走了。“我没记错的话,此人是你的” “龙泽尔尊主,请不要误会,那人虽与我有些亲缘关系,但并非与我一同前来冒昧拜访的客人,我与他并不熟悉。”小卡维多急忙撇清关系。 不得不佩服这位本塔罗家族的贵胄随机应变的能力,龙泽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所以你又为何污蔑我弑亲?” 被龙泽尔深紫色的眼眸盯着,小卡维多只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舒服。这次连脑袋都缩回到无垢者身后。 “龙泽尔尊主,请原谅。”他切换回带着些瓦兰提斯特有口音的高等瓦雷利亚语。 这次顺耳多了。 “我的高等瓦雷利亚语学得并不够好,可能是我发音有问题,您听错了,我以光之王拉赫洛与古瓦雷利亚诸神的名义起誓。我以本塔罗家族的荣誉起誓。” 一直待在龙泽尔身后看热闹的雷伊撇了撇嘴。心里说道:“他们有什么荣誉,听维萨里师傅说,当年的老卡维多能当上执政官靠的就是贿赂那些元老和议员,他家还专门去了黑墙外,在街道上洒钱贿赂选民。” 就在这时,雷伊看到主庭的角落,几个年轻人正聚在一起,悄悄地说着什么。 男孩看了一眼哥哥,一点一点向那几个年轻人的方向凑了过去。 “这样啊。”龙泽尔扫视了一圈小卡维多带来的人,见他们纷纷惶恐地低下了脑袋,这才挥手示意自家的卫兵后撤。“卡维多大人,请代我感谢本塔罗家族的慰问。” “本塔罗家族对克莱奥里乌斯尊主的逝去非常悲痛。”见龙泽尔放过了自己,小卡维多松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了几滴眼泪。“为表哀痛,我仅代表个人赠送古老、高贵的瓦雷泽斯家族小洛恩河到本·奥杜尔庄园之间的土地,以及2000张虎皮,作为葬仪,还请龙泽尔尊主收下。家族的礼品会在之后送来。” “感谢您,卡维多大人。”龙泽尔微微躬身,抬起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两名无垢者急忙抬起已经站不住的小卡维多,带着剩下的奴隶和无垢者士兵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龙泽尔不由得按住了脑袋。 小卡维多那个蠢货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死人的身份。那可是他的私生子哥哥也是龙泽尔的同母哥哥。 都是塞妮拉公主留下的孽缘。尽管龙泽尔已经收拢了母亲留下的几位私生子女,但还是有几位始终让人如芒在背。幸好他们中的大部分已经回归诸神。 只有一位除外。 阿莱克修·本塔罗,也就是被亚摩尔当场砍头的倒霉蛋。 这位已经快步入中年的私生子甚至参加过维斯特洛的101大议会,如果不是塞妮拉公主名声太差,哦,就算她名声不差,以她的身份,这位私生子永远都坐不上那张铁椅子。 就算他现在开不了口了,龙泽尔也知道他大张旗鼓地来自家宅邸想干什么。 “别以为我年纪小就好欺负。” 龙泽尔回头走向主庭中心的喷泉水池,手心向下,也没什么动作,一滴泛着银光的血就落入了水池之中。 旋即消散无踪。 “看来母亲的孽缘已经断干净了。”龙泽尔收回手掌,向弟弟和那几个年轻人有说有笑的方向走去。 亚摩尔将长柄斧倚在肩膀上,紧紧跟在龙泽尔身边。 “亚摩尔,瓦拉尔去哪儿了?”龙泽尔问起了他的孪生兄弟。 “瓦拉尔小主人去了橙色海岸的银血军庄园。您给他制定了军事训练的课程,由无垢者的‘银蝎子’百夫长负责。” “很好。”问完弟弟的情况,龙泽尔也来到了有说有笑的年轻侍从们旁边。拥有着一头夹杂着银色的黑发的林恩·瓦尔塔肯正抱着雷伊,笑着说些什么,古铜色的臂膀肌肉结实,虽然年轻,但稍有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年轻人是个不错的战士。 留着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的阿摩司·费泽尔抱着胳膊,笑吟吟地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梳着一头辫子的多斯拉克少年阿戈赤裸着上身,一言不发地斜靠在墙边,腰上悬挂的亚拉克弯刀闪烁着寒芒,眼神中却含着浓浓的笑意。 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漂亮眼睛的塞巴斯蒂安·劫焱看到龙泽尔过来,微微躬身,让出了道路。 正好露出了正倚靠在墙壁上,一脸坏笑的那个银发年轻人。 “提迦罗,你给小卡维多准备了什么?”龙泽尔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这些小伙伴做了什么。扫视了他们一眼就找上了还在坏笑的提迦罗·达珈雷昂。 “尊主,他喝了我递的酒。”提迦罗收敛了笑容,很正式地回答。“您放心,我没有准备烈性的东西,只是一点林地蝎子的蛰刺和里斯盐晶的混合物。” 龙泽尔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直接说他还能活多久吧。” “如果他不饮酒和行房事的话。”提迦罗比了一个数字。“一两个月不成问题。如果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话,最多三天,喝的越多死的越快。” “做的不错。” “如您所愿。” 龙泽尔拍了拍提迦罗的肩膀,带着亚摩尔穿过长廊,走进了宅邸的正厅。大理石柱环绕之下,是一张雕刻着瓦雷泽斯家族航路的巨大地图桌。年轻的侍从们也带着雷伊跟了进来,分别侍立在龙泽尔身边。佣仆抱着装满冰块的铜瓮纷纷入内,室内的温度一下子就舒适了不少。 这些年轻人就是龙泽尔执掌家族的重要倚仗。 林恩·瓦尔塔肯也是塞妮拉公主的私生子,但出身极为低微,在他被龙泽尔收养之前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一直在里斯的港口靠收债讨生活。 阿摩司·费泽尔和塞巴斯蒂安·劫焱都来自一艘被瓦雷泽斯舰队俘虏的里斯奴隶船。里斯的海盗舰队摧毁了塞巴斯蒂安的家乡,将年幼的他俘虏。而阿摩司身上也流淌着瓦雷利亚人美貌的血液。正因如此,那艘奴隶船的船长试图将阿摩司卖给里斯的青楼。 幸亏那艘船最终没有抵达里斯的港口。 阿戈来自一个托庇于瓦雷泽斯家族的小卡拉萨,他们的卡奥死在大草海的厮杀当中,另一位卡奥摧毁了他们的卡拉萨,直到那个也不是太强的卡拉萨被瓦兰提斯守卫边疆的虎袍军击溃。 提迦罗·达珈雷昂同样来自里斯,但跟同样出身里斯的几位同伴不同,他的父亲费舍尔·达珈雷昂曾经拥有巨大的财富,但一切都在里斯的内斗中结束了。费舍尔死于一杯毒酒,提迦罗被其他大家族贩卖为奴隶,直到被龙泽尔的父亲解救、收养。 维萨里博士和家族的首席家臣凡森·卡翁已经在地图桌旁等候了。 “尊主,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出售了北方的庄园。”凡森·卡翁看到龙泽尔来到桌前,微微躬身,随后才开口说道:“都以黄金、白银计价。” “哪个家族收购的?”龙泽尔看向这位留着黑色长须的首席家臣。 “主要是昔兰尼加家族的哈马尔大人和梅葛亚家族的多兰大人。”凡森绕到龙泽尔身边,小声说道:“多兰大人愿意多付二成的价钱,希望能邀请您参加梅葛亚宫的晚宴。 “明白了。”龙泽尔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瓦兰提斯作为厄斯索斯大陆自由贸易城邦中与瓦雷利亚自由堡垒联系最密切的城邦,一直奉行着共和制。瓦雷利亚末日浩劫后,试图重建瓦雷利亚帝国的瓦兰提斯发动了战争,在那场后人称作“流血纪元”的混乱最后,瓦兰提斯惨遭战败。主战的“虎党”黯然退场,直到今天,瓦兰提斯元老院的三位执政官中,有两席始终属于那场纷争最后的赢家“象党”。 瓦雷泽斯家族是象党的拥趸。而昔兰尼加家族的瓦加度正是这一任的两位象党执政官之一。 至于那个愿意加价的梅葛亚家族,他们的家主贝里西奥担任了虎党在这届执政官中的独苗。 原因,不言自明。 “你答应多兰大人了吗?”龙泽尔轻轻叩着桌子。 “没有。”凡森·卡翁摇了摇头。“不过多兰大人也有意收购家族的矿山。” “矿山先不急。”龙泽尔看向维萨里博士。“维萨里师傅,船厂里的大帆船建造情况如何。” 维萨里博士从袖袍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哭泣少年’号与‘寂静领主’号已经试航完毕,‘克莱奥里乌斯’号和‘海龙’号刚刚下水。我可以向您保证,这几艘大帆船足以在任何海域航行。” “包括瓦雷利亚废墟的烟海?”龙泽尔轻声说道。 “这”维萨里博士语塞。 龙泽尔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卡翁大人,请继续按照原计划出售土地、工坊和庄园,矿山最后出售。” 深紫色的眼眸一转,又看向了旁边的年轻侍从们。 “阿戈,你带着塞巴斯蒂安和阿摩司去银血军庄园,让瓦拉尔他们做好准备。” “是,吾血之血。”阿戈低下了头。 这个多斯拉克少年固执地将自己视作龙泽尔的血盟卫,多斯拉克传统中卡奥的勇士与密友。 “林恩,你带着提迦罗处理瓦兰提斯城内的产业。” “如您所愿。”林恩话音未落,就拉着提迦罗冲了出去。 “维萨里师傅。”龙泽尔分派完任务,转向了老学者。“我们可以出发了。” “如您所愿。” 瓦雷泽斯宅邸的地下是一座巨大的人工空洞。 这里曾经是前几代家主储藏财宝和美酒的地方。 现在则成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龙泽尔漫步在造型诡异的雕像和复杂的符号之中。 它们中有扭曲的狮身蝎尾兽,有没有四肢,宛如长蛇的无翼龙,有没有面孔的人,也有身上全是不同的脸的人,有熊熊燃烧的火焰,也有镶嵌不同宝石的人形物体。 银白与血红流淌在那些复杂的符号之上,最终汇聚在实验室的中心。 一部银红相间封皮的书静静躺在那里,似乎一直在等待着有人翻开它。 龙泽尔抿了抿嘴,在维萨里和亚摩尔的注视下翻开了那本书籍。 “致我的长子:龙泽尔·瓦雷泽斯” 开篇如是写道。 新人开书,请大家多多批评指正 (本章完) 第3章 父亲的笔记:瓦雷利亚之血与魔法 父亲的笔记:瓦雷利亚之血与魔法 “我想你已经很好地解决了我死后的一切了,我的孩子。 很抱歉,最后见到你是以这样的方式。 我并不是一个好的父亲,因为我的任性与愚蠢,让你们兄弟从一出生就背负了婊子公主之子的名头。 当然,我知道你不会在意的。” 龙泽尔撇了撇嘴。继续看下去。 字体此时还是漂亮、工整的高等瓦雷利亚语贵族体。 “每个人都有秘密,你老爹我也有,至于这个秘密是什么,呵呵,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将它带进了坟墓,你也没有必要知道。” “” 龙泽尔强忍着把书扔出去的冲动,接着翻开了下一页。 “你老爹我这辈子荒唐了半辈子,清醒了半辈子,临了才反应过来,你才是那该死的诸神送给我的金手指。天生的血巫,如果不是有方法确认,你老爹我几乎以为你和我一样。” “金子做的手指?”龙泽尔疑惑地挠了挠头。 “我以为我能掌握家族传说中的魔法,或者至少瓦雷泽斯的血脉能让我孵出一条巨龙,可惜我错了。” 龙泽尔能从字里行间看出自己这位平日里不拘小节的父亲此时的懊悔,以及不满。 “我招徕了数不清的魔法师,他们中确实有些有点本事,可惜,骗子更多,你以后如果有机会去魁尔斯,记得帮你老爹在不朽之殿吐口吐沫,诸神的屁股啊,那帮男巫虽然有点本事,但他们竟然想抽你老爹和你的血。哼,如果老子有龙,完) 第4章 虎党与象党 虎党与象党 黑色的地基上面,纯白色的大理石柱环绕,成群结队的男奴女奴在长廊中来来往往,汇聚到宫殿中心的流水庭院。 夹杂着冰块的流水在特制的河道中缓缓流淌,为瓦兰提斯的酷暑带来了难得的清凉,修剪整齐的灌木如同迷宫般将整座庭院划分开来。鲜盛放,瓜果的香味即便在这巨大的宫殿外也能清晰地闻到。 庭院中心摆着几张嵌满宝石的躺椅,身穿托卡长袍的男人们三三两两地躺在躺椅上。身旁穿着清凉的女奴抬起刺着朵与爱心的脸庞,将新鲜的瓜果和淡绿色的瓦兰提斯酒递到主人们的嘴边。 “多兰,你的计划失败了。”一个留着着夸张的大胡子的男人接过女奴递过来的绿酒抿了一口。“本塔罗家的猪和杂种死了,窝囊废跑到你老子这里哭,要不是你老子舍得丢脸,这事恐怕很难有个好结果。” 多兰·梅葛亚从一位跪伏在地的男奴背上拈起一只烤圣金龟,沾了点辣椒就扔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那是他们蠢,我叫他们去试探试探瓦雷泽斯的男孩,可没叫他们去抢财产。呵呵,老巫师的东西有那么好抢的吗?” “老虎已经沉寂太多年了。”说话的男人高高瘦瘦的,留着细长得宛如刺剑的胡须,“老巫师活着的时候,我们被象党的软骨头压得死死的,现在老巫师死了,男孩在干什么?” 他坐了起来,猛灌了一大口绿酒,一脚将侍酒的女奴踢翻。“去换成瓦雷泽斯银酒,婊子养的,还是银酒够劲。” 被他踢翻的女奴连头也不敢抬,匍匐着爬了出去。 “男孩在卖他爹的土地。”男人的表情有些狰狞。“多兰,你说,他想干什么?那可是老巫师的命根子。” “不知道。”多兰·梅葛亚一脸无所谓地在食物中挑了挑,抓起一只炸得焦黄的蠕虫,切开的虫身里塞满了肉泥和辣椒混合的酱料。 “反正他卖多少,我就买多少,可惜还有象党的大象崽子捣乱,不然那些土地全都是我们的。” “只有土地吗?”声音来自一名一直在默默喝酒的老人。 “贝里西奥大人,您的意思是”大胡子男人急忙坐了起来,将脸扭到了梅葛亚家族的族长,虎党执政官面前。 “多兰,你的契约里是不是不包括土地上的农夫,也不包括工坊的工人。” 贝里西奥只用了一句话就掀起了多兰心中的狂澜。 “这一般来说土地庄园附带奴隶是公认的规则啊。” “可老巫师没有规则。”贝里西奥淡淡地说道。“他土地上的农夫,工坊里的工人,矿山的矿工,还有军营里的士兵都跟瓦兰提斯的传统不一样。那些”老执政官停顿了一下。“不是奴隶,而是雇工所以他们的契约还在男孩手里。” “这”多兰思考了一下。“贝里西奥大人,可土地已经到手了,这些土地的产量远超我们的土地,这已经物超所值了” “没有老巫师留下的熟练农夫工人,也没有他的技术,你能保证产量维持几年。”贝里西奥恨不得掀开侄孙子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人家挖坑就往里面跳。“你是不是还用了高价跟象党的崽子抢?” “是”多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可这些土地也很重要啊,瓦雷泽斯家族的庄园一半以上都在象党的地盘,我们完全可以借此渗透进象党的票区。” “我们现在又不跟象党的崽子打仗。”贝里西奥扶住了额头。“还是你觉得我们能争取来象党的选票?” 一阵无言。 “算了。”贝里西奥看没人搭话,只能自己继续说道。“多兰,你可以继续收购瓦兰泽斯家族的土地,男孩既然卖地,收回来总不是坏事,再不济也能给留个人情。” “我明白,贝里西奥大人。”多兰见自己的行动并没有被全盘否定,也振作了起来,“我本意也是卖个人情给瓦雷泽斯家族。” “可是贝里西奥大人。”大胡子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本塔罗家的窝囊废似乎想要做些什么我们要不要” 贝里西奥眯起了眼睛。“这些事情与我们无关。”他停顿了一下。 “不必理会。” “你是说,瓦雷泽斯家的男孩安葬完老巫师之后,就开始出售家族的庄园地产了?”象党的女执政官克利夫娜·维萨玛夫人召集了象党的议员们,正在讨论瓦雷泽斯家族出售庄园土地的事情。 “是的夫人。”昔兰尼加家族的哈马尔指着议事厅里的地图说道,他是昔兰尼加家族的执政官瓦加度的弟弟,也是下一任执政官的候选人。“不论瓦雷泽斯家的男孩想做什么,他家的土地肥沃,就算不附加庄园上的农夫工人,我们也可以继续利用数年,数年之后,即便没有老巫师的手段,这些土地的产出依旧可观。退一万步讲,我们购买土地,也是给我们的成员一个人情。” “哈马尔议员,可我听说你在很多土地的竞争上输给了虎党的家伙?”一个留着蓝色胡子的高大男人提出了质疑。“如果昔兰尼加家族缺钱,我们可以代为支付,瓦雷泽斯家族虽然很久都不担任议员,但他家始终是我们的拥趸,我们不可以失去这支强大的助力。” “是啊是啊,最起码他家的银血军真的能打。”虎袍军的将军坐不住了。“至少就凭他家,我们就不用担心虎党掌握的虎袍军了。”“好了。”克利夫娜夫人思考了一会儿。“你们知道龙泽尔·瓦雷泽斯出售土地庄园的目的是什么吗?”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只有哈马尔有一定的猜测。“我大概能猜到一些,瓦雷泽斯家族出售土地并不是从龙泽尔继承开始的,在老巫师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缓慢出售了。这说明并不是龙泽尔·瓦雷泽斯一时兴起的举措。而且在出售时,瓦雷泽斯家族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甚至有我们不知道的计划。” “他家的那些契约佣仆都不在售卖名单上的话自由民呢?”克利夫娜夫人提到了关键的问题。 瓦兰提斯的民主政治很简单,每一位拥有土地的自由民都可以参加执政官的选举,都拥有属于自己的选票。而这些自由民实际上也依附于大家族大地主。并不是完全“自由”的,像梅葛亚、昔兰尼加、维萨玛这些历史悠久的执政官家族,他们的票仓甚至都有固定的数万到数十万张,而瓦雷泽斯家族,如果龙泽尔想竞选元老院的议员,依附于他家族的自由民也有不下一万。 “应该是除了签订契约的自由民工匠,剩下的都将随土地变迁归属新的主人。”哈马尔说道。“夫人请放心,与我交割的瓦雷泽斯家族家臣已经保证,不会让选票大量流失。” “做得不错。”克利夫娜夫人点了点头。“继续盯着瓦雷泽斯家族吧,如果银血军也要交割的话” “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还有瓦雷泽斯家族的丝绸工坊。”虎袍军将军大声说道。 “至于虎党,继续盯着就行。”克利夫娜夫人轻轻点着地图上泾渭分明的两党区域。“资金方面不用担心,维萨玛家族会出资价值三百万辉币的黄金白银,用于收购瓦雷泽斯家族出售的土地财产,你可以自由与虎党的人竞价。” “霍尔丹家族出资七十万辉币。”蓝胡子男人举手。“哈马尔大人,绝对不能让我们的票仓流失虎党。” 象党还是很忌惮曾经拥有强大军事实力的虎党的。即便他们现在已经失势很久了。 “马戈耳温家族出资一百二十万辉币。”虎袍军的将军也举起了手。“哈马尔大人,绝对不能让银血军落入虎党的手里。” 象党的议员们迅速达成了一致,不论龙泽尔想干什么,瓦雷泽斯家族的财产至少不能落到虎党手里。 尤其是他家强大的军事实力。 瓦雷泽斯宅邸的地下实验室。 龙泽尔脱去了全部的衣服,从红袍僧的手里接过一把纯银装饰的瓦雷利亚钢匕首。 红袍僧的脸上刺满了火焰、眼睛与红色的纹,但他的眼中此时却充满了狂热。 另一位红袍僧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这位红袍僧年岁已经不小了,长满皱纹的脸上刺满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与咆哮的巨龙。长长的白须垂到胸前,上面挂满了火焰形状的饰品。蓝紫色的眼睛中同样充满着狂热与虔诚。 龙泽尔认识他。 瓦兰提斯的红神拉赫洛大神庙的祭司本·笃罗,也是经常来拜访克莱奥里乌斯的魔法师。 “开始吧。”本·笃罗对年轻的红袍僧点了点头。 那位红袍僧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捅进了自己的心口。 龙泽尔伸出手,红袍僧的血液像是有指引一般沿着实验室地面上的符号向四面八方流淌。 然后。 火焰。 燃烧起来了。 新人开书,大家多多批评指正,目前大概的更新时间是工作日20:00左右一章,23:00左右一章,休息日12:00左右一章,20:00左右一章。 (本章完) 第5章 火中漫步 火中漫步 最开始只是淡淡的小火苗。 龙泽尔看着年轻的红袍僧被那淡淡的火焰包裹,身上逐渐出现了焦黑,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痛苦,反而眼露狂热地盯着自己。 好像在鼓励自己快一点。 这两个红袍僧,并不是正统的红神信徒,他们其实是大神庙里有名的异端。 红神拉赫洛,或者说光之王,圣焰之心,影子与烈火的神,热量与生命的神。祂的信仰广泛存在于贸易城邦所在的厄斯索斯大陆上。信徒们坚信伟大的红神与邪恶的寒神之间永恒的斗争决定了世界的走向。他们以光之王为真神,贬斥其他神祇为邪神、伪神。 可本·笃罗和他年轻的学徒玛拉赫对此略有些异议。这两位红袍僧在出家修行前都来自古老的瓦雷利亚家庭。他们虽然信奉光之王,承认祂的伟大。但他们更相信巨龙的伟力和古瓦雷利亚诸神诸龙王的伟大。在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统治骸骨山脉以西的土地时,拉赫洛的信仰隐没于奴隶和平民之中。瓦雷利亚的龙王们自视神祇,即便是瓦雷利亚诸神,他们也视之为泥胎木偶。更不用说奴隶与平民的信仰了。 思想更激进的年轻人玛拉赫甚至认为拉赫洛只是龙王们制造出来的安抚民众的谎言。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名字也跟拉赫洛有关系。 虽然他的信仰其实相当纯粹。甚至比大神庙里那些整天唯一真神挂嘴上的僧侣都纯粹,虔诚。 似乎是瓦雷利亚血统的原因,他们两个的火魔法要远远强于同期的其他僧侣。所以大神庙的僧侣虽然不满意他们的异端言论,但碍于还需要他们的魔法撑场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二人接受克莱奥里乌斯的招揽,和他一同研究魔法与巨龙的奥秘。 “本·笃罗大师,你答应过我。”龙泽尔举起匕首。“玛拉赫不会死的吧。” 本·笃罗摇了摇头:“尊主,我在来之前,已经从火焰中看到光之王的神谕,祂乐于看见今天您的尝试,所以,祂的要求只是一点血肉,而不是生命。” 老红袍僧低下头:“龙王后裔的血,虔诚信徒的肉,还有纯净的火,可以刺透历史的迷雾,向迷途的男孩昭示真正的道路。” 玛拉赫再次鼓励似地点点头,手中的匕首一挖,从心口剜下一大块肉,丢进火里。 火焰“噌”一下窜了起来,原本淡淡的无色火焰逐渐凝实,这些火焰围绕在龙泽尔身边,却并没有燃烧上去,好像在渴求着什么。 “父亲希望这可以帮助我坚定走下去的决心吧。” 龙泽尔刺破了手掌。 掺杂着一丝银色的鲜血划过瓦雷利亚钢匕首,又染上了一抹奇异的黑色光泽。 那滴鲜血缓缓落下。 当它滴入火焰的那一刻。 火焰好像很享受地长出了一口气,瞬间席卷而上。 火海蔓延,几乎是眨眼间就淹没了整座实验室。 本·笃罗一脸陶醉地看着汹涌的火海,他踩在火焰上,任由火焰炙烤着他的身体。 溺水般的感觉如潮水而来,又如潮水而去。龙泽尔警惕地看向漆黑一片的四周。 毫无征兆地,漆黑的四周充斥着猛然爆发的光明,龙泽尔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随之而来的是无比恢弘的乐曲。 彷佛有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了出来。拨弄着同样遍布四面八方的和弦。 先是无比浑厚的乐章。 龙泽尔摸索着行走在重新占据视野的大光明中,直到那乐章奏响。 草海生长,林木生发。 身材矮小的绿色影子在无边无际的林海中游荡,高大的山岳拔地而起。 随后乐章渐歇。 无处不在的乐章温婉舒缓,好似河流静静流淌。巨大的乌龟在河中歌唱,林海裂开,大河奔涌。 像人一样的长着羊角的身影在河边建造城市,种下种子。 龙泽尔皱起了眉头 这是历史? 少年缓缓走到羊头人影身边,那道看不清面容的影子举起锤子重重砸落。 火光四溅。 乐声激昂。 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乐声时而激昂,时而尖锐。 一半的世界在燃烧,另一半的世界彷佛被冻住一般,陷入无边无际的死寂。 龙泽尔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感觉到无尽的恐惧在追逐着自己。 一道道带着王冠的身影在他身边掠过,他们有的人眼如珍珠,有的人生着一双碧玺色的眼眸,有的人眼含黄玉。 只有最后两道身影,一道身影眼如紫晶,低头看向奔跑的少年,一道身影眼如血玉,抬头望向无尽的天穹。 群星挣扎着撕裂无尽的光明,血肉疯狂滋生,这些星星悬挂在天际,好像一颗颗眼睛死死盯着无边无际的大地。 男人举起燃火的长剑,一道微弱的乐章于此刻响起,却又被时而激昂,时而尖锐的乐声覆盖。 紫晶眼眸的身影突然炸开,无数条模糊的魔龙振翅高飞,有的冲向天际的群星,有的扑向一半寒霜。 “轰!” 龙泽尔只听到身后突然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随后魔龙坠落,眼前尽是废墟,两条银色的龙在废墟上翩翩起舞,少年有些愣神地看着银龙的舞姿,大的那条银龙忽然振翅,眨眼间就来到了龙泽尔身边。我在飞。 龙泽尔条件反射似地趴了下来,紧紧抓住面前的凸起。 是西方。 龙泽尔立马判断出了方向。 我在往西飞。 他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原野与丘陵。 铁剑如林,六头巨龙的尸体长眠在铁剑之中,一头幼龙断了脑袋,倒在铁剑之外,一头巨龙半朽,飘荡在铁剑之旁。 猎人搭弓,高塔起火。玫瑰隐于幕后,悄然盛开。 巨狼在北方咆哮,一条鳟鱼下落,另一条鳟鱼浮起,高大的鱼梁木上,群鸦啄向雄鹿的眼眸。 烈日西垂,长星穿日而过,铁门紧闭,拦住了落日的余晖。 绿龙在火焰中流血。 鹰隼被雷电击落云霄。 群龙升空,又纷纷坠落。 龙血洒落,无数的生灵植物随之生长。 带着王冠的杂色巨龙在海上漂泊。 银龙还在飞翔。 龙泽尔看到了一道高墙。 还有一双蓝色的眼眸。 意识一阵恍惚。 等回过神来。眼前只剩渐渐熄灭的火焰。 还有一道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 “到东方去,若要征服东方,你需要先前往西方。” “到西方去,去等待冰与火之歌的终章。” “银龙与星辰、烈火与寒冰、烟与盐、去吧,等待命运的终章。” “神神叨叨的”龙泽尔其实心中对神谕与预言没多大的敬意,但至少,这证明了他现在没做错。 火焰熄灭,龙泽尔顾不上穿衣服,一下子扑到浑身焦黑的玛拉赫身边,和本·笃罗一起扶住了这位自愿牺牲的红袍僧。 本·笃罗也不犹豫,嘴唇轻轻靠近玛拉赫已经看不清是脸还是鼻子还是嘴的部位,一股火焰涌向玛拉赫的全身。 玛拉赫忽然睁开了已经看不见眼球的眼睛。“成功了吗?”焦黑的嘴唇撕裂,露出来的还是焦炭。他的声带已经被烧毁,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 看见龙泽尔和本·笃罗点了点头,玛拉赫终于放下心来。 龙泽尔将手放在他的嘴边,一滴鲜血滑落。 几乎肉眼可见的火焰重新从玛拉赫体内燃起,随之而来的是血肉开始从焦炭里新生。 “玛拉赫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本·笃罗合上了弟子的眼睛。“光之王的复活法术只是将他的灵魂塞回了肉体,火焰是生命之源,也是毁灭之源,如果没有您的血,我复活的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 “所以您还是隐瞒了我,对吗,本·笃罗大师。” “这是必要的牺牲。”本·笃罗看向了弟子。“玛拉赫无比愿意为指引您的道路回归光之王的身侧。但您又赋予了他新生的机会,所以我请求您留下他,让这孩子代替已经老朽的我,为您提供魔法方面的咨询。” 龙泽尔点点头,“您放心,我不会亏待自己人的。所以我还有一个疑问。” “您请问。” “您在火焰中看到了什么?”龙泽尔问道。 作为光之王的侍僧,解读火焰中的预言是必备的技能,尽管他没有仪式的中心龙泽尔看到的多,但他一定看到了东西。 “我看到您乘坐远行的航船,从火焰与阴影中拔起宝剑。” “我看到您屹立在赤红的群山之侧,白银如海般堆放在您的身边。” “我看到您带上青铜色的冠冕,侍立在铁剑熔铸的王座之旁。” 本·笃罗如是说道。 每日打卡,完) 第6章 银血军庄园的少年们 银血军庄园的少年们 橙色海岸。 这片辽阔的土地依旧是瓦兰提斯的领土,尽管在流血纪元的战争中战败,但瓦兰提斯依旧强大。至少她还牢牢把握着巨大的领地。 银血军庄园就坐落于此,她是瓦雷泽斯家族最大的庄园,克莱奥里乌斯慷慨地用庄园土地的产出供养了6000名骁勇善战的银血军战士。 当然,不只是这一座庄园的产出。只不过银血军庄园占了大头而已。战士们的家人也都定居于此,瓦雷泽斯家族为他们修建了房屋,按时发放薪水与补贴。 这也是银血军战斗力强悍的重要原因。 此时庄园中心的庭院中,几个少年正在一位声音尖利的太监武士的叫喊下,卖力地训练着。 除了银血军之外,瓦雷泽斯家族也拥有数量不少的无垢者战士,这些奴隶湾的新吉斯城市生产的太监武士绝对忠诚,绝对服从纪律,号称世界上最强悍的重步兵团。 在瓦雷泽斯家族中,随着克莱奥里乌斯的改革,这些无垢者也摘掉了奴隶的镣铐和前主人赋予的卑贱名字。 他们中的佼佼者甚至成为了银血军乃至于龙泽尔家臣的枪术教官。 就像庭院中心的这位年轻的太监武士。 银蝎子来自阿斯塔波,这座吉斯城市以无垢者的生产与训练闻名整个已知世界。奴隶主们挑选健壮、优秀的男童进行严酷的训练,男孩们被完整地阉割,并服用带有毒性的勇气之酒,在长年累月的训练中,他们消磨掉所有作为人的个性,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钢铁”。 如此训练出的战士,只要买主舍得出钱买下一支成建制的无垢者步兵,并为他们添置重甲长矛,他们甚至可以跟重骑兵硬碰硬,直至最后一人倒下,当然,输赢另论。 穿着银白色胸甲,头戴银色尖刺盔的银蝎子拄着一根六尺(1尺约等于3048)长的铁矛,安静地看着庭院中的少年们挥舞木制长矛,汗如雨下地训练武艺。 打头的少年与龙泽尔差不多大,连相貌都有八九分相似,略有不同的是,这个少年留着一头利索的银色短发,眼睛也是带着些蓝色的紫色。 比起他的孪生哥哥龙泽尔,瓦拉尔·瓦雷泽斯要高上一些,,身体也比哥哥更结实,尽管年少,赤裸的上身已经有相当结实的肌肉了。 铸铁的长矛闪电般刺穿训练用的草人,瓦拉尔收回长矛,接过旁边同样收起长矛的黑发少年递过来的丝锦,简单地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霍法,家里有什么消息吗?” 黑发的少年霍法有着一双独特的金色眼眸,他和他的弟弟亚当斯都来自遥远的维斯特洛,里斯的海盗船在烧杀抢掠时俘虏了他们兄弟,是龙泽尔的战船解救了他们。 事实上,那一段时间,龙泽尔光是从里斯海盗船里抢回来的少年男女就有数千人,他们中有一部分被送回了家乡,有一部分留在了瓦雷泽斯家族里。 霍法,亚当斯,塞巴斯蒂安·劫焱和阿摩司·费泽尔都是这样留在家族中的。 “尊主回到了家族。”霍法仔细擦拭干净身上的污渍和汗水。“阿摩司,塞巴斯蒂安和阿戈已经到了庄园,正在和几位统领组织银血军归队。” “归队?”瓦拉尔想起了自己被派到银血军庄园之前哥哥的叮嘱。“哥哥终于下定决心要去瓦雷利亚探险了。”少年竟然还有些激动。 霍法点点头。 “亚当斯已经跟着阿斯兰·龙德尔大人率领1200名银血军率先前往家族掌握的港口和船厂,下一批是塞巴斯蒂安和冈梭尔·劫焱大人,他们是主力,会率领3000银血军和1500无垢者接续阿斯兰大人的队伍。” “那我们呢?” “我们是完) 第7章 遗憾客 遗憾客 话音未落,长矛已经脱手。 那个男人也不再犹豫,腕甲一震,一柄匕首滑落到他的手心。 比他挥动匕首的速度更快的是两个少年的反应速度。 霍法一声不吭地直接撞向男人的腰间,男人瞬间失去平衡 也不知道男人从哪学来的技能,霍法的冲撞只是让他身子歪了一下,但手里的匕首却丝毫不慢。 银蝎子投出的长矛也到了。 男人怨毒地看着瓦拉尔借着霍法一撞的机会,连滚带爬地滚到一旁,顺手抄起了折断的骑枪。 长矛穿透了刺客的身体。男人也不犹豫。用高等瓦雷利亚语对着瓦拉尔低沉地说了一句: “我很遗憾。” 匕首倒转,直接插入刺客的咽喉。 死的不能再死了。 银蝎子拔出尸体上的长矛。“是遗憾客,瓦拉尔小主人,你可能得提前返回瓦兰提斯城了。” “谁派来的?”瓦拉尔脸上的惊恐褪去,有些不解地看着地上的尸体。霍法谨慎地拦在瓦拉尔身前,死死盯着刺客的尸体。 银蝎子分别向刺客的四肢,胸口,脑袋扎了下去。然后看向闻声而来的银血军战士和几名身穿重甲,手持长柄战斧的高大武士“哭泣者”。 “银蝎子!”钢铁碰撞的声音哗啦啦地传来,“你都干了些什么?”冈梭尔·劫焱怒气冲冲地带着塞巴斯蒂安·劫焱跑进了庭院。 冈梭尔·劫焱是个高大健壮的棕发男人,留着打结的胡须,亮银色的胸甲前镶嵌着劫焱家族的家纹,深蓝底面上的黑色火焰。他是瓦雷泽斯家族的世袭家臣,不过可惜的是,到他这一代人丁寥落,他有过一段不幸但刻骨铭心的婚姻。冈梭尔深爱的妻子因难产去世,悲痛欲绝的他冲动地喝下了带有龙泽尔鲜血的“誓言之酒”,发誓不再续弦。 于是劫焱家族就这样悲惨的绝嗣了。 与冈梭尔情况类似的还有另一个家臣家族,前任首席家臣家族瓦尔塔肯家族,他们的独苗拉法·瓦尔塔肯喝酒的时候把自己呛死了。 于是瓦尔塔肯家族也绝嗣了。 幸好龙泽尔那个时候手下有一大批适龄儿童。 所以塞巴斯蒂安当了冈梭尔的养子,继承了“劫焱”的姓氏,林恩继承了“瓦尔塔肯”的姓氏,还有瓦尔塔肯家族的家臣席位。 “冈梭尔大人,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银蝎子严肃地对冈梭尔说道。“有遗憾客混进了庄园里企图刺杀瓦拉尔小主人。我们需要尽快封锁庄园。” 冈梭尔这才平静下来。“明白,塞巴斯蒂安,跟我走,银蝎子,保护好小主人。”说完抽出腰间的长剑,带着一脸凝重的塞巴斯蒂安和几名银血军骑兵冲了出去。 他们的战马还在外面。 剩下的无垢者和银血军如临大敌地快步赶向庭院的出入口。 “瓦拉尔小主人,霍法,你们得跟冈梭尔大人他们一起走了。”银蝎子严肃地看向了二人。“遗憾客还算好的,如果他们雇佣了无面者,后果不堪设想。” 瓦拉尔和霍法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急忙跑向各自的房间收拾东西。 搜查持续了整整一天。 “塞巴斯,有什么消息吗?”看到气喘吁吁的塞巴斯蒂安一脸疑惑地走进房间,瓦拉尔急忙迎了上去,他虽然有点后怕,但惊恐之后涌上来的情绪是愤怒和兴奋。 他想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对自己动手。 塞巴斯蒂安拿起桌子上的玻璃酒壶,给自己到了一杯琥珀色的果酒一饮而尽。 “我跟老爹搜查了整个庄园,只找到了几个协助刺客进入庄园的佣仆,他们并不知道刺客是遗憾客,那家伙是以银血军新兵的名义骗过他们的。” “那些佣仆怎么样了。”瓦拉尔追问道。 “没事。”塞巴斯蒂安又倒了一杯果酒,这才把气喘匀乎。“霍法给他们喝了‘契约之酒’,他们说不了谎,确认跟他们没关系之后就放了。” 瓦拉尔点点头,哥哥龙泽尔的言传身教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给尊主报信的信使估计已经要到家里了,我们明天上午出发。” “好。”瓦拉尔重重点头。 咔嚓。 昂贵的玻璃器碎了一地。 “谁干得?”龙泽尔深紫色的眼眸外全是血丝。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了侍立在长桌两侧的家臣们。“抱歉,刚刚我有些过激了。” 首席家臣凡森·卡翁抚摸着胡须,正在思考。 银发的年轻人阿斯兰·龙德尔一脸愤怒地说:“尊主,一定是虎党的家伙干的。” “阿斯兰,说话要有证据。”维萨里博士提醒道。“尊主并非议员,无论是刺杀尊主还是刺杀瓦拉尔小主人都对虎党有害无益,反而平添把柄。” “呵呵。”冷冷的笑声打断了维萨里博士。穿着黑衣的苍白中年人泽萨尔·织影者斜着眼睛看向维萨里。“学者,请不要用理性看待黑墙里的蠢货。” 这位瓦雷泽斯家族世袭的情报总管不仅精通来自里斯的毒术,也精通布拉佛斯的情报网络构建之术。他也是被林恩·瓦尔塔肯揪回来的提迦罗·达珈雷昂的老师。 “黑墙内外能联系到遗憾客的势力不少。”泽萨尔·织影者分析道。“但与您有直接冲突的只有本塔罗家族,莫古尔·本塔罗虽然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但本塔罗家族的财富足够他冒险冲动一次了。” “那他为什么不对我下手。”龙泽尔问道。“刺杀瓦拉尔对他毫无益处,瓦拉尔根本与所有事都没有关系。” 少年停顿了一下,牙关紧咬。 “还是说他觉得杀了我弟弟能刺激到我?” 那他赢了。 少年的心中如此说道。 “因为太贵。”泽萨尔·织影者拄着蛇形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龙泽尔身边,由于一场严重的毒药事故,他的左腿失去了知觉。“即便是那几个城邦的大君,或者瓦兰提斯的执政官都付不起杀您的钱。” 龙泽尔一时语塞。 也是,他身边有骁勇善战的士兵,有无垢者。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血魔法。 家臣和佣仆们都喝过“誓言之酒”和“契约之酒”。宅邸中的猫狗,甚至乌鸦都被喂过掺有自己血液的饲料。 可以说这座宅邸就是陌生人的死地。 即便是无面者,想混进庄园都是难上加难。 当然,如果有条龙会更好。 “好吧。”龙泽尔看向众人。“现在我们来谈谈该如何让本塔罗家族付出代价了。我弟弟可不能白被吓一下。” “或许我可以用毒药?”提迦罗举手发言。“只需要三滴灰蕈汁和一点蝎尾兽的毒液,我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光本塔罗宅邸里的所有人。他们的症状只是严重的伤寒。” “代价不仅仅是人命。”林恩·瓦尔塔肯反驳道。“提迦罗你有的时候太极端了。” “林恩和提迦罗都有道理。”凡森·卡翁打了个圆场。“尊主,您” “这个代价可不能让本塔罗一家付了。”龙泽尔看着长桌上的地图,眯起了眼睛。 本塔罗家族敢动手,不管是不是本塔罗家族干的,他家的嫌疑最大,那就是他家干的。那么背后支持他们的虎党也一定要付出代价。 而让虎党付出并不会伤筋动骨的代价,对于死对头象党来说自然乐见其成。 那么这中间就有不少可以做些手脚的地方了。 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彻底转移黑墙贵族的注意力,让他们不再盯着自己的重要计划。 船舶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需要等待玛拉赫恢复,他们就可以立即出发瓦雷利亚废墟。 龙泽尔已经能感觉到,在完成那个火焰预言的仪式之后,自己得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催促自己赶紧前往瓦雷利亚废墟。 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一样。 “卡翁大人,准备象车,泽萨尔大人,提迦罗留守,阿斯兰,你和林恩跟我一起去元老院。” “我们去给瓦拉尔找找场子。” 今日打卡,新人开书,请大家多多批评指正,多多评论。 (本章完) 第8章 元老院 元老院 “什么?瓦雷泽斯家族的象车往元老院去了?” 刚刚从青楼出来的拉马尔·昔兰尼加愣了一下,旋即马上明白了什么,狠狠抽了抬轿子的奴隶一鞭子。 “蠢货,还等什么?快去元老院。”他急急忙忙地看向刚刚送自己出来的奴隶,顺手又给了一鞭子。“快去找克利夫娜夫人和瓦加度大人,就说虎党的麻烦来了,让咱们的人赶紧去帮场子,还不快去!” 那个奴隶手忙脚乱地跑向维萨玛家族的宅邸。 “还不快点。”又是一鞭子抽在抬轿子的奴隶身上,这些奴隶敢怒不敢言地只能拼尽全力加快了脚步。 “诸神的屁股啊。”拉马尔此时无比讨厌瓦雷泽斯家族的奇葩规矩。 瓦兰提斯人蓄养奴隶,甚至说每一个瓦兰提斯的自由民都有至少5个奴隶。可以说,奴隶支撑起了整个瓦兰提斯的经济。 所以瓦兰提斯建立了众多与奴隶有关的规矩,就像他们认为只有奴隶和异邦人才会让自己的双脚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所以瓦兰提斯的贵族出行一般会选择坐轿子,抬轿子的奴隶越多,证明贵族的地位越高,越富有。自由身的平民也会乘坐矮象拉的车出行。 是的,瓦兰提斯附近盛产矮象,有些资产的自由民买得起矮象代步,而没什么钱的平民也可以租赁象车出行。 瓦雷泽斯家族就比较特立独行了,它虽然是黑墙内数一数二的大贵族,但自从克莱奥里乌斯改革后,至少名义上瓦雷泽斯家族没有奴隶了,克莱奥里乌斯本人很讨厌坐轿子。于是从他开始,瓦雷泽斯家族的出行方式就变成了速度更快的象车。当然,为了不那么的标新立异,克莱奥里乌斯还是做出了一定的妥协的。 他斥巨资从南方神秘的索斯罗斯大陆的殖民城镇购买了几头巨大的南方森林象。这些巨象没有矮象那么漂亮,但每一头都十分威猛,至少是矮象的两倍大。 在龙泽尔付出了贫血了好久的代价之后,瓦雷泽斯家族成功驯服了这2头公象,6头母象。将它们饲养在瓦雷泽斯宅邸的动物园中。 于是这一天的黑墙中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奇怪景色。 得到消息的贵族,不管是虎党还是象党的,离元老院远的纷纷放弃了华贵的金轿。 这一天涌入黑墙中的象车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多。 “不愧是老巫师的儿子。”在家人的搀扶下坐上象车的克利夫娜夫人对着对面的瓦加度·昔兰尼加执政官感概万千。 瓦加度是一个干瘦的老者,银金色的头发已经染上了灰霜,眼睛却是异常清澈的湛蓝色。“克利夫娜夫人,不管他想做什么,虎党的蠢货都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理由可以从两党之争中牟利。” “我们还得帮助他。”克利夫娜夫人无所谓地看着匆匆而过的议员们。“即便是在流血纪元,暗杀敌对党派的重要人士也是上不得台面的行为。” “你有证据证明是莫古尔·本塔罗雇佣遗憾客刺杀男孩?”瓦加度略有些神秘地看着克利夫娜夫人淡紫色的眼睛。 “遗憾客在瓦兰提斯的据点‘遗憾之屋’有我们的投资。”克利夫娜夫人低声说。“虽然我们无法干预遗憾客的行动,但我们的眼线亲眼见过本塔罗家的人进入‘遗憾之屋’。” 瓦加度了然地点点头。“看来昔兰尼加家族的情报工作还是做得不够到位了。” “象党的议员理应守望相助。瓦加度大人。”克利夫娜夫人笑着回应。“现在我们该来谈谈战利品问题了。” “油盐不进的老太婆。”瓦加度搓了搓牙子,心中腹诽道。 “不管怎么说,瓦雷泽斯家族都会分走一大部分,这点夫人有什么疑问吗?” 克利夫娜夫人摇了摇头。“当然不会,不过按照龙泽尔·瓦雷泽斯这段时间的作为,他大概率会选择黄金作为补偿。” “折价的黄金我们来出。”瓦加度做出了决定。“奴隶折价支付,土地,庄园都要留下。” 克利夫娜则皱紧了眉头。 “他究竟想做什么?” 元老院。 仿照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时期的元老院建造的厅堂陆陆续续有人进入,很快就坐满了两党的议员。 当然,象党的更多,他们几乎坐满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虎党则是稀稀拉拉的。 虎党的执政官贝里西奥·梅葛亚一脸平静地坐在自己的执政官席位上,而本塔罗家族的席位空空如也。 大门缓缓打开。 清脆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古老血脉的传承者,海上的执法者,银血军大统领,瓦兰提斯世袭贵族,候补议员,瓦雷泽斯家族的龙泽尔大人驾到。” 阿斯兰·龙德尔中气十足地喊出龙泽尔的名号,恭敬地侍立在元老院的马赛克圆形大厅一侧。 “龙泽尔·瓦雷泽斯大人,您召集元老会议的原因是什么?” 执政官克利夫娜夫人率先发言。 “我要控告有人雇佣遗憾客,谋杀高贵的黑墙贵族,依照《瓦兰提斯黑墙大法典》,我有权要求元老院进行彻底搜查,揪出凶手。” “瓦雷泽斯大人。”虎党的一名议员举手提出问题。“您需要向元老院提供证据,证明刺杀事件真实存在。” 龙泽尔对着门口点了点头。 林恩·瓦尔塔肯一言不发地拖着一个连着一具残破身体的脑袋走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扔在马赛克地板上。 布满血污的脸依然带着浓郁的魁尔斯人特征。 席位上的议员们窃窃私语起来。“一具尸体能说明什么?”一名象党的议员喊道。 龙泽尔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拉马尔·昔兰尼加,龙泽尔微微点了点头。 “各位议员,想必你们也都知道,我的父亲掌握一些超越常人的能力。”龙泽尔扫视了一圈议员们。 这些瓦兰提斯的贵族对魔法并不陌生,在古瓦雷利亚统治的时期,瓦兰提斯是龙王们最热衷的殖民城市,这里也是世界上最繁华的港口之一。有不少来自亚夏的魔法师在城市里展示过他们的能力。大神庙的红袍僧也经常展现他们的火魔法。 甚至有不少贵族的家里就供养着魔法师。 “他给我留下了可以让死人开口说话的药水。”龙泽尔从林恩手里接过一瓶略微泛红的药水。 “其实就是我的血混合了一些别的东西。” 龙泽尔心里说道。 他将药水淋到尸体身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具尸体忽然剧烈地颤抖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在他已经被切掉的位置长出来一样。 嘶哑,但无比清晰的声音从死人的喉咙里传出来。 “本塔罗,杀死,男孩,小的,我很遗憾。” 满座寂然。 似乎是药效过去了,那具尸体停止了颤抖,刚刚萌生出的肉芽也停止了生长。 “各位议员大人。”龙泽尔环顾四周。“还需要别的证据吗?” 他并不担心本塔罗家的那两个家伙的死会影响自己的计划,阿莱克修的死是自作自受。而小卡维多,他的体内没有检测出任何毒素,所有的医生,甚至包括红袍僧都只能判断他死于饮酒过度引发的心脏骤停,只是莫古尔不相信罢了。 更何况莫古尔压根儿没有出席元老院会议。 “我很抱歉。”虎党的执政官贝里西奥低下了头颅。“瓦雷泽斯大人,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并不知情。” 他看向身边的虎党议员。“莫古尔·本塔罗在哪?” “执政官大人。”那名议员回答道。“莫古尔大人今日在赶来的路上遭遇了不幸,一头失控的矮象撞倒了本塔罗家族的金轿子,莫古尔大人不幸被矮象踩死了。” “瓦雷泽斯大人,我很抱歉,没有办法按照律法的规定惩罚凶手。” “因此,我索要的是赔偿,执政官大人。” “瓦雷泽斯大人,按照律法,本塔罗家族的财产均可以作为您的赔偿。”瓦加度执政官善意地提醒道。“贝里西奥大人,相信你不会包庇犯罪的同僚。” “当然不会。”贝里西奥白了瓦加度一眼,和善地说道。“瓦雷泽斯大人,您看” “我并不贪心。”龙泽尔看着三位执政官,大声说道。“但本塔罗家族试图刺杀我的弟弟,这触犯到了瓦雷泽斯家族的底线。而且家族正在准备再次派出舰队清扫里斯、泰洛西的海盗,保护瓦兰提斯的商路,在这个紧要关头,本塔罗家族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他要去清扫海盗?”克利夫娜夫人心里想到。“可这跟变现财产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他在打造舰队?” “所以我向元老院要求,没收本塔罗家族的土地财产后,补偿瓦雷泽斯家族足够的黄金与船只。” 他正式地向元老院宣布了瓦雷泽斯家族的计划。“我将延续父亲的道路,在清扫商路后再次开启大航海,巩固前往逸地,亚夏的商路。并进一步开拓南方航线。” “原来如此。”几位执政官的心里同时响起这样一句话。 怪不得他急着变现财产,原来是要延续老巫师的大航海事业。支持,必须支持。不管怎么说,大航海都是做大蛋糕的举措,对于瓦兰提斯来说有益无害。 至于本塔罗家族,早就商量好把它吃干抹净了,顾忌它干嘛。 “瓦雷泽斯大人,我们愿意参与到您的大航海计划中。” “龙泽尔尊主,我可以提供船只,请您务必考虑我们的家族。” “去你的,你个虎党跟我们象党的人混什么。龙泽尔尊主,我们也可以提供船只和资金。” 一听到有新的大航海,这些贵族们坐不住了。这种风险高利润更好的事业,竟然有冤大头愿意抗,实在是太好了。 元老院瞬间嘈杂一片。 “肃静——” 瓦加度·昔兰尼加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好不容易把嘈杂的声音压了下来。 “如您所愿,本塔罗家族的财产将以黄金和战船,商船的形式补偿给您,至于您的大航海计划,是否需要元老院的协助?” “暂时不用,不过等我们这一次返航,可能就需要元老院的决议了。” 龙泽尔笑着说道。 今日完) 9.第9章 奴隶与学士 奴隶与学士 夏日之海。 这片辽阔的海域是贯连维斯特洛、厄斯索斯、索斯罗斯三座大陆的重要海域,也是海盗的乐园。 自从泰洛西、里斯和密尔组成三城同盟会,或者说“三女儿的王国”后,从狭海到夏日之海的零星海盗确实少了很多。 但取而代之的是“合法”的海盗。 讽刺吗? 一点都不讽刺,毕竟海贸来钱确实快,但哪有无本买卖来的快。 里斯、密尔、泰洛西的船只特别擅长在商船与海盗船之间灵活切换,他们中有的甚至联合了落日之海那些驾驶长船的铁种。于是,整片大海都处于一个安定和混乱的奇妙叠加态。 辽阔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划桨战舰正在缓缓下沉,另一艘船帆上绘制着裸女钱币的划桨战舰正试图逃离这片海域。 但好像逃不掉了。 一艘比逃跑的划桨战舰大上整整一圈的帆桨战舰正紧紧咬在她的身后,不断地投掷着巨石。 另一艘首尾高耸的巨大战舰从另一侧疾驰而来,风向正好,巨大的船帆鼓鼓囊囊的,让整艘没有桨的战舰乘风破浪,眨眼间就到了那艘划桨战舰的旁边。 两艘大船的紫色船帆上都绘制着喷火银龙和月桂叶组合的图案。远远可以看到还有三四艘拥有同样船帆的帆桨战舰正在靠近这片海域。 “女神诅咒啊。”海盗船长躲过大帆船投掷来的标枪和石块,一把拉过慌慌张张跑过甲板的大副。“你他妈不是说这片海域很安全吗?银龙的舰队是从哪来的。” “我不知道!”大副粗暴地推开船长。“快挂白”话音未落,一支标枪不偏不倚地穿透了他的胸口。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箭雨和标枪,石块。 “挂白旗,快挂白旗。”船长眼睁睁地看着那艘大船向自己的船头撞来。 “不——” 咚。 大帆船直挺挺地撞在了海盗船的船头,大船的船头顺势下压,木板破碎,整艘海盗船被撞向了一侧。 船长一个没站稳直接被甩到了海里。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另一艘帆桨战船快速抵近,扔出钩锁,成功俘虏了这艘海盗船。 按照正常的流程,瓦雷泽斯家族的战船会在将海盗船上的财宝劫掠一空,并解救出里斯人掳掠的奴隶后将船凿沉。这是瓦雷泽斯家族做了很久的事情。 只不过这次没有往常那么迅速。 因为在船里搜到了一个年轻人。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伊文思·戴恩一脸诚恳地介绍自己的来历。他来自遥远的维斯特洛,是多恩星坠城的戴恩家族的幼子,因为没有继承权,所以被家族送到了旧镇的学城学习。结果在一次外出的时候遭到了海盗劫掠。他和几名同伴被海盗俘虏。 这里是瓦兰提斯深水港附近的船厂与码头。瓦兰提斯拥有一座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天然深水港,拥有这座良港也是瓦兰提斯一直维持着重要贸易地位的原因, 这座船厂和码头都是瓦雷泽斯家族的产业。 在得知自家船队解救了一名来自维斯特洛的学士之后,刚忙完元老院的扯皮的龙泽尔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船厂。 留守的维萨里博士也来了。 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可以确认这位学士是真正的“学士”的人。“一个助理学士。”维萨里博士一看到伊文思就下了定论。 伊文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确实还没有宣誓成为学士,佩戴的颈链也只有代表渡鸦学的黑铁,代表经济学的黄金和代表历史学的红铜三种。 跟维萨里博士五颜六色的颈链压根没法比。 学士是维斯特洛独有的一种职业,他们在旧镇的学城接受培训,一名成熟的学士要经历漫长的学徒和助理学士期,直到各方面均合格才会宣誓成为一名学士。 维斯特洛的学士既是学者,也是医生、工程师、经济学家、历史学家、甚至军事家,他们学习的学城拥有维斯特洛最大的藏书地,这里几乎垄断了一切知识。宣誓成为正式学士后,无论之前的姓氏多么高贵,学士们都将丢弃姓氏,不再拥有任何继承权,学城会将正式的学士派往各个领主的城堡,协助那些文化水平堪忧的领主处理政务,或者担任医生。 有领主曾经这样评价学士:“有时候我真觉得我的学士才是城堡的主人。” 他们终生服侍被派往的城堡,直至死去。 学士中最高的职位是君临的大学士,获得大学士职位的学士将直接服务王室,并能在维斯特洛政治体系中的御前会议中拥有属于自己和学城的议席。 “你的导师是谁?助理学士。” “是格雷学士。”伊文思小心翼翼地说。 “哦。”维萨里博士点点头,回头对龙泽尔说:“可以信任,这个小子是我的学生的学生。” 龙泽尔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伊文思·戴恩,这位十七岁的年轻学士穿了一脏兮兮的灰色长袍,皮肤苍白,有着一头淡金色的短发,眼眸是漂亮的紫罗兰色。 “跟书里的情况对上了。” 龙泽尔心中想到,他对维斯特洛所有的印象都来自于维萨里博士带来的书籍和母亲还算健康时的呓语。 但维萨里博士已经离开维斯特洛几十年了。 他离开的时候,杰赫里斯一世国王还在位,现在,人瑞王早已逝去,新王甚至已经子孙满堂。 在这短短的几天,龙泽尔连轴转了好多事情,现在确实有些疲惫了。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问一问的。 比如维斯特洛的近况和风土人情。 火中的预言告诉龙泽尔,他如果能成功在瓦雷利亚废墟中取得成果,那他很快就会前往西方的维斯特洛。 他需要提前掌握情报。 毕竟听故事没有劳心劳力地想事情费力。 龙泽尔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示意伊文思·戴恩也坐下。 “您”小学士有些惶恐,但还是在一直在旁边憋笑的林恩·瓦尔塔肯的鼓励下坐了下来。 “伊文思学士,我需要向你咨询一些关于日落之地的近况与风土人情。”龙泽尔倒了一杯果酒,递给伊文思。 “我一定知无不言。”伊文思·戴恩犹豫地看了看手里的杯子,最终还是喝下了杯里的果酒。 有一股独特的酸甜味,和浓郁的果香。 “先来讲讲政治吧。”龙泽尔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但并没有喝下去。“比如维斯特洛现在的国王和贵族们。” 今日打卡。 (本章完) 第10章 维斯特洛? 维斯特洛? “有一个情况,我想您需要了解。”维萨里博士补充道。 龙泽尔思考了一下,“我大概明白您要补充的事情,伊文思,你的家乡现在还是独立的吧。” 伊文思·戴恩有些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没错,我的大人,多恩自洛伊拿的战士女王,伟大的娜梅莉亚万船横渡,与莫尔斯·马泰尔联姻以来,从未屈膝于任何一位北方的君主。即便征服者伊耿·坦格利安骑龙焚毁了我们的城堡,我们依旧骄傲地屹立在赤红山脉以南的沙漠与河流之中。我的先祖多里安·戴恩国王曾经是湍流河流域的国王,在被战士女王击败后向她屈膝,而我另一位祖先戴佛斯·戴恩爵士则在战士女王丧偶后成为了她的王夫。” “我听说你们还击落了一头龙?”龙泽尔问道。英俊的小脸看不出表情。 “是的。”伊文思·戴恩点点头。“米拉西斯的尸骸依旧停放在乌勒家族的狱门堡。” “虽然不太想提。”林恩·瓦尔塔肯笑着插了一嘴。“但你面前这位的祖先,曾经参与了毁灭洛伊拿的战争,他们骑乘巨龙几乎蒸干了整条洛恩河。” “大人,这已经是将近一千年前的事情了。”伊文思·戴恩解释道。“我们虽然以洛伊拿人的血统为傲,但不代表我们继承了祖先的仇恨。而且您” “我的姓氏是瓦雷泽斯,确实曾经是瓦雷利亚的龙王家族,最后的瓦雷利亚皇帝奥利昂·瓦雷泽斯就是我的直系祖先。”龙泽尔解答了他的疑惑。“当然,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龙王家族了,因为我们失去了所有的龙。” 少年看了看身边的人,叹了口气。“也不怕你知道,我的母亲是塞妮拉·坦格利安公主,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询问你维斯特洛的现状了吗?” 伊文思一下子愣住了。 他估计自己的脑子得转转。 塞妮拉公主的子嗣,跟现在坐在铁王座上的韦赛里斯一世是同一辈的 他要回维斯特洛?要争继承权?所以问自己现状? 可塞妮拉公主子嗣的继承权在101大议会时已经被否定了啊。 不对。 伊文思突然想起了现在维斯特洛面临的问题,不由得心里一颤。 “放宽心。”龙泽尔安抚道。“只是问问,我虽然是塞妮拉公主的婚生子,但我有没有继承权,我心里很清楚,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母亲故乡的近况,毕竟我的母亲去世之前一直念叨着故乡的名字。” 他停顿了一下。 其实塞妮拉公主去世之前还一直念叨着两个名字。 她咒骂杰赫里斯。 她怀念亚莉珊。 伊文思心里清楚这只是龙泽尔找的理由,但他不得不尽量完整地介绍。 “先来说说七大王国的近况吧。”龙泽尔抬起手,维萨里博士从怀里掏出一张古旧的地图铺在地上。 那是一张完整的维斯特洛地图。 “如您所见维斯特洛六国的统治者是坦格利安家族的韦赛里斯一世国王,也是您的您的”伊文思有些磕巴,但很快调整好了状态,毕竟他已经打造了代表历史学的颈链,同时出身贵族的他对七大王国的政治现状并不陌生。 “我的表亲,请继续。” “我们从北向南看,北境是七大王国中面积最大的,辽阔的颈泽将它与南方六国分割开来,这里终年严寒,即便是长夏之年,也会有降雪,所以这里也是七国中最贫瘠的一个,统治北境的是北境守护,临冬城公爵瑞肯·史塔克大人,在我被海盗俘虏的时候,瑞肯公爵已经卧床不起很久了,他的儿子克雷根·史塔克大人将会成为北境未来的统治者。” “我听说维斯特洛的北方有一座长城,是用来抵御传说中的死亡与现实中的野人的。”龙泽尔指向临冬城的北方。 “是的,那是七大王国最雄伟的建筑之一,传说史塔克家族的祖先“筑城者”布兰登在巨人和森林之子的协助下建立起了长城。”伊文思斟酌地说道。“不过学城的学者认为,所谓象征‘死亡’的异鬼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之中,不足为信,学城的大家更相信,长城是北境早期的统治者为了隔绝塞外的野人建立的。”“学城还是这么排斥神秘,哼。”维萨里博士有些不满。“他们忘了学城的基石就是神秘学了吗?” 伊文思不敢接师祖的话,继续向下介绍道。“颈泽以南是三叉戟河流域的河间地,这里土地肥沃,地形平坦,河渡口的佛雷家族是一个新兴的富裕家族,他们通过收取过桥费发了大财,成为了大贵族,但河间地的贵族们都瞧不起他家。鸦树城的布莱伍德家族和石篱城的布雷肯家族都曾在河间地称王,这两个家族之间的宿怨可以追溯千年。” 伊文思一个接一个地介绍着大贵族们。 “奔流城的徒利家族担任着三叉戟河流域的总督,为国王守护河间地,但鳟鱼公爵的权威并不高,河间地的诸侯们更青睐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情,神眼湖畔的赫伦堡是七国最大的城堡,这里的统治者是斯壮家族,他们在前年失去了自己的族长和继承人,现任的赫伦堡伯爵是一个瘸子。” “这里也是兵家必争之地。”龙泽尔确认了自己的所学。河间地富饶,人口丰富,缺乏足够有力的领袖,又身处四战之地。一旦有战火掀起,这里必将成为维斯特洛的主战场。 “东方的谷地是一个比较闭塞的区域,山地东方的血门扼守出入谷地唯一的一条路上通道,西方的海鸥镇主导了谷地的海上贸易。谷地的统治者是鹰巢城公爵简妮·艾林夫人,谷地在女公爵的统治下繁荣安定,但很少出现在维斯特洛的宫廷政治中。” “西境的统治者是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杰森·兰尼斯特。西境盛产黄金,因此虽然山地众多,但却是七国之中非常富饶的一个区域。杰森公爵的弟弟泰兰·兰尼斯特爵士在我被俘之前就已经在韦赛里斯一世国王的宫廷任职。并与南境的奥托·海塔尔爵士相处甚密。” “南境河湾地面临着与河间地相似的问题。”提到自己家乡的老邻居,伊文思显然更加了解。“河湾地是七国中最古老,最富饶的区域,传说青手加尔斯在河湾地开枝散叶,辛勤耕耘,当然,学城相信青手加尔斯是先民时期的部落领袖,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河湾地总督,高庭的提利尔家族都只是曾经统治河湾王国的园丁王的管家后代,无论是旧镇的海塔尔家族,还是金树城的罗宛家族、亮水城的佛罗伦家族、星梭城的培克家族、青亭岛的雷德温家族、角陵的塔利家族等等,这些古老的家族不仅拥有辽阔的领地和数量众多的军队,还拥有高贵的,可以追溯到传说中的青手加尔斯的血统,他们都对提利尔家族的统治不甚在意。尤其是旧镇的海塔尔家族,在韦赛里斯国王迎娶了阿莉森·海塔尔王后之后,旧镇的海塔尔家族就隐隐成为了河湾地的领袖。” “看来维斯特洛的内部也是矛盾重重啊。”龙泽尔思索着看向了地图的另一面。 “风暴地由风息堡公爵博蒙德·拜拉席恩统治,雄鹿公爵虽然经常与我们多恩人发生冲突,但多恩人敬重他是个好汉子,重视誓言,责任与荣誉,但他的儿子博洛斯·拜拉席恩就是个无赖和变色龙。”提到多恩人的老对手,伊文思也有些激动起来了。 “请继续。”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的林恩·瓦尔塔肯适时地将伊文思拉回正轨。 “多恩由阳戟城的科奥伦亲王统治,他是一位谨慎的领袖。”对于自己领主的领主,伊文思不想评价太多,转向了地图的角落。“这一片是铁群岛,信仰淹神的铁民在这里繁衍。葛雷乔伊家族统治着这些海上的石头岛屿,他们热衷劫掠,奉行强取豪夺的古道,尽管铁王座已经多次禁止,但并没有效果。” “这是必然的。”一看到铁群岛的地理位置和面积,龙泽尔就明白了,铁种走向劫掠之路几乎是个必然的结果。 “最后是铁王座的国王。”伊文思接了一句。“但不是多恩人的。” “不可否认的是,韦赛里斯国王是个不错的国王,他延续了和解者杰赫里斯一世国王的政策,维持了国内的大体安定,多恩也大体享受到了持久的和平。但是近些年发生的事情却弄得全国都不太安宁。”伊文思梳理了一下这些事情的时间线,继续介绍到。 “韦赛里斯国王的完) 第11章 一切都很平静 一切都很平静 至少在征服历122年初的维斯特洛,一切都很平静。 北境在很平静地等待自己的公爵死去,哦,不对,北方人的公爵没能挺过上一年,现在的北方人的统治者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克雷根·史塔克。不过他们真正的统治者其实是克雷根的叔叔本纳德·史塔克爵士,北境守护的摄政。 谷地在很平静地默默无闻。甚至没人知道血门后发生了什么。 河间地在很平静地混乱,布莱伍德家族杀了布雷肯家族的鸡,布雷肯家族抢了布莱伍德家族的水,赫伦堡的斯壮拒绝了瘸子“弯足”拉里斯·斯壮的领导,但任由他带走了城堡的金子,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西境在很平静地挖金子。并将为数不少的金子送往君临。因为公爵的弟弟正在担任国王的海政大臣。 河湾地在很平静地装死,海塔尔家族又派出了一支队伍前往君临,意在协助担任国王之手的奥托·海塔尔爵士。角陵的塔利家族不听话的儿女再次离家出走,唐纳德·塔利伯爵正提着他家家传的瓦雷利亚钢剑“碎心”满世界追杀儿子阿兰·塔利与小女儿戴安娜·塔利。 多恩也在很平静地装死,科奥伦亲王依旧小心翼翼地平衡着沙漠与山地领主的微妙关系,伊伦伍德家族与韦尔家族因为领地原因正激烈交火。戴恩家族骄傲的女骑士奥芭娅·戴恩偷窃了家族的陨铁巨剑“黎明”,不知所踪。据说这位婚恋观更接近安达尔人的忠诚、单一的女骑士劈翻了所有试图交往她的男人与女人,随后骑马离开了城堡。 狂怒的山姆威尔·戴恩伯爵因此下令通缉了自己的女儿。 风暴地就更不用提了,它连值得关注一下的新闻都没有。 龙石岛。 已经因为连续怀孕,身材严重走形,再也没有年轻时的美貌的雷妮拉·坦格利安正坐在特制的椅子上,享受着侍女扇动的凉风。 她再一次怀孕了,并且将在不久之后生产。 “小家伙很有劲儿。”雷妮拉笑着抚摸着隆起的腹部,自从怀上了这个孩子,自己就再也没有骑过龙了,据说叙拉克斯,这头华美的金色巨兽已经在龙山里哀嚎了好久。“应该是个男孩。” 侍女不敢回应公主。 公主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害怕,女孩也是我的小公主。孩子们呢?” 侍女这才回答。“杰卡里斯王子正在龙山陪伴沃马克斯,路斯里斯王子和乔佛里王子还在上课,伊耿王子还在睡觉,奶娘刚刚哺育完孩子。” “你做的很好。”公主示意侍女停下扇风。“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睡一会儿。” 侍女停下了扇子,微微屈膝行礼。“遵命,公主。”刚一回头,就迎头撞上了满身灰尘的戴蒙亲王。 戴蒙·坦格利安是一个强悍的男人,银发潦草地束在脑后,岁月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但不变的是亲王独特的人格魅力。红色的巨兽“嗜血巨虫”科拉克休是他的坐骑伙伴。这位亲王与他的龙都在过去的几十年中立下了赫赫战功。 他冲着侍女笑了笑,示意她离开。然后才解开背后的背囊。 那是一颗龙蛋,还冒着热气。 戴蒙打开房间中央正被炙烤的青铜容器,小心翼翼地将龙蛋放了进去。 “叙拉克斯是好样的。”亲王笑着对妻子说道。“它又产下了一枚龙蛋,那头黑色的野龙试图来偷,被科拉克休和叙拉克斯一起赶跑了。” “贪食者吗?”那头酷爱猎杀幼龙,偷窃龙蛋的野龙已经被龙石岛的居民列为了巨大的危险。雷妮拉公主自然知道。“戴蒙,等孩子出生,我们可以一起猎杀掉那头野龙,不能让它再猎杀龙了。” “我明白,雷妮拉。”戴蒙在一旁的水盆里清洗了一下手和脸,轻轻地走到了妻子身边蹲了下来,将耳朵贴在蕾妮拉的肚子上,似乎在听胎儿的声音。就连说话声也小了很多。“不用担心这些事情。”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龙吟。戴蒙贴心地捂住了雷妮拉公主的耳朵,然后才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的阴影。 青铜色的巨龙正冲天而起,向西方振翅高飞。 紧随其后的是一略微柔和的龙吟。银色的巨龙同样挥动翅膀,向西方飞去。 “沃米索尔?”戴蒙分辨出了这两头巨兽的身份。“还有银翼?它们是要觅食去吗?” 雷妮拉公主摇了摇头。 自从杰赫里斯国王和亚莉珊王后去世之后,这对形影不离的巨兽就再也没被人驯服过。 “青铜之怒”沃米索尔曾经是“人瑞王”、“和解者”、“仲裁者”杰赫里斯国王的坐骑,这头青铜色的巨兽是维斯特洛体型算714的完) 第12章 舰队出航 舰队出航 瓦兰提斯,银龙码头。 在经过几周的休整和准备后,龙泽尔终于向其他贵族发布了即将启航的通知。本塔罗家族已经彻底垮台,他们的财富和土地被虎党、象党瓜分一空,龙泽尔也从中获得了价值不菲的黄金,以及23艘大型船只,近百艘中小型船只。 现在这些船只全部编入了瓦雷泽斯家族的舰队。 当然,这次出航不会用到这么多船舶。 在休整期间,龙泽尔挑选了这次出航使用的舰船,包括新建的“哭泣少年号”和“寂静领主号”,后者担任了本次行动的旗舰,这两艘巨舰使用了克莱奥里乌斯留下的造船方法,不使用船桨,拥有多根巨大的桅杆和遮天蔽日的船帆。 据说这两艘战船在试航时比三百桨的战舰还要快。 除了这两艘巨舰,被编入这次的舰队的还有9艘无桨的大帆船,12艘三百桨战舰,65艘二百桨,一百五十桨的战舰。 这支海军只要不遇到风暴,是完全可以在夏日之海横着走的。 银色短发的少年刚从马上跳下来,就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扑向了同样张开双臂等待他的龙泽尔·瓦雷泽斯。 “哥哥。”瓦拉尔紧紧抱住了哥哥,任由龙泽尔踮着脚揉了揉他的头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又结实了不少,刺杀的事,我很抱歉。” “跟你没有关系的龙泽尔。”瓦拉尔抱够了才松开手。“是我们自己不够小心。” “你安全就好。”龙泽尔对跟随而来的霍法和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你们也是,安全至上。” 两个年轻人同时肃立,握拳叩胸。 “瓦拉尔!”不满的声音从龙泽尔背后传来,瓦拉尔这才发现躲在长兄身后的雷伊。 小家伙窜得很快,几乎一天一个样。 “还有你。”瓦拉尔嬉皮笑脸地用力搓了几把雷伊的脑袋。“小屁孩长了不少啊。” “哼。”雷伊不满地嘟起了嘴。但还是给了哥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幸好你没事,瓦拉尔,大家都很担心你。” “焰翼怎么样了?” “很好,每天都能飞出去浪一圈。”雷伊有些幽怨地看着赶来送行的维萨里博士。“比我自由多了。” “焰翼已经很老了。”龙泽尔叹了口气。“它可能活不过我们返航了,所以我让他们放飞了它。” 三个少年为这只猎隼哀伤了一会儿,在人群的簇拥下登上了战船。 因为龙泽尔事先已经通过元老院公布了战船离港的消息,所以围观的群众少了很多,码头外基本已经清空出了可以供大船并排驶离的区域。 已经基本痊愈的红袍僧玛拉赫也跟了过来,此刻正在甲板上安静地读着书。 凡森·卡翁和冈梭尔·劫焱留守瓦兰提斯,维萨里博士带着自己的徒孙伊文思·戴恩也返回了宅邸中。 龙泽尔身边的年轻人基本都跟着自己的主君登上了战船。 林恩·瓦尔塔肯披上了紫色的战甲,与不着盔甲,腰间悬挂着亚拉克弯刀的阿戈一左一右护卫在主君身旁。霍法与塞巴斯蒂安·劫焱也在旗舰“寂静领主号”上,与亚摩尔一同参与旗舰的指挥。 提迦罗·达珈雷昂与亚当斯带着年幼的雷伊登上了“哭泣少年号”,这艘大船更加舒适,内部设置了宽敞明亮的舱房。 阿摩司·费泽尔与泽萨尔·织影者前往了三百桨战舰“旗鱼号”,与阿斯兰·龙德尔一同指挥这艘主力战舰。 沉闷的号角声响彻港口。 这支庞大的舰队缓缓在驳船的牵引下离开港口。 海浪涛涛。 此刻,遥远的北方。 在浓雾环绕的地方,高耸入云的泰坦巨人突兀地破开浓雾,露出它背后那座漂浮在水上的城市。数百座大大小小的岛屿遍布这座庞大的城市之中,灰色。金黄或者红色的长桥将它们连接在一起。 这座城市到处都是石头,没有一点点绿色。 群水环绕的岛屿之上,一座低矮的岩石山丘之上,带着奇怪的黑色尖顶的建筑静静地沉睡着。 十二尺高的雕木门紧紧地关闭着,左面的鱼梁木门白如骸骨,却用黑檀木雕刻着半月,右面的黑檀木门漆黑如夜,却用鱼梁木雕琢月弧,二者结合,便是一枚黑白二色的圆月。 直径十尺的水池仍在荡漾。倒映着墙上无数的洞穴,还有三十尊形态各异的雕像。 他们当中有泣妇、夜狮、兜帽行者、巴卡隆、淡月处女、陌客和人鱼王。诸神皆肃立于此,静静看着水池中的倒影。 男人踉踉跄跄地走到水池边,扑通一声跪倒在一个穿着半黑半白的兜帽斗篷的男人身边。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一杯水。 “愿你终得安眠。”兜帽下的声音无比淡漠,却又带有一丝诡异的磁性,彷佛有什么魔力在吸引你不自觉地倾听他说的东西,却又让人不自主地忽略他的存在。一支红色的蜡烛缓缓燃烧着。 黑色的水杯落地。 男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兜帽下的男人用手轻轻拂过尸体的脸。 下一刻,他抬起头来。 赫然正是死去男人的脸,只不过脸上毫无表情。 突然。男人捂住了脸,好像有巨大的痛苦从他的体内爆炸开来。 男人痛苦地蹲了下来,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话语。 直到过了很久。 男人才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千面之神的神谕吗?”男人抚摸着逐渐腐烂的脸。“碎镣者的后代,无面者的恩主,终于要走上命定的征途了吗?” 男人低下了头,慢慢地走到陌客的雕像下,坐了下来。 “无面者永不遗忘。”男人喃喃道:“正如千面之神期望的那样,某人会去做的,某人一定会去做的。” 同样戴着兜帽的瘦高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凡人皆有一死。” 他说。 “凡人皆须侍奉。” 兜帽下的男人抬起了头,露出了腐朽过半,但依旧面无表情的脸。 “某人应召而来。”刚刚走近水池的男人抬起了头。他的兜帽下什么都没有。 “某人仍需侍奉。”面无表情的男人另一半脸也在腐朽。“代价已经偿付,恩赐亦将给出,某人需要前往东方,找到神指引的那一位改变乐章的乐手。” “某人仍有疑惑。” “如神所愿。”整张脸已经完全腐朽的男人再次低下了头。 “某人将知无不言。” (本章完) 第13章 冷漠的人 冷漠的人 昆古尔·波特是一名无面者。 这些信息就足够了,当他进入黑白之院接受培训的那一刻,他过去的身份都不重要了。 他刚刚结束了一个水舞者的生命。这些华丽的细剑剑士在布拉佛斯这座城市享有不错的地位。但总会有人想要他们的性命。 于是昆古尔·波特用水舞者自己的剑杀死了他。 在将这位在外界看来是喝多了,自己跌倒进河沟里结果被自己的剑戳死的水舞者献祭给千面之神后。 无面者在睡梦中听到了召唤。 于是他回到了黑白之院,向自己的导师,千面之神的侍僧“冷漠的人”寻求解惑。 “某人将知无不言。” 冷漠的人低下了头,将腐朽的脸藏在兜帽下面。 “无面者起源于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奴隶之中,这与某人脚下城市的祖先一样。” 当冷漠的人再抬起头时,兜帽下的脸是一张平平无奇的洛伊拿人的脸。 “龙王们用魔法驱使奴隶永生永世地在火山之下工作,他们几乎掏空了十四火峰,这让烈火愤怒,因为火峰之下,是烈火的源泉。龙王们用火魔法不断地复活死于火焰的奴隶,他们太痛苦了,所以他们渴求恩赐的死亡,于是已经落幕,冰与火之歌即将开启,众神拨弄琴弦,以凡人为音符,一切本该是定局。但是改变乐章的乐手已经入局,血与火,铜与银,烟与盐,无面者亦难以独善其身。” “某人将会前往东方。”昆古尔喃喃道。“但某人不敢保证能找到目标。” “无需担忧。”冷漠的人从剧毒的水池中捞起了一枚硬币。“去找奥里斯·赛拉斯米尔,海王的幕僚,他将在明日乘船前往里斯。” 冷漠的人说道。“某人终将抵达目标,就如神的意愿。” 瓦雷泽斯的舰队在战场上进行的很顺利。他们成功地在夏日之海歼灭了不下十支海盗舰队。里斯的海盗王沙拉克·洛哈司令的海盗舰队被瓦雷泽斯舰队拦截,沙拉克麾下22艘战舰被击沉,10艘战舰被俘获,狼狈不堪的海盗王乘坐一条小船逃离了战场。 在击败沙拉克的舰队后,瓦雷泽斯舰队扬帆北上,再次击败了三城同盟会的私掠舰队,逼迫舰队指挥官升起白旗,释放了被他们俘虏的瓦兰提斯商船。 在完成这一切后,瓦雷泽斯舰队忽然掉头东进,向奴隶湾的方向航行。似乎是在追逐一支刚刚被击沉护航战船的里斯奴隶船队。 也是在这个时候。“寂静领主号”、“哭泣少年号”与“旗鱼号”脱离了大部队,向北航行。 他们的目的地很简单。 烟海。 瓦雷利亚废墟。 末日浩劫几乎摧毁了一切,昔日的瓦雷利亚半岛被灾难轰成了碎片,终日升腾着可以遮盖太阳的浓烟,据说烟海的海水是有毒的,那沸腾的海水冒着毒烟,可以让一切进入的船只有来无回。烟海的深处在水手们的传说中栖息着恐怖的海怪。 一切都在告诫着水手们不要靠近这片被诅咒的海域。 “传说是有道理的。”龙泽尔严肃地举起摊开父亲绘制的地图,即便离烟海还有一段不端的距离,他还是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还有那股浓郁到令人沉醉的魔法味道。 他从未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像今天这样活跃过。 “仅仅是靠近这片海域,我就嗅到了不祥的味道。”泽萨尔·织影者一瘸一拐地看向了远方升腾的黑烟。大海也隐隐变成了污浊的颜色。 他们聚集到“寂静领主号”上,准备商讨下一步的行动。 “这里充斥着魔法,尊主。”红袍僧玛拉赫有些兴奋地说道,他的嗓子还没完全复原,现在想要表达清楚意思只能依靠双手。“我能感觉到火焰的兴奋,这里大概就是光之王诞生的地方。” 红袍僧手舞足蹈地说道。 “大家都听着。”龙泽尔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这片海域充斥着诅咒,与我们之前预计的一样。”他指向地图上绘制出来的路线。“我们没有足够的魔法材料保护大船,大船最多只能接近到烟海边缘。然后我们乘坐小船前往目的地。” 龙泽尔示意霍法将一个箱子拿过来,金瞳的霍法一丝不苟地将一个箱子摆在了桌子上。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十支玻璃管,里面装满了带有银丝的红色液体。 “我的鲜血配合父亲的符文可以有效抵御诅咒的侵蚀。”龙泽尔将血液管子推向了众人, “我需要十五个人。”龙泽尔说道。“十五位能跟随我同生共死的兄弟。” (本章完) 第14章 登陆废墟 登陆废墟 “无垢者会派出五名最精锐的战士,尊主。”无垢者的统领银蝎子未等他人说话便率先自荐。 “银蝎子,银血军还没说话,你想干什么?”阿斯兰·龙德尔立刻不满地回应道。 “无垢者比银血军更合适。”银蝎子毫不退让。“银血军虽然经过老尊主的训练,但无论是训练强度还是对魔法的适应性,无垢者都要强于银血军。” “证据?” “银蝎子说的没错。”龙泽尔认同了太监武士的说法。“阿斯塔波训练无垢者时会给受训者饮用一种名为勇气之酒的饮料,这种名为酒,实际上是毒药混合物的药品确实提高了无垢者对魔法的耐受。” “颠茄,血蝇幼虫,还有奴隶湾的黑莲藕。还有亚夏的毒剂师传来的秘方”熟悉毒药的泽萨尔·织影者清楚这些配料的毒性。“阿斯塔波的奴隶主用它们麻痹无垢者的身体,所以我认同银蝎子统领的建议。” 一旁的毒药学徒提迦罗拿出了一个小本,将泽萨尔刚刚介绍的配方记录下来。 “银血军是瓦雷泽斯的灵魂。”阿斯兰·龙德尔指向自己。“至少我应该侍奉在您的左右,直至死去。” “瓦拉尔和雷伊将与我同行。”龙泽尔对阿斯兰点点头,示意没有问题,然后说道。“这是预言的结果,我们三个血脉相连,有他们在,我的魔法也将持续更长的时间。” “哥哥,那你需要更多的人。”瓦拉尔说道。“雷伊需要人保护,我们也不可能让雷伊跟着我们过于深入废墟。” “我可以的。”雷伊表示抗议。“我已经12岁了,你们12岁的时候就已经跟着父亲去打多斯拉克人,凭什么我不可以深入废墟。” 龙泽尔抓了一把弟弟的头发。“既然雷你说了,那你就跟我们一起深入废墟吧,到时候别哭呦。” 雷伊这才恢复了笑容。 “我和提迦罗,还有小亚当斯留守‘寂静领主号’。”泽萨尔·织影者站起身,主动提出了留守。“我和这小崽子可以保证您的后方如磐石般安稳。” 龙泽尔对他点点头,表示同意,毕竟这两位专精毒药,但武艺确实差了些,留守船只正好。 “阿斯兰,阿摩司,塞巴斯蒂安,你们和挑选出来的银血军兄弟一艘船。”龙泽尔开始分配任务。 “我应该带多少个银血军的兄弟?”阿斯兰需要确认这个问题,因为只有十五个名额的情况下,无垢者已经占去五个,他们这些龙泽尔的少年拥趸又要占去6个名额,那留给银血军的只剩下了4个。还有一位红袍僧。 “林恩与我血脉相连。”龙泽尔虽然已经在林恩的同意下剔去了他血液内的魔法因子,但血缘上的联系是不可能轻易斩断的。因此,龙泽尔的血魔法可以直接生效在林恩体内。无需经由外力。 “他不需要使用药剂,也可以激活保护的符文。” 林恩·瓦尔塔肯在被龙泽尔收留后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但他是个早熟、通透的孩子,塞妮拉公主的血裔对于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他恳求龙泽尔用血魔法钝化了自己的血脉。 至少现在他不用担心血统带来的问题了,并且作为龙泽尔血亲的待遇并没有丢失。 “我也不需要尊主的药剂。”红袍僧含混不清地说道。“光之王的力量在这里相当活跃,我可以施展魔法来保护自己。” 于是林恩和红袍僧的名额就空了出来,阿斯兰顺理成章地将这个名额划给了银血军渴望建功立业的战士。 龙泽尔也不阻止,他相信银血军的忠诚。毕竟他们不仅是父亲一手培养起来的“近卫军”,几乎所有的银血军战士都曾经服用过混入龙泽尔血液的饮料。 这种饮料没什么坏处,只是会加深龙泽尔与他的军队之间的羁绊,那些战士会自然而然地认同龙泽尔的领导,进而亲近,服从龙泽尔的血亲。 “林恩,你和阿戈,霍法跟着我们。”龙泽尔环顾一圈众人,众人尽皆肃立。 在安排好所有人员之后,“寂静领主号”在“哭泣少年号”与“旗鱼号”的掩护下离开了原定的航线,向烟海的方向航行,直到瓦雷利亚半岛的边界才锚定下来, 大船放下了绘满符文的小船。这些鲜红中带着一丝银色的符文在沾到烟海的海水后散发出微光,似乎海里有什么东西在托举着小船一样,即便没有桨手,小船也前进得飞快。 “林恩,我感觉有些不对劲。”金瞳的少年霍法穿着一身锃亮的锁甲,不着痕迹地凑近了观察着海面的林恩。 海水浑浊,彷佛沸腾,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硫磺味。霍法可能看不到,但林恩隐隐能看到海水中的阴影。 他相信龙泽尔也一定能看到。“霍法,注意警戒。”阿戈依旧是多斯拉克人惯常的打扮,没有穿戴盔甲,但赤裸的上身绘满了银红相间的纹,这些纹也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霍法急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警戒着海面上可能的危险。 两艘小船依旧匀速航行着。 “哥哥,你看到了吗?”瓦拉尔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死死盯着海面。 龙泽尔按住了腰间的宝剑,那是一柄朴素的瓦雷利亚钢剑“黑裙寡妇”,整柄长剑没有一点装饰,通体漆黑,宛如黑夜。 瓦雷泽斯家族本来有一柄华美的瓦雷利亚钢剑“银血”作为家传宝剑。但那位奥利昂皇帝将族剑带走了,在他华丽丽的失踪之后,瓦雷泽斯家族就只剩下了一柄瓦雷利亚钢剑,也就是奥利昂皇帝留在科霍尔的妻子的佩剑。 “看到了。”龙泽尔无法形容眼前看到的景象,污浊的海面上,阴影构成了一条条乱舞的人影,好像在诱惑人们进入它们的怀中,又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他看到了一些在之前的火焰仪式上看到的场景,耳畔又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不一样的是,这次他什么都没听清。 雷伊也有类似的感觉,他看到的比瓦拉尔多,但没有龙泽尔的敏感度,所以雷伊在刚刚进入的时候就主动闭上了眼睛。 沸腾的海水忽然隆起,巨大的黑影从水面下浮起,又缓缓沉入深海,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海面上的两艘小船。 众人这才紧张地将手里的武器放下。 远处的瓦雷利亚半岛越来越近。 小船寻找到了适合停泊的地方,人们三人一组,分别下船,警惕地像四周张望。 这里似乎曾经是一座港口,但如今已经成为灼热的地狱。 到处都是黑雾与赤红色的液体,倾颓的建筑早就看不出是什么模样了。 毫无生命的迹象。 众人谨慎地向内陆的方向挺进着。 一开始非常顺利,众人有惊无险地穿越了被摧毁的港口,看到了倾倒的高塔,直到他们走过一处已经变成废墟的塔楼时。 金瞳的少年霍法忽然举起长矛,向一个方向一刺。 刺耳的尖叫声瞬间穿透了众人的耳膜。龙泽尔毫不犹豫地拔出“黑裙寡妇”一剑划过。 没有血液。 只有还在燃烧的熔浆般的液体。 隐藏在暗处的东西缓缓滚落。 那是一截看不出是什么物种的躯体。 “警戒!警戒!”一名银血军士兵刚刚发出尖叫,就被阴影中隐藏的东西穿透了胸膛,铁甲彷佛纸糊的一般被生生撕裂。 细细簌簌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缓缓露出它们的真容。 签约成功了,谢谢大家的厚爱,我这周会整理一下存稿并调整情节,本周剩下几天的更新时间大概是下午3点左右一章,10点左右一章,存稿整理结束后会更换一个更好的更新时间,本周末龙泽尔即将驯龙,敬请各位光临。 (本章完) 第15章 火龙虫(求追读) 火龙虫(求追读) “诸神啊。”一名银血军士兵在看到缓缓露出脑袋的怪物的那一瞬间,不由自主地喃喃道。“那是什么啊。” 环节状的躯体上包裹着宛如岩石的甲壳,像是一条条巨大的蠕虫般从废墟中蠕动着钻出来,但这些怪物却长着蜥蜴般的头颅,细密的牙齿如同利刃一般摩擦着,发出令人头疼欲裂的声音。 这些怪物本该是眼睛的地方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诡异,但在龙泽尔他们眼中却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被哥哥们保护在中间的雷伊一下子想到了之前学到的一种生物,但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些怪物突然加速。 “无垢者列阵!”银蝎子大吼一声,拉下面甲,队伍里的无垢者整齐划一地排成一列横队,标枪齐刷刷地投射向那些加速移动的蠕虫怪物。 丝毫没有停留的时间,阿斯兰·龙德尔和阿摩司·费泽尔立马统合了还活着的银血军士兵举起长斧。掩护无垢者的投矛。 “不要恋战。”龙泽尔站到了阵列之中。“大家向内陆方向撤退。”他刚刚开启了掌握的一种血魔法,这种魔法效果很简单,可以通过感受外界血液的波动来判断危险。这个被他命名为“血系感应”的魔法与他的另一项一直都在施展的血魔法,可以通过自身血液的温度变化来判断危险的“预言之血”一起,是他重要的保命手段。 虽然那些蠕虫怪物流出来的液体炽热如岩浆,但本质上也是一种血液,自然能被他感应到。 负责贴身守卫他们的管家“长翼龙”亚摩尔举起长柄战斧,身高七尺(约21米)的他宛如巨人,时刻紧盯着那些蠕虫怪物。 打卡。 (本章完) 第16章 失踪的军团(求追读) 失踪的军团(求追读) 没有感受到城市中有类似蠕虫怪物的血液波动,龙泽尔这才示意大家跟自己一起向废墟前进。 前往废墟的路不算远,毕竟在瓦雷利亚鼎盛时期,那些龙王虽然常常不干一点拟人的事儿,但公共设施还是建造的不错的,尽管末日浩劫摧毁了一切,但残留下的瓦雷利亚道路依旧十分平坦。 如果不是马匹根本无法在废墟的有毒空气生存,他们可能会更快。 “龙泽尔,我能感觉到魔法的效果在消退。”瓦拉尔能感觉到自己的口鼻有些发热,这是保护魔法逐渐失效的特征。 “感觉不对劲的把完) 第17章 瓦雷利亚钢大丰收(求追读) 瓦雷利亚钢大丰收(求追读) “塞巴斯,西方我们已经基本搜索完毕,你们负责北部废墟的搜索。” 塞巴斯蒂安接过龙泽尔递过来的净化后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点头应下。 “阿摩司在塞巴斯回来后出发,负责搜索废墟南部。” “明白。” 龙泽尔为塞巴斯蒂安的队伍强化了保护魔法,让他们的盔甲上隐隐散发出银红相间的光芒。 “阿摩司返回后,阿斯兰,你带着兄弟们负责龙尸的再次搜索,我和瓦拉尔,雷伊,林恩,阿戈,还有玛拉赫大师会进入废墟中心的残塔搜寻。所有人注意,一定要小心受伤,这里的魔法污染太重,失去了皮肤的防护,我很难保证我的魔法能起到效果。” 龙泽尔很早就注意到巨龙坠落的地方不远处的废墟,实际上是好几座被什么东西砸中后爆炸的高塔倒塌后叠在一起的状态。似乎是由于魔法的侵蚀,那些曾经坚硬无比的建筑材料如今要么被熔铸为一体,要么脆得一碰就碎。 瓦雷利亚自由堡垒还存在的时候,龙王们很青睐塔形的建筑,巨龙会在高塔上悬挂,攀爬,龙王们也会在高塔上实验魔法,宴请宾客,勾心斗角。 可以说无顶的尖塔是瓦雷利亚的重要标志。 按照克莱奥里乌斯留下的笔记和地图。龙泽尔猜测这里极有可能就是家族曾经管理的城市“瓦索尔”。 瓦雷利亚的铸造之城。在号称自由堡垒的帝国鼎盛的岁月,这座城市出产了数不清的神兵利器,也掩埋了数不清的奴隶尸骨。 铸造成武器的瓦雷利亚钢制品由于魔法的深度参与,无论是质量,还是对魔法侵蚀的抗性都远高于原钢,所以龙泽尔的计划大概就是,能找到瓦雷利亚钢制品就找制品,能找多少找多少,找不到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幸存的原钢。至于金银珠宝什么的,反而是最不重要的。当然,如果还有能逃过末日浩劫的书籍,自己会立刻带人前去搜寻。 塞巴斯蒂安的队伍笼罩天穹的黑雾深沉的时候疲惫地返回了,他们减员了一人,一名倒霉的银血军士兵在挖掘废墟的时候不慎弄伤了自己。 于是致命的毒素瞬间点燃了他的血液,龙泽尔的保护魔法没能生效,那名士兵几乎眨眼间就被从内而外烧成了灰烬。 但他们的收获不小。塞巴斯蒂安和另一名年轻的银血军战士哈耿·塔尔找到了一处坍塌的宅邸。 它的原主人早已化为了灰烬。连带这座宅邸昔日的辉煌一同埋入尘烟。 不过它还是给后来人留下了一些好东西。 比如一副装饰品早已消失不见的瓦雷利亚钢环片甲,但还残留着一点可以证明昔日的奢豪的黄金。 一柄装饰着月长石和黑钻的瓦雷利亚钢刺剑。 还有一柄已经失去长柄,但还是可以看出原本模样的月刃斧。 遵从龙泽尔的要求,塞巴斯蒂安和哈耿·塔尔没有带走废墟里还残留的金银珠宝,只带走了盔甲,刺剑和和战斧。 随后出发的是阿摩司·费泽尔的队伍,他带上了无垢者们,发誓要带回比塞巴斯蒂安更多的战利品。 笼罩天际的黑雾渐渐淡去。阿摩司的队伍很快就回来了,这个强壮的少年平时话很少,闷闷地跟块硬铁似的。但龙泽尔清楚,自己可以完全信赖他,就像信赖自己血脉相连的兄弟一样,只要这块硬铁认准的事情,他一定能做到完美。 “尊主。”阿摩司接过瓦拉尔递过来的水袋,大口大口地咽下净化后的淡水,他身边的银血军士兵解开了背后的包裹。 哗啦啦啦,一堆各式各样的瓦雷利亚钢制品倾泄一地。 一柄剑形如同游蛇的火焰剑,不知道是魔法侵蚀还是制造时加入的色彩,这柄剑呈现了奇怪的灰红色,而且越往里越红。看起来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两柄已经失去剑柄的瓦雷利亚钢匕首。为了防止被它们割伤,银血军士兵还特意做了防护。 一柄巨大的双手巨剑,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剑格上用多种宝石雕刻着一轮燃烧的太阳。 还有几件灰扑扑的瓦雷利亚钢饰品和一柄长满尖刺的长枪枪头,也是瓦雷利亚钢制作的。 “你们在哪儿发现的?”正在休息的塞巴斯蒂安好奇地凑了上来。 阿摩司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干什么的,有可能是曾经的铁匠铺,也可能是一位龙王的实验室或者私人宅邸,总之那里有很多瓦雷利亚钢制品,只可惜好多都损毁了。 寒暄了没一会儿。阿斯兰·龙德尔带上了剩下的人前往搜索龙尸。龙泽尔也带着兄弟们前往了倒塌的废墟之塔。 “龙泽尔尊主。”看到那座已经看不出原本形状的残塔之后,红袍僧玛拉赫忽然举起了双臂。“我能感觉到光之王在呼唤我。尊主,您知道吗?我和我的导师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些愚昧的家伙。”玛拉赫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忽然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龙泽尔示意瓦拉尔和雷伊不要打扰他,和一直闷头干活的阿戈和林恩继续挖掘着废墟。 已经融为一体的地方战略性地被放弃了。那些脆的一碰就碎的地方才是搜寻的重点。 “光之王拉赫洛,我们的唯一真神。”玛拉赫大声地说道。“在我们这里不过是一个符号,我们真正信仰的是光之王背后的象征,冰与火,寒冷与炎热,黑暗与光明,我们信仰的是背后的至高至伟的意志,您是那道意志的宠儿,所以祂慷慨地为您指引未来的道路,伟大的救世主亚梭尔·亚该终将于烟与盐之地重生,拔出光明使者,斩断长夜,带来永恒的光明,远古的预言必将实现,您是推动这一切的重要力量。”玛拉赫的声音越来越大。 甚至连雷伊挖到了一柄装饰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的瓦雷利亚钢手半剑,瓦拉尔挖到了一套装饰着龙头的瓦雷利亚钢板链甲后的欢呼都没能干扰他的声音。 “祂的预言必将实现,祂所指引的道路,您也必将踏上。” “现在,祂来支付酬劳了。” 龙泽尔怔怔地看着眼前碎裂的黑石。 五颗颜色各异,长满鳞片,已经岩石化的龙蛋静静地躺在被黑石包裹的青铜容器里。 在青铜容器旁边,一枚娇小的骨制号角也安静地躺在那里,似乎在凝视着龙泽尔。 打卡 (本章完) 第18章 血是魔法世界的货币,生命更贵 血是魔法世界的货币,生命更贵 虽然很早就知道自己这一路的顺利并不简单,但在玛拉赫确认这一切之后,龙泽尔的心里还是有些异样的情绪。 无论光之王拉赫洛到底存不存在,玛拉赫他们这些异端信奉的那个以拉赫洛的形式隐藏于幕后的伟大“意志”到底存不存在。父亲克莱奥里乌斯在疯狂地追求魔法这些年大概已经很清楚。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做好了一切准备,并将这些准备留给了自己。 诸神给予了恩惠,就必将索求报偿,这是魔法世界的真理。维斯特洛的旧神庇佑先民,但祂们索求血腥的祭祀。科霍尔的黑山羊神据说也有无上伟力,但科霍尔的祭坛上充满了鲜血。光之王看似掌握火焰的一切,但也索求鲜血与生命。 诸神赐予了自己强大的魔法,早熟的心灵,还有几乎安排妥当的瓦雷利亚之旅,在火焰中寻求启示时,诸神几乎明示龙泽尔要前往维斯特洛,即便可能面临种种危险。 玛拉赫刚刚高吟的预言是一则流传于亚夏,乃至东大陆各地的古老预言,传说中终结长夜的英雄亚梭尔·亚亥以妻子为代价,换取了神剑“光明使者”,以此击败了代表长夜的邪恶异神,然而,邪神不死,祂必将携带更严酷的寒冬席卷世界。 维斯特洛北方的绝境长城,黎明上国北方的五垒,传说中都是抵御祂的哨站。 但哨站与城墙无法真正抵御邪神的复苏,唯有英雄再临,世界方可拯救。、 龙泽尔心里清楚,自己并不是那个预言中的英雄,但诸神似乎在暗示,由于自己的介入,这则预言很可能应验得更加符合诸神的意图。 所以祂们投资了自己。 那那些以人间为棋盘的神明也必须付出更多。 玛拉赫看到龙泽尔的表情,忽然笑了。 “龙泽尔尊主,您终于想通了。”玛拉赫跳下站立的黑石,张开双臂,似乎要拥抱什么。“您听到了吗,当您下定决心加入这混乱的乐章中时,光之王就已经给您提供了投资。” 龙泽尔的大脑忽然闪过一丝刺痛,彷佛有两条龙影在自己的脑海中掠过。 少年不由得捂住了脑袋。 “玛拉赫大师。”看到红袍僧的情况不太对劲,瓦拉尔带着阿戈和林恩慢慢移动到龙泽尔身边,并把雷伊保护在身后。“您这是”瓦拉尔也看到了那五枚龙蛋和龙骨号角。 “封藏火焰的石棺已然现世。”玛拉赫大喊道。“而召唤魔龙的号角也于此来临。” 他俯身拾起了号角。龙泽尔刚准备阻拦,就看到红袍僧身上突然开始燃烧起火焰。 “幼龙不足以支持尊主完成神明的伟业。”红袍僧举起了号角。 “你要做什么?”龙泽尔急忙伸手试图操纵留在红袍僧体内的血液,强行停止他的魔法。 但龙泽尔失败了,那股火焰似乎一开始焚烧的就是自己的血液。 不对,是红袍僧的血液,他现在实际上相当于另一个自己。 “你想要干什么?”龙泽尔急了。“瓦雷利亚龙王的号角,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家族的藏书里记载,龙王们驱使奴隶用生命吹响号角,为龙王召集群龙,那根本不是驯龙号角,那是指引方向的东西。” “我知道。”玛拉赫的舌头开始燃烧,但声音却清晰无比。“因为光之王指引我的是为您点明方向。”他的声音越发高亢。 “血换火,火换血,魔法世界的货币就是鲜血,但生命更贵。”玛拉赫将号角凑近嘴边。 龙泽尔能清晰地感受到玛拉赫体内属于玛拉赫自己的鲜血已经燃烧殆尽,现在还流淌在他身体里的是自己的血液。 “为了永恒光明的未来!” 玛拉赫吹响了号角。 没有声音传出。 但玛拉赫燃烧的身体开始飞速腐朽,他的咽喉泛出岩浆般的红光,他的皮肤开裂,他的眼睛眨眼间就化为飞灰。龙泽尔明白了玛拉赫做的事情。 他是寻道者。也是殉道者。 他是红神的异端,被大部分红神祭司排斥,但偏偏是他,在跟导师与克莱奥里乌斯沟通后,在火焰中获得了红神的启示。 于是他来到了这里。 先是用了一次生命,换来了更精确的预言。 然后最终殉道于此。 用生命点燃了诸神的遗留。 虽然听不见号角的声音,但龙泽尔,瓦拉尔和雷伊同时有一股心悸的感觉。 “哥哥,我有些不舒服。”雷伊有些难受地蹲了下去。瓦拉尔强忍着不适,将弟弟揽入了怀中。 龙泽尔看着逐渐化为飞灰的玛拉赫和号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五枚化石龙蛋忽然闪过一抹亮光。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些龙蛋中复苏。 蛋壳上的岩石外壳悄悄地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但没人注意到这些。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另一件事吸引住了。 随着玛拉赫与号角彻底消失在废墟中。 整座废墟好像都在微微晃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苏醒了一般。 “坏了。”龙泽尔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划开手指,释放出感应魔法。 地下好像有无数道炽热的东西在复苏。 “召集大家,准备撤离!” 林恩立马撒腿就跑,回营地报信。 阿戈和瓦拉尔抬起青铜容器,跟着奔跑出去。 就在这时。 天上的黑雾忽然涌动 嘹亮的龙吟穿透黑雾,降临于此。 巨龙,应召而来。 打卡 (本章完) 第19章 巨龙,应召而来(求追读) 巨龙,应召而来(求追读) 血红的火柱冲天而起,炽烈的火焰笔直地轰向撕裂黑雾的银色巨龙。 巨龙有着白银一般纯洁的鳞甲,和虽然小巧玲珑,但依然华贵的角冠,它灵活地收拢膜翼,躲过那根撕裂天际的火柱。旋即如同捕猎的海鸟一般俯冲向火焰的来源,那头突然从地下破土而出的巨型火龙虫。它高高地抬起修长的身躯,不甘示弱地向天际发出无声的嘶吼。 “吼” 炸雷般的龙吟响彻废墟。 一股不比那道火柱逊色的金色火焰如同从天上倾泻而下的瀑布一般,两股火焰在空中轰然炸开,无数道火光从天而降,彷佛火雨当空。龙泽尔一把拉过半个身子还在外面的林恩,把他拉进了一处突出的废墟下面。 “阿摩司,霍法,召集所有人,我们尽快和尊主汇合。” 发现情况不对的营地众人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在塞巴斯蒂安和阿斯兰·龙德尔的带领下迅速向残塔废墟的方向靠拢。 青铜色的巨龙穿过火焰相撞时泛起的蘑菇火云,扬起锋锐的龙爪,抓向火龙虫硕大的蜥蜴脑袋。巨龙展开的棕褐色膜翼遮天盖地,即便距离它有一段距离,龙泽尔也能察觉到它的庞大。 火龙虫毫不示弱,任由巨龙的利爪撕裂它的岩石外壳,修长的身躯灵活一转,就要张嘴咬向巨龙的胸腹。 但它可能低估了青铜巨龙的战斗力,利爪猛地一撩,火龙虫张大的嘴巴被这一爪子直接拍闭上了,脑袋也被拍得高高扬起。 银龙抓住了这个空挡,扬起双翼瞬间爬升,龙口一张狠狠地咬住了火龙虫的“脖颈”,如果它有的话。 锋利的龙齿咔嚓咔嚓地咬穿了火龙虫保护身躯的岩石外壳,滚烫如岩浆的鲜血如溪流一般咕咚咕咚地往外涌着。 火龙虫痛苦地无声嘶吼,蛇形的环状身体疯狂地扭动着,成片成片的火焰漫天喷吐,但都被青铜色的巨龙在火焰下逐渐呈现熔金之色的鳞片挡住了,它的双爪稳稳地嵌进了火龙虫的蜥蜴脑袋,随后一口龙焰喷下,顺便贴心地绕开了咬脖子的银龙。 沐浴在炽烈的龙焰下,火龙虫眼睛位置的火焰越发微弱,保护头颅的甲壳开始爆裂,融化。 龙泽尔有些紧张地咽了一口吐沫。 这就是诸神的报偿吗? 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血液中的燥热渐渐褪去,他能感受到地下复苏的那些炽热的东西正在飞速逃离这片区域。 毕竟是瓦雷利亚废墟的外围,一头巨型火龙虫就能在这里称王称霸。如今它们这些怪物的王遭到了更强大的生物的猎杀,这些隐藏在城市废墟中的小家伙们怎么可能不恐惧。 一口龙焰吐罢。青铜色的巨龙一口咬向眼眶中已然没有火焰的火龙虫头颅。利齿毫不费力地撕开了甲壳下的血肉。 银龙顺势一扯,火龙虫的脑袋和身子就分了家。 直到这一刻,青铜色的巨龙才慢悠悠地叼着火龙虫的脑袋,转向了龙泽尔他们所在的方向。 两条巨龙带着火龙虫的尸体,晃晃悠悠地收拢双翼,降落在残塔废墟的旁边。 银色的巨龙偏过头看了看同类已经化为骸骨的尸骸,回过头继续撕扯着火龙虫的血肉,似乎这种炽热的血肉格外合它们的胃口。 青铜色的巨龙居高临下地看着带着汇合过来的众人躲在废墟下的龙泽尔,龙眸冰冷。隐隐间有些躁狂。它的体型要比银龙至少大上一圈,同样大了不止一圈的龙口张开,露出参差的尖锐龙齿,和角冠又小又少的银龙不同,青铜色的巨龙身上基本整齐地排布着粗大的尖刺,龙角粗壮修长,多枚或挺直向后,或弯曲向下龙角共同构成了如同王冠的狰狞角冠,巨龙的下颌也分布着宛如胡须的尖刺。 “看来瓦雷利亚废墟的魔法污染已经不适合巨龙生活了。”龙泽尔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狂躁,巨龙刚刚抵达便受到了影响。 连带着极为明显的外形特征,由此可以推测,这两头巨龙大概率就是情报中那个幸存的龙王家族坦格利安家族的巨龙,昔日“人瑞王”、“仲裁者”、“和解者”杰赫里斯一世的伙伴,以古瓦雷利亚锻造之神命名的暴躁。善战的“青铜之怒”沃米索尔,以及“善良王后”亚莉珊·坦格利安的巨龙“银翼”。 也就是龙泽尔他们的外祖父,外祖母的龙。 在当时现存的已知巨龙中,沃米索尔的体型仅次于老龙瓦格哈尔。 诸神还是蛮慷慨的。 如果自己能从沃米索尔的龙焰下幸存的话。 “瓦拉尔。”龙泽尔叫上了弟弟。割开了手掌,在自己和弟弟脸上分别抹了一把血。夹杂着银色的血液在两个少年的脸上缓缓流淌。 瓦拉尔只是疑惑了一下,立马有些兴奋地跟上了哥哥。 降落在一旁的巨龙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两只“小虫子”,沃米索尔咔嚓一声咬碎了火龙虫的头颅,将它脑袋里好像果冻一样,犹如熔岩的粘稠物体吞入腹中、好像非常享受一样惬意地闭上了眼睛。尽管鼻孔不断冒出的浓烟证明了巨龙的心情似乎不怎么美妙。 银翼低头咬开火龙虫身躯上的岩石甲壳,慢条斯理地撕咬起火龙虫身上热气腾腾的血肉。沃米索尔在火龙虫的脑袋里搜索了一会儿。转头对银翼怒吼了一声。 “吼” 银翼愣了一下,竟然好像有些委屈似地向一旁挪了几步,但马上好像反应过来一般毫不留情地吼了回去。 “嘶吼。” 但银翼只是吼了一下,就一甩头把一截火龙虫甩到了沃米索尔身前,自己自顾自地接着小口小口吞咽剩下的血肉。 沃米索尔见状,也没有过多纠缠,低头大口撕咬起银翼甩过来的血肉。 倒是已经摸到沃米索尔翅膀边上的龙泽尔脸色煞白。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巨龙那么可怕了。 沃米索尔数百尺的庞大身形,上千尺的翼展,放在他的魔法视野中就是一座熊熊燃烧的火山,无穷无尽的火焰在内核中剧烈地燃烧着,巨龙的血液中流淌着火焰,巨龙的肌肉中蕴含着火焰。 可以说,从魔法的角度上讲,巨龙就是活着的火焰。如果不是两条巨龙正在缓慢地吸收废墟中的魔法污染,自己身上的保护符文,实际上就出自老爹和魔法师们对污染的研究,龙泽尔根本没办法借助二者之间的联系悄悄影响两头巨龙的情绪。 事实上也基本没影响到,不知道是不是前主人的影响,这两头巨龙有种奇怪的和谐氛围,即便被污染到了情绪,也没有像寻常野兽一样为了争夺食物撕咬起来。 龙泽尔抓住了脖子上悬挂的镶嵌银丝的黑色棱石,这是老爹留给他的东西,特意在笔记上嘱咐他如果遇到成年巨龙可以驯服的情况。可以拿出这枚来自亚夏的“缚影之石”。 至于这石头有什么功效,老爹也不知道。 龙泽尔下定了决心,抓住沃米索尔身上的尖刺就开始往它身上爬。 沃米索尔感觉到了有东西在自己身上攀爬,有些不舒服地抖了一抖。龙泽尔死死抓住一枚尖刺,这才没掉下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龙泽尔很清楚如果沃米索尔再动一下,自己是撑不住的,心一横,一巴掌拍向一枚尖刺。 血瞬间从被穿透的伤口涌了出来,却并没有滴落,而是缓缓地向沃米索尔的鳞甲中渗透。 银色的光芒涌动,龙泽尔的手掌伤口很快不再流血,愈合如初。见沃米索尔安静了下来,龙泽尔继续向沃米索尔背部的凹陷处攀爬着。 那里有几处可以抓握的骨刺。 沃米索尔刚刚撕下一块肉咽了下去,突然发现刚刚的小虫子好像没有甩掉,反而已经爬到了自己背上。 这怎么能忍。 “沃米索尔,飞翔!”龙泽尔用高等瓦雷利亚语大声喊道。 沃米索尔毫不客气地转过脖颈,冲着背后就是一口龙焰。 “吼” 完) 第20章 青铜之怒 青铜之怒 炽热的龙焰掠过龙泽尔的身体,沃米索尔显然高估了自己脖子的灵活程度,如果它是以修长的脖颈著称的“血虫”科拉克休的话,或许扭头喷火能伤害到背后的小虫子。 但很可惜沃米索尔的粗脖子做不到,但它的龙焰够大够劲,火浪燎过龙泽尔的半边身体,但只点燃了少年的衣服,甚至没有烧到少年的银发。 银红混杂的微弱光芒在火焰中庇佑了龙泽尔。他死死抓住沃米索尔的骨刺,将自己整个身体趴伏在巨龙的背上。 “沃米索尔,飞翔。” 青铜色的巨龙更狂燥了,它不停地抖动着身体,要把背上的小虫子甩下来,尽管那个小虫子身上有让自己很舒服的味道。 “吼” 沃米索尔想召唤银翼帮忙,却发现银翼也在试图甩掉什么东西。 “沃米索尔,飞翔!” 沃米索尔仰天怒吼,向前冲锋了几步,千尺龙翼舒展,龙爪离地,巨龙终于带着少年腾空而起。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沃米索尔听从龙泽尔的指挥了。巨龙依旧想给后面这个虽然闻起来很舒服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虫子一点教训。 沃米索尔咆哮着垂直高飞,龙泽尔双脚腾空,非常难受,但只能死死地抓着巨龙的骨刺。剧烈的气流掠过少年的身侧,但龙背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挡了高飞于天时的风,让骑手实际上感受不到飞翔时的气流与寒冷。 龙泽尔能感受到当沃米索尔起飞的时候,魔法视野中那座火山忽然分出了一股火焰,这股火焰就是骑手能安稳地坐在龙背上的保证。 “沃米索尔,平飞!” 沃米索尔张口喷出一团龙焰,一头扎进了自己喷出的火焰中。巨龙希望可以借此烧死背后的小虫子,毕竟在巨龙看来,刚才的失误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意外。 “沃米索尔,平飞!”龙泽尔努力把自己的脚重新贴回到巨龙的背部,火焰对他的威胁并不大,但衣服确实是遭了殃。 见火焰伤害不到背后的小子,沃米索尔索性猛地抬头一个直停,直接在空中倒转了自己的身体,想借助这一招把龙泽尔甩下去。 龙泽尔双脚再次腾空。“沃米索尔,调转身体,平飞!”血液向双臂的方向疯狂涌去,在死死抓着骨刺的双手那里汇聚,银红相间的血液缓缓从已经通红的手指渗出,慢慢渗入巨龙的体内。 “沃米索尔,听我指令。”龙泽尔用尽所有力气大喊道。“调转身体,平飞!” 沃米索尔烦躁地怒吼一声,倒飞对于它来说也很不舒服,只能无奈地调转了身体,不过巨龙可不会就此放弃。沃米索尔在平飞了一段后,立马收拢翅膀向地面俯冲下去。它要借助俯冲甩掉背后的少年。 龙泽尔的双脚又腾空了,不过少年的脸上已经多出了几分笑意。 他的血液成功渗进巨龙的身体里了,通过魔法视野,龙泽尔能看到沃米索尔火山般的躯体内部,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已经染上了一抹银色。 沃米索尔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在它的感官中,后背那个闻起来很舒服的小虫子现在感觉越来越舒服,它甚至能感觉到体内多出了一股能量,正在缓缓地改善着自己的身体。 总之现在的感觉非常舒服,甚至比之前那个与自己建立联系的家伙骑在背上的感觉还要舒服。 龙泽尔的心忽然一动。 他感觉到身下的巨龙不再那么剧烈地抗拒自己的驾驭,一股意思好像是“你小子还不错,让老子感觉很舒服”的讯息不知道从哪灌进了自己的大脑。龙泽尔立马明白了什么,能与龙这种强大的魔法生物建立联络,光靠自己的血魔法是远远不够的,只有一种可能能达到这样的效果,那就是自己已经驯服了沃米索尔。现在依靠的是龙与龙骑士之间的神秘感应, 沃米索尔再次舒展了双翼,平稳地爬升上了天空。 “沃米索尔,平飞。” 这次沃米索尔很顺从地平稳飞行,龙泽尔能够感觉到,无论是从血魔法的角度,还是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角度,沃米索尔已经与自己建立了紧密的联系。“吼” 巨龙彷佛叹了一口气,振动了几下翅膀,在天空中盘旋着。 “沃米索尔,爬升!” 沃米索尔扬起头颅,迅速爬升到龙泽尔心中默念的高度。随后在龙泽尔的指引下盘旋。 “dracarys(龙焰)” 龙泽尔终于能大吼出那个词汇了。 金色的龙焰应声而出,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光焰。随后轰然炸开。 沃米索尔载着龙泽尔飞过烈焰。有些兴奋地高声咆哮。 “沃米索尔,返回。” 沃米索尔转过升腾而起的烟柱,向废墟的方向飞去。 就在这时,银色的龙影穿透黑雾,伴飞在沃米索尔身边。 沃米索尔转头看了银翼一眼,银翼有些欢快地啼鸣一声,翅膀快速扇动,一下子就超过了沃米索尔。 龙泽尔也看到了银翼背上兴奋的瓦拉尔。 壮硕的少年虽然也被烧没了衣服裤子,但他似乎比自己更顺利地驯服了银翼,甚至已经飞了好几圈。这会儿正骑着龙来找哥哥。 感受到沃米索尔传来一阵有些烦躁和无奈的情绪,龙泽尔笑着拍了拍沃米索尔的鳞甲。“沃米索尔,我们准备降落。” 沃米索尔展平龙翼,缓缓地向地面掠去。 就在这个时候。 龙泽尔胸前那颗“缚影之石”忽然泛起一抹奇异的光芒。好像有一道道身影在石头中展露身形。 下一刻,石头护符碎了。 浓郁的黑色影子瞬间从石头中如同潮水一般涌出。眨眼间就淹没了龙泽尔和沃米索尔。 但在准备迎接巨龙降落的人们,以及已经顺利降落的瓦拉尔眼中却什么也看不到。 只有银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向自己的骑手传达了不安,但却没有太多担心的情绪。 瓦拉尔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缓慢降落的沃米索尔。 “发生什么了吗?” 打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