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散去,终见星光》 第1章 他的理所应当 第1章 他的理所应当 婚礼前夕,季以言的小青梅一身污秽,站在天台上摇摇欲坠。 他急红了眼,当场宣布退婚。 我被众人嗤笑,可他的小叔却护住我。 第二日,婚礼如期举行,只是新郎换成了季宴川。 全世界都在羡慕我,我以为我终于迎来了我的幸福。 直到结婚第五年,向来克制的季宴川破天荒在酒吧喝醉。 我赶到酒吧时,正听见他好友的调侃: 你当年设局把心爱的女人让给侄子,现在后悔了吧 现在沈薇薇和季以言闹离婚,你机会来了。 季宴川沉默片刻,灌下烈酒: 薇薇恨我当年不要她......可她才十八岁,我怎么敢 她故意引诱以言怀上孩子就为了报复我,甚至要嫁给他继续折磨我。 用跳楼逼我妥协......说如果以言不娶她,她就死给我看。 而且我今天才知道薇薇肚子的孩子,原来是我的。 以言还不知道这件事。 我僵在原地,手上的孕检单还没来得及给他看。 今早我意外车祸,才得知自己怀孕了一个月。 季宴川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后来,他向我解释在忙。 原来是忙着陪沈薇薇确认怀孕。 我平静地拨通七年未联系的号码: 喂,我的孩子缺个新爸爸,你愿意吗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下一秒,他咬牙切齿:谢知星,这次你别反悔! 01 夜色中,我回到了别墅,开始连夜收拾东西。 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书也早已联系律师准备好了。 顾淮序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等下我来接你。 我笑着回应,却看见季宴川的好友发来消息: 嫂子,宴哥又喝吐了,吵着要你接。 我刚刚给他灌了醒酒汤,但没啥用,还是你煮得最管用。 我顿了顿,径直挂断了电话。 五年前谣言四起,季家股市崩盘,他焦头烂额,成日喝酒应酬。 我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却为了照顾烂醉如泥的他下厨房。 甚至在他胃出血送医时,我不眠不休守了他三天。 我暗骂自己没出息,拿出手机,为自己定下最早飞往澳洲的航班。 明早拿到孕检报告,我就走。 没等我熄灯回房,季宴川带着一身酒气推开门。 见到灯黑了一半的客厅,季宴川挑了挑眉: 今天怎么没来接我也不等我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习惯性地外套往我这边递。 以前无论多晚,我都会等他回来,主动去接过他的外套挂好。 可这次,我没有伸手。 季宴川的手悬在半空:谢知星,你闹什么脾气 我面无表情:我累了。 见我无动于衷,季宴川莫名有点烦躁,扯了扯领带: 最近公司忙,我刚刚回国不久,陪你的时间少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今早的车祸,你没出什么事吧我没来得及去医院看你。 我让助理明天给你安排医院,他会陪你去。 我点点头,好。 季宴川接着开口,伸手想搂住我: 薇薇怀孕了,她和以言闹了矛盾,我接她来家里住段时间。 他理所当然地命令: 你之前怀过孕有经验,所以委屈一下你照顾她一段时间。 我皱起眉头,侧身避开他伸来的手。 如果我说不呢 第2章 我又不缺男人 第2章 我又不缺男人 季宴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猛地抬高声音: 知星,不要以为薇薇的孩子就嫉妒她。 之前的事跟薇薇没关系。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我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原来他还记得两年前我被沈薇薇推下楼梯。 那个才七个月大,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永远死在了那一天。 而现在,他义正词严让我去照顾那个凶手。 我冷笑着:季宴川,你当真要我照顾她 两人僵持不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疲惫至极。 季宴川,我们离婚吧。 季宴川脸色一变,有些恼羞成怒: 谢知星,你别揪着过去不放,薇薇她也不是故意的。 见我不说话,他又接着开口: 明天薇薇一个人回国,她孕期反应严重,我得去接机。 我轻笑一声,不再理他。 季宴川抿了抿嘴,却没继续话题。 你别无理取闹,以后不要拿离婚开玩笑。 留下这句话,他就走进浴室。 我继续收拾东西,却发现远处季宴川的手机屏幕闪了闪。 上面显示,薇薇怀孕的第90天。 日子都对上了,正好是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 我缓缓收回视线,心中暗嘲。 沈薇薇刚怀孕的消息传回来,季宴川就疯了。 助理搀扶着他回来,告诉我季宴川在公司的庆功宴上喝多了。 多可笑,我本以为他是为公司的发展而高兴。 所以那一夜,他往死里折腾我,是因为心爱的沈薇薇怀了别人的孩子。 浴室门被推开,季宴川围着浴巾,斜眼看了过来: 你这是要去哪 我合上行李箱,抬头对他笑了笑:旅游。 季宴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也好,那我这几天先陪着薇薇,你早点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她走了,我下个月陪你去北极看...... 只是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响起。 看了眼来电显示,他接起电话,脸色柔和: 薇薇,你提前飞回来了那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别哭,我现在来陪你。 季宴川火速换好衣服。 我喊住了即将出门的他,平静地递过离婚协议书。 季宴川忙着哄电话那头的人,看不都看一眼签下了字。 在关门前的最后一刻,他突然扭头看着我。 对了,明天记得去顶楼书房,我准备了礼物给你。 大门嘭的一声关上,我低头看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笑了笑。 他的礼物,从来都不是给我的。 上一次的限量版包包,是她剩下的。 上上次的进口香水,是她嫌多的。 这一次,大概又是沈薇薇随口提过不想要的什么东西吧。 我环顾四周,看着自己送他的礼物沾满了灰。 彻底结束了。 我拿着行李,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许久没有联系,父亲听到我的声音流出了泪。 知星,爸爸终于等到了你的电话,你能原谅我就好。 爸爸会撤掉对季家的投资,给你出气! 知星,需不需要我派一架直升机...... 看到远处的车驶来,我连忙跟父亲道别: 爸,不用那么麻烦,等我来找你。 迈巴赫停在了大门外,顾淮序下车牵过我。 他一把抢过我的行李,嘴角勾起痞笑: 想通了,就不能丢下我。 第3章 固执己见的他 第3章 固执己见的他 听我说要去澳洲,当晚顾淮序火速订了机票。 第二日一大早,他载着我去了一家顶级私立医院。 推开诊室门的瞬间,我僵在了原地。 昨晚那位陪着季以言买醉的人 见到我,男医生也是一怔:嫂子 检查过程中,两人无言以对。 直到检查结束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嫂子,琛哥知道你怀孕了吗 我轻笑一声,我不要他了。 没管男人的惊愕,在确认胎儿发育良好后,我走出诊室。 顾淮序接过我手中的单子离开拿药,我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薇薇此刻正瞪大眼睛盯着我的腹部。 我自嘲倒霉。 每次遇见沈薇薇,都像是在提醒我有多愚蠢。 第一次见她,是在我和季以言异国恋开始的视频通话里。 屏幕那端,醉醺醺的沈薇薇整个人都贴在季以言身上, 他说,沈薇薇只是替他挡酒的学妹。 那时的我怎么会想到,那一夜两人搞到了床上去。 顶着哭肿的双眼,沈薇薇笑得甜腻: 昨晚我一喊宴川哥,他就飞奔过来,陪了我一晚上。 话毕,她露出了脖子暧昧的红斑。 我嗤笑一声,季宴川的床技,甚至还比不上他的侄子。 转身要走,沈薇薇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刺耳: 你有了孩子 不可能!宴川哥说过不会和你有孩子!他明明答应过...... 我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笑而不语。 就在我抽回手的瞬间,她突然跌坐在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的孩子!谢知星你推我! 护士们闻声赶来时,沈薇薇已经被送入手术室。 我转身准备离开妇产科,却被扣住了肩膀。 当年你差点害得薇薇跳楼,现在又来害她流产 季以言将我抵在墙上。 你五年前是怎么答应我的我们早就好聚好散! 我看着眼前人的暴怒,只觉得好笑。 你为什么觉得是我推了她 我和你早就结束了。 季以言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可听到沈薇薇的哭喊,下一秒他猛地扬起手,一记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 谁会用自己的孩子陷害别人 他甩开我,大步离去。 右脸火辣辣地疼,我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恍惚间,我仿佛又回想起以前。 任凭我怎么解释都不肯相信,季以言始终认为是我让人玷污了沈薇薇。 甚至两年前他看到了沈薇薇托我下楼梯,却选择维护她。 他说,薇薇有抑郁症,你为什么就不能让着她点。 暴怒声传来。 我抬头看见顾淮序拿着药冲了过来。 他慌张抱起我,手忙脚乱唤来护士拿来冰袋。 是不是季宴川那个老男人...... 我扯开嘴角笑了笑,是季以言。 我接过冰袋敷上脸颊,自嘲识人不清。 和季以言在大学相识,日久生情。 他生怕我磕着碰着,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从不让我委屈吃苦。 而现在脸上的疼痛仿佛提醒我,历史再次重演。 我至今都怀有芥蒂。 为什么当年他能够轻易放弃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脸上痛感渐渐消失。 冰袋刚离开脸颊,顾淮序的唇就覆了上来。 他轻吻我红肿的侧脸:我去还冰袋,马上回来。 诊室门关上的瞬间,另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季宴川倚着门框,死死地盯着顾淮序离去的方向。 第4章 她不配得到我的道歉 第4章 她不配得到我的道歉 季宴川朝我走来,身上的西装皱巴巴。 他靠近的瞬间,香水味混着情欲过后的麝香扑面而来。 这味道和沈薇薇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皱着眉,低头查看我的侧脸。 怎么没去我给你安排的医院 多可笑,让我守身如玉。 可他自己脖侧的吻痕一览无余。 我挣扎着要抽手,却被他拽着出了诊室。 季宴川沉着脸,脸色捉摸不定: 谢知星,记住你的身份。身为我的妻子,就不该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推搡中,他停在一间病房前。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季以言正小心翼翼喂沈薇薇喝粥。 季宴川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死死盯着病房内的场景。 沈薇薇侧躺在病床上,小腹一片平坦。 我没有错过季宴川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他猛地推开房门:以言,你逼薇薇堕胎 季以言看见我,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喉咙。 谢、挽、星,你怎么敢! 我眼前发黑,却听见季宴川及时拦住了他。 住手!她是你的婶婶! 季以言被迫松手,却死死盯着我: 问问你的好妻子,对薇薇做了什么 医生说,薇薇可能......永远都当不了母亲了。 沈薇薇蜷缩在病床角落里,眼泪无声滑落。 宴川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和她争执,都是我害得自己失去了孩子。 季宴川缓缓转头看我,眼神不言而喻。 谢知星,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我望着他,忽然笑了。 当年孩子没了后,我发疯质问他,他却把我关在地下室。 他让我解释,为什么非要激怒沈薇薇。 我不肯妥协,季宴川就一直关着我。 直到我高烧昏迷,他才慌张地把我送进医院。 后来我不吵了,因为他说我们还会有孩子。 而现在,又一次历史重演。 沈薇薇失去了孩子,他还要我来解释。 我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声音平静得可怕: 季宴川,你配让我解释吗 你告诉我,你昨晚去哪里了 季宴川愣住了,下意识看向病床上的沈薇薇。 季以言迟疑在原地,眼神在他们之间游移。 沈薇薇的啜泣声传来,放过婶婶,都是我的错...... 季以言不再迟疑,猛地扣住我的肩膀:跪下给薇薇道歉。 剧痛传来,我抬头看向季宴川,他正在哄着沈薇薇。 她整个人几乎埋进季宴川怀里: 宴川哥......我和以言明天就回国外......再也不会惹婶婶生气了...... 季宴川的眼神瞬间阴沉。 他大步迈向我,耳光落下的瞬间,我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俯身靠近,贴着我的耳侧,声音轻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得见。 你乖乖道歉,我替你安排最好的医生。 我耳边嗡鸣,只看见他嘴唇开开合合,却听不清他的话。 忽然想起结婚那天,他掀开我的头纱,覆上我的唇: 这么美的新娘,季以言倒是没福气。 我咽下嘴里的血,声音嘶哑:季以言知道吗,那孩子的父亲是...... 季宴川僵在原地,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下一秒,季以言一脚踹在我的腹部 他拽起我的头发,逼我抬头:给薇薇道歉。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出声。 眼神昏昏灭灭,温热的血液从身下流出。 季以言蹲了下来,狠狠掐住我的下巴:这是你欠薇薇的。 意识模糊之际,病房门被猛地撞开。 一双手颤抖着将我抱起,那人胸膛剧烈起伏。 我差点......又失去你了。 我努力聚焦视线,只隐隐约约中看见顾淮序的双眼泛红。 为什么要说又 顾淮序小心翼翼将我搂紧,像失而复得一般。 季宴川厉声阻拦: 顾少,这是季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请你放开我的妻子。 说到妻子二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顾淮序嗤笑,怒气冲冲道: 放屁!离婚协议你签的字!你装什么装! 嘈杂的脚步声逼近。 季宴川的挚友冲了进来:宴川,嫂子怀了你的孩子,你糊涂啊! 还有助理惊慌的声音:季总!谢氏突然撤资,董事会要求您立刻...... 最后,我看见季宴川面如死灰地站在原地。 却没发现,季以言怀中的沈薇薇,死死地盯着顾淮序,血色尽失。 第5章 她的隐瞒,东窗事发 第5章 她的隐瞒,东窗事发 再睁眼,洁白的病房,季宴川站在我的病床边。 我眨巴眼睛,下意识看向小腹,那里一片平坦。 季宴川仿佛看穿我的心思,他伸手握住我的手: 我才知道,你有了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离婚协议我撕了。只要我不承认,你就还是我的妻子。 我们可以再有孩子。只要你回来,薇薇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我望着天花板,只觉得荒谬。 不管你承不承认,法律上,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季宴川,是你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顾淮序手里的保温桶咣当砸在地上。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脸色阴沉。 我才离开一会,你就巴巴地跟了过来。 季宴川,你与其死缠着她不放,不如看看监控。 顾淮序将一沓照片甩在季宴川脸上 季宴川握紧双拳:薇薇不会利用孩子骗人的,一下飞机她就担心孩子的安危。 可下一秒,他怔愣住。 画面里,沈薇薇在我转身后自己狠狠捶打腹部,然后才跌坐在地。 顾淮序嗤笑一声。 那你去问问她的主治医生!那孩子本来就有问题,她故意借题发挥! 季宴川最终匆匆离开病房。 顾淮序赶紧上前查看我的症状: 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摇了摇头,却看到他替我盖毛毯时腕间露出的疤痕。 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摸那道疤痕:是你当年救了我吗 顾淮序的身体明显一僵,他垂下眼眸,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点了点头:我不想你因为这个和我在一起。 我的泪水夺眶而出,这么多年来,我认错了人。 本来我和季家不会再有瓜葛,不会嫁给季宴川。 如果那天在天台上,我没看见这道疤就好了。 那道疤,跟那个人一模一样。 七岁那年,绑匪的刀抵在我脖子上,是那个少年砸开铁门,死死护住我。 他本可以自己逃,却放了一把火,背着我冲了出去。 那道疤,是他替我挡刀留下的。 因为这道疤痕,我义无反顾嫁给了季宴川。 父亲电话接通时,顾淮序正单膝跪地帮我穿鞋。 听到我要改签航班,他眼睛一亮,立刻拨通助理电话: 把今晚我坐的航班包下来。 我打趣:顾少这是要炫富 他忽然将我打横抱起,抵着我的额头: 不是炫富。是怕再弄丢你一次。 我心尖一颤。 这一次,我们不会再错过。 临近登机的消息提示响起。 我们快到机场时,季宴川却发来一张照片。 你母亲的遗物,不想带走吗 那镯子是母亲临终前亲手给我戴上的。 当年为了填补季家的资金缺口,我亲手将它送进了拍卖行。 他是什么时候买回来的呢 我抬头对上顾淮序的眼,声音嘶哑:我得回去。 顾淮序调转车头,我陪你。 他陪着我回到了别墅。 他在客厅处理改签手续,而我独自走向顶楼。 顶楼是这栋别墅里我唯一留恋的地方。 季宴川曾在这里为我打造了一个秘密基地,高价买下了一架天文望远镜。 甚至我们的蜜月旅行也是定在了北极, 可后来,沈薇薇一句胃痛,他就立马飞回国。 我推开房门,可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狼藉。 沈薇薇此时正穿着我丢下的睡衣。 看见我,她抬手轻轻扯了支架,价值百万的天文望远镜倒在地上。 她脚边躺着那只北极熊玩偶,季宴川说等去北极时带我看真的。 洁白的绒毛沾满了污渍。 我十八岁就爱上宴川哥了! 沈薇薇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扯开睡衣露出腹部的疤痕。 为了他,我打掉了我第一个孩子! 透过反光,我看见季以言此刻正站在沈薇薇的身后,面色异常难看。 薇薇......孩子难道不是意外流产的吗 第6章 我离开后,初恋悔恨 第6章 我离开后,初恋悔恨 季以言一脸崩溃,扣着沈薇薇的肩膀质问。 你再说一遍你对我们的孩子做了什么 沈薇薇一时间失了声,却无力解释。 我转身要走,却被身后的季宴川抓住了手腕。 他盯着我,眼底情绪令我捉摸不透: 玉镯,我赎回来了。 你的礼物。 我愣在原地,没等我反应。 顾淮序赶了过来,一把将我拽到身后。 季总还不打算告诉您侄儿真相吗沈薇薇是自己吞了堕胎药。 季以言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沈薇薇。 沈薇薇白着脸,磕磕绊绊解释: 不,我是被人逼着吃下去的!阿言,你相信我...... 却被季以言一巴掌扇倒在地。 季宴川抬眼看了我一眼,却向着沈薇薇走去,将她护在身后。 够了,薇薇只是不懂事。 你们之前吵架了,她才会跟你置气,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季以言无力地垂下了头。 顾淮序轻笑一声,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季以言: 说来也巧,我在医院听到护士说,有个病人的子宫薄得像纸。 据说是长期服用堕胎药的结果。只要人轻轻摔一跤,孩子就没了。 更讽刺的是,监控视频拍得清清楚楚。季总,您说是不是 季以言的表情一寸寸裂开。 我轻轻扯了扯唇角: 她得了抑郁症,你们就容忍一下她的出轨呗。 反正......孩子父亲是季宴川,他能原谅薇薇就好。 季以言彻底崩溃: 三次流产......都是你故意的 我为娶你,让整个季家蒙上丑闻!你却怀着我小叔的孩子 沈薇薇瑟瑟发抖地缩在季宴川身后。 我冷眼看着季以言一拳将季宴川打倒在地。 真是天道好轮回。 这一次,季宴川没能拦住暴怒的季以言。 两人大打出手,头破血流。 直到看到黝黑的娃娃,季宴川才恍然想起我的存在。 等他抬头时,门口早已空无一人。 我早已戴着玉镯,牵着顾淮序的手,登上了飞往澳洲的飞机。 看到我,父亲泣不成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顾淮序默默退开,留给我们空间。 父亲像个等待原谅的罪人,低着头: 如果你被季家当众退婚时,如果我能早一点出现,你母亲也不会被气得旧病复发。 只是当年我被对家追杀,不得不诈死脱身......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这些年,我一直暗中扶持季家,我以为季宴川那小子不敢亏欠你...... 我抱住了父亲,看着他花白的鬓角,流出了泪。 想起母亲葬礼那天,他也是这样抱着我,而我狠狠推开了他。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推开他。 跟父亲解开心结后,我也开始适应澳洲的生活。 顾淮序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可总有不速之客来破坏幸福。 一个平静的早晨,我和顾淮序照常出来采买补给品。 季以言站在我面前,手里捏着一份离婚协议。 我和沈薇薇离婚了。 我望着这个曾经的初恋,如今瘦得几乎脱相,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他自嘲道: 说来是我贱,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可当时薇薇怀了我的孩子,孩子不能没有...... 我平静地打断他: 天台那晚,是季宴川给沈薇薇出的主意。 第7章 渣男前夫,啪啪打脸 第7章 渣男前夫,啪啪打脸 七年前沈薇薇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天台,哭诉我给她下药。 我看着季以言瞬间苍白的脸: 直到前不久,我才知道一切都是季宴川设的局,为了让沈薇薇活下来。 这五年,你不过是他们py里的一环。 季以言的身体猛地晃了晃。 过了好久,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我: 我还有机会吗 我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在你选择跟她发生关系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了。 更何况,你我都知道,喝醉的人根本硬不起来,不是吗 季以言的脸色瞬间惨白。 大学热恋的我们,不是没有偷尝过禁果。 机场送别前一晚,两个醉醺醺的年轻人笨拙地探索彼此,最终却因为酒精什么都没能完成。 他当时在我耳边喘息着承诺,让我等他回国。 后来他留学归来,在床上简直判若两人。 那些突然娴熟的技巧,原来都是在沈薇薇身上练就的。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轻笑一声,牵着吃醋的顾淮序离开。 连夜补偿了他一晚上。 接下来的日子,赶走了一个季以言,又来了一个季宴川。 季宴川站在门外,西装皱得不成样子。 向来整洁干净的他,下巴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知星,跟我回去。 他试图靠近,却被顾淮序挡住。 可季宴川仍然不死心,从怀里拿出一串长命锁。 是我大雨中,在寺庙前跪了整整三个时辰才求来的。 知星,你说过,我们要长长久久,一直在一起。 见我毫无反应,他又赶忙拿出一串珍珠项链。 只要你愿意回去,这些都是你的,以后季家的所有也都是你的。 我看着他手中的长命锁和珍珠项链,只觉得心中悲凉。 曾经我满心欢喜地把长命锁送给他。 可那时的他却是取笑我,身为他的季太太,还迷信上当受骗。 我曾经小心翼翼地问过能否在结婚纪念日戴上它。 可他对我说:你不适合珍珠。 而在季以言和沈薇薇的婚礼上,季宴川亲手为她戴上了它。 我轻轻摇头,正欲开口,却被顾淮序抢了先。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顾淮序搂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上: 改日我去庙里求个长命锁,咱们不要他的。 我扭头亲了亲他嘴角,应了一声好。 离开时,我对季宴川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忘记说了,在三个男人中,你的技术是最差的。 顾淮序反手握住我的手,我今晚要一个补考机会。 远处传来啪的一声,我低头看着脚下滚落的珍珠。 牵着顾淮序离开了。 第8章 她的疯狂,走火入魔 第8章 她的疯狂,走火入魔 余下日子里,季宴川坚持不懈地守在我家门口。 父亲气不打一处来。 他若真爱你,当年结婚时就会为你撑腰,而不是任由那些闲言碎语传出来。 话毕,父亲大手一挥,让管家把季宴川赶走。 从今往后,没有人能逼我的宝贝女儿做任何事。 上面写着,季家人与狗不得入内。 我看着牌子,笑得差点昏了过去。 顾淮序从身后抱住我,靠在我的肩头: 季家彻底完蛋,所以这次......我能要个名分了吗 我转身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那你要‘嫁’给我。 可第二天,我刚踏出家门,却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拦下。 听到她自称是顾淮序的母亲,我提起戒备。 刚想和顾淮序确认,手机便急促地响起。 我接起电话,还未开口,那边便传来他焦急的声音: 知星,我妈有没有去找你 我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回应,后颈突然传来刺痛。 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睁眼,沈薇薇一脸阴沉地站在我身边。 短短几日,她就像老了十岁,浓妆也盖不住憔悴。 看到我这样,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试图挣扎,却发现四肢无力。 她猛地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与她对视: 宴川哥不要我,那我就报复他,和季以言上床。 可婚后,阿言好几次把我当成了你。 现在他天天买醉喊着你的名字,连宴川哥都抛下季氏来找你...... 沈薇薇的呼吸变得急促。 下一秒,她突然掏出一把匕首。 我甚至怀了宴川哥的孩子,可为什么他不愿意和你离婚 都是因为你给他们下了迷药! 我划开你的肚子,你变得和我一样生不出孩子好不好 大门被猛地撞开,顾母踉跄着冲进来。 当她看到沈薇薇手中的刀刃时,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顾母扑上来抢夺匕首,却被沈薇薇逼到墙角。 妈,你别管我!这个贱人抢走了我的一切,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顾母被捆绑住,声音颤抖: 够了!淮序等下就来了。 沈薇薇看向顾母,自嘲道: 那又如何,我只是您见不得光的私生女!甚至没办法入顾家的族谱。 她扭头对着我大笑,拿着刀逼近我: 谢知星,你凭什么拥有这么多而我,却一无所有。 刀刃贴上皮肤的那一刻,门外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9章 岁岁年年,与他欢喜 第9章 岁岁年年,与他欢喜 季以言第一个冲进来。 薇薇......冷静,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别伤害她...... 紧接着,季宴川出现在门口。 薇薇,放下刀。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公司、股份、房产全都可以...... 沈薇薇的手开始发抖。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曾经为她痴狂的男人,突然癫狂地笑起来: 我要什么我要你们也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刺痛感传来,我低头一看,刀刃已经刺入了腹部,渗出了血。 顾淮序紧随其后,看到我肚子上的血迹,神魂俱碎。 沈薇薇,她是你嫂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像最后一根稻草,这话压垮了沈薇薇。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抽出匕首,高高举起: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护着她她到底有什么好 刀光落下的瞬间,顾淮序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了刀刃。 温热的鲜血滴在我脸上。 我愣在原地,却被他紧紧抱着。 警笛声响起。 沈薇薇被按倒在地时,还在疯狂挣扎:凭什么! 顾淮序脸色苍白,但依然坚持先了解我的身体情况。 由于伤口过深,父亲紧急联系直升机将我运回国内治疗。 季宴川和季以言也赶到了医院。 季以言颓废地跪在我面前,失魂落魄。 知星......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我望着窗外,玻璃倒影中季宴川站在一旁,沉默无语。 当护士推着空婴儿车经过时,他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见我没有回应,两个男人相继离开了医院。 顾淮序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还有未愈合的刀伤。 这些天他寸步不离,连公司文件都搬来病房处理。 他替我掖了掖被角: 沈薇薇被收押了。 我妈......顾夫人已经去自首了。 我望着他的侧脸,终于问出来心里的疑问。 当年他为什么没有追求我 明明,他更比季家人更早认识我。 得知答案后,我啼笑皆非。 他顿了顿,停下敲键盘的手: 我先声明,我虽然青春期胖,但是我能力还是非常可以的! 当初我想向你表白,可等我瘦下来后,你和季以言在一起了。 后来,又被季宴川截胡了。但是不管你跟谁在一起,我都愿意等下去。 通过顾淮序,我这才知道当年顾淮序被绑架后发生的事。 顾家分崩离析,顾父郁郁而终,顾母与管家私通生下沈薇薇。 经过几天的休养后,我顺利出院。 同时得知,沈薇薇在牢中上吊,却被救了下来,强制送到精神病院。 后来,我和顾淮序在澳洲领了证。 他单膝跪地,为我戴上钻戒,同时拿出来背后藏着的股权转让书。 顾淮序将所有股份都转到了我的名下。 知星,我回国那天,就是为了处理我入赘的事情。 他笑着吻我的手背: 他们反对,但我告诉他们,没有你,顾家对我毫无意义。 以后,就请我的妻子大人多多担待。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顾家的亲朋好友都前来祝贺。 远远地,我看见顾母穿得素净得很,站在最后一排。 没有初见时的盛气凌人,静静地看着我们。 我与顾淮序手牵手走过她身边时,她向我鞠躬致歉。 顾淮序刚想赶走她,我捏了捏他的手心,对顾母点了点头。 季家破产的消息传来时,我和顾淮序正在蜜月旅行。 新闻里,病床上的季宴川被医生宣判胃癌晚期。 一旁的季以言被记者团团围住,狼狈不堪。 顾淮序从背后环住我:流星要来了。 我抬头看见流星一闪而过,笑了笑: 顾淮序,我今早测出来两条杠。 转身亲了亲他,却发现男人眼角湿湿的。 我笑着用指尖去擦,他一把将我扣进怀里。 远处传来驯鹿的铃铛声。 我靠在他胸膛,只觉得万物可爱。 往后的岁岁年年,再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