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掏空家产,资本家少爷赢麻了!》 第1章 第1章 1983年沪市的梅雨季,陆家老宅的青砖地总是泛着潮气。 陆沉舟站在二楼回廊,看着管家扶着弟弟陆沉远匆匆穿过庭院。 弟弟苍白的脸尤为突出,时不时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虚弱。 大少爷!管家在经过的时候突然抬头:老爷叫您去书房。 书房里,父亲陆振的烟斗冒着袅袅青烟,烟雾笼罩着他紧皱的眉头。 继母李淑云坐在一旁,手里织着毛衣,针尖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 坐。 陆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工商局马上要查那批走私布料的事,沉远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替他担下,去西北纺织厂,就当是历练。 不! 陆沉舟刚说了一个字,就听到啪的一声,烟斗重重砸在桌上,烟灰四溅。 你弟弟为了救你才落下病根,当年他才八岁!现在让你去顶罪怎么了 陆振气得满脸通红:明天就走,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陆沉舟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想起三天前在弟弟房里发现的秘密——樟木箱底藏着的病历显示,弟弟的肺病早在九年前就已经痊愈。 可这些年,全家人的目光都围绕着这个病弱的弟弟,而他这个长子,不过是陆家可有可无的影子。 可是,明明是沉远签的字...... 为什么最后承担的人是他 陆沉舟的话刚说出口,陆振就稍微退了一步,缓和了一下气氛: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你去西北历练两年,回来还是陆家的接班人。 陆沉舟冷笑。 二十年来,每次考年级第一,换来的是别累着弟弟;拿到区里的数学竞赛金奖,听到的是沉远需要静养。 就连小时候被弄堂里的野狗咬伤,父亲也是先冲去安抚被吓哭的弟弟。 说什么接班人 李淑云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茶,忽然开了口:正好,你也到了结婚的年龄,过去的话,还能结个婚。 你应该没有忘记,家里有个娃娃亲的吧 陆沉舟的心微微一颤,对上继母的眼神。 李淑云继续说道:那姑娘现在也长大了,前些天那家人来信,问家里人什么时候过去,说起来,她好像也是因为在家做错了什么事情被放到那边的,正好你们也不会互相嫌弃彼此。 正在这时,刚刚被管家扶着回房间的陆沉远突然进来,气都没有喘匀乎就开了口:我......我和哥哥一起去吧,这个婚约,我来履行。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他的声音像裹着蜜糖的砒霜。 李淑云恶狠狠的瞪着管家: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过来 管家万分抱歉:夫人,没能拦住! 陆沉舟看向这个弟弟,不知道又打的什么主意。 他记得很清楚,那姑娘叫苏婉宁。 当年他也只有八岁,家里生意遭了大难,是苏婉宁的父亲伸出援手,才让家里度过了难关,两家也约定好了娃娃亲。 本来苏家实力强大,家里人一直想让陆沉远去的,只不过他一直觉得苏婉宁小时候不好看,长大了肯定也不好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抗拒,只不过,父亲不知道。 胡闹! 陆振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陆家的婚约岂容儿戏!这么换来换去的 陆沉远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进一步说道:爸!大哥从小就优秀,留在这里才能发挥出他的价值。 我一个人去也行,两件事都能办了。 李淑云第一个反对:不行啊!那边风沙那么严重,你去了之后,不出两年,人就没了啊!你难道忍心看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妈,你别闹。 陆沉远一副受苦的样子:我可以的。 盯着他精心打理的卷发,陆沉舟突然笑出声来,惊的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去也可以。 陆沉舟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但我要城南的纺织厂、城西的机械厂,还有东郊的电子厂。另外,家里三分之二的流动资金,都转到我的名下。 你! 陆振的脸涨得通红,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李淑云突然娇笑着凑过去,柔软的身子贴在他的身上:老陆,孩子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我们家厂子那么多,给他三个也没事。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陆振的手背:而且,有这三个厂子和钱,沉舟到了西北也能站稳脚跟,说不定还能把生意做大呢。 陆振的眼神开始动摇,思考了起来。 陆沉舟在心里冷笑。 他要的这三个厂子是陆家最后的优质资产,而剩下的那些,表面上光鲜亮丽,实则早已经入不敷出,卖都卖不出去,除非价格极低。 好! 陆振终于拍板:明天就去办手续,你后天必须启程! 放心,手续办成功,我立刻就启程!一点儿都不等! 陆沉舟起身,与陆沉远对视一眼。 后者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深夜,管家将当年的婚书给送过来。 和婚书在一起的,还有小时候他们三个人一起拍的照片。 照片分为了两份,一份有苏婉宁的在陆家,另一份被苏家带走,作为以后相认的凭证之一。 第二天银行刚开门,陆振和陆沉舟两个人就已经坐在了柜台前面。 金属柜台映出陆沉舟嘴角上扬的弧度,意识到这一点,他急忙捂住了嘴。 以为是后悔自己做的决定,陆振冷哼一声,把面前的东西往他身前一推:后悔也没用了!赶紧签字! 爸,我不会后悔的。 陆沉舟忍住自己的笑容,努力不让他看出什么来。 过户手续完成后的当天,陆沉舟就将三个厂子直接转卖,全部换成了钱,存进银行。 带着满是存折的包裹,陆沉舟已经到了火车站。 站台广播里机械地播报着车次信息,陆沉舟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穿过涌动的人潮。 陆沉远攥着保温杯,白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眼眶泛红的模样活像要送兄长奔赴战场。 第2章 第2章 大哥,这是你妈妈生前最爱的桂花蜜,我特意泡的。 陆沉远踮脚将保温杯塞进陆沉舟的怀里,指腹擦过手背时,刻意用指甲划过对方。 陆沉舟感受到他指甲刻意留下的刺痛,眉头微皱。 人群熙攘中,陆沉远压低声音:父亲让我转告,到了西北别惹事,别丢陆家的脸。 那语气与二十年前在医院走廊如出一辙。 当时继母刚做完手术,他也是这般怯生生拽着陆沉舟的衣角,在父亲赶来时突然放声大哭,说陆沉舟故意撞翻他端给母亲的热汤。 此时此刻,他眼尾还挂着没拭去的泪,嘴角却藏不住若有若无的笑意。 多谢你了。 陆沉舟拧开保温杯,桂花香混着苦涩药味扑面而来。 远处汽笛长鸣,陆沉远急忙推着陆沉舟离开:路上小心! 他后退半步,西装裤下的皮鞋却在原地碾出焦躁的痕迹。 随着列车缓缓启动,陆沉舟只看到对方挥别的手臂越举越高,直到身影缩成站台尽头的黑点。 装模作样! 陆沉舟将保温杯搁在窗边,恍惚间又看见了逝去的母亲。 火车持续行驶了三十多个小时,陆沉舟才听到了到站的声音。 刚一下车,一股干燥的热气扑面而来,让他不禁眯起了眼睛。 出站口外面,目之所及尽是一片略显荒芜的景象,透着一股艰苦的气息,这让他着实吃了一惊。 突然,一阵尖锐的呼喊声打破了周围的嘈杂:有小偷!抓小偷啊! 陆沉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后面一位英姿飒爽的女生正奋力追赶。 小偷灵活地在人群中左突右闪,眼看着就要消失在人海之中。 来不及多想,陆沉舟瞅准时机,在小偷经过他时候伸出了脚。 小偷猝不及防,向前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 女生迅速赶到,一把将小偷按住,从他手里夺回了失主的财物。 女生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人交给车站的警务人员,感激地看向陆沉舟:谢谢你,这家伙挺灵活,还真不好抓。 陆沉舟笑着摆了摆手:小事儿,路见不平,顺手帮忙而已。 他想起自己的目的地,顺势问道:姑娘,请问一下,你知道去部队怎么走吗 女生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问道:我就是部队的,你去部队做什么 看个朋友。 陆沉舟没有将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拍拍自己的包袱:给她带了些我们家乡的特产。 女生应了一声,点点头:正好,我要回去,就带着你一起吧。 两个人一路朝着部队的方向走去,闲聊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从哪里来 我叫陆沉舟,从沪市过来。 陆沉舟沉声回答了一句。 女生则继续问道:那你找谁啊我在部队这么多年,说不定还认识呢! 我找苏婉宁。 陆沉舟回答道:你认识吗 苏婉宁啊...... 女生思考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啊,能从那么远的沪市过来看她。 陆沉舟轻笑一声,没有隐瞒这个:她是我未婚妻,家里定的娃娃亲。 女生惊讶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见她不说话,陆沉舟以为她和苏婉宁的关系不好,也就没有追问,直接转移了话题。 恰好此时两个人已经来到了部队的门口。 女生指了指接待的人:去找他们就行,我先回去了。 陆沉舟道了谢,去里面找人说话。 在听说找苏婉宁之后,那人应了一声:稍等一下,婉宁今天外出了,不知道回来没有,我让人去看看。 没过多久,就有人过来汇报:婉宁回来了,正在换衣服,很快就会过来了。 接待的人应了一声,看向了陆沉舟:那辛苦你在这里等一下了。 后者没有拒绝,点点头应了一声。 很快,接待的人就出去了,片刻后,门口再次进来一个人。 但却不是刚刚接待的人,而是一路带着陆沉舟到部队的那个。 陆沉舟站了起来,礼貌的跟对方打了声招呼,问了一句:你们换班了吗 不是换班。 女生摇摇头,伸出了手: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苏婉宁。 你...... 陆沉舟终于意识到一路上的不对劲在哪里。 是他自己说了名字而对方一直刻意回避了这件事情。 现在终于明白过来了。 眼前的这个姑娘带着凌厉的美,却又不失婉约,军装穿在她的身上,异常的合身,和小时候的她判若两人。 抱歉。 苏婉宁微微一笑:之前不清楚你的目的,况且人总有重名的,所以没有说实话。 陆沉舟表示理解,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从沪市带来的特产,放在桌子上: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过来的也匆忙,就没给你带太多的东西。 苏婉宁没有在意,只是继续说道:我很抱歉。 第二次说这两个字了。 陆沉舟不理解:为什么老这么说 苏婉宁犹豫了一下,下定了决心,还是开了口:现在不比以前,已经是新时代了,我觉得,我们不该被这种规矩束缚。 陆沉舟轻轻点头:确实是新时代了。 他接受的教育也是这样。 所以当苏婉宁说出退亲两个字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意外。 我其实已经和家里说过了,没想到家里不同意,我就想着等有时间回家的时候,再和家里人说这件事情,没想到,他们居然直接让你过来了。 苏婉宁不好意思的看着陆沉舟:你可以理解吗 可以。 陆沉舟轻轻叹了口气:我来这里之前,家里人就跟我说了,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履行这门亲事,但我和你的想法一样,这种事情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安排,还是得看两个人的感情。 苏婉宁微微一愣,似乎也没有想到陆沉舟会和她一样的想法,对人多了几分好感。 第3章 第3章 但这几分好感并没有让苏婉宁解除娃娃亲的决心动摇,她继续说道:既然你也这么想,那就一起和家里人都说清楚,省的以后麻烦。 陆沉舟点点头,神色有些无奈:你家的人觉得这是老一辈定下的承诺,不能轻易毁约。 自家的人才是真正的不管不顾。 苏婉宁沉思片刻:我担心是,就算我们两个表明态度,他们还是会想办法撮合。 陆沉舟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不然先不说这件事,反正我现在也过来了,至少短时间他们不会说这件事了。 让你白跑了一趟。 苏婉宁指着外面:我先带你去吃饭吧。 陆沉舟没有拒绝,应了一声之后就开始解释:不算白跑,我过来,也是有其他事情的。 什么 沉远做错了事,家里人让我替他顶了,来这里待着。 陆沉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苏婉宁大为吃惊。 小时候她就知道,陆沉舟和陆沉远是不一样的。 陆沉舟虽然看上去比较边缘化,但其实心里很热烈。 陆沉远只是表面的热情,实际上对她根本爱搭不理。 细节可以说明很多问题,这两个人在家显然也是陆沉远更受宠一些。 所以这么多年她其实有预测真正的娃娃亲对象确实是陆沉舟。 不过没有想到,竟然会让陆沉舟顶罪。 她沉默的看着陆沉舟,好半天后,才问了出来:你也愿意 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陆沉舟并不在意:我应该早就死在亲生母亲去世的那一年,不是吗 苏婉宁大概可以理解,因为她也是从小失去了亲生母亲,父亲又娶了继母。 不过好一点的是,父亲为了不亏待她,所以和继母没有孩子。 继母也算是尽心尽力。 她没有多说什么自己的事情,只是问了一句:那你在这边不回去,想好做什么了吗 都有退亲的想法,那就肯定不是投奔。 去纺织厂,这是他们安排好的。 陆沉舟没有隐瞒。 要想报仇,苏婉宁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伙伴。 纺织厂...... 苏婉宁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看来你弟弟的罪挺大的。 看着她的反应,陆沉舟也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纺织厂怎么了吗 之前没怎么。 苏婉宁摇头:去年监狱不够用,就把纺织厂征用了,现在里面都是一些严重的罪犯,当然也有正常的工人,不过不在一个车间。 但是......从去年到现在,已经发生三起命案了。 无一例外都是那些犯人做的,他们承认的很爽快。 好一点的是,等到明年,这纺织厂就停止征用了。 陆沉舟思考了一下,突然明白继母打的什么主意。 其实不止西北,西南那边也可以。 但继母给父亲吹了枕头风,说陆沉舟还没有到过北方,一定强烈要求让人来西北。 现在看来,是这个原因。 不过他还是不理解:警局不管吗 管,这几个犯人都枪毙了,他们也加强了那边的管理。 苏婉宁叹了口气:近几个月倒是没有发生太严重的事情。 可也说不准,那群犯人都是亡命之徒。 陆沉舟应了一声: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至少已经了解了这边的大概情况。 行了。 苏婉宁已经把人带到了食堂打饭,刚坐下的时候,就听到了集合的哨响。 她立刻起身: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完就跑了出去。 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晚上十点半。 苏婉宁回来的时候,陆沉舟正乖乖地坐在食堂的外面。 前者愣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还真是守约啊!竟然真的没有动太远。 陆沉舟解释了一句:人家下班了。 好了,走吧,先带你住下,明天你再做自己的事情。 苏婉宁叫着他:不过明天我有任务,不能送你去纺织厂了,我等下给你指路,你明天自己过去吧。 好。 陆沉舟应了一声,直到躺在床上,才回过神来。 以后要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待在这里了。 既然不是罪大恶极的犯人,那就应该是普通的工人。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陆沉舟身上。 他怀揣着手中的证明,早早来到了纺织厂。 嘈杂的机器声和忙碌的工人身影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棉絮味。 他深吸一口气,询问了一下路线,走向管理办公室。 轻轻敲门之后,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冷淡的进来,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桌后,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着文件,连头都没有抬。 陆沉舟赶忙递上手中的证明,恭敬地说道:您好,我是按照安排来这里的。 对方这才抬眼,接过证明,随意地翻看着,脸上的表情不耐烦了起来,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 他只觉得有些可笑,随口问道:看你这模样,没学过纺织一类的东西吧 确实还没有。 陆沉舟礼貌的回答:不过我学东西很快,一定...... 可以尽快学会的。 不等他说完,管理的人员就挥手打断了他:行了,少废话,既然没学过,那就先去打扫厕所吧,什么时候哪里缺人了,再考虑给你安排其他的活儿。 陆沉舟愣了一下:打扫厕所 怎么不行 管理人员不屑的看着他:像你这种家里的大少爷做错了事儿过来待一段时间洗白回去的我见得多了,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就滚蛋!不拦着你! 闻言,陆沉舟明白争辩也无济于事,只能默默地点点头。 出门右拐,有个老头儿,叫陈松,找他,他会跟你说怎么做的。 陆沉舟应了一声,刚走出门,就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正拉着一车不知道什么东西,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他上前几步,问了一句:请问,您是陈松老先生吗 第4章 第4章 是我。 老者疑惑的看着陆沉舟:你是谁 我是......新来的打扫厕所的。 陆沉舟一边回答,一边帮老者推车: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你是来打扫厕所的 陈松上下打量着陆沉舟,很是诧异。 是啊...... 陆沉舟点点头:不像吗 不像,一点儿都不像。 陈松摇头:看你这穿着,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犯了错过来洗白的吧 这人不仅身穿得体的西装,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 您说对了,真厉害! 陆沉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陈松摆摆手:既然是大户人家,那就不可能是打扫厕所的。 陆沉舟轻笑一声回答:管理人员安排的。 他 陈松愣了一下。 他见这类人见得多了,就算是犯了错,那也都是借着关系不做事的,少有这种说话客气礼数周全而且还被派到这个岗位的。 看来,陆沉舟在这里没什么人脉。 不过陈松还是不知道对方怎么想:让你扫你就扫 陆沉舟并不在意,语气轻松:安排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把当下的事情做好,也是好的。 对于陆沉舟这坦然接受安排的态度刮目相看,陈松应了一声,带着他开始工作。 尽管厕所环境恶劣,但陆沉舟没有丝毫的抱怨,打扫起来十分卖力,每一下都认真对待。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陈松把东西都规整好,打算带着陆沉舟去吃饭。 他一边走一边解释:虽然这个打扫厕所的活儿听起来不太体面,但我们只用上半天班儿,下午就不用来了。 真的吗 陆沉舟还比较惊喜,这代表着他有时间做其他的事情。 当然。 陈松点着头:也算是坏事中的好事吧。 两个人边走边谈,陈松对这个人的好感直线上升。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个姑娘的声音:陆沉舟! 循声望去,陆沉舟只看到苏婉宁正从纺织厂的门口朝着这边走过来。 陈松嗅出不同寻常的味道,默默的把自己的步伐放慢了一些。 直到两个人碰面,陆沉舟才好奇的问了出来:你怎么会到这里 今天早上没时间送你过来,现在有时间了过来看看你,适应的怎么样 苏婉宁解释道:学的艰难吗 不用学。 陆沉舟摇头:在打扫厕所呢,很简单的事情。 原本还在准备一起吃饭的苏婉宁眼睛瞬间瞪大,满脸震惊的停下脚步,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在这里打扫厕所 管理安排的。 陆沉舟和之前一样觉得没什么。 苏婉宁连连摇头:那么多犯了大错的过来都安排在比较轻松的岗位,你一个替罪的过来,竟然给你安排打扫厕所的活儿,真是岂有此理! 不算问题。 不,这是大问题! 苏婉宁有些无语。 她几乎立刻就下了决定:等下午,我去找他! 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安排的,敢这么乱来! 不用了。 陆沉舟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语气依旧平和,没有一点儿波澜:既然到了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再说了,这活儿总得有人干,不然都不干的话,就没有办法了。 苏婉宁叹了口气,静静地看着对方,心里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陆沉舟在面对这样不公平安排的时候没有一点儿的生气抱怨,这份沉稳实在难得。 她答应了下来,说不会去找管理人员。 吃过饭以后,苏婉宁开了口:我下午还是要回部队,你先回宿舍吧,我想,这位陈松老先生,肯定会帮你的。 陈松点点头,应了一声:巧了,我还就是管理宿舍的! 他带着陆沉舟和苏婉宁道别,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而苏婉宁,在等了一会儿之后,径直到了纺织厂的管理办公室。 推开门只看到管理人员正坐在办公桌前悠闲的喝茶。 你是 管理人员疑惑的看着对方。 上面没说今天还有一个女的要过来啊! 我叫苏婉宁。 苏婉宁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就是这里的管理人员 一听这名字,管理人员手中的茶差点儿掉了,急忙站了起来:是我,是我!我叫张顺德,您叫我小张就可以。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位成功指挥了八次剿匪反恐行动,年纪轻轻就成为部队指挥官平日都不怎么露面的人物会突然到访。 苏婉宁没有说话,上下打量着张顺德。 后者心里发毛,急忙让出自己的位置,再度开了口:您,您坐这里! 不必。 苏婉宁环视四周,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盯着对方。 张顺德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谄媚的看着她:您,您这次大驾光临,有什么事情吗 苏婉宁这才开了口:听说今天你安排了一个人去打扫厕所啊 张顺德一脸的茫然,而后很快反应过来,急忙解释:您说是那个新来的陆沉舟啊诶呀!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啊!以为就是个普通犯错过来这儿改造的,就惯例安排了! 惯例 苏婉宁冷哼一声:什么样的惯例啊 张顺德讨好的笑着:我这不是不知道吗我要是知道他是您的人,保证不会给他安排这样的活儿!这是我们工作的疏忽,等明天,不!下午!下午我就给他重新安排! 这就是你的惯例啊 苏婉宁似笑非笑的看着:有后台的人,你就好好伺候着,没有后台的人,你就胡乱安排 本来以为不多的,没想到差距居然能有这么大! 张顺德干笑两声:领导,您说的什么话,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觉得自己做得还是比较不错的。 是吗 这样的管理人员,简直是尸位素餐! 她心中怒气猛然间升高,冷冷地开了口:你这样的管理方式,根本不适合这个岗位,我看,你也不用干了!早点儿滚蛋,比什么都好! 第5章 第5章 张顺德顿时慌了神,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他急忙开口解释:领导,您有所不知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管理人员,看上去安排纺织厂所有人的活儿,实际上我话语权不高的啊! 那些人我真的惹不起,他们吩咐我把谁安排到什么位置,我就得把谁安排到什么位置,要是不听的话,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这么严重 苏婉宁皱着眉头:什么人把名字说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张顺德犹豫了起来。 他紧咬嘴唇,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以及年幼的孩子,一旦得罪了那些人,家人可能会受到牵连。 沉默良久之后,张顺德竟然有了哭腔:领导,我真的不能说啊!我还有亲人,不能拿他们的安危冒险啊!您就放过我吧领导,您把我换了吧。 看着眼前这个懦弱又无奈的男人,苏婉宁心里有些鄙夷,但也可以理解他的难处。 不过,这里的后台问题始终是个大的麻烦。 最终,苏婉宁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这次就先不换掉你,但是!从现在起,以后每一个让你特殊安排的人,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且还要告诉我是谁让你安排的,明白吗 张顺德如临大赦,连忙点头:明白明白,我以后一定唯您马首是瞻! 苏婉宁也没有再要求张顺德给陆沉舟重新分配岗位,径直离开了。 张顺德重新坐了下去,心中一阵后怕。 与此同时,陈松也给陆沉舟安排好了宿舍。 在带着人出门去部队拿之前寄留在部队宿舍行李的路上,陈松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好奇的侧过头,问道:对了,刚刚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我看她的穿着,好像也是部队的。 陆沉舟没有隐瞒:她叫苏婉宁。 听到这个名字,陈松登时停了下来,原本随意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的像个铜铃:啥你说她是苏婉宁 陆沉舟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茫然的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吗 我再确认一次,她是苏婉宁 是啊。 陈松再一次上下打量这陆沉舟。 看来看错了,他是有后台的。 不过...... 陈松难以置信:你有这么硬的后台,怎么还甘愿打扫厕所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 陆沉舟更加的疑惑:后台,什么后台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 陈松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陆沉舟。 他啧啧称奇,带着陆沉舟继续朝着前面走,边走边说:你不知道吗这苏婉宁,可是了不起的人物! 她参与过八次剿匪反恐行动,每一次都是深入虎穴,出生入死! 陆沉舟惊讶的看着陈松: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陈松的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场景就发生在眼前。 就说第一次剿匪行动吧,那股土匪极其凶悍,盘踞在深山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苏婉宁带领小队,悄无声息地摸进土匪窝。那土匪窝戒备森严,到处都是陷阱和暗哨! 可她硬是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智慧,找到了土匪的老巢。一场激战过后,她亲手擒住了土匪头子,将那股土匪一网打尽。 还有一次,有一伙人,劫持了一整栋商场大楼的人质,情况危急万分! 还是苏婉宁临危受命,她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带领队员们从大楼的通风管道潜入。在狭窄黑暗的管道里爬行,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但她没有一点儿的害怕,最终成功解救人质,将那些人全部抓了起来! 只可惜,苏婉宁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根本没有多少人见过她真正的样子! 听着他的讲述,陈松嘴巴不自觉地张大。 他怎么都没想到,苏婉宁竟然会这么厉害 继母不是说,苏婉宁也是犯了错来这里改造的吗 背后居然有这么辉煌的过往。 最主要的是,苏婉宁还很年轻。 看陆沉舟不了解苏婉宁的过去,陈松好奇心更甚,追问道:听你这意思,你对她的事儿了解的这么少,你们是啥关系啊 陈松若无其事的回答道:她是我家里父母好友家的女儿,就小时候见过一次,这次也是在火车站碰巧遇到,交换了名字之后算是重新认识。 陈松恍然大悟,应了一声,别有深意的看了陆沉舟一眼:小伙子,你可不知道,苏婉宁在这一片,可是很多人心中完美的另一半。 能力出众,又有胆识,简直就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你要是对人家有想法,可得抓住这个机会啊!你可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和人家家里人也认识的。 人家这么厉害,肯定有人家自己的想法。 而且两个人都很清楚,这亲已经退了。 陆沉舟没有正面回答,避开陈松调侃的目光,含糊地说道:您说笑了,我们真的就是普通朋友,我想,她和我都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苏婉宁前途无量,而陆沉舟,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在这边做些什么。 陈松哈哈一笑,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我看你这小伙子挺实在的,不过感情的事儿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儿,说不定哪天你就开窍了。我就是给你提个醒,机会难得,别到时候错过了才后悔。 陆沉舟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对方的这番话。 他的思绪有些混乱,一方面,苏婉宁那传奇的过往让他内心震撼不已,让他对苏婉宁产生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另一方面,陈松这番暧昧的暗示,又让他心里泛起了一阵涟漪。 明明说好退亲的! 陆沉舟强行稳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部队。 陈松还想再见一次苏婉宁,求着陆沉舟去找,得到的回答却是:苏婉宁自从中午出去之后,还没有回来呢! 第6章 第6章 陆沉舟也没有追问,看了一眼陈松。 陈松摇了摇头,两个人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陈松都在念叨着没能再次见到苏婉宁实在是太遗憾了。 不过他仍然抱有一丝希望:还好还有你,只要你在这里,我就还有希望能见到他! 这是把他当成诱饵了啊! 陆沉舟无奈一笑,没有反驳陈松。 两人很快来到宿舍,陈松热心地帮着陆沉舟整理宿舍,一边整理一边唠嗑:你不知道啊!多长时间了!我都是一个人住的! 这里的宿舍是就近原则分配。 在一个地方工作的基本上都会住在一起。 之前的时候只有陈松一个人打扫厕所,所以就他一个人住,现在好了,多了一个人他都能每天不那么无聊。 陆沉舟点点头,和他打听着这里的其他情况。 很快收拾完毕,陈松带着陆沉舟出了门,熟悉周围的环境。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第二天清晨,陈松早早的就起来了,他第一件事就是叫陆沉舟起床。 后者甚至没有赖床,直接爬了起来,让陈松有些不敢相信:不错啊小伙子!之前老看他们迟到,你竟然能起得来! 您就别夸我了,这点儿小事儿不至于。 陆沉舟真是觉得这陈松太爱夸人了。 认识还不到两天,就一个劲儿的夸。 我可不是什么人都夸的! 陈松的话里带了几分傲娇的味道:能被我夸,说明你真的不错。 是! 陆沉舟更加无奈的应了一声,跟他一起洗漱完毕之后到了厂里。 张顺德远远地就看见了他们,整理了自己自己的衣领,甚至还找了找镜子调整自己的表情,然后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经过了他们。 早啊......你们这是去吃饭 张顺德开口问道,语气比之前多了一些不自然的热络。 陈松和陆沉舟回了一句早,就准备离开。 张顺德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那打扫厕所的扫把和拖把我记得早就说不好用了,想换一个,一直没有时间,今天正好给你们换了吧。 那就谢谢张科长了。 陈松满脸笑容的回了一句。 不用不用,应该的,这本来就是我应该管的事情。 张顺德连连摆手,不等两个人回应就继续说道:最近厂里仓库清理,腾出来一些没用过的生活用品,质量都不错,一会儿给你们拿点儿过来。 他说的轻描淡写,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陆沉舟,像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谢谢张科长。 陈松不管什么,都照单全收:我们一会儿打扫完中午吃饭之前就过去拿。 别忘了啊! 张顺德应了一声就绕过他们离开了,没走几步,就又反了回来:等等! 陈松两人再次停住,只听到张顺德继续说道:你们的宿舍也换一个吧,大夏天的,一楼蚊子多!对!一楼蚊子多!换一个吧! 他越说声音越大,好像有了底气一样! 陈松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觉得一楼挺好的,我年龄大了,上楼也不方便! 陆沉舟也拒绝了这件事情:我刚收拾好,还是不换了吧。 那好吧,不换就不换。 张顺德无奈的同意了下来,刚离开又返了回来:你们有需要的话,一定第一时间跟我们说啊! 等他离开之后,陈松才疑惑的开了口:他今天这么反常!之前从来不管更换东西的事情! 而且还要给我们换宿舍!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陆沉舟连连点头:确实不对,他昨天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那个......苏婉宁找过他了 陈松猜测道:我在这里没什么后台,所以这么多年他都忽略我。 我也觉得有人给他施压了。 陆沉舟同意了陈松的说法:可是,昨天苏婉宁不是说不会找他的吗 那就不知道了。 陈松摇了摇头。 两个人异常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先干活儿了。 直到中午拿东西的时候,陈松看了陆沉舟一眼,率先离开了办公室。 张顺德疑惑的看着留下来的人,问了一句:你不会去吗 陆沉舟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问题不太理解,想知道一下。 张顺德挺直身子,一副资深前辈的样子:有什么不理解的尽管问,我敢说,在这厂里,除了车间的技术问题,没有我不知道的答案! 陆沉舟直接提起:我觉得您今天对我和陈老先生格外的照顾啊! 哪儿有!你们都是厂里的一份子!我关心大家不是应该的吗 张顺德眼神微微闪烁,随即用笑容掩饰:而且,老陈在这里也挺多年的了。 太客气了,我才来一天。 陆沉舟心中冷笑:您就对我这么好,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张顺德有些不自在,抬手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你这孩子,想多了,我就是觉得你这小伙子挺踏实的,我就喜欢你这种员工!好好干啊! 陆沉舟也没有多说什么,闲聊几句离开了这里。 回到宿舍后,他把和张顺德的对话告诉了陈松。 张顺德一脸了然的样子:他明显在回避问题,八成就是苏婉宁找过他,但是很奇怪,苏婉宁找了他,他居然没给你换岗位! 按张顺德的性格和处理方式来看,只要有后台找他,他一定第一时间换。 也可能不是她。 陆沉舟不觉得是苏婉宁,毕竟人说过不找的。 不管了。 陈松摆摆手:既然问不出来,那就到时候再说,总有一天会知道的,睡一觉,下午带你出去继续转。 陆沉舟点点头,再度出门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陈松带着他一路到了一家饭店,径直走进了人家的后厨。 陆沉舟看的目瞪口呆:陈老,进去不合适吧 合适。 陈松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直接返回来拉着他朝里面走。 陆沉舟没有办法,被拉着穿过后厨,直接到了人家的三楼。 第7章 第7章 陈松熟门熟路的打开一间办公室,直接走了进去。 陈老,您...... 就这么进去不好吧 陆沉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面,一张实木办公桌摆在窗前,几把木制椅子靠墙摆放,墙上还挂着几副山水画卷,正中央还放着黑色的皮质沙发,整体简单而不失格调。 他还在四处打量的时候,陈松已经熟练的从墙角拿起扫帚和抹布,开始打扫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除了在纺织厂打扫厕所之外,陈松还在这里揽活儿赚外快。 他立刻上前,问人要了拖布的位置,开始帮忙。 经过两个人的一番忙活,终于将办公室打扫的干干净净。 而后,陈松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满脸的惬意。 陆沉舟不解的看着他:陈老,您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还坐在这儿了 卫生都打扫完了,不是应该回去了吗 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陈松突然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位穿着干净蓝布衫的年轻服务员走了进来。 看到陈松坐在那里,他立刻恭敬地说:老板,您找我 听到老板二字,陆沉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松。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纺织厂一直打扫厕所穿着朴素的老者,竟是这家饭店的老板。 陈松笑着对服务员说:去,给我和这位小兄弟倒两杯咱们这儿最好的茶。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陈松换了个位置坐下,让陆沉舟坐在他的身边,才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对陆沉舟开了口:小子,是不是很意外我是这悦来楼的老板今儿带你来,是有事儿跟你说。 陆沉舟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结结巴巴地说:陈......陈老,您......您这也太让我想不到了。 陈松笑着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虽然比较突然,但我没有坏心思。 今儿个带你过来,实际上是想让饭店里的人都认识你。以后万一我出了啥意外,找不到我,他们就找你。 陆沉舟当即拒绝:陈老这可不行啊!我就是个普通人,您这饭店这么大的家业,出了事找我能有啥用,我担不起这责任呐! 陈松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小子,你别推辞,我知道你是个踏实可靠的人,我信你! 而且也不是让你直接接管饭店,就是前期有个急事儿,你帮忙传个话啥的,不用担心。 可是陈老,我和你只认识了一天! 陆沉舟说出事情的关键:今天这第二天都没过呢! 他心里没底,连连摆手:陈老,您还是另找别人吧,我真怕到时候误了您的事儿。 陈松却不依不饶:我就认准你了。你这孩子心地好,又稳重,我信得过。你就答应我吧。 陆沉舟还是摇头:陈老,您就别闹了!我真的不行! 他决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同意。 你行! 陈松很是肯定:这事儿除了你,我谁都不行。 见无法拒绝,陆沉舟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思考了半天之后,才开了口:这样吧陈老,让我再想想,我觉得我对这里的了解太少了,真不能随便答应,等到时候我了解的多了之后再看行不 行! 陈松应了一声,表示同意,带着陆沉舟出到外面走了一圈,让众人都看了个脸熟。 再度回到办公室里面,陈松叫人进来收了茶杯,打算带着陆沉舟离开,却只看到对方一脸痛苦的表情,问了一句:陈老,我想上厕所。 出门左拐。 陈松还回了一句:快去快回,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去的! 我想上大的! 陆沉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能需要陈老多等一会儿! 行了!快去吧! 陈松摆摆手。 陆沉舟就此出门,朝着厕所的方向而去。 半分钟后,刚刚上茶的服务员再次敲门进来。 他叫周杨,平常陈松不在这里的时候,她就是话事人。 他非常的疑惑,问道:老板,您真打算让那小子当咱们这儿未来的股东这事儿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陈松靠在椅背上,神色笃定:没错,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周杨一脸不解,忍不住继续追问:老板,这小子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年轻人,咱们饭店这么大的家业,怎么能轻易分给外人呢 陈松低头轻笑:你不懂,这小子背后可是有大靠山的,他的后台,可是苏婉宁啊! 一听苏婉宁的名字,周杨微微一怔: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他可是苏婉宁父母朋友的儿子! 陈松解释道:有了他,就相当于有了苏婉宁! 有了苏婉宁,以后饭店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不愁解决不了!而且她人脉也很广!饭店的声音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虽然现在苏婉宁和陆沉舟的关系还没有那么亲近,但他相信,未来一定会非常近的。 周杨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还是老板您想的周到! 陈松点点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有陈晨!他能不能出来,也要看陆沉舟了。 少爷确实...... 周杨没敢继续说下去。 陈松在这里一直比较低调,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就是这悦来楼饭店的老板。 但他的儿子陈晨,却犯下强暴的重罪,被关在纺织厂的重刑犯那边。 他一直隐姓埋名在纺织厂打扫卫生,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把陈晨捞出来。 所以,这也是我这么看重他的原因之一。 陈松望向窗外,似乎在憧憬儿子被救出来的那天。 要是陆沉舟没有这层关系,陈松可能只会因为礼貌而高看陆沉舟一眼,断然不会这么早的就暴露身份来表明自己和他要交好的诚意。 但里面的两个人却不知道,陆沉舟刚刚在走廊里面迷失了方向回来问,把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十成十。 第8章 第8章 陆沉舟呆立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深吸一口气之后,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听着里面的人要出来,急忙朝着走廊的方向跑了两步。 这一次,他成功找到了厕所。 陈松打算利用他的行为让他感到愤怒和失望。 如果陈晨是情有可原的罪名也就算了,偏偏还是强暴,他忍不了。 但他现在也不能直接拒绝,陈松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不在场。 犹豫再三,陆沉舟决定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看看陈松接下来会怎么做。 结束方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陆沉舟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办公室。 周杨已经离开,陈松的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容,仿佛刚刚和周杨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一样。 小子,我这里环境不错吧 陈松亲切的问了出来。 陆沉舟连连点头:确实不错!陈老,真是深藏不露啊! 那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啊 我说的考虑不是只考虑这一点儿时间啊! 陆沉舟震惊的看着陈松:陈老,您给的时间是不是太短了 开玩笑的! 陈松笑了出来:你慢慢想,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从饭店出来之后,陆沉舟的心情不太好。 他知道这件事情决不能瞒着苏婉宁,要尽快去找她说这件事情。 与此同时的沪市,陆沉远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东郊的电子厂。 厂里的工人都在各自忙碌,陆沉远径直走向了财务室,喊了一声:给我拿点儿钱出来 但财务室的工作人员就好像没有听到他在说话一样,继续手头的工作,没有搭理他。 陆沉远火冒三丈:你耳朵听不到吗为什么无视我 工作人员这才抬头看了一眼:陆二少爷,你不能从这里拿钱! 凭什么 陆沉远大声叫嚷:这是我家的厂,我想拿多少就拿多少!你敢不让我拿 工作人员有些无语,但还是好脾气的解释了一句:这已经不是你家的厂了。 怎么不是我家的 陆沉远冷哼一声:虽然这厂确实转给了陆沉舟,但也是陆家的,我从这里拿钱,天经地义! 不是陆家的。 工作人员继续说道:请回吧。 你就是个打工的!你凭什么不让我拿 陆沉远一拍桌子:今天这钱,我还必须拿了!不让我拿,我就回去告诉我爸,让他把你开了! 他的声音很大,让房间里的工作人员觉得有些吵。 一直回答他的那个点了点头:可以,我叫宁森,请你回去说吧。 你胆子这么大 陆沉远眯起眼睛:我最后再问一遍,到底给不给我拿钱 不给! 宁森强硬的看着他,强调了一遍:陆二少爷,请你搞清楚,这个厂,早就不是陆家的产业了! 陆沉舟应该不会这么快的突然就和家里撇清关系吧 而且还没有通知家里人 我大哥说让你不要给我钱的 陆沉远疑惑的问道。 不是。 宁森摇头,还没有说出来下一句话的时候,另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陆沉远,别在这里撒泼! 是你 这人陆沉远认识,是陆沉舟的好朋友楚归帆,现在出现在这里,应该是陆沉舟临走之前拜托这个人帮忙管着这个厂子。 所以他没有一点儿的害怕:是我哥让你在这里帮忙的吧快跟他们说,给我拿钱! 拿钱 楚归帆挑了挑眉:你凭什么从这里拿钱 凭这是我陆家的产业,就算现在在我哥的名下,那也是我陆家的产业!只要它是!我就能拿钱! 陆沉远说的理直气壮。 而楚归帆却冷笑一声: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这厂,早就不是你们家的了!沉舟早就把这厂子卖给我了! 你胡说! 陆沉远一点儿都不相信:这厂怎么可能被卖掉,我哥怎么可能不告诉我! 陆沉舟在股份转移的当天就离开了,怎么可能有时间卖了这个厂 楚归帆也懒得争辩,转身出门回到办公室,把股权转移书找到,扔到陆沉远的面前:虽然你学习不怎么样,但基本的字应该认得吧 你自己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在他走的那天,就把这厂子卖给我了! 怎么可能呢 陆沉远捡起东西,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可能会卖了这个厂呢 楚归帆冷哼一声: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陆沉远也顾不上什么钱了,心急火燎地往家赶。 一路上,他都没有想通这个问题。 到了家门的时候,陆沉远停了下来,转换了自己的表情和姿势,装作一种病弱的样子,进了家门,问着管家:我爸在吗 在呢! 管家回了一句:在书房呢! 陆沉远应了一声,礼貌的道了谢之后,来到了书房。 敲门,听到里面说让进之后才进,和外面撒泼的样子完全不是一种。 看到自己的小儿子,陆振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报纸,问道:今天去医院复查,还好吗 还好。 陆振一直不知道陆沉远每次出去复查都是去挥霍的。 后者继续说道:不过,我今天发现了一件事情。 什么 东郊的电子厂,被大哥给卖了! 陆沉远缓缓开口:就在大哥走的当天。 怎么可能啊 陆振不相信,摆了摆手: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第9章 第9章 我也以为是误会。 陆沉远深吸一口气开了口:其实我今天是复查以后没钱了,去厂里拿钱买药的,可是我去了之后,他们跟我说我不能拿钱。 我很疑惑,虽然厂子给了大哥,但是也是陆家的,我没理由不能拿钱的,所以我不相信,就问为什么不能。 然后楚归帆就给我看了股权转移书,上面的日期是大哥离开的那天,签字也是大哥的名字,我就没有买药,先回来告诉您这件事情了。 陆振不敢相信:你说真的 是啊爸,我怎么会在这个上面骗你呢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陆沉远说的一脸沉重,那厂子要是在陆沉舟的手里,那以后可能还能拿回来。 但在楚归帆的手里,可就拿不回来了。 岂有此理! 陆振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他竟然敢这么做!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看着父亲震惊又愤怒的样子,陆沉远心里暗自窃喜,脸上却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又为陆沉舟开脱:爸,我觉得大哥可能有什么苦衷,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所以才不得已把厂子卖了的。 有难处他能有什么难处而且有难处不会跟家里人商量吗家里人难道不会帮他不跟家里人商量就卖了!真是翅膀硬了! 陆振怒目圆睁,也就是现在陆沉舟不在家里。 但凡现在在家里,指定还能骂的更难听。 而且还在股权转移给他的当天就卖了!那可是家里的产业! 他越说越生气,最后都需要陆沉远给他顺气。 我觉得,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的。 陆沉远继续说道:您别生气,我们写信问问就好了,那不是还有两个厂子的吗 对啊!一个厂子被卖了,还有两个呢! 是不是也被卖了 陆振当即站了起来,就要出门,被陆沉远给拦住:爸,您去干什么 我看看这个逆子是不是把剩下的两个厂子都卖了! 陆振气不打一处来,火急火燎的出门去确认剩下的两个厂子。 没过多久,陆振就回来了,脸上满是愤怒。 陆沉远胆战心惊的看着陆振,问了一句:爸,怎么样 果然,那两个也都卖了!还都是卖给了楚归帆!他这是计划好的! 陆振脸色铁青:我说呢,当时那么痛快的就走了! 一边的李淑云脸上满是震惊:真的吗刚刚沉远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 可不是吗 陆振闭上眼睛,缓和了好久才睁开眼睛:这个不孝子!我真是不该答应他这个条件! 当时说给还是自己劝的,李淑云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急忙开口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都怪我都怪我,当时是我觉得他去了那边会受苦,觉得这可能能成为他的助力。 没想到他会都卖了啊!而且还拿走了家里三分之二的现金,这是想把咱们家掏空啊! 陆振嗤笑一声: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不过是想着他,为他好!他呢他完全不把家里人当人! 可不敢这么说啊!他从小就比沉远优秀太多,这一次肯定...... 李淑云故意帮陆沉舟说了一句话,但在这里却停了下来。 第10章 第10章 让陆振一听就明白:你看看!你都说不出什么给他解释的话了! 我这也是......一时间没想起来! 李淑云扯出一抹笑容:老爷,您别生气,他肯定有自己的考虑! 有什么考虑 陆振转身拿出纸笔,开始写了起来。 李淑云疑惑的看着他:老爷,您写什么呢 给陆沉舟写信,断绝关系!从此我们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陆振还带着气,字写的飞快。 不能啊!他是您的儿子啊!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断绝关系啊! 李淑云急忙开了口。 这不是小事! 陆振没有松口:这是天大的事情!这个逆子! 陆沉舟跟在父亲身后,假惺惺地劝道:爸,您消消气。哥他可能真不是故意的,没必要闹到断绝关系这么严重吧。 陆振停下手中的笔,瞪着陆沉远,吼道:你懂什么!三个厂子,那是咱们家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他说卖就卖,一点儿都不顾及家里的死活! 虽说家里的厂子很多,但这三个可是最初的三个!有口皆碑的! 陆沉远心中得意,表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爸,您别气坏了身子,要不还是再给哥一个机会,等他回来问问清楚,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陆振冷哼一声,说道:误会还有什么误会!我心意已决,这信我一定要寄出去。他做出这种事,就别想再进这个家门!以后从西北回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很快,陆振将写好的信塞进信封,封好口,仿佛就此切断了与陆沉舟的父子情分。 陆沉远看着陆振把信放在桌子的一边,和李淑云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这个家中。 李淑云推开房间的门,脚步轻柔的走进房间,想要再次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要和陆沉舟断绝关系。 他走到陆振的身边,轻声问道:老爷,您真的打算把这封断绝关系的信寄出去吗 陆振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重重的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当然要寄出去了!他做出这种事情,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就让顶个罪!三个厂子说卖就卖,根本没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这个家在他心里怕是也没什么分量了! 要是沉远健康的话,还用他顶罪吗 李淑云微微皱眉,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缓缓说道:老爷,我知道你心里气,我也气啊。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真要是断了关系,以后恐怕会留下遗憾。 陆振微微一怔,眼神闪过一起犹豫。 他回想起小时候陆沉舟的乖巧懂事,心中有些动摇,父子之间的血脉亲情又怎么能是轻易割舍的呢 沉默不语良久,陆振的内心在愤怒与亲情之间不断挣扎。 良久之后,陆振还是点了点头:寄!你也别劝我了! 可是...... 李淑云还想说什么,被陆振给打断:你就算给他说多少好话,他都不会记得的。 李淑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还是无奈的开了口:那好吧,这是你们父子两个的事情,我也插不上手。 明天,让沉远帮你寄信吧。 第11章 第11章 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这件事情,还是沉远亲自去的比较好。 陆振应了一声,抚摸着李淑云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还是你和沉远听话,不让我费心。 当年被你救下,我能安稳的生活,并且有了沉远,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李淑云害羞的捂住嘴。 要不是陆振,她现在可能被人卖给别人做了老婆,运气好一些的话需要多干活儿,运气不好的话,肯定还会天天被打。 陆振心满意足的看向了李淑云,暗自感叹不会是自己的女人,四十多岁了还保养的这么好。 第二天一大早,陆沉远给陆振做了最后的工作:爸,要不这样,我先替您保管这个东西,等您彻底下定决心要和大哥断绝关系,我再替您寄出去! 不用再劝我了! 陆振抬手打断陆沉远的话:沉远,你一向听话!别在这个事情上面浪费口舌了。 好吧。 陆沉远表面叹气,实际上内心已经狂喜。 他遗憾的叹了口气:那爸,我现在出去买药,买药的时候给你寄。 陆振应了一声,让陆沉远赶紧去。 真是的!同样是儿子,怎么一个这么听话,一个这么不听话呢 他越想越气,没过多久,管家带着一沓东西进来问道:老爷,这些东西要扔吗 这是什么 这是大少爷的画。 管家回答道:小时候,大少爷最喜欢画画了,您特意准备了一个屋子,让他能把他的画都放在里面。 昨天您吩咐的要把大少爷的东西全都整理出来处理掉,其他的都好说,但是这些画......里面有您。 陆振沉默了一下,让管家把东西拿过来翻看了一下。 小时候的回忆又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小小的陆沉舟第一次画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控笔的能力,歪七扭八的,但还是郑重其事的在画上标注了‘永远爱父亲’这几个字。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陆振不理解,他陷入了沉思。 见他一直没有说话,良久之后,管家再度开了口:老爷您想好了吗 陆振被叫的回神,应了一声:怎么了 这东西...... 管家提醒了一句:应该怎么办 收起来吧。 陆振回了一句:除了这些,剩下的沉舟的东西呢 都在院子里呢! 管家回了一句:已经打包好了,就等这最后的一部分您定夺呢! 都收回去吧。 陆振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我的儿子。 好。 管家应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就准备离开。 踏出房门的瞬间,陆振叫住了他:二少爷出门了吗 二少爷已经出门很久了。 管家回答道:说是出去买药还要办个别的事情! 让人去找二少爷,跟他说另一件事不必办了。 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的! 陆振开了口,又觉得不妥:不行,还是我亲自去一趟。 第12章 第12章 说完,他就抬腿朝着外面走去。 经过管家的时候,管家微微低头,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陆振的步伐越来越快,在车上催促司机快开,一定要第一时间到了邮局。 但邮局却并没有陆沉远的身影,这让陆振松了口气。 可能陆沉远还没有买完药,他上了车:去二少爷常去的那家药店,接他回家。 出乎意料的是,在他们到达药店的时候,陆沉远也早就已经离开了。 陆振只觉得眼前一黑,急忙再度返回了邮局,被告知距离他上一次过来的时间里面,陆沉远并没有来过。 还是沉远知道我在想什么啊! 肯定是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后悔,所以故意没有过来的。 陆振松了口气,带着众人回了家。 果然,陆沉远已经在家里的客厅了,正吃着一碗粥。 见到陆振的时候,他立刻就站了起来,叫了一声:爸爸! 吃你的吧。 陆振对这个儿子越看越满意,直接坐在了他的身边。 陆沉远微微一笑,继续吃着。 但被人一直这么看着,他还是觉得不太好。 斟酌了一下,他还是开了口:爸,您怎么这么看着我。 没事。 陆振慈爱的笑容没有变过:就是看着你的话,我很舒服。 等你吃完的话,把那封信给我吧。 陆沉远愣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勺子空中定格:爸什么信啊 就是那封和你大哥断绝关系的信啊! 陆振提醒道:爸想过了,虽然他不在乎这个家,但他好歹是我的儿子,你的大哥,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原谅他这一次。 陆沉远僵硬的转头,缓缓开了口:可是爸......那信,我已经寄出去了。 什么你不是没去邮局吗他们说...... 陆振记得没错,当时邮局的工作人员就是说后来陆沉远没有去过邮局的。 陆沉远无辜的看着陆振:爸,您那会儿那么生气,我就先帮您寄了信,然后才去买的药。 他无比庆幸自己是先去寄的信,不然的话,可能会半路被陆振给拦住。 什么已经寄出去了 陆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眼里满是不敢相信:你不是今天早上还劝我的吗 今天早上劝您的时候,您很生气。 陆沉远立刻放下手里的勺子,着急忙慌的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爸,都是我的问题,我没能及时理解您的意思,我不该先寄信的。 算了,也不怪你。 陆振叹了口气。 是管家拿来了那些画,他才改变主意的。 那时候沉远也不知道,不能因为自己临时改主意就怪人。 我去把信拦回来吧。 陆振开了口,就要出去。 陆沉远脑子转的飞快,知道绝对不能让信回来,立刻就开了口:爸!信是我寄出去的,我去帮你拦! 说完,他就急着跑出去。 但没跑两步,就停了下来,捂着自己的脸,喘了好几下,而后突然倒了下去。 第13章 第13章 沉远!你怎么了 陆振冲了过去,只看到陆沉远紧闭双眼,脸上异常的痛苦。 他艰难的伸出手,在虚空中抓了两把:好难受! 陆振慌了神,赶紧把人扶起来叫着管家。 陆沉远趁机倒在陆振的怀里,虚弱的将头给埋进去。 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听说两个人都回来过来问情况的李淑云看到这样情况的时候,也惊叫一声,过来看着儿子。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带着人到了医院。 李淑云皱着眉头。 她知道儿子一般会装病,但这次怎么回事居然已经需要假装进医院了。 她急忙找了个理由把陆振给支开,询问陆沉远:怎么回事 他突然不想和陆沉舟断绝关系了。 陆沉远以最简洁的话解释了一句:要去拦信! 李淑云立刻明白儿子为什么这么做,是要拖延时间。 她点点头:我会配合的。 等陆振回来的时候,只看到李淑云红着眼眶,还在抽泣。 怎么了 陆振急忙问:沉远很严重吗 医生说,沉远......因为......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病发,要住院了。 李淑云断断续续的解释:老爷,我怕沉远挺不过去。 没事的。 陆振急忙安慰: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沉远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李淑云柔柔的靠在陆振的身上,和躺在床上的陆沉远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着陆振忙来忙去的安排医院的事情,陆沉远微微一笑。 他知道,陆振已经彻底忘了今天要去拦截信件的事情。 只要他继续拖着,等到陆振想起来,那信恐怕已经到了陆沉舟的手上。 与此同时,远在大西北的陆沉舟结束了一上午的工作,连饭都没有吃,就打算出门。 陈松疑惑的看着他:你想去哪里 有点儿事情出去一趟,找个朋友。 陆沉舟回答道:今天就不在食堂吃饭了! 他在这里的朋友,估计就是苏婉宁了。 陈松没有说出来,也没有嚷嚷着要跟着去,只让他早点儿回来。 风沙裹着干燥的气息扑在陆沉舟的脸上。 这一次,他终于在部队看到了苏婉宁。 苏婉宁还比较惊喜,放弃了在食堂吃饭,把东西带进了办公室,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我来...... 陆沉舟不知道自己现在问对不对,所以犹豫了一下,才问了出来:你知道陈晨吗 陈晨 苏婉宁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当年那个人,他强暴了好几个女孩子,还威胁他们不许说出去。 还是自己有一次经过小巷,正好看到他在欺负人,因此出手,才揪出了幕后的很多人。 可以说,这个人是她亲手送进去的。 不过同名同姓的很多,苏婉宁也不能确定陆沉舟问的到底是哪一个:你说哪里的陈晨 纺织厂里关着的那个。 第14章 第14章 陆沉舟开了口。 话音刚落,苏婉宁的动作就顿住了,她疑惑的看着陆沉舟:这个人我当然知道,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陆沉舟摩挲着衣角,小心翼翼的斟酌着措辞:在纺织厂听陈老提起来的,他说当年这件事情很轰动。 陈老 苏婉宁疑惑的看着他:就是那个和你一起打扫厕所的 是。 陆沉舟点点头:最近听他说了很多这里的事情,这个我印象深刻,就想知道一下真假。 苏婉宁叹了口气:事情是真的,不过你也不用想太多,他出不去的,没有给他死刑,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是吗 这中间看起来还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苏婉宁点点头:他的案子牵扯很多东西,西北看着荒凉,实际上的情况却复杂的多,当个故事听听就行了。 陆沉舟咽了口口水,最终还是没有说陈松的目的。 他接过苏婉宁递来的搪瓷杯,温热的白水入口,才继续说道:实际上,还有一些事情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么 陈老还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迹。 说起这个就顺利多了,陆沉舟手舞足蹈的将当时陈松的话复述出来,让苏婉宁没有忍住笑了出来:他们夸大了,哪儿有这么夸张啊 那就是其实都是事实了 陆沉舟满心都是惊艳:你真的是...... 他们添油加醋的。 苏婉宁笑了出来:比较出名的确实有八次。 剩下的小的没有被人传出去。 陆沉舟眼前一亮,突然觉得自己过来大西北这件事情真是太对了。 主要还是因为看到了苏婉宁,不然的话,也确实会白来。 而苏婉宁却好奇的看着他:你就只想确认一下这个 是啊! 陆沉舟不能说自己真正来的目的,只能承认这个。 挺可爱的。 苏婉宁应了一声:那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没有的话,你就得走了,我等下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没有了。 陆沉舟立刻摇头。 苏婉宁把人送到门口,嘱咐了一句:这个陈晨的事情,你别多找别人打听。 好。 陆沉舟应了一声,离开了这里,一点儿都不知道——在他离开的下一秒,苏婉宁就叫了手下的人把张顺德给叫了过来。 后者谄媚的过来,低眉顺眼的看着苏婉宁:您有什么吩咐吗 纺织厂扫厕所的陈松,什么来历 苏婉宁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什么时候开始在厂里做事的 是个孤寡老人,大概四年前吧。 张顺德回答道:打扫厕所这事儿大家都不愿意做,工资低,又不太干净。 陈松过来找活儿的时候不拒绝,就用了。 四年前,不就是陈晨被判刑之后没多久吗 苏婉宁应了一声,让张顺德继续注意一下陈松和陆沉舟,就让他离开了。 而后,她叫来自己手下的人,吩咐了一句:纺织厂的陈松,查一查。 那么多人,就算是讲故事,那陆沉舟也不会专门上门来问,除非有人刻意提醒。 第15章 第15章 暮色西陈,锈迹斑斑的铁门在晚风机吱呀作响。 陆沉舟特意在外面待了一下午,直到这个时候才回到纺织厂。 回到宿舍的时候,陈松的面前正摆着三个饭盒, 一个里面是小炒肉,一个里面是清炒芹菜,最后一个里面是两个馒头。 看到陆沉舟的时候,急忙招呼着他:小陆啊怎么这么迟才回来吃饭了没有 不想被牵扯到什么,陆沉舟连陈松的饭都不想吃。 他摇摇头:寻思在外面河边坐一会儿,结果就到了这个时候,您自己吃吧,我不太饿。 陈松眼里满是好奇:河边坐着我看,是去找苏小姐了吧 哪有。 陆沉舟连连摆手:人家日理万机的,我去找人家做什么就是去外面转转的。 诶呦,喜欢苏小姐不丢人!多少人都喜欢呢! 陈松咧着笑:我正好看到了你上了那趟车,那趟车的终点站,可不就是到部队的吗。 真没有! 陆沉舟坚持自己就是出去转转:初到这里,总得看看风景,您说是吧 是! 陈松忽然嘿嘿的笑了出来: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你真的不要再吃点儿什么东西了吗 真不吃了。 陆沉舟从床下拿出自己的盆,装作遗憾自己不能吃的样子感叹了一句,接着说道:我好累,陈老,您自己吃吧,我去洗漱,然后睡觉了。 真的很好吃的! 陈松目送着对方出门,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馒头吃了起来:年轻人,就是不懂得享受啊!等到了我这个年纪,可就不好说了! 次日,两个人刚拿着打扫的工具,就听到梳棉车间的方向突然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两个人好奇的看着那个方向,对视一眼朝着那里走了过去。 车间里面,棉絮像受惊,雪花般纷纷扬扬,一台梳棉机的滚筒正在剧烈震颤,皮带轮发出领人牙酸的咯咯声,几个女工围在旁边手足无措。 快切断电源! 陆沉舟喊道。 但里面没人认识他,杂音又大,所以没有人理会。 眼看着可能发生危险,陆沉舟急忙扔掉扫帚冲过去,先按下了急停按钮。 滚筒渐渐停下,但皮带轮仍在惯性作用下艰难转动。 他蹲下身查看,发现传动皮带已经脱出了三分之一,卡在皮带轮边缘的金属护板上。 棘手的是,护板螺丝不知何时松脱,歪歪斜斜地挡住了皮带归位的路径。 大家散开一些,小心金属碎屑。 陆沉舟看着四周的人,继续说道:劳烦,谁给我拿个梅花扳手 等等! 人群中以为他是新来维修人员的人立刻出生了,飞快的拿了一个工具箱过来。 陆沉舟下手去拧才发现里面螺丝的垫片少了两个,可能是日常检修的不到位。 最后一颗螺丝卸下的时候,他仔细检查了皮带的磨损情况,周边有明显的切割痕迹。 这不是正常使用的磨损,像是被尖锐的工具刻意划开了小口。 麻烦了,帮我扶住皮带轮! 第16章 第16章 陆沉舟叫了两名男工按住,自己小心翼翼的将皮带给复位。 随着皮带重新张紧,滚筒开始平稳运转,车间里恢复了正常的机械嗡鸣。 小陆啊,你怎么会这个 张顺德这才闻讯赶来,看着被陆沉舟详细记录的螺丝缺失、皮带异常磨损的问题,眼中满是赞赏:你之前怎么不说呢 我只是碰巧。 陆沉舟在国外上学,学的恰好就是机械工程,所以这次算是专业对口了。 张顺德连连点头:真厉害啊!你这么厉害,是我看走眼了。 回去收拾收拾,去设备科做技术员吧,不应该打扫厕所。 陆沉舟愣了一下:我刚来两天,就这么调岗吗 有能力就要物尽其用! 张顺德解释道:设备科很缺懂机械原理的,那些懂的都不太爱来这里,你去正合适。 话都这么说了,而且调岗和陈松相处的时间就不那么多了。 陆沉舟自然也不好拒绝,只能是叹了口气,应了一声:那好吧。 张顺德继续说道:既然换了岗位,那就顺带换个宿舍吧,陈松,一会儿给他换! 宿舍也要换吗 陈松震惊的看着张顺德。 他可不想让陆沉舟去别的地方住,那样还怎么拉进关系,到时候让他帮忙去找苏婉宁捞儿子出来。 厂里的规矩,不用我再提醒了吧 张顺德冷着一张脸:该调就要调!不能坏规矩,打扫厕所的事情可以先放放,先带他去另一个宿舍。 知道了。 陈松无奈的应了一声,带着陆沉舟离开了这里。 后者最后看了一眼重新运转的梳棉机,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兜里的尖锐贴片—— 那是他从刚刚的皮带卡槽里捡出来的,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橡胶碎屑。 这场看似意外的机械故障,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张顺德转身回到办公室,硬生生等了半小时之后,才动身离开了厂子,径直到了部队的位置,向苏婉宁汇报了调岗的事情。 整个事情的经过都是这样的,您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他胆战心惊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一眼,飞快的低下了头,生怕人家对自己的安排不满意。 苏婉宁再度确认了一遍:宿舍也换掉了,是吗 换成了单人间。 张顺德回答道:如果您觉得太特殊的话,我也可以回去再换一下,让他不用觉得哪里奇怪。 不必了。 换的太多反而会引起陆沉舟的注意。 一个国外留学回来的,肯定不会太蠢, 苏婉宁摇头,继续说道:就这样吧,你这次做的很好,可以回去了。 明白。 张顺德应了一声,直到离开部队大门很长一段距离,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一天还说不必调岗,突然就让安排一个合理的方式调岗,而且越快越好。 第17章 第17章 与此同时,陆沉舟已经换了新的宿舍。 由于新的宿舍他一个人住。所以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 陈松拿出一瓶酒精开始四处喷洒。有些不满:迟一天换也没事!总得给人收拾一下的时间,这环境!怎么住人啊 没事的。 陆沉舟笑着安慰:总归还有今天一天呢!我一会儿出去干活儿,这里就一直开窗! 也行。 陈松点点头,但还是不由自主的说着张顺德:这个张顺德!真是多变! 可能也确实怨我。 陆沉舟把责任转移到自己的身上:那天没跟他说。 但实际上,那资料上面的东西,当时张顺德只扫了一眼。 但他不会告诉陈松。 陈松无奈的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没有停下来。 陈老,我自己来吧。 陆沉舟开口打断对方的动作:您还有自己要忙的呢!不用管我! 没事,我们住在一起才两天多,我是真舍不得你! 陈松不想让他一个人在这里收拾,还想在他脑海中留下一些重要的印象。 但陆沉舟却摇摇头:您歇着吧!我现在自己一个人住,真的不好意思麻烦您! 您要是继续帮忙的话,我真的要没脸了。 他的声音温和,满是祈求。 让陈松也没有什么办法。 陆沉舟礼貌的把人送到宿舍门口,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直到陈松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才缓缓收起笑意。 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赶到了自己的岗位。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岗位他竟然也是独立的办公室,而且比较清闲。 在机器没有出问题的时候,他也只是换个地方休息而已。 于是就有了充足的时间思考。 因为张顺德,实在是太奇怪了。 思考了一下午加半夜,陆沉舟终于将整件事情串联了起来。 等到次日的晨光刺破云层,他确认短时间内不会有工作以后,再次来到了苏婉宁的办公室。 后者正捧着书认真的看着,看到他的时候有些疑惑:你怎么来了 虽然他到这里不是问题,但最近是不是过来的次数太多了 陆沉舟单刀直入,声音低沉而笃定:是你安排的 什么 苏婉宁愣了一下:什么我安排的 我调岗的事情,应该是你授意的吧 陆沉舟也不暗示,直接说了出来。 苏婉宁眨了眨眼,没有承认:不是我。 是你。 陆沉舟很是肯定。 看着对方自信的眼神,苏婉宁突然笑了出来:可是你说过,让我不要找张顺德,我也是答应了的。 除了你,没有人能做到这样。 第18章 第18章 陆沉舟看她就是不承认,索性娓娓道来:那天我们在纺织厂的第一面之后,第二天,张顺德就立刻解决了打扫卫生扫帚的问题。 还给了不少的新的生活用品,连陈老都看出了问题。 前天我找过你之后,昨天张顺德就给我换岗了。 本来应该是意外的,但是不巧,我正好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把那尖锐的铁片拿出来摆在桌子上推向苏婉宁:这个东西代表,机器的设备的故障是人为的,最终的目的,其实是让我换岗。 苏婉宁叹了口气,合上书本。 虽然并不意外陆沉舟能猜到这一切,但她觉得,有些太快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开了口:他跟你提起往事并没有问题,但你对陈晨的印象太深甚至于过来问我。 我觉得,这其中有问题,所以就让人查了一下,这陈晨,是陈松的儿子。 我不得不怀疑,他想通过你,来让我帮忙把陈晨给放出来。 所以我才想着把你们两个分开,不走那么近,自然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这话说起来有些狂妄自大,苏婉宁自己也知道,但她只能这么说,因为她真的能做到。 陆沉舟沉默片刻,轻轻应了一声:果然。 苏婉宁眼中闪过惊讶:你想到了 陈松和陈晨的关系,她都是让人专门查了一下才知道的,陆沉舟自己一个人就想通了 差不多吧。 陆沉舟回答道:很好串联起来,要谢谢你,不然我确实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远离他。 难怪你最开始说的时候没有一点儿的疑问,我就知道瞒不住你。 苏婉宁很满意陆沉舟的脑子。 最起码,在这种事情上,两个人很同频,交流起来很方便,不至于解释不清。 看来,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商量。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陆沉舟继续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 两个人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就一定要为对方着想。 苏婉宁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指尖无意识地抚平书页褶皱。 这份默契无需多言,就像早春枝头悄然绽放的花,虽无声,却足够动人。 陆沉舟在这个时候起身:好了,事情已经说开了,我也就不打扰你了。 你记着小心陈松。 苏婉宁没有挽留,只是嘱咐了一句。 但她却透过窗户看着陆沉舟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才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刚刚那会儿陆沉舟说不会让她难做的时候,这里跳动的速度可怕的不像话。 很快,陆沉舟就回到了纺织厂,正好碰到出来倒垃圾的陈松。 后者一看到他就笑开了花:又出去转了啊 去找苏小姐了。 陆沉舟这次没有隐瞒,反正两个人已经分开了:有些事情想让她帮忙。 我就说吧,苏小姐多厉害啊!她肯定答应了吧 不是什么大事,她答应了。 陆沉舟顺着对方的话去说,这让陈松很是高兴。 这代表,陆沉舟和苏婉宁会越来越近,到时候...... 他笑着调侃:看来,我不久之后,就能听到好消息啊!你可要抓紧点儿!别让苏小姐和别人跑了! 说着,他就已经将垃圾倒掉:走吧,回厂里!我接着给你讲过去的故事! 第19章 第19章 不了。 陆沉舟摇摇头:我刚回来,想歇一会儿,明天吧。 陈松也没有多说什么:行,那明天吧,明天再继续给你讲,保你几天把这里了解的透彻! 陆沉舟点点头,应了一声。 从这开始,一连好几天,陈松都在中午下班之后待在陆沉舟的办公室里面,给他讲这里的各种事情。 与此同时,修养了好几天的陆沉远终于恢复了不少。 他端着李淑云送来的粥,思考半天问了一句:老头子这两天有说信的事情吗 还没有,不过他总念叨着有什么东西忘了。 李淑云坐在一边:不行我装个病呢再拖几天,那信应该就到陆沉舟的手上了。 我刚好你就病,会让那个老头子怀疑的。 陆沉远盯着碗里的白粥,这是陆振特意吩咐的,不要带太多的油水,不然的话对他的身体不好。 本来就健康的陆沉远一直选择每天都吃下去,没有一点儿的反对。 良久之后,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装病,倒是也可以,就今天吧。 今天 李淑云惊讶的看着陆沉远,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陆沉远点着头:对,等下老头子来了看我眼神。 李淑云茫然的点点头。 没过多久,陆振踏入了病房,第一时间就问着陆沉远的情况:沉远啊你怎么样了 好多了。 陆沉远露出一抹笑容:多亏这里的医生,我觉得已经不太咳了。 那就好。 陆振点点头,坐在了一边。 李淑云立刻过去,给人端上一碗粥:老爷,这是我亲手熬的粥,沉远说喝不完,想求您帮帮忙喝了! 你啊!应该要自己一个人喝完的! 陆振表面上埋怨,实际上满脸都是宠溺的端过了粥,直接全部倒进了嘴里。 碗被放在桌子上,陆沉远盯着陆振那边的方向,突然开了口:爸!那信,您派人拦截了吗 信 陆振愣了一下,猛然间反应了过来:我说呢!怎么突然忘了这件事情!多亏你提醒我,我这就去! 也不知道信现在到哪儿了。 陆沉远叹了口气:爸,会不会来不及 没事! 陆振摇摇头,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亲自去一趟西北,就算信已经到了沉舟的手上,我也能亲口和他解释! 什么 这让陆沉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本来想着让母亲装病来拖延时间的,现在看起来,得换个计划了。 他给了李淑云一个眼神,后者立刻明白,一下子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面。 陆沉远这才开了口:爸!要不我替您去吧 你这身子,去了干什么 陆振摆摆手,没打算让他过去:你就好好在这里歇着吧。 我去吧。 陆沉远脸上满是愧疚:毕竟是因为我的病,您才耽误了这件事情!应该是我来补救的。 那是你病了! 第20章 第20章 陆振不想让儿子自责:你乖乖养着吧,我去! 我感觉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陆沉远看着陆振,言辞恳切:您就让我去吧! 不行! 陆振还是拒绝:本来就是因为你的病才让他去的那边,你再主动过去,让自己更严重的话,他不是白去了吗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要过去啊! 陆沉远激动的看着陆振:爸!这样才能显得我们真诚啊! 别倔强! 陆振刚说出口,李淑云就扶着额头,声音虚弱的像片随时会飘落的枯叶:就别和你爸争了!让他去吧! 陆振转头看向了李淑云:你怎么了 没事...... 李淑云摆摆手,营造出自己没事的样子:我就是老毛病犯了,不碍事的! 按照陆沉远的说法,她应该逐步的加深自己的痛苦,不能一开始就放大招。 陆振担忧的看着她: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情况不太好,我去叫医生! 不用! 李淑云还是摆手,站了起来给陆振证明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大碍。 但下一秒,她就踉跄了两步,溢出细碎的痛苦声。 淑云! 陆振惊叫一声,起身接住站不稳的李淑云:你还说你没事!你这不是胡来吗 我这不是......看沉远病了,不想让你们担心吗 李淑云虚弱的靠在陆振的怀里,一脸的无奈:本来家里一个病的,就已经很麻烦了! 你啊! 陆振很是无奈,把李淑云交给从病床上跳下来的陆沉远:我去叫医生! 在他踏出病房门的一瞬间,李淑云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改之前的病弱状态,问了一句:现在怎么办他要亲自去了! 都不是拦截信件那么简单了! 没事!你继续装病,我会想办法去的。 陆沉远继续说着之后的计划:你就表现出需要他的样子,剩下的,我来说。 李淑云应了一声。 等到医生进来的时候,李淑云已经被陆沉远给放到了床上。 检查过后,医生开了口:需要好好养着,最近情绪变化可能太大,忧虑太多,你们要时刻注意她的情况。 说完,医生就离开了这里。 陆振叹了口气:看来,找沉舟的事情,再拖两天吧。 不行! 陆沉远立刻否认:爸!这种误会,当然要解释清楚的越快越好,不然的话,肯定会让大哥更生气的。 但你妈这里...... 我妈这里交给您了,让我去吧! 陆沉远说道:妈一定更需要你! 李淑云摇摇头:我没事的,你们不用管我,沉舟的事情比较重要。 看着李淑云可怜兮兮的样子,陆振忍不住心生怜爱:罢了罢了!你早去早回!切记一定注意那边的环境!别还没跟你大哥解释清楚,自己先倒下了! 好!我现在就去!争取早日过去! 陆沉远低头,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算计,唇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转身离开。 第21章 第21章 又是几天过去,陆沉舟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听陈松讲着这里的事情。 突然有人敲了敲门进来,叫了一声陆沉舟:陆技术员,有你的信! 陆沉舟应了一声,起身接过东西道谢。 陈松看了一眼,识趣的闭上了嘴:你看信吧。 不急。 陆沉舟把信放在一边:您继续说。 别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陈松劝道:先看看吧。 应该不是。 陆沉舟已经看过了,那信封上面的寄信地址是沪市他的家里。 无非可能就是家里人知道了自己把那三个厂子卖了之后写信过来质问自己责骂自己的,不看也罢。 不过他还是拗不过陈松的坚持,打开看了。 窗外突然起风,发出细碎的呜咽。 陆沉舟捏着信笺,指腹反复摩挲着断绝父子关系这六个字。 笔迹很重,看样子写的时候很生气。 虽然震惊,但也在意料之内。 毕竟有陆沉远的挑拨,也不是不可能。 看他久久没有回神,陈松站了起来走向他:怎么了这信里写了什么 没什么...... 陆沉舟猛然回神,将信塞进贴身口袋:家里的来信,现在可以不用回,您接着说。 陈松沉默着退回藤椅,从铁皮烟盒里摸出卷烟,想了半天又放了回去:当年啊...... 故事再度开始,将断绝关系的事情暂且掩盖。 深夜的职工宿舍里,煤油灯将陆沉舟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他第三次展开信纸,陆振苍劲的字迹在跳动的火苗下忽明忽暗。 信末那句就当没生过你,让他想起小时候他画出多么难看的画时父亲都会夸他并且视若珍宝。 可惜,回不去了,从李淑云进门开始,就注定了这样的结果。 他从身上摸出怀表,表盖内侧的全家福早已泛黄,母亲温柔的笑容与父亲冷硬的侧脸定格在多年前。 晨光微熹时,陆沉舟已经恢复平静。 他把信点和剪下来的陆振照片点燃,火苗贪婪地舔舐着两者。 断绝关系四个字在灰烬中蜷曲成灰,代表他和陆家的最后一丝联系,彻底消失。 纺织厂的广播准时响起,晨间新闻的声音混着此起彼伏的机器声。 陆沉舟将最后一片纸灰碾进鞋底,出了门去部队,说了陈松这几天说过的事情。 他和苏婉宁约定好,每三天去一趟部队,跟对方说陈松又说了陈晨的什么事情。 看出他今天情绪不太高,在听完正事之后,苏婉宁好奇的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 陆沉舟摇头:就是最近听故事,听得太多了,差点儿记不住。 他不愿意说,苏婉宁也不逼,只是默默的给他的杯子里添了热水。 热气升腾,陆沉舟只后悔自己没有戴一副眼镜,这样眼睛的湿润就会被遮住。 他飞快的低下头,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辩解道:这水蒸气,给我差点儿热瞎! 第22章 鈥滃嚖瀵掗暱鑰佽鑺傚搥銆傗69濆嚢鏍栨偛澹伴亾銆侟br>鍑ゅ瘨闀胯69佹姮澶寸灔浜嗙Е鏄婁竴鐪硷紝涓嬩竴鍒伙紝浠栧苟鏈璇翠粈涔堬紝褰撳嵆闂韩绂诲幓銆侟br>绛変粬璧板悗锛屽嚢鏌撳績鏈変綑鎮稿湴鍚愬嚭涓69鍙f皵锛岄亾锛氣69滄柟鎵嶅嚖瀵掗暱鑰佺殑鑴歌壊濂藉彲鎬曘69傗69滭br>鈥滆兘涓嶅彲鎬曞槢鈥︹69︹69濆嚢鏍栭亾锛氣69滃嚖缃勫彲鏄粬浜插瓩瀛愶紒鈥滭br>杩欐椂锛岀Е鏄婄瑧鐫69闂亾锛氣69滀负浣曡甯垜璇存儏锛熲69滭br>鈥滃洜涓轰綘鏁戜簡鎴戜簩浜虹殑鎬у懡銆傗69濆嚢鏌撻亾銆侟br>濂瑰張闂亾锛氣69滀綘涔嬪墠鏄湪楠楁垜锛屽鍚楋紵鈥滭br>绉︽槉杩熺枒鐗囧埢锛岀偣浜嗙偣澶达細鈥滄垜涓嶆槸鏉ュ浠囩殑銆傗69滭br>鍑版煋鐨辩湁鐪嬬潃绉︽槉锛氣69滈偅浣犲埌搴曟槸浣曟柟绁炲湥锛熲69滭br>绉︽槉寰井涓69绗戯紝灏辫鍥炵瓟锛屽氨鍦ㄨ繖鏃讹紝浠栧拷鐒剁毐鐨辩湁澶达紝绁嚭涓69缂曠蹇垫帰鍏ュ偍鐗╂垝涓69侟br>鍌ㄧ墿鎴掍腑锛屾湁涓69鏍瑰嚖鍑扮繋缇芥寰井棰ゅ姩锛岄棯鑰69鍏夊崕銆侟br>绉︽槉涓69鎰o紝浠69涔堟儏鍐碉紵 杩欐牴缈庣窘涓轰綍鏈夋寮傝薄锛烖br>杩欐椂锛岀郴缁熺殑澹伴煶浼犲嚭銆侟br>銆愯繖鏍圭繋缇藉簲褰撴潵鑷偅浣嶄節濮紝涔嬫墍浠ラⅳ鍔紝鏄洜涓烘劅搴斿埌涓讳汉灏卞湪闄勮繎銆傘69慄br>灏卞湪闄勮繎锛烖br>绉︽槉涓69鍛嗐69侟br>浠栫洰鍏夋壂杩囧幓锛屽嵈鐨辩毐鐪夊ご锛屽洜涓哄苟鏈鍒颁節濮ㄧ殑韬奖銆侟br>鐗囧埢鍚庯紝绉︽槉缂撶紦闂笂鍙岀湼锛岄偅鏍圭繋缇戒緷鏃у湪棰ゅ姩銆侟br>浠栫獊鐒惰浆韬紝鏈濆彟涓69涓柟鍚戣69屽幓銆侟br>瑙佸埌杩欎竴骞曪紝鍑版爾涓庡嚢鏌撲竴澶撮浘姘达紝浣嗘病鏈夊鎯筹紝杩炲繖璺熻繃鍘汇69侟br>铏氱┖涓紝绉︽槉鍓嶈銆侟br>浠栦篃涓嶇煡鑷繁瑕佸幓浠69涔堝湴鏂癸紝鍙槸椤虹潃閭f牴缈庣窘鐨勬寚寮曟湞鍓嶈蛋銆侟br>浠栬兘纭畾锛屾柟鍚戞病鏈夐棶棰樸69侟br>鍥犱负瓒婃槸鍚戝墠锛岀繋缇界殑鍙嶅簲灏辫秺鍓х儓銆侟br>杩欐椂锛屽嚢鏌撴矇澹伴亾锛氣69滄69庝箞鍥炰簨锛熲69滭br>绉︽槉鎽囧ご锛氣69滀袱浣嶅厛鍥炲幓鍚э紒鈥滭br>鍑版煋鐩潃绉︽槉锛屽苟鏈鍘伙紝涔熸病鏈夊啀闂粈涔堛69侟br>涓69涓椂杈板悗锛岀Е鏄婂嚭鐜板湪涓69鏉″共娑哥殑娌抽亾鍓嶏紝浠栨病鏈夊鎯冲氨瑕佽法杩囧幓锛岃韩鍚庣殑鍑版煋杩炲繖闃绘嫤锛氣69滀綘鍦ㄨ嚜瀵绘璺紒鈥滭br>绉︽槉杞韩锛岀毐鐨辩湁澶淬69侟br>涓69鏃侊紝鍑版爾涔熻蛋涓婃潵锛屼繌鑴稿嚌閲嶉亾锛氣69滀綘鍙煡閬撹繖閲屾槸浣曞锛熲69滭br>绉︽槉鎽囧ご锛岃〃绀轰笉鐭ャ69侟br>鍑版爾閬擄細鈥滆繖閲屼箖鏄竴鏉″垎鐣岀嚎锛岃繖澶存槸鍑ゅ嚢鏃忔帉鎺х殑棰嗗湴锛屽彟涓69澶村垯鏄┓濂囨帉鎺с69傗69滭br>绉︽槉閬擄細鈥滈偅鍙堝浣曪紵鈥滭br>鍑版爾蹇嶄笉浣忕炕浜嗕釜鐧界溂锛岄亾锛氣69滀綘鑻ヨ秺鐣岋紝鍒板閮芥槸绌峰锛屼細寰堝嵄闄╃殑锛屾噦鍚楋紵鈥滭br>绉︽槉鎶溂鐪嬪悜娌抽亾瀵归潰锛岀湁澶磋交杞荤毐璧凤紝浠栨劅瑙夊埌缈庣窘鎸囧悜鐨勶紝灏辨槸瀵归潰锛br>涔熷氨鏄锛屼節濮ㄦ瀬鏈夊彲鑳藉湪绌峰鐨勫湴鐩樹笂銆侟br>杩欐椂锛屽嚢鏌撶獊鐒惰箼浜嗚箼鐪夊ご锛岄亾锛氣69滃嚖瀵掗暱鑰佷笅浠わ紝鎴戠瓑閫熼69熻繑鍥炲嚖闄ㄥ煄锛佲69滭br>绉︽槉灏辫璁╀簩濂宠繑鍥烇紝鍙獊鐒堕棿锛屽偍鐗╂垝涓偅鏍归ⅳ鍔ㄧ殑缈庣窘閫愭笎骞抽潤锛屾渶缁堜竴鍔ㄤ笉鍔ㄣ69侟br>鎬庝箞鍥炰簨锛烖br>绉︽槉鐨辩湁锛岃繖涔熷お濂囨69簡銆侟br>鍑ゅ瘨鎶溂鐪嬪悜杩滃锛岄殢鍚庝笉鐢卞垎璇达紝鎷戒綇绉︽槉鐨勮。琚栵紝閬擄細鈥滃揩璧帮紒杩欐绌峰鏃忕殑寮傚姩锛屾槶绀虹潃鍙兘浼氭湁涓嶅鐨勪簨鎯呭彂鐢燂紒鈥滭br>杩欐锛岀Е鏄婂69掑苟鏈嫆缁濓紝鑰屾槸璺熼殢濂圭鍘汇69侟br>涓変汉杞溂闂村氨娑堝け涓嶈銆侟br>鑰屽氨鍦ㄤ粬浠鍘讳笉涔咃紝涓69閬撹韩褰辩獊鐒跺嚭鐜板湪娌抽亾涓婄┖銆侟br>閭f槸涓69涓コ瀛愶紝濂圭湅浜嗕竴鐪煎洓鏂癸紝闅忓悗杞诲0鍛㈠杻閬擄細鈥滀綘鍦ㄩ檮杩戔69︹69︽69庝箞鍙兘鈥︹69︹69滭br>鈥︹69br>绉︽槉璺熼殢鍑版煋绛変汉绂诲幓锛屽緢蹇究椤哄埄杩斿洖鍑ら櫒鍩庛69侟br>鎵惧埌榄忓崡澶╀笌榛戞澇鍚庯紝绉︽槉灏遍殢渚垮潗鍦ㄨ瑙掞紝鍥炴兂涔嬪墠鐨勫彉鏁咃紒 涔濆Ж锛br>涔濆Ж鑾潪灏卞湪绌峰鐨勫湴鐩橈紵 濂逛负浣曞幓浜嗛偅閲岋紵 鈥滅郴缁燂紝浣犵‘瀹氳繖鏍圭繋缇芥劅搴斿埌鐨勶紝鏄節濮ㄧ殑浣嶇疆锛熲69滭br>銆愬綋鐒躲69傘69慄br>鈥滈偅濂逛负浣曚笉寰呭湪鍑ゅ嚢鏃忕殑棰嗗湴锛熲69滭br>銆愬緢绠69鍗曪紝鍥犱负寰呬笉涓嬪幓浜嗐69傘69慄br>绉︽槉涓69鍛嗭紝蹇界劧鍐风瑧閬擄細鈥滀篃灏辨槸璇达紝鍦ㄤ節濮ㄧ溂涓紝杩欏嚖闄ㄥ煄姣旂┓濂囩殑鍦扮洏杩樺嵄闄╋紵鐪熸槸濂戒竴涓嚖鍑版棌鍟婏紒鈥滭br>灏卞湪杩欐椂锛岃繙澶勭獊鐒朵紶鏉ヤ竴闃佃剼姝ュ0銆侟br>绉︽槉鍥炶繃绁炴潵锛屾姮澶寸湅鍘伙紝灏辫鍑版爾涓庡嚢鏌撹蛋鏉ャ69侟br>鍑版煋鏉ュ埌璺熷墠锛屾矇澹伴亾锛氣69滃眬鍔挎湁浜涗弗宄汇69傗69滭br>绉︽槉璇у紓锛氣69滀粈涔堝眬鍔匡紵鈥滭br>鍑版煋鍛煎嚭涓69鍙i姘旓紝閬擄細鈥滃湪杩欒懍鍩熶箣涓紝鎴戝嚖鍑版棌鎺屾帶鐨勫湴鐩樹笉姝竴澶勶紝杩樻湁鍏朵粬鍩庢睜锛岃櫧涓庣┓濂囨湁涓嶅皯浜夋枟锛屼絾澶氫负灏忔墦灏忛椆缃簡锛屼粎鏄负浜嗙(鐮哄勾杞讳竴杈堛69傗69滭br>鈥滀絾鍓嶄笉涔咃紝鎵69鏈夊煄姹犻兘閬亣浜嗙┓濂囩殑鐤媯鍙嶆墤锛岄櫓浜涙拨闄枫69傗69滭br>鈥滃氨杩炶繖杈癸紝涔熶腑浜嗗煁浼忥紝鑻ユ槸娌℃湁浣狅紝鎴戜滑灏辫娌︿负绌峰鐨勮吂涓浜嗐69傗69滭br>绉︽槉闂昏█闈㈣壊涓嶅彉銆侟br>浠栧張涓嶆槸鍑ゅ嚢鏃忎汉锛岃窡鐫69鐬庢搷浠69涔堝績锛烖br>鍝69曞嚖闄ㄥ煄娌﹂櫡锛屼篃涓嶅叧浠栫殑浜嬶紝澶т笉浜嗘媿鎷嶅眮鑲¤蛋浜恒69侟br>鍑版煋绐佺劧鐪嬪悜绉︽槉锛岄亾锛氣69滆繖閲屾亹鎬曡涓嶅钩闈欎簡銆傗69滭br>绉︽槉绗戜簡绗戯細鈥滀綘鍒板簳鎯宠浠69涔堛69傗69滭br>鍑版煋閬擄細鈥滆嫢鏃犲繀瑕侊紝浣犺繕鏄69熼69熺鍘诲惂锛佲69滭br>瑙佺Е鏄婁笉璇紝鍑版煋鍙堥亾锛氣69滃洖鍩庝箣鍚庯紝鎴戜究璋冩煡杩囦綘锛屽嚒鏄垜鍑ゅ嚢鏃忔墍缁熻緰鐨勫鏃忥紝閮戒笉璁ゅ緱浣犳槸璋侊紝鎵69浠ヤ綘鍒板簳鏄皝锛熲69滭br>姝よ█涓69鍑猴紝鏃佽竟鐨勯瓘鍗楀ぉ涓庨粦鏉筹紝閮界湅鍚戠Е鏄娿69侟br>绉︽槉绗戜簡绗戯紝閬擄細鈥滄垜鏄竴涓繃瀹紒鈥滭br>榄忓崡澶╋細鈥溾69︹69︹69滭br>杩欎篃鑳借锛烖br>鍑版煋娣卞惛鍙f皵锛岄亾锛氣69滀綘鏈変粈涔堢洰鐨勶紵鈥滭br>绉︽槉渚濇棫绗戠潃锛氣69滀笉鑳藉憡璇変綘銆傗69滭br>鍑版煋鍙岀溂鐪簡璧锋潵锛屾湁绉嶆兂瑕佸皢鐪煎墠杩欎釜鐢峰瓙鐥涙墎涓69鍙ョ殑鍐插姩銆侟br>鐗囧埢鍚庯紝濂归亾锛氣69滃ぉ濂抽┈涓婅鏉ヤ簡銆傗69滭br>绉︽槉鐪夊ご鐨辫捣锛氣69滃ぉ濂筹紵鈥滭br>鍑版煋鐬ヤ簡绉︽槉涓69鐪硷紝閬擄細鈥滃ぉ濂宠嚜鐒跺氨鏄嚢澶曞ぉ濂炽69傗69滭br>绉︽槉闂亾锛氣69滃ス鏉ヨ繖閲屽仛浠69涔堬紵鈥滭br>鈥滀笉娓呮銆傗69滭br>鍑版煋鎽囧ご閬擄細鈥滃弽姝f棌缇ゅ唴锛屼笉灏戝己鑰呴兘鏉ヤ簡锛屽鍗婃槸涓轰簡绌峰鏃忋69傗69滭br>濂逛綆澶撮棶閬擄細鈥滃嚖瀵掗暱鑰佸彫闆嗘垜绛夎繋鎺ワ紝浣犺涓嶈鍚屽幓锛熲69滭br>绉︽槉鎯充簡鎯筹紝璧疯韩閬擄細鈥滆蛋鍚э紒鈥滭br>浠栦篃鎯崇煡閬擄紝鍑ゅ嚢鏃忔湁杩欎箞澶х殑鍔ㄤ綔锛屽埌搴曟槸涓轰粈涔堛69侟br>寰堝揩锛屼竴琛屼汉鏉ュ埌鍑ら櫒鍩庣殑鍩庝富搴滃墠銆侟br>涓嶅緱涓嶈锛岃繖搴у煄涓诲簻寤洪69犵殑寰堟槸宸嶅敞锛屼笌浜烘棌鐨勯鏍肩浉浼硷紝浣嗚楂樺ぇ鍗佸69嶃69侟br>鑰屽湪搴滃唴锛屽凡缁忔湁鏁板崄浜虹瓑寰咃紝閮芥槸鍑ゅ嚢鏃忎汉銆侟br>杩欐椂锛屾梺杈圭獊鐒朵紶鏉ヤ竴閬撳0闊筹細鈥滆們闈欙紒鈥滭br>绉︽槉杞ご鐪嬪幓锛屽氨瑙佷笉杩滃锛屽嚖瀵掗暱鑰佽副姝ヨ69屾潵锛屼粬绌跨潃涓69浠惰丹鑹查暱琚嶏紝闈㈡棤琛ㄦ儏锛屾皵璐ㄩ槾妫.鐨勩69侟br>浼椾汉绔嬪埢琛岀ぜ锛氣69滆杩囬暱鑰侊紒鈥滭br>鍑ゅ瘨璧板埌璺熷墠锛岀洰鍏夋壂杩囷紝蹇界劧钀藉湪绉︽槉韬笂锛岀毐鐪夐亾锛氣69滆皝璁╀綘杩囨潵鐨勶紵鈥滭br> 第23章 第23章 在招待所内,陆沉远一笔一划的给陆振写了封信。 上面详细的表述了他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在信送到陆沉舟的面前到达西北的纺织厂。 陆沉舟很生气,说自己一定会如他所愿,和家里断绝关系的。 为了劝陆沉舟,他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直到劝陆沉舟回心转意。 毕竟这断绝关系的事情本来就是陆振这边一气之下提出来的,当然是给足诚意。 而后,陆沉舟才收拾了一下,起身打听了纺织厂的位置,在路边上了公车。 一上车,他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陆沉远就坐在后面,身边坐着一个女人,此刻正穿着剪裁合身的风衣,眉眼间尽是动人。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透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这不会就是苏婉宁吧 陆沉远压下自己的帽沿,侧过脸从两个人的身边走过,坐在了他们的后面, 两个人全程没有叫过对方的名字,但可以听得出来,这个女人对陆沉舟比较上心。 想到小时候的苏婉宁扎着歪歪的辫子,有时候还挂着鼻涕,而且丑丑的样子。 陆沉远没有把这两个人画等号。 到达的时候,陆沉舟和苏婉宁率先下了车。 陆沉远紧随其后。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即将走进一栋大楼,急忙开口叫道:哥! 陆沉舟愣了一下转身,就看到陆沉远露出一副惊喜的笑容: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是他 在车上的时候,苏婉宁就注意到了这个人。 因为这个人在刻意躲着什么东西一样。 现在看来,是在躲着陆沉舟他们。 陆沉舟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 陆沉远看了一眼苏婉宁,仿佛有些为难,但还是坚持开了口:我是为了那封信来的,那封信,父亲寄出去之后很后悔,所以让我来拦截。 让你拦截 信都到手里很多天了,他就是这么拦截的 陆沉舟轻笑一声,对陆沉远的话是一点儿不信:还是算了吧,信我已经收到了,你回去转告他,我很同意。 别啊!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父亲不想的。 陆沉远咳嗽两声: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别迁怒父亲。 陆沉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苏婉宁也明白了过来,这人怕不是就是陆沉舟帮忙顶罪的弟弟。 因为有这件事情在前,所以苏婉宁对陆家的其他人没有太好的印象。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打算看看陆沉远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如果你觉得不行的话,尽管将所有的错都算在我的身上好了,一切的后果我来承担! 那封信上面的东西,你别当真!千万别! 其实那封信寄出去之后不到两个小时父亲就后悔了,是我当时突然呼吸不过来,父亲才忘了这件事情,还好我想起来了提醒了他。 本来父亲是要亲自过来的,但母亲老毛病又犯了,所以我就来了。 陆沉舟原本还冷冷的看着他的独角戏表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微微变了变。 第24章 第24章 这就是在说,即使父亲后悔,那也是他陆沉远一句话的事情。 转告他,没有关系了。 陆沉舟也懒得和他废话,带着苏婉宁转身就走。 哥! 陆沉远又追了上来,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婉宁,边走边小心翼翼的开了口:是这样的,我过来,还有另一件事...... 苏家那边给家里递了消息,问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传回去你和苏婉宁结婚的消息,他们那边等的有些急了。 还催不是都已经写信回去,说自己已经见到陆家的人了吗 苏婉宁刚想说话,就看到陆沉舟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先别给回应。 而陆沉舟本身却开了口:不着急。 苏婉宁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惊讶的补充了一句:原来陆先生,已经有婚约了这么说,是我唐突了 目的达到,陆沉远继续开了口:这位小姐,哥哥向来重诺,而且这婚约是长辈定下来的,哥哥也有自己的考量,你别怪他...... 如果没有这个婚约的话,可能二位确实是一对很好的璧人。 他故意让人看到自己严重的惋惜,余光却盯着陆沉舟骤然收紧的拳头。 苏婉宁微微一笑,叹了口气:看来,是我迟了一步。 没关系的。 陆沉远佯装安慰。话音未落,车间广播突然响起:请陆沉舟技术员到张主任办公室。 陆沉舟也没有继续说话,跟苏婉宁说了一声,朝着张顺德的办公室而去。 陆沉远看着苏婉宁,趁机开了口:这位小姐,我哥可能没好意思拒绝你,但他确实有婚约,你们之间可能性不大。 苏婉宁点点头,没有说话,却让陆沉远觉得她是不太开心,立刻安慰道:不过没关系的,你也不要太伤心了,男人多的是,可以看看其他人。 再看吧。 苏婉宁淡淡的回了一句,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陆沉远再度跟了上来,刚想说话,就被另一道声音给打断:苏小姐! 他立刻转身查看,才发现是一个老人正拿着扫帚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陈老。 苏婉宁跟着陆沉舟的称呼叫了一声:你还没下班吗 下了,我打扫了一下自己的屋子,远远的看着像您,就叫了一声。 陈松很是惊喜:没想到真的是您啊! 苏婉宁还算礼貌的应了一声,只看到陈松一脸我懂的表情:苏小姐现在过来,是跟着小陆一起来的吧 是啊。 苏婉宁看着面前的老人,心里一阵惊讶。 原因无他,真正的身份隐藏的太深了。 那小陆呢 被张顺德叫过去了。 苏婉宁回了一句。 陈松也没有多留:行,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苏小姐,我回去休息了。 听着陈松的称呼,陆沉远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这个女人,也姓苏!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了口:这位......苏小姐,冒昧的问一下,您的全名是 苏婉宁。 第25章 第25章 苏婉宁这才告诉陆沉远自己的名字,后者当场怔在原地。 她是......苏婉宁 她就是苏婉宁 我...... 陆沉远想对刚刚自己的话做出什么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苏婉宁在此时站了起来:转告你哥哥,我就先走了。 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在陈松面前露个脸,也算是变相让陈松明白,可以暂时当陆沉舟的后台。 陆沉远的事情,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怎么......会是她 陆沉远站起来,眼睁睁看着苏婉宁离开。 他踉跄两步扶住一边的长椅扶手,脑海中记得的一直都是那个自己被嫌弃的小女孩儿! 想到刚刚和苏婉宁打招呼的陈老,陆沉远几乎立刻就在纺织厂里面打听,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陈松的住处。 当陈松看到他的时候,还有些疑惑:小伙子你不是刚刚在苏小姐身边的那个吗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我是陆沉舟的弟弟。 陆沉远第一时间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这次过来,是父亲让我过来说事的。 陈松立刻就把人给迎接了进去。 他并不知道陆家的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如果是陆沉舟的弟弟,那搞好关系的话应该也是可以的。 陆沉远礼貌的看着他,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这位苏小姐,是什么人 小陆是你哥哥,他没有告诉你吗 陈松震惊的看着陆沉远:刚刚你不是还和苏小姐在一起待着吗 她有事先离开了,我也是刚来,大哥还没有告诉我就被叫进主任办公室了。 陆沉远扯了个谎:你能不能先给我讲讲啊 行! 说起苏婉宁,陈松就算是打开了话匣子,把当时告诉给陆沉舟的再次表演了一遍,还附加了很多来不及讲给陆沉舟的。 越说越渴,陈松给两个人分别倒了热茶,丝毫没有注意到,陆沉远的指尖几乎要将茶杯捏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却一点儿都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当时知道这婚约不好解除的时候,他和母亲商量了半天,终于在合适的机会将这个事情推给了陆沉舟。 那些丑陋不堪的印象,此刻都化作了锋利的刀刃,插在他的心上。 这样的苏婉宁,他不能推开。 我要留下! 陆沉远猛然间抬头,把陈松吓了一大跳,很快反应了过来:你也对苏小姐的事迹很崇拜吧 是啊...... 陆沉远眼底燃起偏执的光。 陆沉舟不配拥有这样的女人,这个婚约,自己要亲手抢回来。 暮色再次笼罩纺织厂时,陆沉舟才从张顺德的办公室里出来。 不出意外的没有看到苏婉宁,他敲响了陈松的宿舍房门。 陆沉远还在里面,和陈松聊着天。 看到他的时候,陈松立刻招手:小陆啊快进来!我正在跟你弟弟说苏小姐的事情呢! 陆沉舟淡淡的看了一眼陆沉远,应了一声,问了一句:苏小姐是不是走了 是。 陆沉远回了一句:她要我转告你,她有事先离开了。 知道了。 第26章 第26章 陆沉舟淡淡的看着陆沉远:你是继续在这里听故事还是跟我走 你是我哥哥,我肯定是跟你走的。 陆沉远立刻起身,把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朝着陈松微微颔首:那陈老,我就先离开了。 出于好心,陆沉舟把人给送到了纺织厂的门口,让他赶紧离开。 陆沉远直接拒绝了他:大哥,我说了,我是来让你不要相信父亲的信的,但你不听,所以我只能留下来,直到你回心转意。 还真的多亏了陆沉舟不信,不然的话,他都没有合适的理由留在这里。 你留在这里就为我能回心转意 陆沉舟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对对方的不屑: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虚伪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可是你弟弟! 陆沉远一副受了委屈的孩子模样:你太过分了! 看来没人说。 陆沉舟突然转头看着他:这么多年,装病累吗 哥...... 陆沉远愣了半天,沙哑的开了口:你在说什么 不巧,正好看到了你的病历。 陆沉舟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自己之前看到的东西。 陆沉远突然笑出声:什么时候看到的 不重要。 陆沉舟摇头,冷漠的开口:回去吧,我不是陆振,不会因为你的这种手段同情你。 你怎么能直接叫父亲的名字 陆沉远下意识还是用这种方式和对方说话,只听到一声冷笑:我已经断绝关系了,叫什么,和你有关系吗赶紧滚回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陆沉远索性不装了:我可不回去!苏婉宁的婚约本来应该是我的!只不过是我不要所以才给你的。 陆沉舟嗤笑出声:是看到人家不仅人长的好看,能力也强吧 你别管! 陆沉远眼底的疯狂清晰可见:总之,她一定是我的! 苏婉宁可不会有这种想法。 陆沉舟冷哼一声:随便你,只要不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也不打扰我就行。 说完,他就转身,一点儿都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深夜,陆沉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虽然他确实并不在意这件事情,但以陆沉远的性格来看的话,可能还真的会做出什么超乎常理的事情。 纠结了大半夜,陆沉舟还是选择在第二天一大早到了部队。 可惜,没有见到苏婉宁。 苏婉宁正在训练,旁边的人让他在办公室等一会儿。 良久之后,苏婉宁从门口进来,还不知道陆沉舟来干什么:昨天刚见过面的,这还没到时间呢! 你训练完了 还没有,中途十五分钟休息。 苏婉宁回答道:来看看你怎么一大早就来找我了。 陆沉舟长话短说,把婚约的原本始末告诉给了苏婉宁,第一时间道歉:抱歉,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你的。 没事。 苏婉宁摆摆手:你现在告诉我也很及时。 陆沉舟没再打扰,直接离开,却在部队大门口,看到了从公车上下来的陆沉远。 第27章 第27章 不用想,都知道陆沉远是来做什么的。 不想见面,陆沉舟快速转身,打算朝着另一个方向先走几步,而后再转身回去。 但身后陆沉远的声音却想了起来,裹着惊讶与警惕。 无奈之下,陆沉舟只能回头。 还是和在沪市差不多的打扮,一副贵族少爷的样子。 陆沉远冷冷的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来看个朋友 陆沉舟淡淡的回了一句:这你也要管吗 苏婉宁是我的!你别想了! 陆沉远冷哼一声:你最好安分一些,乖乖的待在你的纺织厂,以后少和她见面。 是吗 陆沉舟轻笑一声,面上带着满满的不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要是不听话的话,我就让父亲知道!让他来教训你! 陆沉远惯用的就是用陆振来说事儿。 但陆沉舟这次却并没有轻易的妥协,他朝着部队里面看了一眼,抬起手朝着陆沉远打了过去。 陆沉远几乎是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两步:你想干什么你不怕父亲吗 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 陆沉舟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我已经和陆家没关系了,你别忘了。 对啊! 陆沉远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对!你已经和陆家没有关系了!那你就不应该继续和苏婉宁见面!婚约,是苏家和陆家的!你一个外人,少在这里多事! 这你可管不着! 陆沉舟的声音异常的平静,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哼! 陆沉远盯着他片刻,转身离开。 陆沉舟看着对方的身影进了部队的大门,转身离开。 进门的时候,苏婉宁已经再度回到训练场了。 有人叫她说又有人找她的时候,她还以为是陆沉舟返了回来。 刚要回办公室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是刚刚的那个人回来了 不,他自称陆沉远。 听到这个名字,苏婉宁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转身准备继续训练。 既然是这个人的话,那就可以再等等。 等到中午她打开门的时候,陆沉远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她上前两步敲了敲前面的桌子,问着话:你怎么来了 我来...... 陆沉远吞了吞口水:找你叙叙旧。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面对苏婉宁的时候,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明明对方的话只是例行的开口谈话,却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在里面。 苏婉宁绕过桌子坐下,挑了挑眉:你说。 你现在还喜欢荡秋千吗 陆沉远开了口,准备从这个上面开始话题:你小时候最喜欢了。 那时候我们几个经常一起荡秋千,我还老推你呢!那时候大哥总是站的比较远,让他过来也不过来! 不说还好,一说这件事,苏婉宁就想起来了。 第28章 第28章 当年是陆沉远把她荡到最高处,任凭她怎么哭都不肯放松力气。 到最后,还是陆沉舟过来,把陆沉远一把推开,将她给救了下来。 那时候,陆沉远还哭哭啼啼的找了陆振,说是他只是好心陪着妹妹玩儿,没想到却被哥哥给欺负了。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只是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再度提起的话,让她的记忆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我当然记得。 苏婉宁带着一丝冷意:记得很清楚。 不仅如此,她还记得小时候,她追着这两个人喊哥哥,回应的永远都是陆沉舟,而不是陆沉远。 但陆沉远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继续说道:就是可惜了,哥哥就是不愿意和陆家重修于好。 你们主动提起的,现在又想着重归于好,是不是太矛盾了 苏婉宁不知道陆沉远打的什么主意。 明明这件事情对这人来说是好事,怎么听上去还比较遗憾呢 陆沉远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忘了吗我说过父亲后悔了,我就是因为这个而来的,今天来找你的真正目的,也是想让你帮忙劝劝...... 这我可劝不了,这是你们的家事。 苏婉宁摇摇头:我不好插手。 但是婚约是陆家和苏家的。 陆沉远一副为苏婉宁好的模样:如果大哥坚持这样的话,那这婚约就只能是我,我不想你有遗憾。 没说你们,只说了你。 暗示意味明显。 记忆力陆沉舟曾经深夜翻墙出去帮她买街边的糖油果子,还有那些藏在课本里随时随地为她准备的软糖重新浮现在眼前。 家里的人又轻易不肯退婚。 一旦陆沉舟断绝关系,会很麻烦。 不等她说出下一句话,陆沉远就继续说道:婉宁,你也清楚局势,只要你开口...... 我考虑考虑吧。 苏婉宁思考良久之后开口。 或许正如陆沉远所说的,只要她开口,陆沉舟可能真的会妥协。 但她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而去劝,毕竟顶罪这件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会有怨恨的。 她会尊重陆沉舟的想法,同样,也会欺骗陆沉远:等有时间,我会去找他聊聊的。 闻言,陆沉远终于露出了熟悉的温柔消息:那就拜托婉宁了!我们家最后能不能重修旧好,就全看你了! 知道了。 苏婉宁点点头:还有呢 没有了! 陆沉远惊喜的起身,朝着外面而去。 他不能继续说下去了,陆沉舟肯定不会和家里人和解的。 他这招以退为进,就是要在苏婉宁的心里留下一个爱家的好印象,目前已经足够了。 苏婉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冷哼一声,拿起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 思考良久之后,她提笔写了封信,将今天的事情尽数写下来,让人送给陆沉舟:记住,一定是他本人拿信,其他的,谁都不行! 身边的人应了一声,带着信离开了。 当陆沉舟看完的时候,突然爆发出了极其嘲讽的大笑。 找苏婉宁劝说他不要在意之前的事情还真的不可能! 但既然苏婉宁已经给了陆沉远信号,那他稍微配合一下也是可以的。 第29章 第29章 再一次听到纺织机的嗡鸣声,陆沉远踏进纺织厂,第一时间寻找着陈松的位置。 陈松刚吃完饭到了自己的宿舍躺下,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一开门,就发现陆沉远站在外面,满脸的不好意思:陈老,抱歉打扰你了。 陈松微微皱眉,很快恢复正常:是小陆的弟弟小二陆啊怎么了 陆沉远微微一笑:陈老,我想......再听听苏小姐的故事。 你小子! 只当这人像其他人一样,有崇拜英雄的感情,陈松一脸了然的应了一声,把人给迎接进宿舍坐下:行!既然你想听,那老头子我就继续给你讲! 这一讲,就又是一个下午。 夜幕降临时,苏婉宁也踏进了纺织厂。 刚走到里面没多久,陈松就眼尖的从窗户里看到了她的身影,惊喜的叫了一声:苏小姐来了! 就知道,陆沉舟和苏婉宁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他急忙拉开窗户,大声叫着:苏小姐!你好啊! 你好。 苏婉宁温婉一笑,看了一眼。 陆沉远的眼睛亮了一下,凑到陈松的身边,看到苏婉宁的时候急忙问了出来:你考虑清楚了吗 嗯! 苏婉宁应了一声:我来劝他! 我和你一起去! 陆沉远几乎立刻就要出门去找苏婉宁,只听到对方说了一句:我们需要单独聊聊。 陆沉远顿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的应了一声:那你去吧!加油! 看着苏婉宁的背影,陈松疑惑的看着陆沉远:聊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 陆沉远连连摇头:是人家两个人的事情。 但他还是朝着陈松道别,说自己有事要先走,打算明天再过来继续听。 看着他明显想要追过去的样子,陈松没有揭穿,应了一声:那你快去吧。 陆沉远应了一声出门,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声变得很轻。 但苏婉宁还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在进入陆沉舟的宿舍时,第一时间在他的皮肤上写下了一行字:陆沉远在偷听。 陆沉舟反手握住对方的手,同样写下比划:按劝不动的剧本来。 苏婉宁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抽离,刻意提高声音:我今天来,是想劝你一件事的。 什么 陆沉舟装傻:你说。 关于你和你家里的事情! 苏婉宁回答道:陆家已经让你弟弟来了,你可以不用倔强,顺着他们的走。 陆沉舟垂眸冷笑,伸手拿起水喝了一口,才继续开了口:回去干什么他们主动和我断绝关系的! 他的眼里满是厌恶与不耐,但苏婉宁知道,这都是假的。 门外,陆沉远屏息凝神,额头紧紧贴在门板上,耳朵几乎要贴到门缝,生怕错过一个字。 苏婉宁咬着下唇:你明明知道,只要你服软,你和家里的关系就可以和好如初。 她作势要去拉陆沉舟的胳膊,却被一把甩开。 我可不想和他们再扯上什么关系! 陆沉舟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你都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我这么简单的就同意断绝关系,为什么要来跟我说这些事 我就算死,都不会和陆家再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 第30章 第30章 苏婉宁明知故问。 陆沉舟肯定不可能将顶罪的始末在这个时候讲出来。 所以陆沉舟的回答只有:你以后就知道了! 可是...... 苏婉宁沉默良久,拿出最大的底牌,继续说道:他要的是我劝你回陆家,保住婚约。 无所谓。 陆沉舟一点儿不在意:你要是继续为他说话的话,可以离开了。 苏婉宁肩膀微微颤抖,突然爆发了出来:好!陆沉舟!你好样的!你以后,别想再去找我! 察觉到不对,陆沉远急忙躲到一旁,看着苏婉宁一脸生气的冲了出来,还不忘用力摔门。 看来一定婚约彻底没指望了,陆沉舟本来就不愿意。 不过......苏婉宁的反应是不是大了些之前说什么都没有生气,直到说婚约不保的时候才生气,难道说...... 她真的看上陆沉舟了 等了片刻之后,陆沉远才绕了一下,跑到了纺织厂的门口,装作一直在这里等苏婉宁的样子。 等到苏婉宁过来的时候,他立刻迎接了上去,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你劝好他了吗 苏婉宁狠狠的瞪了一眼对方,才回答:没有! 陆沉远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那你......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他连婚约都不在意! 苏婉宁忿忿不平的说道:凭什么啊 看来这苏婉宁,也没有陈松说的那么厉害那么神。 陆沉远叹了口气,假装为陆沉舟说话:你也知道,大哥从小就这样,没办法的,你别生气,我明天也再想想办法。 真的啊 苏婉宁的表情立刻变了,一脸惊讶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欣喜。 当然是真的,我留下不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的吗 陆沉远回答道:当然要劝他了。 反正真正要做的话是不可能做的! 你真好! 苏婉宁一副小女人的姿态:比陆沉舟好多了! 要不是他是哥哥!拿着婚书,我就选你了! 陆沉远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关键:婚书 是啊! 苏婉宁点点头:家里人说了,谁拿着婚书和信物就是谁! 陆沉远的突然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他立刻笑着点头:好!我现在送你回去! 两个人朝着外面走去。 丝毫没注意到,在不远处的陈松把两个人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就知道陆沉舟和苏婉宁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没想到还有婚约这一层。 但是...... 应该更加偏向谁呢 陆沉舟虽然和陆家断了关系,但婚书和信物仍然在他的手上,而且他会一直留在这里。 陆沉远虽然还是陆家的人,但手上一点儿筹码都没有!而且肯定不会长时间在这里的。 思来想去,陈松决定等明天试一试陆沉舟的想法。 第31章 第31章 军用吉普碾过这个年代特有的青石板路,扬起细碎的尘土。 苏婉宁倚在车窗边,军装领口别着磨得发亮的领章,目光冷淡地望着车外掠过的梧桐树影。 开着车的陆沉远,时不时偷瞄副驾驶座的人,年轻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婉宁,你平时休息的时候都爱做什么 陆沉远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我们那边的年轻姑娘都爱听邓丽君的歌,还喜欢看《大众电影》...... 我比较喜欢听样板戏,尤其是《红灯记》。 苏婉宁回了一句。 陆沉远喉结滚动:那你说你觉得《红灯记》哪段最好听我托人帮你录。 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其实样板戏听多了也容易腻。 苏婉宁看了一眼窗外,指尖无意识的搓着自己的衣角:听说新华书店新到了《战术通讯》合订本,可惜我平常训练太忙,总抽不出空来。 这话很巧妙,既回答了问题,又给了暗示——只有切实的行为才能赢得关注。 陆沉远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想法,把人给送回了部队。 次日清晨,苏婉宁刚做完器械训练,就看见陆沉远抱着半人高的书册站在双杠旁。 汗水浸透的背心上印着深浅不一的盐渍,陆沉远却笑得灿烂:婉宁,凑够了,跑了三个县城凑出来的,你快看看! 苏婉宁用毛巾擦着额头,把书轻轻推回去,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真是辛苦你了,但最近实战演练要准备沙盘推演,实在抽不出时间...... 余光瞥到陆沉远暗淡下去的眼神,苏婉宁继续说道:这样......等月底考核结束吧 与此同时,陈松也已经到了陆沉舟的办公室里面。 看到来人的时候,陆沉舟拿过一边的书本,将自己面前的东西盖上,才微笑的看着对方:陈老您怎么来了 陈松好奇的看着他盖上的东西:做完了事,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没事,胡乱画画。 陆沉舟的笑容不变,继续礼貌的问道:您快坐! 看他不说,陈松也没有坚持追问。 毕竟他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他坐下以后,思考了一下措辞,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小陆啊昨天晚上,我看到苏小姐和你弟弟一起离开了这里。 正常,陆沉远不住在这里,肯定是要离开的。 陆沉舟没觉得有什么。 但陈松却提醒他抓错了重点: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一起离开的,在路上可能会说一些什么东西! 而且昨天晚上苏小姐的那句你真好在他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一起离开就一起离开。 陆沉舟不明所以。 就算一起离开,也没有什么问题。 你真的没觉得有问题吗 陈松继续问道:就这件事! 没有问题啊...... 陆沉舟不明所以:陈老您想说什么就别卖关子了吧 何必在这里弯弯绕绕的 第32章 第32章 陈松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跟你说一下这件事情。 这样看来,陆沉舟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苏婉宁虽然现在对陆沉舟有好感,但得不到回应,最后可能这婚约还会在陆沉远的身上。 陈松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决断,站了起来:好了小陆,我去一趟悦来楼! 之前我跟你说的想让你当悦来楼的联系人员,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唐突了,你别见怪! 还是让陆沉远来做比较好。 陆沉舟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这么简单的就解决了,还没有回答,陈松就已经离开了这里。 看着陈松离开,陆沉舟还是没有想通陈松过来是做什么。 他没有细想,只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拿开刚刚盖着的东西,继续刚才的动作。 肚子开始咕咕叫的时候,陆沉舟才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与此同时,陆沉远也再一次找到了陈松。 相比于之前,陈松的态度更加的良好,对陆沉远知无不答,甚至直接带着陆沉远出了门,前往了悦来楼。 在得知陈松就是悦来楼的幕后老板且要他做话事人时,陆沉远异常的惊讶,满脸都是不可置信:陈老,您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 陈松拍着陆沉远的肩膀:我第一眼看见你啊!就做了这个决定,你可千万不要推辞啊! 陆沉远为难的看着陈松,没有第一时间答应:陈老......您也知道,我来这里就没打算待太长的时间的。 那没有关系! 陈松笑得和蔼:我觉得你以后一定会长时间待在这里的! 说着,他还挤了挤眼:昨天晚上,你和苏小姐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你哥哥比你早过来没多久!我支持你! 陆沉远愣了一下,还有些不好意思:您......您都听到了啊 偶然间经过的! 陈松看着他:没想到,你们家居然和苏小姐有婚约! 要知道!苏小姐可是我们这里炙手可热的人物啊! 不知道为什么,有了陈松这几句话,陆沉远的自信心突然就起来了。 他害羞的笑了笑:还早呢!陈老!您别抱太大的希望! 诶呀,我相信你! 陈松看着陆沉远,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已经被放出来的景象,越看越开心。 而陆沉远也继续问道:那陈老,您这里有什么招牌菜吗我带过去给婉宁尝尝 当两个铁盒放在苏婉宁的面前时,陆沉远介绍了他们:趁热吃!我专门从悦来楼买来的! 悦来楼 苏婉宁愣了一下。 是啊! 陆沉远连连点头:你不知道!纺织厂的陈老!就是悦来楼幕后的老板!他还说看中了我的机灵劲儿!要我帮他做悦来楼的话事人,如果出事找不到他的话,就听我的意见! 苏婉宁记得,陆沉舟说过,这是陈松的产业。 而且话事人这件事情,陈松也跟陆沉舟说过,怎么现在突然跟陆沉远说了呢 第33章 第33章 不过这座表面风光无限的酒楼,实则暗流涌动,是苏婉宁一直暗中追查的关键线索所在,如今机会竟主动送上门来。 她迅速镇定下来,面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陆沉远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我就知道你有本事!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她刻意将声音提高,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到时候在酒楼里,可要多留意些往来的人和发生的事,说不定还能帮我一个大忙。 说着,她还亲昵地刮了刮陆沉远的鼻子,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深入调查。 真的你也觉得我可以,我就说,虽然我在家一直生病,但我的学习可没有落下! 陆沉远很是惊喜,脖子上青筋微凸,双颊涨的通红,仿佛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 苏婉宁的赞同像是最有力的强心剂。 陆沉舟,你拿什么和我争 陆沉远心里已经觉得对方没有胜算。 苏婉宁垂眸掩住眼底的算计坐了回去,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茶缸。 不过...... 她适时露出担忧的神情:悦来楼水深,你万事要多留个心眼。 你就放一百个心! 陆沉远猛地一拍胸脯:有陈老看重,还有你在背后撑着,一定没有问题! ...... 纺织厂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陆沉舟穿梭在各个地方,目光在每一个角落扫视。 他正寻找着各种材料,试图制作出一台与纺织厂核心机器一比一等比例还原的模型,然后想办法去升级机器。 那会儿他在办公室盖住的东西就是画出来的图纸。 但图纸终归是纸上谈兵,需要实在东西来观察。 一路走到陈松的宿舍,陆沉舟手里拿着一部分东西,问着陈松:陈老您知不知道这里哪里有不用的木板,螺丝什么的东西 陈松坐在自己的太师椅上,回答他的语气有些生硬冷淡:这些事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找找吧。 虽然他刻意让自己的态度和之前保持一致,但陆沉舟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好奇的问了出来:陈老您出了什么事情吗 当然没有! 陈松直接否认:我就是困了,而且我也真的不知道,没办法在这个上面帮你! 看他不说,陆沉舟也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一声之后就转身离开,去问张顺德。 张顺德不知道陆沉舟的目的,但还是直接把人给带到了仓库里面开了口:这就是了......还有些东西你得问陈松,那些下来不用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他处理的。 可是他说他不知道的啊 陆沉舟虽然疑问,但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应了一声,就在里面翻找了起来。 但很可惜,这里面也没有找到太多有用的东西。 他只能带着仅有的东西回到办公室,先开始制作了起来。 午后越发聒噪的蝉鸣和他锯东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良久之后,终于得到几个零件。 陆沉远突然推门而入,吓得陆沉舟急忙把自己的图纸给藏了起来。 呦还有闲心在这里做手工呢 热浪裹挟着嗤笑过来,陆沉远来到陆沉舟的面前,不屑的哼了一声:真是沉得住气啊! 你来做什么 陆沉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还不滚回沪市。 第34章 第34章 我说过,苏婉宁是我的。 陆沉远双手拄在桌子上,看到露出的一角白纸,伸手去抓:这是什么 别动! 陆沉舟冷哼一声。 不过是个罪人! 陆沉远不屑的看着他,说起了陈松的事情:等我成为悦来楼的话事人,你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懂了,是来炫耀的。 陆沉舟心里了然,他明白那时候去找陈松帮忙的时候,为什么对方会爱搭不理。 原来是因为把目标放在了陆沉远的身上,想要借着陆沉远去搭上苏婉宁去救他的儿子。 可惜,算盘打错了。 陆沉舟饶有兴趣的看着陆沉远:他让你当话事人你做的来吗 当然可以!你别忘了!在家里,我可比你重要! 陆沉远自信的看着他:在这里,同样是这样!所以人家就算和你认识的早,也找我没找你! 陆沉舟不想参与这件事情,但小时候还不懂事的陆沉远又和他关系不错,甚至还会一起买糖人。 加上又一起生活了很多年,陆沉舟还是心软了一瞬:提醒你一句,这里和家里不一样,你弯弯绕绕的那些心思在这里不够看! 所以别想着这是一件什么好事。 只当他是嫉妒,陆沉远翻了个白眼:别在这里嘴硬,连婉宁都说我一定可以的!你指定是嫉妒! 苏婉宁这么说了 清楚的知道苏婉宁有多么的厌恶陈松的那个儿子,陆沉舟突然意识到了苏婉宁打的什么主意。 他刚想话锋一转改变自己的思路不提醒陆沉远,又想起来这人专门就爱和自己对着干。 所以他继续说道:那也是说说而已,我可不信,才刚认识,他就会这么的信任你!等什么时候让你看账本了,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炫耀! 快着呢!你就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抢你的人吧! 陆沉远的目的达到,也没有多说什么,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陆沉舟思考了一会儿,换了身衣服找到了张顺德。 后者好脾气的望着陆沉舟,问着:小陆啊怎么了吗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是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去一趟部队吧。 陆沉舟拿出写好的一封信:帮我把这个转交给苏小姐。 我吗 张顺德疑惑的指着自己:你确定是我外面可是有跑腿的呢! 跑腿的我不放心! 陆沉舟给了张顺德极大的信任,顺带还给对方画了个大饼:苏小姐告诉我,这里,你是唯一一个听命于她的人,非常的重要。 张顺德被哄的心花怒放: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陆沉舟连连点头:所以,这信 送!我送!保证送到! 第35章 第35章 张顺德保证道:我现在就去!一定第一时间给你送到! 除了苏小姐,谁要信都不给! 陆沉舟强调道: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没问题! 张顺德立刻起身,拿起信就率先跑了出去。 陆沉舟在里面环视四周,确认这里没有合适的材料之后,离开了这里。 车间铁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金属碰撞的声响惊起檐下两只麻雀。 陆沉舟正要回办公室,却突然听到墙角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他绕了一圈,只看到梧桐树下蜷缩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浅蓝色的工装被揉的皱皱巴巴, 姑娘的肩膀止不住颤抖,哭声像被揉碎的丝线,断断续续的扎进陆沉舟的耳朵。 姑娘...... 陆沉舟迟疑的上前两步,碾过脚边的碎石:出什么事了 他本来不想多余的过来,但实在是姑娘哭的太伤心,他不得不过来。 姑娘猛地抬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慌乱。 她抬手胡乱的擦着脸,袖口蹭过泛红的鼻尖:没......没事。 但话音未落,她的眼泪又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陆沉舟这才看清楚她胸前别着的工牌,上面写着——陈招娣,纺织车间丙班。 现在不是她的上班时间。 陆沉舟从裤子口袋掏出半块儿皱巴巴的手帕递过去,在姑娘身旁坐下: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陈招娣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是不好说出口的事情啊! 陆沉舟明白了过来,没有打算继续追问,而是站起来:既然不想说的话,那就不说了。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去技术办公室二找我。 说完,他就打算离开,却被陈招娣给拽住了衣角:我—— 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要跟别人说! 陆沉舟应了一声,重新坐下:你放心,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但唯独保守秘密最厉害了。 陈招娣攥着手里的东西,终于哽咽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老家来信,说弟弟的婚期定在八月,但家里东拼西凑也还差三百块,父母就想把我许配给邻村开砖窑的瘸腿汉子。 彩礼......正好能补上窟窿! 可是......他大我十五岁!而且脾气暴躁,还爱喝酒!昨天还来厂里堵我,把我的饭盒都给摔碎了! 满脸麻子,又胖又壮,可怕的很。 陆沉舟越听越无语:那你弟弟在家做什么活儿 他不干活儿...... 陈招娣委屈的又哭了起来:他在家里,父母种地养他! 那你呢你每个月给家里寄多少钱 陆沉舟继续问道。 其实纺织厂的工资在这里不算高,但纺织厂管吃管住,一个月下来待遇其实不错。 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之所以选择来这里改造,很大的一个原因其实是这里的环境比较艰苦,发展比较落后,所以看上去算是改造。 我就留五块钱的饭票,其余全寄回家。 陈招娣哭着回答:我连坐火车跑到外地的钱都没有! 怎么寄这么多回去 陆沉舟不理解的看着陈招娣:你不给自己做打算吗 第36章 第36章 父母说——虽然我是被他们养大的,但以后终归是要嫁人的,所以......在没有嫁人之前,要尽量帮衬家里。 以后我嫁人之后就不用管他们了,他们就指着弟弟给他们一口饭吃。 陈招娣深吸一口气,不敢去看陆沉舟。 真是好打算啊! 把女儿养大,要女儿对他们掏心掏肺! 对儿子掏心掏肺,只为了以后他给口饭吃! 陆沉舟思考良久,一个想法从脑海里突然冒了出来。 他突然开口,声音压的很低:你愿意换个活法吗 什么 陈招娣愣了一下,懵懂的看着陆沉舟:怎么做 明天吧。 陆沉舟站了起来:今天我还不确定,明天我才可以确定,当然,你要是觉得我的话不太靠谱的话,明天也可以不用来。 陈招娣咬着下唇,没有给出回答。 陆沉舟也不多说,径直离开了这里。 远处传来下班的汽笛声,成群结队的女工推着自行车从车间涌出,欢声笑语飘进闷热的空气里。 她本来也应该是这样的快乐。 陈招娣紧紧握着手里没有还给陆沉舟的半块儿手帕,暗暗下了决定。 晚上八点半,陆沉舟第八次看了手中的怀表,又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终于,在第十次看了怀表的时候,苏婉宁推门而入。 一进门,她就率先解释了自己来迟的原因:你那弟弟,真是烦人,要一直跟着我!终于打发走了!所以才迟到了! 没事。 陆沉舟并不在意。 他在张顺德送过去的信里说出了自己对苏婉宁夸陆沉远厉害这件事情的猜测,表示如果猜对的话,那两个人就八点见面具体商量一下后续的事情。 毕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能对陆沉远按照之前的计划走。 但要是猜错的话,那就不用过来见面。 现在看来,他猜的没错。 你就是想利用陆沉远打开悦来楼的破绽! 是这样的! 苏婉宁微微一笑。 对于陆沉舟能想到这一点并不意外:你有什么想法 陈松虽然有意讨好,但警惕性却比较强。 陆沉舟分析道:虽然对我说得话和对他说得话具体是不一样的。 要想真正的让陆沉远打入内部,短时间内肯定是不行的! 虽然苏婉宁的美人计可以起到很大的推动作用,但总归差一点点。 你有办法了 苏婉宁也清楚这件事情:说说。 陆沉舟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过之后,苏婉宁应了一声:可以,明天我等你消息。 说完,她就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陈招娣准时踏进了陆沉舟的办公室,叫了一声:陆技术员,我来给你还东西! 陆沉舟抬眼看她,示意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想好了 第37章 第37章 想好了! 陈招娣连连点头:我不要为弟弟结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不应该这样! 很好。 陈招娣应了一声,将一枚金属徽章放在桌子上:拿着这个东西,去部队找苏婉宁小姐,就说你是去寻活路的。 苏小姐 陈招娣也知道这个传奇人物,她犹豫的拿起桌子上的东西,还有些不敢相信:去找她吗 对! 陆沉舟点头肯定:去吧!但是记住,别透露出我的名字,任何人都不行! 陈招娣应了一声,拿着东西离开了这里。 徽章上仿佛还残留着苏婉宁的体温,让陈招娣既激动又犹豫。 当门口站岗的人查验完徽章放行告诉办公室位置的时候,陈招娣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 穿过林荫道,她终于来到了一栋楼前,按照值岗人员的指引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深吸一口气之后,陈招娣抬手敲门。 请进。 清冷的女声混合着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陈招娣推开门,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你是 办公桌后的苏婉宁凝视着面前的人。 陈招娣立刻拿出徽章放在桌子上:我......我叫陈招娣,是有人让我过来找您的。 找我 苏婉宁在看到徽章的时候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她继续问道:谁让你来的 一、一个好心人,说让我来这里找个活路。 陈招娣喉咙发紧,将自己的遭遇和盘托出。 第一次和传奇人物这样对话,实在是有些过于紧张了,所以很长之后才说完。 而后,她拿出了前天找上门来的那个人带来的婚约书:他要强行带我走。 还真是这样的...... 苏婉宁看着婚书上歪斜的字迹,就知道写这东西的人文化程度不高。 她自己也有婚约,但她有能力解除。 可是面前的这个姑娘却只能被动的接受。 苏婉宁深吸一口气,突然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签了吧,签了之后,你就是这里的编外人员。 陈招娣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 那位陆技术员所说的活路就是听苏小姐的。 但苏小姐居然能把自己变成这里的编外人员吗 苏婉宁将钢笔推过来,继续说道:我可以给你拦住你老家的人,如果不会写字的话,就按个手印! 会!我会写我的名字! 陈招娣立刻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大名,又把东西给推了回去:苏小姐,好了。 从现在开始,你还有另外的一个新身份,我的秘书。 苏婉宁把东西放进抽屉: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你要是敢听除了我和陆沉舟之外的人的话,那我随时会撤掉拦住你老家的人! 如果交给你的任务完成的好的话,我会破格推荐你进入部队做事。 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而且苏小姐是军人,肯定不会让她做太出格的事情。 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除了苏小姐之外,要听那位陆技术员的 第38章 第38章 没有过多的思考,陈招娣立刻答应了下来:苏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以您为主! 行,可以了。 苏婉宁点点头,招了招手让她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出门训练。 陈招娣乖巧的坐在办公室的一角,安静的等着。 日光斜斜的切进办公室里,陈招娣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突然起身到了办公桌的身前,开始整理东西。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陆沉远从门外走进,看着里面的场景,还以为自己走错了位置。 退出去重新看了一遍之后确认没错,才再次进来。 陈招娣疑惑的看着对方:您是 我是苏婉宁小姐的朋友。 陆沉远回答道:你又是谁 我是苏指挥官的秘书。 陈招娣盈盈一笑:陈招娣。 苏婉宁的名字这么好,怎么眼前这人的名字这么差 陆沉远微微皱眉,但还是应了一声:不用管我,我知道苏小姐不在,我在这里等着就行,你做自己的事情。 陈招娣点点头,但还是给陆沉远泡了茶水。 氤氲茶香瞬间蔓延开来,她继续说道:指挥官说,您一定会过来找她,所以让我准备好东西,以免您口渴。 我 陆沉远指着自己,震惊的看着她:这茶是专门给我准备的 是啊...... 陈招娣点头:我本来是纺织厂那边的,指挥官今天把我调过来的,她说是因为害怕重要的客人无聊,也算是让我暂时陪您说说话。 陆沉远握着茶缸的手微微发颤,他看着茶水在杯口荡出细密的涟漪,想起昨天苏婉宁夸他真不错的样子,耳尖突然烧的通红。 对了...... 陈招娣的声音继续响起:指挥官临去训练前说想吃悦来楼的桂花糖糕...... 她转头盯着墙上的钟表:可惜那糕点每天卖完的太早了。 不能说这东西多好吃,只是这东西不太符合西北的口味,所以根本没有多少地方卖。 悦来楼也基本上只做很少的一些。 我去! 陆沉远猛地起身,差点儿把茶缸给掉在地上:我觉得,我在悦来楼,还是有点儿话语权的!等我带糖糕回来,保管让苏小姐满意! 那我和您一起去 陈招娣立刻就要跟上:指挥官还说想吃荷叶鸡,听说悦来楼卖的最好吃! 要是去的太晚,恐怕这个也订不到了! 走! 陆沉远应了一声,带着陈招娣出门,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悦来楼,而是返回了纺织厂,找着陈松。 在听了来意之后,陈松都不敢相信:你说,是苏小姐点名要吃的 是啊陈老! 陆沉远连连点头:她的秘书亲口说的! 秘书 是啊!跟我一起过来的!现在就在门口等着呢! 陆沉远回答道:因为我记得您说过,您是悦来楼老板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所以我没让她进来! 算你识相! 陈松心里不爽,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回了一句:让她回部队去吧,我带你过去! 第39章 第39章 好,我这就去! 陆沉远应了一声,直接转身,又被陈松给拦住:让她回去之后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 陆沉远应了一声,走出去看了一眼。 陈招娣还站在原地,安静的不像话,在看到陆沉远的时候急忙叫了一声:陆先生...... 陆沉远微微点头,继续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会带着桂花糖糕和荷叶鸡回去的。 陈招娣微微皱眉,她今天就是要借着苏小姐的喜好,跟着陆沉远混进悦来楼的。 所以她决不能直接离开,继续说道:还是我跟您一起去吧,我怕您记不住苏小姐的口味! 不用!她的口味我肯定不会弄混。 陆沉远摇摇头,坚持让陈招娣回去:我一个人就行了,我的朋友不喜欢见太多的陌生人,要是你也去的话,就不一定能拿到那些东西了! 无奈之下,陈招娣只能应了一声,转身缓缓离开了。 陆沉远确认了陈招娣离开,才抬腿朝着悦来楼的方向而去。 回到办公室,苏婉宁正用镊子摆动着面前的枪支模型。 看了陈招娣一眼,她就明白了过来:没跟上去 抱歉,苏小姐,他坚持如果我去的话他的朋友不会出面,拿不到吃的。 陈招娣叹了口气:只跟到了纺织厂的职工宿舍。 苏婉宁终于抬头,看着陈招娣:没关系,不急在这一时,你每天都旁敲侧击的试试。 陈招娣连连点头,安静的退到一边,思考着明天的情况。 没过多久,陆沉远从门口进来,将油纸包着的桂花糖糕摆在办公桌上,又掏出缠着红绸的檀木盒:这是你喜欢的桂花糖糕,这荷叶鸡是我一直盯着的,还有这个...... 他同时拿出一个羊脂玉镯:还有这个,我打听了一下,听说你的生日快到了...... 费心了...... 苏婉宁用筷子夹起糖糕,放进嘴里,叫着陈招娣过来一起吃。 但是这镯子......我没法收,你还是收回去吧。 陆沉远连连摇头: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你可别拒绝,一个生日礼物而已,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苏婉宁盯着陆沉远,仿佛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 良久之后,她才勉强应了一声,拿过东西在自己的手上试了试,而后推了回去:有点儿小了,我戴不上! 怎么可能呢 陆沉远拿过东西仔细查看了一下,确认这就是苏婉宁的手腕尺码。 但既然苏婉宁这么说了,但他还是打算去换一下。 我明天换个大点儿的过来。 他讨好的笑着,却被苏婉宁拒绝:还是别了,直接退了吧,我每天训练,这个东西在我的手上会碎的很快,有受伤的隐患。 陆沉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难过了起来:可是,这是我精挑细选的。 那不如每天给我送点儿这些东西。 苏婉宁的筷子指了指桌子上的两道菜:不过可以不用完全是这两个。 稍微换换就行。 陆沉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连回应。 看着高兴的人,苏婉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装作不经意的询问:你能买到这个,是那个让你当悦来楼的话事人出力了吧替我谢谢他! 第40章 第40章 陆沉远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脸上堆满了憨厚的笑容:我有话语权纯粹是因为我在那儿的朋友!哪里能当人家的话事人啊 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苏婉宁微微皱眉,只看到陆沉远的目光落在了一边正在吃鸡腿的陈招娣身前,喉咙明显紧张的滚动了一下。 苏婉宁立刻敏锐的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小陈,去找一下秦首长,让秦首长把明天的新兵训练计划给我一下。 陈招娣立刻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鸡腿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这两个人。 陆沉远松了口气,打破沉默:婉宁,这事儿你我知道就行了,不要让你的秘书知道。 陈老说过,他的身份是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你不是外人,所以我告诉了你。 你小子,挺会说话的。 苏婉宁微微一笑:陈老说你有机灵劲儿果然没说错,不过记住,你是我的朋友,悦来楼的事情如果你搞不定的话,我会派人暗中协助你的! 怎么可能有搞不定的事情啊 陆沉远连连摆手:放心吧婉宁,我手拿把掐。 你刚从沪市来,陈老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底下肯定有人不服的,到时候,你就可以找我。 苏婉宁解释道: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第一时间找我。 是! 陆沉远挺直腰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有婉宁给我撑腰,我一定能尽快适应! 苏婉宁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拿起了筷子。 陈招娣在这个时候回来,低眉顺眼的回了一句:指挥官,秦首长说,让您等下亲自过去一趟,他亲口跟您说。 我知道了。 苏婉宁应了一声,暗示似的看向了陆沉远。 后者立刻明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快吃!快吃! 说着,他就离开了这里。 苏婉宁收起脸上的笑容,打开抽屉看了一眼档案。 那档案正是当时陈晨案子的,她继续看向了陈招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陈招娣应了一声,思考对策。 出了部队的第一时间,陆沉远就跑到了纺织厂,找到正在休息的陈松。 陈老! 陆沉远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开心的说道:婉宁那边跟我说,她会暗中照应悦来楼! 陈松的动作突然定住:为什么 我昨天就跟她说了,您想让我当悦来楼的当事人! 陆沉远兴奋的解释道:她说会帮我! 那岂不是也知道了我的身份 陈松突然警惕的扫过四周,烟杆砸在桌子上:你告诉她干什么 婉宁和我有婚约,她早晚要管我的事情,况且这件事情家里都在催了,我们俩肯定也快结婚了。 陆沉远解释道:而且既然要当话事人,那没点儿人脉怎么能行 第41章 第41章 陈松还是不信。 不过好在,苏婉宁并不知道他和陈晨的关系。 他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开动:真给你帮忙 千真万确! 陆沉远拍着胸脯:她说我从沪市过来突然就成为话事人,底下肯定有人不服! 这是明摆着暗示给他撑腰了,这宝算是压对了! 陈松盯着陆沉远的目光逐渐变得炙热,到最后绽开笑容,连说三声好之后板起脸:下次可不许再这么做了!不然的话,我敲碎你的脑袋! 走!再带你去酒楼转转,今天晚上,带你在那里吃饭! 暮色浸透醉仙楼的雕花窗棂时,陆沉远跟着陈松穿过走廊,红木楼梯在脚下发出沉稳的吱呀声,二楼雅间飘来的酒香混着蒸汽灶台的煤烟,让他莫名心跳加速。 陈松推开标着醉月轩的鎏金雕花门,满堂宾客顿时安静下来。 这就是咱们新的少东家! 陈松的烟杆指向陆沉远,银质烟嘴在灯笼下泛着冷光:以后悦来楼的事物,除了我之外,就听他的! 掌声轰然响起,陆沉远拘谨地扯了扯西装领口。 角落里戴瓜皮帽的掌柜突然咳嗽一声:陈老,之前不是说...... 话未说完,便被陈松瞪了回去,烟杆重重敲在檀木圆桌:少废话!我说是谁,就是谁! 酒过三巡,陈松布满老年斑的手突然搭上陆沉远的肩膀。 温热的酒气混着旱烟味扑面而来:小陆啊你和苏小姐,大概什么时候能成婚啊 等我在这边搞出名堂,就和她结婚,家里那边我都说过了,他们说如果结婚的话,也就不用急着回去了! 陆沉远笑着回答:到时候,您可一定要做主桌啊! 陈松眼珠转了转,起身出了门。 片刻后回来拿着三个本子:拿着,这是悦来楼三个月的账本! 陆沉远愣了一下,下意识接了过来:陈老这 要当话事人,不能不清楚这里的账目! 陈松仰头灌下一杯烈酒:还有明天晚上,有一批货要进城!你跟我去看看! 这...... 陆沉远更加想象不到:陈老,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苏小姐都要帮你了,你害怕什么 陈松对于救出自己的儿子已经快要疯魔。 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让苏婉宁直接站在他们这一边。 也对。 陆沉远点点头:那我回去一定好好看看! 深夜的招待所,陆沉远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将枕边的账本照得发亮。 等到第二天上午,陆沉远就带着三本账本来到了苏婉宁的办公室。 陈招娣正踮脚擦着窗户。 苏小姐几点回来 陆沉远问道:有跟你说吗 马上。 陈招娣继续说着:等下就是指挥官的十五分钟休息时间了,一般情况下指挥官不会回来的,但这几天你每天都在,所以指挥官都会回来看看。 这么说,我真是特殊的待遇! 第42章 第42章 陆沉远轻笑一声,下一秒,就看到苏婉宁从门外进来,立刻笑着把账本放在了桌子上,不忘先让陈招娣出去:婉宁,我有事情跟你说,让你的秘书先出去吧! 苏婉宁立刻给陈招娣使了个眼色,后者识趣的离开。 婉宁你看! 陆沉远指着账本,很是兴奋:这是昨天陈老给我的账本,说我需要清楚悦来楼的账目! 苏婉宁轻笑一声,随意的翻了两下,坐到了椅子上:才刚说了让你以后当话事人,这就把账本给你了! 可能这就是我的人格魅力吧! 陆沉远做出一副憨笑的样子:而且啊!陈老还说今天有一批货进城,让我跟着一起去验货呢! 这是委以重任啊! 苏婉宁笑意更深:看来,你可以不用回沪市了!在这里待着就行! 看到你的时候就不想回去了。 陆沉远不忘给苏婉宁献殷勤,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看向他的时候,那眼底闪过的冷芒。 听说这批货是西南来的! 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呢! 之前在家的时候,父亲就想让我继承家业,可惜我的身体实在不好! ...... 陆沉远说的喋喋不休,苏婉宁一直没有打断他。 直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到了,苏婉宁突然站起身,转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祝你马到成功!好了!我先去训练了!你自己待一会儿吧。 说完,她就直接离开了。 陆沉远直接坐了下来,开始翻看账本。 没过多久陈招娣进来继续收拾这里的东西,时不时的过来看上一眼,但并不多停留,立刻就转身离开了。 暮色四合时,陈松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准备出门,保安却直接进来,着急忙慌的叫着陈松:陈老,快去第四车间报道! 干什么 陈松还有自己的事情,只想尽快打发这人离开。 库房遭了贼! 保安急忙解释:有个重要的零件丢了,现在张主任正查着呢!让每个人都去第四车间报道!赶紧去吧! 什么时候的事情 陈松微微皱眉:我怎么不知道 下午的事情!你可能在房间里休息并不知道! 巡逻队已经封锁了厂子!张主任说,谁不到就是谁心虚!一定就是这个人做的! 胡闹!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 陈松有些暴躁,尤其在要去验货之前出这种事情! 但他还是只能到了第四车间。 今天在工作的众人都在这里,连陆沉舟也不例外。 随着陈松的到达,保安朝着张顺德喊了一声:张主任,都到齐了! 张顺德立刻出声,说了丢失的零件是多么的重要,为了尽快找到这个零件,所以委屈大家一下,让警局的人过来搜身,凡是搜过身确认没有的,就可以暂时排除嫌疑,希望大家配合一下! 不等底下的人有反应,陈松立刻就举起了手:没问题!那就从我开始吧! 不急! 张顺德摆摆手:陈老你往后排排,有的人还有工作,先搜他们! 第43章 第43章 陈松看了一眼车间一旁的表,握紧了拳头。 他继续开口:可我今天真的有事儿! 张顺德摆摆手:那也没有这些急着完成工作的急! 说完,他不管陈松还想说什么,下了命令:劳烦!搜身! 陆沉舟慢慢的挪到了陈松的身边,看着他的表情,安慰道:陈老!不过是走个场子!搜完了结束了您就可以走了! 真是的! 陈松也不能说出自己到底要去做什么事情,只能是冷哼一声,安静的等在原地。 与此同时,悦来楼的管事周杨和陆沉远已经率先汇合,正紧张的等着陈松过来。 周杨把怀表翻来覆去的兰,表盘上的指针一刻不停。 眼看着约定好的时间快到了但陈松还没有来。 陆沉远皱着眉头,紧咬嘴唇:怎么陈老还不来 周杨猛地扯下脑袋上的帽子,露出被汗浸湿的鬓角:来不及了,我们先走! 说着,他就率先朝着那边走去,却被陆沉远给拉住袖口:可是陈老不在的话,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你忘了老板的话了吗 周杨扬了扬手中的进货单:他不在的时候,你说了算,而且这是批冻货,要是八点之前还没入库的话,就不好了! 陆沉远叹了口气,只能跟上周杨的步伐。 良久之后,他们终于到了地方。 卸货的人已经将货物全部卸下,整整齐齐的摆在地上。 周杨将上面的防水布掀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的都是从别处运过来的肉。 陆沉远按照周杨所说的细节一个个看了过去,确认无误之后才朝着对方点了点头:没问题! 没问题就搬进去! 周杨开了口。 半小时后,所有的东西终于都被搬了进去,周杨满意的拍了拍陆沉远的肩膀:不错啊!第一次就发挥的这么好!以后一定更厉害! 谬赞了。 陆沉远心里也很满意,但努力压了下来,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谦虚的回了一句:这下所有的都没有了吧 没了,可以回去休息了。 周杨应了一声,转身回到悦来楼里面。 次日清晨,陈松来到悦来楼看着眼前的茶水,瓷杯边缘倒映出他鹰隼般的目光:昨天晚上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没有任何的意外。 周杨的眼睛眯成细线:那小子还可以,而且,苏婉宁没有过来。 陈松忽然笑出了声:看来,苏小姐很信任陆沉远啊! 他放下杯子,继续说道:告诉陆沉远,今晚戌时三刻,照旧验货! 另一边,张顺德敲了敲陆沉舟办公室的门,笑眯眯的进来,看着陆沉舟桌子上的基础模型之后还愣了一下:这就是你要做的东西吗 他以为当时陆沉舟找这些东西都是消遣的。 是啊...... 陆沉舟把东西推到一边,看着对方:张主任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厂里的机器出了问题 张顺德连忙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交给陆沉舟:这是苏小姐让我给你带的信,让你看完之后回她。 陆沉舟仔细看了看,确认这信封没有被打开的痕迹之后才开始看。 第44章 第44章 很快,他就给苏婉宁回了一封信,交给了张顺德。 记住,不能看! 陆沉舟提醒了一句。 张顺德连连点头:知道的知道的!我一定知道的!我一定不看这些东西! 说完,他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当天晚上,陆沉远和周杨再次碰面,这次陈松没有来迟,甚至比这两个人到达的还要早。 有了前一晚的铺垫,陆沉远直接问了出来:陈老,今天的货是什么啊 白菜! 陈松回了一句,带着两个人朝着那地方而去。 这次的货物到的仍旧准时,不过这次的人却比前一天晚上的多了一倍不止。 白菜要这么多人来卸啊 看来很多了。 也不知道这酒楼一天能用多少的白菜。 陆沉远小声说了一句,没人听到。 但当货箱被打开的时候,却并不是什么白菜,而是泛着冷光的枪械零件。 再往下,隐约可见成箱的子弹。 这......这不是...... 陆沉远不敢说出一句话,因为四周的搬运工突然齐刷刷的掏出短枪,黑洞洞的枪口在月光下闪着寒意,直接控制住了这里。 迅速分成两波人以后,一箱箱军火在如狼似虎的人群中被快速清点。 金条在陈松和对面的一个人手中无声的传递,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一点儿停顿。 陆沉远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他也走私东西,但走私的也就是一些布料什么的东西,这种还是第一次见。 他双腿发软,靠在一边的货车上才勉强站稳。 直到交易结束,周杨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才如梦初醒的往旁边走了两步。 回到悦来楼,陆沉远跌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茶水中的茶叶,轻声开口:我要退出......你们这是......犯法的...... 话音未落,陈松冷哼一声:退出什么这可是你自愿的! 我是自愿的,但您也没告诉我,是这种东西啊! 陆沉远的声音大了起来:要是这种东西的话,我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怕什么 陈松不屑的笑了出来:苏小姐不是会给你撑腰吗既然她会给你撑腰,那就肯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可是,撑腰的话,也不应该是这个吧 陆沉远万分后悔,他突然想起来当时陆沉舟的那句话,只当对方是在嫉妒,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你放心吧,我们也不止她一个部队的后台。 陈松摆摆手,让陆沉远不要太焦虑:只是有了苏小姐更好做事一些,而且,你和她以后可是夫妻,一条船上的人,她怎么可能不会护着你呢 也对...... 以后我们是夫妻...... 可就算是夫妻也不能这样啊! 陆沉远没有说话,只是瘫坐在原地:让我好好想想! 别想了!既然参与了,就退出不了!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不是他们的人或者说,我会放过不是我的人 第45章 第45章 威胁的话从陈松嘴里说出来,让陆沉远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明明之前的陈松不是这样的,虽然作为一个老板确实会有些威严,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但陆沉远这个时候也别无选择,只能是答应下来:那我明天去试试婉宁的口风。 最好是这样! 陈松冷哼一声! 陆沉远想通过悦来楼向苏婉宁表现一番,那他自然要给这个机会,反向利用一下这个人。 双赢的局面,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能换儿子回来,真是何乐不为。 陈松把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继续冷声说道:明天晚上这个时间,还有货,记得过来! 知道了。 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招待所的了。 陆沉远躺在床上的时候都在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参与进这件事情。 明明只要安心的去追苏婉宁就可以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怪陆沉舟! 如果不是陆沉舟卖了厂子的话,那自己就不会因为追信过来,也就不会遇到苏婉宁和陈松,肯定,也不会被陈松拉进这破交易之中。 想着想着,陆沉远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才起来,饭都没吃的就到了部队。 刚上楼,就看到陈招娣站在走廊。 婉宁不在吗 陆沉远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在这里。 指挥官在,但现在有事,不见人。 陈招娣回答道。 陆沉远指了指自己:我也不见吗 应该不见的。 陈招娣回了一句,把陆沉远给逗笑:我说我啊!你要不进去问问呢 犹豫了一下,陈招娣还是进了办公室,片刻后出来给了答案:不见。 还是不见吗那好吧。 陆沉远无奈的应了一声:那她什么时候忙完 说快了,您可以坐在外面等等。 说着,陈招娣就从隔壁搬出来一把椅子放在门外:您先坐,我去给您泡茶。 陆沉远没有拒绝,直接坐了上去,在陈招娣下楼之后,还把耳朵贴近了门口,试图听一下里面的情况。 但却听到了苏婉宁的笑声:当心烫! 她的声音像裹着晨露的清润,完全不像面对他一样的成熟。 这里面是谁 陆沉远站了起来,悄悄的把门推开一条缝,看着里面的情况。 却不想苏婉宁身边坐着的人正是陆沉舟。 陆沉舟正在吹着勺子里的粥,时不时的碰出一些声响。 他怎么在这里 陆沉远满心的疑惑,只看到陆沉舟把吹凉的粥递给了苏婉宁:尝尝 后者就着陆沉舟的手抿了一口,夸了一句:你的手艺真不错!比饭店里的还好喝! 陆沉远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冲进去,但还是暂时忍住了。 苏婉宁的嘴边似乎残留了什么东西。 她用手边的帕子擦了擦,然后被陆沉舟顺势抽走,动作自然的像是重复了千百遍。 岂有此理! 陆沉远后槽牙发酸,极力克制自己,才没有发出更多的声音。 这个陆沉舟,过来找人家干什么明明婚约都不在他的身上,还是要过来! 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沉远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第46章 第46章 昨夜的害怕突然变得可笑了起来。 陆沉远没有继续待在这里,而是直接甩手下楼,还路过了正好回来的陈招娣。 后者疑惑的问了一句:您不等了吗 你知道里面是谁吗 陆沉远停下脚步,心里还带了一丝庆幸。 知道的。 陈招娣点点头:是您的哥哥,苏小姐和您哥哥在谈事情。 谈的就是这种事情 陆沉远冷笑一声,没再继续说话,继续朝着外面走去。 皮鞋的声音把地踏的嗒嗒响,陈招娣目送着对方出去,来到楼上敲了敲门:苏小姐,他走了。 进! 苏婉宁回了一句。 陈招娣的手里还拿着没有送出去的茶水,说着陆沉远的情况:他看上去不太开心,而且有些生气的样子,气冲冲的走了。 知道了,辛苦你了。 苏婉宁回了一句。 因为今天陆沉舟过来,所以专门让陈招娣守在外面,就是害怕有什么人突然进来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所以在陈招娣进来说陆沉远来了之后,两个人才故意那样刺激陆沉远。 这几天陆沉远在这里待的时间有些太长了,让苏婉宁实在是有些烦。 话说回来,昨天晚上他们的货到底是什么 陆沉舟把话题拉回正轨:不是白菜吗 当然不是!你可以猜猜。 苏婉宁写下两个字,看向了陆沉舟:你肯定猜不到! 陆沉舟微微皱眉,思考了半天之后,才继续开了口:是违禁的食品 你可以往大了猜,不是食品。 苏婉宁摇头:继续。 不会是貂皮什么的吧 只有这种东西,好像可以混成食品进来。 真是这种东西的话,不会当晚就处理的那么快。 苏婉宁还是摇头:再猜! 陆沉舟愣了一下,还没猜对吗 他看向了旁边的陈招娣,陈招娣也露出了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因为她也不知道。 良久之后,陆沉舟惊讶的捂住了嘴: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哪种 陆沉舟急忙拿过纸笔写下两个字倒扣在桌子上:一起开 行! 苏婉宁应了一声,倒数之后打开。 两张不同的字迹,但上面的文字却很相同,都是军火两个字。 我的天...... 陆沉舟震惊的说不出话:我原本以为,除了让你把儿子放了之外,他只做一些寻常物品的走私。 没想到悦来楼背地里还做着这种生意! 你弟弟来的好。 苏婉宁突然有些喜欢这两兄弟。 另一边,陆沉远已经再次回到了悦来楼,问着陈松的情况:陈老什么时候过来 一般的话到下午三四点了。 周杨回了一句,又觉得对方周身的气压不太对: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吗 没有! 陆沉远径直朝着里面而去,突然想到这里的账本还被自己放在苏婉宁的办公室里,又转身离开。 第47章 第47章 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陆沉舟已经离开,桌子上那会儿陆沉舟和苏婉宁一起喝的粥也不见踪影。 陆沉远看了一眼那边忙着整理东西的陈招娣,随即看向了苏婉宁。 后者愣了一下:你刚刚去哪里了小陈说你气冲冲的出去了。 临时想起来有件事情没做,所以先去做了那件事情。 陆沉远笑着解释了一句:你忙完了 早就完了。 苏婉宁笑着回答,却突然发现陆沉远的不对劲:你脸色很差! 陆沉远又想起当时苏婉宁跟陆沉舟说小心烫时的温柔,和鼓励自己时的语气,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只是昨天晚上休息的不好。 他强撑笑意:最近悦来楼比较忙,我可能需要经常跟着验货,这几天,没法天天来看你了。 苏婉宁写字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清澈如溪:没关系,工作要紧。 一周之后,纺织厂内的办公室里面,陆沉舟已经完成了新模型的拼接,并且成功的运作了起来。 他拿着东西到了张顺德的办公室,兴奋的说起来了新模型的运作原理,包括在什么地方进行了改良,改良之后的效果又会怎么样。 张顺德愣愣的看着陆沉舟,原理什么的没有听懂,因为他根本没有学过。 但碍于陆沉舟的背后是苏婉宁,张顺德还是点点头,应了一声:行,既然你说的这么厉害,那你就在大机子上试一试吧! 陆沉舟没想过会这么顺利,反应了一下之后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 而后又被张顺德给叫住:等等! 怎么了吗 陆沉舟以为张顺德突然改主意了,立刻回头。 却不想对方只是说了一句:如果不小心弄坏了之前的,可要负责修好啊! 没问题! 陆沉舟应了一声,拿起装备就去往了车间。 说明自己的来意之后,众人虽然疑惑,但想到这人曾经处理过一些故障以后,也就让了出来。 陆沉舟戴上护目镜,专注的调试机器。 良久之后,他打磨出来的东西安装到了机器上面。 随着机器的启动,金属齿轮咬合的咔哒声变得流畅而有力,传送带也开始加速运转。 原本十分钟才能完成的布料印染,现在只需要三分钟就已经成型。 纺织厂的工人们围在机器旁边惊叹,正准备重新坐回去,又听到了陆沉舟的声音:大家先别坐回去!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陆沉舟等着目前传送带上的布料印染结束,按停了机器,又把安上去的东西给拆了下来。 一个工人不解的问了出来:陆技术员,为什么又拆下来了 这就是个木头的! 陆沉舟扬了扬手中的东西:不能长时间使用,今天也就是试一试!图纸还要送去另一边,等人家做出来才能一直用呢! 原来是这样! 众人再次回归自己的岗位,陆沉舟从车间出来,正好碰到还没有离开的张顺德。 张主任 陆沉舟叫了一声:来巡查啊 是啊! 张顺德是害怕陆沉舟把机器弄坏的。 虽然之前这人确实处理过一个问题,但那是他故意造成的,而且问题很基础,特意让其他的技术人员不过来的。 第48章 第48章 因为他觉得陆沉舟只是因为背后有苏婉宁。 现在看来,这人还真是有真材实料的,就是不知道之前在沪市犯的罪是什么了。 张顺德也收起了最开始犯错少爷过来洗白的有色眼镜,假装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没看到,问道:怎么样你做的东西可以吗 可以。 陆沉舟眼里带着成功的喜悦:现在我就去把图纸给完善好送去钢厂! 张顺德点点头:去吧!我还要继续巡视! 陆沉舟应了一声,飞快的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夜色渐浓,悦来楼在城郊的第三个仓库再一次开启。 陆沉远跟着陈松踏了进去,还是和前一天一样的东西。 但这一次,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是大步上前,指尖划过冰凉的枪身,眼底燃烧着炽热的野心。 不害怕了 陈松看着他的反应,第一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仿佛前一天晚上看到这些东西哆哆嗦嗦腿软的人只是一个幻影。 陆沉远直起身回神:害怕也没用的,不是吗 就算是害怕,他也不能脱身。 况且他要让苏婉宁看到,他能做到的事情,比任何人都要厉害,尤其是比陆沉舟厉害! 陈松意味深长地笑了出来,很是满意:很好!进步的很快,不过这条路,可没那么好走! 不好走也能走! 陆沉远回了一句,坐在一边开始等着。 没过多久,就有一行人过来,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流程。 众人快速的解决完事情,各自离开。 连着四五天都是这样的货,陆沉远习以为常,在交易完成照例询问接下来的一天是什么货物的时候,陈松却摆了摆手:休息两天吧,这两天没有! 没有 陆沉远狐疑的看着对方:怎么突然没有了 运货也是需要时间的! 陈松回了一句,但实际上,是因为这车货被卡住了,还没有出来。 他需要找人把这车货给放出来。 陆沉远应了一声。 话音未落,周杨就急匆匆的跑进了办公室叫着他:有个叫陈招娣的女人找你。 陈招娣这么迟了她来干什么 陆沉远虽然疑惑,但还是和陈松对视一眼,出了门。 陈招娣啊...... 陈松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好耳熟的名字! 一下楼,陈招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飞奔过来,着急忙慌的开了口:太好了!我终于找到您了!苏小姐出事了! 她出事出什么事了 陆沉远让对方冷静下来,不要着急。 苏小姐胃疼,怎么都不肯去医院! 陆沉远点点头,刚想问怎么不去找陆沉舟,又觉得可能是下意识想到的是自己,应了一声,打算跟着离开。 然后被周杨叫了一声:等等! 第49章 第49章 陆沉远停了下来,在陈招娣着急的目光之中,看向了周杨。 周杨快走几步下楼,拉过陆沉远,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陆沉远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这么快不太好吧她能答应吗 因为你,她应该会的。 周杨开了口: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陆沉远深吸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跟着陈招娣一起离开了这里。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时,苏婉宁正强撑着核对东西。 婉宁! 陆沉远带着陈招娣撞开虚掩的门,只看到苏婉宁苍白的脸色,连手中的笔都抓不稳。 陈招娣也叫了一声,苏婉宁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终于是忍不住倒了下去。 指挥官! 陈招娣惊叫出声,陆沉远的反应比她更快,一把捞起苏婉宁就朝着医院的方向赶。 苏婉宁颠簸的在车上半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陆沉远担心的侧脸。 后者察觉到异样看了一眼,安慰了一句:别怕,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 苏婉宁彻底放下心来,由着自己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中午了。 苏婉宁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头顶摇晃的点滴管,然后看到的就是正在削苹果的陆沉远。 小陈呢 苏婉宁张嘴问了一句:她不在吗 她去给你做吃的了。 陆沉远给出答案:医生说你饮食不规律,才会疼的不行,所以她去亲自给你做东西了。 这样啊...... 苏婉宁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陆沉远也低下了头,却时不时的看向对方。 直到苏婉宁沉不住气,问了出来:你怎么一直看我 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陆沉远说了出来,却又很快否认:还是算了吧。 但他的表情又不像是能轻易算了的。 苏婉宁挑了挑眉,继续追问:说吧。 真的没什么。 陆沉远摇摇头:你别在意。 真的不说 苏婉宁笑出声:不说的话,我可是不会再问了! 好吧。 陆沉远立刻就失去了表情管理:其实是因为有一批货被扣了,所以想找你帮忙,但是又觉得找你帮忙不太好。 被扣在哪里了 苏婉宁好奇的盯着对方:是什么东西因为什么扣的 是豆角! 陆沉远回了一句:陈老说,愿意出双倍的罚金,能不能通融一下尽快把货给放了 没答全。 苏婉宁像极了上课正在提问的老师。 陆沉远避过她的目光,继续开了口:在十三号仓库,因为超重而扣下的。 那怕什么 苏婉宁沉默了一下:这种事情还要我帮忙吗 陈老希望能尽快通融一下让货出来,毕竟他是做酒楼的,这种东西如果不出来的话,损失不小。 第50章 第50章 陆沉远欲言又止。 但苏婉宁却并不在意:没事,这种东西走正常程序很快的,不用担心,也不用出双倍罚金。 可是...... 陆沉远为难的看着他:毕竟是豆角一类的东西,不能缺的。 苏婉宁看出来不对劲的地方:正常超重的豆角蔬菜一类的东西,程序走的很快的,如果慢的话那就说明超重不止一点儿...... 这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病房里陷入死寂,陆沉远紧张的咽着口水,良久以后才开了口:就是一些蔬菜一类的东西,其他的没有! 不说实话,我是不会帮你的。 苏婉宁淡淡的开了口,又问了一遍:说吧!到底是什么 陆沉远的肩膀垮了下来:是军火......枪支弹药,还有火箭筒! 你说什么 苏婉宁一阵冷意,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输液管里的药水还在一滴一滴的掉落,如同她的心跳。 你知道禁止倒卖军火吗 苏婉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别跟我说!悦来楼在倒卖军火! 是这样的...... 陆沉远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生怕对方直接一个生气把悦来楼给端掉。 但苏婉宁却放低了自己的声音:你连这个都敢参与 当时也不知道悦来楼干这事儿啊...... 陆沉远再度装起了无辜。 如果他想的话,可以直接第二天就告诉苏婉宁,苏婉宁一定可以把他拉出来。 但他因为看到陆沉舟和苏婉宁在一起待着的从容举动,所以才下定了决心。 反正之前也走私过布料,走私什么都是一样的。 苏婉宁被气的两眼一闭,直接倒在了床上。 婉宁! 陆沉远生怕出事,急忙过去叫,还准备出门去叫医生,被苏婉宁出声制止:行了我没事,不用出去叫人了。 她无奈的瞪了一眼对方:真是胆子大啊! 陆沉远不敢说话,只能被动的接受苏婉宁的教训。 当天下午,陆沉舟就到了悦来楼。 第一个看到他的周杨直接拦住了对方:你来做什么 我还能来做什么 陆沉舟哭笑不得,指着上面的牌子:这是悦来楼啊!我还能做其他的事情吗 老板说过,不用你当话事人了。 周杨冷冷的开了口:请回吧,陆先生。 我不是来做话事人的。 陆沉舟摇摇头:本来也没打算答应。 而且陈松已经定了陆沉远,他就更加不可能来回应这件事情,已经是心照不宣了。 但周杨却皱着眉头:老板也不在这里,你请回吧。 陆沉舟无言的看着周杨,震惊于他的敬业,同时也对他脑子有时候转不过来表示可怜:我也不是来找陈老的。 那你来做什么 周杨眯起眼睛,做好了强行赶人的准备:请说清楚。 我来这里,当然是吃饭的! 陆沉舟指着上面的牌匾:这里不是吃饭的地方吗难道不做话事人,连来这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吗 周杨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忘了自家最开始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立刻挪开一个位置,伸出手:请进! 第51章 第51章 跟着周杨一路到了二楼,陆沉舟认真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上一次太过于匆忙,都没发现这里的每个包间都门上竟然都是鎏金兽头。 十二个包间,十二生肖, 周杨推开一间带人进去:请跟我走。 随即而来的,就是两个捧着鎏金托盘的女服务员,分别摆着羊脂玉盏和青瓷茶罐。 悦来楼果然名不虚传。 这陈设,放在沪市那样的地方和其他的相比,都不会黯然失色,甚至还会拔得头筹。 难以想象这会是大西北的建筑。 包间里面除了一张八仙桌之外,还有一个屏风。 您看这里可以吗 周杨开口问道。 可以。 陆沉舟找了个位置坐下,周杨把女服务员手中的东西摆在桌上:昨天晚上新到的茶叶!尝尝 陆沉舟翻开烫金菜谱,指尖在百味狮子头的菜名上顿了顿。 这道菜需要七八种山珍海味,光是备料就要耗费三天。 能在这里吃饭的人,一定是大人物。 就要这个吧。 陆沉舟合上菜谱:再加个清蒸鲈鱼。 周杨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还带上了门。 楼下大堂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立刻消失不见,被隔绝在门外。 约莫半柱香后,四名厨娘托着描金食盒鱼贯而入。 周杨亲自揭开食盒,蒸腾的热气中,狮子头表面的蟹黄闪着金光,鲈鱼身上的火腿片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陆沉舟看着周杨,轻笑一声:我记得,你在这里的职位不低,一个我还用得着你亲自伺候吗 周杨手中的茶水准确无误的倒进杯子里:这里向来以诚相待,我虽然是这里的管事,但同样是这里伺候人的,没有区别。 他的眉眼间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陆沉舟没有说话,周杨也没有离开。 片刻后,陆沉舟再次开了口:你在这里看着,我不习惯! 周杨应了一声:我这就离开。 说完,他径直离开了这里。 但一顿饭的时间里,周杨进来至少十次,每一次都用着添茶或者问他有没有其他需要的理由。 陆沉舟一一拒绝,直到结账的时候,又问了一句:厕所在哪里 直走尽头就是。 周杨指了指前方:我就在这里等您。 陆沉舟应了一声,走到最前面的时候刻意打开了唯一一个紧闭着的包间的门,只看到里面坐着好几个人,每个人的怀里都有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周杨的声音从身后赫然响起:不是那里!再往前走! 说着,他快速的跑过来,对着里面的人点头哈腰的道歉:实在对不住,他上厕所,没找对位置! 看到里面的人摆了摆手,他才敢退出来,一脸生气的看着陆沉舟:你进这里干什么 我不知道这里不是厕所啊! 陆沉舟满脸的无辜,说的理直气壮:我以为你们的厕所都是这样的呢!上一次就是! 上一次那是因为是不同的厕所,又是老板亲自带过来的! 周杨很难不怀疑这人是故意的,但偏偏理由又很充分,让他找不到错处。 无奈之下,他只能亲自带着陆沉舟到了厕所,并且在门外等着。 陆沉舟飞快的将一枚窃听器安在隐秘的位置,数了两分钟才出来。 第52章 第52章 为了防止他再乱窜到别的位置,周杨亲自把人给送到门口,看着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回到了酒楼里面。 半路上,回来的陆沉远看到了正离开的陆沉舟。 他冷哼一声拦住对方,问了一句:你去做什么 我去做什么应该不用跟你汇报吧 陆沉舟好笑的看着对方:我亲爱的弟弟,不对,应该说是陌生人——你拦住我就为了问我一句做什么吗看来一个悦来楼的话事人看来也没什么用。 有没有用,和你也没有关系! 陆沉远翻了个白眼,从陆沉舟的身边擦身而过。 回到悦来楼,陆沉远第一时间就问着周杨:陈老在吗 在楼上。 周杨回了一句,陆沉远立刻就来到了办公室,脸上都是喜悦的表情:陈老!成了! 什么成了 陈松狐疑的看着他。 只听到陆沉远激动的声音:婉宁说,这件事情她可以帮忙!今天下午五点那批货就能出来! 是吗 陈松又惊又喜,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可是,她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吗 知道了。 说到这个的时候,陆沉远有些无奈:抱歉陈老,我没有守住秘密。 她怎么说 知道陆沉远贸然去让苏婉宁帮这种忙一定会引起怀疑,所以陈松在意的是苏婉宁知道之后的反应。 这个非常的重要。 婉宁......骂了我一顿。 陆沉远心虚的看着陈松。 他还记得,当时苏婉宁气极反笑的表情。 在陈松好奇的目光之中,陆沉远继续说道:不过她还是选择了帮我,说是最后一次。 好!好!好! 陈松非常的满意。 不仅仅是因为苏婉宁同意了。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说什么最后一次根本不可能的! 况且陆沉远在这里,苏婉宁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帮忙的。 他狂喜的拍着陆沉远的后背:我真是选对了人啊!不像你那个哥哥,畏首畏尾的! 他在家就这样! 陆沉远不仅没有替对方说话,还添油加醋的说着对方的坏话: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什么都想要,结果就是什么都得不到! 走!我亲自和你喝一杯! 陈松笑着带陆沉远出门。 与此同时,陆沉舟也再次来到了部队苏婉宁的办公室里面。 苏婉宁已经回到这里,就等着对方:怎么样装好了吗 好了。 陆沉舟应了一声:除了装好了窃听器,我还有另外的收获! 说说! 苏婉宁眼睛一亮:是什么 有几个人在和上次我看到的悦来楼的管事吃饭。 陆沉舟回答道:有两个看着眼熟,好像在这里见过,但具体不知道是谁。 第53章 第53章 和悦来楼的管事吃饭 苏婉宁瞪大了眼睛:我这里的人 那个管事轻易也不跟人一起吃饭,是除了周杨之外跟陈松很近的人。 苏婉宁叹了口气:可惜你不认识。 陆沉舟摇摇头:说不定我能认出来! 他一脸的肉疼:今天去吃饭的时候,那里的菜是真贵!一般的士兵应该是没钱吃的。 苏婉宁立刻反应过来,让陈招娣去拿了目前高层人员的照片给陆沉舟看:你在这里面找找,有没有你看到的人 很快,陆沉舟就已经挑出来四五个人,最后比对到了其中的两个。 就是他们! 陆沉舟指尖点下:剩下的几个不在这个里面。 这两个—— 苏婉宁微微皱眉。 嗯 陆沉舟被这句话吸引到了:这两个人让你很意外 这个—— 苏婉宁指着左边的人:他叫刘武,是二十三师的指挥员,平常挂在嘴边的就是‘我爱人今天干了什么’‘我爱人今天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等。 诸如此类的话,是全部队公认的恩爱模范。 至于另一个,他叫杨方,出了名的古板,训练时对女兵的要求也异常严格。 基本上所有的应酬,除了必要的都不会去,居然会和那个人吃饭 陆沉舟表示自己并不清楚:我只能提供这些东西,剩下的靠你查了,如果关系很近的话,肯定和陈松关系也不错。 不过,陈松为什么不问问这两个人有没有放出来的可能呢 这个叫刘武的,听起来懂得很多的样子。 因为这个案子特殊。 苏婉宁这才解释了出来:我是证人,如果要翻案的话,就说明我的证词是错的。 而且那天有很多人都看到了我是怎么制服陈晨的,他没有一点儿翻供的机会。 找他们也得不到答案。 有最重要的一点她没说,那就是——她的权力比陆沉舟想象的要大的多。 而陆沉舟此刻也陷入了疑问:既然你......那时候被那么多人看到,为什么他们都说你神秘。 看到的是我,而不是苏婉宁。 苏婉宁轻笑一声:你在大街上遇到一个人,在不认识的情况下,会把她和一个名字对行吗 那倒是还真不会。 陆沉舟摇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你呢你这边有收获吗 有! 苏婉宁也很满意:没想到,这么快,陆沉远就已经接触到那边的地下生意了。 是什么 陆沉舟很是好奇:走私 猜对了大概。 苏婉宁往后一靠:但你绝对想不到是什么! 不会是军火吧 陆沉舟随口猜了一个,却让苏婉宁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 第54章 第54章 看到对方这样,陆沉舟收敛了自己的笑容,小心翼翼的问道:不会真是军火吧他胆子这么大 本来他只以为陆沉远会接触一些相对比较黑暗的东西,没想到上来就是爆炸消息 苏婉宁狠狠的点头:胆子有多大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即将要被我送进去了。 陆沉舟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参与的也太快了吧 本来我只想靠他挖出一些别的东西。 苏婉宁轻笑一声: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那天你走之后,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情绪就不对,然后连着几天没过来,昨天晚上我突然胃疼的不行,就让小陈去找你。 又一想你说过,如果有什么紧急但并不重要的事情先找陆沉远,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所以就让小陈去找了陆沉远,真是没想到啊!好大的收获! 陆沉舟听得连连点头:竟然是这样! 苏婉宁好奇的看着他:可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那天你说我和你稍微亲密一些他会尽快做出一些举动。 不会他真的看上我了吧 这可不行啊! 虽然美人计有时候要用一下,但是对于这么一个人,完全用出去实在是太亏了。 我不知道。 陆沉舟摇头:我只是了解他而已。 和陆沉远一起长大,不赌陆沉远会听苏婉宁的顺势而为去接近陈松或者害怕的远离陈松,就赌陆沉远一定会抢他的东西。 只要他露出一点儿苗头。 没说的很开,苏婉宁也没有追问。 陆沉舟则继续问道:那今天要动手吗 不动。 苏婉宁把桌子上的照片都一个个的收起来,但把陆沉舟说到的两个人单独放着,才继续说道:陈松不是个简单的,就算让陆沉远接触,肯定也接触不到太深的人。 只有让陆沉远被信任的足够,甚至到了信任她的地步,才能动手。 放长线,钓大鱼。 陆沉舟表示理解,继续说道:那就先这样,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联系,我先走了,那边还要盯着东西。 去吧。 苏婉宁没问盯着什么,只是在人离开之后问着陈招娣:小陈,你觉得,陆沉舟和他弟弟,这两个人谁比较好 那当然是前者了。 陈招娣被陆沉舟引荐到这里,肯定会直接主观的选择陆沉舟。 加上陆沉远做的那些事情,肯定直接被淘汰掉了。 行。 苏婉宁应了一声:你去悦来楼一趟,找陆沉远,就说我要再吃荷叶鸡,让他帮忙。 顺带看看这两个人还在不在那里,在做什么。 陈招娣仔细把刚刚苏婉宁特意单独放着的照片记住,转身离开。 彼时的陆沉远,正在和陈松喝酒。 西北的酒和沪市的不太一样。 每喝一口,陆沉远都觉得自己嗓子火辣辣的疼,但又不好意思说不喝,只能是生生的忍着。 还是陈招娣的到来让他暂时得到解救。 听完对方的来意之后,陆沉远立刻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给婉宁带过去。 陈招娣应了一声,但她没有进悦来楼的门,是没有完成任务,不能就这么离开。 所以找了个理由:那我能喝口水吗一路上过来,有些渴了。 第55章 第55章 陆沉远没有拒绝,应了一声之后带着陈招娣进了悦来楼。 也没有上楼,就在一楼的大厅一角给对方接了杯水。 陈招娣将杯子抵在唇边,小口小口的抿着,装作随意的打量着酒楼里的人。 不知道之前陆沉舟说的两个人还在不在,她只能尽量的拖延时间。 陆沉远也没在意,给了水之后就再次上楼了。 他没法在下面待的太久,不然楼上的陈松会不满的。 角落里,几个穿着喇叭裤的年轻人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柜台后,掌柜的拨弄着算盘,时不时抬头扫一眼大堂。 门口处,两个迎接客人的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陈招娣目光扫过所有人,心里默默记下每个人的长相特征。 终于,楼上下来两个勾肩搭背的人,正是陈招娣的任务目标。 两个人看起来喝的很醉,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陈招娣不再拖延,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之后,跟了出去。 刘武比较清醒一些,但还在吹牛:这悦来楼的老板真不错,不枉我们罩着他! 可不是! 杨方连连点头:但今天不行了,下次再继续喝! 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陈招娣转身回了部队,将自己的所见都告诉给了苏婉宁。 苏婉宁应了一声,让对方去休息。 虽然相信陆沉舟,但她并不完全信,所以才要陈招娣去看一眼。 当天下午四点半,提货之前。 陈松甩了甩脑袋,把晕乎乎的困意给甩出去。 那会儿喝了太多的酒,后劲还没过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叫着陆沉远:等下你自己去提货吧,顺带把交易做了。 这怎么能行 陆沉远第一时间拒绝:我一个人去,是不是不太好 第一次的时候那是真用来做菜的原材料,去就去了。 这一次可不是。 周杨会跟着你一起的。 陈松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盖在身上的毯子往上面拉了拉:去吧。 好吧。 陆沉远这才勉强同意了下来。 下午五点,陆沉远准时到达了地方。 仓库铁门在滑轮轨道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潮湿霉味裹挟着机油气息扑面而来。 陆沉远盯着里面的货车,有些不安。 但好在,里面的人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让他们把东西给带走,顺利的到了郊区的仓库。 周杨看着自己的表,扫了眼四周:对方迟到半小时,可能有问题,要警惕! 话音刚落,几辆车呼啸而至。 为首的那个看了一眼今天的两个人,叼着烟调侃道:来新人了啊 以后你会经常见到的。 周杨指了指货车,不慌不忙的开了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泛黄的美元纸钞在昏黄的路灯下翻动,来人身后两名穿的确良衬衫的汉子抱着保险箱,箱门开合间露出整捆大团结。 交易很快结束,周杨和陆沉远再次停留了一会儿之后,才离开这里,把事情告诉给陈松。 第56章 第56章 干得漂亮! 陈松拍着陆沉远的后背:真是辛苦你了!多亏有你! 说完,他让陆沉远先回去休息,而后问着周杨:那苏婉宁,今天有行动吗 没有。 周杨摇头:除了对方迟到半小时之外,没有任何的意外。 陈松今天专门没去,就是想再试探试探陆沉远。 接下来的几天,陈松又试探了好几次,才真正确认了,苏婉宁确实会帮他们。 又是一周之后,陆沉远在交易完成之后来到部队找苏婉宁。 这次的时间很晚,苏婉宁来不及换衣服,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看着不施粉黛却仍旧清丽的人,陆沉远只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两拍。 还是苏婉宁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才让他回神:啊没事 没事没事你来找我 苏婉宁疑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没有! 陆沉远立刻否认,反应过来:我找你确实是有事。 最近一周的货,陈老说你帮了很大的忙,问你想要多少分成。 分成啊这不就是贿赂吗 我要的恐怕你们给不起—— 但苏婉宁还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想了一下才开了口:你们看着办吧。 陆沉远为难的看着她:你就没有一个具体的数字吗 没有。 苏婉宁耸耸肩膀:我又不缺什么。 首先,她不能光明正大的接受这些东西,不然到时候就算是说以身入局,那那边的人也会咬住不放的。 陆沉远叹了口气,看了眼时间:算了,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间想不到,不过没关系,我明天再来找你,你明天告诉我好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这里。 等到第二天,率先到达苏婉宁办公室的,是陆沉舟。 他照例在一些照片里面认人,最后指出来几个。 这一周多的时间,他基本上每天都去悦来楼吃饭,来观察到底还有哪些人疑似被陈松收买。 然后过来这里跟苏婉宁说。 苏婉宁把这几个人的照片也放在一边,突然问了一句:在悦来楼吃饭,花了不少钱吧需要我帮你申请一下给你报销一部分吗 不用了。 陆沉舟摇头拒绝:能帮到你,算是这钱没白花,而且,我也确实吃了东西,不得不说,那里的吃的确实不错。 你顶罪来的,他们给你补偿了 苏婉宁只能想到这个。 补偿的很多呢! 陆沉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准备起身离开。 门外却突然走进来一个人,往苏婉宁的桌子上放了一把枪:苏指挥,国外的新玩意儿,从新港渠道从时利比进口的最新款,你研究研究。 好。 苏婉宁应了一声:你去忙吧,我等下看。 陆沉舟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那枪发了呆。 苏婉宁注意到这一点,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见过 陆沉舟轻笑一声,回了一句:勃朗宁M910,是见过,不错的。 第57章 第57章 是吗 苏婉宁拿起那枪,金属的凉意传来,在掌心翻转了一圈之后,才注意到枪身的菱形防滑纹路:时利比造,上面写着说比我们现在用的驳壳枪轻便,你在哪里见过的 陆沉舟的目光在枪身上顿了顿:在剑桥留学的时候见过,那边地下黑市偶尔流通这类武器,我选修的课程有弹道学,所以曾经拆解研究过同系列的。 会用吗 苏婉宁好奇的看着他。 会是会,但是...... 陆沉舟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半天之后,才继续开了口:我的准头......像喝醉的苍蝇。 那没关系。 苏婉宁起身站起来来到对方的身边:走吧,靶场去!教我! 还没有反应过来,陆沉舟已经被人拉到了靶场。 这里位于军区的深处,废弃的水泥墙上布满弹孔。 苏婉宁把枪托塞进陆沉舟掌心,忽略掉对方紧绷的肌肉。 陆沉舟熟练的将弹匣上膛,碰撞声在空旷的场地显得格外清晰。 站姿要稳,双脚与肩同宽。 陆沉舟站在苏婉宁身后,伸手调整她握枪的姿势。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苏婉宁有些不太适应,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右手握紧枪柄,左手托住底部,形成稳定的三角支撑。你感觉下,这样是不是更不容易晃动 他的手指轻轻按压苏婉宁的虎口,引导她找到发力点。 三点一线,心别急。 陆沉舟用笔在靶纸上圈出靶心,又指着准星和照门:先将准星置于照门中央凹槽,再把准星顶端对准目标。呼吸要均匀,吸气—— 他顿了顿,感受到苏婉宁微微起伏的后背:然后缓慢吐气,在气息将尽的瞬间扣动扳机。 苏婉宁随即从工具箱中取出一副护耳给对方戴上,自己也不例外,阻隔即将响起的枪声。 而后,她才深吸一口气,按照指引调整姿势,扣动扳机。 没把握好的后坐力让她的手腕不自觉的上扬,子弹擦着把心飞过。 陆沉舟接过枪示范,特意放慢动作,让对方看清扣动扳机之前的屏息与发力。 结果是偏出的靶子。 陆沉舟无奈地摇头:你看,理论和实践总是两回事,我的准头果然一直没有变化。 苏婉宁没有说话,只是重新举起枪,目光死死的锁定靶心,回想着刚才的要领,在第三次吐气时果断扣动扳机。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子弹飞了出去,正中红心,震落靶纸上已经早已斑驳的旧弹孔。 厉害! 陆沉舟刚夸了一句,苏婉宁已经连续开枪,七发子弹如连珠般射出,弹孔在靶心处连成一片焦黑的蜂窝。 不愧是你! 陆沉舟给足了情绪价值:你的准头怎么做到的我好像一直都不行!别人怎么教都不行! 谁教你教的最多 苏婉宁好奇的看着他。 陆沉舟思考了一下:茱莉亚教的最多,其他的就基本上没了,他们都在第一次教完我之后觉得我学不会,就没再教了。 茱莉亚女孩子 苏婉宁挑了挑眉:好看吗 好看! 陆沉舟老实的点头:是女孩子。 也是像你教我的时候那么教你的 苏婉宁继续好奇的问。 第58章 第58章 但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语气里面,带了些许的醋意。 陆沉舟思考了一下,摇摇头:不,她有些矮,够不着我。 这还差不多...... 苏婉宁松了口气,叫人回去:好了,我过段时间再来试试,先回去吧。 陆沉舟跟在后面,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回到办公室,却看到了陆沉远。 后者对看到陆沉舟这件事情不是很满意,冷着一张脸。 陆沉舟同样不想看见对方,跟苏婉宁说了一声之后先行离开。 陆沉远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你和他去做什么了 练枪啊。 苏婉宁说的理直气壮。 和他一起练枪 陆沉远的语气中带着怒气:他会吗 会。 苏婉宁应了一声:只是准头不行。 一想到那会儿陆沉舟的自我评价,和他确实准头很差的事实,苏婉宁就忍不住笑。 陆沉远的脸色更加阴沉:准头不好,也不是当兵的!为什么带他练枪 不是带他。 苏婉宁摇摇头:是他教我。 他能教你什么 陆沉远微微眯着眼睛,翻涌的情绪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你不是说他准头不行 编瞎话之前也要打个草稿,问问自己信不信! 是新的枪,部队新购入的,正好他研究过怎么用,就让他教我了。 苏婉宁回了一句,又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不是说很忙的吗 陈老说这几天没货。 陆沉远回了一句,转变成委屈的表情:我第一时间就来看你,没想到,你居然跟他在一起待着! 新枪!这里的负责人都可能还没研究出来! 苏婉宁很不想理他,但现在他还有用,只能耐心的解释:当然是要学会的越快越好! 算了...... 陆沉远率先妥协了下来:新的就新的吧。 苏婉宁没有说话,只是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三天,陆沉远都没有出现在这里。 不是说这几天都没货的吗 第四天的清晨,晨光刚爬上绿漆铁窗,陆沉远就来到了办公室,怀里抱着两个木制抢盒。 试试这个! 掀开盖子,两把枪静静的躺在那里,他兴冲冲的介绍:这是他们刚仿制改良的,十五发大容量弹夹,比那天他教你的那个射速快一倍,还能快速拆卸消音器! 苏婉宁的手指划过枪身,突然想起那天陆沉舟教她的东西。 那时对方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缓缓讲解,声音令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看她不说话,陆沉远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没事。 苏婉宁回神,再次摸了一把两支枪,问了一句:这两个你会用吗 陆沉远的笑容戛然而止。 第59章 第59章 因为确实不会使用。 陆沉远沉默了半天,才尴尬的开了口:我在沪市的时候,没有接触过这些玩意儿,所以,还真不会。 没事。 苏婉宁摇摇头,并不在意,继续问着:那这两个东西怎么来的 我从货里给你拿出来的。 陆沉远讨好的笑着:那天看你看到新枪就迫不及待的学习,正好你也不知道要多少分成,我就跟陈老要了这个东西。 原来是这样...... 苏婉宁点了点头:有心了,我先研究研究。 我这就回去也研究! 陆沉远立刻转了身。 他一定要比苏婉宁更快的研究出来,做对方的老师! 这可太亲密了! 他想着到时候苏婉宁和自己的接触,就是一阵的欣喜。 但苏婉宁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转身就朝着陈招娣说道:去找陆沉舟来。 没过多久,陆沉舟就背着一个包过来了。 在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时,还愣了一下:又有新东西了 不过...... 他停了下来,让苏婉宁有些奇怪:怎么了 很像那天那一把。 陆沉舟微微皱眉,直接上手拿了起来:但是又不属于他的其他系列!好奇怪! 仿制品。 苏婉宁回答道:研究研究教教我 还教吗 陆沉舟虽然不理解,但并没有拒绝。 两个人再次来到靶场。 既然是仿制品的话,那就大差不差! 陆沉舟自己先试了一下,然后把枪交给对方说着差不多的要领。 苏婉宁应了一声,再次深呼吸起来。 片刻后,子弹尽数被打了出去。 苏婉宁挑了挑眉:这群人速度倒是快,我们才拿到上一款,人家居然就已经搞到仿制品了! 谁 陆沉舟疑惑的看着对方:谁弄到的不是正规渠道吗 你那位断绝了关系的弟弟给的。 苏婉宁收起两把枪,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而去:果然和他说的一样好用。 陆沉远送的 不是正愁着没办法知道去向吗 陆沉舟垂眸看了一眼在苏婉宁手里的两把枪,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觉得...... 话音刚落,苏婉宁就停了下来,仔细思考了一下,而后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了出来:不愧是你啊! 那我就不跟着你回办公室了。 陆沉舟预备转身:我相信你知道的。 去吧。 苏婉宁满意的看着离去的陆沉舟,转身再次叫了人:小陈!过来一下...... 当陆沉远被陈招娣紧急叫过来的时候,办公室的苏婉宁正端着茶缸喝茶。 他疑惑的问着苏婉宁:怎么了婉宁这么突然的叫我过来 第60章 第60章 他正在陈松给他找的房子里面研究着两把枪的图纸,陈招娣过去的时候差点儿发现那东西,把他给吓得半死。 苏婉宁用他送来的枪转了个漂亮的枪花,放在桌子上推给对方:这枪不行,吃不了苦,打了十五发,十发偏靶,后坐力还震的我虎口发麻! 不应该吧 陆沉远伸手去够枪身,注意力显然不在刚刚苏婉宁的话上面:你已经学会了 是啊。 苏婉宁刻意揉了揉自己的手,表示被震的发疼的地方现在还没有好:忽略缺点的话,很好上手。 好样的!你这天赋太高了,才不到一天,连图纸都没有,竟然就已经学会了! 陆沉远眼底升起惊喜:真不愧是指挥官啊! 是陆沉舟教的。 苏婉宁清脆的声音响起,让陆沉远的手猛地收回,脸色骤然阴沉。 窗外的梧桐树突然掉落了几片枯叶在玻璃上,窥探屋内突然凝固的空气。 另一只手在口袋里面将布料攥的发皱,指节在暗纹布料下凸起狰狞的弧度。 原来如此。 陆沉远冷笑一声:不愧是国外留过学的,这些都有研究,要是我身体好的话,肯定也一样研究! 苏婉宁忽略掉他的情绪,把装着枪的盒子也推了回去:既然不好用,你就带回去吧。 陆沉远立刻拒绝:都给你了,哪有带回去的道理啊你拿着吧,不好用的话,就当收藏了。 苏婉宁挑了挑眉,继续问道:你在那边,看到过多少个交易的对方了 一共也没几个。 陆沉远没有设防:就四个,来回换! 四个...... 苏婉宁微微一笑,把话题回到了枪上:既然你说让我收藏,那我就收藏,但是...... 她突然停了下来,先是喝了一口茶,然后才继续说道:这个事情,我怕你们不答应。 什么 陆沉远连连摇头:你说什么,都答应! 苏婉宁轻笑一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完之后,陆沉远沉默了下来,和刚刚信誓旦旦说能答应的样子天差地别。 怎么 苏婉宁莞尔一笑:不行吗 行!我肯定是可以答应你的! 陆沉远见对方反问,立刻回答:只不过,这件事情,我得回去说一下! 苏婉宁也不着急,应了一声: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陆沉远立刻飞奔出门,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苏婉宁眼里的冷意。 时间差不多了,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而陆沉远直奔悦来楼,第一时间跟陈松说了自己和苏婉宁的一部分谈话。 哦 陈松抬眼看着对方:她真是这么说的 没有一点儿的谎话! 陆沉远拿自己发誓,害怕陈松不答应,尽量帮苏婉宁说话:我们不是也正愁着这件事情吗人家提出来了,我们可以考虑考虑,我觉得百利而无一害! 我同意了。 陈松一拍桌子,下了决定,继续说道:你去转告苏小姐,我同意了! 得到消息的时候,苏婉宁拍拍陆沉远的肩膀,满意的笑了出来:做得好! 陆沉远将接下来的交货时间告诉给了苏婉宁:到时候见! 苏婉宁应了一声,在陆沉远离开之后,收起了自己的笑容,立刻着手安排所有的东西。 第61章 第61章 夜晚悄然降临,将整个城市的轮廓染成铁灰色时。 苏婉宁上了陆沉远的车,车载收音机里正播放着邓丽君的《小城故事》,甜糯的歌声与窗外的风声交织。 很快,车拐进郊区悦来楼的仓库。 陈松往前走了两步,看到苏婉宁的时候立刻笑了出来:苏小姐今天来的这么早啊货还在车上,没卸下来呢! 苏婉宁转头一看,一辆蒙着帆布的解放牌货车停在那里,车头灯刺破黑暗,在地面投下锯齿状的光影。 十几个黑衣壮汉抱着猎枪靠墙而立,枪托在青石板上磕出沉闷的声响。 我一会儿有事,所以就来的早了,货也先别卸,浪费时间,我先上去看一圈,等下就要赶回去。 没有问题。 陈松继续说道:既然苏小姐一会儿很忙的话,那苏小姐就先挑。 苏婉宁掀开帆布的一角,陆沉远顺势递来一个煤油灯,让她在昏黄的光晕里面看到了成箱的勃朗宁手枪和子弹。 她伸手抚摸过木箱边缘,指甲在潮湿的木板上刮出细微声响,余光瞥见陆沉远正与陈松低声交谈,不时向自己投来警惕的目光。 我上去看看! 苏婉宁声音清脆如铃,踩着踏板翻进车厢,帆布帘在身后重重落下。 车厢里霉味刺鼻,她摸到箱板接缝处的暗扣,指甲盖大小的刀片无声滑入手心。 婉宁,看好了吗 车外传来陆沉远的催促声时,苏婉宁已经割开隔板。 冰凉的金属把手触手可及,老式解放车特有的柴油味混着她急促的呼吸。 钥匙孔在黑暗中泛着幽蓝,她将提前准备好的仿制钥匙精准插入——这是之前她想办法上来车上之后得到的模板做出来的。 引擎轰鸣的刹那,货车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 车头猛地撞开木栅栏,木板碎裂声混着惊呼声炸开。 苏婉宁死死踩住油门,后视镜里,十几个带着猎枪的壮汉纷纷开枪,子弹擦着车顶飞过,在铁皮上留下狰狞的凹痕。 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领口。 怎么回事 陈松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把矛头对准了陆沉远:你做了什么! 没有啊 陆沉远无辜的看着陈松。 他是最不知道此时此刻发生了什么的。 上车!给我追! 陈松叫道。 前方路口亮起刺目的探照灯,一辆军用吉普车横在路中央。 苏婉宁猛打方向盘,货车擦着车身险险掠过,扬起的碎石砸在车窗上叮当作响。 她知道,这是约定好的信号——行动开始了。 与此同时,军火交易现场。 众人刚要跳上追击的车辆,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黑暗中,无数绿色身影如鬼魅般浮现,子弹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 数十支冲锋枪的枪口齐刷刷的对准他们,将所有人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是部队的人! 有人喊了出来。 陈松脸色骤变,猛地转身抓住陆沉远的衣领:好啊!一开始就全是套!那个女人是来引我们上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