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霖方寒齐雪傅霖》 第1章 选拔试飞员当天,未婚妻突然把飞行防护装置全搅碎了。 只因她师弟贿赂考官,被取消了上火箭的资格。 此时火箭两个小时后要发射的新闻传遍全国,组织问责整个小组都得进去。 而许轻轻面临的更是毕生的牢狱之灾。 为了保住她,我孤身一人硬着头皮坐上火箭,成功挽救了局面。 火箭成功飞升,我和许轻轻也被提拨为长官。 而她师弟却因为想走后门入单位,再度被赶走。 他在走投无路下成了豪门赘婿,被卷入豪门争斗凄惨而死。 师弟头七那天,许轻轻拖着我到他坟前磕了上万个头。 “要是他和我上火箭试飞,现在长官的位置就是他的!他就不会被逼无奈成为赘婿!” “都是你背地搞鬼陷害他贿赂考官,一切都是你的错!” 她伪造我泄露机密的证据害我入狱,又将我凌虐致死。 再睁眼,回到了她毁掉防护装置那天。 这次,我不会再为她承担任何罪责。 1 “我让你们污蔑阿霖!让你们见死不救!阿霖没办法和我们一起试飞,你们一个也别想坐上这火箭!” 许轻轻疯了似的将防护装置扔进了搅碎装置中。 小组其他成员眼睛都急红了,想要扑上去抢救防护服。 新型防护服设计得极轻巧,扔进去半分钟就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 组员哭丧着脸望向我, “组长!这可怎么办啊!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倒计时了,咱们没有防护装置怎么上火箭!到时候整个小组都要受惩罚的啊!” 许轻轻勾唇讥笑,毫不在意地说, “罚就罚呗,最好取消你们所有人的飞行资格,以后大家都和阿霖一样,谁没资格坐上火箭!” 看着她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我笑了出声。 火箭飞升是国家大事,出现任何失误起码都是十五年。 她还不知道,基地早就安装了全方位的监控设施。 上辈子她毁掉防护服时,我让所有成员不准大声议论替她瞒下来。 为了那段监控视频不被传出去,甚至用试飞的大功和上级求情,这才让她没有受到惩罚。 现在我才发觉,自己一片真心都喂了狗。 我装出失望的样子,对她劝说, “傅霖真的是因为贿赂考官才被取消资格的,和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许轻轻瞪着我的眼一片猩红,咬牙吼, “你少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嫉妒阿霖天赋禀人,害怕他抢了你的位置故意刁难!” 其他成员愤愤不平,大家都知道傅霖是个偷工耍滑的,为我说话。 我拦住他们,口吻淡漠, “现在不管怎么样,我们的关键应该放在没了防护服怎么试飞上。” 许轻轻冷笑了一声,看我满脸忧愁痛快极了。 “还想着试飞呢!阿霖不能飞,所有人都别飞!” “大不了一起被开除呗,反正我有能力,到哪里都会有人求着聘用!” 大放厥词的样子真是让人气得牙痒,不过我要的就是她这样一面。 组员愤懑地大骂着她,可除了抱怨又无可奈何。 倒计时越来越近,我们必须上火箭了。 不能再等了,我召集组员们,稳住军心。 “用老式防护服也能飞,基地的规训大家还记得吗?!国家大事面前要牺牲个人!” 老式防护服已经是几年前的款式,因为研究员们发现了安全隐患才在近几年被改良。 组员们互相交换眼神,重重点了头。 大家都视死如归挨个走上了火箭,我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许轻轻, “你确定要放弃这次试飞的机会?” 她抱着手冷哼,不屑道, “我说了,阿霖不在我不飞!没有做好准备,你们上火箭就是找死,我看看你能不能带着他们活着下来!” 第2章 我故作遗憾点头, “看来这次咱们无缘一起试飞了。” 听着基地播报的倒计时,我和组员们拉紧了双手。 最后三秒被钟声敲响,火箭成功发射到外太空。 我勾起笑容,许轻轻,这辈子的罪责我看你怎么承担。 2 新闻播出后,小组获得了表彰和奖励。 和上辈子一样,我和许轻轻的职位都因此升成了长官。 上级将资料递给我时,脸色不虞道, “方寒,许轻轻做出这么恶劣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向我报告?要不是你带着其他成员挽救危机,咱们整个基地都得因为他而受罚!” 我诚恳地说,“组长,她毕竟是我们小组的成员” 上级叹了口气,严肃道, “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交给我来处理!” 我前脚踏出办公室,后脚就遇到了许轻轻。 她带着傅霖一起来的,紧紧牵着他的手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阿霖,我现在已经是单位里的领导人物了,不能再让你去干擦玻璃那种苦活的。” 傅霖感动地抱着她, “轻轻,你对我真好!可方寒哥不会介意吧?之前他为了赶走我放出那种谣言” “他敢!上次我已经给过他教训了,你不知道没有新防护服坐上火箭,他下来的时候满脸是血那个狼狈样,以后断然不敢伤害你了。” 许轻轻一脸嘲笑,把我差点身死火箭当个笑话讲给傅霖听。 我心头一痛,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在扎。 以前训练时,我从训练舱中下来难免会弄得身上有伤。 只是手指轻轻擦破皮,许轻轻都心疼得不行。 “阿寒,不用那么拼命,不管发生任何我都会站在你身前拼尽全力去保护你。” “等火箭试飞那天,我要拉着你的手一起俯瞰云霄。” 可现在,即便我满脸是血,她也就是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看到我时,许轻轻柔和的神情冷了下来,命令道, “我答应阿霖让他来单位上班了,你把批准报告的字签了吧。” 傅霖爽朗地笑着,口吻炫耀, “轻轻看到我擦玻璃手掌心被泡得发白都心疼得快哭了,非要我到单位来上班。” “方寒哥,轻轻对我只是对弟弟的情谊,你可千万别误会啊!” 故意这么说了,不就是想让我误会? 我淡漠睨着许轻轻,讽刺地说, “他这次想进单位来,专程找你让我签字,又算一次走后门吧?” 单位最大的忌讳就是走后门,这点许轻轻应该最清楚了。 当年我因为一份稿件找不到原件,只是想让她帮我联系她上级找一下。 她就勃然大怒摔了文件,劈头盖脸地训斥我, “原件找不到就去重新制作一份,想不劳而获走后门,想都不要想!” 现在却为了傅霖,连她过去坚守的原则都摒弃得一干二净。 许轻轻脸色阴沉无比,冷冽地吼, “什么走后门!阿霖原本就是我们单位的人,是你利用不正当的手段把他逼走了!” 傅霖挑衅盯着我,拉着她的手假意劝解, “都是我没本事坐到高位而已,要是我职位比方寒哥高的话,他也不敢造谣我的吧。” 我忍俊不禁,反问他, “贿赂考官是上级处理的,你把锅摘来安我身上不合适吧?!” 眼尖的同事们都朝他投去了鄙夷的眼神,一时间议论纷纷。 傅霖缩在许轻轻怀里哭了起来。 “是我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轻轻,我还是走吧,大家都因为方寒哥讨厌我了” 许轻轻轻声安抚了他,把桌上的文件朝我重重摔来,暴戾吼道, “签字!别逼我说第二遍!要是不签,我就把试飞当天的事情告诉上级,大不了咱们就是鱼死网破!” 第3章 厚重的资料壳刺破我的脸颊,血和心中的苦涩一同渗出。 原来她执意不上火箭是觉得,她不试飞是我这个组长的失责。 就是等着这一刻给傅霖铺路,用来要挟我。 我讥笑了声,睨着她说, “要我签可以,签下之后我和你婚约就此作废。” 许轻轻愣了片刻,没料到我会这样说,硬声敷衍, “你先签了再说。” 我捡起文件利落地签下了字, “签好了,那我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没接文件,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看我态度认真不悦地说, “至于么,不就是让阿霖回来上班而已,你别那么小气行不行?” 我一句话都不想对她多说。 她却追了上来,攥着我的手腕语气缓和了下来, “阿寒,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我和阿霖就是纯洁的师姐弟关系而已。” “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帮他做任何事情了好吗?” 我甩开她的手腕,冷笑道, “以后?你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上级已经把她毁坏防护服的证据递交上去了,她很快就会面临处罚了。 3 火箭飞升成功,小组除了飞升之外还有设计图稿的功劳。 成员们整理了资料,准备交到省上去领奖。 傅霖突然闯入办公室,耀武扬威地抢过资料, “这份资料轻轻已经答应要给我了,你们都已经领过一次奖了,这个奖就送给我吧。” 成员们恼然地骂他, “火箭设计到飞升,你连一点力都没有出过,凭什么代替我们去领奖?!” “许轻轻还因为你毁掉防护服,我们小组差点因为你死在火箭上,你还有脸回单位来!” 我正要去调和,许轻轻一脚踹门进来, “嚷嚷什么?阿霖同为同事,你们对他大呼小喝些什么?!” 傅霖扑到他怀里哭诉, “轻轻,得亏你来了,不然我都要被他们给欺负死了!” “他们说是因为我差点死在火箭上,还说你只是一时护着我,等你不护着我了,就让我付出代价!” 许轻轻脸色瞬间阴沉,扫视着我,冷笑道, “方寒!你是教他们这么说的吧?!除了你没有人会这么恨阿霖!” 我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她就断然为我定了下罪。 我冷笑了声,“是或不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许轻轻,你再继续让他作恶的话,你们两个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成员维护着为我说话, “刚才明明是傅霖冲进来抢我们资料,说要我们把奖送他去领,许轻轻,你这样未免也太寒组长的心了!” 而许轻轻只是阴冷地盯着我们,她盯着组员们笑了出来。 “好啊!你们一个都不肯认错是吧?!我是没有开除她方寒的权利,但开除你们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你们这群欺负阿霖的人,现在就去写辞职报告过来,我批了立刻收拾东西滚!”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眶干涩得厉害。 挡在组员面前,咬着牙说, “许轻轻!他们都是我和你从学校里一个一个挑选,一手栽培出来的!你怎么可以断了他们的前途!” 她却嗤笑了声,眼神冷如锋利的刀, “是你先教唆他们欺负阿霖的!还不赶紧去写报告?!要我逼你们吗?!” 组员们愤愤盯着她,不愿我为难全部都去写了辞职报告。 傅霖得意扬扬走来,拉着我的手假意安慰道, “别太难过了方寒哥,这下场也只是说是你自作自受吧。” “唉,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我能坐到方寒哥这个位置,是不是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我悲愤交加,厌恶地甩开他的手。 第4章 他故意朝桌角撞去, “方寒哥,都是我不该说这些话,可你也没必要想害我双腿残废啊!” 许轻轻心疼地扶起他,看向我的眼神带上一抹浓重的寒意。 “方寒,我看你是做长官做久了,拿着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太长时间了!” “阿霖刚才都说了,想坐你的位置,你是不是该让出来了?” 我冷笑,“不可能,你没权利批我的辞呈!” 她却冲到保险柜拿出里面火箭的图稿设计,掏出火机要将图稿点燃, “没记错的话,这是再也找不到的孤品,要是我不高兴烧掉了,你说会是什么下场?” 火苗离图稿越来越近,就在接近图稿下角时。 我攥紧拳头,咬牙同意, “我同意!我马上写报告!你把稿子放下!” 她不肯放下,冷冷看着我写下辞职报告。 将组员们的辞职报告都批了之后,她满意看着我的报告说, “去让上级给你审批吧,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要是敢耍花招,这图稿就别想要了!” 她威胁的笑容还没持续片刻,警卫员一脚踹门进来,举着枪对她说, “许轻轻!你烧毁防护服、害火箭差点不能正常发射的证据已经被提交了!我们将按上级命令逮捕你!”4 “你们怎么知道的方寒,是你去和上级告的状是不是!” “长官你们听我说,我这样做都是因为方寒污蔑阿霖行贿,害他被取消的试飞的资格,一切都是因为方寒而起的!” “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去查查方寒还冤枉过阿霖多少次!我都是为了单位在职人员的公平正义做出的反抗啊!” 许轻轻拼命反抗着警卫员的压制,恶狠狠地看向我的方向。 我面无波澜将图稿捡起来,重新放回了保险箱里,冷冷地讥讽道, “你现在又多了一个罪名,用绝密图稿来威胁我,许轻轻,这图稿有多重要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组员将辞职报告撕碎成粉末摔到她脸上,愤愤骂道, “许轻轻!我们看在组长的面子上一直忍让你,没有将你毁掉防护服的事情通报出去,你却拿着组长的毕生心血来威胁他,你还是个人吗?!” 许轻轻冷哼着,看着办公室内的人都是维护我的,显然知道这次她是逃不掉了。 破罐子破摔地对我笑话道, “谁让你们得罪了阿霖的!我告诉你们,就算是把我抓进去了也没办法定我的罪!” “我立的功可比这区区毁掉防护服大多了,方寒,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我是断然不会拒绝省会基地邀约留在这个落后的地方的!” “没想到却被你反咬一口,老实说吧,你是不是早在和我退婚的时候就跑去告状了!” 傅霖生怕出了事情会让他受罚,想把我也拉下水, “对!轻轻,前几天我就看到他经常进出上级的办公室,肯定就是那个时候去告的状!” 许轻轻更加恼然了,血红的一双眼满是愤恨盯着我骂,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我不义了!方寒,我见到上级之后就会把当初你是如何求我来到基地,为我开后门做了什么都上报上去!” “就算我不在单位,你也休想欺负阿霖!” 我气极反笑,冷冷地盯着她。 许轻轻所说我求她进基地,就是当年为了她留在单位,我跑去和上级用设计功劳换她进来。 要不是因为她留下,我的职务一定比现在更要高。 连上级都惊叹的牺牲,原来竟是付出给了白眼狼。 我还没发话,上级面色严肃地进来, “你还想告方寒的状?许轻轻,你简直让我失望透顶!当初省会基地都惋惜你的天赋,你怎么会为了傅霖活成这样?” 上级看着她满眼的失望,可她却昂着头看向傅霖,坚定地说, “我不要谁的惋惜!我只要你们还阿霖一个公道!什么贿赂的话都是方寒造谣出来的!” 上级摇摇头,让警卫员放开她,将带来的资料递给了她。 “我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傅霖是因为测试不合格,并且还在考场上贿赂考官才被取消的资格,考官已经被撤职了,这是他的口供,你自己看吧。” 许轻轻接过资料,一边念叨着怎么可能,一边翻开。 而傅霖看到上级过来,都不敢同在一屋下待下去,抽身就想走。 上级喊住他,“傅霖,你入职的事情许轻轻说了不算,收拾东西离开单位吧。” 傅霖砰咚一声跪了下来,两眼含泪看着我又看着上级,最后阴毒地瞪着许轻轻。 “都是她的错!什么贿赂都是她叫我这么干的!方寒哥,上级!我也是被许轻轻威胁的啊!” “我爸妈盼了我一辈子就是想看我留在单位!许轻轻一个人受惩罚就够了,你们放过我吧!” 第5章 许轻轻手指发抖资料掉了一地,愤然指着傅霖大骂, “我威胁你?!傅霖!当初是你跑来找我,说方寒针对你害你失了工作!” “原来你是个这样的人” 她颓然一笑,突然朝我扑过来跪在地上说, “阿寒,你救救我!你知道我都是被他这个贱人给蒙蔽了,我不能进去啊!” “当初我们说过要一起试飞的,让我留下来我们才有机会啊!我是你未婚妻,你一定要救我啊!” 组员们冲过来将她拖离开我的身边,鄙夷的说, “要不是组长力挽狂澜,我们所有人都得因为你进去了,许轻轻!你活该!” “傅霖刚才是进来抢我们奖项的,你看不到的时候他作威作福的时候可多了!都是你眼瞎才会看上这种人!” 换做以往,她肯定不会让自己受半点侮辱,特别是这些由她栽培起来的组员们。 可此时此刻,她却满眼都放在我的身上,渴望我一个答案。 她明知道自己做错了,害得我对她心有怨气,也很难再原谅她。 可她现在仍旧不相信我连一句话都懒得留给她。 我睥睨着她,在她那束隐含期待的目光下,更要冷淡无情地瓦解她所有的幻想。 “未婚妻?可我分明几天前签下傅霖进来工作的字以后,就当着大家的面说过了,我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办公室里出现了两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许轻轻从没觉得这么自己痛苦过。 好像心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一点点从心中剜去,她别无他法,只能咬着牙说, “好!你这么冷血的对我斩断一切关系,那以后可就千万别求着来找我!” “方寒,我和你工作上的联系是千丝万缕,你这辈子都休想和我斩断一点关系!” 警卫员将她拖起来带走,傅霖因为被开除追着她骂了一路。 情人反目成仇的案例在今天竟然同时出现了两例,上级对我安抚道, “许轻轻的事情别太放在心上,你现在年轻还有很多上升空间,等事业发展有成之后,我亲自给你挑选对象。” “上次火箭成功试飞之后,上面想让你们去做一个专题采访,这段时间你就做这个任务吧。” 5 省会采访专题的事情上辈子就出现过,但当时许轻轻偷偷带着傅霖一起前去,没有将这事告诉我。 原本是我和她一起去,但那时傅霖告诉她要去豪门当赘婿了。 许轻轻想挽留他,以为能用这个机会让上级看到他专业能力,将他继续留在单位里。 却没想到傅霖的专业能力压根不够用,在省会面前让基地大丢颜面。 上级起先只是开除傅霖,这采访一出之后,生怕领导找上自己的麻烦便通报基地再不聘用傅霖。 我还记得那次专题的采访,大概是关注在于人类能否到底外太空去居住。 当时许轻轻在家里不屑的嗤笑,说那些采访的记者和领导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可这辈子我却认为,这个采访是有可行性的。 组员们也要去省会领奖,我们一同坐上火车到达省会。 但因为领奖和采访是同一天,没有人能陪着我一同参加采访。 但领导规定了,这次专题必须是由两个人出面。 我写信回基地到处找人来参加专题采访,可大家都因为专业能力不足害怕丢了基地的脸,不敢和我一起参加采访。 就在一筹莫展时,省会基地派了他们的代表和我一起参加采访。 “方组长,听说上次你试飞成功力挽狂澜,这次采访可要带着我啊。” 齐雪对我伸出手,眼角带了几分笑意。 我回握上去,笑着说, “齐长官别恭维我了,这火箭能发射成功你的功劳可比我大多了。” 没想到竟然派了个老熟人来,之前基地的火箭因为总是燃油不够,她特地从省会上下来检查过几次。 齐雪在省会那是屈指可数的人才,能和我一起做这个专题采访也看得出来领导对于这次采访的重视。 坐在省会领导面前,我听着那些和上一世一样的问题,对答如流。 齐雪坐在一旁倒像是个陪衬,一直用着欣赏的目光频频朝我看来。 采访结束后,领导很是激动的和我握手, “城里竟然能有这么了不起的人才,有没有考虑到我们省会基地来工作?对于刚才所说的那些理想,我们这儿或许是能实现的好地方。” 我回拒了,笑着和领导告别。 本该返程,齐雪叫住了我。 “留在省会工作这么大好的机会你竟然拒绝了,听说许轻轻都进去了,你不是是为了她才守在那里的吧?” 第6章 当年许轻轻和齐雪是一个航天学校毕业的,这两人从来都不对付。 特别是许轻轻为了我没有去省会基地工作,齐雪还找到我,说我就是个自私的男人。 许轻轻前途一片大好,却要因为我留在这个破地方。 当时我就看得出来,齐雪虽然面子上和许轻轻不对付,但却只是事业上的竞争,看到地方牺牲自己时会站出来劝说对方。 倒是许轻轻,隔三差五会在家里和笑话齐雪,说她进省会基地都是为了攀势赴炎而已。 我坦白的告诉她, “我没有劝过许轻轻,是她说省会基地工作压力太强,想要留下来的。并且为了让她留下来,我也做出了很大的付出。” 那天齐雪看我的眼神厌恶不已,现在却满是欣赏。 “我现在明白当初许轻轻为什么因为你放弃去省会工作了,如果我遇到你这样有思想、眼光的男朋友,也绝对不舍得和他分开。” 我躲避着她那直白的眼神,假装听不懂她的话,含糊其辞道, “她不是为了我,而且为了她自己。” 回到基地,上级说上面领导对我采访的回答很是满意。 还将未来两年飞到外太空去居住的计划给我,希望这个任务由我交接下去。 我知道这个任务意味着什么,如果真的成功那一定会是整个世界上光辉浓墨的一笔。 接下任务之后,我开始没日没夜的做训练。 可每每过两月便会遇到一个瓶颈,再也突破不了身体的极限。 连这点飞行测试都过不了,想要上太空去更加困难。 为了这事我烦躁了好长时间,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调整训练的方案。 组员们怕我累伤了身体,纷纷来劝说。 这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许轻轻的头上。 “组长,要不然让上级把许轻轻带过来,让她为你调整方案?她毕竟是飞行过最多的人,也是最了解你身体负荷情况的人。” 6 许轻轻的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单位的大家都默契的认为我会伤心,从来没再为面前提起过她。 再次听到她的名字,心中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笑了笑,看着提出的那个小心翼翼的组员说, “不了,除了她之外,我有更好的人选。” 自从我做完专题采访之后,齐雪经常写信和我来交流飞行的事情。 她是省会基地的人才,这个忙找她来帮我的话再合适不过了。 齐雪很快回信,答应我的邀约。 在单位见到她时,她勾唇盯着我笑道, “方组长,你这可是算欠了我一个人情啊。” 我笑着点头,“省会和咱们基地都是一家,自家人说什么情分?别嘴贫了,来帮我看看怎么调整方案吧。” 齐雪果然是人才,我和其他组员的训练方案都被她一一调解。 不出五天的时间,我们的确比起之前呆在舱内的时间更长。 她发现我在舱内的动作不标准,上手来为我调整了姿势。 “你这样会把防护服的压力带到你身上的,要想整个人放松下来,在后舱的时候也得这么坐。” 她的两只手把在我腰间扶稳了我,暧昧的空气在不断腾升。 就在这时,上级的训斥声传来, “我带你出来是帮方寒调整状态的,我们这儿就你最了解他的情况,你可别趁此机会觉得能和他复合。” 上级边上站着的那人让我恍惚了一会,直到听到那个消瘦的女人沙哑的喊着我名字,我才回应过来这是许轻轻。 她两眼哀切的望着我, “阿寒,我回来看看你。” 他手铐被解开了,但手腕上已经被印上了深深的铐锁痕迹。 褪去了意气风发,看起来颓废又苍凉。 齐雪看我在发神,笑着捏了捏我腰间, “训练时候得专心,看到谁了,就好像魂都丢了似的。” 她回头看到许轻轻,许轻轻在看到她时脸上的悲恸顷刻间消逝,两眼泛着猩红等着齐雪, “齐雪!竟然是你!你敢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和阿寒走这么近!” “把你的手给我松开!离阿寒远点!” 上级看着齐雪尴尬不已,她不知道我已经叫了齐雪来帮我调整方案,只能打着岔说, 第7章 “原来是齐长官光临,我还担心方寒这段时间精力不对劲,想给他找个调整训练方案的人呢,既然齐长官都下场了,看来也不需要我操心了。” 说完他就要拽着许轻轻离开,而许轻轻却直直站立在原地不肯走,盯着我凄惨的笑着, “阿寒,这些日子我和里面的狱警折腾来折腾去打听你的消息,就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你知道吗,听到你这么长时间没有另寻他人,我甚至以为你还是爱我的” 她的笑容苍白又无力,苦涩到让人觉得可怜。 半年来她努力改过,就是希望有机会出来能再见心里面那个人一面。 上级到里面来带她离开时,她激动得不可自已,还特地在来之前求上级带他去收拾了一番才肯过来。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我肯定也很想见到她。 却没想到看到的第一幕就给了她重重一击,让她心碎到无法呼吸濒临死亡。 齐雪淡淡睨他,扶着我的腰对她嘲讽道, “你都已经进去半年了,而且还是犯下那样的大错,竟然觉得时间会冲淡阿寒心中的怨恨,会原谅你。” “许轻轻,从前我敬你为了阿寒放弃省会工作的大好机会,还以为你是个为了爱情能牺牲一切的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嗤笑了声,许轻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自私、霸道,爱一个人时的确拼尽全力地对对方好,可一旦不爱便是狠心无情到让人心寒。 上辈子她害我锒铛入狱,而这辈子自食恶果进了监狱,她也算是体会到我当初的绝望了。 我一句话都不想对她说,对上级道, “不用带她来见我了,单位和基地都已经把她给开除了,从此以后和我也再无关系。” “现在是训练时间,麻烦您带她走吧。” 上级看这气氛不对,连忙拽着许轻轻的衣服带她走。 可许轻轻看着我和齐雪继续训练,亲密接触时让她眼睛都急红了。 可她无计可施,双腿绑着脚铐哪怕是想过来分开我和齐雪也不能。 眼眶都泪流到干涩,她扑通一声朝我跪下,乞求地喊, “阿寒,你念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再等等我好不好?我会想办法立最大的功早点出来的!” “我不要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况且这人还是当初我最讨厌的齐雪!” “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之前还约定过要一起看云霄,你还记得吗阿寒,那些诺言都是咱们相爱过的痕迹” 她执拗地望着我,渴求我的答案。 上级拖不动她,请了四个警卫员进来要拉着他走。 她就那样跪在地上,不得到我的回答执拗地不肯离开。 我不想上级为难,冷冷地看向她, “你想听我什么答案?许轻轻,你现在在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而已,不是因为我才进去的。” “我给你一次机会?当初我带着组员们试飞的时候,你站在地面讽刺我们会回不来,想过当初我们的旧情吗?” 她下唇在颤抖,哽咽沙哑地辩解, “我那个时候是被傅霖给骗了,阿寒,那天的场面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是傅霖在背后和我污蔑你!” 我冷笑,看她的眼神愈发冷漠, “他说一句话你就相信,你觉得是因为什么?你早就变心爱上傅霖了,所以这些所谓原谅你的话就别再说了,我只会觉得恶心。” 她这一刻好像某个信仰崩塌了,瘫坐在地上半天没有回过身来。 她从来没想过,我会这样干脆利落的断掉和她所有的关系。 他真的不爱我了吗? 这个想法不断闪过,让她心脏不受控制的越来越痛。 警卫员拖着她离开,而现在她再也没力气去反抗挣扎,犹如一个提线木偶被带走。 7 距离省会领导呈送下来的外太空居住计划时间越来越近,我和组员的训练也该结束了。 上级拿着领导的机密文件将小组喊到了办公室,他郑重其事的把文件交到我手中。 “方寒,这次任务艰巨,你和组内成员已经经过一年多的训练,相信你们对于这次任务没有任何问题吧?” 我接过文件,郑重的敬礼, “保证完成此次任务。” 这惊骇世俗的一笔,就由我来书写吧。 新闻已经发布了火箭即将在五天之后发射,这一天要在月球停留整个十五天的时间。 全国的人万众瞩目等待着火箭的发射,要看着人类实现从理论到实践真的到外太空去生活。 齐雪比我还要紧张,贴心的为我和组员们都升级了防护装置。 第8章 她给我穿好,笑着为我整理碎发, “等你回来可都是立下巨功了,想要什么?” 我挑了挑眉,“怎么,你还要奖励我?” 组员们悄悄的在一旁挤眉弄眼,谁都看得出来这一年来我和齐雪的关系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 但在国家大事面前,我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 齐雪俯身下来贴在我耳边悄声道, “我可听见了,他们在说,等你下来让你做我男朋友作为奖赏,不知道咱们方组长答不答应?” 我故作严肃,对着组员们质问, “谁这么想把我送到别人手中?我看你们是训练训得还不够多是吧?” 组员们连忙收起笑容,摆着手说, “我们可没说什么啊组长,都是齐长官诬陷我们!那些话我们可说不出口。” 齐雪低低的轻笑着,拉着我的手说,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谁都没有说。” “这次要上去呆十五天,你要记得我跟你说的注意事项,如果身体感到强烈的不适就在前舱按下按钮,省会基地会上去接你们下来。” “不要强撑,我在陆地上等着你回来。” 我笑着点头,“好。” 火箭要发射的当天,许轻轻也来了。 上级对我摊摊手,组员和我解释了起来, “许轻轻之前不是还立过一功吗?就是改造了火箭的那功,她用这个功求上级带他来见你一面。” 我有些不可置信,那样意义非凡的功劳他竟然换来见我一面。 这宫濑可是他用了四年才换来,即便最爱傅霖的时候也没有舍得用这功换他重进单位来。 她比半年前相见又瘦了一点,看起来站都快要站不稳,像是因为过度哀思连面相都变苦了。 我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倒是她喊着我的名字求我给他几分钟。 原本是不想给她说话的,但上级告诉我,听说里面上次给她诊治说她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来见我这一面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人之将死,让我听她说说话也算尽了善心。 我被上级拉着到她身边,十分不耐地说, “有话快说,马上就要倒计时了。” 她激动无比的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我看过时间了,还有一个小时,我只占用你五分钟的时间。” 前言已尽,可她却迟迟没有接之下的话,只是怔怔的盯着我,眼眶越来越红。 等眼泪完全溢出眼眶,他才哑声问, “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我很想你。” “阿寒,我已经反思过了,当初的我错得离谱,你的确没什么理由再原谅我。” “这次专门来找你,我是想对你说,我已经放下你了,这是最后一次打扰你,希望你以后可以过得幸福。” 她强撑的平静,用力维持住最后那看起来体面的笑容。 可每一句话却让她的心犹如被凌迟,一刀刀割在心口上。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真心话。 我对她的话毫无波澜,看了眼时间说, “最后一分钟,要是没什么说的,我就走了。” 她攥住我的手腕做出最后的挽留,看到自己手腕那处深深的扣锁痕迹时,手又松开了。 口气卑微无比的哀求, “我再看看你,最后一眼。” 我站着没动,看着时钟敲响。 这是我和她的最后五分钟。 火箭成功飞上了月球,我和组员们在月球上坚持了整整十五天的时间。 返航时,我们的双手无比契合的相握着。 做到了,我们都做到了这创造人类历史的一幕。 下火箭时,记者们已经扎堆围在一起等着采访我们,每个人都是从未有过的高昂激动。 领导来扶着我,乐呵呵地说, “方寒,你这次是给咱们人类历史创造了奇迹了,你的专题采访都已经被卖爆了。” 第9章 “就连联合国也说要邀请你去做采访,这可是全国第一个啊!” 我笑着应对着记者们和领导,回答着问题,我在人群中搜索着齐雪的声音。 她就站在人群之中,笑眼盈盈地望着我。 等记者们都散去,她才过来牵住我的手为我擦拭额头上的薄汗。 “累坏了吧,走,我带你去吃大餐去。不过这吃大餐可有一个条件。” 看她那似笑非笑的样子,我勾唇反问, “什么条件?不会是想说那句特别俗套的,做我男朋友这种话吧?” “那你会同意吗?” “勉强吧,带我去吃完饭再看你表现。” 笑声在此刻延续,我们携手走向餐厅,也走向未来的幸福。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