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林平之,割肾剑法狗都不练!》 第1章 第1章 这是什么鬼地方 头痛死了! ...... 冰冷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林平之淹没。 我竟然成了林平之 这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林平之脑海中炸开,让他本就因记忆融合而胀痛的头颅,更是雪上加霜。 他不是没法接受穿越,毕竟蓝星上的各种、动漫层出不穷,可谁能想到,一觉醒来,自己就从一个为房租奔波的社畜,变成了《笑傲江湖》里那个命运悲惨的林平之 福威镖局的少镖主,听起来风光,可他比谁都清楚,这份风光之下,是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在这个时间段,福威镖局还存在,林家也是风光无二,可青城派的觊觎,还有余沧海的狠辣,以及那部引得无数江湖人疯狂的《辟邪剑谱》......一想到这些,林平之就如坠冰窟,刚刚穿越而来的些许迷茫和新奇,瞬间被死亡的阴影吞噬。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原著中,福威镖局上下近乎被屠戮殆尽,父母惨死,自己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种种细节。 冷汗,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靠,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林平之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神中的慌乱渐渐被一丝决绝取代。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世,还让他成为林平之,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但绝不是让他来重复悲剧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眼下的局势。 福威镖局名震一方,靠的是林远图留下来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的威名,但实际上,剑法早已失传大半,如今的福威镖局,更多的是一个庞大的物流公司,武力值在真正的江湖门派面前,根本不够看。 尤其是面对青城派这种名门正派中的败类,一旦撕破脸,福威镖局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辟邪剑谱》......林平之喃喃自语。 这玩意儿是祸乱的根源,要不,干脆把它公开 让天下想要的人都来拿,人手一份 这念头一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 这种顶级秘籍,一旦公开,福威镖局只会成为第一个被撕碎的目标。 各大势力在拿到剑谱后,为了验证真伪,为了抢夺那份最正宗的传承,恐怕会把福州城都给掀了。 林平之在房间里踱着步,脑海中疯狂地梳理着原著的剧情和人物关系。 他记得,林震南,也就是他现在的父亲,似乎有个结义兄弟在朝廷里当差,好像是京城里一个不大不小的武官。 要不要想办法搭上这条线,给自己弄个官身 背靠朝廷,那些江湖门派总要忌惮几分吧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江湖和朝廷之间,向来有着微妙的界限,一张官皮,未必能护住福威镖局这块肥肉。 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温和却带着几分忧虑的声音响起:平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眉宇间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正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林震南。 他身后还跟着两位俏丽的婢女,端着水盆和面巾。 爹。林平之应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他从原身的记忆里知道,自己前几天发了场高烧,昏睡了两日,想来刚才的失态,可以归结于大病初醒。 林震南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眉头微松:嗯,不烫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已经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粥,一会儿用了,再好好歇歇。 看着林震南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林平之心中一暖。 无论如何,这是他这一世的父亲,是那个为了保护家人和镖局,最终选择慷慨赴死的人。 我没事了,就是还有点乏。林平之挤出一个笑容。 林震南点点头,挥手让婢女放下东西后退下,他坐在床边的梨花木凳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言辞。 平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也该自己拿拿主意了。 林震南缓缓开口,神色间带着一丝郑重,咱们闽地巡抚张大人家的小女儿,年方二八,知书达理......爹想着,这张大人位高权重,我们林家若是能与他结为姻亲,对镖局,对你将来的前程,都是大有裨益的。 巡抚的女儿 林平之心中一动。 他记得原著里,林平之似乎也面临过类似的提亲,但当时的他心高气傲,一心向往江湖,对这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事极为抗拒,甚至还因此惹得父亲不快,让那官家也失了颜面,所以后来福威镖局出事,官府几乎是作壁上观,未曾出过半分力。 若是以前的林平之,听到这话,怕是又要跳起来反对了。 但现在,根本没有问题啊! 爹,儿子觉得,这门亲事,可行。林平之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 林震南闻言,准备好的一肚子劝说之词,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儿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还是那个一听见说亲就吹胡子瞪眼的儿子吗 莫不是烧糊涂了 平儿,你......你说什么林震南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说,我同意这门亲事。林平之再次肯定地回答,张大人既是封疆大吏,想必家风严谨,其女定然也是大家闺秀,能与巡抚大人结亲,是我林家的福气,也是儿子的福气,全凭父亲做主。 他甚至还微微躬了躬身,态度谦逊。 林震南呆住了。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平之,发现儿子眉宇间的稚气似乎消散了不少,眼神也变得深邃沉稳,不再是以前那种浮躁跳脱的模样。 难道,这一场大病,竟让儿子开窍了 好,好啊!林震南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悦,连日来的忧愁都仿佛消散了不少。 我儿长大了,懂事了!爹这就去回话,尽快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你好好休息,爹去去就回! 看着林震南喜不自胜,脚步轻快地离去的背影,林平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算是走对了。 虽然有些功利,但至少为他自己,为福威镖局争取到了一些缓冲的时间和潜在的庇护。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做出影响自身命运的关键抉择,家族兴旺系统正式激活!】 【你即将拥有妻子,开始发展家族,避免将来的灭门危机。】 【奖励三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罕见级剑法——斩草剑法(已臻大成)】 系统 林平之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果然,穿越者的福利虽迟但到! 几乎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热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自丹田深处猛然涌现,沿着他四肢百骸的经脉,奔腾呼啸而去。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林平之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经脉被寸寸拓宽,骨骼、肌肉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和滋养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呃......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这种感觉,既痛苦又舒爽,仿佛整个人都被打碎了重塑一般。 原本因大病初愈而有些虚弱的身体,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与此同时,无数关于剑法的招式、心得、发力技巧,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硬生生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斩草剑法》,一共九式,每一式都有诸多变化,剑招狠辣凌厉,讲究一击必杀,不留后患,正合斩草除根之意。 这些剑招,他仿佛已经苦练了数十年,每一个细节都了然于胸,随时可以信手拈来。 这股脱胎换骨般的改造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体内那股奔腾的内力缓缓平息,尽数归于丹田,形成一个稳定而浑厚的气旋时,林平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仿佛有星光在其中闪烁。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澎湃的内力,能感觉到肌肉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这就是......三十年内力林平之摊开手掌,轻轻一握,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如今的实力,比之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林平之,强了何止百倍! 系统界面适时地浮现出当前世界武者的等级划分:三流武者,二流武者,一流武者,后天武者,先天武者。 而他林平之,凭借这三十年内力和大成的《斩草剑法》,已然一步登天,从一个不入流的普通人,直接跨越了三流武者的门槛,稳稳地站在了二流武者的行列! 二流武者......林平之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二流武者或许还不够看,但至少他拥有了自保和改变命运的初步本钱。 余沧海那种角色,在原著出场时大概也就是一流高手顶峰。 自己现在虽然还有差距,但并非遥不可及! 有了系统,有了实力,他林平之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将彻底改写! 第2章 第2章 林震南欢天喜地地去安排婚事,林平之则在房中静下心来。 婚事只是权宜之计,一道暂时的护身符,真正的危机,源于《辟邪剑谱》,源于青城派的贪婪,更源于福威镖局自身实力的孱弱。 他如今虽有三十年内力打底,更有大成的《斩草剑法》,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余沧海是什么人 一派掌门,座下弟子众多,更有江湖上盘根错节的关系。 单凭他一人,想要护住偌大的福威镖局,简直是痴人说梦。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同时,也要想办法增强镖局的力量。林平之暗忖。 他现在的实力是二流武者,在年轻一辈中或许算得上出类拔萃,但面对那些成名已久的老江湖,尤其是像余沧海那样的顶尖一流高手,乃至后天高手,还差得远。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福威镖局内部。 第二日一早,林平之便来到了镖局的演武场。 此刻,镖师们正在操练。呼喝之声此起彼伏,一杆杆镖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静静观望。 演武场上,数十名镖师分成几拨,有的在练习拳脚,有的在演练刀法枪术。 这些人大多是膀大腰圆的汉子,招式孔武有力,看上去颇有几分威势。 但在如今的林平之眼中,却处处都是破绽。 他们的招式,大多是些粗浅的外家功夫,威力平平,变化不足。 内力修为更是浅薄,绝大多数连三流武者的门槛都没摸到,顶多算是身体强壮些的普通人。 林平之微微皱眉,这就是福威镖局的武力 这样的实力,如何能抵挡如狼似虎的青城派 少镖头,您怎么来了 一位正在指点镖师练习的精瘦老者见到林平之,连忙上前行礼。 他是镖局的总镖头之一,姓郑,是跟着林远图闯荡过的老人,也是镖局中为数不多的二流武者。 郑叔,不必多礼。林平之摆了摆手,我来看看大家操练。 他目光扫过场中,最终落在几个年纪稍长,气息相对沉稳的镖师身上。 这些人,勉强能算得上是三流武者,是镖局的中坚力量。 除了郑镖头等寥寥几位老资格的镖师能达到二流武者的水准,整个福威镖局,竟再无更高的高手。 镖局里的好手,还是太少了。林平之心中叹息。 原著中,福威镖局之所以被青城派轻易碾压,除了林震南夫妇武功平平之外,镖局整体实力不济也是主要原因。 郑镖头,依你看,我们镖局的实力,在江湖上处于什么水准林平之此时随意地问道。 郑镖头闻言,面露一丝苦笑:少镖头,不怕您笑话,咱们福威镖局,名头是响,可那是祖上余荫,真要论武力,在那些真正的江湖大派面前,实在是不够看......寻常的剪径毛贼,咱们自然不怕,可若是遇上一些大点的势力......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平之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看来,想要依靠镖局现有的力量对抗青城派,无异于以卵击石。 看来,得想办法招揽些真正的高手才行。这个念头在林平之脑海中浮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他能拿出足够的诚意和代价,未必不能吸引一些江湖好手为福威镖局效力。 只是,高手大多桀骜不驯,想要让他们真心归附,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实力,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身的实力。 接下来的日子,林平之除了每日勤修内功,熟悉《斩草剑法》外,便是开始有意识地了解福威镖局的各项事务,以及闽地江湖的各方势力。 他发现,父亲林震南虽然武功不高,但在经营方面却是一把好手,将福威镖局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意遍布数省,财力雄厚。 这也为他将来招揽高手,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婚期。 福威镖局少镖主迎娶闽地巡抚千金,这在福州城乃至整个闽地,都是一件大事。 林家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热闹非凡。 林平之身着大红喜袍,胸前戴着大红花,按照繁琐的礼节,迎亲,拜堂,敬酒。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中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 他知道,这场婚礼对他而言,更多的是一场交易,一道屏障。 直到夜深,宾客散尽,他才带着几分酒意,被簇拥着送入了洞房。 红烛高烧,窗外月色朦胧。 林平之坐在床沿,看着那盖着红盖头,端坐不动的身影,心中竟有几分异样的感觉。 作为一个来自蓝星的灵魂,洞房花烛夜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既陌生又新奇。 他深吸一口气,依着礼节,拿起喜秤,轻轻挑开了新娘头上的红盖头。 盖头滑落,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绝美娇颜。 柳叶眉,杏核眼,琼鼻樱唇,肤若凝脂。 烛光下,那张脸庞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美得有些不真实。 饶是林平之两世为人,见惯了后世各种美颜滤镜下的美女,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怔,呼吸都漏了半拍。 赚......赚大了......他脑子里下意识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他这位从未谋面的妻子,闺名张梓若,果真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比起前世那些只能贴在墙上,或者隔着屏幕欣赏的老婆们,眼前这位可是活生生的,即将与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 这种感觉,对于一个曾经为房租奔波的社畜而言,实在是有些梦幻。 张梓若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失神,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抹红霞,更添几分娇艳,她微微垂下臻首,声如蚊蚋:夫......夫君...... 这一声夫君,将林平之从短暂的失神中唤醒。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窘态,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一些:娘子,夜深了,我们......安歇吧。 正当他准备履行一个丈夫应尽的义务,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再次毫无预兆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迎娶正妻!】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家族的延续与强大,离不开贤内助的支持与血脉的传承】 【奖励罕见级功法——《玄铁身法》(已臻大成)】 系统奖励又来了! 林平之心中一喜,随即一股与上次获得内力和剑诀时相似,但路径和感受截然不同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玄铁身法》,并非轻功,而是一门将肌肉紧绷如玄铁的高明横练法门。 此身法一旦施展,其精要在于一个沉字,步法稳健,落地生根,却又不失力量和防御,能极大增强爆发力和承受伤害。 与《斩草剑法》的凌厉狠辣不同,《玄铁身法》更注重于实战中的游走与生存。 一攻一守,或者说,一攻一辅,相得益彰! 大成的《玄铁身法》经验,如同本能一般融入林平之的四肢百骸。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盈了几分。 他看向眼前娇羞无限的新婚妻子,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或许,这场看似充满功利性的婚姻,也并非全无益处,至少,系统奖励是实打实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执起张梓若柔若无骨的小手:娘子,良宵苦短...... 第3章 第3章 婚后数日,林平之与张梓若相处渐洽,虽无多少浓情蜜意,倒也举案齐眉,多了几分安稳。 张梓若性情温婉,对林平之的诸多事务从不多问,这让林平之省了不少心。 他深知,温柔乡虽好,却非久恋之乡。 青城派的威胁如悬顶之剑,福威镖局的未来,仍需他亲手开拓。 这一日,林平之备了厚礼,在管家林安的陪同下,前往巡抚衙门拜见岳父张大人。 巡抚张翰林对这位新女婿观感尚可,尤其是在得知林平之婚后竟收敛了以往的纨绔习气,开始着手整顿镖局事务后,更是多了几分欣赏。 翁婿二人寒暄一阵,张翰林免不了提点几句官场上的门道与闽地的势力分布,林平之听得仔细,一一记在心中。 而此时,林平之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福州城内治安尚可,只是偶尔听闻有些江湖人士滋事,不知衙门这边是否常遇到这类棘手案件 张翰林呷了口茶,道:江湖草莽,桀骜不驯,偶有冲突也是难免,不过福州城内,还算安分,只是衙门大牢里,倒也确实关押着一些犯了事的江湖人。 林平之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哦这些人大多犯了何事想来其中也不乏一些被逼无奈,一时糊涂之人吧 张翰林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江湖恩怨,官府一般不愿过多插手,但若是在城内犯了王法,自然是逃不脱的,至于是否被逼无奈,律法面前,可不论这些。 话虽如此,但林平之从他略微松动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可能性。 辞别了岳父,林平之立刻安排人去打点。 他让林安设法从巡抚衙门的牢头或者相关书吏口中,弄到一份牢里关押的江湖人犯的详细名录,尤其是那些武功尚可,罪行又不至死,且最好有些冤屈,或是走投无路才犯事的人。 而林安办事向来牢靠,福威镖局家大业大,在福州城内也是有些门路的。 再加上林平之给的银子足够,不过三五日,一份详细的名单就送到了林平之手中。 灯下,林平之仔细翻看着名单。 上面记录着每个囚犯的姓名、来历、所犯罪行、武功路数,甚至还有一些简短的背景描述。 追风刀——孟达,二流武者,劫掠商旅,但据闻其妻重病,急需重金求医,不得已而为之...... 铁臂熊——石勇,二流武者,聚众斗殴,致人重伤,起因是其妹被地痞调戏...... 飞燕手——柳三娘,二流武者,传闻此女专盗为富不仁之家,偶有失手...... 几日后,林平之出现在了福州府大牢。 这地方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 林平之在牢头的陪同下,见到了几个被关了一些时日的江湖人物。 大牢内,三人形容枯槁,带着几分茫然和警惕,他们本以为这次被提出监牢,不是送上断头台,也是要被秘密处死,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位锦衣公子。 几位,可想活命林平之负手而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你是何人追风刀孟达率先开口,声音沙哑,眼神锐利。 想来救你们的人。林平之淡然道,我知道你们的过往,也知道你们的本事,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如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跟着我,为我效力,你们的家人,我会妥善安置,你们的仇怨,若合情合理,我也可以帮你们解决。 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解。 让我们追随你,凭什么铁臂熊石勇瓮声瓮气地问。 他妹妹的仇家势力不小,他不信眼前这年轻公子能轻易摆平。 林平之笑了笑,也不多言,只是身上那属于二流武者顶峰,甚至隐隐有突破迹象的内力波动微微释放。 大牢内的空气陡然一紧! 孟达等人脸色齐齐一变,他们都是识货之人,自然能感觉到林平之身上那股精纯而浑厚的内力,绝对不在他们任何一人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一个如此年轻,却有这般修为的公子哥,背后势力定然不简单。 我福威镖局林平之,缺几位能撑场面的好手,你们若愿跟着我,荣华富贵不敢说,但安身立命,快意恩仇,绝不成问题。林平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三娘媚眼一挑,咯咯笑道:林少镖头好大的口气,就不怕我们拿了好处,转头就跑了 林平之哈哈一笑:跑天下之大,你们能跑到哪里去再者,我相信几位都是聪明人,知道如何选择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是继续过着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的日子,还是跟着我,搏一个锦绣前程 沉默。 良久,追风刀孟达单膝跪地:孟达愿为少镖头效犬马之劳,只求少镖头能救治我病重的妻子! 放心,在我和你们交谈之时,你重病的妻子,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大夫去为她诊治了!林平之点头。 有了孟达带头,石勇也立马拜倒:我等愿追随少镖头! 柳三娘轻叹一声,也盈盈下拜:奴家柳三娘,见过少镖头,只是不知少镖头,对我等有何约束 约束林平之嘴角微扬,唯一的约束,就是忠诚,我林平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要你们真心跟着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若有二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淡淡的威压,却让几人心头一凛。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先随我回镖局,梳洗一番,再议其他。林平之挥了挥手。 看着这几位新收服的二流武者,林平之心中豪情万丈。 这只是第一步,有了这些人手,他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青城派,余沧海......等着吧,这一世,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未可知呢! 而且,通过这次捞人,林平之也看清楚了,他这位岳父大人,以及官场上的某些人,对于规矩之外的利益,并非完全抗拒。 只要价码合适,很多事情都有商量的余地。 这对他未来的计划,无疑又增添了几分底气。 福威镖局,沉寂太久了,也是时候,该发出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了。 第4章 第4章 将孟达三人自那暗无天日的福州府大牢中领出,林平之并未耽搁,径直返回福威镖局。 三人初时还有些拘谨与不安,但见林平之气度沉稳,言谈间自有安排,心中也渐渐安定下来。 回到镖局,林平之先着人安排他们沐浴更衣,备上酒菜,自己则匆匆来到父亲林震南的书房。 爹,孩儿有事与您商议。 林震南正对着账簿凝神,闻言抬头,见儿子面带几分郑重,放下手中的狼毫笔:何事 孩儿今日从府中,请了几位好手入镖局效力。林平之开门见山。 哦是何方人士底细可曾查清林震南眉头微蹙。 镖局不比寻常商号,招人尤其看重品性与来历,万一引狼入室,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知江湖险恶,儿子虽病愈后行事稳重不少,但毕竟年轻,怕是被人蒙骗。 林平之明白父亲的顾虑,当下便将孟达、石勇、柳三娘三人的身世来历,以及自己为何招揽他们,如何解决他们后顾之忧的办法,一五一十地细细道来。 那追风刀孟达,其妻久病,孩儿已请了城中最好的坐堂医开始为其诊治,日后一切药石费用,皆由镖局承担。另外,已在南城为他们寻了一处清静小院,也算了却他一桩心事。 铁臂熊石勇,他妹妹受辱一事,孩儿已托了岳父大人那边,福州府衙已经派人将那几个泼皮无赖缉拿归案,如今怕是在牢里吃苦头了......如此,石师傅也能安心为镖局出力。 至于飞燕手柳三娘,此女虽曾有盗名,但专劫不义之财,也算盗亦有道。孩儿观其言行,并非大奸大恶之辈,略加引导,当是一大助力。 林震南静静听着,脸上的忧色逐渐被惊讶所取代,最后化为一丝欣慰与释然。 他看着儿子条理清晰地分析,将每一件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既施恩,又立威,手段已颇显老练。 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个冲动冒失的少年 平儿,你......当真长大了。林震南感慨万千,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 你能想到这些,还能做得如此周全,为父......为父很欣慰,这些人既已解了困厄,想必会对我林家感恩戴德,只要善加任用,确能为镖局增添不少臂助。 林平之见父亲不再担忧,心中也是一松:爹尽管放心,孩儿用人,自会小心。 父子二人又商议了片刻关于如何安置孟达三人的细节,林震南更是主动提出,要亲自见见这三位新加入的客卿,以示笼络。 待到一切安排妥当,林平之回到自己房中,夜已渐深。 他屏退下人,独自坐在桌案前,回想着今日种种,心中颇为满意。这招贤纳士的第一步,总算是顺利迈出。 就在此时,那道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招揽江湖二流好手三名,家族声望略有提升,福威镖局实力得到有效补充,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二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玄铁级兵器——斩风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又一股比之上次稍逊,却依旧磅礴精纯的内力暖流自丹田凭空而生,迅速融入他原有的内力之中。 两股力量汇合,如同细流入大川,奔腾翻涌,冲击着他体内某些无形的壁垒。 林平之只觉浑身一震,原本已经达到二流武者顶峰的内力,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推动下,轰然一声,冲破了那层桎梏! 体内的经脉仿佛被再次拓宽,内力运转更加流畅迅猛,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气旋,比之前凝实了数倍,举手投足间,似乎都蕴含着更强的力量。 一流武者......林平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凭借这新得的二十年内力,他终于从二流武者的行列,一举跨入了江湖上一流高手的境界! 虽然只是初入一流,内力修为和战斗经验尚不能与那些成名已久的一流顶尖高手相比,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他心念一动,一把造型古朴,剑身隐隐泛着幽暗光泽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剑长三尺七寸,剑刃锋锐,剑脊厚重,剑柄处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入手微沉,却又恰到好处。轻轻一挥,空气中似乎传来轻微的撕裂声。 好剑!林平之赞叹道。 江湖中的兵器,大致可分为凡铁武器、玄铁武器和神兵利器三个档次。 寻常江湖人所用,大多是凡铁打造,锋利度和坚韧度都有限。 玄铁武器则是由玄铁矿石提炼锻造而成,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已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至于神兵利器,更是传说中的存在,每一柄都有其独特的来历和威能,非大机缘者不可得。 这把斩风剑,无疑便是一柄上好的玄铁武器,配合他大成的《斩草剑法》,威力定然大增。 实力再次精进,又得了斩风剑,林平之信心更足。 青城派,余沧海......这些曾经压在他心头的巨石,似乎也并非那般不可撼动了。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林平之忽然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冒出一个有些古怪的念头。 这家族兴旺系统,又是让我娶妻,又是让我招揽人手壮大家族声势......这奖励来得也太实惠了些。他眼神瞟了瞟新婚妻子张梓若卧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若是......再多低调的发育一段时间,我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费劲去布局谋划了直接用实力碾压过去就行了,那余沧海老贼还不够我一剑砍的吧 这个念头一起,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实力带来的底气,确实让他轻松了不少。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至少,他现在有了更多的选择和本钱。 第5章 第5章 一步登天成为一流高手,林平之心中激荡,但这份喜悦很快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福威镖局如今怀璧其罪,他这少镖头若是突然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惊人实力,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猜忌。 苟住,一定要苟住!林平之告诫自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低调发育才是王道。 他如今的实力,对付余沧海或许还有些吃力,更别提江湖上那些潜藏的老怪物了。 ...... 随后的时间,白日里,除了练功和处理一些镖局事务,林平之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梳理前世记忆,以及排查镖局内部的隐患上。 塞北明驼,木高峰......林平之在一张纸上写下这个名字,眼神微冷。 原著中,这个觊觎《辟邪剑谱》的驼子,手段阴狠毒辣,也是导致林家悲剧的推手之一,还有那些在福威镖局灭门惨案中,或明或暗推波助澜的势力,他都一一记下,准备提前防范。 更让他警惕的是,原著中青城派对福威镖局的渗透,几乎是无孔不入。 镖局上下,怕是早就有他们的眼线。 若不能提前拔除这些钉子,一旦青城派发难,福威镖局便会陷入内外夹击的绝境。 这日,他将孟达、石勇、柳三娘三人秘密召至书房。 三位,如今镖局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我怀疑镖局内部,乃至福州城中,都可能有某些势力的眼线,在暗中窥伺。林平之神色凝重。 孟达三人闻言,皆是一凛。 他们投靠林平之,已是将身家性命都压了上去,自然不希望福威镖局出事。 少镖头的意思是孟达沉声问道。 我需要你们,帮我暗中查探。林平之看着他们,孟师傅心思缜密,可多留意镖局内部人员往来的异常......石师傅勇武过人,可关注镖局周边及福州城内一些江湖人士的动向,柳姑娘身法灵动,消息灵通,可侧重打探一些隐秘的消息。 我等必尽全力! 三人齐声应道。 他们本就是江湖中人,对于这些盘根错节之事,比林震南那种正经生意人要敏感得多。 林平之点了点头,又道:此事需极为隐秘,切不可打草惊蛇,若有发现,先行向我汇报,由我定夺。 他担心这三人江湖习气太重,一旦发现线索便直接动手,反而会暴露自己。 三人领命而去,各自展开行动。 林平之则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洛阳,金刀王家。 他那位外公,金刀无敌王元霸,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一流高手,王家在洛阳一带势力不小。 原著中,福威镖局出事后,王家虽然也曾派人查探,但终究鞭长莫及,未能给予实质性的帮助。 如今局势未明,倒也不必将林家的危机全盘托出,免得打草惊蛇。林平之心想。 但血浓于水,亲情牌总是要打一打的。 算算日子,外公王元霸的寿辰将近。 林平之精心挑选了一份厚礼,多是些闽地的珍稀特产和滋补药材,又让下人备了快马。 他来到母亲王夫人的房中,王夫人见儿子进来,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平儿,今日怎么有空来娘这里 娘,过些时日便是外公的寿辰了,孩儿备了些薄礼,想遣人送去洛阳,另外,也想请娘代笔,写封家书,问候外公和几位舅舅安好。 王夫人闻言,眼圈微红:你这孩子,有心了,我最近已有数年未曾回洛阳探望你外公了,心中实在挂念。 林平之劝慰道:娘不必伤感,待将来镖局事务安稳些,孩儿陪您一同回洛阳省亲,此次书信,娘不妨提一句,问问外公和舅舅们,何时有暇,也可来福州盘桓数日,孩儿也好尽尽孝心,一尽地主之谊。 王夫人欣然应允:如此甚好,我这就写。 她铺开纸墨,细细思量,笔下充满了对父亲的思念和对兄长们的问候,字里行间,也自然地流露出希望他们能来福州看看的意思。 林平之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点头,母亲这封信写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思念,又发出了邀请,却未曾提及半句林家的困境,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送礼和书信之事安排妥当,林平之并未放松对青城派的关注。 他通过镖局在各地的联络点,以及新收服的孟达等人的渠道,密切留意着青城派的动向。 余人彦...... 林平之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这个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宝贝儿子,纨绔嚣张,正是原著中福威镖局灭门惨案的直接导火索。 因为在福州城外的小客栈调戏岳灵珊,被当时的林平之失手打死,从而给了余沧海名正言顺的借口。 这个时间点,余人彦应该还没到福州,但想必青城派的探子已经开始在福州城外围活动了。林平之眉头微蹙。 他必须想办法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至少,不能让余人彦死在自己手里,更不能让他死在福州地界。 最好的办法,是让这个麻烦精根本没机会来福州,或者,让他以一种与福威镖局毫不相干的方式消失......这个念头有些阴暗,但为了自保,林平之并不排斥。 只是,如何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将这个定时炸弹引向别处,或者直接拆除,还需要仔细谋划。 他现在最缺的,依然是时间和情报。 少镖头,有情况!这日傍晚,柳三娘悄然来到林平之的书房,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 林平之心头一跳:讲! 我的人在城西的几家客栈和酒肆发现,最近多了些形迹可疑的川蜀口音的外地人,他们出手阔绰,却总在不经意间打探福威镖局的消息。柳三娘压低声音道,而且,我观察了其中几人,他们的步法和一些细微的习惯,很像是青城派的路数。 果然来了! 林平之眼中寒光一闪。 青城派的探子,已经开始行动了。 能确定他们的头目是谁吗或者,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人物 柳三娘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他们行事很谨慎,大多是三三两两分散活动,彼此间联络也极隐蔽,不过孟师傅那边似乎也有所发现,他让您方便的时候过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林平之点了点头,继续盯紧他们,注意安全,不要暴露。 待柳三娘退下,林平之在房中踱了几步,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鱼儿,开始咬钩了。 他心中已有计较,清除内奸和震慑宵小,或许可以同步进行了。 只是,这火候,还需拿捏得恰到好处。 第6章 第6章 夜色如墨,福威镖局深处的一间密室灯火通明。 林平之端坐主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孟达、石勇、柳三娘垂手立于两侧,神情肃穆。 经过数日的暗中摸排,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悄然张开。 都查实了林平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孟达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回少镖头,镖局内三名趟子手,两名马夫,还有账房的一位副手,都与城西那些川人有过隐秘接触,其中账房的钱副手,嫌疑最大,他似乎是他们的联络中枢。 林平之眼中寒芒一闪即逝。 内奸,外敌,果然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沉吟片刻,道:钱副手那边,先不要动他,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孟师傅,你安排几个绝对可靠的兄弟,给我盯死他的一举一动,我要知道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传递了什么消息。 是!孟达领命。 柳姑娘,继续监视城外青城派的探子,摸清他们的据点和活动规律,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更不可与之发生冲突。 少镖头放心。柳三娘应道。 石师傅,林平之看向石勇,你带些人手,将那几个坐实的趟子手和马夫,请到偏院,我有话要问他们,记住,动静要小,别惊动了其他人,尤其是......钱副手。 石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少镖头瞧好吧,保证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计划布置下去,三人各自行事。 是夜,几声微不可闻的闷哼之后,几个被点了穴道的内奸便被悄无声息地带到了镖局后院一处偏僻的柴房。 林平之负手而立,看着眼前几个面如土色的家伙,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兴趣搞什么严刑拷打,只是将他们平日里与外人勾结的证据一一摆在面前,再配上孟达等人搜集到的蛛丝马迹,足以让这些心理防线本就不高的家伙彻底崩溃。 一番敲打,软硬兼施,很快便问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这些人大多是被青城派以金钱收买,或是抓住了某些把柄,负责传递一些镖局的日常动态和人员部署。 对于这些小鱼小虾,林平之没有犹豫,直接秘密弄死。 而对付钱副手这条稍大些的鱼,林平之则更有耐心。 他让孟达故意泄露一些似是而非的镖局调动信息给钱副手,并通过他传递给青城派的探子。 数日后,柳三娘传来消息,青城派在福州城外的几处秘密据点里面的一些人员她都摸清楚了。 林平之得知后,只是冷笑一声。 他并未立刻派人去端掉这些据点,而是通过岳父张翰林的关系,将这些据点的位置和一些青城派探子不小心在福州地界滋事扰民的证据,匿名送到了福州府衙。 官府的介入,虽然未必能将青城派的人怎么样,但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行动束手束脚。 至少在短期内,这些探子是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在福州城内外晃悠了。 解决了这些内外麻烦,林平之感觉清净了不少。 福威镖局这艘船,暂时算是堵上了一些明显的窟窿。 ...... 心情一好,他又想起了家族兴旺系统,之前的奖励,那可是实打实的。 他很想再刷一些任务奖励出来。 他琢磨着,家族兴旺,总得有产业支撑吧 闽地茶叶闻名天下,福威镖局家大业大,收购几个茶庄,扩大经营,总能提升家族声望和财力吧 说干就干。 他找来林震南商议,以福威镖局的名义,在闽北收购了几片上好的茶园和两家老字号茶庄,一番操作下来,银子流水般花了出去,福威镖局的产业版图确实扩大了些。 林平之满怀期待地等着系统提示音。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系统依旧装死。 不应该啊......林平之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规模太小,入不了系统的法眼 他又尝试了其他一些兴旺家族的举动,比如修缮祖宅,广结善缘,甚至还亲自去镖局的演武场指点镖师们的武艺,想提升一下镖局的整体实力。 结果,系统就像是放假了一样,连个泡都不冒。 林平之有些泄气,看来这系统任务的触发,不是那么随心所欲的。 娶妻、招揽高手,这些都是直接关系到家族核心力量和延续的大事。 单纯的商业扩张或者小打小闹的善举,似乎并不能轻易触动它。 也罢,看来这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林平之自嘲一笑,若是什么都能触发奖励,我岂不是很快就能天下无敌,直接平推青城派,迎娶这个世界的各大绝色美女了。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 实力终究要一步一个脚印地积累,就在他渐渐专注于镖局事务和自身武功修炼的时候,孟达的一次汇报,却带来了意外之喜。 少镖头,经过这段时间的严密排查和相互印证,镖局内部所有与外勾结的眼线,包括之前一些潜藏极深,只负责在关键时刻传递消息的人,都已全部肃清,如今的福威镖局,可以说是铁板一块了!孟达躬身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为了完成林平之交代的这个任务,他可是费了不少心神。 林平之闻言,心中也是一松,点了点头:孟师傅辛苦了,此事你居功至伟,等下我让人给你送一千两赏银。 就在这时,那阔别已久的冰冷机械声,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彻底清除家族内部隐患,稳固根基,家族向心力显著提升,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罕见级身法——《迷踪步》(已臻大成)!】 林平之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闹了半天,原来之前的清扫还不算彻底 不过,有奖励总是好的! 一股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无数关于步法腾挪、闪转避让的技巧和心得,如同刻印一般融入他的本能。 《迷踪步》,顾名思义,其精要在于一个迷字。 步法变幻莫测,虚实相间,令人难以捉摸其真实动向。 与《玄铁身法》的沉稳厚重不同,《迷踪步》更偏向于灵巧与诡变,一旦施展开来,如风中杨柳,水中浮萍,看似毫无章法,却总能在方寸之间避开要害,甚至借力打力,扰乱对手的节奏。 林平之细细体悟着脑海中多出来的身法奥义,只觉得脚下仿佛生风,身体也轻盈了不少。 他试着在书房内走了几步,身形飘忽,竟带起了几道残影。 《斩草剑法》主攻伐凌厉,《玄铁身法》主防御和爆发,如今再添上这门《迷踪步》,他在身法上的短板也被弥补,综合实力无疑又上了一个台阶。 看来,这家族兴旺系统,虽然触发条件有些苛刻,但给出的奖励,却都是实打实的精品。 每一次的提升,都让他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江湖中,多了几分自保和改变命运的本钱。 第7章 第7章 将镖局内的蛀虫一一肃清,林平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如此一来,林家在福州城内的一举一动,便能最大限度地避开青城派的耳目,为接下来的谋划争取了更多主动。 他这边刚松泛几日,林震南便找上了门。 平儿,你过来一下,爹有要事与你商议。林震南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振奋,将林平之唤至书房。 这些时日,林平之的种种举动,林震南虽未全然知晓其深意,却也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儿子病愈之后,行事沉稳果决,不仅与巡抚家结下良缘,更招揽了孟达那样的江湖好手入府,让原本死气沉沉的福威镖局,隐隐透出几分复兴的朝气。 爹,何事如此郑重林平之问道。 林震南在书案后坐定,目光炯炯地看着儿子:平儿,如今我们福威镖局,也算是添了几位能撑场面的好手,又有你岳父大人这层关系在,爹想着,是不是能趁此机会,开辟一条新的镖路 镖路! 林平之眼神一动。 对于镖局而言,镖路便是命脉。 一条成熟的镖路,不仅意味着稳定的生意来源,更代表着镖局的实力和影响力。 闽地多山,地形复杂,自古便有闽道更比蜀道难的说法。 若能在这样的地方开辟出一条全新的、安全的商道,其价值不可估量。 林震南显然也是深思熟虑过的:爹已经派人打探过了,从福州往西北,经延平府,入赣州,这条路若是能打通,沿途货运量极大,利润丰厚,有你岳父的关系在,官面上的关节,想来不难打点,各地府衙多半会给几分薄面。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只是,江湖上的事情,终究要江湖上的法子来解决。这条路上,有几处盘踞多年的山匪水寇,颇有些棘手。 爹派人送了拜帖和程仪,大部分还算识相,有两家,如黑风寨和过江龙,却是油盐不进,非但不给面子,前几日,还伤了我们派去交涉的一位老镖师性命! 林震南说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和无奈。 这两股势力虽然不算顶尖,但在当地也是积年地头蛇,手下喽啰不少,寻常商旅遇上,只能自认倒霉。 林平之听着,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之前又是收购茶庄,又是修缮祖宅,系统都毫无反应,他还以为自己格局小了。 如今这开辟新镖路,打通商道,无疑是壮大家族声威,拓展家族产业的绝佳机会,这要是再不触发奖励,那这系统也太不给面子了! 爹,此事可行! 林平之当即应道,区区两伙草寇,也敢折辱我福威镖局,简直是自寻死路! 林震南见儿子应承得如此爽快,心中一定,但还是有些担忧:这两家势力虽不算大,但手底下也有些亡命之徒,为首的据说也都是二流武者的水准,平儿,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要不,还是去请你岳父出面,调集些官兵,一举剿灭了他们 让官兵去剿匪 林平之摇了摇头。 一来耗时费力,公文往来,调兵遣将,没有数月时间下不来的,对于他现在来说,根本就耗不起;二来,江湖事江湖了,若是事事都依赖官府,反而显得福威镖局无能。 爹,这两家势力的底细,可曾查探清楚 嗯,派去的人回报,黑风寨大当家号称‘混山熊’,过江龙的头领叫‘白浪蛟’,手下各有百十号人,寨中能打的,也就那么三五个二流武者,其余多是些不入流的乌合之众。 三五个二流武者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爹,此事不必惊动岳父大人,孩儿自有办法解决,江湖人,还是用江湖的规矩来办,更简单些。 林震南见儿子信心十足,想起他如今也是一流高手的身手,还有孟达那几位新晋客卿相助,心中稍安,但仍叮嘱道:平儿,万事小心为上,切不可意气用事。 爹放心。 当夜,月黑风高。 林平之并未大张旗鼓,只带了孟达、石勇、柳三娘三人,换上夜行衣,悄然离开了福州城。 以他们四人如今的实力,对付几个二流武者和一群乌合之众,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黑风寨和过江龙的营寨,相距不过百里,皆是易守难攻之地。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开了挂的林平之。 迷踪步施展开来,林平之如鬼魅般潜入寨中。 孟达刀法老辣,石勇力大无穷,柳三娘身形更是飘忽不定,专攻敌人要害。 一夜之间,闽赣边界两处为祸多年的匪巢,便被连根拔起。 天蒙蒙亮,林平之带着一身微不可察的血腥气返回福威镖局。 书房内,林震南一夜未眠,正焦急地踱着步,一见林平之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平儿,如何可是探明了情况 林平之神色轻松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笑道:爹,从今日起,福州至赣州的这条新镖路,畅通无阻了。 什么 林震南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道,这......这就解决了 嗯,林平之点点头,孩儿让孟师傅他们去跟那两伙人讲了讲道理,江湖人嘛,有时候拳头硬一点,道理就容易讲通了。 林震南张了张嘴,看着儿子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原以为至少也要周旋数日,甚至可能还有一番苦战,谁曾想,一夜之间,两个盘踞多年的顽疾,就这么被儿子轻描淡写地拔除了 他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好,好啊!此事你办得漂亮,爹这就去安排人手,准备走第一趟镖! 看着父亲兴奋离去的背影,林平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而就在此时,那久违的冰冷机械声,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开辟家族重要商路,极大提升家族声望与潜在财源,对地方民生亦有贡献,家族兴旺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二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大还丹三枚(服用一枚,可以让三流武者突破至二流境界)】 内力! 又是二十年! 林平之只觉浑身经脉再次被强劲的内力冲刷拓展,原本初入一流的境界,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推动下,节节攀升,很快便稳固在一流高手的中游水准,距离一流顶峰,也仅是一步之遥! 第8章 第8章 感受着体内再度充盈雄浑的内力,林平之心中快意十足,这次开辟新镖路,不仅让福威镖局声威大振,更让他的实力稳稳踏入了一流高手的中游水准。 而系统奖励的三枚大还丹,更是意外之喜。 这大还丹药效神奇,能让三流武者直接突破至二流境界,对于眼下的福威镖局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如今最缺的,便是可靠的中坚力量。 只是这丹药来历无法解释,直接拿出来,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林平之思忖片刻,便有了主意。 他母亲王夫人,早年也随外公王元霸学过几手王家的刀法,底子不弱,只是疏于修炼,加上资质所限,如今也不过是顶尖三流的水准。 还有镖局里两位跟着林远图一起打江山的老镖头,一个姓钱,一个姓孙,忠心耿耿数十年,可惜年岁渐长,气血有所衰败,同样卡在三流顶峰多年,再难寸进。 这三人,都是他绝对信得过的人。 次日,林平之特意让厨房炖了滋补的汤品,亲自给母亲王夫人送去。 王夫人见儿子如此孝顺,心中熨帖,并未多想,便将那碗融入了丹药的汤水喝了下去。 下午,他又寻了个由头,请钱、孙两位老镖头到书房议事,席间摆上酒菜,亲自为二人斟酒,两位老镖头受宠若惊,自是将林平之敬的美酒一饮而尽。 做完这些,林平之便静观其变。 果然,不过半日功夫,王夫人在后院练习刀法时,只觉一股暖流自丹田涌起,原本有些滞涩的招式,竟变得流畅无比,力道也凭空增添了数分。她惊喜交加,只当是儿子孝敬的汤品起了奇效,连连称赞。 而钱、孙两位老镖头,则是在各自房中打坐调息时,几乎同时感觉到了久违的突破契机,困扰他们多年的瓶颈,竟在这突如其来的庞大药力冲击下,轰然碎裂!两人惊喜之下,连忙稳固心神,引导那股力量冲击关隘,待到药力平息,已是双双迈入了二流武者的行列。 两位老镖头激动得老泪纵横,只当是多年积累,厚积薄发,哪里会想到是少镖头暗中相助。 福威镖局内,悄无声息地多了三位二流武者,整体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林平之对此十分满意,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提升,才最稳妥。 数日前剿灭黑风寨和过江龙两处匪巢,除了提升镖局声威,也缴获了不少金银财物。 林平之不是吝啬之人,当下便将孟达、石勇、柳三娘三人唤来,各赏了一千两银票。 三位这段时日劳苦功高,这点银钱,不成敬意。林平之笑道。 孟达三人连连称谢,心中对这位少镖头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跟着这样的主家,不仅有前程,更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新镖路的开辟,使得福威镖局在闽地声名大噪,一时间,镖局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不少听闻福威镖局如今声势浩大,待遇优渥的江湖散人,纷纷前来投效。 林平之对此早有准备,让孟达等人负责初步筛选。 他如今招人,有自己的标准。 首先,身家必须清白,那些有案底,或是声名狼藉之辈,实力再强也不用,其次他更倾向于招揽闽地本地的武者,最好是在本地有家有室的,这样的人,根基在本地,不容易生出二心,与镖局的联系也更为紧密。 当然,实力也是重要考量,但忠诚度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一日,林平之正在前厅查阅镖局事务,孟达领着一人走了进来。 少镖头,这位是追魂枪——吴明,二流武者的修为,想要投身我们镖局。 林平之抬眼望去,见此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挺拔,面容坚毅,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落拓之气。 吴师傅请坐。林平之示意道,孟师傅既已引荐,想必吴师傅的来历是清楚的。 吴明抱拳道:林少镖头,在下吴明,祖上三代皆是使枪的,有一杆追魂枪,乃是家传之物,只因前些时日家中老母重病,不得已,将此枪典当给了城南的永盛当铺,约定三月为期,如今眼看期限将至,实在筹措不到足够的银两赎回,听闻福威镖局广纳贤才,待遇从优,便想来投效,一来能有份进项,二来......也想请少镖头援手,助我赎回家传宝枪。 他说得恳切,眼中满是希冀。 林平之手指轻敲桌面,沉吟片刻。这吴明的实力不错,听其言语,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为了家传宝物和老母,肯放下身段。 吴师傅可知,我福威镖局虽然招人,但也有规矩 在下明白,愿凭少镖头差遣,绝无二话!吴明立刻道。 好,林平之点了点头,你家传宝枪,需要多少银两赎回 吴明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当初当了三百两,如今连本带利,怕是要四百两...... 孟达,取五百两银票给吴师傅,让他先去将宝枪赎回,镖局预支的月钱,日后慢慢扣除便是。林平之吩咐道。 吴明闻言,顿时大喜过望,激动地跪倒在地:多谢少镖头,吴明这条命,以后就是镖局的了! 吴师傅不必如此,起来说话。 林平之虚扶一把,我福威镖局不养闲人,但也不会亏待真心为镖局出力的兄弟,你既入我福威镖局,你的事,便是镖局的事。 他又道:明日你便去镖局武师傅那里报道,先熟悉一下镖局的规矩,至于差事,容后再安排。 吴明千恩万谢地去了。 待他走后,孟达道:少镖头仁义,此人枪法不俗,若能真心归附,必是一大助力。 林平之微微一笑:用人之际,只要是身家清白,有真本事的,我们都要争取,这几日投效的人不少,三流武者居多,但也聊胜于无,都好生安置,待遇方面,莫要亏了人家,咱们林家镖局,如今不差这点银子。 经过之前的一番整顿和如今的招兵买马,福威镖局的实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虽然顶尖战力依旧是他这个少镖头,但中坚力量的厚实,让整个镖局的根基愈发稳固。 林平之看着镖局内日渐兴旺的景象,心中豪情渐生。 青城派的阴影虽仍在,但他手中的牌,也越来越多了。 第9章 第9章 招贤纳士的后续事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新加入的镖师们也渐渐融入了福威镖局的日常。 吴明赎回了家传的追魂枪,对林平之感激涕零,操练起来也格外卖力,很快便在镖师中树立了威信。 孟达等人也各自尽心尽力,整个镖局上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林平之看着这一切,心中颇为满意。 只是,这次招揽了吴明这样的二流好手,还有一批三流武者,家族兴旺系统却并未像之前那样给出奖励。 他私下琢磨,莫不是这次招揽的人手实力不够又或者,单纯的增加人数,已经不足以触发奖励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纠结此事。 系统奖励固然重要,但镖局实力的稳步提升,才是他眼下最看重的。 如今福威镖局人强马壮,让他面对未来的风雨,更多了几分底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福威镖局在新镖路上的生意也越做越红火,林震南整日乐得合不拢嘴,逢人便夸自己生了个好儿子。 这日,林平之正在书房规划着镖局未来的发展方向,张梓若的贴身丫鬟喜气洋洋地跑了进来,一进门便福身道:恭喜少镖头,贺喜少镖头! 林平之放下手中的笔,有些诧异:何事这般慌张 少夫人......少夫人她......她有了!丫鬟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有了林平之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将他淹没。 他快步走出书房,直奔后院。 张梓若正有些羞赧地坐在床边,王夫人和林震南围在她身边,脸上的笑容比盛开的牡丹还要灿烂。 府里请来的郎中捻着胡须,满面笑容地道着恭喜。 平儿,你要当爹了!王夫人拉着林平之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林震南更是拍着林平之的肩膀,连声道:好!好!好!我林家有后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林平之看着面色娇羞,却难掩喜悦的张梓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情。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妻子的手,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辛苦你了。 张梓若摇摇头,眼眶微红,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容。 一家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而林平之的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也适时地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血脉即将延续,家族香火得以传承!】 【奖励二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玄铁级宝甲——金丝软甲】 又来了! 林平之心中狂喜,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生怕被家人看出异样。 他只觉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纯磅礴的热流自丹田轰然涌现,迅速与他体内原有的内力交融。 原本已经达到一流高手境界的他,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推动下,内力如同决堤的江河,再次汹涌奔腾,朝着更高的层次冲击而去。 体内的经脉似乎又被拓宽了几分,丹田内的气旋愈发凝实,举手投足间,都仿佛蕴含着更加深不可测的力量。 一流高手顶峰! 只差一步,便能窥探那传说中的后天之境! 林平之心潮澎湃,没想到这家族添丁的奖励,竟然如此丰厚。 他心念一动,一件闪烁着淡淡金光的柔软甲胄便出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这金丝软甲薄如蝉翼,触手冰凉柔滑,却坚韧异常。 甲身由不知名的金色丝线编织而成,其间夹杂着细密的玄铁鳞片,既轻便舒适,又不妨碍行动,防御力更是远胜寻常铁甲。 好宝贝!林平之暗赞一声。 有了这金丝软甲护身,配合他如今的实力,便是对上后天境界的高手,也多了几分保命的把握。 家中添丁的大喜事,自然也要告知岳父大人。 次日,林平之备了厚礼,亲自登门拜访巡抚张翰林。 张翰林听闻女儿有孕,也是喜上眉梢,对林平之这个女婿越发满意。 之前开辟新镖路,林平之便送来了不菲的孝敬,如今又主动前来报喜,言谈举止间,处处透着懂事与得体,让张翰林觉得这门亲事当真是结对了。 平之啊,梓若有孕,你当多费心照料,若有什么短缺,尽管开口,岳父这里无有不应。张翰林捋着胡须,笑道。 多谢岳父大人关怀,小婿定当尽心竭力。林平之恭敬道。 说起来,上次新镖路之事,若非岳父大人暗中襄助,也不会那般顺利,小婿一直铭感五内。 张翰林摆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能将福威镖局打理得蒸蒸日上,我也替你高兴......在福州地面上,若有不开眼的敢来滋扰,你尽管来找我。 翁婿二人相谈甚欢,关系也因这桩喜事和之前的默契合作,愈发亲近紧密。 从巡抚衙门出来,林平之心情大好。 刚回到镖局,便有下人送来一封书信,说是从洛阳快马加急送来的。 林平之心头一动,连忙拆开信封。 果然是外公王元霸的回信。 信中,王元霸言辞间充满了对外孙的关切和思念。 得知林平之近来将福威镖局打理得有声有色,更是赞不绝口。 信的末尾提到,他听闻林平之已经娶妻,如今镖局事务也上了正轨,便想着不日动身前来福州盘桓数日,一来是看看外孙和外孙媳妇,二来也是许久未见女儿王夫人,心中甚是挂念,算算时日,约莫一个月后便能抵达福州。 外公要来林平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金刀无敌王元霸,那可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一流顶尖高手,比之余沧海,应该不会差太多。 王家在洛阳势力庞大,若是能得外公支持,对抗青城派无疑又多了不少胜算。 更重要的是,王元霸此来,可能正好会碰见青城派出手的时间节点上,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余沧海对《辟邪剑谱》一直贼心不死,而且最近在福州城附近又有一些小动作。 林平之望向窗外,福州城的方向阳光明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可能发生的风云际会。 第10章 第10章 福州城外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晓行夜宿,正往福州府而来。 为首的是个二十岁上下的锦衣公子,面色略显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黑影,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儿子——余人彦。 他此行带了十多名青城派弟子,俱是好手,其中还有两位勉强够得上二流,倒也算一股不小的势力。 余人彦虽说是二流武者的实力,但常年沉迷酒色,身子骨早被掏空了大半,骑在马上都有些摇摇晃晃,瞧着比寻常书生还要虚几分。 他此番奉父命前来福州,名为游山玩水,实则是为《辟邪剑谱》打前站。 他们这队人马刚在福州城外三十里的一处驿站歇脚,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消息便如雪片般送到了福威镖局,林平之的书案上。 余人彦......终于来了。林平之看着手中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段时日,他可没闲着。 福州城内外的各大酒楼、客栈,甚至是一些消息灵通的脚夫混混,都或多或少收了福威镖局的银子。 如今的福州地界,但凡有些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想起原著中,原身便是因为在小酒馆英雄救美,失手打死了这个余人彦,才给了余沧海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悍然对福威镖局出手。 那时的自己,何其被动,何其狼狈。 可现在,不一样了。 林平之摩挲着密报,心中一片平静。 他如今也是顶级的一流高手,福威镖局内更是招揽了不少好手,实力比之原著,强了不止百倍。 主动权,已经牢牢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这余人彦什么时候死,怎么死,甚至他爹余沧海什么时候跟着倒霉,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种将宿敌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快意。 少镖头,是否要属下派人......孟达在一旁低声请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林平之摆了摆手:不急,让他先蹦跶几天,派人盯紧了,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是! 接下来的日子,林平之仿佛将余人彦这号人物抛在了脑后。 每日清晨,他照例在演武场练剑,《斩草剑法》在他手中愈发圆融凌厉,剑光吞吐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练完剑,便去给母亲王夫人请安,之后便是陪着有孕在身的妻子张梓若说说话,散散步。 张梓若腹中的胎儿已近三月,虽然还未显怀,但眉宇间的温柔母性却日渐浓郁。 林平之看着她,心中便是一片安宁。 不像最初穿越而来那般,时刻感觉脖子上悬着一把刀,喘不过气。 如今的他,从容了许多,也自信了许多。 ...... 余人彦在福州城内招摇过市,吃喝嫖赌,几乎将福州当成了他青城派的后花园,种种恶行,自然一桩桩一件件,都详细汇总到了林平之的案头。 林平之只是每日翻看,并不批示,仿佛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闹剧。 这日,柳三娘再次悄然入内,面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少镖头,有两拨新人进了福州城,行踪有些意思。 哦林平之放下手中的茶杯。 一拨人里,有个年轻姑娘,容貌俏丽,佩着长剑,看着像是江湖中人,身边跟着个瞧着老成持重的汉子,两人似乎在打探咱们镖局,还有......关于少镖头您的消息。柳三娘顿了顿,继续道,我使人稍一打听,那姑娘自称岳灵珊,男的叫劳德诺,似乎是华山派的人。 岳灵珊 劳德诺 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岳不群这老狐狸,果然还是忍不住派人来了,至于劳德诺......他心中冷笑,左冷禅的棋子,也一并送到了眼前。 还有一拨呢 另一拨人,行事更为隐秘,但看样子,似乎也在关注福州城内的动静,特别是青城派和......我们林家。柳三娘补充道。 暂时还摸不清底细,但绝非善类。 林平之手指轻叩桌面,这福州城,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岳不群想弄清青城派的意图,以及那虚无缥缈的《辟邪剑谱》,自然会派人来。 岳灵珊......林平之嘴角微翘。 原著中,这位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可是和原身属于一对小情人,只可惜,下场凄惨。 如今她主动送上门来,倒也省了自己一番手脚。 他可没兴趣再续前缘,更不会出手相助。 华山派,同样是为了《辟邪剑谱》而来,与青城派无异,都是觊觎林家家产的豺狼。 派人不经意地透露一些消息给岳姑娘,林平之淡淡吩咐,就说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最近常在城西的醉仙楼宴请江湖朋友,或许能打听到些什么。 柳三娘何等聪明,一听便明白了少镖头的用意,领命而去。 醉仙楼,福州城内颇有名气的酒楼。 这几日,余人彦几乎将此地包了下来,每日呼朋引伴,喧哗作乐。 岳灵珊与劳德诺得到消息,对视一眼,便也来到了醉仙楼。 他们选了个临窗的雅座,点了几个小菜,看似饮酒,实则暗中观察。 不多时,楼梯处一阵喧哗,余人彦带着几个青城弟子,摇摇晃晃地走了上来。 他一眼便瞥见了窗边那抹亮丽的倩影,顿时眼睛一亮,脚步都轻浮了几分。 哟,这福州城,何时来了这般标致的小娘子余人彦口中不干不净,径直朝着岳灵珊走去。 劳德诺眉头一皱,起身挡在岳灵珊身前:阁下请自重。 自重本公子看上的人,还需要自重余人彦嗤笑一声,伸手便要去拨开劳德诺。 岳灵珊本就是娇生惯养、脾气火爆的主,哪里受得了这等当众调戏,俏脸一寒,唰地一声抽出腰间长剑:滚开! 哟,还是个带刺的,本公子喜欢! 余人彦见状,更是兴奋,竟也抽出了剑,小美人,陪本公子玩玩! 劳德诺有心阻拦,却被余人彦身后的青城弟子缠住。 醉仙楼二楼的另一处角落,窗户半开,林平之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大堂的好戏。 孟达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 少镖头,这......华山派的人,咱们不出手吗孟达有些迟疑。 毕竟,人家似乎是冲着林家来的。 出手林平之轻笑一声,呷了口酒,为何要出手他们想看戏,我便搭个台子。现在,咱们也当个看客,岂不美哉 他巴不得岳灵珊闹出点动静。 楼下,岳灵珊的剑法虽然灵动,但内力修为比之余人彦终究差了一筹,加上余人彦仗着人多,招式又颇为刁钻狠辣,一时间险象环生。 小美人,还是乖乖从了本公子吧!余人彦淫笑连连,一剑逼退岳灵珊,伸手便向她身前抓去。 岳灵珊又羞又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剑招陡然一变,竟是华山派剑法中一招同归于尽的险招,剑光如电,直刺余人彦咽喉! 余人彦本以为胜券在握,加上酒色过度,反应慢了半拍,待要闪避,已然不及。 噗的一声轻响,长剑透喉而过。 余人彦脸上的淫笑僵住,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缓缓倒了下去。 啊!师兄! 余公子被杀了! 第11章 第11章 青城派弟子顿时大乱。 劳德诺一掌逼退对手,连忙拉起兀自喘息、脸色煞白的岳灵珊:师妹,快走! 两人不敢多留,匆匆下了楼,消失在人群中。 林平之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好戏,正式开场。 消息传得飞快。 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儿子,在福州城内被人当众杀了! 一时间,整个福州武林为之震动。 远在川中的余沧海得到噩耗,勃然大怒,当即传令,尽起青城精锐,不日便要亲赴福州,为子报仇,血洗仇家。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青城派对外宣称的仇家,并非华山派,而是——福威镖局! 哼,福威镖局在福州城首屈一指,我儿的死,与他们脱不了干系,而且林家觊觎我青城派武功久矣,如今更是设下毒计,害我孩儿,此仇不报,我余沧海誓不为人! 余沧海的这番说辞,简直是无中生有,颠倒黑白到了极致。 林震南听闻此事,气得浑身发抖: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那余人彦明明是华山派的女子所杀,与我林家何干他余沧海欺人太甚! 王夫人也是一脸忧色,握着林平之的手:平儿,这可如何是好 林平之却是不慌不忙,安抚道:爹,娘,稍安勿躁,他余沧海想泼脏水,也得看我们接不接,他要来,便让他来,我福威镖局,现如今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而且此事我已经给岳父大人说了,他这边已经上报朝廷,还将福州府衙的将领召集了过来,我都与之见过面了,而且特意送了重礼,到时候只要青城派的人敢来找麻烦,他们不会袖手旁观......…再说嘛,算算日子,外公也正在路上,快到福州地界了吧 ...... 林平之早已安排妥当,只待鱼儿入瓮。 青城派也好,暗中窥伺的牛鬼蛇神也罢,他如今还真没太将他们放在心上。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有些麻烦,不是你怕就能躲过去的,唯有彻底将其打痛、打残、打死,才能换来真正的安宁。 正如林平之所料,余沧海并未让他久等。 青城派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终于在十多日后抵达了福州地界。 余沧海一身深蓝道袍,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儿子惨死异乡,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也要出。 林平之早已与岳父张翰林通过气,福州府衙这边暂且按兵不动,只待青城派将事情闹大,官府才有足够的理由出面,一举将这些江湖草莽弹压下去。 否则,无故调兵围剿名门正派,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是夜,月黑风高。 沙沙......细微的衣袂破空声在福威镖局外围响起。 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将偌大的福威镖局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人,正是青城派的弟子,个个手持利剑,目露凶光。 镖局内,林震南看着儿子依旧淡然品茶的模样,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平儿,他们......他们真的来了! 林平之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爹,该来的总会来,今夜,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杀!一声凄厉的呼喊打破了夜的宁静。 青城派弟子如同潮水般涌向镖局的院墙,各处大门也被撞得砰砰作响。 少镖头有令,御敌!孟达一声断喝,早已埋伏在各处的镖师们齐齐现身。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夜空。 余沧海亲自坐镇中军,他本以为凭借青城派的实力,拿下小小的福威镖局,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可一交手,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福威镖局的抵抗,远比他想象中顽强得多! 那些镖师,哪里像是寻常走南闯北的粗鄙武夫 一个个配合默契,招式虽然算不上顶尖精妙,却极为实用狠辣,尤其是孟达、石勇、柳三娘、吴明这几人,如同几柄尖刀,在青城派弟子中来回冲杀,竟是无人能挡。 这......这怎么可能余沧海身旁的一位青城长老失声惊呼,福威镖局何时有了这等实力那些领头的,至少也是二流好手! 余沧海脸色铁青,他自然也看出来了。 福威镖局的实力,与他情报中记载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个林平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在短短时间内,将一个日薄西山的镖局,打造成一块难啃的铁板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甚至在对方阵营中感受到了数股不弱于自己的内力波动,其中一股,更是深不可测! 余观主,这福威镖局,看来是块硬骨头啊!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如同夜枭般在战场边缘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佝偻,背负着一个巨大驼峰的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屋顶上,正是塞北明驼——木高峰。 他身边,还零零散散地站着一些气息阴冷的江湖人,显然都是被《辟邪剑谱》的风声吸引而来,企图浑水摸鱼之辈。 木高峰嘿嘿一笑:青城派若是啃不动,不妨让我老驼子来帮帮忙,只不过,这剑谱嘛...... 余沧海怒哼一声:木高峰,我青城派办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心中却是一沉,这些趁火打劫的家伙,最是难缠。 就在此时,远处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的摩擦声。 所有江湖人士听着,福州府衙办案,速速放下兵器,束手就擒!一声洪亮的官喝响起。 火把照耀下,一队队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的官兵,如潮水般涌来,将整个战场外围又包了一层。 粗略看去,竟不下三千之众! 领兵的将领,正是林平之早已打点过的福州卫指挥使。 青城派弟子和木高峰等人见到官兵出现,皆是一愣。 江湖争斗,官府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怎会如此大动干戈 虽然精锐官兵对付普通江湖人士尚可,但面对真正的武林高手,效果便大打折扣。 这些官兵的出现,更多的是一种威慑,一种态度。 余沧海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今夜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官府的介入,让他投鼠忌器。 哈哈哈!余沧海老贼,你也有今天!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怒喝,自远方滚滚而来,声到人到! 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手持一柄金光闪闪的厚背大刀,如同猛虎下山般直扑战场中央的余沧海。 来人身后,还跟着十数名气息彪悍的汉子,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家好手。 外公!林平之看到来人,脸上终于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来者,正是金刀无敌——王元霸! 王元霸一路快马加鞭,刚入福州地界,便听闻青城派夜袭福威镖局之事,当即怒发冲冠,带着王家子弟火速驰援。 他老人家本就脾气火爆,又听说是余沧海这老匹夫欺负到自己外孙头上了,更是怒不可遏,一到场,二话不说,对着余沧海便是一刀劈去! 王元霸!余沧海又惊又怒,仓促间举剑格挡。 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王元霸乃是成名已久的一流顶尖高手,内力深厚,刀法霸道绝伦。 余沧海虽也是一派掌门,但仓促应战,又被王元霸的气势所夺,竟被这一刀劈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王家子弟也如猛虎出闸,嗷嗷叫着冲入青城派阵中。 杀!给老子狠狠地打!让这帮龟儿子知道,我王家的外孙,不是好欺负的......王元霸一边挥刀猛攻,一边放声大骂,粗鄙之语不绝于耳,却让福威镖局众人听得士气大振。 林平之看着外公威风凛凛的模样,心中暗笑,这外公的嘴炮功夫,也是一流啊。 局势,在王元霸赶到的瞬间,彻底扭转! 第12章 第12章 王元霸的出现,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一瓢凉水,瞬间让本就混乱的战场彻底沸腾。 木高峰阴森的目光在王元霸和林平之身上来回扫视,沙哑地笑道:王老英雄好大的威风,只是这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可不是你王家能独吞的。 他话音刚落,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江湖散人中,又有数道身影暴起,各持兵刃,直扑镖局内院,目标赫然也是那虚无缥缈的剑谱。 这些人中,不乏一流好手,显然都是被《辟邪剑谱》的名头引来的亡命之徒。 一群找死的货色!王元霸怒喝一声,手中金刀大开大合,刀风呼啸,逼退数名趁乱攻来的敌人,却也分身乏术。 孟达、石勇等人虽然奋力抵挡,但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江湖宿寇,一时间险象环生。 林震南急得满头大汗,王夫人也面色苍白。 就在此时,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林平之,终于动了。 他缓缓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斩风剑,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透体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爹,娘,你们且退后,这些跳梁小丑,交给孩儿便是。 林平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霸道。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战场中央。 先拿你开刀!林平之目光锁定木高峰,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木高峰被林平之的气机锁定,心中陡然一寒,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将他笼罩。 这小子的气势,怎么可能如此骇人 不等他多想,林平之已然出剑。 《斩草剑法》配合《迷踪步》,身形飘忽不定,剑光如匹练般斩向木高峰。 木高峰怪叫一声,驼峰耸动,手中钢杖舞得密不透风,想要格挡。 然而,林平之的剑太快,太诡! 在几个回合之后,随着一声轻响,木高峰只觉喉咙一凉,随即视线天旋地转。 他最后的念头是:这怎么可能...... 林平之一剑枭首! 斩下木高峰的头颅,林平之看也不看,一脚将其踢飞,掉落到了青城派的众人附近,随后捡起一把残刀,远远地削向那巨大的驼峰。 他早知这驼子驼峰内藏有剧毒之水,一旦破裂,毒水四溅,沾者立毙。 咔嚓! 驼峰应声而裂,墨绿色的毒液激射而出。 林平之早有准备,脚尖一点,身形暴退。 啊! 我的眼睛! 好痛! 毒液炸开,猝不及防的青城弟子顿时中招,一个个捂着脸惨嚎倒地,皮肤迅速溃烂发黑,场面惨不忍睹。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元霸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外孙,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数招便斩杀成名已久的塞北明驼! 余沧海更是心胆俱裂,这林平之的武功,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百倍! 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少镖头,分明是一尊杀神! 林平之斩杀木高峰,毫不停歇,身形一晃,又杀向那些企图浑水摸鱼的江湖散人。 《斩草剑法》狠辣凌厉,剑剑不离要害,配合《迷踪步》的诡异步伐,林平之如虎入羊群,剑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功夫,又有数名一流好手命丧他剑下。 余沧海眼见局势急转直下,己方高手死伤惨重,王元霸又虎视眈眈,心中早已萌生退意。 他知道,今日若不走,恐怕就要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撤!快撤!余沧海厉声喝道,同时双掌运足十成功力,一招凝聚毕生功力的摧心掌,带着阴寒恶毒的劲风,猛地拍向距离他最近的王元霸,企图逼退对方,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王元霸不料他会突然拼命,匆忙间横刀抵挡。 老贼休走!林平之早已留意余沧海的动向,见他要逃,当即一声冷哼,手中斩风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余沧海后心。 这一剑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眼看余沧海就要命丧剑下,斜刺里突然窜出一道迅捷无比的黑影,手中似是一柄软剑,叮的一声轻响,竟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斩风剑的剑尖之上,将林平之这必杀的一剑荡开。 同时,那黑影一把抓住余沧海的肩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想跑!林平之眼中寒光一闪,脚下《迷踪步》施展到极致,便要追击。 平儿,穷寇莫追! 王元霸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凝重,那人身法诡异,武功极高,怕是不在老夫之下,小心有诈! 林平之眉头紧锁,停下了脚步,刚才那黑影出手极快,且能在他含怒一剑下救走余沧海,其实力深不可测,绝非等闲之辈。 算他命大!林平之冷哼一声,心中颇为不爽,到嘴的鸭子飞了,任谁都不会高兴。 不过余沧海虽然跑了,但青城派经此一役,精英尽失,已是名存实亡,不足为虑。 福州卫指挥使见主要匪首已逃,当即大手一挥:所有贼人,格杀勿论,降者免死,全部拿下,打入大牢! 官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那些残存的青城弟子和江湖散人哪里还敢抵抗,纷纷弃械投降。 一场惊心动魄的夜战,终于落下帷幕。 福威镖局大获全胜,林平之以雷霆手段斩杀塞北明驼木高峰及多名高手,一战成名,威震武林! ...... 战后的清理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林震南看着满目疮痍的镖局,却是喜不自胜,不住地拉着王元霸,感谢他及时驰援。 而王元霸则是拍着林平之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外孙,真给外公长脸!你这身手,怕是连外公都不是你对手了! 林平之谦逊了几句,心中却在与系统交流。 【检测到宿主成功击退强敌,家族声望达到顶峰,名扬天下,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三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顶级武学——《烈火剑法》(已臻大成)!】 又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磅礴浩瀚的内力洪流自体内丹田深处汹涌而出,与他原有的内力汇聚交融。 林平之只觉浑身经脉如同被烈火淬炼,又似被甘泉洗涤,原本已经达到一流高手顶峰的内力修为,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推动下,轰然一声,冲破了那层无形的壁垒! 一股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层次,似乎跃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后天境界! 林平之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心中狂喜。 凭借这新得的三十年内力,他终于打破了凡俗武者的极限,迈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后天之境! 与此同时,无数关于《烈火剑法》的招式、奥义、运劲法门,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烈火剑法》,传闻乃是百年前一位奇人火工头陀所创,此人本是少林寺中一名烧火的头陀,却天赋异禀,于灶膛火焰中悟出这套刚猛霸道、威力绝伦的剑法。 后因失手伤人,逃下山去,在西域开创了一个名为金刚门的势力。 其剑法一旦施展,剑气炽烈如火,与《斩草剑法》的阴狠凌厉截然不同,却更添几分煌煌霸气。 林平之细细体悟着这套新的剑法,只觉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若是此刻再对上那救走余沧海的神秘黑衣人,他有绝对的把握,让对方有来无回!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林平之望向福州城外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个江湖,越来越有意思了。 余沧海,还有那个神秘人,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觊觎《辟邪剑谱》的宵小之辈......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3章 第13章 福威镖局内,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尽,但压抑的气氛却早已被一种混杂着敬畏与狂喜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巡抚张翰林站在一片狼藉的院中,看着那些或死或降的青城弟子和江湖散人,再看看自己那位气定神闲,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的女婿,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他宦海沉浮多年,自问见过不少大场面,可今夜所见,依旧让他心神激荡,久久难以平复。 这林平之,哪里是什么福威镖局的少镖头,这分明是一尊不动则已,一动则石破天惊的少年杀神! 他原以为自己将女儿嫁入林家,是林家高攀,如今看来,怕是自己想左了。 王元霸更是嘴巴咧得快到耳根,他一巴掌拍在林平之的肩上,力道大得让旁边的林震南都替儿子龇了龇牙。 好小子,真不愧是我王元霸的外孙!那什么塞北明驼,老子当年跟他交过手,难缠得紧,没想到折在你小子手里,连三个回合都没走过,痛快,太痛快了! 老英雄的嗓门依旧洪亮,只是那双虎目中,除了激赏,更多了一抹深思与探究。 自己这外孙,什么时候有了这般惊天动地的本事 福威镖局一战惊天下。 少镖头林平之剑斩塞北明驼,力挫青城派,威名迅速传遍了整个闽地,乃至周边的数个省份。 一时间,福威镖局的门槛当真快被踏破了,前来投效的江湖好汉络绎不绝,其中不乏一些在地方上颇有名气的二流甚至一流高手。 他们以前或许还瞧不上福威镖局这点家底,但如今,谁不想抱大腿啊 孟达、石勇、柳三娘、吴明等人更是与有荣焉,走路都带风。 他们庆幸自己当初慧眼识珠,跟对了人。 而那些曾经对福威镖局爱答不理,甚至暗中使绊子的势力,如今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以前林震南要开辟新镖路,少不得要亲自上门拜访,赔笑脸,送重礼,人家还未必给面子,现在可好,都不用开口,那些地头蛇们便主动派人送来了拜帖,言辞恳切,只求镖局高抬贵手,日后多多关照。 一些原本以为要费尽周折才能打通的镖路,一夜之间便畅通无阻。 林震南整日乐呵呵的,镖局的生意肉眼可见地蒸蒸日上,库房里的银子越堆越多,他甚至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把福州城周围的地皮再买下一些,扩建镖局的规模。 ...... 夜,书房内,灯火通明。 林平之亲自给王元霸斟上一杯热茶。 外公,您尝尝这武夷山的大红袍,是岳父大人特意送来的。 王元霸端起茶杯,牛饮般一口闷下,砸吧砸吧嘴:好茶!就是太斯文,不如喝酒痛快! 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平之,平儿,你跟外公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练了林家的《辟邪剑谱》 来了! 林平之心中早有预料。 外公此问,在意料之中。 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摇了摇头:外公,您太看得起孙儿了,那《辟邪剑谱》乃是我林家先祖林远图公所创,威力无穷不假,可修炼起来,不是那么容易,也不是那么简单,否则我父亲早就拥有了极强实力,不至于被各方势力所窥探了! 这话他说的很真切。 他确实没练《辟邪剑谱》,而且他还知道父亲林震南只知道家里有祖传的辟邪剑谱,但没见过真正的剑谱,一直以为自己练的就是全本的,只是因为自己资质平庸,所以发挥不出最大的威力,他谨遵祖训,没有去翻看福州向阳巷老宅中的祖传之物,自然也就不知道剑谱的修炼条件。 王元霸眉头微蹙,他自然不清楚《辟邪剑谱》的具体情况。 只是林平之这身武功,进境实在太过骇人,若说与《辟邪剑谱》毫无干系,着实难以令人信服。 你小子,滑头得很!王元霸哼了一声,不过,不管你练没练,如今你锋芒太盛,江湖上那些觊觎《辟邪剑谱》的苍蝇蚊子,怕是都会把你当成突破口。 王元霸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今夜那救走余沧海的神秘人,武功极高,身法诡异,绝非寻常之辈,他既然出手,便说明《辟邪剑谱》的风声,已经引来了真正的大鱼。 林平之神色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来,便让他们来,我福威镖局,也不是泥捏的。 他如今已入后天之境,配合《烈火剑法》和金丝软甲,便是对上江湖的顶尖高手,也有一战之力,甚至有信心将其斩杀。 有胆气! 王元霸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但江湖险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如今实力大涨,那些老狐狸第一个想到的,定然是你得了《辟邪剑谱》的真传,这玩意儿,对你林家而言,是福也是祸啊! 以前福威镖局实力不济,人家顾忌朝廷,顾忌我王家,或许还会掂量一二,可现在,你展露出来的实力越强,他们便会越发肯定剑谱在你手中,到时候,为了这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绝世武学,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王元霸语气沉重:平儿,你必须早做准备,这些人,可比青城派和木高峰之流,难缠百倍! 林平之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怀璧其罪,古今皆然。 外公放心,孙儿明白。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他们想从我这里抢东西,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王元霸看着外孙那自信满满的模样,心中稍安。 这小子虽然年轻,但行事沉稳,心智远超常人,或许真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江湖中,杀出一条血路。 对了,王元霸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母亲那边,我已经跟她提过了,过几日,我便要回洛阳了,如果福州这边不太平,你们可以随时让人来传话,我肯定会带人赶过来帮忙。 闻言,林平之也是一阵感动,当即说道:好,多谢外公了。 一家人,说这些屁话!王元霸瞪了他一眼,你小子顾好自己就行,别让我王家的外孙,被人给欺负了! 爷孙二人又聊了片刻,多是王元霸在传授一些江湖经验和各方势力的盘根错节,林平之听得仔细,一一记在心中。 待到王元霸离去,林平之独自坐在书房,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外公的提醒,与他之前的判断不谋而合。 福威镖局,或者说他林平之,已经成了暴风眼。 第14章 第14章 几日之后,城内已然风平浪静。 那些参与围攻福威镖局的江湖势力,在雷霆手段下,已经土崩瓦解。 一百多名被擒的青城派弟子和各路宵小,羁押于福州府大牢,因人数众多,恐生变故,巡抚张翰林快马上奏朝廷,不日便得到了旨意——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于是,一个夜晚,福州城菜市口人头滚滚,上百颗脑袋落地,血腥味弥漫了半个城区。 这些人本就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官府此举,亦是对那些仍在暗中蠢蠢欲动的江湖势力最直接的震慑。 自此,福州地面,再无人敢轻易提及觊觎福威镖局之事。 风波平定,王元霸在福州盘桓数日,与女儿王夫人叙了离别之情,又见了已有身孕的外孙媳张梓若,叮嘱一番后,便带着王家子弟启程返回洛阳。 他老人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其带来的威慑力,却实实在在地留在了福州。 送走了外公,林平之并未清闲下来。 他独自一人,悄然来到向阳巷的林家老宅。 这处宅院是林家发迹之地,也是《辟邪剑谱》的真正藏匿之处。 林平之虽然知道这里的情况,但毕竟没有怎么来过这里,也是在一阵寻找之后,找到了那本令无数江湖人疯狂的丝质剑谱。 灯下,林平之翻看着一件袈裟,这上面就记录了剑谱的全部内容,但开篇那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八个大字,依旧触目惊心。 他自然不会去练这等邪门功夫,系统奖励的武学已然够用,且无任何副作用。 但这剑谱弃之可惜,留着又是祸患。 他摩挲着下巴,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有些惊世骇俗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形。 这《辟邪剑谱》狗都不...... 不对,练......这《辟邪剑谱》威力奇大,速成,只是修炼条件苛刻,但若是,能找到一些身世清白,又因某些缘故不得不净身入宫,或者已经净身的人来修炼,岂不是能批量制造出一批忠心耿耿的绝顶高手 这个念头一起,林平之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太监天团吗 这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 若是操作得当,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江湖,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牛逼!林平之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当然,此事风险极大。 修炼《辟邪剑谱》之人,性情会变得阴柔诡谲,若不能彻底掌控,反噬起来也是毁灭性的。 所以,挑选的人选,必须是那种能够长期控制,且忠诚度极高之人,绝不能是心术不正、天生反骨之辈。 想到此处,林平之立刻行动起来。 他秘密召来孟达和柳三娘,让他们暗中打探是否有这样的人选,家世清白,最好是走投无路,且已经或准备净身入宫的。 这种人,本就是凤毛麟角。 毕竟,但凡有条活路,谁愿意去挨那一刀,断子绝孙 然而,几日后,一个消息送到了林平之的案头,让他精神一振。 柳三娘禀报道:少镖头,属下打探到一个人,或许符合您的要求。此人名叫张铁,二十出头,是城郊张家村的农户,为人极其老实巴交,听闻他七八岁时,在村口......被邻村的一条恶犬给......给咬掉了那活儿...... 饶是柳三娘见多识广,说到此处,脸上也闪过一丝古怪。 林平之嘴角抽了抽,这遭遇......也是够离奇的。 不过,重点是后半句。 他父亲老张头,以前常年给咱们镖局送菜蔬,为人勤恳,前两年老张头年纪大了,送菜的活计便交给了他这个儿子张铁,此人因身体残缺,性格有些自卑木讷,但干活踏实,从不缺斤短两。柳三娘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他因为这事,一直娶不上媳妇,村里人也常拿他取笑,他母亲前些年也因此郁郁而终,他如今了无牵挂,唯一的念想,似乎就是多赚些银钱,让他爹能安度晚年。 林平之手指轻叩桌面,这倒是个潜在的人选。 身体条件符合,家世清白,性格老实,还有孝心,这种人若是施以恩惠,加以引导,培养出忠诚度的可能性极大。 安排一下,我要见见这个张铁。 次日,镖局后厨。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略显瘦弱,眼神有些躲闪的年轻人,正将一担新鲜的青菜交给厨子。他便是张铁。 张铁是吧少镖头要见你。孟达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张铁闻言,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扁担差点掉在地上,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孟......孟爷,小......小的可是做错了什么事 在他看来,福威镖局的少镖头,那是天一般的人物,怎会突然要见他这等卑微的送菜人 孟达拍了拍他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莫怕,少镖头只是想问你几句话,随我来便是。 在镖局一处僻静的厢房内,林平之见到了这个张铁。 正如柳三娘所说,此人神情拘谨,眼神中带着挥之不去的自卑,双手更是不安地搓着衣角。 林平之没有摆什么少镖头的架子,只是随意地问了些家常,以及他送菜的一些事情。 张铁回答得磕磕巴巴,但还算条理清晰。 张铁,你可识字林平之突然问道。 张铁愣了一下,低声回应道:小......小的愚钝,跟着村里的私塾先生读过几年书。 林平之微微颔首,他沉默片刻,突然开口:张铁,你日后不用再给镖局送菜了。 张铁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要被辞退,急忙跪倒在地:少镖头,可是小的送的菜不新鲜还是......还是小的哪里冲撞了贵人求少镖头开恩,小的家中还有老父要养活,不能没有这份活计啊! 他声音带着哭腔,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林平之起身,虚扶一把:你莫要惊慌,我并非要辞退你,而是有另外的安排。 他看着张铁,缓缓说道:我这里有一部功法,或许适合你修炼,你若愿意,以后便留在镖局,每月可领一百两银子,平日里无需你做什么粗活,只需专心修炼此功法便可。 一百两银子! 张铁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百两银子,对他而言,已是天文数字,够他和他爹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了! 而且还不用干活,只需修炼什么功法 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他不是傻子,隐约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但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让他无法拒绝。 更何况,他的人生,本就已是一片灰暗,还有什么更坏的境地呢 少......少镖头,小的......小的愿意!张铁再次磕下头去,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林平之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本抄录好的册子,正是《辟邪剑谱》的前半部分,隐去了开篇那八个字,只保留了内功心法和基础剑招。 他不会一开始就将完整的剑谱交给对方,人心难测,总要留一手。 这便是功法,你先拿去,然后照着修炼,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来问我。林平之将册子递给张铁,记住,此事除了你我知晓外,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句,否则,后果自负。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谢少镖头再造之恩!张铁双手颤抖地接过册子,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看着张铁离去的背影,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颗种子,已经播下,至于将来能开出什么样的花,结出什么样的果,且拭目以待。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手中就会多出一支绝对忠诚,且实力恐怖的阴影力量。 青城派的余孽,那个救走余沧海的神秘人,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依旧对《辟邪剑谱》贼心不死的各路牛鬼蛇神......等着吧,未来的江湖,只会更加精彩! 林平之甚至有些期待,当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高手,对上自己这支太监天团时,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呵呵,以毒攻毒,以魔法打败魔法,好像......也挺带感的。林平之摸了摸下巴,心情愉悦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第15章 第15章 福威镖局一战扬名,声势如日中天。 周遭数个府县,提起福威镖局和林平之的名号,无人不竖起大拇指。 新开辟的几条镖路也因此顺风顺水,几乎没有不长眼的毛贼敢来捋虎须。 生意兴隆,人手自然也要跟上。 林震南乐呵呵地又招揽了数十位江湖好手,这些人以往或许对福威镖局不屑一顾,如今却是挤破了头想进来。 林震南更是采纳了林平之的建议,招募了一批十几二十岁,身强体壮的普通年轻人。 这些人家境贫寒,能入镖局学武,包吃包住还有月钱拿,自然是感恩戴德。 林平之的意思是,这些人底子干净,从小培养,忠诚度高,日后便是镖局真正的嫡系力量。 虽然耗时长,见效慢,但自主造血,长远来看,利大于弊。 这段时日,张铁成了林平之书房的常客。 他本就不是什么聪明伶俐之人,初学乍练《辟邪剑谱》这种顶级武学,自然是处处碰壁,许多基础的运气法门、经脉走向都一窍不通。 林平之倒也不嫌烦,耐心指点。 让他都有些瞠目结舌的是,这《辟邪剑谱》当真是速成的邪门玩意儿。 不过月余,张铁这个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农家汉子,竟已稳稳踏入了三流武者的门槛! 要知道,寻常人按部就班地修炼,没有个三五年苦功,根本摸不到这个边。 这玩意儿,简直是批量制造高手的神器啊。林平之心中暗忖,随即又摇了摇头。 威力虽大,后患无穷,人选更是千难万难,一旦落入心术不正之辈手中,贻害无穷。 ...... 家有喜事,镖局兴旺,林平之的日子过得颇为舒心。 妻子张梓若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如今已是行动都有些不便。 再有两个多月便是预产期,林家上下早已忙碌起来,福州城里有名的产婆请了三四个,医术精湛的大夫也预备着,各种珍稀补品更是堆满了库房,只盼着母子平安。 这日,林平之正在陪张梓若在后花园散步,管家林安匆匆送来一封洛阳的加急信件。 是外公王元霸寄来的。 信中除了些家常问候,末尾却提了一件让林平之颇为在意的事。 王元霸说,他手下的人在华山派的地界,曾偶然撞见过一个形貌酷似余沧海的人,只是那人形容枯槁,狼狈不堪,仿佛在躲避什么追杀。 王元霸猜测,当初在福州城外救走余沧海的神秘人,恐怕与华山派脱不了干系。 岳不群......林平之捏着信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位伪君子,果然也对《辟邪剑谱》贼心不死。 只是,他救下余沧海,图的又是什么 ...... 此刻,千里之外的某处隐秘山洞中,余沧海正双目赤红地喘着粗气。 他衣衫褴褛,身上遍布伤痕,哪里还有半分青城掌门的样子。 数日前,他终于寻到机会,九死一生逃了出来。 回想起被岳不群救走后的遭遇,他便恨得咬牙切齿。 当日在福威镖局外,他已是强弩之末,被那黑衣人救下时,根本无力反抗,轻易便被点了穴道。 随后,那人竟逼他服下一种不知名的药粉,导致他内力运转滞涩,十成功力发挥不出三成。 直到被带到华山,他才看清救他之人的真面目——华山掌门,岳不群! 杀子之仇未报,如今又落入仇人之手,余沧海的愤怒可想而知。 岳不群那伪君子,假惺惺地说什么江湖同道,不忍见他青城一脉就此断绝,实则将他秘密囚禁,日夜逼问青城派的武功心法,尤其是那几手青城派的绝学。 岳不群显然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华山。 若非是自己命大,此刻他恐怕早已成了一具枯骨。 岳不群!林平之!此仇不报,我余沧海誓不为人!山洞中,回荡着他压抑而怨毒的低吼。 他不仅要灭了福威镖局,替子报仇,更要让华山派付出惨重的代价! 只是,眼下他功力受损,孤身一人,想要复仇,谈何容易。 山洞中阴冷潮湿,余沧海蜷缩在一堆枯草上,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无论是岳不群那个伪君子,还是福威镖局的那个小畜生——杀子之恨,灭派之辱,他都是刻骨铭心。 噗! 一口瘀血喷出,余沧海的眼神反而清明了几分。 他知道单凭自己如今这残破的身躯和微末的残余功力,想要找岳不群和林平之报仇,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林平之的武功,已然深不可测,身边更有王元霸那老匹夫撑腰,官府似乎也站在他那边,岳不群更是老奸巨猾,华山派势力雄厚。 必须找个靠山!余沧海咬着牙,脑中飞快地盘算着。 江湖之上,能与岳不群抗衡,又有动机对付福威镖局的,会是谁呢 他想到了一个人——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左冷禅此人,野心勃勃,一直想当五岳剑派的盟主,为此处心积虑,拉拢分化,无所不用其极。 而岳不群,正是他称霸五岳的最大障碍之一。 这两人面和心不和,早已是江湖上公开的秘密。 若是能将林平之身怀《辟邪剑谱》的消息,以及福威镖局如今的惊人实力添油加醋地告知左冷禅,再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岳不群可能也觊觎剑谱,甚至暗中囚禁自己的事情透露出去......左冷禅必然会动心。 一来,左冷禅想当五岳盟主,铲除异己是必然。 岳不群这块绊脚石,他早就想搬开了。 二来,《辟邪剑谱》这等绝世武学,谁不眼红 福威镖局如今实力暴涨,在左冷禅看来,定然是得了剑谱的好处,若能借他之手,搞垮福威镖局,他便能坐收渔翁之利,至少也能出口恶气。 三来,青城派虽然完了,但自己这块青城掌门的招牌还在,多少还有些利用价值。 左冷禅要对付其他门派,总需要些由头和炮灰吧 对!就去找左冷禅!余沧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余沧海烂命一条,只要能报仇,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打定主意,余沧海不敢耽搁。 他寻了些野果充饥,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便趁着夜色,一路向着嵩山方向潜行而去。 他如今功力大损,又怕被岳不群的眼线发现,只能昼伏夜出,小心翼翼,狼狈不堪。 想他堂堂青城派掌门,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沿途风餐露宿,饿了就偷些农家的吃食,渴了就喝山涧的溪水,好几次险些被人当成乞丐打出去。 第16章 第16章 这日,他终于衣衫褴褛地来到了嵩山脚下。 望着高耸入云的嵩山,余沧海心中五味杂陈,他整理了一下破烂不堪的道袍,深吸一口气,朝着山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守门的嵩山弟子见他形同乞丐,厉声喝道。 余沧海强撑着一丝傲气,沙哑道:贫道青城余沧海,求见嵩山左掌门。 余沧海那弟子上下打量着他,满脸不信,你若是余沧海,我便是张三丰了!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 青城派被福威镖局一夜之间打残的消息,早已传遍江湖,余沧海更是成了武林中的笑柄。 大胆!余沧海怒喝一声,想拿出往日的威风,却牵动了内伤,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我真是余沧海,有......有要事关乎五岳剑派,关乎左掌门的大计,耽误了,你们担待不起!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见他虽然狼狈,但眉宇间那股枭雄之气尚存,倒也不敢太过怠慢。其中一个稍年长的弟子道:你且在此等候,我进去通报一声。 不多时,那弟子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位身形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汉子,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的大嵩阳手——费彬。 费彬目光如电,在余沧海身上一扫,眉头微皱:你真是余沧海 费师兄,别来无恙。余沧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曾经他们也曾有过数面之缘。 费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带着几分轻蔑。 他上下打量着余沧海,心中暗道,这老家伙怎么混得如此凄惨 余观主不在青城山清修,跑到我嵩山来,有何贵干 余沧海知道此时不是摆架子的时候,压低声音道:费师兄,此事体大,关乎《辟邪剑谱》,更关乎岳不群的阴谋,还请代为引荐,我要面见左掌门。 辟邪剑谱 岳不群的阴谋 费彬眼神一凝,他知道掌门师兄对这两样东西都极感兴趣。 跟我来吧。 穿过层层庭院,余沧海被带到了一间气势恢宏的大殿之中。 殿上,一人端坐正中,面容威猛,不怒自威,正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左冷禅目光冷峻地看着阶下形容狼狈的余沧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余观主,许久不见,怎的落到这般田地 余沧海心中屈辱,却也只能躬身道:左盟主,贫道......贫道有天大的机密,要向盟主禀报! 哦左冷禅呷了口茶,慢条斯理道,说来听听,若是寻常小事,可莫要污了本座的耳朵。 他自然知道福威镖局之事,也知道余沧海是丧家之犬,对他并无多少看重,只是好奇这老家伙还能折腾出什么浪花。 左盟主可知,福威镖局林平之,为何能在短短时间之内,武功突飞猛进,一夜之间剿灭我青城派,连塞北明驼木高峰都命丧其手余沧海抛出了第一个诱饵。 左冷禅眼神微动:江湖传言,他得了林远图的《辟邪剑谱》真传。 不错!余沧海肯定道,那《辟邪剑谱》的确神妙无比,威力远超想象,林平之那小子,定是练成了剑谱上的武功!而且,贫道还知道一个秘密,岳不群那伪君子,也对《辟邪剑谱》垂涎三尺,他...... 余沧海顿了顿,见左冷禅果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继续添油加醋地将自己在福州的遭遇,以及被岳不群救下后如何囚禁逼问,自己又如何九死一生逃出生天的悲惨经历声泪俱下地诉说了一遍,当然,其中刻意隐瞒了自己儿子调戏岳灵珊反被杀的起因,只强调福威镖局的狠毒与岳不群的虚伪。 不过当日劳德诺正在边上,这人可是左冷禅三弟子,对于福州城之事,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岳不群竟敢囚禁于你左冷禅听完,面色阴沉下来。 他不在乎余沧海的死活,但岳不群此举,无疑给了他一个将来对其动手的合理借口。 千真万确!余沧海指天发誓,岳不群那厮,假仁假义,实则狼子野心,他得了我青城派武功还不满足,定然是想独吞《辟邪剑谱》,再图谋五岳盟主之位!左盟主,您可千万不能被他蒙蔽了! 左冷禅冷哼一声,他自然有自己的判断。 余沧海的话,他只信三分,但《辟邪剑谱》的诱惑,以及岳不群这个潜在的威胁,却是实实在在的。 福威镖局的突然崛起,也确实透着古怪。 余观主,左冷禅缓缓开口,你想要本座为你报仇 余沧海心中一喜,连忙道:贫道不敢奢望左盟主为我青城出头,只求左盟主能主持公道,揭穿岳不群的真面目,莫让他这等卑鄙小人得逞,至于福威镖局,他们身怀异宝,却不知收敛,早晚是江湖祸胎,若左盟主能将其铲除,夺回《辟邪剑谱》,一来可为武林除害,二来也能壮大我五岳剑派声威,岂非两全其美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复仇的私心,巧妙地包装成了为武林大义。 左冷禅沉吟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心中盘算着,若能得到《辟邪剑谱》,自己实力必将大增,到时候合并五岳剑派,号令江湖,指日可待。 而福威镖局如今虽然势大,但终究只是个镖局,背后虽有王元霸和官府的影子,但只要谋划得当,他可一点也不怕。 岳不群那边,也确实该敲打敲打了。 余观主此番前来报讯,也算有功。左冷禅终于开口,只是,空口无凭,你说的这些,本座如何能全信 余沧海心中暗骂老狐狸,面上却恭敬道:左盟主若是不信,可派人前往福州查探,那林平之的武功,定然与《辟邪剑谱》有关!至于岳不群,贫道愿以性命担保,他绝对包藏祸心! 好,左冷禅点了点头,本座姑且信你一次,你且安心在嵩山住下,养好伤势,待本座查明真相,自有定夺......费彬,带余观主下去好生安置。 多谢左盟主!余沧海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看着余沧海被带下去的背影,左冷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精光。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群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岳不群......林平之......《辟邪剑谱》......哼,这江湖,也该热闹热闹了。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五岳盟主之位,他要的是整个武林! 余沧海这条狗,虽然废了些,但咬起人来,或许还有几分用处。 至于福威镖局,就当是检验《辟邪剑谱》成色的第一块试金石吧。 第17章 第17章 福威镖局一战惊武林,江湖之上,如今都还有很多人在议论。 这段时间里,每日都有各路江湖人士前来投效,其中不乏一些曾经和青城派结下梁子,苦于余沧海淫威不敢声张的散人。 如今仇家倒了,他们自然想寻个大树好乘凉,顺便看看能否在福威镖局搏一个锦绣前程。 少镖头,这是今日前来拜山的江湖同道名录,其中有几个自称与青城派有血海深仇,言辞恳切,不过......孟达将一份厚厚的名册呈上,脸上带着几分审慎。 林平之接过名册,随意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无妨,真心投效也好,奉命试探也罢,咱们福威镖局如今庙小,可容不下太多大神。孟师傅,你们多费心,将那些底细不清不楚,或是油嘴滑舌之辈先筛掉一批。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剩下的,先派往赣州、饶州那几条新开的镖路上去历练历练,告诉他们,只要踏实肯干,忠心为镖局出力,我林家绝不会亏待他们,月钱、赏银,都按最高标准来,若是在外遇到麻烦,镖局便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孟达心中一凛,躬身道:属下明白。 林平之此举,既是安抚人心,广纳贤才,也是一种考验。 那些真正有本事,又耐得住寂寞的人,自然会留下。 至于那些心怀鬼胎的,在偏远镖路那种枯燥乏味的环境下,迟早会露出马脚。 林家如今家大业大,银子不缺,养些闲人,看看他们的成色,还是耗得起的。 如此这般,福威镖局在有条不紊中继续发展壮大,林平之也乐得清闲,每日除了修炼内功,熟悉新得的《烈火剑法》,便是陪着即将临盆的妻子张梓若。 秋去冬来,转眼便到了腊月。 福州城内,已是银装素裹。 这一夜,朔风呼啸,福威镖局后院的一间产房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夫人,用力啊!就快出来了!产婆满头大汗,焦急地呼喊着。 产房外,林平之、林震南、王夫人焦灼地来回踱步。林震南搓着手,嘴里不停念叨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王夫人也是一脸紧张,不时地望向紧闭的房门。 林平之虽然两世为人,此刻也难免心神不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颗悬着的心,却怎么也放不下。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每一次从产房内传出的痛苦呻吟,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哇——哇—— 突然,一声响亮而清脆的婴儿啼哭,如同天籁般划破了沉寂的夜空! 生了!生了!产婆惊喜交加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震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好被林平之及时扶住,他老泪纵横,语无伦次:生了,我林家有后了!哈哈,我有孙子了! 王夫人也是喜极而泣,双手合十,口中念着佛号。 林平之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激动涌上心头。 他快步走到产房门口,却被丫鬟拦住:少镖头,少夫人刚生产完,身子虚弱,您稍等片刻,奴婢先进去看看。 不多时,一个稳婆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满脸堆笑:恭喜少镖头,贺喜少镖头,是位小公子,七斤六两,白白胖胖,哭声洪亮着呢! 林平之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中一片柔软。这就是他的儿子,他血脉的延续。 而就在他抱起儿子的瞬间,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喜得麟儿,家族血脉得以延续,香火鼎盛,家族兴旺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五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顶级心法——《纯阳剑诀》(已臻大成)!】 【奖励混元丹三枚(服用一枚,可以让二流武者突破至一流境界)】 ...... 内力! 又是五十年! 林平之抱着襁褓中的儿子,只觉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纯浩瀚的暖流自丹田深处轰然涌现,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咆哮,瞬间席卷了他全身的经脉。 他体内的内力本已雄浑至极,在这股新生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推动下,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暴涨。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气旋在疯狂旋转、压缩、凝练,每一次跳动,都迸发出更加恐怖的力量。 原本已经稳固的后天初入的境界,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直接突破到了后天中期层次,而且他的内力精纯度和总量,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根基之稳固,内力之深厚,怕是寻常后天高手苦修数十年也难以企及! 更让他心神震荡的,是脑海中涌现的另一股信息洪流——《纯阳剑诀》! 这《纯阳剑诀》并非具体剑招,而是一门无上心法! 其创始者,竟是传说中剑魔独孤求败! 相传独孤求败一生纵横江湖,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其剑术之高,已臻化境。 这《纯阳剑诀》便是他晚年所创,专门用于提升剑法感悟与修炼速度的无上心法。 此心法中正平和,修炼之后,内力会自然而然地带上一股纯阳之气,不仅能极大提升对剑道的理解,更能让修炼者在施展任何剑法时,都能事半功倍,威力倍增! 林平之如今身负《斩草剑法》的狠辣凌厉,《烈火剑法》的刚猛霸道,若再有这《纯阳剑诀》作为核心驱动,他对于剑道的理解和运用,无疑将提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甚至有一种预感,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任何一门剑法都修炼到炉火纯青乃至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才是真正的神级辅助! 至于那三枚混元丹,更是锦上添花。 此丹药力强劲,能助二流武者突破至一流境界,对于福威镖局如今的中坚力量而言,意义非凡。他父母,还有孟达、石勇、柳三娘、吴明,他们若是能再进一步,福威镖局的整体实力,又将拔高一个层次。 哎哟,我的乖孙孙,快给奶奶抱抱!王夫人早已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从林平之手中接过襁褓。 林震南也凑了过来,瞪大眼睛看着那小小的婴孩,咧着嘴傻笑:像,真像!眉眼像平儿,鼻子嘴巴像梓若,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而此时,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丫鬟走了出来,请示里面都已经收拾妥当,当即众人进入了房间内,只见张梓若面色略显苍白,但身上披着厚厚的裘衣,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被王夫人抱着的孩儿身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梓若,辛苦你了。林平之连忙上前扶住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张梓若摇摇头,脸上带着幸福的浅笑:夫君,能为林家添丁,为夫君诞下孩儿,是梓若的福气。 她看向孩子,柔声道:夫君,孩儿的名字,可曾想好了 林平之看向妻子,又看了看襁褓中酣睡的婴孩,心中一动,柔声道:江湖太乱,只盼这孩子能平安顺遂,不如,就叫他平安如何林平安。 他此言一出,林震南和王夫人皆是连连点头。 平安,林平安,好名字,好名字! 林震南抚掌赞道,平儿这名字取得好,咱们林家的麒麟儿,将来定能一生平安,无灾无难。 张梓若闻言,眼眶微微一红,她轻轻握住林平之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夫君......谢谢你。 她知道,丈夫为孩子取这个名字,其中蕴含了多少期盼与爱护。 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儿,能远离江湖纷争,过上平安喜乐的生活。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平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穿越而来,步步为营,如履薄冰,为的不就是家人安康,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如今儿子降生,他肩上的责任更重,但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将一切威胁都扼杀在摇篮之中的决心。 ...... 林家添丁,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福威镖局上下张灯结彩,大摆流水席。 巡抚张翰林更是亲自登门道贺,送上了厚礼,看着自己那粉雕玉琢的小外孙,也是喜不自胜,对林平之这个女婿越发满意。 一时间,福威镖局门庭若市,前来道贺之人络绎不绝,收到的贺礼堆积如山。 夜深人静,林平之看着躺在身旁熟睡的妻子和摇篮中不时咂咂嘴的小平安,心中一片宁静。 他悄然起身,来到院中。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 他缓缓闭上双眼,体内的《纯阳剑诀》心法自行运转起来。 一股股精纯的内力在他奇经八脉中流淌,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让他对剑道的理解更深一层。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斩草剑法》和《烈火剑法》的剑意,在这股纯阳之气的催动下,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圆融。 独孤求败......林平之喃喃自语,当真是剑道神话。 第18章 第18章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将这两门顶级剑法彻底融会贯通,甚至推陈出新,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 在熟悉了如今的实力之后,林平之开始考虑起了三枚混元丹了。 此丹药力神奇,能助二流武者突破至一流境界,正是眼下福威镖局最需要的。 他父母年事渐高,若无机缘,基本上难以更进一步了,特别是他父亲所修炼的剑法,原本就是不全的,更是难以提升。 使用丹药的话,但若能再进一步,不仅能延年益寿,也能在未来的风波中多几分自保之力。 父亲林震南如今是二流武者的修为,身为镖局总镖头,实力提升,对整个镖局的稳定和威慑力都有好处。 他母亲在上次丹药之助下也已入二流,若能借此机会再上一层楼,林平之自然乐见其成,纵使这一次丹药无效了,那也无所谓。 至于另外一枚丹药,他想给到孟达。 这位最早投效,忠心耿耿的二流好手,劳苦功高,若是能助他突破到一流,福威镖局便又多了一位真正能独当一面的顶尖战力。 打定主意,林平之便开始悄然行动。 这日,林震南处理完镖局事务,回到房中,见桌上温着一壶他平日里最爱喝的陈年女儿红,旁边还有几碟精致小菜,林平之正坐在桌边,笑着招呼:爹,忙了一天,辛苦了,陪孩儿小酌几杯。 林震南心中熨帖,坐下道:你小子,如今镖局上下都靠你操持,比我这老头子可强多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这酒今日格外醇厚,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迅速游走四肢百骸,通体舒泰。 好酒!林震南赞道,并未多想,只当是儿子孝敬。 林平之微微一笑,又为父亲满上。几杯酒下肚,林震南只觉多年修炼未曾松动的瓶颈,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他心中一惊,连忙运功引导。 林平之见状,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为父亲护法。 不出半个时辰,林震南房中传出一股强劲的气息波动,随即平息下来。 推开房门,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平儿,我......我突破了!我竟然也成了一流高手! 恭喜爹爹!林平之笑道,想必是爹爹平日积德行善,福缘深厚,孩儿也为您高兴。 林震南激动地拍着儿子的肩膀,连声道好。 他只当是自己厚积薄发,加上儿子、孙子带来的福气,却不知是那几杯酒中暗藏玄机。 母亲王夫人那边,林平之则更为细心。 他特意请厨房炖了上好的人参乌鸡汤,亲自端到母亲房中。 娘,您近来照看平安,劳心劳力,孩儿炖了些汤给您补补身子。 王夫人接过汤碗,看着儿子关切的眼神,心中温暖,笑道:平儿有心了。 她小口品尝,只觉这汤鲜美异常,喝下后,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药力缓缓融入体内,原本刚刚稳固不久的二流境界,竟又有了松动的迹象。 她有些诧异,却也未曾多想,只以为是人参药效非凡,加上心情舒畅所致。 待到一碗汤下肚,王夫人只觉神清气爽,内力运转也流畅了许多。 晚间,她在房中自行修炼王家刀法时,福至心灵,刀法威力陡增,实力也在一次次挥刀之中提升,那层困扰她的壁垒,竟也悄然被冲破,稳稳踏入了一流高手的门槛,她惊喜交加,连忙将此事告知林震南和林平之,一家人自然又是一番欢喜。 最后便是孟达。 林平之寻了个机会,将孟达单独叫到书房议事。 孟师傅,这段时间镖局内外事务繁杂,辛苦你了。林平之泡上一壶香茗。 孟达连忙道:少镖头言重了,此乃属下分内之事。 坐,林平之示意他坐下,这是我偶然得到的好茶,孟师傅尝尝。 孟达谢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只觉茶香沁人心脾,一股异样的暖流随茶水入腹,迅速扩散开来。 他心中一动,正待细细体会,林平之又与他谈起了镖局未来的发展规划,以及一些江湖上的隐秘之事。 孟达一边应答,一边暗自运转内力,只觉那股暖流越来越强,竟开始冲击他二流顶峰的修为瓶颈。 他强自镇定,与林平之对答如流,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平之仿佛未曾察觉,依旧侃侃而谈。 待到一番话说完,孟达体内的气息猛然暴涨,随即又迅速内敛。 他霍然起身,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感激:少镖头......属下......属下突破了! 哦孟师傅也突破了林平之故作惊讶地扶起他,看来近日我福威镖局是喜事连连啊,孟师傅能入一流,当真是可喜可贺! 孟达何等人物,此刻哪里还不明白,定是少镖头暗中相助。 他心中激荡,知晓这份恩情无以为报,只能深深一揖:少镖头大恩,孟达铭记五内,愿为少镖头效死! 孟师傅言重了,林平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你实力增强,对我福威镖局而言,乃是如虎添翼。 一夜之间,福威镖局悄无声息地又增添了三位一流高手! 林震南、王夫人、孟达,这三人的突破,使得镖局的顶尖战力再次得到质的飞跃。 林平之看着这一切,心中安稳。 他如今不仅自身实力踏入后天中期,家族和核心手下的实力也水涨船高。 这样的福威镖局,才真正有了傲立江湖,笑看风云的底气。 那些混元丹的药力,林平之也做了细致处理,使其效果温和,不易察觉,更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他如今的手段,已非吴下阿蒙,这点小事自然是手到擒来。 系统啊系统,你这奖励,可真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林平之心中暗笑。 他越发觉得,这家族兴旺系统,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外挂。 只要家族不断壮大,血脉延续,声威日隆,他的实力便能源源不断地提升。 爹,娘,孟师傅,你们刚刚突破,境界尚需稳固,这段时日便安心修炼,镖局事务,有我和其他几位师傅照看便可。林平之叮嘱道。 三人自然应允,心中对林平之的敬佩与信服,更是达到了顶峰。 福威镖局的实力,在不显山不露水之间,又完成了一次惊人的蜕变。 而这一切,除了林平之,无人知晓其中的真正缘由。 他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棋手,在幕后从容布局,每一次落子,都让自身的实力和势力的根基,更加稳固一分。 余沧海......岳不群......林平之负手立于窗前,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 这些曾经的威胁,如今他已经不再畏惧了,只要时机一到,他甚至可以先发制人,提前清除掉这些麻烦。 第19章 第19章 福威镖局一夜之间多出三位一流高手,此事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林震南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喜悦是自然的,毕竟镖局实力大增,腰杆子更硬了。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层次的忧虑。 他半生江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福威镖局本就因《辟邪剑谱》的传闻而处于风口浪尖,如今实力暴涨得如此异常,岂不更引人注目 那些觊觎剑谱的豺狼,怕是会更加疯狂。 夜深,林震南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他将林平之、王夫人以及孟达都请了过来。 平儿,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林震南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他自己一夜之间从二流顶峰跃入一流,固然欣喜,但冷静下来后,却觉得此事透着一股邪乎。 王夫人此刻也从突破的喜悦中回过神来,蹙眉道:是啊,咱们林家,还有孟师傅,实力增长得太快了些,若是传扬出去,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虽不完全懂江湖上的弯弯绕绕,但也知道过刚易折。 孟达沉声道:总镖头,夫人所言极是,属下这身功夫,自己都觉得来得有些......太轻易了,江湖中最忌讳的便是根基不明的暴发户,容易被各方势力当成肥肉。 他心中对林平之的敬畏又深了一层,少镖头的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 林平之见火候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爹,娘,孟师傅,你们的顾虑,孩儿明白,福威镖局如今声势已然不小,若再加上三位一流高手突然涌现,确实会引来诸多猜忌,那《辟邪剑谱》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 林震南点了点头,长叹一声:我年少之时,曾无意间得到一门残缺的内家法门,名为《龟息功》此功法并非用于攻伐,而是专精于隐匿自身气息,收敛内力波动,练至深处,即便与人对面,只要不主动运功,对方也极难察觉真实修为,我想,眼下这门功法,或许能派上用场。 龟息功 林平之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好法子。 爹此法甚好! 林平之赞同道,潜龙勿用,待时而动,我福威镖局如今最需要的便是时间,将真实实力隐藏起来,既能麻痹敌人,也能在关键时刻出奇制胜。 王夫人和孟达也觉得此法可行。 于是,在林震南的指点下,王夫人、孟达,都开始修习这门《龟息功》。 这功法确实有其独到之处,修炼起来并不算困难,主要是掌握一种特殊的呼吸吐纳法门,将内力沉于丹田气海,不显于外。 数日之后,众人便已初窥门径。 如今的福威镖局,明面上看,除了林平之外,众人看上去与寻常二流武者无异,甚至林震南和王夫人,若非刻意,旁人只会觉得他们是保养得宜的富家翁和主母。 解决了这个隐患,林平之也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福威镖局依旧按部就班地发展。 新的镖路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新招募的镖师和学徒也在加紧操练,镖局的根基日益稳固。 林平之也尝试着通过扩大产业、提升声望等方式,希望能再次触发系统的奖励。 他甚至亲自带队走了几趟远镖,扬威异地,也曾暗中出手,解决了几股不小的麻烦。 然而,系统却像是彻底沉寂了一般,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再无半点动静。 看来,这系统的羊毛,也不是那么好薅的啊。林平之摸着下巴,心中暗忖。 或许,是他如今的实力境界已经太高,寻常的家族发展,已经不足以作为奖励的触发条件了。 不过林平之倒也并不气馁。 他如今后天中期的修为,配合《纯阳剑诀》这等无上心法,以及《斩草剑法》、《烈火剑法》这等剑技,放眼整个《笑傲江湖》世界,也算得上是高手的存在了。 便是对上顶尖强者,他也有信心斗上一斗,胜负尚未可知。 实力到了这个地步,心态自然也随之改变。 这一日,福州城内,悄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约莫五十上下年纪,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身背长剑,行走之间,自有一股凌厉的剑气隐而不发。 他正是昔年华山派剑宗第一高手,狂风剑——封不平。 三十年前,华山剑气之争,剑宗一败涂地,高手或死或隐。 封不平便是隐居中条山的那一批,他心有不甘,卧薪尝胆,耗费十五年心血,创出了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剑法内力俱已臻至化境,如今已是实打实的后天初期高手。 此番他闭关而出,便是想联络当年剑宗的旧部,以及一些对岳不群不满的江湖势力,准备重返华山,夺回本该属于剑宗的荣耀。 他不仅要执掌华山,更要做那五岳剑派的盟主! 封不平甫一入福州,便听闻了福威镖局林平之的赫赫威名。 剑斩塞北明驼,一夜倾覆青城派,这等战绩,便是他也不敢小觑。 只是,在他这等自诩名门正派,且是剑术大家的人看来,镖局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行当,林平之声名鹊起,怕是多半倚仗了官府势力,以及林家那神秘的《辟邪剑谱》。 他此来福州,倒不是专门为了林平之,而是听说福州地面上,有一些当年华山剑宗失散的弟子在此落脚。 不过既然到了地头,他也不介意去会一会这位声名大噪的林少镖头,顺便敲打敲打,免得这等江湖后辈,不知天高地厚。 林平之也很快得到了封不平抵达福州的消息。 封不平林平之看着柳三娘送来的情报,嘴角微微上扬,华山剑宗的领军人物,岳不群的死对头......有意思,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位剑术大家,我倒要亲自会上一会。 醉仙楼,福州城内数一数二的酒楼。 林平之今日在此宴请几位闽地新近结交的江湖朋友,场面不大,却也雅致。 酒过三巡,一位青衣剑客,背负长剑,不请自来,走上了二楼雅间。 阁下可是福威镖局林少镖头封不平目光如剑,直视林平之。 林平之放下酒杯,淡然一笑: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华山剑宗,封不平。 此言一出,雅间内原本谈笑风生的几位江湖客,顿时噤声,看向封不平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惊异和敬畏。 狂风剑封不平的名号,在老一辈江湖人中,还是相当响亮的。 第20章 第20章 原来是华山派的封前辈,久仰大名。林平之起身,拱了拱手,不知封前辈今日到访,有何指教 封不平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慢:指教不敢当,只是听闻林少镖头年纪轻轻,便已名动江湖,福威镖局更是威风八面,封某不才,也练了几十年剑,想来向林少镖头讨教一二,看看是林家的《辟邪剑谱》厉害,还是我华山的剑法更胜一筹!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在他看来,林平之能有今日成就,定是练了那劳什子《辟邪剑谱》,这种速成的邪门功夫,他打心底里瞧不上。 更何况,福威镖局最近风头太盛,压一压他们的气焰,也免得这些镖师忘了江湖规矩。 林平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封不平,倒是个直性子,只是这眼界嘛,似乎还停留在三十年前。 封前辈想切磋剑法,林某自当奉陪。林平之伸手一引,请。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酒楼后院一处僻静的空地。 其余人等也纷纷跟了出来,准备看一场好戏。 封不平也不客气,呛啷一声抽出背上长剑,剑身狭长,寒光凛冽。 他剑尖斜指地面,一股狂风般的剑意骤然散发开来:林少镖头,请赐教了! 林平之手中斩风剑不知何时已然在握,他神色平静,如古井不波:封前辈,请。 话音未落,封不平已然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剑影,正是他苦修多年的狂风快剑! 剑势连绵不绝,一剑快过一剑,剑风呼啸,割面生疼,果真如狂风骤雨一般,令人窒息。 在场的几位江湖客,哪里见过这等精妙绝伦的快剑,一个个骇然失色,纷纷后退,生怕被剑风所伤。 林平之立于狂风之中,却稳如磐石。 他手中斩风剑轻灵地点出,不快不慢,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了封不平的攻势。 他甚至没有动用《烈火剑法》的刚猛,也没有施展《斩草剑法》的凶狠,仅仅是凭借《纯阳剑诀》催动的精纯内力,以及对剑道本源的理解,便将封不平那看似狂暴无匹的剑招一一化解。 叮叮当当......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却清脆悦耳,如同珠落玉盘。 封不平越打越是心惊。 他的狂风快剑以快著称,一百零八式变化万千,寻常一流高手在他面前,根本撑不过十招。 可眼前这林平之,年纪轻轻,剑法却老练沉稳得可怕,仿佛早已看穿了他所有剑招的破绽。 无论他的剑有多快,多猛,对方总能在他剑势将老未老之际,以一种举重若轻的方式化解,甚至隐隐有反客为主的迹象。 这......这怎么可能封不平额头见汗,他能感觉到,对方根本没有出全力,更像是在喂招 念及此处,封不平心中傲气更盛,大喝一声,剑招再变,剑势更急三分,竟隐隐带上了几分拼命的意味。 林平之嘴角微扬,手腕一抖,斩风剑发出一声轻吟,剑光陡然一盛。 他不再一味防守,剑招展开,同样迅捷无比,却又带着一股堂皇正大,煌煌如日的气势。 锵!一声刺耳的锐响。 封不平只觉虎口剧震,手中长剑险些脱手飞出,整个人蹬蹬蹬连退数步,脸色一片煞白,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败了,败得干脆利落,甚至有些不明不白。 对方的剑法,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种让他无法理解的剑道至理。 封前辈,承让了。林平之收剑而立,风轻云淡。 雅雀无声。 在场的江湖客们,早已被这场惊心动魄的剑决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原以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谁曾想,名震江湖的狂风剑封不平,在林少镖头面前,竟如同稚童一般。 封不平怔怔地看着林平之,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良久,才长叹一声,脸上傲气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挫败与茫然。 他引以为傲的狂风快剑,在对方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林......林少镖头的剑法,当真是出神入化,封某......甘拜下风。封不平涩声道,他这一生,从未败得如此彻底。 封前辈过谦了,前辈的狂风快剑,凌厉迅猛,已是江湖顶尖剑学。林平之微微一笑,这才开始进入正题,不知封前辈此番前来福州,除了会友,可还有其他要事 封不平闻言,神色一黯,他本想凭借一身剑术,联络旧部,重振剑宗声威,如今看来,自己这点实力,怕是还差得远。 林平之见状,话锋一转:若封前辈信得过在下,不妨说来听听,或许,林某能助前辈一臂之力。 封不平狐疑地看着他:林少镖头此话何意 封前辈想要重振华山剑宗,甚至执掌华山,岳不群是绕不过去的坎。林平之淡然道,我可以帮你,助你达成所愿。 封不平瞳孔一缩,他没想到林平之竟能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你......你想要什么他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很简单,林平之伸出一根手指,事成之后,华山派,需暗中听从我福威镖局的调遣。 不可能!封不平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 他封不平是要做华山掌门,五岳盟主的人,岂能屈居人下,听从一个镖局的号令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平之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封前辈,良禽择木而栖,岳不群老谋深算,华山派人才济济,你单枪匹马,又有几分胜算我福威镖局如今的实力,想必前辈也略知一二,与我合作,你得到的是整个华山,拒绝我,你或许连踏上华山的机会都没有。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此事,封前辈可以慢慢考虑,想通了,随时可以来福威镖局找我。 林平之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一脸阴晴不定的封不平,在原地怔怔出神。 他知道,封不平会来的。 因为,他给出的诱惑,足够大。 而他林平之,也有足够的实力,将这诱惑变成现实。 第21章 第21章 封不平在醉仙楼的后院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林平之那看似平淡却蕴含雷霆之力的剑法,以及那华山派需暗中听从调遣的条件,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一生孤傲,从未向任何人低头。 当年剑气之争败北,他选择远遁深山,苦修剑术,为的便是一朝龙抬头,亲手夺回失去的一切。 如今一个年纪轻轻的镖局少主,竟要让他俯首称臣,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林平之的实力,又让他不得不正视。 那一剑的风华,至今仍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可以肯定,林平之绝对隐藏了更强的实力,甚至那所谓的《辟邪剑谱》,或许真的只是林家放出的烟雾弹,此人真正的底牌,远比江湖传言的要可怕得多。 难道我封不平苦修数十载,最终还是要仰人鼻息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挣扎。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岳不群经营华山多年,根基深厚,伪君子的名声虽在江湖流传,但其城府之深,手段之高,绝非易与之辈。 单凭他自己和那些散落各地的剑宗残余,想要撼动岳不群的地位,无异于痴人说梦。 林平之的出现,像是一根从悬崖边伸出的橄榄枝,带着剧毒,却也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夜幕降临,封不平终于长叹一声,站起身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选择。 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时的隐忍,是为了将来更大的图谋。 三日后,封不平再次踏入了福威镖局的大门,这一次,他的姿态放低了许多。 林少镖头,封某......想清楚了。封不平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平之正在书房内翻阅张三送来的修炼心得,闻言抬起头,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到来:封前辈请坐。不知前辈考虑得如何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封不平沉声道,但封某也有一个要求。 请讲。 日后若我执掌华山,福威镖局不得干涉华山派内部事务,我华山派依旧是名门正派,行事需合乎江湖道义。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这是自然。 林平之点头应允,我福威镖局与华山派,是盟友,而非主仆,我助封前辈得偿所愿,封前辈在关键时刻,为我林家出一份力,互惠互利而已,至于华山派的内部管理,林某绝不插手。 他要的,只是华山派这面旗帜,以及关键时刻能动用的一股力量。 见林平之答应得爽快,封不平心中稍安,也多了几分真诚:林少镖头需要封某做些什么 很简单......林平之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名单,这上面,是一些当年华山剑宗流落在外的弟子,以及一些与岳不群素有嫌隙的江湖人士的线索,封前辈可以先去联络这些人,壮大声势,至于钱粮兵器,福威镖局可以全力支持,时机成熟,我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封不平接过名单,粗略一看,心中不由一惊。 这名单上的人物,有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落,林平之的情报能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多谢林少镖头。封不平收起名单,郑重抱拳。 第22章 第22章 封前辈不必客气,预祝前辈马到功成。林平之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封不平离去后,柳三娘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内。 少镖头,此人野心勃勃,当真可靠吗 野心,有时候并非坏事。林平之淡淡道。 柳三娘没有多说什么,躬身退下。 ...... 嵩山,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的府邸。 余沧海如同丧家之犬般在嵩山派寄居了数月,每日里除了养伤,便是想方设法地在左冷禅面前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地描述林平之的可怕与《辟邪剑谱》的诱惑。 左冷禅端坐虎皮大椅之上,面沉如水,听着费彬从福州传回的最新消息。 ......那林平之剑法通神,狂风剑封不平在其手下走不过五十招,便已败北,据闻,封不平如今已与林平之暗中勾结,似有图谋华山之意......费彬的声音低沉。 封不平...... 左冷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精光闪烁。 他自然知道封不平是剑宗的领军人物,此人若与林平之联手,岳不群怕是要焦头烂额了。 林平之......《辟邪剑谱》......左冷禅喃喃自语。 他派去福州的人,虽然未能探得《辟邪剑谱》的虚实,但林平之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 如此年轻便有这等修为,若说与那绝世剑谱无关,谁会相信 余沧海在一旁察言观色,连忙凑趣道:左盟主,依贫道看,那林平之定是练成了《辟邪剑谱》,才会如此厉害!此子狼子野心,又与封不平这等剑宗余孽勾结,将来必是我五岳剑派大患啊,岳不群那伪君子,怕是也存了独吞剑谱的心思,否则怎会暗中囚禁于我 左冷禅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这余沧海,如今也只剩下这点挑拨离间的本事了。 不过他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 岳不群那边,劳德诺可有消息传来左冷禅转向一旁的另一位心腹,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仙鹤手陆柏。 劳德诺正是他安插在华山派的棋子。 陆柏躬身道:回禀盟主,劳师侄传回消息,岳不群近来行事确实有些诡秘,似乎在暗中修炼武功,华山派上下戒备森严,外人极难探知虚实。 左冷禅眉头一挑。 岳不群、林平之、《辟邪剑谱》、封不平......这福州城,怕是已经成了一个漩涡中心。 看来,本座有必要亲自去福州走一趟了。左冷禅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要亲眼看看,那林平之究竟是何方神圣,那《辟邪剑谱》又到底有何等魔力。 更重要的是,他要将这潭水搅得更浑,最好能让林平之和岳不群斗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盟主英明!余沧海和陆柏连忙恭维道。 传令下去,左冷禅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召集十三太保,随我南下福州! 第23章 第23章 两个月时光,弹指即过。 林平之看着眼前躬身侍立的张铁,心中依旧难掩波澜。 一流了他端起茶杯,手指微微用力。 张铁低着头,声音略显尖细:回少镖头,侥幸......侥幸突破了。 侥幸 林平之几乎想把茶杯捏碎。 短短数月,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跃成为江湖一流高手,这《辟邪剑谱》当真是......妖法! 若非他知道其修炼的代价,不然说什么也要研究一二的。 很好。林平之放下茶杯,你的剑法,最近使得越发纯熟了,只是那股阴柔之气,似乎也更重了些。 张铁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属下......属下会注意克制。 克制林平之心中冷笑,这玩意儿一旦练了,还能克制得住 最近城里不太平,有些不开眼的苍蝇,总想来我福威镖局占些便宜,或者......闹些事端。林平之话锋一转。 张铁立刻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少镖头的意思是 孟师傅会告诉你怎么做。林平之摆了摆手,记住,手脚干净些,别留下什么麻烦。 属下明白!张铁躬身应下,退了出去。 林平之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忖,这张铁如今对他是忠心耿耿,言听计从,但那股子因修炼《辟邪剑谱》而滋生的戾气与阴狠,却也日渐浓郁。 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所向披靡;用不好,反噬自身。 还得再找几个......只是,如张铁这般身世清白,又恰好符合条件的,当真是可遇不可求。林平之揉了揉眉心。 这段时日,随着福威镖局声名鹊起,前来福州投效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 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镖局的门槛虽高,但总有些自视甚高,又或是被拒之门外后心生怨怼的草莽之辈,在福州城内惹是生非,甚至暗中将矛头指向福威镖局。 这些草莽平日里嚣张跋扈,自诩有些武功,不仅喜欢喝酒闹事,在赌场输钱之后,也会出手伤人......而对于这些人,林平之向来不会手软。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偶尔有胆大的去报官,官府也只是敷衍了事,查不出任何头绪。 一时间,福州城内的江湖圈子,人人自危。 ...... 福威镖局后院,孟达看着张铁将一具尸体处理干净,动作麻利得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张兄弟,你这剑法,当真是越来越快了。孟达语气复杂。 张铁嘿嘿一笑,那笑声有些瘆人:孟大哥过奖了,都是少镖头栽培。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孟达不再多言,少镖头的心思,他如今是越发看不透了。 但他知道,只要忠心办事,少镖头绝不会亏待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