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的绝唱》 第一章 我为他折翼七年,他却亲手将我打入地狱! 小三穿着我的礼服,弹着我的心血,享受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她将我推下高台,孩子没了,腿也废了! 再睁眼,呵,好戏开场了! 1 绝望重生,誓言如血 冰冷,刺骨的冰冷。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演奏会后台。空气里,劣质香水和尘埃的味道,呛得我直咳嗽。 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来。 白芮那张扭曲又得意的脸! 莫琛那双冷漠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眼! 我从高台上坠落,腹部撕裂般的剧痛,双腿瞬间失去知觉…… 最后,是那场焚尽一切的熊熊烈火! 恨! 滔天的恨意像毒蛇,噬咬着我的五脏六腑。 不甘心!我怎么能甘心! 我颤抖着抬起手,纤细,完好。 再动动腿,虽然有些无力,但它们真实地属于我! 我重生了。 老天有眼! 重生在白芮那贱人,偷我原创钢琴曲《涅槃》的前一晚! 叩叩叩—— 来了! 白芮那虚伪到骨子里的声音,像魔音穿耳: 微雨姐,是我,白芮。我来看看你呀。 呵。 看我还是看我桌上的U盘 前世,就是这个披着清纯皮的女人,用这副嘴脸,拷贝了我尚未完成的《涅槃》。 转头就成了她的原创大作,一举成名! 而莫琛,我的好丈夫,眼睁睁看着,甚至帮她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血腥。 冷静,林微雨,你必须冷静! 我迅速起身,从抽屉里摸出那个存着《涅槃》完整版的U盘。 指尖微颤,我把它和另一个装着早期练习曲、瑕疵遍布的U盘调换。 做完这一切,我才哑着嗓子,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依赖开口: 是白芮啊,快进来吧。琛……琛哥他,还没回来吗 门开了。 白芮一身香奈儿,最新款。妆容精致得像假人。 但那双眼,藏不住的贪婪,像饿狼见了肉。 她假惺惺地嘘寒问暖,眼珠子却死死盯着我桌上的电脑和U盘。 我装作不经意,把那个装着练习曲的U盘往她手边推了推。 声音带着哭腔,恰到好处的脆弱: 白芮,你说琛哥他……是不是不爱我了他最近对我好冷淡…… 白芮眼中那抹鄙夷和得意,一闪而过。 嘴上却柔声安慰我,手却快如闪电,不着痕迹地握住了那个U盘。 又假模假样地说了几句贴心话,她便起身告辞。 看着她如获至宝般,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的背影,我紧握的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白芮,莫琛! 这一世,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我轻轻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曾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但这一次,妈妈发誓,一定会保护好属于我们的一切! 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2 初露锋芒,撕破伪装 第二天,阳光晃眼。 白芮的经纪公司——星耀娱乐,为她办了场小型媒体见面会。 排场搞得挺大。 名义上,是预热她即将发布的原创钢琴曲,《涅槃》。 实际上呢 不就是想踩着我林微雨的名声,给她自己脸上贴金吗! 莫琛,莫氏集团的总裁,星耀娱乐的最大金主。 他赫然坐在嘉宾席首位。 对着身旁巧笑倩兮的白芮,那叫一个关怀备至,体贴入微。 呵,真是郎情妾意,天生一对狗男女! 我没收到邀请。 但我来了。 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脸上未施粉黛。 以莫太太这个名存实亡的身份,安安静静地坐在了媒体席的后排角落。 白芮在台上口若悬河,大谈特谈她所谓的创作灵感。 时不时,还要含沙射影,暗示某位前辈江郎才尽,灵感枯竭。 台下的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记者们像闻到腥味的猫,兴奋地记录着这豪门秘辛,准备炮制头条。 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演奏环节。 白芮深情款款地坐在钢琴前,指尖落下。 熟悉的旋律响起。 却生涩,粗糙,充满了刺耳的瑕疵。 我冷眼旁观,看着她拙劣不堪的表演。 一曲完毕,掌声稀稀拉拉,透着尴尬。 我适时地站起身。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白小姐这首曲子,倒是和我多年前的一首练习作品,有那么几分神似呢。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白芮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鬼! 莫琛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继续不紧不慢地开口: 比如,第三段的琶音,如果处理得更圆润些,情感的递进,应该会更自然吧 还有结尾处的和弦,似乎……有些突兀,不够完整,像是被人硬生生截断了似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音频文件。 是《涅槃》的华彩乐章,我提前录好,做了加密处理。 真正的《涅槃》,如天河倾泻,从手机里奔涌而出! 那复杂精妙的技巧! 那深邃磅礴的情感! 与白芮刚才那东施效颦的演奏,简直是云泥之别!判若云泥! 记者们疯了! 他们像是嗅到了年度大瓜的鬣狗,纷纷将话筒对准了摇摇欲坠的白芮和脸色铁青的莫琛! 白芮慌乱地看向莫琛,眼神里写满了求救。 莫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复杂地盯着我,充满了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我缓步上前,走到白芮面前。 笑容依旧温婉,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 白小姐,天赋不够没关系。 但抄袭这种事,好歹……也要抄全套才行啊。 舆论的火苗,这一刻,被我亲手点燃,烧得噼啪作响! 等着瞧吧,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3 决绝离婚,天价赔偿 回到那栋金碧辉煌,却冷得像冰窖的别墅。 莫琛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林微雨!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猩红着双眼,低声咆哮。 在媒体面前让我难堪!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平静地看着他,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还有一个小巧的微型录音笔。 我不想干什么。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然后,离开你。 我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清晰地传来昨晚白芮进入我工作室的对话。 还有她拷贝U盘时,那细微却清晰可辨的声响。 莫琛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堪比川剧变脸,精彩极了! 他似乎仍不愿相信,或者说,不愿承认自己的眼瞎。 这……这不可能!白芮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你…… 是我什么 我冷笑着打断他,眼底一片荒芜。 是我逼她进我房间还是我逼她拷贝我的原创作品 看着他依旧下意识维护白芮的模样,我心中最后一丝可笑的念想,也彻底熄灭。 莫琛,我们离婚吧。 我将那份签着我名字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这七年,我受够了。 受够了你的冷漠,受够了白芮的挑衅,也受够了做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金丝雀! 我要求你支付我七年的青春损失费,以及我应得的精神损失费。 我伸出一根手指。 总共,一个亿。 莫琛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一个亿林微雨,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你值这个价 值不值,恐怕由不得你说了算。 我直视着他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或者,莫总更希望,这些录音和证据,明天一早,就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震惊和一丝不易察察的慌乱取代。 我太了解他了。 莫氏集团的声誉,在他心中,远比我这个挂名妻子重要得多。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莫爷爷。 莫琛接起电话,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难看。 挂断电话,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最终,他还是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力道之大,几乎要划破纸背。 林微雨,你一定会后悔的。他咬牙切齿,像是在诅咒。 我拿起那份签着他大名的协议,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轻松。 后悔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年少无知,爱上了你莫琛! 莫琛,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4 拜师学艺,涅槃之始 一个亿,很快到账。 莫琛的效率,在某些方面,还是值得肯定的。 我一刻也没有多留,迅速搬离了那栋令人窒息的牢笼。 在郊区,我租下了一间带着小院的独立创作小屋。 环境清幽,鸟语花香,正适合静心。 安顿好一切,我拨通了一个深埋在记忆深处,却从未真正忘记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顾逸飞老师温和醇厚,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 微雨真的是你吗,孩子 顾老师,我少年时期的钢琴启蒙恩师,也是国际上享有盛誉的指挥家。 当年,我为了莫琛,毅然决然放弃音乐,远嫁他乡。 顾老师曾痛心疾首,也曾苦苦相劝,却终究没能拉回我这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犟牛。 顾老师,是我。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想……我想重新弹琴。我想参加国际钢琴大赛。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顾老师带着欣慰与了然的笑声: 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什么时候想学,老师随时都在,我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接下来的日子,我将自己完全隔绝起来,沉浸在黑白琴键的世界里。 七年,太久了。 多年未曾系统练习,我的技艺确实生疏了不少,指尖也变得僵硬。 前世双腿残废的切肤之痛,更是在我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每当弹奏到某些需要强大腿部力量支撑的高难度技巧时,那种钻心的疼痛和无力感,便会卷土重来,让我冷汗涔涔。 顾老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为我量身定制了严苛却科学的恢复训练计划。 从最基础的哈农、拜厄,到技巧艰深的肖邦练习曲、李斯特超技练习曲,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 我以近乎自虐的惊人毅力,日夜苦练。 手指磨出了血泡,贴上创可贴继续。血泡破了,结了痂,掉了,又长出新的血泡,周而复始。 期间,莫琛似乎不死心,派人调查过我的行踪。 但都被顾老师不动声色地巧妙挡了回去。 白芮在莫琛的暗中周旋和星耀娱乐的强力公关下,也开始在网络上颠倒黑白,洗白自己。 各种水军、营销号齐上阵,将矛头直指我,污蔑我因爱生恨、嫉妒心强、恶意构陷同门师妹。 对此,我一概不予理会。 我只是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悄无声息地发布了一段演奏李斯特《钟》的片段视频。 没有配任何煽动性的文字,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黑白琴键在我指尖化作了跳跃的精灵,那辉煌灿烂的旋律,便是我对所有质疑与抹黑,最强有力、最不屑一顾的回应! 视频发布后,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质疑声,嘲讽声,自然还有。 但更多的,是压倒性的赞叹与惊艳! 无数真正的乐迷和专业人士,从那短短几分钟的演奏中,听出了我深厚的功底和惊人的天赋! 这才是真正的《钟》!白芮弹的那个是什么玩意儿! 耳朵怀孕了!林微雨YYDS! 跪求林女神开演奏会! 更多的人,开始期待一个真正的音乐天才,王者归来! 国际钢琴大赛的报名通道,即将开启。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熟悉的报名表,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也从未如此坚定的光芒。 而远在莫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莫琛,在秘书战战兢兢呈上的平板电脑上,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段视频。 视频里的女人,专注而耀眼,浑身散发着他从未见过的夺目光彩。 一丝莫名的失落与难以言喻的好奇,在他心底悄然滋生,疯狂蔓延。 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放下咖啡杯,喃喃自语。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对那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女人,产生了探究的欲望。 5 大赛惊鸿,锋芒毕露 国际钢琴大赛初赛现场。 人头攒动,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而热烈的因子。 我穿着顾老师特意为我挑选的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安静地坐在后台一角,闭目养神。 与周围那些精心打扮,脸上或写满紧张,或透着兴奋的参赛者相比,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也格外引人注目。 白芮自然也来了。 她依旧浓妆艳抹,身上那件缀满水钻的定制礼服,在灯光下闪得人眼晕。 身边簇拥着助理、保镖、化妆师,浩浩荡荡,排场十足。 显然,她通过莫琛的关系,或者说,莫氏集团的钞能力,也顺利拿到了宝贵的参赛资格。 她大概是想用这场国际顶级的赛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与所谓的实力。 真是可笑。 在比赛正式开始前,关于我的各种负面谣言,便如同病毒般在网络上,甚至在参赛者之间,悄然蔓延。 听说她就是那个被莫氏总裁抛弃的女人,想靠比赛复出捞金呢! 何止啊,我还听说她精神不太稳定,以前还有过自残行为呢! 这种人品有问题的人,怎么也能来参加这种级别的比赛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污言秽语,定然是白芮的手笔。 她想用这些卑劣的手段,来影响评委和观众对我的印象,扰乱我的心神。 幼稚。 轮到我上场了。 当我缓步走上舞台的那一刻,台下观众席中,隐约传来几声不大不小的窃窃私语,和几声不屑的嗤笑。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架价值不菲的斯坦威钢琴前,优雅地坐下。 聚光灯啪地一下打在我身上,有些刺眼,却也让我更加清醒地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我选择演奏的,是拉赫玛尼诺夫的《c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的经典片段。 一首以技巧艰深、情感浓烈、气势恢宏而著称的魔鬼之作。 当第一个音符,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从我指尖清脆地流淌而出。 整个富丽堂皇的音乐厅,仿佛在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激昂、悲怆、磅礴、细腻……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绝望,以及对新生的无限渴望与对音乐最炽热的爱恋,都毫无保留地融入了这流淌的黑白琴键之中! 我的手指在琴键上疯狂舞动,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起伏,完全沉浸在了属于我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这一刻,我不是谁的妻子,更不是谁的附属品。 我只是林微雨。 一个为音乐而生,为音乐而活的灵魂。 曲毕,全场寂静了足足数秒。 随即,如同火山爆发一般,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了整个音乐厅!经久不息! 评委席上的几位国际顶级的钢琴大师,也纷纷起身鼓掌,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与惊艳。 随后上场的白芮,大概是被我刚才石破天惊的演奏影响了心神,紧张得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选择了一首相对简单讨巧,也更容易炫技的曲子。 却依旧因为实力不足和心态失衡,在演奏中出现了几处非常明显的失误。 初赛成绩公布,我以无可争议的绝对优势,遥遥领先,名列第一,顺利晋级。 媒体的风向,也如同墙头草一般,瞬间转变。 各种报道的标题,从最初的豪门弃妇的垂死挣扎,戏剧性地变成了天才钢琴家的涅槃重生。 莫琛坐在他那间宽敞到空旷的总裁办公室里,通过网络直播,一秒不落地看完了我的整场演奏。 当镜头最后特写给到我脸上那自信从容、光芒四射的笑容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 一股强烈的、他从未体验过的悔意,如同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头。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怀疑,白芮口中那个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爱慕虚荣的林微雨,和他此刻在舞台上看到的这个光芒万丈、才华横溢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去查! 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我去查清楚,林微雨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她和白芮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6 真相浮现,白芮溃败 大赛复赛的前一天,夜深人静。 我的私人邮箱里,悄无声息地躺着一封匿名邮件。 没有发件人信息,IP地址显示在遥远的海外,无从查起。 邮件的附件里,是一份触目惊心的黑料大礼包。 白芮与其经纪人是如何密谋窃取我的作品,如何买通水军在网络上大肆抹黑我,甚至还有她早年多次剽窃其他籍籍无名的音乐人作品的详细证据。 更劲爆的是,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她与某些圈内大佬之间,不堪入目的交易记录和私密照片。 发送者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我隐约觉得,这背后,或许与莫琛那句去查脱不了干系。 与此同时,灯火通明的莫家老宅书房内。 莫爷爷将一份打印得厚厚的调查报告,狠狠地摔在了莫琛面前的红木书桌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一直护在手心里,当成宝贝疙瘩的好女人! 莫爷爷指着报告,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当年微雨丫头的那个所谓‘初恋’,根本就是这个毒妇一手策划的圈套!她又是如何在老子面前搬弄是非,颠倒黑白,挑拨你们夫妻之间的关系的! 你莫琛,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莫琛拿起那份报告,一页一页,仔仔細細地翻看。 他的脸色,随着报告内容的深入,越来越沉,越来越难看。 握着报告的修长手指,因为极度的用力,指节都捏得泛白,青筋暴起。 原来,他所以为的真相,不过是白芮精心为他编织的一个又一个谎言。 原来,他这七年来对林微雨的冷漠、误解、甚至厌恶,都源于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的恶毒算计! 震惊!愤怒!悔恨! 种种复杂而浓烈的情绪,在他坚硬的胸腔中疯狂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伤林微雨,又伤得有多深! 白芮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莫琛态度的微妙转变,以及网络上对她越来越不利,甚至开始出现实质性黑料的舆论风向。 她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又像是走投无路的困兽。 复赛,如期而至。 这一次,我选择演奏的,是真正完整版的《涅槃》。 琴声响起的刹那,整个音乐厅都安静了下来。 那旋律,如凤凰浴火,于绝望的灰烬中涅槃重生,于无尽的黑暗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那磅礴的气势,那直击灵魂深处的音符,让所有在场的听众,无不为之动容,为之震撼! 演奏结束,我缓缓站起身,走到舞台的最前方。 这首《涅槃》,是我在三年前,人生最低谷的时期创作完成的作品。它记录了我当时所有的痛苦、挣扎,以及对光明最执着的渴望。 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音乐厅。 今天,我将它的完整乐谱公之于众,并在此正式声明,其全部版权,归我林微雨一人所有。 我平静地看向台下的记者席,眼神坚定而锐利: 至于某些人拙劣的模仿和卑鄙无耻的窃取行为,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法律也不会缺席! 一直作为特邀嘉宾坐在评委席的顾逸飞老师,也在此时站起身。 他当场出示了我当年创作《涅槃》时的亲笔手稿,以及上面清晰的日期记录和他的亲笔签名。 这些铁证,有力地证明了这首曲子的真正创作时间,远早于白芮口中所谓的灵感迸发! 就在此时,会场内所有的大屏幕上,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循环播放那封匿名邮件中的所有证据! 白芮与经纪人密谋的对话录音! 她与其他音乐人、圈内大佬的聊天记录截图! 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频片段! 全场一片死寂!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哗然声,几乎要掀翻整个音乐厅的屋顶! 一直沉默不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莫琛,也在这一刻,通过莫氏集团的官方社交媒体账号,公开发表了一份措辞严厉的声明: 承认因其个人识人不明,对林微雨女士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巨大伤害,对此深感抱歉与愧疚。莫氏集团将即刻与白芮解除所有正在进行及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商业合作,并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其相关责任的权利。 这一连串的重磅炸弹,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将白芮炸得粉身碎骨,彻底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她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在无数记者和观众愤怒的指责与鄙夷的唾骂声中,被狼狈不堪地请离了会场。 我,林微雨,以无可争议的绝对实力和不容玷污的清白之身,昂首挺胸,顺利挺进决赛! 电视机前的莫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从容自信、光芒万丈的林微雨。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淬了毒的利爪狠狠抓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彻底地,失去了她。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为了他甘愿放弃一切的女孩,再也回不来了。 7 前夫追悔,心如磐石 国际钢琴大赛决赛,尘埃落定。 我,林微雨,毫无悬念地摘得了桂冠。 一夜之间,林微雨这个名字,不仅响彻了整个国际音乐界,也成了国内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人物。 曾经那个被豪门抛弃,被讥讽为金丝雀的女人,如今真正浴火涅槃,化茧成蝶,成为了舞台上最耀眼夺目的凤凰。 而莫琛,也正式开启了他人生中,大概是最为狼狈和无望的追妻火葬场模式。 他送来的鲜花,几乎快要堆满我那间小小的创作小屋。 从象征着热恋的顶级红玫瑰,到代表着珍贵与歉意的罕见蓝色妖姬,应有尽有,仿佛要将全世界的花都搬到我面前。 各种奢侈品牌的限量款珠宝、最新款的包包、当季高定时装,也如同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地送到我的工作室。 他似乎想用这些冰冷的金钱和物质,来弥补他过往对我那长达七年的亏欠与伤害。 他甚至不惜动用莫氏集团的庞大资源,为我的音乐事业暗中铺路。 默默投资我即将创办的个人音乐工作室,悄悄联系全球顶级的录音棚和最负盛名的演出场馆。 他开始更加频繁地,以各种看似偶然的方式,出现在我可能出现的任何场合。 有时,是在我常去的那家安静的街角咖啡馆。 有时,是在顾老师举办的私人音乐沙龙上。 甚至有一次,在我家楼下那条铺满落叶的林荫小路上。 他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冷漠与倨傲。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悔恨,以及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然而,对于他所有的示好和煞费苦心的弥补,我始终无动于衷,心如止水。 我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会因为他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欣喜若狂或黯然神伤的小女孩了。 我的心,早已在他那长达七年的冷遇、误解,以及前世那绝望的烈火中,被淬炼得坚硬如铁,再也掀不起丝毫波澜。 我的目标,是音乐,是艺术,是实现自我价值,而不是重蹈覆辙,再次愚蠢地陷入那名为爱情的泥沼。 我让助理将他送来的所有贵重礼物,原封不动地悉数退回。 那些实在无法退回的,便以他莫琛的名义,尽数捐赠给了各大慈善机构。 面对他那些精心策划的偶遇,我或是礼貌而疏离地颔首致意,然后擦肩而过。 或是有顾老师在场时,巧妙地替我解围,让他连靠近我的机会都没有。 我甚至在一次公开的媒体采访中,落落大方地表示: 非常感谢莫先生曾经给予我的‘好意’与‘帮助’。但我们之间,早已结束,也绝无复合的可能。 希望他能尊重我的个人生活,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打扰,这对我们双方都好。 我的这份决绝与不留情面,让莫琛那些声势浩大的追求行为,在部分媒体和吃瓜群众的眼中,逐渐演变成了一种死缠烂打的骚扰。 曾经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高高在上的莫氏集团总裁,如今,却成了众人茶余饭后,带着一丝同情和几分嘲讽的笑柄。 一个深秋的雨夜,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我结束了工作室一天的紧张排练,和顾老师谈笑着一同走出大楼。 却意外地看到,莫琛浑身早已被瓢泼大雨淋得湿透,狼狈不堪地等在写字楼下。 他手中,还固执地捧着一束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花瓣都快掉光了的白玫瑰。 他看到我,以及我身边温文尔雅的顾老师时,眼中瞬间闪过浓烈得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嫉妒,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微雨……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颤抖。 我没有丝毫停留,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坐上了顾老师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车。 透过车窗的后视镜,我看到他失魂落魄地僵立在滂沱大雨之中,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那么孤寂而可怜。 但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尖锐、嘶哑,却又无比熟悉,带着刻骨恨意的疯狂女声: 林微雨!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毁了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要让所有对不起我的人,都不得好死!你们都给我等着! 是白芮! 她竟然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乌云压顶一般,瞬间笼罩了我的整个心头! 8 生死一线,以命赎罪 我的个人首场钢琴独奏音乐会,在万众期待中,于国家大剧院如期举行。 富丽堂皇的音乐厅内,座无虚席。 聚光灯下,我穿着一袭如火焰般热烈奔放的火红色抹胸曳地长裙,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优雅地坐在那架价值连城的斯坦威三角钢琴前。 今晚的压轴曲目,是我根据那首命运多舛的《涅槃》改编升华而成的全新作品——《金丝雀的绝唱》。 这首曲子,融入了我两世的爱恨情仇,融入了我所有的悲欢离合,也融入了我对生命与自由最深刻的感悟。 当最后一个音符,如同叹息般在寂静的音乐厅中缓缓落下,悠扬的琴声仿佛依旧在空气中回荡。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 我缓缓站起身,微笑着向台下所有热情的观众深深鞠躬致谢。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瘦削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从舞台侧面的阴影中猛地冲了出来! 她手中,赫然握着一把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匕首,目标明确,径直扑向舞台中央的我! 是白芮! 她竟然真的混进来了! 她的眼神,疯狂而怨毒,脸上带着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笑容,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的复仇恶鬼! 林微雨!去死吧!我要你给我陪葬!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彻底凝固。 台下的观众,爆发出阵阵刺耳的惊呼与尖叫! 我瞳孔骤然紧缩,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僵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后台的贵宾通道疾速冲了出来! 他毫不犹豫,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姿态,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挡在了我的身前! 是莫琛! 噗嗤—— 那柄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入血肉的声音,在瞬间寂静下来的音乐厅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殷红的鲜血,如同绽放在雪地里的妖冶红梅,瞬间染红了他胸前那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 白芮被迅速反应过来的安保人员当场死死按倒在地,她依旧在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与嘶吼。 莫琛闷哼一声,高大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然后直直地,向着我的方向倒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他。 温热粘稠的鲜血,瞬间沾满了我的双手,那触感,滚烫得几乎要灼伤我的皮肤。 莫琛!我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颤抖。 他重重地靠在我的怀里,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角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般的,解脱的微笑。 微雨……对……对不起……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我……我已经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转入了……一个以你名字命名的音乐基金…… 希望……希望你能继续……你热爱的音乐梦想……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也开始渐渐涣散,失去了焦点。 别……别再恨我了……求你……好吗……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他握着我的手,无力地垂下。 头,也轻轻地歪向了一边,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声息。 我抱着他渐渐冰冷僵硬的身体,感受着他生命中最后一丝正在消散的余温,心中百感交集,一片茫然与空洞。 恨吗 或许吧。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演奏会被迫中止,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但《金丝雀的绝唱》那激昂而悲怆的旋律,却仿佛凝固在了这个混乱而血腥的夜晚。 永远,永远地,留在了所有在场人的心中。 9 绝唱永恒,大爱无疆 一年后,初夏。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微雨国际音乐交流基金成立发布会的现场。 温暖,明媚,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台下,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音乐界的泰斗名宿,以及众多眼神清澈,怀揣着音乐梦想的年轻学子。 莫琛的死,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叠叠,久久不散的涟漪。 他留下的那份数额惊人的巨额遗产,以及那份以我林微雨的名字命名的音乐基金,都曾一度将我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有人说,我是这场豪门恩怨中,笑到最后的真正赢家。不仅成功报复了曾经伤害过我的仇人,还兵不血刃地继承了前夫的亿万家产,堪称人生赢家。 也有人扼腕叹息,惋惜莫琛这样一位商业奇才的英年早逝,感叹他那份迟来了太久,也太过沉重的深情。 对于外界的种种揣测与议论,我早已学会了淡然处之,一笑而过。 我用莫琛留下的这笔庞大的资金,加上我自己这些年通过努力积攒下来的财富和在音乐界的影响力,成立了这个面向全球的音乐交流基金。 它的宗旨,是发掘和培养那些真正有才华,却因为家境贫寒或其他原因而无法继续深造的音乐学子。 为他们提供学习、交流、以及展示自我的平台,让他们能够心无旁骛地,去追逐自己心中那份对音乐最纯粹的梦想。 发布会上,我穿着一件剪裁简约的纯白色套装,长发在脑后一丝不苟地挽起,气质温婉,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力量。 音乐,是治愈世间一切伤痛的良药,也是连接人与人心灵之间最美好的桥梁。 我对着面前无数的麦克风和镜头,声音平静而清晰地缓缓说道。 我曾经经历过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也曾感受过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无助。是音乐,是艺术,给了我重新站起来的勇气,和继续活下去的力量。 ‘微雨基金’的成立,不仅仅是为了纪念某一个人,告慰某一个逝去的灵魂。它更是为了将这份对音乐的执着与热爱,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 让更多像我曾经一样,热爱音乐,渴望用音乐表达自我的人们,能够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用他们美妙的音乐,去温暖这个世界上更多需要慰藉的心灵。 我的目光,轻轻扫过台下那些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 在他们闪闪发光的眼神里,我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同样对音乐怀揣着无限憧憬与热爱的,小小的自己。 对莫琛的情感,依旧复杂难明。 刻骨的恨意,早已在时间的无情冲刷下,渐渐淡去,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和一丝淡淡的悲悯。 他的死,或许是他对自己过往那些无法弥补的错误,所能做出的,最终的,也是唯一的救赎。 而我,林微雨,选择将这份他用生命换来的,沉甸甸的馈赠,转化为对这个曾经伤害过我,却也让我浴火重生的世界,更大的善意与回馈。 发布会结束后,我接到了顾逸飞老师打来的祝贺电话。 微雨,你做得很好,老师为你感到骄傲。顾老师的声音里,充满了欣慰与自豪。 老师,若没有您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鼓励,也不会有今天的林微雨。我的声音带着由衷的感激。 是你自己足够优秀,也足够坚强。顾老师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地问道,对了,微雨,下个月,维也纳金色大厅有一场国际顶级的慈善音乐会,主办方那边,想邀请你作为特邀演出嘉宾,演奏你的那首《金丝雀的绝唱》,你……愿意接受邀请吗 维也纳金色大厅。 全世界所有音乐家都梦寐以求的,最神圣的音乐殿堂。 我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而璀璨的光芒,语气肯定而从容: 当然,我很荣幸。 一个月后,奥地利,维也纳。 我站在富丽堂皇,被誉为音乐圣殿的金色大厅的舞台中央。 明亮的聚光灯下,那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泛着柔和而典雅的光泽。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修长的指尖,轻轻地落在了冰凉的琴键之上。 《金丝雀的绝唱》那激昂而悲怆,却又充满了无限生机与希望的旋律,再次响彻整个音乐厅。 琴声中,有悲伤,有遗憾,有释然,更有对未来最美好的憧憬,与对生命最深沉的礼赞。 金丝雀的歌声,早已不再是禁锢在华丽牢笼中的哀鸣与泣诉。 它挣脱了所有的束缚与枷锁,化作了响彻云霄的自由与大爱,在广阔的天地间,尽情翱翔。 这一刻,我知道。 我不仅实现了自己毕生的音乐梦想,也以另一种独特的方式,完成了与莫琛那段早已随风逝去,却又以这种特殊形式得以延续的,未尽的乐章。 我的音乐,我的故事,将会继续激励着无数热爱音乐的人们,在艺术的道路上,勇敢前行,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