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剔去我佛骨后,长公主悔疯了》 第1章 第1章 沈璃为给白月光治病,亲手剔去我的佛骨,施予阉刑,油锅烫手。 听说佛子炼丹能治百病,越小佛性越纯净。 因为萧羽一句话,沈璃就让人把三岁的儿子做成人彘,倒挂城墙暴晒炼丹。 我疯狂乞求:钧儿不过三岁,你要炼丹用我炼......求您...... 沈璃眼神轻蔑:你不过一个虚荣低贱的赘婿,魂灵已然污秽,也配给萧羽炼丹 她把我捆在树桩上,逼我眼睁睁看着儿子被秃鹰啄食,死无全尸。 自己则转身与白月光花天酒地。 当晚电闪雷鸣,天道震怒。 我抱着儿子的残尸走进皇陵。 泰和女帝,你前世曾救我一命,我以佛身降世换天下太平,万民归朝,如今佛骨已消,功德已散,我该回天界了! ...... 皇陵狂风大作,供奉高位的灵牌疯狂颤抖,灵气凝结出泰和女帝的身形,庄严肃穆,不怒自威。 无心法师留步,我族有万元丹,能生死肉医白骨,肯定救活真儿,让您重生佛骨...... 我摇头,万元丹都给萧羽了。 沈璃爱他入骨,东海猎鲛,西征昆仑,只为延长白月光寿命,何况小小一枚丹药。 泰和掐手成诀,治愈灵力探入钧儿脉搏就被狠狠反弹开来,她惊呼: 域族鬼术!三魂七魄全部消失! 我心如刀绞,痛到撕心裂肺。 真儿肉身已毁,如今灵魂也被困在无间地狱中不得安息,沈璃怎么下得去手! 过往记忆浮现,失踪三年的萧羽回宫,沈璃抛下皇子的满月抓周宴甩袖离去; 疫症爆发我病弱垂危之际,沈璃邀萧羽移居行宫,日夜缠绵; 世人污我是祸国妖君,害沈璃荒废朝政,百姓把我抓住百般虐打,万般折辱。 沈璃赶来时,我已形同血人,左脸的奴隶烙印深可见骨。 不就是想逼本宫见你吗!无心,你做戏做得真是周全啊! 我不是......救......救命...... 今日是萧羽生辰,你应当感谢羽儿大发慈悲,求我来见你。 我挣扎爬去抓沈璃裙角,却不慎碰到萧羽,鲜血掌印落在纯白衣衫上格外刺眼。 沈璃暴怒,提脚猛踹我胸口: 羽儿是佛子转世,尊贵无比,怎能被你的脏血玷污! 她冷哼一声。 就用你的血来洗清罪孽吧,来人,把他泡进盐池里! 粗盐浸透皮肉,我痛到满地打滚,疯狂嘶嚎。 沈璃却主动俯身帮萧羽擦去鞋尖泥土,温声哄道: 我知你是真佛转世,看不得污秽孽债,已命天下寺庙为你祈福消灾。 车辆声渐行渐远。 我彻底昏迷之前,沈璃冷冷地撂下一句话。 无心,你戏演得如此之好,不去南曲班子真是可惜了。 烛火摇晃,思绪回转。 泰和女帝紧张无措,一脸担忧地问: 无心佛子,当今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恩怨已了,再无牵挂。 也罢。 泰和长叹一口气,眸中无限悲痛:终究是我沈氏王朝气运已尽,强行挽留只会造成恶果。 我把幼子尸身放入冰棺,回府取转世之玉后离开。 第2章 第2章 刚进府里,我就看到沈璃与萧羽暧昧调情,沈璃手中把玩着一截白骨。 卿卿,本宫听闻你能三步成诗,不如以此骨节作诗。 作诗多无趣,白骨圆润,不如用来...... 讨厌。 沈璃娇笑,眸中是我从没见过的温情宠溺。 见我肩上落着香灰,她登时换了脸色。 又去皇陵给帝君告状了废物,当初要不是帝君非逼着我娶你,我会看得上你这种庸俗货色!如今帝君仙逝,你还去陵墓纠缠! 真是一往情深呢...... 萧羽说完慌乱捂住嘴巴,故作歉意地看向沈璃。 是臣说错话了,臣该死,请公主责罚! 沈璃眸色一暗,萧羽说的未必不是假的,不然常年镇守皇宫的母君为何给她选一个乡野夫婿,说不定两人早暗通款曲,缺个名分。 她越想越气,抽出马鞭猛抽过来,带刺马鞭刮伤我的脸颊,血流如注。 难怪当初屡屡缠着我行房,难怪每七日都进宫祈福,都是你们偷情的借口! 呵,你心里想的是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 鲜血滑落睫毛,我感觉眼前一片血红。 我给你解释过无数次,沈璃,怀有子嗣后我才能躲过天道追查,进宫只为占卜天运。 时至今日,你还在狡辩! 她愤怒到目眦尽裂,死死握住马鞭。 羽儿才是真佛子转世,你不过一个冒牌货,也管伪称佛子!一君侍二女,不守男德,恶心透顶! 血水混着泪水,我声音嘶哑。 你如何侮辱我都可以,看在三年夫妻情分上,请把钧儿的尸骨还我,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当然可以。 沈璃说着步步走近,侍卫相当有眼色的狠狠踹在我膝骨后,我不由得双膝跪地。 她抬手扼起我的下巴。 你先告诉本宫,沈钧是本宫的皇子,还是皇弟 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 况且三年孝期一过,沈璃即可继承泰和帝位,若此时冒出个皇弟抢权,简直是找死! 我听到她这么说,心寒彻骨。 钧儿是你的骨血啊沈璃!我怀胎八月难产你都忘了吗! 谁逼你怀孕了正经人家的男子都不会难产,唯独你早产,无心,你孕期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 无尽的悔恨在胸腔翻腾。 当初是我心疼女子怀孕辛苦,主动服下转胎果,男子怀孕凶险百倍,我难产五天才险险生出钧儿。 现在反而成了我不忠的证据。 天家血脉不容亵渎,来人,把小皇子带过来滴血验亲! 你疯了沈璃!钧儿已被你做成人彘倒挂城墙!你还要侮辱他的尸身!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阴谋诡计,那孩子不过是你随便找的路边乞儿,钧儿可是母后的血脉,肯定被藏的好好的! 我越是辩解,沈璃越是觉得钧儿是泰和女帝的孩子。 她一直这样,多疑敏感而自负,即便泰和帝君把皇位传给她,她也会埋怨母君死的不是时候,非要她多等三年。 萧羽摇着折扇施施然走来,眸光流转。 我朝有律,帝君死后,太妃贵君采君必须以身殉葬,无心公子。 羽儿说的对,殉葬需全身整洁,来人,拔去他的牙! 再努力的疯狂挣扎也敌不过所有侍卫棍棒相加,尖锐疼痛从口腔钻进大脑。 就着我凄惨的叫声,沈璃与萧羽在石桌上亲昵。 不消片刻,我满口牙齿全被拔光,鲜血淋漓。 启禀长公主殿下,小皇子失踪了,只找到,只找到...... 说。 侍卫战战兢兢呈上带血衣物,正是钧儿被虐杀时穿的那件。 沈璃一愣,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第3章 第3章 她颤抖着接过衣衫,仔细查看,再抬眼猛得抽出腰间长剑,寒光一闪,侍卫头颅轱轱滚落。 无心,你该叫七窍玲珑心才对,竟敢联络府中下人一起蒙骗本宫! 我疼到浑身颤抖,宛如血人,说不出一个字。 愤怒燃烧尽沈璃所有理智,她把衣物猛塞进我嘴里,剧烈疼痛刺激下我几乎晕厥过去。 拿孩子生死来做戏!你真是个畜生! 侍卫把京都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钧儿的踪迹,只有过往的衣物,鎏金纺线短衫上的轻微血迹。 我记得这件,沈璃生辰,钧儿吵着闹着要给母亲做簪子,不慎被刻刀划伤。 父君,我送木簪给母君,母君会高兴吗 只要是你送的,她都高兴。 可钧儿等啊等,等到睡着手里都攥着簪子,沈璃留恋萧府一夜未归。 衣衫血痕太过久,恐结果不准。 医者无法违背自己良心,小心提醒道。 无妨。萧羽站出来 世间佛法万千,还原真相不是难事,君主,臣愿降下佛法助您。 还是羽儿心地善良,仁慈慷慨。 她用金簪刺痛破手掌,鲜血缓缓滴入水碗,又把钧儿的衣衫浸水拧出些许血水,血水边界清晰,果不相容! 沈璃爆怒,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事到如今!你还要撒什么谎骗本宫!这些年公主府锦衣玉食,给你养出娇纵的性子,也是本宫太宠你了! 血沫哽在咽喉中,我声音嘶哑。 爱过你,是我此生最大的耻辱,沈璃...... 爱...... 沈璃神色一滞,过往恩爱甜蜜的日子浮现脑海,那时无心还不是这般诡计多端,也曾有过醉人的笑颜。 你们都下去。 长公主殿下,我...... 乖,我一会儿来找你。 萧羽不甘心地离开,不经意间踩在我的手背上,十指连心,疼到钻心。 手指抚过肿胀脸颊,沈璃眸色晦暗。 无心,你跟我三年,却犯下此等恶行,放在外面是要被浸猪笼溺死的,但本宫不是不念旧情的人,只要你愿意做孕父,本宫允你留在府中生活。 孕......父 替羽儿生孩子,你不是吃过一次转胎果么,再吃一次。 红唇上下启合,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第4章 第4章 吃转胎果都是九死一生,如今还要我去死第二。 你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把钧儿骨头还我! 别给脸不要脸,看看现在的样子,无心,你以为自己还能年轻吗还能找到比我权势更高的妻家吗认清现实吧,生孩子是你唯一的价值! 砰的一声巨响! 雷声穿透云层滚滚而来,天空忽然下起瓢泼大雨。 雨水混着泪水落下,我死死盯着沈璃。 我就算去给路边乞丐生育,曝尸荒野!魂飞魄散!也绝不会再和你有一丝关系! 母后真是把你调教的忠心耿耿,宁死都不换新主。 沈璃没想到自己好心给废物一个台阶下,反被直接拒绝,母后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为母者需关爱幼子,为君者需要慷慨慈悲,为家主者需正直善良,沈氏皇朝有你样刚愎自用,自私多疑的君主,王朝必亡! 无论是妻主还是女帝,沈璃都是不够格的存在。 我望向皇城天空的紫气,被雨冲刷的越发微弱,预示着大灾即将降临。 本宫如何,轮不到你个贱夫说话! 来人,把他关进柴房,只留一条贱命即可,传户部侍郎觐见,三日之后,本宫要举办继位大典 恼羞成怒下,沈璃不顾守孝三年才能继位的规矩,坚持立刻继位。 她担心皇位被不知道藏在哪处的沈钧抢走,更想证明自己是比泰和女帝更加伟大的君主,继位大典与立后仪式同时举办,从此江山必定风调雨顺,国寿绵延! 我被关在湿冷柴房三天,被拖出来时浑身瘦到皮包骨。 大红婚服映入眼帘,萧羽用靴尖抬起我的下巴。 佛子,好久不见。 你,你知道我 四年前您曾在灵隐寺门口劝过一位少年躲血光之灾,我躲了,回来后发现心上人已另娶他人,娶的是你。 萧羽满眼嫉恨。 王夫之位本该是我的!是你抢走了它! 眼前的面容与记忆中的少年重叠。 那年我刚入世,一眼看出少年印堂发黑,寿数将至,好意劝说。 后来才知泰和女帝一直厌恶萧氏皇亲,如果萧羽嫁给沈璃,第二天就是他的死期。 我沉默着低下头,强行介入他人因果,都是我的报应。 呵,现在知道错了 萧羽冷哼一声,吩咐下手用绳索困捆住我的双手,再绑到迎亲马车后。 今日是我和璃君的大喜之日,就用你的血铺成一条红毯吧! 喜乐响起,骏马奔驰。 脚背,膝盖,脸皮,坚硬沙砾磨进皮肤血肉间,所过之处一片鲜红,等到了宫殿,我已成了血人,奄奄一息。 沈璃仿佛没看到的我的惨状,踩着猩红色的小石子亲吻萧羽。 皇后一路辛苦,快去偏殿歇息。 是,陛下。 偏殿大门刚刚关闭,沈璃就迫不及待走近。 再给你一次机会,无心,交出沈钧,朕还能让你留在皇宫做孕夫。 他......是你的儿子啊! 住嘴!朕与萧羽乃是新婚,从未有过任何孩子。 幽远鼓声响起,吉时已到。 沈璃穿着金丝凤皇衣缓缓走上龙位,文武百官跪拜,萨满祭祀向天祝祷,有泰和女帝的诏书在,世上无人敢反对长公主继位。 距离王位越近,沈璃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膨胀顺意,冰冷石阶成了软绵绵的云朵,直要把她捧到九霄云外! 从今天起,自己就是王!掌管整个北离的女帝! 正在此时,天空惊雷突降,银色闪电劈碎王座,众人惊讶到目瞪口呆,这,天降邪兆! 莫非天道不认同沈璃继位。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彻皇宫。 卑职泰和,教女不严,辜负天道佛子盛恩,今痛定思过,特迎佛子归位! 圣光顺着云缝倾泻而下,笼罩住迎亲马车。 沈璃震惊到僵硬的面容裂开一丝缝隙,不敢置信得看着泰和女帝分神。 帝,帝君,他是......佛子 第5章 第5章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已经羽化登仙的泰和女帝为何会再次现身能让帝君亲自迎接的佛子到底是何人 却见泰和随手一挥,金丝凤凰衣消散成土。 玄武高台上,沈璃头戴玉冠,浑身只剩贴身亵衣,看着不伦不类,滑稽可笑至极。 你配不上这身凤袍。 帝君每说出一个字,沈璃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她死死咬着牙关。 母亲,三年来我兢兢业业,呕血沥血,只为北离皇室兴荣,你为何非羞辱于我! 是啊,长公主治理水患,帮扶贫民,所有努力百姓都看在眼里! 帝君未免太苛刻了些! 中间莫非是有什么误会 众人议论纷纷。 泰和女帝看着自己愤怒无比的女儿,心中无限凄凉。 她早知沈璃天资一般,不是国主之选,于是死前用先辈功德换佛子相助,未料到沈璃本性蠢笨恶毒,竟亲自葬送王朝国运。 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泰和缓缓走到迎亲马车后,双膝跪地,虔诚无比。 卑职奉天君之命,特来迎佛子归位。 萧羽才是真佛转世,母亲,你怎可被这种贱人迷惑! 沈璃疯了一般跑下高台,被以泰和为中心的圣洁佛光拦在不远处,在佛光的滋润下,我慢慢恢复生息,睁开双眼。 呵呵,本宫懂了!母后,你已羽化登仙还不满足,还想接你的小情郎一起成仙! 住口! 泰和厉声呵斥,反激起沈璃更大不满。 今日我就要让满朝文武知道你的丑恶嘴脸,高高在上的泰和女帝私下豢养男宠,还把男宠嫁入公主府,给亲生女儿戴绿帽!天下哪有你这样恶毒的母亲! 天道在上,不可侮辱佛子名讳! 萧羽才是真佛子!你给无心冠上佛子之名,不就是害怕我伤害你的心头肉! 敢破坏她的继位大典,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说出真相后,沈璃整个人顿时舒畅无比,她相信满朝文武也绝对会支持她,转头却发现所有人都神色冷漠,甚至还夹杂了一丝厌恶。 泰和帝君终生未娶夫郎,一生都奉献给北离王朝,怎能如此污蔑! 天下所有人都会说私心,帝君绝不会有! 你,你们,妖言惑众!母亲从未娶夫,那我从何来 泰和深深看了大将军一眼,良禽应择梧而栖,可惜梧桐已烂。 十七年前,我与将军夫人乃闺中密友,她早死后留下一女,由我收养。 砰的一声巨响! 萧羽不顾仆人阻拦撞开偏殿大门,踉跄跑出。 帝君!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羽儿,你怎么出来了 萧羽一把推开沈璃的手,满眼不敢置信,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并非真皇族! 第6章 第6章 骨,骨头,钧儿的骨头...... 我已无力看眼前荒唐的局面,一心只想将儿子完整的尸身带回天界。 把钧儿的尸骨交出来,沈璃! 什么尸骨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璃无法接受自己没有皇族血脉,抱着头形若疯癫,却被泰和帝君一巴掌扇在脸上,强行拉回理智。 那是你和无心的孩子!不是我的儿! 蠢货!沈钧是你的亲生骨肉! 不......不可能......钧儿是我的弟弟,滴血验亲从不会出错! 话是这么说,沈璃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失去。 微臣,有事启禀! 人群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官员抬起头来,正是那日在公主府的医官。 长公主殿下所说的滴血验亲,乃是用陈年旧衣挤出血水查验,结果必然有误。 衣服泡出血水脑子进水的人才会这般验亲吧。 三岁小儿都知道要用鲜血。 话语像是利箭狠狠射穿女子胸腔,连着骨头带着筋的疼,是啊,自己怎会相信这种结果,肯定是被萧羽迷惑!都是萧羽的错! 朕是因为此生再无生育能力才领养了你,沈璃,你太让我失望了 母亲悲悯的眼神是最后一记重锤,压垮沈璃的心理防线。 血淋淋的真相在眼前展开,沈钧从不是她的弟弟,是她的亲生骨肉! 钧儿,钧儿,无心,你告诉我钧儿在哪,本宫知道错了,本宫和钧儿道歉! 悔意化作泪水落下,身体无法再支撑灵魂悲怆的重量。 沈璃瘫软在地,努力伸出手向我爬来。 无心,求求你告诉我,你到底把钧儿藏在哪了,求您! 他死了。 看着沈璃比落水狗还要狼狈的模样,我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你在撒谎!你向来把钧儿护的比命还要重要,钧儿不可能死! 可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沈璃,钧儿手腕有颗小小的红痣,你记得吗 小小的,像是朱砂痕迹的胎记。 记忆浮现,沈璃终于想起,自己命士兵做成人彘的孩子手腕也有一颗红痣,当时还嘲笑无心作假细节都做的逼真。 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震惊到哑口无言,那日被虐杀倒挂在城墙的孩子,竟是皇孙!北离王朝未来的接班人! 悔意似潮水般涌来,像是凭空出现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心脏般抽疼,沈璃凄厉的哭声划破天幕,泪水模糊视线。 苍天!自己都做了什么! 那可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儿子,生命却永远停在了三岁! 那日你为何不告诉我真相,无心! 你平日不是把钧儿看得和眼珠子一样,那天为什么不保护好他! 第7章 第7章 我缓缓掀起袖子,露出可怖伤疤。 滚油烫伤,脊骨被活生生抽走,全身骨折,火烧之刑...... 你现在卖惨有什么用!钧儿早死了! 我给你说过真相,你不信,让士兵百般虐待我,这些都是那日留下的伤疤 即便是上过沙场的武将也不忍直视累累伤痕,心理素质差的官员更是直接呕吐出来。 天空雷声轰鸣,我感受到天帝在催促,淡淡说出两字:莫急。 雷声果真应声而止。 言出法随这可是真佛子的能力。 无心大人一向心地善良,帮百姓看病从不收银两,在民间有小菩萨之称。 或诧异或惊奇的目光投向我,更多的是恐惧。 曾为讨好沈璃欺辱过我的人都吓得抖如筛糠。 完蛋!这下惹到了真佛子! 泰和。 有天帝催促,泰和直接动用灵力,只一眨眼,转世之玉出现在我的手心,一截白骨从萧羽怀中飞出,精致冰棺凭空出现。 这是......钧儿 滚,别用你的脏手碰他! 沈璃恍若魂灵被抽走,怔愣在原地。 泰和女帝面向朝臣。 吾羽化登仙前,以先辈功德祈求佛子降世,嫁入皇室,保我百年国运。然佛子被伤,佛骨尽断,天道震怒,卑职泰和今自断龙脉,请天道垂怜,饶恕北离百姓无辜性命。 自断龙脉! 不就是伤了一个小小夫郎,至于赔上国运吗 沈璃到现在依旧死性不改,她强行攥过萧羽。 母亲,你不顾念我们母女之情,可以,但萧羽才是真正的佛子! 走吧,泰和。 再和沈璃多说一句话,都是对我智商的侮辱。 圣光洒落,眨眼间两人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天空降下瓢泼大雨。 你不是佛子吗你该跟着一起走才对。 面对沈璃愤怒到畸形的面容,萧羽害怕到瑟瑟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 贱人!连你也敢骗我! 她抬手抽走侍卫腰间短刃,朝着萧羽胸膛狠狠刺去,却被一句话拦在原地。 你不是说你爱我,怎能又杀我...... 大红色的喜袍在雨水冲刷下宛如鲜血,刀刃终究刺穿心脏。 这场雨一直没停,像是老天爷给北离皇朝的惩罚,一时间洪灾泛滥,百姓流离失所,叫苦不迭。 沈璃想开仓赈灾,看着空空如也的国库,才想起为萧羽寻药已花费无数金银财宝。 她想让富商官员捐银,但一听到是杀夫虐子的沈璃来访时,大门比铜墙铁壁还要严实。 国不可一日无君,民不可一日不食。 南方洪灾,北方造反,边陲来犯,龙脉已断。 在现实无数的打击下,沈璃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当初不该欺辱无心,不该虐杀幼子出气。 她不止失去了自己的爱人,更失去了大好河山。 第8章 第8章 十年洪灾。 不见脊骨,应当是被活活抽去。 十年干旱。 好了,我已忘却凡间事,不用再牵连无辜百姓。 仙医每诊出一次旧伤,好友冥天就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是掌管人间灾难的神,洪涝旱灾只在挥手之间。 我第一次见报恩把自己佛骨都报没了的!你可是真神佛子! 嘶,这是什么 仙君惊到倒抽一口凉气,人间手段竟丑恶如此!看到我腰下的东西时,愤怒瞬间燃烧冥天的理智。 一群凡人竟敢如此对你!他们找死! 直接换具肉身吧,佛子大人。 好。 也算是与这段回忆彻底割舍。 再次听到沈璃消息,是在三天后。 凡间一年,人间一天。 那北离国不知哪里惹到冥天大神,旱灾洪水轮着来,昨日又降了万里冰封,唉,阎王可有的忙了。 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啊! 国主还不管实事,每日在佛前磕头念经,真是疯了! 我被勾起好奇心,挥手召唤神镜,镜中映出沈璃如今的模样。 昏暗佛堂间蜡烛摇晃,满头白发的沈璃闭目念经,态度虔诚无比。 门内青灯古佛,岁月静好;门外百官哭嚎,叛军将至。 她浑然听不到外面的求救声,一心只有阿弥陀佛。 叛军首领踢碎房门,滴血长剑直指沈璃咽喉。 你就是杀夫虐子的长公主 不知道哪两个字触动她的神经。 沈璃猛得睁眼,神色疯癫。 住嘴!我与无心相亲相爱,人尽皆知,你...... 话音未落,头颅咕噜落地,像是白色的球。 人临死前的愿望会直达天听,我听到沈璃的最后一句话。 无心,来世我们再做夫妻。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沈璃魂灵进入地狱,堕入修罗道,犯下虐杀亲源之罪,要在十八层地狱待满五百年才能出去。 她真恶心,宁死都要说谎。 小仙娥无语吐槽。 人性是这样的,永远学不会正确看待自己。 师父!看什么!待什么! 一光头小童蹦跳着跑进殿内,与钧儿相貌一模一样。 当初必须带他完整尸身归位,想的就是重新捏一具肉身,我抹除了沈钧凡间记忆,给了他新身份,做佛子身边的小沙弥。 看世间因果报应。 我知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师父我给你说,今日西海小龙和善财打起来了,太乙真人拉都拉不动,可好玩...... 迎着七彩晚霞,我拉着钧儿走回神殿,岁月静好,最珍视之人在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