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好孕,穿成恶毒前妻她被宠成大佬了》 第1章 第1章 1976年的乡医院内。 孕妇,躺好别动,我去拿碘伏。 妇科医生的提醒响起,一阵浓烈的药水味随之窜进宋晚音鼻子里,她瞬间清醒过来。 看到周围很具有年代感的医疗设施,旁边摆满了人蓅工具,她就敞着腿躺在手术台上,整个人一懵。 她明明在起诉人渣老公的路上,怎么突然来到这儿了 眼见医生拿着一尺长的引产钢钎过来了,她吓得嗷一声坐起来,我去你的吧! 推开医生,她慌里慌张摸过裙子套上,就跑了出去。你怎么出来了 迎面过来一个穿着白衬衫配绿军裤,长相英气俊美,堪比游戏建模的男人,眉头紧皱的扶住了她。看见他,宋晚音脑海这才涌现出记忆。 她竟然是穿书了!穿到一本叫《军官老公夜夜宠断腰》的年代文里,成了男主也叫宋晚音的恶毒前妻,而眼前这位就是男主秦贺之! 书中,他任职政委军官,无论家境人品都极好,但原主却只是镇长的女儿,一直受后妈跟同父异母的妹妹欺负虐待,还得在供销社干活养家。 偏她还是一心想攀龙附凤的主。 仗着美貌跟书记的儿子定了婚,凑巧碰见秦贺之的大哥秦宇政。她立马偷着一把放火把书记家烧光,成功悔婚来勾搭秦宇政,但失败了,她转头就钓上秦贺之,借着怀孕,到底高嫁进了秦家。 书中秦贺之不知她底细,婚后对她百依百顺,要啥给啥,看在孩子的份上,全家人也都围着她转。 可她这富贵生活没过多久,秦父就遭到陷害成了政治老黑,秦贺之也受到牵连,跟秦父一起撤职查办,要全家都下乡改造! 原主怕被连累,当即跟秦贺之划清界限,硬逼着他跟自己离婚,甚至要打掉孩子! 大哥秦宇政不生育,就指着秦贺之传宗接代呢,眼下这种情况,没人会嫁给秦贺之,她要把孩子打了,秦家可就绝后了。 老两口急得团团转,把家底都掏出来给她,求她生完孩子再走,秦母都给她跪下了。 可原主早就找好下家,勾搭上乡书记的儿子宋千昊了,哪里肯留情。 她一脚踹开秦母,大骂他们都是黑五类,不配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就该断子绝孙! 秦贺之被她彻底伤到,也不忍心父母跟着他受这屈辱,忍痛开出打胎证明,就领她去了乡医院。 秦母本就有心脏病,知道大孙子没了,一时急火攻心竟死在了家里。 而原主刚打完孩子,就去找宋千昊。宋家跟秦家有过节,她为了讨好宋千昊,还故意抹黑秦贺之的成分,把他送进了监狱。 但宋千昊本就利用她的,没多久就把她卖给山区老光棍。 两年后,秦家被拨乱反正,重回巅峰,秦贺之也早就出狱,娶了书中的女主,俩人恩爱甜蜜到老。 反观原主,在逃出山区时摔断腿,变成乞丐,最后冻死在街头。 这可真是天崩开局啊,原主睡帅老公当官太太的福她没享到,倒是让她成了背锅侠,帮原主收拾烂摊子来了。 要说为了改写人生过好日子也没错,但原主不该落井下石,把事做的这么绝啊。 幸亏孩子还没打,不然就全完了。 贺之,我不打胎了,你赶紧带我回家! 她抓住秦贺之的手,说的很诚恳,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秦贺之微微一愣,眼神探究的看着她,宋晚音,你又想干什么死活要打胎的是你,说不打的也是你,是觉得戏耍我很有意思么 望着他被原主抓花的侧脸,衬衫都沾着血,好歹也是军官,都这么原主太造孽了。 我没想戏耍你。她捂住已经四个月的肚子,挽住秦贺之的胳膊,我是突然想通了,觉得孩子是无辜的,也不该离开你。 之前可没见你觉得孩子无辜。秦贺之注视着她,那娇柔示弱的模样,像极了雨后泣露的罂粟花,无时无刻不让人为之沦陷。 可事实证明,越美的花越毒。 现在想来,从一开始,宋晚音就是在处心积虑接近他,为了贪慕虚荣,她连孩子都可以不要,甚至他们的婚姻也不过是她向上爬的垫脚石! 宋晚音同鋕,你还做不做手术了 医生踉跄的出来,愠怒质问她。 不做了打死都不做了!她慌促的躲到了秦贺之身后去,老公你赶紧让她走,她拿一尺长的钢钎要给我引产,这也太吓人了! 她说的是实话,这时代打胎没麻醉,一想到得拿钢钎生捅,她头皮都发麻,这不要人命呢么 她这一嚷嚷也惹来不少人看热闹,对她指指点点。 秦贺之回头,看她是真的害怕,沉默几秒,朝医生摆摆手,示意先不做手术了。 宋晚音却误会了,以为他还要让她去打胎,干脆头一歪,装晕了过去。 晚音,你怎么了秦贺之抱住她,有些慌促的拍了拍她的脸,见她没反应,赶紧送到了医生那里。 医生说她只是吓晕了,他才松口气。 但宋晚音怕露馅,硬在病床上躺了好久才敢睁开眼睛,却看到秦贺之坐在旁边,对她依旧满是关切。 对比原主的冷漠,他简直不要太善良。 想着,她呜咽出声,老公,我想回家...... 看她醒了,秦贺之复杂了情绪,微微叹息道,你要是因为害怕,才临时退缩,以后还会来的话,那就干脆点吧,别这样反反复复了。 他真的,承受不起了。 我不会再打胎了!宋晚音腾地起来抱住了他,见他不信要躲开,干脆拽着他的手放在了孕肚上,从我进手术室咱的小宝就一直踢我,可见他有多舍不得咱俩,就冲这我都不能再乱来了! 恰巧而来的胎动,让秦贺之瞬间红了眼眶。初为人父的喜悦浮现在眼前,他其实真的很爱这个孩子,每天都摸着她的肚子讲故事,盼着宝宝出生。 可自从秦家出事,他但凡靠近她提起孩子,都会被她又打又骂,让他这个黑五类去死,离她跟孩子远点,晦气! 现在,竟撒着娇让他摸她肚子里的宝宝 他不禁苦笑,清冷的面容又多了几分疲惫与伤痛,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别再拿孩子折磨我了,行么 听着他透着祈求的嗓音,宋晚音心脏仿佛被重击了一下,竟生出了同情。 这样温柔的男人,真不该伤害他,何况她想在这吃穿都困苦的年代立足,也真的需要他。 你就当我之前瞎胡闹吧,反正我是舍不得让医生拿钢钎伤害咱俩的孩子了。我现在,就想跟你回去好好过日子! 她说完,就撕掉了打胎证明跟化验单,表明决心。 秦贺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很难想象,之前还以死相逼要打胎跟他离婚的人,会突然转变这么大。他都要怀疑不是一个人了。 看他不说话,宋晚音佯装懊悔的掀开被子下了床,算了,这孩子我自己生,要饭也给他养大,谁叫我把好好的家给作散了呢。 凑巧,秦贺之真看到窗外有一个破衣烂衫的妇女,抱着婴儿在医院很凄惨的要着饭。 瞬间代入宋晚音,他快步把她拽了回来,愠怒道,是你坚持要打胎,我什么时候不养孩子了 第2章 第2章 宋晚音瞥向他,抿嘴一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们娘俩受苦,故意逗你呢。 你!秦贺之被她气到了,但看她是真的在意这个孩子,心里又升起了暖意。 不管怎么说,她肯生下孩子,对现在的秦家就是件喜事,毕竟遭遇这么大的变故,谁也说不准秦家以后会啥样。 有大孙子,他父母身体也能熬得住,这日子也有奔头。 以后都别胡闹了,好好养胎吧。他说着,看宋晚音没事了,就带她回了家。 上级勒令秦家三天内搬出军区大院,家里人都在忙着收拾东西,秦母也抹着眼泪把她做的尿布小衣服都包了起来,也不知啥时候还能用上。 这一转身,她就看见宋晚音回来了,她顿时捂住剧痛的心口,跌坐到了椅子上,你又来干啥,给我走! 原主做的太绝,把老太太都整应激了,宋晚音刚要解释,秦母就俩眼一翻,气晕了。 秦贺之立马过去,扶起了她。 妈!秦松雪也从屋里出来,跑到秦母身边,轻拍她的脸,看到没反应,顿时恼火的看向宋晚音,你这个狐狸精居然还有脸回来我妈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她吼完,就要跟秦贺之,把秦母送到医院去。 她是受刺激引起的心脏休克,千万不能动她! 宋晚音语气急促的阻止他们,现实中她家三代从医,自己也是开医药公司的,一眼就看出秦母是咋回事了。 她快步过去,掐着秦母的人中让她平躺下来。 秦松雪却以为她又要作妖,要把她拽开,她皱眉猛地一甩手,推开了秦松雪,迅速开始给秦母做心脏复苏。 一通忙活,秦母这才醒了。 她松了口气,赶紧让秦贺之找出心脏药,用温水给秦母喂了下去。 看她这么体贴细心,秦贺之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什么时候她会看病救人,还这样有耐心了 你不用这么看我,以前我给村医当过学徒。怕露馅,宋晚音随口胡诌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秦贺之没说话,秦母看到她从外套露出的孕肚,却惊讶了表情,你的肚子怎么回事 我没打掉孩子。宋晚音温柔的笑着,完全敞开孕肚,把她的手放上来,你摸摸,你大孙子还在呢。 可你之前明明死活都要打胎,怎么现在就......秦母看着她,有些想不通了。 她还能是因为啥,肯定是又想法作妖算计咱家呗! 秦松雪瞪着宋晚音,工作嫁妆全被这花蝴蝶占了,还整天跟她对着干,真是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她! 小雪,你别乱说话。秦母训斥了她一句,想看宋晚音咋说。 秦松雪却急了,她处心积虑嫁给我哥,却把咱们家搅的鸡犬不宁,把你都差点气死了,还不让我说么 提起这事,她就想捶死这个嫂子 自打嫁进来,就整天花枝招展啥活不干,全靠一张嘴哄人,家里出事了她立马就要离婚打胎,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虚荣又伪善的人! 都跟别人订婚了,却勾搭我大哥,没成功又嫁我二哥,秦家遇到她这个臭货,可真是倒血霉了,你们居然还敢信她说不定她那肚子里就是个野种,专门骗你们的! 都说小姑子不是省油的灯,可秦松雪张嘴就骂她怀的是野种,还把原主老底揭了,按剧情秦贺之可不知道原主干的那些事,这是给她缓和全家关系上难度呢。 瞟了眼脸色阴沉下来的秦贺之,她委屈的跟秦母挤出眼泪来。 我清清白白嫁过来的,没勾搭过大哥,更不可能背叛贺之怀别人的孩子。至于要打胎离婚,也都是一时糊涂早后悔了。我不求您能原谅我,但您也不能让小妹冤枉我。 秦松雪看不惯她这虚伪,要反驳。 小雪,去外面帮你大哥收拾东西去! 秦母神情严厉的呵斥她,握住了宋晚音的手。 不管咋说,也还是一家人,儿媳妇肯留下孩子,态度也变得这么好,她就啥怨气都消了,家庭和睦比啥都重要。 既然你想通了,那就好好养着吧,想吃啥,我给你做,虽说现在家里不比以前了,但也不能将就。 妈,你身体不好,要做饭也该是我做,我多活动对你大孙子也好。 宋晚音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手,起身就去厨房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诧异了表情,看着她。 从打她嫁进了,就没见她这么温柔贤良过,家里出事后,她更是每天泼米撒面摔碗盆的闹离婚,把秦母吓给半死,现在竟然开口叫妈,还主动给她做饭去了 秦松雪都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信一个人能突然变好,这女人肯定有问题! 她借着拿东西,走到宋晚音身边,看她娴熟的掰着菜叶,咬牙道,我知道你没安好心,但有我在,你装不了几天的! 宋晚音轻笑,并不生秦松雪的气,反而觉得她很有意思,那你说,我安的是啥心,得至于伪装呢 犀利的眼神投过来,秦松雪一时语塞,半天才找到话,你肯定是在外面找了姘头,先赖着我哥,等时机成熟,你就跟姘头跑了。 这倒没错,可惜只猜中了原剧情的一半。 哎呀你这样冤枉我,你大侄子都生气了。眉毛一挑,她佯装痛苦的捂住了肚子。 小雪!你又在这儿干嘛呢 秦贺之一直在观察着宋晚音,所以她一有异样,他就注意到了。 秦松雪不忿的看着他,现在就开始护着她,是不是太早了点 她怀着孕呢,你少说两句吧。 秦贺之嘴上训斥小妹,但对宋晚音的心情却越发复杂,他想不通一个人为啥突然会有那么多反常,可看在孩子的份上,又不得不打消疑虑。 看秦松雪走了,他安慰道,小妹心直口快,你别在意。觉得不舒服,就去歇着吧。 我没事。宋晚音冲他笑了笑,很快就做好饭菜,跟他端到了餐桌去。 彼时,秦父神色凛冽的走过来,坐到主位上,依旧有着司令的威严与风范,看向宋晚音时,眼神更是压迫感十足。 听说你没打胎要把孩子生下来,这事说准,可就不能再变了。 第3章 第3章 大孙子,老人的命跟子。 秦父会怕她变卦,也很正常,毕竟原主绝对的精致利己者,说翻脸就翻脸。 但她有了上帝视角,就得好好把握。 她恬淡一笑,起身盛碗汤放到秦父旁边,爸,你放心,我既然都回来了,那咋地也得给您二老生个大孙子才行。 出事前,见多了原主这样的讨好,秦父并没动容,倒有些反感的把那碗汤推到旁边。孩子是你的,不管怎么做都是对你自己负责,我们长辈也只是背后把把关,免得晚辈再出错。 把把关再出错这明显是听秦松雪说她怀的野种,也怀疑了,让她别整那套虚的,但凡有错他照样不会留情! 不愧是当过司令的,她要是没点见识,都听不出来。 爸,不用你说,这点分寸我也还是懂的。 她眉目和顺的继续陪着笑脸,秦父却不理会,也不动筷子吃饭。 秦贺之看眼她,很适时的开了口,爸,我跟晚音回来的时候,已经把孩子的事都商量好了,有我在呢,你就放心吧。 好歹还是夫妻,他不想宋晚音难堪,也不想在关键时候隐身装傻,该护着她还是得护着的。 哎呀老秦,人家晚音都回来了,你就别把话说得这么生分了。秦母也出来打圆场,笑着把那碗汤又推回秦父旁边。 秦父却不想这么快就给宋晚音台阶下,晚辈不懂事,我当然要多嘱咐几句,总不能走个过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他向来只拿钱出力,很少掺和儿女的事,但这次儿媳心狠虚荣,闹得秦家鸡犬不宁,他就是再重视孙子,也得拿出态度来,不能再继续纵容了。 秦贺之看着父亲,蠕动薄唇还想替宋晚音说话,秦母却按住他没让,免得适得其反。 秦松雪在旁边,幸灾乐祸的夹着菜,都快笑出声了,这个家总算还有英明的人,老爸把这花蝴蝶赶出去才好!让她嘚瑟! 宋晚音微微挑起眉,完全都在意料之中,毕竟原主把事做绝了,哪那么容易就让秦家对她改观。 酝酿下情绪,她看着秦父,红润了眼睛。 爸,我知道之前做的事伤了你们的心,确实该骂该打,但是...... 当我躺到冰冷的手术床上时,突然就想通了。孩子无辜,不该被我当成累赘毁掉,夫妻也是原配的好,我离开贺之未必就能过的幸福。 说道煽情处,她低头抹下眼泪,止不住哽咽。 都说出一家进一家不容易,哪怕你们这辈子都不原谅我,我也得跟着贺之,不能再被任性冲昏了头。 多年商战厮杀,总有那么几个难搞的甲方,她早习惯了先示弱再进攻的方式,来成全自己。 不容秦父反应,她迅速倒了两杯茶,高举奉给他跟秦母,爸,妈,我错了,希望你们二老能原谅我。 太过突然,谁都没想到,之前恨不得放火杀人的恶媳妇,现在能这么的谦卑温驯。 尤其她这诚恳又委屈的模样,对老人杀伤力很大,不说原谅都好像苛待她了。 秦父看着她,态度明显柔和下来,眼神也都有了几分意外跟赏识。 算了,难得你能想的这么通透,以后就好好养胎吧,要是贺之惹你不顺心就跟我说,我跟你婆婆都不会亏待你的。 他接过茶杯喝茶,秦母也笑呵呵的接了茶杯,让她紧挨着秦贺之坐下,把为数不多的肉都夹到她碗里,对她跟之前一样好,真的是很容易心软了。 贺之,你也吃肉。宋晚音示好的,夹给秦贺之一块肉。 秦贺之看着她没说话,但明显对她少了芥蒂。 这时,房门却突然被踹开,一个穿着白衬衫配黑裤的男人,快步过来抓住了她的手,晚音,你不是说今天就和秦贺之离婚跟我走么怎么还在秦家 她转头看到,竟然是原主那个情夫宋千昊找上门来了,瞬间血压飙升,真是原主造孽她遭罪,厄运专挑她霍霍。 他这一出场,秦家所有人都变了脸。 秦父更是拿起她敬来的那杯茶,狠狠摔在地上,厌恶与失望布满了那张威严的脸,这就是你说的,要跟贺之好好过日子 爸,我...... 花蝴蝶,我就说你有问题,还真是勾搭上野男人了,太不要脸了!不等她解释,秦松雪腾地起身,冲过来要对她动手。 小雪,你给我过来!秦母赶紧把她拽到一边去,不让她添乱。 妈,这狐狸精的野男人都找上家门了,你怎么还向着她呢秦松雪不忿的看着老妈,气得直咬牙,二哥那么好,娶谁不生孩子你跟爸就非得要她肚子里的野种么 你别乱说话。秦母瞄着秦父,使劲拽下她胳膊,事情没弄清楚前,可不能让她火上浇油。 妈,你别说小妹了,这事明显是宋晚音有问题,咱们算看错她了。一直没出声的秦宇政过来,把秦母拉到了旁边去,对宋晚音也生了厌恶。 秦松雪得意的一挑眉,还得是大哥跟她统一战线,就得把宋晚音跟奸夫撵出去,秦家不欢迎这种下贱的臭货! 哎,真是造孽啊。秦母痛心的长叹口气,抹起了眼泪。 都给我安静点!秦父猛地拍上桌子,吓得所有人一哆嗦,都不敢动了。 沉默几秒,秦父眼神锋锐如刀的看向了秦贺之,是个男人就把你媳妇的事处理明白,别再给秦家抹黑! 心骤然一沉,秦贺之神情阴郁的放下筷子,缓缓看向宋晚音,怨恨与伤痛交织,让他仿佛要碎了一般,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宋晚音一懵,真是有理说不清,我根本不认识他,从头到尾就你一个男人,试问这世上谁能比得过你啊 她说的是实话,就这五官完全长在她审美点上,对老婆又好的男人,她做梦都想天天搂着睡好么 宋千昊脸一抽,不愿意了,把她拽起来,晚音,你发过誓要跟我宋千昊永远在一起的,你不能反悔...... 我去你妈的吧! 她跳起来一巴掌呼了过去,暴躁指着宋千昊,你撒尿是雾面的么就你长这丑不拉几的死德行,别说我不认识你,就认识也不会放弃秦贺之,跟你海誓山盟,赶紧滚! 宋千昊捂住被打肿的脸,看着她满眼的诧异。秦家跟宋家仇怨深重,他是要给秦家难堪才来的,可之前说他貌赛潘安抱着不撒手,死活要私奔的人,现在竟然骂他丑,让他滚 那可就更有意思了。 晚音,你是在害怕跟我走,秦贺之会报复你么那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秦家现在也落魄的不如狗,根本不敢动你。 他说着,就故作深情的过来,又要拉宋晚音的手,纯粹是在做给秦贺之看,故意恶心秦家人呢。 滚犊子!别来沾边,不然我弄死你!她厌弃的躲开老远,原主为了往上爬昧着良心攀附这种货色,她可吃不了这个苦,转头拽住秦贺之的手,老公,我真的不认识他,更不可能背叛你,请你相信我! 你可别装了,没人信你的苦肉计! 第4章 第4章 没等秦贺之开口,秦松雪就翻着白眼朝她啐了一口,转而看向秦贺之,二哥,你可千万别信她,不然你这辈子都得毁她身上了。 他不信我信你么这是我俩的事,你总掺和啥呀她没忍住怼了回去,最讨厌小姑子一直在旁边拱火。 秦松雪顿时急了,你的野男人都找到我家来了,我不管,你还想让我二哥替你养野种么 宋晚音被气笑了,你一口一个野种野男人,可你见过谁会让情夫来家里当众谈私奔的是你有病还是我脑子抽了 这话直击要点,秦松雪被堵得说不出话,气愤起身要走的秦父,也停下脚步,察觉出不对劲来。 宋千昊眼睛一转,立马抱不平似的抓住宋晚音的手,别跟他们废话了,你跟我走,我会对你好的,用不着受他们的窝囊气! 换做原主,早巴不得跟他走了,但他没想到,宋晚音像被蝎子蛰了,拼命挣扎,恨不得咬死他似的。 别碰她!秦贺之突然低吼,眼神愠怒的将宋千昊推了出去,宋晚音是我的妻子,还没跟我离婚,你没资格在这里放肆,滚! 宋晚音错愕的看向他,没想到这种时候,秦贺之还会护着她,就冲这,这男人她跟定了! 跟我耍横还当你是秦家的少校军官么宋千昊冷笑,眼神轻蔑的看着他活动手腕,现在你们秦家就是人人喊打的落水狗,别说我带走你的老婆,就让你爹给我陪葬,你都得受着! 你找死!秦贺之被激怒,猛地挥拳将他打翻过去。 宋千昊摸下嘴角的血,立马挥手反击,就是来找茬的,嘴也臭得要命,你们秦家活该被打击成黑五类,你老婆跟我睡,都算享清福了! 这话一出,就连寡言少语的秦宇政,都压不住火,冲过来跟他动了手。 屋里瞬间乱做一团。 秦母跟秦松雪赶紧去拉架,却靠不上前,气得秦松雪扭头冲宋晚音怒吼,你这狐狸精,还不快带着你的野男人滚出去! 她话音刚落,秦贺之就猝不及防被宋千昊一拳打吐了血。 宋晚音心疼了,转身跑到厨房,抄起菜刀朝宋千昊冲过来,照他胳膊狠狠划了过去。 宋晚音,你疯了么鲜血涌动,宋千昊捂住胳膊,看着她,疼得龇牙咧嘴。 你伤我男人,我要你命!再不走,我砍死你!她站在秦贺之前面,一副霸气护夫的模样,冲宋千昊挥舞着菜刀。 眉头轻轻一皱,秦贺之眸光落在她身上,很诧异她的举动,但那眼里的杀心却不像是演的,难道真的误会她了 宋千昊绷紧咬肌,宋晚音的反应不亚于塞他一嘴苍蝇,明明最乖顺愿意配合他报复秦家的人,现在成了疯子,让他羞辱秦家的计划全泡汤了。 晚音,以咱们俩的情意,你不该这样。他不甘心,再次靠近。 宋晚音挺起孕肚,就挥刀过去要抹了他脖子,谁阻挡她过好日子,谁死! 偏宋千昊最怕死,只当她是疯了,扭头就灰溜溜的走了。 狗砸种,别再让我看见你!她声嘶力竭的冲门外嘶吼完,转身就走到秦父面前,深深鞠躬。爸,对不起!又因为我家里闹得不安宁,惹您生气了,我跟您道歉。 书中,原主注定是炮灰,她可不想重蹈覆辙,现在卑微些也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现实里她为了公司能上市,可比这没自尊。 秦父深吸口气,凝重了脸色,这话你应该跟贺之说! 她倏地垂下眼眸,再看向秦贺之时,已经泪眼婆娑,贺之,我真的没有背叛你,就信我一次好么 那凄楚模样冲击着秦贺之的心,但他却无从回应,毕竟才刚发生过那样的事。 看着弟弟这么为难,秦宇政站了出来,弟妹,本来这事我不该掺和,但现在闹成这样,你就先走吧。 我受了这么大的冤屈,是不会走的! 宋晚音看着他,挺直了腰杆。如果我没记错,宋家跟秦家有仇,宋千昊摆明是来利用我,找你们难堪的。你们要是信他,我俩关系不正当,我肚里也是他的孩子,可就正中他下怀了。 秦松雪一听,冷笑,你不是不认识他么怎么还能说出这些 他都表明自己是宋千昊了,当我聋子么宋晚音恼火的看向秦松雪,你一直挑事,非得让我把孩子打下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秦家的种,才甘心么 她说着就朝孕肚扬起了拳头,秦母赶忙过来拦住她。你小妹不懂事乱说的,妈信你是清白的。毕竟我还没见哪个女人会为了护着丈夫,拿刀疯了似的砍情夫,冲这点就能看出你真的跟宋千昊没关系。 她把话说透了,风向就变了。 秦父觉得这话有道理,没再责怪宋晚音,秦贺之沉默几秒,也主动拉着她的手,去洗脸换身衣服,又出来继续吃饭。 唯独秦松雪还一直怨恨盯着她,宋晚音不想闹太僵,就盛了一碗汤,主动过去跟她示好,喝吧,就当我给你赔罪了。 用不着你假惺惺,别再是下了毒!秦松雪呕着气,扭过了身去,肚子却咕咕叫起来。 宋晚音被逗笑了,把牛肉汤放到她手边,跟别人置气饿坏自己可不划算。 秦松雪抬手想打掉那碗汤,但一直没怎么吃东西,实在饿得慌,就摆着给你点面子的态度,把那碗汤喝了。 这顿饭总算吃完了。 秦母跟秦父在屋里商量一阵,就叫秦贺之把门锁好,她到阁楼掏出个布包,坐到了宋晚音身边,从里面拿出一对玉镯子给她。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我之前不让你打胎,把这个给你,你没要,现在就收着吧。 还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宋晚音打眼一看就知道这玉镯出自宋朝,绝对的传家宝,就这年代也得值两万,都被抄家了还能拿出这好物件,可见秦家之前的财权有多恐怖。 原主居然还踹开秦母,不要玉镯要打胎,这就有点想不开了,俩镯子到手完全够本了,还至于打胎跟姘头私奔么 这死丫头不要,她可要! 手摸着玉镯,她假意推脱起来,妈,这我怎么受得起呢,也配不上啊。 你肯生下孩子,给我们老秦家留后,还舍命护着我儿子,这就够证明你现在对我儿子是真心的,那再好的东西你都受得起,也配得上! 秦母说着就把玉镯塞进了她兜里,想到以后的事,又不禁掉了眼泪。 下乡改造严苛困苦,我都不指望秦家能翻身了,就盼着你能带着我孙子好好过,我也就这点心愿了。 这说的宋晚音都不好意思拿这个玉镯了,要掏出来还回去,秦贺之却制止了她,妈给的镯子,你就收着吧,等我们下乡走了,你跟孩子以后的生活能用得上。 这意思是要不带她这个孕妇下乡这不扯犊子呢么 她腾地站了起来,镯子我收,但下乡我必须跟你们一起去! 第5章 第5章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她,诧异了眼神。 之前为了不受牵连,在家里哭天作地闹绝食,还跑去举报抹黑他们秦家的人,现在竟然这么正义凛然的说要一起下乡 秦贺之注视着她,不敢信才一上午的时间,她就能全心全意对他不见半点虚荣,不由得对她更多了探究。 秦松雪更是眼睛瞪得老大,上下扫描她,严重怀疑她鬼上身了,不然前后咋能差这么多! 晚音,你是认真的秦母看着她,太过意外,说话都有颤音了。 当然是认真的了! 这年代社会治安极差,她挺着大肚子自己过,有八百个玉镯也没用,照样被抢的渣都不剩,原主的娘家也根本指不上,万一出点啥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不如跟他们一起下乡了。 在现实她就是公司老板,在这里她也有法子,从穷变富,重回人生巅峰。 不行!下乡改造那么困苦,你怀着孕哪里受得了,绝对不能让你去! 没等秦母说话,秦贺之先否定了她,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别样情绪。 那你就忍心把我自己扔在这儿生孩子啊宋晚音冲他一挑眉,语气神色都带了那么点撒娇。 秦贺之脸皮薄又不善言辞,看她这模样,脑子突然很乱,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了。 秦母看了看儿子,又与秦父对视一眼,就拉着宋晚音坐下,把布包里的五根金条也给她了。 我知道单是玉镯肯定不够用,这金条也给你,咋地也能让你和我大孙子熬过去了,但真不能让你也下乡,你能深明大义的跟我们共进退,我们不能让你跟孩子受这个苦。 老两口这是为了孙子,又把家底全交出来,也忒容易相信人了。 宋晚音心虚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谋算,其实也是个贪财好涩不吃亏的主儿,跟深明大义可不搭边。 妈,我说下乡不是要金条,就是觉得咱是一家人,就该同甘共苦不能分开。 你少装蒜了! 秦松雪忍不住了,嗷一声蹦起来,恶狠狠指着她。我就说你没安好心,这是觉得得没捞到钱,才发疯似的演了一出好戏蒙混过去,还说也要下乡,我看你是计谋没得逞,继续骗呢! 给玉镯子也就算了,这金条可是原本要留给她跟大哥成家用的,她就喝宋晚音一碗牛肉汤,宋晚音就要全都抢走,有这么算计的么 小雪,你给我坐下! 一直没出声的秦父,眉宇紧蹙呵斥她一声,转眸尽量温和的看向了宋晚音。 小雪的话你别放心上,也别想那么多,这些都是你该拿的。等孩子生下来你不愿意养,就给我们送来。要是你舍不得孩子以后改嫁了,这也是我老秦家给你的底气。 原本没打算再交老底的,是看宋晚音真的变好了,才又把这些给她,算是寄予厚望了。 但他很清楚,儿媳妇漂亮心气儿也高,就算外面没人,但说要下乡跟他儿子好好过,也可能是一时冲动,时间久了就熬不住了。 所以,与其带她一起下乡,再像防贼似的盯着她,不如通透些,提早安排好一切,总比以后因为钱的事,让他孙子遭后爸虐待强。 宋晚音看着他,有些头疼,我就想跟你们一起下乡,这怎么又扯上改嫁了 你别装了! 秦松雪嘶吼着冲宋晚音直跳脚,想动手打她,却被秦贺之给拦住了,秦母也来拽她,她更气的爆炸了。 这贱人摆明是来偏钱的,奸夫都找上门了,你们为啥还信她把家底都给她了,下乡以后,咱们一起喝西北风么 见没人回应,她咬牙切齿指着宋晚音,你为什么就不承认你要跟我们下乡是别有所图这样骗我爸妈跟二哥,就不怕遭报应么 小雪,你给我消停点!看着秦松雪这样咄咄逼人,秦母过来拉开了她。虽然她也怕宋晚音回来只是为了偏钱,但孩子在她的肚子里,秦家为了留后就得担这个风险! 秦松雪却死盯着宋晚音,想要逼她暴露真实企图。 的确,我是很怕遭报应。 宋晚音清冷一笑,从容的站起来,直视所有人。所以我不要玉镯跟金条,跟你们一起下乡共患难,就图个问心无愧,但凡有别的意图,或者背着贺之跟了其他男人,我都不得好死! 这话完全就是在发誓,屋内瞬间陷入了沉寂。 谁都没想到,她会这样决绝,尤其秦松雪,双眼通红看着她,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却越发的坦然无惧。 不怕好人变坏,就怕坏人突然勤快,别人会质疑很正常,可越是不看好她,她宋晚音偏要治这口气! 你肯定在撒谎!秦松雪依旧不信她,伸手就要打她。 够了!秦贺之推开她,霁月无风的脸异常冷冽,今天的事就过去了,谁都不准再为难晚音!! 他说着,搂住宋晚音肩膀,往卧室走去。 秦母没想到又闹成这样,无奈的叹口气,让秦宇政带秦松雪出去,她跟秦父商量一下以后的事,就去给宋晚音找床新被子,怕她晚上冷。 尽管儿媳之前蛮横心狠,但如今的所做所言,她倒也从中看出几分真心来,可不能反过来伤了她的心。 彼时,秦贺之站在卧室窗边,看着宋晚音,心里说不出的烦乱焦躁。 真的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变这么多 不是最贪慕虚荣么,怎么玉镯跟金条送到手边都不要了 会这样决绝,真的没有其他意图么毕竟她之前可是从来都不太在意他,更不会发誓的人。 可话到嘴边,却成了他改不掉的温柔,为什么要下乡你不该逞这个能。 我摸的是良心,可不是逞能,不然你当我今天做的这些,都是演戏么宋晚音被说恼了,想要走。 秦贺之倏地抓住她手腕,用力拽回来,却意外让她撞进了怀里,炙热的鼻息瞬间让气氛变的暧昧,像烧起了一团火。 他哽动几下喉间的干涩,低沉道,不管怎么说,你要下乡,我绝对不允许! 这么霸道的么宋晚音秀眉轻挑,踮起脚来,娇媚的凤眼含笑望着他,那你是在怀疑我下乡的动机,还是在心疼我 看着这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秦贺之根本无法否认,心疼她大过怀疑,毕竟他对宋晚音是真心的。 不然婚后也不会对她百依百顺,军队再忙都会回家陪她,吃喝用度都给她最好的,知道她娘家人把她当吸血鬼,都主动给她娘家填补钱财,生怕她再吃苦为难。 可疑惑与信任反复拉扯折磨,他反而不敢承认了。 我是担心孩子,不然谁管你死活 听他这么说,宋晚音反而轻松了,讥笑道,那正好啊,一起下乡,我能落个好名声,你也能传宗接代,大家各取所需嘛。 你!秦贺之被气到,更抓紧了她的手腕,你只管照顾好自己跟孩子,没人在意你的名声。 可我在意!宋晚音看着他,莫名红了眼眶,都说了要生下孩子跟你好好过日子了,我要是不做到,那我成什么了 第6章 第6章 注视着她,秦贺之陷入了沉思,似乎对这个枕边人,从未真正的了解过。 嘶。宋晚音捂住突然抽痛的肚子,弯下腰来。 你怎么了秦贺之慌了,赶紧扶她坐到了床上。 被你气的,肚子疼了。 宋晚音白了他一眼,低头看手腕都被他捏肿了,死男人劲儿还真大,可见这本的书名所言非虚。 你看,这样都会肚子疼,下乡了还得了秦贺之摸着她隆起的孕肚,有些无奈。 看他缓和了情绪,宋晚音也握住了他的手。 可你把我自己扔下生养孩子,受人欺负辱骂,我不是更惨么你还真想我钱财被抢了,领着孩子要饭去啊 秦贺之瞬间就想到那天在医院抱孩子讨饭的妇女,代入宋晚音,他一刻都忍不了。 全家掏出家底给宋晚音,就盼着她能跟孩子过得好,要最后真要饭去了,他都得疯。 我没这个意思。 一句否定,宋晚音看出了他的顾虑,伸手抚摸上他紧锁的眉宇叹气。 我知道你是嘴硬心软,尽管我都快把你作死了,你也还愿意信我宠着我,我呢也确实怕吃苦。 可在医院遭了那么多白眼后,我才明白,跟着你虽然苦了些,但好歹你是孩子亲爹,有你陪着,凡事都能依靠上,一家人也能团聚在一起不分开,这可是多少玉镯跟金条都换不来的。 这年代,打胎跟独自怀孕,都会遭到唾弃。 她也确实不打算要玉镯跟金条,这就让她突然的转变,完美自洽了。 对原主来说,很唾弃秦贺之,但于她而言,秦贺之就是一个绝佳的启动资源。 毕竟原书里,秦家势力强大,哪怕没落也是暂时的,下乡再难都有人帮,秦贺之也足够优秀,不出半年就成了下乡点颇有号召力的人物。 有他在,她以后想创业,发家致富,就不会是难事,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 等她混好了,洗掉所有恶名,原主都得从坟里爬出来感谢她! 听她说这些,秦贺之垂着眼眸,没说话,心却逐渐跟她靠拢了。 老公,对不起。她娇气的用下巴压住他的肩膀,红润了眼眶,我之前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了,包括今天这个意外,别生气了,好么 突来的道歉,让秦贺之有些无措,看着她娇艳如花,却又泪眼朦胧的模样,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怜惜。 我没生气,只是怕下乡,把孩子折腾出事来,你也受不了那个苦。 我不在乎,总会熬出来的,咱的崽儿是秦家的种也不会怕这个。只要有你在,我吃糠咽菜都很安心。 她歪头冲秦贺之笑着,那眼里投射出的信任与纯粹,冲击到了秦贺之的心,作为男人,最是受不住愿意跟自己同甘共苦的女人。 不想毁了她的心意,他低头长叹了口气,那我就带上你,但愿你别后悔。 谁后悔谁王八犊子! 宋晚音梗着小脑袋说的无比坚定,眼睛也往秦贺之下面瞄去。 看到这宽肩窄腰满身肌肉,器大身材棒,模样还英俊帅气,还是潜力股的建模老公,她才知道以前吃的有多差。 简直是搂着又渣又丑的猪,过了三年! 她可得拿秦贺之好好补补。 说脏话的时候,别把手放肚子上,宝宝该学坏了。秦贺之很认真的将她的手,从孕肚上拿了下去。 小家伙很适时的踢了宋晚音一下,她惊喜的看向秦贺之,看来宝宝很赞同你,都给出反应了。 伸手摸到很清晰的胎动,秦贺之冷峻的眉眼也浓重了温柔,嘴角不自觉上扬,这是家里出事以来,他第一次笑。 彼时,秦母见他俩一直不出来,担心这俩人别再又因为宋千昊的事吵架了,不停往往那屋瞅,也不见人影。 她挫败的捂着心口跌坐在了沙发上,完了,这俩人肯定是闹崩了,秦家算是没好了。 她话音刚落,宋晚音就挽着秦贺之的手,娇滴滴从楼梯走了下来,老公,我有点反胃,想吃橘子。 在旁边葛优瘫的秦松雪,瞬间弹坐起来。 作天作地的狐狸精突然变得小鸟依人了,二哥脸上还有她抓破的血印呢,这画面简直太诡异了! 晚音想吃橘子,你还不赶紧去买 看到小两口和和美美的出来了,秦母立马喜笑颜开欣喜,催促完秦贺之,就过来拉住了宋晚音的手,往客厅走,总算能放宽心了。晚音啊,不舒服的话就去医院看看吧。 我没事,就是反胃想吃酸的。宋晚音捂住胸口,直往下咽唾沫,是真的恶心。 秦母眼睛却亮了,想吃酸的好啊,酸儿辣女啊。 她转头就让秦父去楼上把她晒的杏干都拿来给宋晚音吃。 随后,她扶着宋晚音坐到沙发上,又让秦松雪去煮山楂水给她喝。 秦松雪刚想否决,突然想到什么,挤出假笑来点头答应,就去厨房煮山楂水,而后把一罐盐都倒了进去。 花蝴蝶,咸死你!齁死你! 现在整治不了她,早晚有一天让她滚出秦家去! 看着秦贺之把橘子买回来了,秦母拿出一个递给宋晚音,想问下乡的事,却没好意思提。 宋晚音看出来了,直接挑明,妈,我跟贺之都说开了,他同意我下乡,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以后咱就拧成一股绳,把这坎儿熬过去,不能叫别人小瞧了咱秦家。 听她这么说,秦母心里更敞亮了。 甭管之前闹得多不愉快,儿媳现在能这么通情达理,跟儿子重归于好,她这当老人的就啥都不求了,舍出老命来也不能亏了儿媳跟孙子。 她激动的握紧了宋晚音的手,有你这话,老秦家是真的有奔头了,就是连累你也下乡了。不过你放心,我跟你爸不会让你跟着受罪的。 你妈说的没错。 秦父看着宋晚音,更多了几分重视。 我俩都轻手利脚的什么都能干,贺之也能照顾你,还有小雪跟你大哥,都能帮趁着,除了花钱不能让你像之前那么宽裕,其他都不会变。 第7章 第7章 老实说,他是真没想到原本唯利是图,好吃懒做的儿媳,会突然这么识大体,真要跟他们下乡。 从来都将心比心,就冲她愿意共患难,这好儿媳,他就认定了!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宋晚音看着坐在秦贺之旁边的秦宇政,有些尴尬。 真要让她待在家里啥都不干,还得让这被她勾引过的大伯哥里外帮衬她,她都得难受死。 秦宇政看着她,也觉得别扭,从打她回来,他就总想到之前被她勾搭的事,很是尴尬,这会儿更是干脆起来出去抽烟了。 你啥都不要,怀着孕还要跟着下乡,再不对你好点,我跟你爸心里可过意不去。 秦母拉着宋晚音的手,算是跟她交了心了。 这时,秦松雪端着下了作料的大碗山楂水,走过来,撑着假笑递给宋晚音,二嫂,赶紧喝吧,可甜了! 宋晚音没防备,伸手去接,秦贺之却看到妹妹死盯着她的动作,明显不对劲,他起身就把那碗山楂水挡了过去,孕妇不能吃山楂,还是你喝吧。 秦松雪瞪起眼睛,看着他眼神冷厉的注视自己,摆明是看出她在山楂水里动手脚了,故意让她喝的。 爸妈被这狐狸精忽悠的晕头转向也就算了,亲哥也被她迷了心智,居然护着她不帮她这亲妹妹,真是要气死了! 哦对,小妹你忙活那么久,山楂水你先喝吧。宋晚音不明就里,还示好呢。 秦松雪瞪着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这死狐狸精,绝对是故意的!可她要不喝,就露馅儿了,爸妈肯定得骂死她。 闭眼,一仰脖,她全灌了下去,转头直奔厨房,疯狂漱口。 她咋了宋晚音转头问秦贺之。 秦贺之低头给她剥开了橘子,没事,可能喝咸了。 宋晚音没多想,倒是有点担心,等书中的女主出现,她得怎么较量,应该也不是个善茬。 想到这,她故作亲近的坐到秦母身边去,妈,趁走前你跟爸给孩子取个名吧,算是讨个好兆头。 还是你有心啊。秦母笑呵呵的去把族谱拿过来,跟秦父商量起了孩子的名字。 第二天下午,一切准备就绪,要下乡了,却一直没见宋晚音出来。 秦松雪哑着嗓子叨咕她肯定是后悔了,秦母没理她,让 秦贺之赶紧去看看,别再出啥事。 可秦贺之刚进去,就出来了,宋晚音压根就没在房间! 这时,秦宇政也从阁楼那边急匆匆跑了过来,对秦母说道,妈,玉镯跟金条都不见了,应该是被偷了! 秦母心咯噔一下,踉跄着抓住了秦宇政胳膊,我放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丢呢 这还用问么肯定是那狐狸精偷走了! 秦松雪毫不客气的将矛头指向了宋晚音,我就说她要下乡是骗你们的,还都不信,这下全毁这贱人身上了,她现在估计都拿着玉镯金条跟宋千昊跑出城了! 你别说了!秦贺之皱眉吼她一声,心情阴郁到了极点,转身安慰母亲,妈,你别着急,我会把东西找回来的。 哎呀,儿媳妇做的那么好,咋能是骗我们的呢秦母哭着使劲捶胸口,对宋晚音失望透顶了。 哭有什么用这还不都是你偏袒出来的!真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秦父皱眉呵斥她两句,转头神情冷厉的看着秦贺之。 赶紧去把人找出来,拿回东西,跟那贱人一刀两断!不然你也滚! 他话音刚落,秦母突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彼时,宋晚音仰头看着原主娘家略显阔气的大院瓦房,狠狠打了个喷嚏,总感觉谁在骂她。 肯定是原主的渣爹跟后妈了。 毕竟这两位,一个借着原主妈当了芝麻小官却出轨逼死了她,一个佛口蛇心十足的伪善,小三上位,从原主小时候就想把她卖了换钱花。 要不是原主嫁给了秦贺之,早被这后妈嫁给村里老光棍了。 婚后,她也是跟原主爹,三天两头的来哭穷,逼着原主给他们不少钱财珠宝,这大院瓦房就是原主出钱盖的。 可秦家一出事,他们就急着让原主离婚,改嫁村里王瘸子,彩礼都提前替原主拿了,闹得满城风雨。 可以说,原主后面的种种,得有他们一大半的原因! 别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宋晚音报仇从早到晚,既然替原主活了,那这仇就不能算了。 考虑到秦贺之要脸面,她才悄摸自己来了,今天非得扒他们一层皮,她才算秦家好儿媳! 挺起孕肚,她阔步走了进去。 林淑萍对着镜子,正给闺女比量新衣服呢,看到她进来,瞬间冷了脸,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晦气! 宋晚音往屋里瞅了瞅,这是渣爹没在家啊,难怪不装好人了,她冷笑,林姨,这房子是我花钱盖的,你们娘俩住这么久,我都没嫌晦气呢,你哪来资格说我 谁给你的脸,敢这样跟我妈说话找死啊!没等林淑萍开口,她那好闺女宋雅婷上来就要扇宋晚音耳光。 宋晚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甩了出去,她猝不及防扑到书桌上,把上面东西稀里哗啦全撞到了地上。 哎呀,我的上海牌手表!看到手表也被摔碎了,她激恼的捡起来,看向林淑萍,妈,我明天就要去县里参加合唱表演了,这贱人把手表弄坏了,还叫我怎么戴啊! 看闺女急成这样,林淑萍可是心疼坏了,从来都捧在手心养的宝贝,各种花钱让她参加这种高级场合,多露露脸,好能嫁个金龟婿,偏叫这丧门星搞砸了。 你一回来就没好事,还不赶紧拿两百块钱赔给你妹妹!不然就叫你好看! 她抄起旁边线板子就朝宋晚音砸了过来,宋晚音一歪头,躲过去,看着她冷笑,我还没说找你要钱呢,你居然反过来讹我两百两百块钱都够买你命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淑萍听出了不对劲,换往常,可没见这死丫头敢跟她这么横。 还问来收你们了! 这事跟你说不着,赶紧把我爸找回来。 她边说边摆弄周围陈设,估算着价值,原主也够没心眼的,居然买的都是上等货,幸好她来了,不然全亏了。 你爸可没空搭理你,但那两百块钱,你不赔就别想出这个门! 林淑萍说着,就过来拉扯她的衣裳找钱,可见以前没少这么欺负原主,现在知道她离婚了,更是变本加厉了。 你给我滚一边去!她宋晚音可不惯着,一脚把林淑萍踹到了地上,宋雅婷急了,冲过来要打她,她反手一耳光抽了过去,你也滚! 届时,宋雅婷养的狗护主,张嘴要咬她,也被她一脚踹飞了。 妈,这贱人疯了,疯了! 宋雅婷抱着被她踹死的狗,哆哆嗦嗦的喊着。 恰时,宋建国走了进来,发生啥事了,这么闹哄哄的 第8章 第8章 一看靠山回来了,宋雅婷立马抱着小狗,扑到宋建国身边,哭得老大声,爸,宋晚音回来闹事,动手打我妈,还踹死我的狗,要杀了我! 她说完,林淑萍就佯装虚弱的瘫软在地上,母女俩相当配合了。 看到这场景,宋建国心疼的去把林淑萍扶起来坐到旁边沙发上,看向宋晚音的眼神异常冰冷。 平时不见你回来,怎么一进家门就惹事,你非得把家里搅合的鸡犬不宁才甘心么 宋晚音一看他这德行,就知道自己来对了,那不分是非满眼嫌弃的渣爹形象,不要太标准。 她撒这么扯的慌,你要是信了,这辈子都有了。 你这什么态度宋建国恼了。 林淑萍赶紧拉住他的手,又开始装起了好人,你别骂晚音,都是婷婷胡说的,她难得回来一次,我去做点好菜,让你父女俩好好聚聚,可别伤了和气。 她说着就要踉跄站起来,宋雅婷立马冲过来挡住她,妈,她都差点要咱娘俩命了,你怎么还想着给她做饭啊,你又不欠她的,干嘛这么委屈自己 你别喊了,我没事呀。林淑萍使劲扯住衣服,眼泪直打转。 宋雅婷却掀开她衣服,看向宋建国,爸,你看她给我妈肚子都踹成啥样了她不在乎我,可我妈好歹把她照顾长大,从没怨言,她咋能这么狠啊 你少说几句吧,你姐都离婚了,也挺难的。 林淑萍推了下她,一副很理解宋晚音的善良好后妈模样,看得宋晚音都要吐了,要不是知道她一直都把原主当佣人使,还真就信了她这伪善模样。 离婚也是她自找的,好好的书记儿子不嫁,跑去嫁军官,现在被甩了,也活该! 看到林淑萍肚子真的被踹肿了,宋建国很是心疼,嘴上对宋晚音半点都没留情。 虽说也是亲闺女,但看到她就想起她死去的母亲,资本小姐出身嫁给他,让他到现在都遭人耻笑。 如今她还挺个大肚子,一副穷酸样回来,他更是厌烦的要命,生怕她是来讨钱的。 你别说了,等我给她找个好婆家,她把孩子打掉,改嫁了,就都消停了。 林淑萍抹着眼泪,好似要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可是戳到宋建国心窝子,搂着她冲宋晚音怒吼。 以前你都很乖顺听话,今天却动手打你林姨,还杀了你小妹的狗,你林姨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下得去手 对她好宋晚音看着他,挑眉一笑,那抱歉,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后妈绿茶亲爹渣,她更疯! 戏演足了,该她上场了! 建国,你别怪晚音,都是我...... 爸! 突然一声悲惨的呼喊,吓得林淑萍一愣,把要拱火的话都给憋回去了。 只见宋晚音委委屈屈的过来拉住了渣爹的手,眼泪哗哗的,比她们母女还夸张。 我回来不是闹事的,是从秦家偷了两件宝贝,想让你讨个便宜的。可林姨跟小妹非要扔出去,不让你知道,还冤枉我打她俩,难道我离了婚,连孝敬你的资格都没有了么 你别在这瞎掰了!宋雅婷瞪眼冲她吼着,转头看向宋建国,生怕他信了,爸,她打我妈,还杀我的狗,连我的手表都踹碎了,你赶紧让她滚出去! 爸!我没瞎掰......宋晚音摸着眼泪,极力咬住嘴唇,真的只是想拿宝贝孝敬您! 嫁出的闺女泼出门的水,宋建国是巴不得她滚,但他向来只认利益不认人,一听到有宝贝,两个耳朵立马竖起来,伸手挡开宋雅婷,眼神狐疑的看着她。 什么宝贝你拿出来看看。 宋晚音摸着眼泪畏惧的看眼那母女俩,低头盯着脚尖一副不敢动的样子,气得林淑萍直咬牙,却不敢说啥。 要下雨了,你俩先出去把粮仓门栓上。宋建国看出她的为难,就抬手把她娘俩支出去。 林淑萍不愿意,也只能撑着假笑,拽闺女到外面去了。 宋晚音故作神秘的朝窗外左右看看,这才从怀里把那绣花布包拿出来,松开了带子。 看到玉镯跟金条,宋建国眼睛都亮了,连忙凑过来,这东西真是你从秦家偷来的 不然除了秦家,我还能去哪儿弄来这好东西宋晚音谨慎的把东西收起来。 宋建国伸手想拿又克制的缩回来,看着她,态度明显缓和了,那你偷着拿来孝敬我,不怕被秦家发现么 怕肯定是怕,不过...... 宋晚音又故作紧张的往外瞅了瞅,拽着他到里屋去,让他对这玉镯跟金条好好过过眼,挤着坏笑道,这都是宋朝的好物件,你要是拿钱买了,我给你个收据,就算秦家发现了,也拿咱没辙。 宋建国摸着那玉镯跟金条,倒当真都是好东西,但让他拿钱,不乐意了,你说孝敬我的,还让我掏钱买,有你这么办的么 爸,你得这么想啊,这些东西加起来得值个几万,你就算卖房子卖地买下来,转手再卖出去,也够本了,还合法合规了,怎么算都合适。 她边说边瞄着宋建国的反应,原书里,这老家伙可是贪财狡诈又极其吝啬,她不使点套路,就算把房盖掀开,也从他嘴里扣不回来半毛钱。 还得卖房卖地啊宋建国咂摸着嘴,没那个胆子白拿,但又不愿意出血。 不卖房卖地,你块把毛的就把这些东西买了,也说不过去啊。回头我再立个文书,说借了你这卖房卖地的钱,最后不还都是你的么毕竟咱俩是父女,我得向着你啊。 宋晚音眯着眼睛拍他的手,说得情真意切。 但宋建国算计惯了,还觉得不妥,手也没离开那包东西。 这一看,原主也真是随根了。 宋晚音长出口气,干脆把东西推到他怀里,你要不想出钱,那就直接拿着,反正你当官,被查出来,打成财主老黑也不怕。 那可不行!宋建国赶紧把东西放回桌上。 琢磨着,反正最后都能回到手里,也亏不着,又是自己闺女,谅她也没这个胆子敢算计亲爹,他一咬牙说道,那就卖房卖地,买这些宝贝,怎么也得名正言顺才行! 鱼儿终于上钩了。 她不动声色的把东西收回手里,看着宋建国,那你赶紧行动吧,要是拖太久被秦家发现,就不好办了。 你想得美!这事我坚决不同意! 第9章 第9章 宋雅婷突然闯进来,梗着脖子看着宋建国,爸,她就是回来骗你的,咱家可千万不能卖房卖地,你也别信她。 婷婷说得没错,卖房卖地不是小事。 林淑萍也过来,一脸为宋建国着想的表情看着他,实际上,房产地产都有她的名,她怕全卖了可就跟她没关系了。 虽说晚音是一片孝心,但你口难肚攒的熬了大半辈子,就这么点房子跟地,要都卖了,万一出点啥事,可咋活啊 这话听得宋晚音拳头都硬了。 房子跟地都是原主买的,宋建国能当上书记,也都是靠原主亲妈的资本关系,运动刚起时,他为了自保却出卖原主亲妈害死了她,娶林淑萍进门,妥妥的负心汉,咋有脸说都是他吃苦熬出来的 偏宋建国还真被说动摇了,又舍不得放弃那些宝贝,就在那闷头不吱声。 她眼神一沉,也装起了孝女,爸,你也不用为难,常言说,亲父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我坑骗谁也不能骗你,良心过不去。 你少说好听的了! 宋雅婷愤怒指着她,以前那打骂不还手,现在竟敢打母亲杀了她的狗,转头就跟父亲装柔弱,眼神却毒的要命,这贱人不要太反常! 以往让你给家里寄点钱,都不乐意,现在突然拿回来破镯子跟金条,说孝敬爸的,却让他卖房卖地买下来,你分明就没安好心! 还真被她说对了,宋晚音心底冷笑,眼睛泛起了泪。 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这个姐姐,可我嫁到秦家后,为这个家付出的还少么 现在秦家落魄了,我都想着拿宝贝给咱爸,让他卖房卖地买下来,也只是图个名正言顺,回头还会把钱还给他,你却死活不让,难道是想咱爸被打成财主老黑么 你胡说!宋雅婷急了,要对她动手。 林淑萍赶紧拽住她,继续摆出善良后母形象,看着宋晚音,你小妹性子急,她说的话你别放心上,但卖房卖地买你偷来的东西,怎么说都对你跟你爸不好。 我看是你怕房子跟地都卖了,就不会再写你名,以后你都没发再算计我爸的家产了吧。 没留情,宋晚音直接戳破了她。 林淑萍挂不住脸了,你,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没搭理她,宋晚音含泪看向宋建国。 爸,我承认我对林姨态度是不好,但也是实在受不了她母女俩冤枉我。我怀着秦家的孩子,就算私吞了玉镯跟金条,秦家也不会说我啥,何苦费这个劲给你你不信,我就走了,你多保重。 她说着就拿东西往外走,宋雅婷立马挡在了她前面,趾高气昂,不是说要孝敬爸么把东西留下再走! 我要咱爸名正言顺拿这些宝贝你不让,我现在要带走你也不许,你就算想欺负我也得考虑咱爸吧,难道你真想让他被打成财主老黑么 宋晚音说着,就佯装委屈的抹起了眼泪。 你再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宋雅婷气得抓住她衣领,可没等动手,她竟自己跌倒在地上,擦破了手,从宋建国角度看去,就是宋雅婷推的。 你姐还怀着孕呢,你怎么能推她!他皱眉,过去扶起宋晚音,眼睛却瞄着她手里的玉镯摔没摔坏。 爸,你别怪小妹,是我不小心的,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拿玉镯跟金条回来。 看宋晚音这委曲求全的德行,宋雅婷气得直咬牙,她说的可都是她娘俩的词儿啊! 林淑萍看着她,也觉得不对劲,以前拿这死丫头当老妈子使,都不见她敢吭一声,今天怎么动手耍横,装可怜博同情,全都使上了,就跟变个人似的。 难道鬼上身了 晚音,你别生气,这事咱们慢慢说。 不用说了!这事就按她说的办,卖房子卖地买宝贝! 她还想扭转局面,宋建国直接下了通牒,他只想发横财,别的一概不想考虑。 眼见宋建国真去翻房产证跟地契,林淑萍恶狠狠瞪了宋晚音一眼,就过去劝他别冲动,却被他暴躁的推到旁边,差点动了手。 林淑萍畏惧他,也不敢再阻拦。 宋建国是书记,他出去一开口,不到一小时,就把房子跟地全都按市价卖掉了。 但他也留个心眼,拿钱回来第一件事,就跟宋晚音签了这笔钱的借债文书,又仔细盘玩一下玉镯跟金条,确认无误才收下。 可他转个身的功夫,宋晚音就把东西调包了,借债文书也换成了她提早准备好的阴阳合同。 以前跟家里赌气跑到米国扭腰去混,她专门卖假包的,回来开公司后,这些蒙人的业务就更熟练了,对付这几头烂蒜,绰绰有余。 搞不好宋建国还得谢谢她呢。 谢谢啊闺女。 宋建国拍上她肩膀,眼里感激之余都是算计,以后再有啥好东西,都往我这拿,我替你保管着。 一定。宋晚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拿着钱走出了门。 身后瞬间传来林淑萍崩溃大哭的声音,各种控诉着宋建国没良心却得不到回应,简直不要太爽。 叮咚! 突然耳边传来提示音,随后响起机械的声音。 【宿主你好,这里是系统,检测到你的财富值增加,特此为您开启空间,希望你以后能完成所有系统指派的任务,早日回到现实。】 空间系统,任务宋晚音懵了一下,瞬间两眼放光,你的意思,我还能回到现实里 【是的,但你的终极任务,攻略男主,发家致富成为顶流大佬,如果失败,现实跟书中的你都会死亡,再也无法回去。】 那可不行!她还没手刃人渣老公跟小三,如果死了,她做鬼也会变厉鬼,平等的创死每一个人! 你个贱人,好端端的回来干啥,到底安的什么心啊林淑萍突然披头散发追出来,疯了似的拉扯她,连演都不演了。 宋晚音勾起笑,凑到她耳边,我就是安了一颗报复的心啊,谁叫你以前那么缺德呢 嘎嘣一声,她把林淑萍胳膊弄脱臼,推到了一边去。 她立马哭着跑去找宋建国过来,送林淑萍去医院,还拿了医药费。 伪善嘛,谁不会 转头看着屋里的陈设物件,她本想给宋建国留点后路别饿死了,林淑萍偏要惹她,那就别怪她了。 大手一挥,全都收到空间里去,连渣都不剩。 她挺着肚子,跑到了外面去。 秦贺之正好迎面走过来,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样子,瞬间思绪万千,快步走到她面前,眼睛异常红润,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可以偷东西 嘘!低声些,这很光彩么宋晚音回头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往后瞅了瞅,拽着他就往前跑,赶紧走,等回去再跟你说。 第10章 第10章 她就这么水灵灵的承认了秦贺之诧异的看着她,可怎么都没见她害怕闪躲,反而拽着他回家 他酝酿一下,问出声,玉镯跟金条呢 让我给卖了,这次绝对够本了。她得意的冲秦贺之拍拍腰间装满钱的挎包,转头又往后瞅瞅,头回偷东西,心里还是有点发虚的。 秦贺之却皱紧了眉头,偷东西卖钱私吞,你就这么高兴么你有没有想过别人 都是仇人,本就该报复回去,那些东西也都是我的,算是拿回自己的东西,有啥可顾虑的别整得好像我以前过的多好似的。 没看出秦贺之误会了,她说的理直气壮,原主要像她这么硬气,都不至于被欺负的那么惨。 秦贺之瞬间愠怒,想质问她,以往秦家哪里对她不好了,至于被当成仇人偏叫她硬拽着穿过街道,回了家。 看到她,秦家所有人都沸腾了,都以为她是被秦贺之抓回来的。 晚音,我居然还能看见你回来,你怎么能做那种事呢秦母踉跄起身,走到她面前,满眼的悲伤与失望。 难道被发现了宋晚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怕影响到你们,才没说,我这也是为了咱家跟贺之好,毕竟下乡挺苦的...... 我就说她吃不了下乡的苦,全都是骗人的,现在承认了吧 她刚要把钱拿出来,秦松雪就突然怒吼出声,继而鄙夷的瞪着她。 好好的人不做,非得做贼,还说为我二哥跟家里好,亏你说得出口! 你别喊了,还嫌咱们家不够出丑的么 秦母训斥了她一句,梗着眼泪看向宋晚音,我觉得,秦家上下都对你不薄,有好吃好喝都紧着你来,你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事,我们还愿意接纳你,你为啥要这样做的 宋晚音被问的有些懵,我说了啊,都是为了咱家跟贺之,不然也不会偷着...... 你看,她自己都说偷了,这是被二哥抓回来才说实话,不然咱家都得被她坑惨了! 秦松雪打断她的话,扭头看向秦父,爸,事实摆在眼前了,你赶紧把她撵走,绝不能再留她了! 不是她刻薄,这两天都已经想好,宋晚音要真能陪二哥下乡,不离不弃,那她就认这个嫂子,不再说啥了,偏又出这档子事。 父母跟二哥都容易被蛊惑,她要再不出声,那整个秦家就真栽这花蝴蝶手上了。 秦父面色凝重的看着宋晚音,缓慢坐在沙发上,尽管你做了很多错事,我也愿意相信你本性不坏,是真心悔过,可你不该骗我们! 骗他们宋晚音想了想,笑了,我确实不该骗你们偷着出去,可贺之脸皮薄,我说了你们二老也不能同意,就得我自己去干这事了。 很明显,两边都不在一个频道,全整岔劈了。 宋晚音,你偷东西,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赶紧滚! 秦松雪压不住事,脾气上来就想动手,秦宇政赶紧把她拽到旁边去,不让她添乱,转头尽量态度平和的看着宋晚音,你把玉镯跟金条交出来,就走吧,别搞得大家都很难堪。 我怎么了宋晚音察觉出不对劲了,疑惑看向秦贺之。 秦贺之注视着她,墨色头发遮住微红的眼睛,显得更加痛苦悲戚,哽动喉咙也觉得异常干涩,半天才吐出沙哑的声音。 你大可直接收了玉镯跟金条,不该假装不要,来骗取我们的信任再偷走,就算你想跟宋千昊私奔,我也会放手的,你为什么要这么虚伪呢 瞬间眉头舒展,宋晚音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家子不是在埋怨她回娘家偷东西担心她,而是误会她偷玉镯跟金条跑了,根本不想下乡。 瞬间怒火上涌,她特么顶着被气到如腺增生的危险,回娘家去斗后妈,骗渣爹,讨回钱财来贴补秦家,居然被曲解成狼心狗肺的贼了! 别人冤枉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还说我偷玉镯跟金条了还摆出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有你这么对媳妇的么 秦贺之一怔,微眯起眸子,你都跟我说了,把玉镯跟金条卖了,不算我冤枉你。 我确实拿去卖了,但那也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当障眼法用的,你不能...... 花蝴蝶,你别狡辩了,赶紧把卖玉镯跟金条的赃款交出来,不然我就找公安把你抓起来,枪毙! 秦松雪再次打断她,生怕秦贺之又心软被她给忽悠了。 宋晚音转头看向她,恼了,你一天跟个炮仗似的,瞎吵吵啥呀就算想冤枉我,也得考虑下秦家吧。玉镯跟金条的事,是能让外人知道的么 秦贺之倏地看向她,从这话里听出她的心思了,赶紧挡住冲过来要搜她身的秦松雪,不让她插手。 秦母也过来拽她,你嫂子还怀着孕呢,撵不撵她走,都是你二哥说了算,你可别掺和了。 老太太宽容明事理,她始终都认为,这些都是他们夫妻俩的事,她跟老伴给儿媳玉镯跟金条,也都是为了孙子跟儿子,所以不管儿子咋做,她都支持。 秦贺之也想先带宋晚音回房间,仔细问问她这件事,别再真冤枉了她。 宋晚音也要拿出玉镯跟金条,赶紧把事情说清楚,可秦松雪突然伸手,用力拉扯她衣服。 包着玉镯跟金条的绣包,竟掉出来,在地上发出闷沉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秦松雪迅速捡起打开,拿出玉镯跟金条,恶狠狠看着她,我就说你偷了,还骗二哥卖掉了,这下你还有啥狡辩的 这才是最绝望的死法,有嘴都说不清了。 秦母看着她,失望的摇摇头,转身去抹眼泪,啥都不想说了。 秦父也阴沉了脸色,怒斥秦贺之,你还杵在她身后干啥赶紧把这虚伪的女人赶出去! 不用他赶我走!宋晚音推开护着她的秦贺之,全当他是假惺惺,无所畏惧的看着秦父,东西我是偷了,但没想私吞,现在如数奉还了。 都被迫把东西交出来了,还说不想私吞秦松雪小声嘀咕着。 宋晚音没理她,将斜挎包里的钱全都拿出来,甩在了茶几上。 这是我借用玉镯跟金条,哄骗我爹把该属于我的房屋地产,全卖掉拿回来的钱。我娘家不好,只能用石头调包谝钱这种烂招数,但我都处理好了,现在钱都给你们下乡用,就当为我之前的事赎罪! 咱们也两不相欠了!她眼神锐利的看向秦贺之,忍住委屈说完这句,扭头就要走。 这回换她失望了。 第11章 第11章 空气凝结一瞬,秦贺之快步过去拽住了她的手,眼神从失落转为懊悔,偏生嘴笨只有一句挽留,媳妇,别走。 宋晚音别扭的甩开他的手,谁是你媳妇,像我这种自私又恶毒的女人,哪里配做你的媳妇 哎呀,老闺女别生气。秦母过来,也拉住了她,是我们太狭隘,错怪你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听她这么叫宋晚音,秦松雪不乐意的撇下嘴,这就信她了,谁知道她那钱背后有啥猫腻,别再连累了咱们。 那你说,我费劲巴力用真玉镯跟金条,回去哄我爹卖房卖地,我把这钱连同玉镯金条都拿回来,我图啥呀 宋晚音不忿的看向她,现实在公司里雷厉风行,就没这么憋屈过。 都觉得我是被秦贺之抓回来的,可我是办完事拽他回家的,我要真有坏心,自己拿钱跟玉镯金条跑了多好,何必让你们这么误解屈辱我不还是为了这个家么 秦松雪瞅着她,蠕动下嘴唇,没话说了。 秦母瞪她一眼,抽出手绢给宋晚音擦眼泪,对误会她这事,也挺愧疚的,这事你应该跟贺之说的,毕竟怀着孕,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后悔都来不及。 我爹生性多疑,贺之跟我去反而办不成事,何况我不想牵扯咱家,就算我爹发现不对,也不能拿我怎样。 她转身仰头抹了把眼泪,又回过身来,下乡实在太苦了,我是真的不想你们受罪。钱跟东西都在这儿了,你们保重吧。 她说着,又要走,秦贺之立马抓紧她的手,紧抿薄唇看着她,眼里掩饰不住的慌促,钱我们不要,你别走。 贺之说得对,这钱不能要,我们错了,跟你道歉,你要是走了,我上哪儿找你这样的好儿媳去。 秦母看着她,泛起了泪,是真的着急了,看她不出声,扭头冲秦松雪使个眼神,示意她赶紧给嫂子道歉。 秦松雪憋着嘴,不情不愿的扭扯半天,才开口,嫂子,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我态度也不好,没考虑周全,你别放在心上。向来傲气铁骨,在战场上宁死都不肯低头的秦父,也难得跟宋晚音承认了错误。 秦宇政也冲她点头,表达歉意。 秦贺之更是不避讳的把她拽到怀里,搂住了肩膀,嘴笨就用实际行动证明对她的在乎。 一家人都服了软,宋晚音也不好再僵着,看着他们深吸口气,这事我也有错,但凡跟你们说借用一下玉镯跟金条,就不至于闹成这样,以后咱就都好好过日子吧。 听她这么说,秦母眉梢蕴上喜色,折腾这么久饿了吧,想吃啥,妈给你做去。 不用了,还是赶紧准备一下,出发吧。 因为她,已经耽搁不少下乡的时间了,再拖延下去,上头的人又要挑毛病了。 秦母点点头,叫上秦宇政跟秦贺之,赶紧去把能带的东西都装上车。 可她出来后,却看到车上竟多了不少高级家具跟陈设,问了宋晚音,这些才知道都是她从娘家搬来的。 甚至,连尿壶都顺来了,这也太夸张了。 晚音啊,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咱家好,但这些东西你得还回去,不然叫你爸日子咋过啊 这都我应得的,你就别管我那个黑心的爹了,咱下乡且得东西用呢。她说着又紧了紧拴住尿壶的绳子,农村那么苦,她可不想出去蹲旱厕。 秦母无奈叹口气,可秦家现在是重点观察对象,带这些下乡也会造成恶劣影响的。 第12章 第12章 宋晚音一想也对,确实不该这么招摇,但也绝不会还回去。 这年代肯定有黑市,转手都卖出去换成钱,就没事了。 那就听你的,还回去。她说着,就去找来工人装车上,假装往回送。 却看到秦松雪站在门口偷瞄她,被发现又立马扭过头去抠门缝。 果然跟原书说的一样,只是个脾气火爆,护家心切却没心眼也不坏的小姑娘,要不是原主做事太绝,估计也不能这么针对她,也就别僵着了。 她把那条上海丝巾拿出来,递给了秦松雪,诺,送你的。 秦松雪一愣,疑惑的打量她,我那么跟你吵,你还送我丝巾你又在算计啥呢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对我很过分啊 宋晚音歪头看着她想反驳又觉理亏的别扭样,笑出了声,我送你东西是想家庭和睦不让外人看笑话,你要不接受,那我只能把丝巾扯烂咯。 哎别! 秦松雪慌忙阻止她扯丝巾,这可是稀罕物,有钱也得托关系才能买到,她很喜欢,但看宋晚音似笑非笑睨着她,又自尊心作祟的收回了手,无功不受禄,我才不要呢。 你以后吃饱了继续跟我对着干,就算你功劳了。宋晚音故意挤兑她一句,就把丝巾塞她手里走了。 哎你!秦松雪气鼓鼓盯着她背影,难道花蝴蝶真的转性了 不自觉将丝巾放到鼻子上,可真软真香啊。 看到宋晚音回头了,她立马很嫌弃似的把丝巾甩到一边去,等宋晚音走没影了,她光速捡回来猛擦上面污渍,心疼坏了。 全都精准拿捏,收工! 宋晚音收回视线,在拐角处遣散工人,朝空中打个响指,把这些东西全收回空间里,随后很快就找到了黑市。 因为天黑了,这副身体又很瘦,她随便找个宽松衣服套上,包裹住头巾,没人注意到她是孕妇,也认不出她是谁。 来黑市卖东西的摊贩,也都全副武装,各自在摊位上跟顾客暗中比划着价钱,只顾自己买卖,互不打扰。 只是这时候,到处都隐藏着带红袖标的小兵,被抓到肯定必死无疑,她在暗处从空间里把这些物件挨个拿出来,再搬到摊位去卖,挺费劲的,没一会就折腾她满身都是汗。 好在今天来黑市的人,都挺识货,她要的价钱也不高,很快就把这些东西都处理掉了。 正准备跑路,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获得启动资金,需要立刻寻找赚钱方法稳固财富,否则将收回全部钱财】 宋晚音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我才刚卖完这些东西,都要累死了,就不能让我喘口气么 【不能,但你其实可以直接与系统将这些物品进行置换,来获得钱财】 宋晚音无语了,你不早说那我刚才挺着个大肚子来来回回搬那些家具陈设卖,算什么算我力气大么 【宿主,你也没问】 第13章 第13章 你这样当心生出来的AI没P眼! 她愤恨低吼一句,扭头要走,要干啥也得是她自己说了算,就不信还能让一个系统控制喽 咔咔咣咣! 没迈出两步,头顶就飞来炸雷,差点把她炸飞了,吓得她魂儿都要掉了,一转身,刚卖的那些钱,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下去。 她赶紧捂住钱包,往黑市里面跑,别搞,我服了!服了! 违抗系统命令会被雷劈,钱没了任务就会失败,她再也回不到现实了,这她可承受不起! 赶巧迎面就看见有个中年妇女在卖布料,却一直遮遮掩掩的,也不敢招揽客人。 这时候,买布料都需要票,国营店又贵,私下买卖的话,经济实惠,妥妥的畅销品了。 她走过去,偷摸问价钱,大姐,咋卖的 中年妇女打量了一下她,用手比划,八块钱一尺,只要现金,不接受以物换物。 八块钱一尺金线做的啊,太贵了吧。她故作惊讶的提高声音,看中年妇女避讳的捂住脸,又凑近说道,一块钱一尺,我全要了,以后你还有我也接着要。 不行,这可是我爬火车,从上海弄来的,的确良,全指着把这些卖了给我男人治病呢,少一分都不行。中年妇女双眼泛着泪,语气坚决,可见说得是真的,但也确实贵。 宋晚音琢磨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学过医,可以帮你男人治病,要是治好了,你就按一块钱把布都卖给我咋样 你可拉倒吧,我男人是痨病,去多少医院了都没治好,你一个小姑娘咋可能治得好 中年妇女笑着摆手,明显不信她,但看她一直摸着布料不撒手,瞬间误会了,你走吧,我不卖了。扭头就要跑。 哎你别走。 看出她把自己当便衣了,宋晚音赶紧拦到她面前,你别怕,我不是便衣,你别看我年轻,治疗配药我都在行,反正你东西价格贵,一时也卖不出去,不如让我试试,也不搭啥。 要不是看的确良的赚头大,又都受大众喜爱,她也用不着这么费劲。 中年妇女想了想,松口了,那你现在能跟我走么 回头瞅一眼,她说道,你先到前头那片树林等我,我再买几样东西,就跟你走,放心我不能坑你。 中年妇女点点头,就去小树林了,她也快速找到卖花生大豆,跟菜种子的人,各自买了五斤。 这时候,不让私人种植,花生大豆是稀罕物,都是按粒卖的,赚头大的狠,跟菜种子一起放在空间肥田里种植,除去卖的,自家也够吃了。 还有鸡蛋,也是这时的硬通货。 谁家媳妇生产下奶,姑娘嫁人办酒席,置换个生活物品,全都能用得到。 而且还都是自家养的土鸡蛋,营养价值高不说,也多是受精蛋,放到空间里孵化养殖,就能蛋生蛋,钱生钱了。 除了在黑市买,比外面贵一点,没别的毛病。 她买完五十斤鸡蛋还顺带买了五斤鹅蛋,等孵化后养到冬天,她就能吃铁锅炖大鹅了。 外面下着大雪,她怀里搂着颜值爆表的秦贺之,吃着热气腾腾的铁锅炖大鹅,狂摸他的腹肌,再整两杯小酒,真是想都觉得美。 擦擦口水,她往里面走走,又买了不少棉花跟猪油。 第14章 第14章 棉花做衣服做棉被纺棉线都能用得到,也算畅销品,猪油能做雪花膏跟香皂,都是赚钱的好东西。 想到要给中年妇女的男人看病,她还买到了针灸包。 趁人不注意,她把所有买到的物品,全都收进了空间里,这些够她忙活的了。 一转身,看到有人在卖高档钢笔,她想到了秦贺之,原书说他能文能武,除了在部队执行任务厉害,还很爱看书写字。 攻略他也是任务,那就得送礼博好感。 她过去,直接以十五块钱拿下,往回走的时候,又看到有人卖猪肉。 这时候钱所剩无几确实不该再花了,可她都累半天了,还不能买一点点猪肉犒劳自己么 同至,这三头猪,我全要了!她过去,豪迈的比出三根手指。 啥全要了猪肉贩子瞅着她,惊得瞪大了眼睛,他在黑市混也有些日子了,还没见谁这么大手笔的,不禁警惕起来,你是干啥的为啥要这些猪肉 他说完,旁边准备买肉的顾客,也吵嚷起来,都是没法从正规途径买肉的主儿,凭啥她一来就包圆这绝对不可以! 她舔着腮没慌,不紧不慢道,你别多想,我只是厂里的工人,是家三个哥哥,在一年内都要结婚,才买这么多猪,打算都做成腊肉备用。 三头猪里,两头都是活的被绑在马车上遮盖着,剩下是猪肉扇子,空间里有冷冻区域,猪肉扇子她能冷冻起来,活猪她可以放养殖区饲养,这样随时都有肉吃。 看那些顾客还冲她嚷嚷个没完,她抄起旁边砍猪刀狠狠剁在猪肉上,吼道,有能耐你们也都包圆,不然就都闭嘴,别找不痛快! 来黑市,都怕惹事,万一被红袖标发现就都废了,看她这么凶悍,这帮人立马闭嘴,散开了。 猪肉贩看她诚心买,也热情起来,老妹儿,我这都是自家偷着养的土猪,原本一块钱一斤,看你包圆了,那就算九毛九一斤吧。 费老大劲就给便宜一分钱现实里就被各种九毛九,九块九快搞破产了,到这里还来这一套! 她翻个白眼,要不是看现在偷着养殖会被割尾巴,他很不容易,她非得再砍砍价。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让猪肉贩把三头猪都搬到拐角去,趁没人她全收进了空间。 眼瞅天越来越黑,她一个孕妇也不能太招摇,肯定还得有其他黑市,以后缺的东西再买也不迟。 她赶紧找到中年妇女,让她把丈夫带到街区的招待所,在一楼开好房间给他看病,可没跟着去她家,万一是人贩子,她就遭殃了。 静下心来,她给男人把脉检查,还以为真是肺结核这种痨病,实际是被误诊了的慢性肺炎。 她打开针灸包,给男人施针,他很快就把淤堵在肺里的血痰全吐出来,呼吸瞬间舒畅起来,面色红润,都不咳嗽了。 中年妇女又惊又喜的看着她,小姑娘,我男人这是好了么 他还得吃药,我给你配好,你去药店抓。 她坐下来写药房,留了个心眼,没放那么大药量,以后需要布料还得有人替她去爬火车,男人想治好病,中年妇女就得来找她。 中年妇女也没多想,感激涕零的接过药方,去抓好药,就把那些的确良,按一块钱一尺全卖给她,随后带男人走了。 她也赶紧往家赶,意外在街头看到秦贺之迎面走过来。 白衬衫袖子微卷露出他精壮的手臂,绿军裤随着他有力的步伐蠕动,月光映照在他身上仿若天神,真是够养眼的。 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第15章 第15章 回过神,她背手朝秦贺之凑近过去,冲他笑着挑起眉,怎么,你这是怕我跑掉,出来抓我了 我没有。秦贺之眸色微敛的看向别处,并不习惯她这样的调侃,只是看你出去太久了,担心你出事,来接你。 那就谢谢你的关心咯。她伸手戳了戳他的下颌,又立马正经起来问道,咱们下方地点是在通辽那边,挺远的,为啥不坐火车,还要用货车装那些行李,一起走,好麻烦啊。 秦家现在是下放人员,没资格坐火车,正常行李日用物都得充公,我爸以前的挚友帮忙,才破例让带上这些坐货车走。 说到这,秦贺之暗淡了神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熬过去,以往壮志雄心誓要保家卫国,现在对未来却很迷茫。 他不说,宋晚音还真不懂这些,看他有些失落,从怀里把钢笔拿出来递给他,诺,送你的,上海牌的,很贵呢。 秦贺之有些意外看向她,怎么突然想起送我钢笔 我知道你平时空闲时爱看书写字,下乡后肯定很劳累枯燥,给你买个钢笔,没事还能写字解解闷。 她说着,就把钢笔别在了他衬衫胸口袋上,金色笔夹泛着微光,就像勋章一样,显得他更英挺帅气了。 秦贺之摸了下那钢笔,注视着她,眼神多了几分细腻,或许她真的改变了,不然换做以前,可没见她对自己这么细心体贴过。 那就谢谢你了。 嗨,夫妻俩用不着这么客气。她爽朗的一摆手,随后挽住他胳膊,快步回去了。 路途遥远,又是晚上坐卡车走,尽管秦母已经铺好厚褥子,让她躺下休息了,但这时候路况都不好,她又是孕妇,受不了剧烈颠簸,一直趴在车边干呕。 后面还有组织的车跟着,怕他们逃跑,卡车根本都不敢停下来。 这对本就晕车的她,简直太折磨了,胃里翻江倒海,感觉脑子都要一起摇匀了。 可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爬完,只能忍着。 看她这么遭罪,秦贺之有些亏欠的把她抱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能好受一点。 难得,秦松雪也从兜里翻出仅剩的橘子递给她压一压反胃,又立马端着姿态说道,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吐太狠了,影响到我小侄子,赶紧吃吧。 典型的口嫌体正,她抿嘴笑了笑,接过橘子,故意拉长语气,哎,一条丝巾换某人一个橘子,也值了,就怕是一时的。 口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秦松雪白了她一眼,以后你别后悔跑了就行。 啧,少说几句。秦母用手肘怼咕她一下,眉目温和的看向宋晚音,你先吃点橘子将就一下,等到前面开鲁站让停车了,贺之再给你买饭吃。 她刚说完,卡车猛地耸动一下,停住了。 后面组织的车,也被扎爆车胎,停了下来。 看到周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荒野,左右的树林明显有人影晃动。 所有人都谨慎起来。 哥,你在车上守着,我下去看看。秦贺之面色冷峻的嘱咐着秦宇政,随手抄起车里的铁锹,后面组织的人也动了家伙。 弟妹不舒服,你陪她,我下去。秦宇政快他一步,拿过铁锹下了车。 坐在前面副驾驶的秦父,回头敲了敲小车窗,让秦贺之把后门锁死了,谁都别出声。 秦贺之迅速照做,随后把宋晚音搂在了怀里,警惕的听着外面动静,手握紧铁棍,做好随时反击的准备。 宋晚音挽住他的胳膊,也绷紧了神经。 按原书设定,他们是遭遇劫道的了。 第16章 第16章 这时期,社会治安极其动荡。 这里又属于蒙族范畴内,不少无视党政的牧民盲流子都拉帮结伙,仗着少数民族没有禁枪令,拿猎枪在周围抢东西,偏又不认汉字,啥车都敢劫,甚至当地本分的牧民都会被他们欺负。 砰砰! 突然传来两声枪响,吓得秦母闭上眼睛搂住了秦松雪。 秦贺之起身就要下车查看,车厢后门竟被人从外面撬开了。 两个包裹住脸的牧民拿枪指着他们低吼,赶紧下车!快点! 碍于他们有枪,秦贺之没敢轻举妄动,先跳下车,再将宋晚音跟母亲妹妹挨个扶抱下来,站到了路边。 才看到大哥跟组织上的人,竟都被他们一群同伙控制了,父亲跟司机也被猎枪顶着头,不敢乱动。 他神色冷冽的看向那俩牧民,你们要什么都冲我来,别伤害我的家人。 粮食,钱,行李,你们有的,我们都要!其中领头的牧民说完,用枪使劲顶了下他的额头,敢不听,就把你们都崩了! 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宋晚音倒是不怕,反而庆幸一起跟来了。 不然身边有人护着都遭盲流子劫道了,要是留她自己,再能耐没人帮衬也斗不过暴徒,保不齐没多久就得一尸两命了。 她不动声色的捂住了背包里的刀...... 侗志,别伤我儿子,你要的都拿走,但多少留点钱给我儿媳,她怀着孕呢。 秦母双手合十哀求他们,却被领头的骂骂咧咧推到了地上。 秦贺之怒了,当即就要动手,宋晚音赶紧挡住他,冲领头的挤出笑来,几位大哥,你为难他们没用,钱都在我身上呢,你把他们都放了,你跟我到一边拿钱去。 她穿的宽松不显怀,领头的错把秦松雪当成儿媳,倒瞧她模样娇俏起了坏心,挑眉道,就光拿钱,可没意思,你咋也得跟我进树林玩一玩才行。 这话激怒了秦贺之,他攥拳要动手,宋晚音却按住他,忍着憎恶冲领头的笑得明媚,行啊,那就走呗,但你得把他们放了。 事成了我就放人。领头坏笑着摸了把她脸蛋。 你不能去!秦贺之语气低沉的阻止她,却被她推到了一边去。 别在这儿碍事,该干嘛干嘛去!宋晚音很不耐烦的说完,却冲他使了个眼色,随后跟领头往小树林去了。 看她这样,秦松雪眼睛都冒火了,真是水性杨花狗改不了吃屎!可偏偏二哥,竟然闷着头连声都不吭,还不让她说话,真是太窝囊了! 脱裤子吧。 到了小树林,宋晚音抚着头发戳戳他肩膀,笑的有点坏。 没想到她这么开放,领头立马脱下裤子,抱住了她,先办事再拿钱,赶紧的。 好啊。她搂住他的腰满口答应,转瞬阴沉下眼神,抽出包里的刀,直接捅了他的作案工具,听你的,先办事了,够爽吧 根本没防备,他嗷一声,捂住满是血的裤裆,疼得满地打滚,看到她挺出的肚子,气得咬牙切齿,妈的,竟然是踹了崽子的孕妇! 擦!瞧不起谁呢,孕妇咋了照样把你忽悠过来往死里捅!谁叫你管不住下半身。 她怀着孕不好动手,让他变太监就方便多了。 刀子比住他脖子,胁迫他站起来,她冲那帮同伙喊道,都给我把枪放下,撤离这里,不然我就宰了你们老大! 第17章 第17章 领头龇牙咧嘴屈着腿,都快疼死了,做梦都没想到,她整这那副勾人样,是为了嘎他二弟,方便控制他,哪有女人这么生冷不忌,下手阴狠的 看到老大竟成她刀下的人质了,这帮同伙都举起枪要硬碰硬,吓得他用蒙语嗷嗷喊,都把枪放下,退后!退后! 老大发话了,他们也都不敢乱来,紧盯着宋晚音试探的把枪放下去,伺机出动。 秦贺之与秦父对视一眼,猛地转身扣住身边最近的同伙脖子,夺走他手里的枪,打中了堵在副驾驶的牧民同伙。 秦父迅速推开车门,身手敏捷的踹开中枪的同伙,抢走他的猎枪,砰砰几下就打倒了控制组织那辆车的牧民暴徒,丝毫不减在战场上的霸气老练。 父子配合绝妙,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组织的人,也趁机夺回枪械,将这些暴徒控制了起来。 秦贺之解制服身边的牧民,快速冲向宋晚音,要不是看懂她的计划,他早按耐不住过来了。 领头看情况不对,忍着剧痛抓住宋晚音拿刀的手,猛地翻身躲开,捡起地上猎枪,照着秦贺之就是两枪,想趁机逃跑。 秦贺之差点被他击中要害,被迫爬在了草丛里。 你吗的,居然开枪打我老公! 宋晚音急了,抄起旁边大石头,朝领头狠狠砸过去,直接把他脑袋干开瓢了,根本没机会逃跑,反而晕倒在地上被她狂踹。 你什么档次,敢动我的人他要是有事,我任务就会失败,回不去直接死球了,你负的起责么 刚来没多久,还谈不上爱秦贺之,这才是她最在乎的。 秦贺之过来,看到领头都被她踹得面目全非了,一时有些迷茫自己为啥会担心她有事,这下手比他一个在部队多年的军官都黑。 果然性子没变,还是那么凶悍。 贺之,你有没有受伤她转过身,在他身上疯狂摸索,是真怕他有事。 秦贺之有些不适应这夸张的关心,抓住了她手腕,我没事,你赶紧跟我回车上吧。 那以后你可得多注意自身安全,不然我就得担心死了。她说的是实话,秦贺之出意外她就得嘎,搁谁谁不害怕啊。 很快事情都解决了,卡车继续往下乡地行驶。 秦松雪看到母亲一直坐在旁边,拉着宋晚音的手,关切着她,还对她刚才的行径赞不绝口,不禁嘀咕出声,再晚一点,估计都真跟人家睡了,有啥可夸的 秦母瞪了她一眼,转头安慰的拍了拍宋晚音的手,让她别放心上。 才刚经历那些,她很累,也懒得跟秦松雪拌嘴,靠在秦贺之肩膀上,睡着了。 路不好,车开了两天两宿,终于到了下乡地——李家围子。 刚一下车,村长就过来跟组织的人交接,随后就将他们送到分配好的农家院。 虽然比不上秦家在军区大院的房子豪华舒适,但好在也宽敞整洁,除了主房,还有两个仓房,足够他们几口人住了。 宋晚音折腾一路,双腿发软还犯恶心,一直靠在秦贺之肩膀上才有力气往前走。 这村里人都好凑热闹,全围在门口,见新来的改造对象,穿着崭新高档打扮的也好,夫妻俩还这幅卿卿我我的样子,都捂嘴笑着,议论起来。 难怪一家子都被下放了,这一看就是资本老黑来的,活该! 第18章 第18章 啧,你小点声,别让人家听见了。 梳着背头中长发的王大婶,嬉笑着用手怼咕了下说这话的张嫂子,她却不忿的瞪起眼睛,来劲了。 听着能咋地在党的号召下,谁不是注重个人作风像他们这样穿的好,夫妻俩还搂搂抱抱的不检点,就该严厉批评,不然就得成危害公社的蛀虫了! 宋晚音忍着头晕看过去,见她穿着打补丁的黑上衣外加粗布长裤,两根又黑又长的粗辫子盘在脑后,怀里抱着黑不溜秋的三岁娃,一瞅就带那不讲理的泼妇样儿。 她太难受了,实在没精力跟这种人吵,继续往院里走。 可这张嫂却以为她看着一眼,是瞧不起自己,抱着孩子嚷嚷起来,整得油头粉面,还卷个刘海,拉着自己男人不撒手,一看就是勾引人的浪货,咱村儿来这么套号人,可是要遭殃了! 玛德,原主是自来卷,关她屁事没完了 那正好,她也没素质。 从口袋里掏出糖块来,她搂住秦贺之的胳膊,冲张嫂怀里的黑孩子,嗦喽得山响,哎呀老公,这糖可真甜,太好吃了。 黑孩子一瞅,果然剧烈翻滚哭喊起来,要吃,我要吃! 张嫂子急了,使劲搂住孩子,叫唤啥,你没吃过啊 哎呀老公你给我买的橘子也巨甜,你也尝尝。她掰开一瓣橘子塞进秦贺之嘴里,转头继续冲那黑孩子吧唧嘴。 看出她是故意气那妇女,秦贺之也没阻拦,反而很配合,也有滋有味咀嚼起了橘子。 黑孩子吃不到,在张嫂怀里耍起了驴,哭得村头都听见了,气得她给孩子一顿揍,随即冲村里人喊道,大伙都看见了,他们吃的好穿的好,还不收敛作风,典型的资本主义,必须立刻割尾巴! 人都有嫉妒心,她这一煽动,村民都高声附和起来。 行了!你可别在这上纲上线了! 一个穿着灰布衣服,带红袖标的中年女人,冷眼瞪着张嫂,人家刚下放过来,还没劳动改造呢,你凭啥指责他们当是你整天在家哄孩子的妇女呢 张嫂忌讳的瞅着她,没敢再出声。 她也挥手,让大伙都散了,转头送秦母他们进去,分派好房间安顿下来。 等外人都走了,她才拉住秦母的手感叹,三表姐,才两年没见,你咋还一家都下放了 秦母也早认出她这个远方表妹了,只是怕影响她,才没敢认,哎,这事太复杂,以后再跟你说吧。 那行,我现在是妇女主任,你有事就找我吧。 她拍了拍秦母的手,却说不出的优越感,转头看到宋晚音盯着自己,这媳妇一瞅就不是善茬,但她有把柄在手,不怕从秦家占不到便宜。 秦母要留她吃饭,她故作谦让的拒绝,倒找理由把秦母给宋晚音的那床新被子顺走了。 碍于亲戚关系,秦母也不好说啥,简单收拾一下,就休息了。 夜晚出奇的热。 宋晚音擦洗好身子,就穿着睡裙躺在炕上狂扇扇子,虽说她跟秦贺之单独住在西屋,但跟他还没那么熟,她也不好脱光了睡。 秦贺之挽着衬衫袖子从外面出来了,看她瘫在炕上,睡裙微微遮住白嫩小腿,浑身湿漉漉的样子,不禁喉咙一涩,赶紧战术性的去倒水喝。 村长咋跟你说的呀她爬起来,问着他,酥軟沟壑却若隐若现。 第19章 第19章 秦贺之不经意瞥到,瞬间胀热了脸,低头道,具体工作都分配完了,明天就得上岗。 这么快啊,都不给人休息。她撇了撇嘴,又快速摇动扇子问他,对了,下午来的那妇女谁啊看着可不像啥好人。 她是我妈远方表妹,我十岁那年上山遇难,她救了我,从此以后就跟我家频繁走动起来,出于感谢,我妈每年都给她送礼送钱,两年前她儿子被我爸安排工厂当技术员后,才没联系我们。 秦贺之说完,也倒了杯水递给她,似乎对这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宋晚音却哼声笑了,那你这亲戚还真有意思,这不明摆着用着人朝前,不用人就朝后么 我妈心善,我爸也好脸面,这事也就随她去了。他坐在炕边喝完了水,明明也很热,却避讳宋晚音似的,不把衬衫脱下来。 看出他的别扭,宋晚音下炕去打盆凉水,放到外屋,进来对他说道,你去洗洗吧,晚上睡觉能舒服点。 秦贺之没说话,低着头去外屋,脱掉衬衫简单擦洗了下上身才凉快些,倒不是他装君子,实在是经历那些事后,他再跟宋晚音共处一室,就少了些热乎劲儿了。 用白毛巾擦着头发,他进屋来,看到宋晚音穿上了衣服,正坐在煤油灯前看书,不禁问道,你哪来的书 搬家的时候,我从书房挑了十来本,你也过来一起看吧,多学文化没坏处。 不容拒绝,她把秦贺之拽到身边来,看起了书。 还有两年就恢复高考了,她挑的这些书都对高考有用,万一拨乱反正后,秦贺之没法回部队当军官了,那能考上大学,当个公务员或者老师也挺好的。 秦贺之就像个三好学生一样,僵坐在她旁边,虽然有些距离,却能清晰嗅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她时不时翻书的声音也在牵动他的心,但他想得更多的是克制,而不是靠近。 这里,你看懂了么她指着书面靠过来,不经意的转头,却擦碰到秦贺之薄凉的嘴唇。 一瞬间,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秦贺之注视着她,喉咙再次泛起干涩,只觉得她像极了罂粟花,极致魅惑却不能触碰,让他的心乱了又乱。 相比他的无措,宋晚音倒是自在的舔了下嘴唇,感觉还挺好,既然要攻略,那不如将错就错,她倾身就要主动吻他。 可虽是夫妻,秦贺之却很慌的起身,躲开了她,半天才低沉的开口,要不,早点睡吧,都累了。 也行。她尴尬的摸下鼻尖,在路上折腾两天了,她也确实累了。 可刚放下枕头,她就感觉腹部有点疼,还泛着恶心,想忍都忍不住,赶紧跑到外面干呕起来,都已经妊娠四个多月了,孕反还这么严重,真够难受的。 秦贺之过来,轻拍她后背,紧张道,我送你到村医那里看看吧,总这么吐也不行啊。 听到他的关心,她心里泛起暖意,压住呕吐反过来安慰他,没事,女人怀孕哪有不遭罪的,等生完就好了。 每个人怀孕反应不一样,有一直害口吐到生,连点荤腥都不能沾,偶尔肚子抽痛两下也正常,像她这个月数,只要不胎停,就不会有问题。 看她满脸涨红泛着泪花的样子,秦贺之心里有了愧疚,对不起,我之前不该误解你,现在又让你受委屈了。 介于原主的伤人程度,他还能对她有这份心思,真的很难得了,绝对的好男人。 微微挑起眉,她突然来了玩性,戳戳他肩膀,你不用跟我道歉,就当是欠我的。 秦贺之没回应,从兜里拿出专门给她准备的酸橘子糖,喂给她,就扶着她进屋了。 第20章 第20章 她刚坐下,秦贺之就摊开手掌,递给她一对银耳圈,我买给你的,试试看吧。 微微一怔,她仰头问他,为啥突然送我这个 没什么,就单纯想送你点东西,毕竟你爱美。秦贺之神色淡然平静,似乎是不想她过惯了好日子,突然就朴素到连个首饰都没有。 但宋晚音却觉得有些不舒服,叫他欠着也没让他立刻就还啊,连点拉扯都没有,是不打算跟她加深感情了 以后用钱地方很多,你拿去退了吧。 她翻身躺下,没接受他的礼物。 秦贺之看出她生气了,但以为她是不喜欢银耳圈,也没强求,摊开枕头在她身后躺下了。 只是一会儿,她肚子又开始丝丝拉拉的疼,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我给你揉揉吧。感觉到她的异样,秦贺之直接翻身过来,滚烫的大手落在了她孕肚上,动作轻缓的揉起来。 她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原主已经把他伤透了,不能让他还爱这副身体,能因为在意孩子对她温柔相待已经很不错了。 何况原书女主跟他才是官配,不然系统也就不会让她攻略他了。 就当是帅哥服务,不用白不用。 她闭上眼睛享受起来,秦贺之也不是乱揉,而是揉几次,就往下抚动手掌,给她顺气缓解,没多久她就不疼了,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秦贺之给她盖好被子,就躺到炕梢去睡了。 如宋晚音所料,秦贺之再是对她动心,他也始终跨不过去心里那道界线。 应组织安排,秦父跟秦宇政被分配到农场开荒,秦母跟秦松雪去了矿场砸矿石,送往西区搞建设,秦贺之去草原放马,外加帮社员耕地。 宋晚音是孕妇,生产前不用参加劳动改造,但看他们都那么辛苦,她也不好闲着,一日三餐她做,中午还给他们送饭去。 怕被找麻烦,她空间里那么多好吃好喝,也就敢偷着用猪油炒菜,往他们饭盒底下放水煮的五花肉。 秦贺之只当她是拿娘家卖房卖地钱贴补的,也没多问。 但刚过去一周,家里大门就被踹开了。 你这没良心的死丫头,给我滚出来!连你爹都坑,简直无法无天了! 宋建国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愤怒嘶吼着,让那双充满疲惫的眼睛,更加猩红,显然他是赶了好久的路,一刻没停找到这儿讨债来了。 林淑萍胳膊打折绷带,也跟在他身边,看周围村民都来看热闹,她又装起了好人,很大声的劝宋建国,有话咱进屋跟闺女好好说,她能狠下心骗走你这亲爹养老钱,你这当爹的不能叫别人看她笑话。 她骗走了我所有的钱,跟婆家躲到这里来享福,叫我怎么跟她好好说我辛苦把她养大,就是让她这么对我的么 宋建国这一嚷嚷,原本就嫉妒宋晚音他们,巴不得割他们尾巴换奖励的村民,更加沸腾了起来。 你看,我就说他们一家不是啥好鸟吧,这才几天啊,亲爹老子就来讨账了,真够丢人的。 第21章 第21章 宋晚音这边一有事,那个张嫂闻着味儿就来了,依旧抱着那黑孩子,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叫喊得欢。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也跟着附和。 谁说不是呢,打他们来的那天,就瞅着一家不像好人,你看这才几天啊,要债的都找上门来了。 哎哟,为了讨好婆家,坑娘家,这作风也太恶劣了。 要说也不怪张嫂子看不上那小媳妇,瞅她那妖气样儿,就不是啥过日子的好货色,搞不好都是骗亲爹养老本,跟男人私奔过来的。 一听大伙都这么说宋晚音坏话,张嫂子可是洋气起来了,连忙插嘴,肯定是这样了,不然亲爹能气的追上门来么都瞧好吧,这么闹一通,她不扣大盖帽批评,我都跟她姓! 她话音刚落,宋建国就装模作样捂着胸口,一副要晕不晕的模样往后跌坐过去,家门不幸啊,这闺女算是白养了。 他这一哀叹,惹得大伙都过来安抚他。 大爷,你先别急,有难处就跟我们说,我们公社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村里张会计正义凛然的说完,其他人马上拥护。 没错,像你闺女这么畜生又不孝,有我们李家围子社员在,她好不了! 你不用怕她,尽管把她的罪证全都列举出来,我们替你撑腰! 对!她跟婆家都是下放人员,但凡敢对你不好,领导跟公社就制裁她了! 这帮人,看着都扶匡正义似的说得慷慨激昂,实际上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欺生排外呢。 而宋建国就是要引起民愤,钱没了,亲闺女对他来说也是敌人! 哎,好歹也是我闺女,只求她用秦家玉镯跟金条哄骗我的棺材本,还给我,就行了。没这钱,我真的活不下去啊。 他抓住林淑萍的手,低着头,老泪纵横,好像受尽不孝女欺辱又爱女心切,不忍伤害宋晚音似的。 大伙一听秦家还有玉镯跟金条,全炸开锅了。 下放人员,没被查封干净,还有这资本物件,还了得 全都嚷嚷着要冲进去,把宋晚音跟秦家人抓起来,送公社枇斗! 林淑萍立马装好人,极力阻拦,冲屋里喊道,晚音啊,你赶紧出来吧,再这么躲着,我可护不住你了。 屋内,看宋建国闹出这么大动静,宋晚音气得手都直哆嗦,真是为了讨钱,连当书记的脸面都不顾了。 她摔下碗筷,就要出去,秦母赶紧拽住了她,晚音啊,把你爸请进屋来,咱有事好好说,千万别动手,打亲爹,不好。 妈,你别管她,她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让她到外面去解决,别给秦家丢脸!秦松雪冷眼横着宋晚音,巴不得她滚蛋。 都是一家人,以后你少说这离散人心的话! 秦母皱眉训斥她一句,就看向秦贺之,示意他跟宋晚音一起出去把老丈人接进屋来,对方品行再不好,也是亲家,尊重他,就是看重儿媳。 秦贺之刚起身,宋晚音却拦住了他,小雪说得对,谁惹的事谁解决,你们照常吃完饭就去上工,谁都别管,我反而好办。 她说着,就从桌上拿两张烙好的油饼包起来,又到柜子里拿出五尺粉布料,朝门外走去。 哎那是留着给我做衣服的,你怎么都拿走了 第22章 第22章 秦松雪恼火的喊着,要去抢回来,秦母赶紧拽住她,都下乡劳动了,穿那么新鲜给谁看赶紧吃饭! 秦松雪不忿的抿住嘴,没说啥,但又记了宋晚音一个仇。 看着混乱的人群,宋晚音快速往脸上沾点唾沫,又整那死了爹似的动静,扑过去抱住了宋建国,爸!你来了咋都不进屋啊七天没见,我都要想死你了。 你滚一边去,我还没死呢。 看她整这鬼哭狼嚎的样子,宋建国厌烦的推开了她,涨红着脸吼道,拿着真宝贝骗我卖房卖地,结果调换成了石头,说好过后把卖房卖地的钱给我,也没动静了,还说想我我看你是想我早点死! 确实,老闭灯活久了,世界该没光亮了。 她夸张的抽噎摇头,爸,你在胡说什么呢秦家被彻查,已经一无所有了,我哪还有啥真宝贝骗你啊。唯独家里还有一斤白面,我没舍得吃,都烙成油饼给你留着呢。 不容宋建国反驳,她就把油饼塞到他嘴里,转头又把那五尺粉布抖落给林淑萍,林姨,还有这布料,我专门给小妹准备的。以后,我就在这山沟沟里吃苦,再也不会回去给你们添累赘了。 你这说的,好像你在娘家时候,我们虐待你了似的。林淑萍笑得很生冷,要把布料塞回去。 宋晚音立马条件反射似的,抬手挡住脸,往后躲老远,林姨,这布料你拿着,跟我爸回去吧,我就这点东西了,真没啥可以给你俩了。 不动手,那就比谁能卖惨呗反正这爹留着也没啥用了,趁早处理干净,省得碍事。 大伙看她这一出,全都安静下来,不知该信谁的了。 林淑萍有点挂不住脸,晚音,我虽说是后妈,可从没亏待过你,你骗走你爸卖房卖地钱,还装出这幅可怜样就过分了。 对不起,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宋晚音扑通就给她跟宋建国跪下,使劲磕头,虽然我没骗过我爸,但你要多少钱,我砸锅卖铁也给你,求你们别再打我了。 宋建国诧异的看着她,以往他们父女关系再不好,也都听他的话不敢忤逆,现在怎么得这么难缠了简直就是滚刀肉! 你这死丫头干什么呢给我起来! 他愤怒的去拉扯宋晚音,却被她借机抓住双手,狠狠扇到了她脸上,她顿时一口血喷出去老远,胳膊上那些伤疤也从袖子里露了出来,受害人效果直接拉满。 诶我的天呐! 秦母那个远方表妹吴翠莲,适时的过来,把宋晚音拽到身边,拉住她手臂直咂舌。 大伙快瞅瞅,这新伤旧伤都有,一看她就是长期受老爹跟后妈虐待,不然都不能吓这样。看他俩在这诉委屈,还以为宋侗志多么不孝顺呢,原来是亲爹心狠,领着二婚野老婆欺负上门来了啊。 原主本就被林淑萍当佣人使唤虐待,身上那些伤疤现在倒成佐证了。 加上吴翠莲这么一嚷嚷,风向瞬间就变了。 看着挺厚道的长辈,居然是对自己闺女这么苛刻的人,差点就被你给骗了! 张会计瞅着宋建国,厌恶的说完,旁边的妇女立马变墙头草附和。 有后妈就有后爹,说是被闺女骗走养老本,我看是他们活不下去,想坑闺女钱吧。 宋建国一听,急了,指着宋晚音,冲他们吼道,她跟秦家私藏了玉镯跟金条,用这个骗我养老钱,你们该讨伐的是她这个不孝女! 眼见又有了骚动,宋晚音放声哭喊,秦家没有私藏玉镯跟金条,如果大伙不信,就进屋里去搜!但凡找出一点值钱东西,我都拿命抵罪! 第23章 第23章 宋建国没想到,他拿玉镯的事挑唆民众情绪,她没怕,反倒主动邀请大伙进屋搜查,真是越看越来气,简直跟她那个死妈一样一样的,当初就该掐死她! 村里人一直都盯着他们一家子,早就想找出点猫腻去检举换奖赏呢,宋晚音这一说,都不再客气,全乌泱泱进了屋。 他跟林淑萍也进去了,就不信,秦家因为这事被打倒,这不孝女还能敢不还他钱 这死丫头闹腾这么久,也该受点惩罚了,反正他有妻子跟女儿,不差她这一个孩子! 这帮人在屋里好顿翻扯,恨不得拿铁锹把房盖都掀了,拿放大镜盘查,也没找出啥玉镯跟金条。 反倒是看到满屋破败,碗架子塌腰,墙皮往下掉,后窗户直漏风,家具陈设也都随时要坏掉似的在硬撑,唯独像样点的脸盆,还有点漏水。 秦家老小,穿得更是满身补丁,坐在炕上端着破碗装的忆苦饭,眼里都没之前高门大户的光亮了。 村里吃不饱的懒汉,瞅着都比他们有精神气儿。 大伙都进屋找啥来了看你们忙活半天,要不都坐下吃点儿 秦母颤颤巍巍把那一盆忆苦饭,端到了大伙面前,映衬着她那常年病痛缠身苍白的脸,看上去凄苦极了。 仅有的那点白面,也真给宋建国烙饼了。 村里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敢接话,倒是吴翠莲站出来,接住她手里那盆忆苦饭,红了眼眶。 表姐啊,虽说你们是下放人员,可咋能吃这种饭啊,连点苞米面都看不见,反倒掺了一堆野菜跟石子,也太糟践人了。 没事,能吃。秦母温和的笑着摆摆手,还是儿媳妇说得对,来人就把好吃好喝藏起来,忆苦饭往桌上一摆,谁能不信他们是最惨的 秦贺之看眼被村民围起来的宋晚音,也附和道,公社给的粮食,我家舍不得吃,听我媳妇的,全留到过年给社员包饺子用,也算是我们为公社尽的一点心意了。 尽心意,也不能拿自己全家的健康当代价啊,这么吃上一年,你们还能活么 吴翠莲捶着胸口一阵惋惜,转头就把那盆忆苦饭扔到了村里人面前,这下搜吧,把这点石头烂菜饭全拿走,逼死他们老秦家,你们就都对的起党了! 屋里的村民,往后退了几步,都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但也都怕落埋怨,开始推责。 这也不能怪我们啊,是那老家伙说有玉镯跟金条的,我们不搜他都要吃人了。 就是啊,都是他在挑事,我们也是为了帮助秦家不受冤枉,才进来的。 吴主任,咱都是一个公社的,要怪你得怪那老头,可不能说我们有罪。 宋建国眼见没找到闺女的马脚要出钱来,反倒被做局了,赶忙为自己辩解。 我亲闺女骗走我的养老钱,我连住的地方都没了,来讨回公道也很正常吧。凭啥你们没搜到,就都成我的错了 老爷子,你也别急,保不齐你说的玉镯跟金条,就藏在他们身下的火炕里呢,要我说,还得继续搜才行! 张嫂子抱着那黑孩子,一副见不得别人好的样子,火上浇油。 有那么几个不死心的村民,听她这么煽动完,看着宋建国,竟真往炕边凑,要动手扒炕的架势。 你们要把炕扒了,我们这日子还咋过啊秦母捂着心口哭喊一声,就仰头晕了过去。 妈!秦松雪呼喊一声,跟秦贺之在旁边抱住了她。 第24章 第24章 宋晚音也迅速跳上炕,掐她的人中,见她没醒过来,转头冲宋建国怒吼。 杀人不过头点地,以前我在娘家,你跟林姨拿我当佣人使唤,让我吃不饱穿不暖受尽了罪,就够可以了,怎么我嫁人了,还来欺负我你这当爹的,非得把我跟婆家人都逼死,才甘心么 宋建国一听,脸色涨红的指着她,我好吃好喝的供养你这么多年,到头来你却冤枉我跟你林姨虐待你,这么狼心狗肺,也就别做父女了,咱们到政府断官司去! 他把宋晚音之前签的借钱文书,拿出来,当做威胁她的把柄,要打官司。 宋晚音含着泪,却半点都不怕他,你要非闹到这地步,那我也没话说,但你不能随便拿个纸,写点字,就说是我跟你的借钱文书。 她这一说,吴翠莲就过去把宋建国手里的借钱文书抢了过来,当着大伙的面展开。 哎我的天啊,明明是你欠闺女钱的文书,竟反咬她欠你钱,你这当爹的,可真绝了。 怎么可能宋建国慌忙把文书抢回来,看到上面竟真的白纸黑字写着,是他借了宋晚音两千块用来给林淑萍母女买房买地! 怪他发现宝贝变石头,被气昏了头,都没打开看过这文书,讨债居然成欠债的了。 看他哆嗦着手,都站不稳了,宋晚音心里痛快极了。 她早就料到宋建国会沉不住气来找她讨债,所以当初调包的文书,她把自己写成了债主。 当然,屋里这凄惨破败景象,也都是防止突击检查提前准备的,只要一有外人来,立马好吃好喝全都藏起来,开始卖惨。 他凑巧赶上了,算他倒霉! 至于玉镯跟金条,别说把炕扒了,就是把房子拆了,也找不到,毕竟没人像她那么变态,会翻旱厕的茅坑! 我是你爹,你竟然这样算计我宋建国怒吼着,朝她冲过来,要动手。 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秦父,猛地拍上桌子,气势冷冽的看向宋建国,眼神锋锐如刀极具压迫。 晚音已经嫁给我儿子,就是我秦家的人,你就算是她亲爹也没权利再打她!你要是还顾及长辈的脸面,就安静下来,我们还是亲家,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司令的威严与气魄,不容小觑,宋建国看着他,即便知道他已经是下放人员,也明显矮了半截,半天才开口。 那小辈犯错,就这么算了么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秦松雪盛气凌人的看着他,伸出手来,赶紧还钱!不然你别想走! 她是跟宋晚音有仇,但一码归一码,被欺负到头上了,必须全家抱团,一致对外,花蝴蝶再不好,现在也得护着她这个二嫂! 吴翠莲眼珠子一转,也跟着帮腔,对!必须还钱,不能叫我外甥媳妇白挨欺负,倒让你回去跟二婚野老婆孩子逍遥团聚去。 她是妇女主任,不少想拍马屁的社员,也都起哄,一边辱骂宋建国是人渣父亲,一边让他还钱。 宋建国气得浑身发抖,精明一辈子,最后竟让亲闺女给坑成这德性,当初就不该信她! 俩眼一黑,她瘫倒在了地上。 林淑萍吓得赶紧扶住他,转头又摆出善良后母的样子,跟宋晚音打感情牌,晚音,他可是你亲生父亲,费尽心血把你养到嫁人,也对得起你母亲了,你怎么能对他这么狠心呢 第25章 第25章 林姨,你怎么还有脸提我母亲 宋晚音声嘶力竭的质问她一声,眼泪唰的涌了出来。 我爸为了当官,联合你污蔑我妈是资本小姐,她死在你俩手里,你跟小妹整天以虐待我为乐,我爸都不管,我嫁人了你们也想方设法找我要钱,到底是谁狠心啊 她这话一出,更加实锤了宋建国跟林淑萍,渣爹后妈的事实,引得屋里人一阵骚动,纷纷唾弃宋建国,对闺女这么绝情,还在这闹个没完,简直不是人! 吴翠莲也在旁边安慰着宋晚音,别哭,有我在呢,你爸不还钱,肯定不能让他走! 宋晚音余光瞥了她一眼,低头擦眼泪,没理会她。 宋建国捂住心口,看着她,在众人鄙视下,已经没了那嚣张劲儿了。 咱俩是父女,不是仇人,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我不跟你要卖房卖地的钱了,你也别冤枉我欠你债了,就给我找个地方安家养老吧。 他双眼红润,语气透着请求,算是跟宋晚音低了头,不然再继续硬碰硬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我可以给你找个地方养老,但你欠我钱,是事实,永远都不可能作废,你死了她们母女都得接着还! 以原书对宋建国的设定,他阴险狡诈,为了利益啥都干的出来,她必须得有个牵制他的把柄。 换句话说,现实里亲爹惹急了,她都不服呢,何况这不是她爹,更不能惯着! 行,那你就在婆家好好待着,等我还你钱,别被赶出去! 宋建国放下狠话,抓着林淑萍的胳膊站起来,踉跄朝门外走去。 吴翠莲要去阻拦,却被宋晚音拽着袖子,不能动,急得皱起眉,你让你爸走了,他要是不还你钱,咋办呀 那也不是该你操心的。 冷冷怼了她一句,宋晚音看向大伙,眼含热泪的深深鞠躬,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以后我们一家肯定谨言慎行,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看她这样,村里人连忙摆手说着客套话,随后就都走了。 吴翠莲却觉得亏了,瞄到林淑萍没拿走的布料跟油饼,立马冲秦贺之笑着搓起了手,你看这事闹的,得亏我在这儿了,不然都不带消停的。 听出她的话里话,秦贺之把布料跟油饼递给了她,表姨,你今天确实辛苦了,这些你拿回去吧。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她摸上布料,假装推辞,看秦贺之没说话,干脆直接收了,那我就拿着了,以后有事再找我哈,我肯定帮! 到底捞点好处走的,她可是没白来。 屋里就剩自家人了,秦母才敢睁开眼睛松口气,哎呀,可算都走了,我都要装不住了。 妈,原来你是装晕啊。宋晚音惊讶了表情。 我不装晕,还叫他们真把炕扒了啊。秦母坐起来,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心疼与同情,以前只知道你娘家不好,没想到亲爹后妈竟然这么过分,这些年你受苦了。 被她这么一关心,宋晚音心头涌起酸涩,似乎透过她看到了自己亲妈,无法想象已经在现实变成植物人的她躺在病床上,老妈得多伤心啊。 妈,我没事,现在过得挺好的。她低头压住眼泪,笑得很牵强。 第26章 第26章 切,明明就是你惹来的货,你还委屈上了。秦松雪不忿的睨着她,嘀咕出声。 摊上那样的爹,谁不委屈 秦母瞪了她一眼,转头拉过秦贺之的大手,放到宋晚音的小手上,让他们相扣紧握,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凡事让贺之护着你,我跟你爸就拿你当亲闺女疼,咱都好好的。 你妈说的没错。秦父看着她,沉声附和,秦家虽然现在不比从前,但我们都能当你的后盾,不再受欺负。 最难得的就是在异世界,有人对自己好,宋晚音看着他们流露出的真心,感动得直点头,更想帮秦家早点重回巅峰了。 闲聊一会儿,她重新把好吃好喝拿出来,跟他们吃完饭,就偷着去厕所那边,进入了空间,整理她之前购入的那些东西跟牲畜。 这时期,不允许私人养殖跟种植,一经发现立马就会被割尾巴,那可是会死人的,万幸她有这个空间。 面积够大,区域跟气温划分的也足够好,南边偏热,适合种植作物,北边偏冷,适合养牲畜保存肉类,中部不冷不热,以后用来种水果最好。 西边还有一大片河滩,她可以养鱼钓虾,剩余的地方,还能用来储存东西,她绝对会利用到极致。 抹一把头上的汗,她看着自己用锄头费力翻出来的地,累得腰都快断了,以前哪干过这粗活呀。 哎,要是有个电动的耕地播种一体机就好了,这样种地就简单多了。 她叨咕着转身去拿种子,却看到空间的正中央,有一棵浑身亮晶晶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参天大树,很漂亮,但就只有两片透明叶子,看上去很单薄。 她赶紧拎起水壶,拖着自制的粪肥,过去给那棵大树一顿浇水施肥,还顺带把枯树枝给砍掉了。 她可以秃头,但她空间里的树,必须茁壮成长,不能秃! 突然周围响起一声类似于龙吟的狂啸,大树剧烈抖动几下,渗出了红色液体。 她一懵,伸手摸上那红色液体,疑惑看着大树,咋地,你来事儿啦是母树 像是无语,大树又剧烈抖动几下,仅存的两片树叶全掉了,红色液体也随即逆流回去,就没再动过。 例假走的真快。她挠挠头,随手把两片树叶捡起来塞兜里,就去播种了,根本不知道这树叶的作用,对她有多重要。 太累了,她只播种完一半的地,就撑着腰从空间里出来了。 你去哪儿了 身后突然响起秦贺之的声音,吓得她一聚灵,抬头才看到天都黑了,赶紧跟他打马虎眼,我出去随便转转,跟村里人联络下感情,外面这么黑,你咋出来了 看你没回来,准备去找你。秦贺之看着她,月光映照下,那双带着疑惑的眼眸,更加深邃,我很好奇,你说用石头骗了你爸,怎么今天他还倒欠你两千块了 她抿嘴一笑,踮脚凑近到他耳边,把事情所有经过都跟他说了。 秦贺之听完,诧异的看向她,眼神克制不住的惊奇与意外。 虽然诈骗亲爹不对,但能把一报还一报做的这么绝妙,也算是她的本事了。 你就不怕把你爸惹急了,跟你断绝关系,背地里害你么 我当然怕呀。宋晚音杏眸微挑,伸手搂住他脖子,娇艳魅惑的好像一只小狐狸,可这不是有老公你呢么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第27章 第27章 突来的亲昵,让他心底泛起涟漪,但始终对她这样调晴的话,不是很自在。 哪有张嘴就叫老公的,听着太羞耻了,特别像走资派。 你是孩子的亲妈,我自然得保护你,但你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别叫我老公,影响不好。 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宋晚音勾着坏笑,伸手摸上他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可是,我就是喜欢叫你老公嘛,这样更亲近些,以后你也叫我老婆,好么 老婆 秦贺之瞬间被这词刺激得绯红了脸,他三代从军的红苗子,向来严身律己,思想端正,哪受得住这样不正经的称呼 你叫我贺之,我叫你晚音,就挺亲近了,咱们现在是下放人员,还是别太过格了。 他推开宋晚音,微微侧过身去,不敢再跟她对视,也怕外人看见,又该大造文章了。 看他这样,宋晚音撇了下嘴,难怪系统要让她攻略他。 撩不动,根本撩不动! 思想太正派了,简直跟她爸妈一样老古董。 不过,仔细算算,他这年代的,还真就是跟她是两辈人了。 好吧。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突然想到什么,你明天去放马,也带我去呗,我想到后山采点蘑菇。 有山就得有药材跟野山珍,在空间里的种植跟养殖收获前,她得寻摸点东西卖,不能坐吃山空。 你怀着孕,自己去我不放心,还是让我妈跟着吧。 可别的。她赶紧摆手,不想任何人影响到她的计划,采完蘑菇我去就找你了,妈身体不好,折腾她干啥。 听她这么说,秦贺之也没再说啥,扶着她进屋洗漱,就躺下睡了。 清晨寒凉,马车叮当响。 穿过李家围子,靠近后山的那片草原很大,四处可见在悠闲吃草的牛羊,远处还有肆意狂奔的骏马,蓝天白云映衬下,豪迈中又透着一丝清雅。 宋晚音从马车上下来,忍不住展开双手,深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感觉浑身都清爽了。 不管在什么时期,祖国的山河风景都是最美最好的。 山里冷,你把外衣穿上,别去太久。 秦贺之嘱咐着她,把干粮跟水挂到了她身上,就像对待小孩子似的,满是不放心,但又不得不依着她性子。 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把他推到马棚去,她就挺着肚子,往后山去了。 放马还带媳妇来,这是在被窝没干够,腻歪到马场了。 秦贺之刚拿钢叉卷起地上的干草,旁边管事的刘把式,就鄙夷的刺了他一句。 火气窜上心头,换往常他早就反击回去了,也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可他现在是下放人员,跟他相熟的李书记也不在,真闹起来对他没好处。 没说话,他低头快速收拾着干草,准备去放马。 看你那个怂样,连个话都没有,我看你也就知道跟媳妇干那事儿,啥也不是! 刘把式一脚踹开了他整理好的干草。 眼神锋利的扫过去,他薄唇紧抿着怒火,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都是在一个地方做事的,你没必要这样针对我。 你归我管的,我甭管咋做你都得受着,不服就找组织给你评反啊! 第28章 第28章 刘把式不屑的推开了他,转身就提前将马棚的马,全都放了出去,去给我放马,少一个,你就别想好了! 社会动荡,人们对政治老黑都很歧视,秦贺之知道他是故意为难自己,也不能跟他动手,只能拽住一匹马,利落骑上马背,去追那些跑掉的马。 但凡丢一只马,组织都不会放过他,甚至会连累家人。 所以,他几乎发了疯似的去追马,一刻都不敢停歇。 后山里,宋晚音坐在斜坡上大口喘着粗气,深刻验证了啥叫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四处翻遍了,快累吐了,也没看见半颗草药。 只有车前草,马齿苋,紫地丁这些野草,虽然也算药材,但不值钱啊,采几麻袋也就值三块两块的,她怀着孕,也采不来那么多。 倒是蘑菇挺多,够她拿回去圆谎的。 失落的叹口气,她起身去采蘑菇,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野狼嚎叫。 她立马警惕的窜到树丛里,透过缝隙朝那边看去,发现竟真的是两只野狼,在追逐山鹿跟野兔。 还好躲的快,不然她就成猎物了,不过看那俩野狼的皮毛溜光水滑的,要是能猎到扒皮卖,肯定能赚钱。 而且狼是群居动物,不会就这两只,其他野生动物也能狩猎,拿到黑市卖,这利润比山里的野药草可大多了。 她倒是学过专业射击,而且级别还不低,但上哪儿能搞到枪是个难题,总不能跑去找组织要吧。 正琢磨着,那两只野狼没抓到山鹿野兔,竟扭头朝她这边来了。 她吓得瞪大眼睛,赶紧往山外跑去,可那两只野狼在后面穷追不舍,眼见前面有个斜坡,她直接翻滚下去,躲到了草丛后面的土坑里。 两只野狼在周围晃悠好久,没找到她,这才走了。 她这才松口气,迅速离开了这里。 她找到秦贺之时,他在修补马棚,天气炎热,汗水把他的粗布背心都浸透了,嘴皮也起了干皮,却不能停下来。 贺之!她快步跑过去,心疼的给他擦汗递水壶,这时候都该吃饭了,你咋还干活呢 我不饿,活早干完早利索。不想她担心,他避重就轻的回了一句,想接过水壶喝水。 快点干,还有羊圈没收拾呢,整不完别想吃饭! 刘把式啃着白馒头,踹倒了他身边的工具,一转头看到宋晚音,立马歪起了嘴,哟,这俊媳妇回来了啊,我说秦侗志干活咋慢了呢。 你咋说话呢宋晚音怒了,拿我男人当牲畜啊,凭啥只让干活不让喝水吃饭 啧,还挺厉害,可你要心疼,你替他干呗。刘把式眼睛瞄着她,丝毫不遮掩轻蔑与色心。 你!她要发火,秦贺之拦住了她,眼神示意的冲她摇了摇头。 这时期,他们不能惹麻烦,再苦都得忍着,熬出头就好了。 看出他的意思,宋晚音压下火气,瞪了刘把式一眼,就把工具捡起来,给他打下手,修完马棚才知道,李书记被调到新牧区了。 不用说,李书记不在,秦贺之以后的改造日子,肯定难过,偏还不能反抗。 气得她用抓过干牛粪的手,偷着给刘把式的干粮好顿乱摸,不能明着干他,那就有点阴招全使他身上! 傍晚陪秦贺之吃完饭,她才回去,凑巧听到村里的寡妇又在村头扯老婆舌。 你说西边老李头可真尿性,年轻时候当兵,咔咔拿枪崩鬼子,现在抓的这么严,他居然还敢留猎枪在家,谁动他的枪,就要崩谁。 别说真枪了,他老伴都娶了俩,那假枪肯定也行啊,哈哈! 第29章 第29章 村口向来是信息汇聚地,啥话到这帮妇女嘴里,都得带点颜色,就蜘蛛侠从她们面前经过,都会被说跟唐僧睡了。 不过,她们口中有猎枪的老李头,倒是她想找的人。 没耽搁,她迅速朝西边去了。 那帮妇女瞄着她背影,就开始咂嘴议论。 你瞅瞅,那小媳妇又出来浪了,整天扭着个腚遥哪儿骚楞,保不齐要勾引哪家爷们呢。 能不能是听咱们说老李头枪好,找他摸搜去了笑死人了。 要我说啊,她长这油头粉面的骚样,别说老李头,等她生完崽子,村里谁家爷们看不住,都得让她划楞喽。 那肯定是她男人不行,满足不了她呗。 这帮妇女说完,仰头发声笑了起来,完全是把埋汰别人,当干手里零活的消遣了,简直太烦人。 彼时,宋晚音走进老院儿里,看到有个八十多岁的老爷子,正在土胚房前面编柳筐。 她摸着额头的汗,过去客气道,您就是老李叔吧,我是村东头秦家的儿媳妇宋晚音,找你有点事儿。 老爷子冷漠的瞟了她一眼,继续编筐,一家子下放人员,找我能有啥好事,我又不欠你们的。 没想到这老爷子脾气还挺臭,宋晚音酝酿了下措辞,笑得谄媚,下放人员也需要大伙的帮助嘛,像您这样上过战场,杀敌无数的老英雄,我要借猎枪打野兔,肯定也不会拒绝的。 我没猎枪,别扯个耳朵听风就是雨,赶紧走,别来烦我! 老爷子拎着没编完的柳筐,往屋里走去。 宋晚音赶紧挡住他,把采的那一筐蘑菇提给他,我知道您忌讳别人提猎枪的事,但我也不白借,这蘑菇先给你当见面礼,等我打到猎物,都跟你对半分,或者卖钱跟你三七分,咋地你都不亏。 现在家家日子都艰难,不管是能捞到野味改善伙食,还是拿到钱花,都是求之不得的事。 可她想的好,却忽略了,这时期的人,都秉持越穷越光荣,坚决打击资本! 在老爷子眼里,她这行为就是走资派行贿,你要投机倒把,还想拉我下水,当我跟那些地主老子一样么我呸!赶紧滚! 他打翻宋晚音手里那一筐蘑菇,把她推出院子,拴上了木门。 搞得她也有点生气了,冲里面喊,你借我猎枪,咱俩都有钱有肉吃,怎么就拉你下水了就算你不吃,也可以分给乡亲们吧,做人别这么死板! 她话音刚落,一条大黄狗就从院子里窜出来,狂吠着要往她身上扑,明摆着是老爷子放的。 这老古董,真是绝了,她捂住肚子转身小跑起来,进了家门才把这大黄狗给甩掉。 但让她放弃可没那么容易。 第二天一早,她就进空间里,做了红烧肉跟糖醋排骨,还有一碗猪骨汤,随后溜进老李头家里,把这些端给他。 可他愣是看都不看一眼,急头白脸撵她走。 人不吃,那就给狗吃,至少摆平了狗,她不用再怕挨咬。 结果,那大黄狗也是个犟种,看主人不吃,它也不吃。 毫无意外,她特么又被狗追了。 越挫越勇,隔天她又去了,给老李头收拾院子做饭洗衣服,如此反复的来献殷勤,甚至她都趁天黑来偷猎枪,最终却被他用枪顶着脑门,给撵了出去。 第30章 第30章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趁半夜下大雨,去把老李头的房顶刨漏了。 老李头淋了雨,成功感冒躺在炕上起不来了。 迷迷糊糊,他总感觉身边有人一直在照顾自己,还以为是闹鬼了,可等他退烧了,睁开眼看到竟然是宋晚音在给他喂药! 你怎么又来了他激恼起来,还不如是鬼了。 你无儿无女,就跟我往来的多,生病了我当然得照顾你。 宋晚音说的理所应当,把老李头气得直咬牙,她却拽住了他胳膊,看你也好了,生命在于运动,来吧,你起来跟我跳一会儿养生体操。 他吗的,我这个年纪还能醒来就不错了,你竟然叫我跟你跳养生操你想弄死我啊! 老李头怒吼着,甩开她的手,转头就看到他买的那一帘安乃近,全空了,有这么喂人吃药的么 我可不想弄死您,我得借到猎枪打野物,来孝敬您呢宋晚音看着他,笑的纯良无害。 西屋却响起了猪叫声,老爷子连忙下炕跑去看,一头大肥猪正四处乱拱呢。 老李叔,要不要我帮忙啊宋晚音靠到门框上,挑眉问他。 他血压蹭就上来了,指着那大肥猪,这,这哪来的 出现在你家就是你的,你要不承认,那我就只能找大队书记来彻查了。 宋晚音依旧冲他笑着,要不是这老头太固执,她也不会这么做,属实是被狗撵得跑不动了。 大黄!大黄!老爷子暴躁的大喊爱犬的名字,却没任何反应,一转头却看到,大黄正在院门口骑母狗呢。 抱歉,大黄总咬我,我给他找了个白狗媳妇,生出来的崽子好看,肯定能卖好价钱。 听她这么说,老爷子气得捂住胸口,坐到了旁边椅子上喘气,感觉这死丫头比他死去的闺女,还要气人。 宋晚音快速去倒一杯温水递给他,顺便又塞他嘴里几片安乃近,感冒顺气急救,还得是这玩意管用。 我不吃!老爷子吐出去,想要发火,可看她挺着个肚子,在他身边忙前忙后,咋骂都不走,也不忍心了,你为了借猎枪,搞投机倒把,至于这么折腾么 那我问你,如果允许买卖,各项产业农业都发展起来,无论干什么都不会被歪曲成资本主义,民众自由,国家跟人民,还会穷困被外界看不起么 平和坦然的话,如同一把凌箭,正中老爷子胸怀,他完全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不免对她另眼相看。 沉默许久,他叹气,或许,我之前的想法是错的,猎枪借你,希望你能别只顾着自己。 谢谢叔,我以后肯定想法带大伙致富。她欣喜的鞠躬感谢,总算没白忙活。 老李头摆摆手,就去把猎枪拿出来给她,但不放心她自己进山,干脆帮到底,换身衣服,跟她一起去打猎。 她会射击,老李头狩猎经验丰富,所以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就猎到了两头野狼,还有其他山鹿野兔野飞龙啥的,顺带还在溪流里捞到不少蝲蛄跟林蛙。 这时还没设立野生动物保护法,各大高档国营饭店都很需要这种野味,可以说是抢手货。 老李头趁天黑,赶着马车,帮她把这些野味运到了城里。 她遮掩好肚子,直接找到国营饭店的老板,开门见山,我是东家屯公社的,跟我爷打到不少野味,你如果要的话,价钱好商量。 第31章 第31章 国营饭店的经理,上下打量一眼她跟老李头,态度冷漠的询问,有你们公社的介绍信么我这里可不收来路不明的货源。 卖野味还得要介绍信宋晚音有些意外,不过这时候严厉打击投机倒把,都怕惹上麻烦,谨慎点也正常。 我爷就是东家屯的大队书记,他跟我去打猎,来卖野味是想给大队修建房子,介绍信我看就不用了吧。 没介绍信,一切免谈!饭店经理态度坚决的拒绝,抬手就撵她跟老李头走。 你看,能不能给个通融我爷现在写介绍信,行不她挤着笑,跟他打商量。 有公章可以,没公章的介绍信,还不如一张废纸。饭店经理睨着她,早就看穿她的东西来路不对了。 她也没再废话,反正还有其他国营饭店,没必要在这儿赖着不走,她扭头就跟老李头出去了。 可没想到,其他国营饭店也必须要带公章的介绍信才肯收她的野味,特殊时期做点买卖可真费劲,规矩忒多! 蹲在胡同里,她啃着胡萝卜,看到老李头腰上的匕首,突然有了主意,没有公章那就刻个假的呗。 叔,你知道咱大队的公章长啥样不 看出她的想法,老李头有点慌了,丫头,你到处推销野味,那几家国营饭店没举报你就不错了,可不能伪造公章写介绍信啊,会挨枪毙的。 还不让私藏猎枪打猎呢,咱俩不也都干了么依旧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如一走到底了。 看他眉头紧皱不说话,她安慰道,你放心,出了事我担着,肯定不连累你,我说话算话! 我老骨头了,无所谓,我是担心你,下放人员又怀着孕,哪能这么折腾。 哎呀没事的。她无所谓的笑着摆摆手,我谨慎点不出错,等卖了钱,啥事办不成啊。 老李头瞅着她,越看越觉得她像自己过世的闺女,一样的胆大生猛,比男人还贪财有野心,算是服了她了。 没啰嗦,他在纸上画出大队公章图样,让宋晚音照着用胡萝卜刻好假公章,印在同样是假的介绍信上。 有了介绍信,更新饭店直接跟她签订了长期合作。 其他小店的国营饭店,也都相继跟她订货,连定金都交了。 赶巧,去饭店吃饭的两个男顾客,看到她包里的狼皮跟鹿皮了,饭都没顾上吃,就把她叫到前面胡同去,要买皮子。 怕他们是便衣,她遮掩半天,看他们没问题是真想买,才敢报价,狼皮四十一张,鹿皮三十,都是从野物身上扒下来的好货,很难得。 可挺是价。其中一个高瘦男人摸着皮子,觉得有些贵,不瞒你说,咱们也算同行,你要能便宜,我俩可以长期找你要皮子,你也让我们赚个差价。 不行,打猎都是拿命赚钱,贵有贵的道理。 既然是同行,那都打一枪换个地方的主儿,她可不信啥长期合作,况且拿到黑市不止这些钱,她并不愁卖。 看她态度坚决,那俩男人也没说啥,趁别人发现前,赶紧交钱拿皮子走人了。 你卖着急了,这几张皮子,至少两百块钱。看人走远了,老李头才开口,真 觉的亏了。 没事,薄利多销嘛。 她喜滋滋的查着手里的钱,这次没白忙,一共赚了四百块,没本钱的买卖就是爽! 叔,我请你吃饭去,想吃啥你随便点。 看她那么高兴,老李头没拒绝,跟着她去了国营老馆子。 第32章 第32章 刚进门,就看见服务员在跟顾客干仗,后厨男帮工都拎大马勺出来了,要动手。 他们头顶的标语,就是‘禁止殴打客人,违者罚款五十’,简直太符合时代的调性了,国营就是铁饭碗,看谁都不服。 宋晚音跟其他顾客一样,都装没看见,跟老李头找个偏僻的座位坐下来点菜。 一翻开菜谱,好家伙,果然像短视频里说的,东北菜,大半个刑法都在里面呢,怪不得她的野味那么抢手,没规定前就是自由。 咱们这次弄的东西不够稀奇,等有空我带你到山上蹲几天,猎到野熊,那才值钱。 老李头随便点了个红烧虎筋跟蒸鹿尾,就把菜单递给了她,已经跟她完全成一伙儿的了。 那吃完饭,咱俩就去呗。她接过菜单,抑制不住的兴奋,对这事很感兴趣。 年轻人到底沉不住气,老李头感叹的摇摇头,拿起茶壶倒茶,做事别那么浮躁,先缓几天,闹腾的太多,会引人怀疑的。 也对。宋晚音轻笑一声,也点了两道可口的菜,锅包肉跟地三鲜。 可她没想到,锅包肉竟然用的野猪肉,地三鲜也是用的虎熊鹿,纯正野味,可太刑了。 她眯着眼,抡起旋风筷子,很快就吃撑了。 还得是有钱,在这特殊时期,也能让她吃上这么好的东西,就算花掉了一百块,也不心疼,以后她会越来越富的。 回到家,她看到秦贺之正坐在炕边,处理划破的手臂,赶忙过去问他,你这咋整的,咋划这么大一个口子啊 我栓马时,刘把式突然挥鞭子惊到了马,我被马拖出去,手臂挂到木桩上,幸亏村长去了,不然不能让我回来。 秦贺之语气平和,尽量不让别人看出他的情绪。 宋晚音却气得咬起牙,这也太欺负人了,我必须得找他讨说法,不然以后你说不定还得遭多少罪呢。 她扭头就要去牧场,秦贺之赶紧拽住她,我现在身份特殊,还是别惹事了,我不想爸妈担心。 听他这么说,宋晚音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红了眼眶,身份特殊也不该他这样欺负的,再有下次,我肯定不饶他! 她不忿的说完,拿起药水,给他处理起了伤口。 看到她眼里的心疼,秦贺之心底泛起了暖意,我没事,以前在部队,受的伤比这严重。倒是你,这几天总往外跑,又折腾什么呢 就出去走走,我心情舒畅对孩子也好。 随便找个借口遮掩过去,她给秦贺之缠好纱布,就把从饭店打包的红烧虎筋拿了出来,让他吃。 这是什么啊秦贺之才问出声,就被她塞了满嘴,过于软烂,他都没怎么咀嚼就滑下去了,还挺好吃。 别人给的好东西,正好你受伤了,补一补。她说着,就把红烧虎筋都给他喂进去了,总不能她在外面吃好的,亏了老公。 秦贺之也没多问,反正宋晚音不会下药害他就是了。 随后,他跟宋晚音洗漱完,就关灯躺下了,身体却很诡异的燥热起来,像有股气体从下身往头顶钻似的,他快要烧着了。 你怎么了感觉到他的异样,宋晚音翻身过来,软嫩却从睡衣中若隐若现。 秦贺之看向她,舔了下干涩的薄唇,脑子里竟然想的都是那些男女之事。 晚音,我好热啊...... 第33章 第33章 好端端的怎么会热 她看着秦贺之薄唇微喘,浑身通红跟烧红的虾子似的,大手也紧抓着被角,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不禁俯身摸上他的额头。 确实好烫啊,难道是你伤口感染了 秦贺之眼神锐利的盯着她几乎要贴上自己的酥 软,心脏跳得更快了。 以前他再是喜欢她,也没现在这样痴狂,恨不得抱住她,融进骨血里,肆意放 纵。 我应该不是伤口感染。他费力的吐出这句话,推开她,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怀着孕,现在最该重视的是孩子,而不是他的私欲。 那是因为啥呀宋晚音不明所以的又俯身过来,摸着他滚烫的脸,很担心。 别乱摸了!秦贺之抓住她的手,双眼通红看着她,额头一层热汗,我没事,你赶紧睡觉吧。 你都这么难受了,怎么能没事呢在我面前就别硬撑了嘛。 她挣开手,想给他仔细检查一下,却意外触碰到了某种硬 物,低头看到那鼓起的帐篷,才懂秦贺之在隐忍什么。 她瞬间也红了脸,但想到要攻略他,就贴到他耳边轻声道,已经快五个月了,小心点不会有事,你想的话,就别忍了。 软若无骨的手抚摸到胸膛上,秦贺之绷紧的那根线被瓦解,他扣住她的后脑,拥吻了上去,宣泄着所有清欲。 可以感受到,他对原身是爱的,不然以前总不能一直跟原身在做恨吧。 她眉目轻挑,没因为秦贺之爱原身不爱她感到失落,反而有些窃喜,毕竟拿下他,离自己回去就更进了一步。 衣衫褪去,香汗淋漓,预示着将要热切缠绕的交融。 秦贺之脑海却出现宋晚音作天作地,算计他全家,甚至不惜陷害他也要跟宋千昊私奔的画面,像极了某种干扰,他顿时对宋晚音只有怨,没了爱意。 你怎么了见秦贺之突然坐起身来,她还想把他拽回怀里。 秦贺之却冷漠的甩开了她的手,我会这么不顾及孩子跟你亲热,是因为你给我吃的虎筋吧 他这一说,宋晚音反应过来了。 以前就听人总说,虎是至阳之兽,全身血脉都血气冲天,刚烈无比,要不是吃了虎筋,秦贺之跟她同屋近一个月都没靠近她的意思,今天不会这么躁动。 咱俩是夫妻,合法的,亲热也很正常。她凑过去,在后面抱住他,下巴压在了他肩膀上,正好给你补一补,你的伤才能快点好。 秦贺之有些烦乱的揉揉额头,抬肩怂开了她,我很好,不用你给我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迅速到外面,用冷水冲洗身体,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半天才回到屋里,躺在炕上,裹紧了被子。 宋晚音看他这样,来了火气,前一秒跟我热情如火,现在就对我这幅态度,我怎么你了 我只是考虑孩子,想他平安出生。 第34章 第34章 他声音低沉,显得格外平静,不可否认他对宋晚音是有欲 望跟爱念,可每当想跟她亲近时,总是会莫名想起她做的那些错事,而感到深恶痛绝,甚至是恨她。 宋晚音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拿孩子当借口,不想跟我和好,甚至认为我为了让你睡我,故意给你吃的虎筋! 不是。秦贺之垂着眼眸,其实有很多话要说,到嘴边却成了这冷冰冰的两个字,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行!有种我生完孩子,你也别碰我,憋死你!赌气的把枕头砸在他身上,宋晚音穿上衣服,就到仓房去睡了。 偏她穿来不逢时,要是赶在原身最得他疼爱的时候,以她的魅力,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郁闷的一宿没怎么睡,她起来做好早饭,就带着干粮跟水,去找老李头,打算进山打猎。 城里那么多野物订单,她可等不了太久,赶紧交货免得夜长梦多,况且她没几个月就要生了,有孩子就不知啥时候能继续出来卖野物,她得尽快把后山的资源搜完才行。 天气好,才一上午的功夫,她就跟老李头猎到了不少山鹿野兔,还有獾子跟野猪,已经够交货的了,但没猎到熊,她想搭帐篷蹲点。 丫头,东西够用了就赶紧走吧,太久不回去你男人该着急了。老李头过来劝着她。 切,他才不会担心我呢,也就惦记我肚子里的孩子吧。她撇下嘴,继续搭帐篷。 看她口是心非的样子,老李头笑了,这些天也都从她口中了解到了,她跟秦贺之的事,长叹一声说道,你也别置气,咋说也是你以前做了太多过分的事,把他心伤透了,哪那么容易就放下。 那他也不能对我忽冷忽热的吧,拿我当啥了生孩子的工具么想到秦贺之的态度,她就烦躁的不行,使劲砸帐篷桩子。 好歹还有孩子拴着,你俩慢慢就好了,夫妻俩不能那么较真,不然过不下去的。 到底是年纪大,看事通透些,他劝完就过来要拔掉帐篷木桩,总不能让这丫头因为赌气,才留山上猎熊,太危险了。 可宋晚音着急赚钱,到底又猎两头狼,才下山。 跟老李头半分猎物,他没要,等他走后,她就全收到空间里去,趁天还早,先坐车去城里交了货,又找到黑市,把那两只野狼,卖了个好价钱。 又进账四百块,她没亏着自己,立马跑到国营百货店,挑了件当下最时兴的白衬衫配蓝长裤,还买块花布扎头发上,映衬得这张脸更加娇媚洋气。 顺带也给婆婆公公他们,买了些衣服跟用的东西,她这才回去。 正值夏季傍晚,村里人吃完饭都爱凑在村口扯闲话,老远看她捯饬这么光鲜亮丽从外面回来了,就又都扭头凑一起嘀咕起来。 你看我没说错吧,这小媳妇跟老李头搭嘎几天,就穿得比之前还招摇,肯定是让老李头捅咕了。 那老李头都八十了,应该不能真干啥,不过她前几天都跟亲爹闹成那样了,还不收着点,也真是够呛。 你瞅她男人长得多精神,大高个一身腱子肉,还能干,这要不是下放人员,姑娘都得抢着嫁,可摊上这么个媳妇,真是倒霉喽。 张嫂子听她们说完,冷哼笑了,这也就是抓不到他们家把柄,又有吴主任护着,不然就她这幅张狂德行跟妖精似的,我非举报她换钱花不可! 这点事举报多没意思,我这里有更劲爆的,包你们能靠举报发财。 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响起,宋晚音阴恻恻的站在了他们身后...... 第35章 第35章 转身看到是她,这帮人都被吓一跳,谁也没想到说个坏话,还能被她给听到,各自找着由头要回家去。 哎别走啊。宋晚音挡在了他们身前,看你们说的那么起劲儿,我说的故事就都不想听了 就说你了,你能咋地 别人没说话,张嫂子却抱着那黑孩子,冲她梗起了脖子。 谁叫你不本本分分在家待着,非整得跟妖精似的满街晃,还总往老李头家跑,我们没举报你就不错了! 宋晚音看她说的脸红脖子粗,没生气,反而玩味的笑了,照你这么说,那我要说的女人比我更夸张,但最后结局还挺好的。 你可得了吧,还能有比你恶劣,却能落个好结局的妇女张嫂子瞪着宋晚音,嘴撇的老高,其他人也不信她说的话。 当然有啊,还是我娘家屯子的事呢。 宋晚音挑起眉,故意说的很肯定,看这帮人都来了兴致,也装模作样的扯起了闲话。 这女的,是村东老甄家的闺女叫小嬛,长得好还会干活那在城里都老出名啦。后来经过组织介绍嫁给北京资本大户黄家老四了。 这老四比她大二十多岁,可稀罕她了,四大件二八大杠回力鞋全给她买呀。 那这不挺好么咋能跟你比呢东头王婶子疑惑的问出声,旁边人也好奇的跟着附和。 宋晚音抿了下嘴,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啥,就想笑。 你看,男人对女人好都有原因的,这小嬛跟老四前妻长得像,他一直拿小嬛当念想了,小嬛知道就急眼了,扔下跟他的孩子就下屯去庙上待着了。然后她那年轻小叔子总去看她,俩人就好上了。 哎妈呀,这可是男女作风问题,必须挂破鞋游街!王婶子满脸厌恶,说的义正言辞。 旁边男人也愤怒的嚷起来,那嫁人了,自己爷们也没打没骂,不缺吃不少穿的,作啥妖啊还扔下孩子去屯子里的庙上待着,又跟小叔子整一起去了,也太不像话了。 要是我呀,把我当成谁都不重要,只要对我好就行,女人得知足,不要整天搞那些歪思想。 果然,不管啥时候,对待女性都是偏见很重,甚至不止男人,女人对同性的口诛笔伐,要更严重。 直到今日,都还有人觉得,男人不缺你吃穿,不打不骂,就是幸福,精神层面不重要。 她是没能力把这些老旧派的思想掰过来,那就拿来取乐逗趣咯。 我忘了说,这老四还有个从老家搬来的原配媳妇,因为父母原因一直没离婚,他为了工作把下属的妹妹大华也接家里来了,小嬛跟他都属于十婚了,整天被原配跟大华算计,日子也挺难的。 我的天,整那么老多媳妇,还能第十婚娶这女的,咱公社的老公猪都没这么配的,那后来呢 王婶子忍不住惊讶的询问她,张嫂子也竖起耳朵来听,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这些确实挺狠,简直闻所未闻! 后来小嬛跟小叔子有孩子了,本来打算生下来就在庙里过了,但她父母出事了,她就找人把老四忽悠过来,骗这俩孩子是他的,让他救了父母。但是吧...... 看到这些人都紧盯着自己,生怕漏听了的架势,她故意停顿下来吊胃口。 但是啥你快说! 对啊,你快点说! 大伙催着她,可是急坏了,真是不管啥时候都爱听八卦,以至于都忘了最开始,他们可是背地里在诋毁阴损宋晚音。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她和老四回家,大老婆却跟老四的姘头陷害她,还找来庙里的尼姑大静子一起污蔑她整天花枝招展不正经,后来失败了,大老婆跟姘头被赶出去,大静子也被割舌头了!这就是诋毁别人的下场! 她这话一出,这些人再傻,也听出来,她这是在用故事做幌子,拿他们当猴耍,骂他们呢。 第36章 第36章 各个都是吃瘪的表情,心里不痛快极了,可他们自知理亏,只是盯着宋晚音,半天也没见谁说话反驳她。 饶了半天是编故事指桑骂槐损我们,亏你干的出来!信不信我去举报你! 别人不出声,张嫂子偏当了这个出头鸟。 那你就去啊!宋晚音噙着笑并不畏惧,看公社会批判我这个无辜的孕妇,还是你这个见不得别人好,嫉妒我的泼妇! 我会嫉妒你这个资本败类简直是放屁! 张嫂子瞪着眼睛,冲她扯脖子喊,怀里的黑孩子都吓哭了,她不哄反而当众骂起孩子来,显得她滑稽又可笑。 宋晚音故意抚 弄上头发,笑得讥讽。 我没有没抢用公分买衣服打扮,没任何问题。反倒是你,鼓动大伙污蔑我作风不正,怎么你祖上干半掩门的,才看谁都像同行呗 你个贱.货,找打! 张嫂子被激怒,上来就要挠宋晚音,周围人赶紧拦住她,不让她动手,毕竟是他们嘴碎在先,这事真闹起来,他们都得跟着遭殃。 可越是拦着,她越来劲,非要打宋晚音。 宋晚音冷冷看着她,她敢靠近,胳膊就别想要了。 都给我消停点! 突来一声呵斥,吴翠莲皱着眉走过来,站到了宋晚音身前,看着张嫂子,你不在家看孩子,总跑村头扯啥老婆舌干啥 张嫂子瞅着她,不服气的嘀咕,我也是看宋同 志穿的太张扬了,对咱们公社影响不好...... 人家年轻,穿啥都好看,像你老谟卡尺眼的,满脑袋插花也看不出美来! 说完她,吴翠莲看向其他人,还有你们也是,以后再看你们整天凑在村口埋汰别人,就都扣公分! 主任都发话了,谁也不敢说啥,都悻悻的散开。 路过宋晚音身边,王婶子侧头小声道,抽空你把下面的事说了吧,我想听。 她话音刚落,其他人齐刷刷看向了宋晚音,显然也对后面的事很好奇。 可真是在娱乐匮乏的时期,八卦胜过了一切。 她有些无语的点了点头,这帮人才走。 晚音啊,我看你又进城了,是买啥东西去了么吴翠莲笑盈盈拉住她的手,借势翻扯她的挎包。 本就对吴翠莲没啥好感,她这么一说,更像在监视她,皱眉怂开身,买啥也跟你没关系,别乱翻我包! 你看你这孩子咋一点都不懂得感恩呢 吴翠莲不悦的斥责她,她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到家,她把买的东西都拿出来,让秦母跟秦父试穿新衣服,顺带给秦宇政买了一条裤子,连秦松雪也有她送的大白兔奶糖。 今天赚的多,她还特意从空间拿出五花肉跟排骨,做两道好菜,准备跟家里人好好吃一顿。 看她这么折腾,秦母心疼了,拉她坐下,想说点贴心话,吴翠莲却突然来了。 我说晚音咋这么着急往家跑呢,原来是你们在炖肉,只是这肉......哪来的 第37章 第37章 看到吴翠莲来了,所有人都心里咯噔一下,这被发现他们下放人员吃肉可不得了! 表妹来了啊,快到外面凉快凉快。秦母仓促起身,找借口要把吴翠莲往外送。 向来沉稳不乱的秦父,也叫秦宇政给她倒茶,借势遮掩着秦松雪把猪肉给藏到桌子底下去。 吴翠莲却拉住了秦母的手,似笑非笑道,既然这肉都吃上了,就别藏了,赶紧摆到桌上来吧。 这,哪有肉啊,你看花眼了吧。秦母笑容僵硬的看着她,心里很慌,其他人也说她看错了,生怕她去举报。 吴翠莲冷着脸,直接过去把那两盘肉从桌底拿到桌上来。 见他们都凝重了表情,畏惧的盯着她,她反倒笑了,看你们吓的,咱们是一家人,我还能去举报你们啊。 见瞒不住了,秦父与秦母对视一眼,说道,这肉是儿媳在路上捡来的,我们也不总吃。 再是亲戚也得防备点,何况他们都跟吴翠莲两年没联系了。 哎呀姐夫,我懂你们都过惯了好日子,突然来这穷山沟受罪,偷吃点肉解馋也正常,上头领导还偶尔吃点独食呢。 吴翠莲很理解似的说着,这句吃独食,却是在点他们呢。 秦母赶紧拉着她坐下,那正好你赶上了,就一起吃点吧。 宋晚音冷睨着她,这两盘肉都不够他们吃的呢,是半块都不想落她嘴里,可碍于她是村里妇女主任,又看见了,只能忍着不说。 吴翠莲倒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开始甩旋风筷子往嘴里塞肉,吃得满嘴流油,理所应当。 秦松雪看不下去了,皱眉凑到秦母旁边,妈,这两盘肉都快被她吃完了,咱们还没吃呢。 那你也别吱声,这两盘肉就当送给她,免灾了。秦母小声叮嘱完,给她跟宋晚音盛了两碗野菜汤,好歹不用干噎米饭。 可本来是要给全家打牙祭的,现在却被吴翠莲吃得肚饱溜圆,那手上的油都来不及擦呢,就去抓下一块排骨。 宋晚音实在忍不下去,把餐盘拽过来,倒一半排骨给秦贺之,你受伤了,你才该多吃点排骨补补。 她起身把剩下的倒给了秦父,还有爸,你在矿场挖石头太累,也得多吃肉,咱家都定量的,供不来闲人。 看她这样,吴翠莲捏着油手冷哼笑了,听外甥媳妇这意思,是我不该吃排骨,我是不请自来的闲人呗那我可得找地方,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了。 她作势就要起身,秦母赶紧拽住她,表妹,晚音岁数小不懂事瞎说的,你吃你的,排骨没了这还有肉呢,都给你。 吴翠莲没动,眼神犀利的盯着宋晚音,摆明了占便宜也得别人敬着她,不能说难听的。 秦母冲宋晚音使眼色,示意她别跟吴翠莲一样的,惹出麻烦不值当。 她一笑,阴阳起来,对,我说错话了对不起,这肉表姨你可得紧着吃,不然没准以后就吃不到了。 只有死了才会吃不到,听出她在咒自己,吴翠莲有些恼了,我是长辈,又是村里的妇女主任,你说话注意点! 肉是稀罕物,我说以后吃不到了,有问题么貌似也没提你身为妇女主任吃饭还用手抓吧宋晚音人畜无害的看向她,摊开了手。 唔!秦松雪没忍住,低下头笑出声来,虽说这花蝴蝶品行不咋地,但关键时候气人可真是有一手。 你又笑什么吴翠莲愠怒看向了她。 秦母叹口气,这两个混不吝可真够不省心的,赶紧起来打圆场,她俩没别的意思,这肉你吃,应该的。 第38章 第38章 她说着冲秦松雪使了个眼色。 我妈说的没错,这肉真该你吃,你总来我家忙活可太辛苦了。 秦松雪抿嘴憋着笑附和完,起身把剩下的肉,连汤全倒她碗里。我嫂子不懂你,我心疼你,必须多吃点,到年底又胖又壮才好! 这还差不多。吴翠莲得意的坐下来,继续吃,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嘲讽。 宋晚音却看出秦松雪是把她当打扫剩饭的猪了,不禁赞赏的看向她,她却瞟着白眼冷哼扭过头去。 甭管怎么一致对外,私下她还是看不上这个嫂子。 终于,吴翠莲吃完了,还以为这瘟神能走呢,她转头却看到秦父秦母的新衣服了。 这是晚音给你们买的吧,料子可真好。 她满脸贪婪的摸着衣服,见没人回应她,故意抬高声调,不过你们是下放人员,穿这么好不太合适,让书记看到更麻烦了。 又是威胁,太得寸进尺了! 宋晚音想骂回去,秦母却拦住她,过去把那两身衣服拿给了吴翠莲,我们穿确实不合适,就给你跟表妹夫穿吧。 既然你说了,那我就拿着了。她笑着直接塞进怀里,都没推让,看秦贺之眼神锐利的盯着她,又找补道,哪天我跟牧场说一声,让你也当个小干部啥的,能少遭点罪。 不用。秦贺之否决的很干脆,躲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让她帮忙,家底都得被搬空了。 哎呀表外甥,跟我就不用客气了,咱都是一家人,有事我必须帮。 吴翠莲边说,边把秦宇政那条裤子也拿到手里,巡视一周没啥看上的了,才找借口走。 宋晚音想追出去把东西要回来,秦母依旧没让,她转头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啥好心情都没了。 秦母叹口气,拉住她的手安慰,老闺女,别生气,我跟你爸穿啥都行,咱家也用不着总吃肉,你那点体己钱不多以后别乱花了,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妈,我不是生你气,是那个吴翠莲,明摆着就在威胁咱们占便宜,为啥还顺着她啊。 哪家都有奇葩亲戚,她也不是非得刻薄相待,可像吴翠莲借着帮忙欺负人讨好处,还不能反抗,啥时候是个头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咱们现在被下放改造了呢。 秦母无奈的叹口气,看向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秦父,红了眼睛,想当初都是何等威风的人物,现在都得委屈活着,实在是没办法。 你爸认识再多关系,真要出了事也帮不了咱们,所以就当破财免灾了,吴翠莲爱拿啥就拿吧,咱少穿少吃点也比被她举报强。 犒劳全家的东西,成别人把柄了,她又气又懊恼,但婆婆都说明利害了,她也不好再说啥,起身跟秦松雪捡完桌子,就到外面去了。 你俩吵架了吧秦母走到秦贺之面前问了一声。 没有,你别瞎说。秦贺之否认,却不自觉朝宋晚音看去。 还没有,你当你妈我傻呀 做老人的,儿女但凡有点啥事,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从怀里拿出在供销社买的发夹,递给他,儿子太正派不懂哄媳妇,她做婆婆的得心思活泛。 把这个送给晚音,就说你买的,别小肠鸡肚的总记着以前的事,男人得先认错才能跟媳妇过到老。 第39章 第39章 妈,你不用总这么费心,我和晚音挺好的。 秦贺之笑了笑,接过了她手里的发夹,就去找宋晚音,可快到她身边时,那种想要靠近却莫名很排斥她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闭眼摇晃了几下,才缓过来。 宋晚音看到他,立马翻了个白眼,走到窗前擦窗户,不想跟他说话。 看她这样,秦贺之挽起袖子,也凑过来,拿抹布跟她一起擦窗户,想找机会开口。 她厌烦的皱起眉,躲开老远,偏秦贺之又凑到跟前来,她干啥,他就干啥。 干脆她甩掉抹布,转身坐到旁边小凳子上,啥也不干了。 还生气呢 秦贺之俯身到她面前,想要说点花言巧语哄她,眼神却坚定的像要入党,别生气了,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本来就是我热脸贴冷屁股,上赶着的,哪敢生气啊,就算你嫌弃我也应该的,谁叫咱以前无恶不作,伤了你这军官大少的心呢 她转过身去,一股子阴阳怪气。 秦贺之也没过多解释,直接把发夹戴在她头上,随即半蹲在了她旁边,眼神不尽温情,我可能有些事考虑的太多了,所以影响到了你,我跟你道歉,这发夹就当是我的赔礼了。 有些意外的摸上发夹,拿到手里,是个红色一字夹,现在眼光看挺普通,但在这年代绝对是挺难弄到的稀罕物了。 心里泛起欣喜,她极力压住了嘴角,冷眼睨着他,我可没要你赔礼,别搞得好像我多么矫情似的。 你没要,是我主动送的,夫妻嘛还是恩爱和睦的好,等你生完了...... 他突然抿住薄唇,英气的脸上浮现出绯红,凑到宋晚音耳边,半天才憋出他认为很羞耻的话,一晚上七次,我都给你补回来。 宋晚音一愣,正派人冒骚话,居然比她这大黄丫头还猛,扭头就狠狠捶他肩膀一下,滚一边去,没心肝,拿我当什么了 秦贺之倏地抓住她的手,注视着她,脸涨得更红了,你要还是不顺心的话,就跟我去后山老林子,正好你晚上没吃饱,去那里我能让你吃饱。 吃饱还去老林子里是她想的那样么 睨着秦贺之,她眯起了眼睛,就冲这张英气逼人,帅到惨绝人寰的脸,也不是不可以。 色字头上一把刀,临走前能被砍几刀是几刀,就当他将功补过了。 那走吧。她伸手让秦贺之拉住,就去后山了。 夜幕降临,这时候的空气环境很好,月亮能把晚上照得跟白天那么亮,星星也如滚云多不胜数,满是树木的老林子都显得很有情调。 你过来,然后闭上眼睛。轻唤一声,秦贺之朝她伸出了手。 微微一怔,宋晚音走过去,俏皮的笑着歪头躺在了他手上,是要这样开始么那你来吧。 想不到正派人放开了还挺浪漫,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嘴巴撅的老高。 见她这样,秦贺之眼里透露出一丝宠溺,看来真把你饿着了,都等不及了。 快别说了,搞得好像她多么色似的。 快速搅动手指,她嘴角比AK都难压,以前吃的太次了,头回跟这么优质帅气的男人联通移动,还有点紧张。 来,张嘴。秦贺之扶住她下巴,声音低沉柔和。 接吻还得她先张嘴虽说是她攻略秦贺之,可还是不好吧,也太不矜持...... 第40章 第40章 啊。她张开了嘴,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塞进来,酸甜口感瞬间弥漫整个口腔。 这咋还是李子味儿的 她慌促睁开眼,看到真是李子,瞬间被呛的捂嘴疯狂咳嗽,为啥,是李子啊 你没吃饱,家里也没饭了,正好我放牧的时候发现这里有大片李子树,就带你来了,想给你个惊喜的。 秦贺之轻拍着她后背,略显担忧的皱紧了眉头。 她捂住胸口,看到那大片的李子树,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吃饱是真的吃东西,幸亏她没表露太明显,不然她如狼似虎的形象是定型了。 你不爱吃李子,那就得等秋天山楂熟了。秦贺之侧开身,指向前方,那里竟然还有一大片山楂树。 不用,我啥都不吃!太尴尬了,她只想赶紧回家。 可转念一想。 在这不让有私人经济作物存在的年代,这些山楂树跟李子树破天荒的都被留下了,长势还特别好,如果精心护理,果子肯定能高产,品质精良。 夏末先卖李子,等秋末山楂熟了,正好能卖糖葫芦跟山楂罐头这些,糖是稀缺物,她去黑市买就行。 再找胆子大的人,帮她卖这些,这样不耽误她倒腾别的,绝对稳赚不赔。 她瞄向秦贺之,试探道,你说,我要是把这些果子都摘了,让小妹拿镇上去卖,能不能行 秦贺之一听就知道她在打啥鬼主意了,抬手扫掉她额头上的落叶,从来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但现在情况特殊,能偷着吃点就挺好了,投机倒把的事可不能做,太危险。 老古董,就知道不会同意,可做买卖都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她才不会畏手畏脚呢。 听你的我不乱来,那你挑熟一点的李子给我摘两筐,我想吃了。 先拿回去问问秦松雪,要是不同意,她就雇别人去镇上卖。 秦贺之点点头,转身就去摘了两筐熟李子,跟她回家去。 看到李子,秦松雪很激动,抓了两把就往嘴里塞,她也没吃饱,正好拿李子填肚子。 宋晚音趁机拽她到一边,说了让她去卖李子,秋末卖山楂零食的事,五五分账不让她白忙。 秦松雪却死活不干。 以往她都以司令闺女自居,周围人都捧着她阿谀奉承,现在沦落到下乡改造,已经够苦了,要是再让以前同学看见她出来摆摊搞投机倒把,不打倒她,也得笑死她。 何况,她根本不想跟花蝴蝶同流合污,把李子扔到她怀里,扭头就走了。 宋晚音也懒得废话,把李子收起来,就去睡了。 第二天,她去黑市,准备把空间里的那些好布料,趁行情好全卖都掉,顺便找两个靠谱的妇女,做帮工,除了卖李子,等空间里的农作物熟了,也能帮她卖这些。 人多分散开,也不容易被上面抓到。 可她卖完布料,在黑市转悠半天,都没看到合适人选,只能先回去了。 村口,村里那些妇女正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研究小嬛的事,都快把后面的事猜出花了,转头看到她,立马把她拽过来,迫切的嚷嚷。 你快说,小嬛后面领那俩孩子回家后,咋样了那老四知不知道孩子是自己弟弟的啊 小嬛离开那么久,就老四那么骚性,应该也找其他女人了吧大华跟前妻都不管的么 第41章 第41章 果然,谁都抵挡不了《成为白月光替身后,背着人渣老公跟小叔子一胎俩宝了》的故事魅力。 哪怕她都没看过全集,也在各个短视频平台,刷完了整个故事大概,当然她也直接跳过了凌云峰,直接熹妃回宫,没办法,吃不了一点苦。 就用这个跟村里人打好关系吧,免得她干点啥都八百只眼睛盯着要举报。 话说老四失而复得,那更宝贝小嬛了,吹锣打鼓给接回去的,布拉吉 的确良都给穿了好几层,老气派了。老家大媳妇都气得头疼了,也不敢举报老四重婚啊。 那组织都不去调查老四的么乱搞男女关系可是大罪。 王婶子急迫的问完,其他人也眼巴巴的瞅着她等下话。 她清了清嗓子,老四家世背景厉害,就组织去了也只走个过场没人管。小嬛走了那段时间,他还整个姓孙的姘头,后来跟他警卫员睡了,被发现时肚 兜子还挂警卫员身上呢。 哎妈呀,这可真够乱套的,也不怪小嬛变心跟小叔子生娃,这搁谁都受不了。 王婶子咧嘴咂舌,其他人也认同的直点头,现在抓的这么严,还敢这样,这换他们普通老百姓都不敢想。 这年代,老夫少妻没什么,但都特别重视男女作风,处对象都不敢当众牵手,也难怪他们会觉得她说的这些稀奇,特感兴趣。 不过小嬛回来以后,老四越来越重视她,她在家地位嗖嗖上涨,都开始当家了。只是后来年夜饭有人挑坏,差点让她跟小叔子的事露馅了,小叔子没招就娶她妹妹堵别人嘴了。 那后面老四到底知不知道这双胞胎不是他的啊 你看,我说啥呢。 她扶着肚子,也接地气的跟她们坐在了墙根角,顺手抓一把瓜子磕。 不就因为这事老四开始起疑心了,在屯子找个人偷着调查,发现小叔子不爱小嬛的妹妹,反倒总写信暗示他惦记小嬛,就彻底瞒不住了。后来老四就逼着小嬛下毒整死了小叔子。 听她这么说,王婶子忍不住质疑出声,那都出人命了,我们咋没听说这事呢正常命案,上头都得四处抓人,不可能连点风声都没有。 都说了,老四家庭背景厉害,他家的事,没人敢管的,甚至小叔子回屯子办葬礼,他都不让小嬛妹妹哭。 她摆手说完,又故作神秘的侧过身去,咱们说完就拉倒,可别外传昂。 那肯定的,全屯子我们嘴最严! 一帮妇女眯着眼睛,跟她点头保证。 站在旁边角落的张嫂子却冷哼笑出了声。 某些人可真能瞎掰,哪有出人命还没人管的这一通胡编乱造,也就他们信她。我看她这就是想法给自己洗干净,往脸上贴金呢。 听故事她乐在其中,张嘴损别人是半点不留情,也不能说她品性坏,纯粹是看不上大伙都围着宋晚音转,想刷存在感。 瞥了她一眼,宋晚音也懒得搭理,要继续往下讲。 狐狸精,就会编瞎话忽悠人,以后村里的爷们都得被你划楞到被窝去!张嫂子咬牙切齿嘀咕了这么一句。 咣的踹开脚下石头,宋晚音起身凝视着她,给我说清楚!我特么哪儿得罪你了,至于你这么针对我 看她动怒了,张嫂子撒泼似的叉起腰来,就看不惯你打扮的像妖精,还跟男人勾肩搭背总往外跑的骚样,咋地吧 冷哼一笑,她丝毫没惯着。 你特么眼睛通膀胱,看谁都骚,要是你有我年轻漂亮,刚来例假就得花 柳病死了。肯定也是生活不幸没人疼,才会觉得我跟老公恩爱很刺眼,嫉妒就直说,何必绕弯子! 张嫂子愣住了,还以为她岁数小不好意思当街斗嘴,结果骂的比她还狠,气得伸手就要打宋晚音。 第42章 第42章 其他人赶紧拦住她,天天在田里累个要死,好不容易有人说点乐子,可不能叫她搅散了。 这时,西头张大嘴跑了过来,扯脖子喊道,张嫂子,你男人晕死过去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张嫂子一听,这才消停下来,迅速往家跑去,其他人也过去凑热闹。 唯独王婶子还站在宋晚音面前,等着她往下讲小嬛的事,瘾是真大呀。 不过,看她倒也是个厚诚实在的人,用来当帮工应该能行。 想着,她拉王婶子到拐角去,偷摸把帮她卖东西的事说了。 哎妈呀大妹子,这投机倒把的事我哪行啊,被抓到可是要挨枪子的。王婶子看着她,吓得脸都白了,只会种地的老农民,可不敢想这事。 你小点声。宋晚音握紧了她的手,低下头,我看你家也挺困难的,要是偷着卖点啥,赚到钱也日子能宽裕些。反正出了事我兜着,你怕啥的。 她说着就掏出四张大团结塞张嫂子手里了,总得让她先尝到甜头,才能甘心给为她办事。 瞅着手里都顶俩月公分的钱,王婶子咬住嘴,再是害怕也动心了。 谁会跟钱过不去,何况宋晚音能这么不费力就拿出这么多钱,肯定是已经赚到了,那带她捞油水,还不轻而易举。 妹子,你就不怕我举报你么 她抬头看向宋晚音,问出了疑惑。 宋晚音笑了,我家里家外寻摸那么多人,就看准你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可不是能干得出害别人的奸诈小人。 这话说到王婶子心坎去了,她三代贫农真就没干过害人的事。 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就跟着你干,但说好了,出事可别牵连我。 放心吧,我亏不着你。 她笑着拍了拍王婶子肩膀,这只是个开始,她要慢慢把整个李家围子的村民都笼络到自己手下,替她做事,才能发展起来,重回巅峰。 商定好售卖计划,她想回去拿李子,却突然听到村长在广播喇叭说张嫂子男人死了。 王婶子立马拽着她,去了东头张嫂子的家。 大伙都堵在门口看热闹,张嫂子在旁边哭得要死要活,几个亲戚在给她男人穿寿衣,准备装进棺材。 可宋晚音看他脸色虽乌青,嘴唇却泛着光泽,被他们拖动时,手指也微微动了一下,不像是死亡了,倒像是突发急症引起的重度休克,看上去跟死了差不多。 这里穷乡僻壤,村医也不懂这个,更容易产生误会了。 眼见他们要把张嫂子男人装进棺材了,她抬手高声喝止。 先别动他,他没死,还活着呢! 唰的,所有人都看向她,很是诧异,人明明死了,她怎么能说活着太尊重人了。 尤其张嫂子,更是指着她哭喊,你这个骚 货,跟我吵架就算了,怎么还来我家捣乱,你给我滚! 看她这幅样子,宋晚音也不想管闲事,可人命当前,她只能出手了。 你要不想你男人真死了,就把嘴闭上,乖乖配合我!我能让他活过来。 第43章 第43章 又是一阵沉默。 张嫂子看着她,情绪更激动了。 我凭什么信你你真当自己是阎罗王,能起死回生么给我滚! 她哭喊着朝宋晚音扑过来,其他人赶紧拉住她,怕再闹出别的事来,随后也都埋怨起来宋晚音。 秦家媳妇,你在村口跟大伙唠点闲话行,不能说能把死人救活吧,这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啊,人家张嫂子没了男人已经够伤心的了,你就算跟她不和,也不该拿她逗乐子。 他们说完,王婶子也拉着她的手,小声劝着,妹子,你本就是随行的下放人员,拿这事开玩笑,对你跟家里都没好处,以后你们在李家围子还咋待啊 我说能就肯定能,与其都质疑我,不如让我救人了。宋晚音皱眉噙着嘴角,快没耐性了。 张嫂子急眼了,指着她嘶吼,既然你说的这么肯定,那我就看着你救我男人,他要是没活过来,我要你赔命! 拿死人开玩笑,不赔命也不能饶了她,这小媳妇太能嘚瑟了。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站出来,盯着宋晚音,高喊出声,屋里其他爷们也点头附和。 老陈大哥死的就够惨了,她还来闹,要办不成事,拿她给别人陪冥婚都不过分。 我看还是把大队书记跟村长都叫来,就在这儿盯着,看她能作出啥妖来。如果不行,那就得处理掉她,咱公社就安宁了。 一帮老光棍子,像是诋毁宋晚音,张嫂子以后就能改嫁给他们似的,冲她越喊越激动。 她真的很烦自己没像章鱼那样长出八只爪子,既不能多抱几个男人,也不能多给这帮人大耳刮子! 如果你们再闹下去,就得给他陪冥婚了! 阴狠的说完,她推开这些白痴,给男人做完基础检查后,就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取银针在他的几大穴位刺了下去。 男人竟真的睁眼了,又立刻闭上。 众人瞬间惊呼出声,纷纷倒吸冷气。 她没慌,扣住双手俯身使劲按压男人胸腔,又做人工呼吸,如此反复许久,男人突然侧身吐出一口血痰,终于可以正常呼吸了。 赶紧去拿热水来! 她扭头喊了一声,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张嫂子立马回神,跌跌撞撞去端盆热水,按照她的指使,放到男人旁边,让他尽可能的多接触水蒸气,又把平时吃的药喂给他。 人很快就恢复过来,躺在炕上大口喘气。 可把屋里的人震惊完了,活这么久,也没见谁真能把要装棺材的死人,给救活了。 这都能上报纸,大肆宣扬了。 早知道,他们之前都不说那样的话,现在啪啪打脸,想夸她都不好意思开口。 你男人这癫痫加肺病,应该有年头了吧 听她这么问,张嫂子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你咋知道的呢谁告诉你的 是我看出来的。她拿过毛巾低头擦手,我在娘家跟村里老中医学过几年医,啥病都会看,你男人这是突发癫痫,刺激肺部血痰堵塞胸腔,引起急性重度休克,不懂的就以为他死了。 第44章 第44章 那再晚一会儿,他是不是就真死了张嫂子看着她,一阵阵后怕。 挑眸看向她,宋晚音冷笑,你说呢 扔掉毛巾,她侧身出去了,反正人活过来也没她啥事了。 张嫂子愣了愣神,也顾不上再跟她多说啥,就赶紧照顾自己男人。 隔天,宋晚音就在村里火了,家家户户都在说她让男人起死回生的事,像看明星似的堵在门口,大声夸她厉害,是下凡的仙女,不然哪有这本事。 搞得她一脸懵走出来,张嫂子突然冲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妹子,之前是我不好,说那么多话伤你,那天你走了也没来得及跟你说谢谢,真是对不起。 看她脚边放着两大筐鸡蛋,又这幅感激涕零的样子,宋晚音挑眉笑了,怎么,你这是知道自己干的事太缺德,来跟我忏悔了 张嫂子自知没脸的低下头,我小肚鸡肠乱撒泼,你别跟我一样的,你救了我男人,以后就是我恩人,我肯定不能再针对你了。 她说完,旁边看热闹的人,也帮着说话,让宋晚音原谅她,都一个屯子住着,还是和和气气的好。 但宋晚音可不做亏本买卖,她把张嫂子叫到后院去,对待恩人就得拿出态度来,做她的帮工刚好合适。 听她说完用意,张嫂子也被吓到了,虽然我得检讨自己,好好报恩,但咱换种方式行么,投机倒把我不敢啊。 别的我不需要,就缺人帮我打下手。看她实在害怕,宋晚音加了码,当然了,也不让你白忙,底薪加分成,多卖多得,要票可以换票,你男人的病,我也能给治好,出了事也由我担着。 商业面前无个人情绪,把敌人变成给自己打工的牛马,才能来去自如,痛快又舒坦。 张嫂子低下头,琢磨着能拿钱还能治好自己老公的病,出事还不用她担责,虽然冒险,但绝对是顶天的好事。 她立马答应了。 宋晚音也摆起老板的姿态,让她去把堵门口的人都疏散,紧接着就让她和王婶子,跟她坐车去镇上卖李子。 妹子,这样卖东西好么站在胡同边上,张嫂子看到宋晚音给她套上竹编的孙悟空头套,很难为情。 王婶子捂着头顶的猪八戒头套,也扭捏起来,我俩都这么大岁数了,有没有体面一点的卖货方式 有!宋晚音回答的很笃定,穿西装打领带。 这不等于没说么,她俩垮了脸,却听宋晚音说道,头套能吸引人买李子还能遮住脸,就算管理局的人来了,你俩跑到胡同里摘掉头套脱了外衣,谁还认得你们 这么说还挺有道理,她俩研究一下,就学着宋晚音教的样子,开始揽客卖李子。 开始不好意思,等后面放开了,她俩卖得越来越得心应手,才一会儿功夫,就把五大筐李子卖光了。 随后的几天,李子都卖得特好,除去给她俩的分红,宋晚音还能到手八十块,主要没本钱,怎么卖都划算。 隔天她跟老李头去山上蹲点,也猎到了野熊,她立马拿到黑市,剥皮分肉,卖了五百块钱。 在这年代,这些钱绝对是比大数目了。 她没花,拿着所有钱去乡里,找到乡领导,让他把李书记给调回来,总不能让刘把式一直欺负秦贺之。 这事办妥后,她就去了牧场。 却看到,刘把式又拿着鞭子,在旁边催促秦贺之干活,还一直骂骂咧咧的找茬。 我让你把羊圈翻修一边,你他吗现在都没弄完,就想着 你那骚 媳妇了是么 第45章 第45章 刘把式一脚把秦贺之面前的羊槽子踹翻了。 被触碰到底限,秦贺之眼神凌厉的看向他,攥紧了拳头。 看什么看赶紧干......唔! 秦贺之的拳头突然落到他脸上,他整个侧翻出去,嘴里鲜血直流。 我说过,你怎么刁难辱骂我可以,但不能骂我爱人,你没这个资格! 刘把式晃了晃神,看向他,瞬间暴怒,你他吗还长脾气了!敢打我 他扬手就把手里驯马用的铁鞭子,抽在了秦贺之身上。 狗杂 种!敢打我老公去死! 地面晃动,刘把式转头,看到一个孕妇抱着肚子,凶神恶煞,龇牙咧嘴,犹如恶鬼百米冲刺般,朝他扑了过来。 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就被宋晚音踹出去老远,打死也想不到,一个孕妇能有这么大的劲儿,这一脚差点让他半身不遂了。 看着秦贺之被抽得皮开肉绽的肩膀,鲜血流下来跟之前胳膊的伤口混在了一起,宋晚音心疼的不行,走,我带你去医院。 我没事,用不着那么娇气。秦贺之笑了笑,伸手擦掉她额头上的汗,你怀孕了,以后还是少来牧场吧。 我不来牧场,你都要被人欺负死了。他打你,就硬 挺着,都不知道躲的么 宋晚音抽出手帕,给他擦血,转头看向扶着栅栏站起来的刘把式,吼道,之前你弄伤我男人胳膊,也就算了,今天竟然用铁鞭子抽他,都是一个地方做事的,你凭啥这么欺负人 他下放人员,老子三代贫农,组织让我好好教育他,怎么做都是应该的。你俩却联合打我,就是反 动派,我要上报组织,批 斗你们! 他捂着肿 胀的脸,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瞪眼喊着都跳起来了。 这时,其他放牧的男知青,都回来把马拴进了马棚里,看眼这边,也都颇有情绪的皱起眉,但不敢管闲事,全出去了。 这时贫下中农的地位,就是比其他资产阶级的人高,刘把式以前净被地主欺负了,现在轮到他有点职权,可是神气起来了。 可别人怕他,宋晚音可不怕。 你快把组织找来,我正好也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仗势欺人,虐待下放人员的! 看她这么硬气,刘把式破防了,指着她大骂,你个骚 货,整天扭着腰来牧场里跟爷们放 -浪,哪里来的资格跟我这么说话没准肚里的都是野种,早让秦贺之当王八了! 秦贺之瞬间愠怒,攥拳头要过去教训他,宋晚音却拦住他,快步冲到刘把式面前,狠狠给他一巴掌,又踹上他的腿。 你才是王八!你媳妇你妹你妈你爹你全家祖宗十八代,全是王八生的野种! 你个贱人!刘把式暴怒,要还手。 她立马把肚子给挺起来,你照这儿打!最好让我一尸两命,你全家都得给我当垫背的! 组织对孕妇有特权,要是她真被打流产死了,性质可就变了,她可以随意撒泼,大不了就跟秦家划清界限,保全大局,但秦贺之不行,他要再动手,性质也会变恶劣。 作为攻略对象,他绝不能有事! 刘把式瞅着她,抿了抿嘴,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但好不容易有职权,要是服软可太没面子了,脑子一热,他竟朝宋晚音扬起了手。 第46章 第46章 秦贺之神色一沉,迅速过来阻止,却被宋晚音挡住,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 老婆!秦贺之紧张的把她拽到怀里来,又惊又心痛,却看她冲他阴涔涔的笑了。 刘把式!你干什么呢 怒喝响起,在空旷的草原回荡显得极具威慑力,李书记快步过来,抓起刘把式打人的那只手,怒目圆瞪,我才离开几天,你就这么无法无天,连孕妇都打,还是人么 没想到李书记会回来,还看到他打孕妇,刘把式立马没了气焰,是,是秦贺之不好好干活,整天跟媳妇搂搂抱抱的,我说他几句,他就跟媳妇一起打我,我只是还个手而已。 好一个歪曲事实,恶人先告状! 阴沉下眼神,她把嘴里的血全吐出来,可怜兮兮的走到李书记面前。 李书记,你别说刘把式了,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不然贺之也不会在栓马的时候,被他放开马绳,让马拖了出去。这又惹他生气,挨了一顿铁鞭子,都是我俩不好。 看她满嘴是血,秦贺之站在后面,也是肩膀皮开肉绽流着血,手臂还缠着绷带俨然也伤的不轻,到底谁的错,一眼即明。 你一个孕妇能有啥不对,何况贺之的品行我是了解的,要不是被欺负到忍不下去,也不会跟人起冲突。 李书记说着,皱紧眉头看向刘把式,我走时,让你好好关照秦同 志,你全当耳旁风了!赶紧跟我回公社,以后别来牧场了! 是秦贺之欺负我,我可没伤过他。刘把式不服劲的耷拉着脸,瞄一眼李书记,还有你,都调走了,凭啥管我 哟!这可撞枪口上了! 宋晚音挑下眉,捂住脸哭着又去拱把火,刘把式,你怎么打我跟我男人都行,但别不尊重李书记,他也是为你好。 你个贱 货,滚一边去!刘把式果然被激怒,扬手又要打她。 李书记一把抓住他胳膊,愤怒吼道,我现在已经被调回牧区,县内所有牧场都归我管辖,像你这样态度恶劣,必须带回公社严惩! 听到他调回来了,刘把式这才害怕,哎呀李书记,我是一时糊涂才乱说的,没有任何坏心眼,你就放过我吧。 李书记,他可不是一时糊涂! 之前那几个男知青走了过来,看向刘把式,满眼的怒气怨恨,开始控诉。 你走了,他就开始仗着管理员的身份,欺压知青,为难秦同 志,甚至还会去休息区骚扰女知青,但凡谁敢说他,都会被找麻烦。 对!秦同 志身上的伤,都是他故意使坏弄的,我想帮忙,他就用鞭子抽我,让我去满是野狼的后山放哨! 我们想用你约束他,他都说你被调走了,屁都不是,根本不用怕,可把我们都欺负惨了! 听到这些话,李书记眉头越皱越紧,恨不得立刻处置了刘把式。 你们胡说,我没有!刘把式慌了,扭头跟他求情,李书记,你别信他们的,他们在冤枉我。 他刚说完,那些男知青就过来,把因为他受的伤给露出来给李书记看,证明他们没说假话。 刘把式这下怂了,蹲在地上哭丧着脸,对不起李书记,我不是故意的...... 李书记甩开他的手,叫警卫员过来,把他带走了。 他看着秦贺之,略微感慨的拍上他肩膀,我不在,让你受苦了,你爸要是知道我没照顾好你,肯定要生我这个老战友的气了。 第47章 第47章 秦父为人仗义,身边战友亲信比较多,但也都在他们各自改造区域任职,私下帮衬着,秦贺之这里出了问题,他们也都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让他吃苦头了。 李叔,你这话就见外了,我爸怎么会生你的气,何况我年轻,吃点苦全当磨炼意志了,没那么矫情。 看他这样温和谦卑,思想觉悟也高,李书记略带欣赏的笑了。 跟你爸一样,无论多么艰难的处境,都不说一点苦,以后要是熬出去了,肯定还是为国家效劳的好军人! 秦贺之垂下眼眸,还能不能当军人,他已经不敢奢想了,只愿家人能在这场变故中,相安无事,就足够了。 但愿以后能越来越好吧。 肯定会的。安慰似的拍拍他肩膀,李书记颇有深意的看向了旁边的宋晚音,看你肚子月份应该挺大了,以后得多注意点了。 多谢李叔关心,我会注意的。听出他的话里话,宋晚音笑得很贤良,正好中午了,你到我家吃点饭吧。 吃饭就不用了。他摆手婉拒,走到秦贺之身侧,低声笑道,你这媳妇可不简单,你算是捡到宝了,好好对她吧。 说完,他就上车,去处理刘把式的事了。 这时,那几个男知青过来,相继跟秦贺之道歉,对他受刘把式刁难时,都没能出面帮忙,很惭愧。 这年代的知青多数都过的不好,干最苦最累的活还得听人摆布,不然就会被记大过,再也没法回城,从来都是自保最重要。 秦贺之没怪他们,宋晚音为了给他拉拢关系,也偷着从空间里拿些猪肉,让他们做午饭用,改善伙食。 快一年没见到荤腥了,可把这帮小伙子给高兴坏了,各自哄抢着把肉藏到怀里,生怕被外人看到,随后窜灶台那边,开始忙活起来。 看吧,跟我混,就有肉吃。宋晚音得意的冲秦贺之摇晃两下小闹到。 所以,李书记会调回来,也跟你有关了秦贺之眼神温和的看着她,早洞穿了一切。 她也没瞒着,微微昂起头,就花点小钱,找关系通融一下,就把这靠山调回来了呗。 调遣在职人员不是小事,秦贺之很清楚,这不可能是花点小钱就能办到的,应该是她把娘家的体己钱全用了,不禁心头泛起暖意,对她多了动容与感激。 下放吃苦都是应该的,你犯不着这样费心费力。 你是我老公,我哪能看着你吃苦挨欺负不管 仗义的说完,她看向秦贺之。 薄唇带笑,眉目好似星光闪耀,一瞬不瞬注视着她,眼底情绪浓重,她不禁背过手去,踮起脚来仰头冲他坏笑,怎么,知道我费尽心思心疼你,感动了 没,没有。矢口否认,秦贺之不自然的看向别处,我只是不想你太累,而且你还怀着孩子。 又拿孩子当借口啊。微微挑起眉,她勾唇笑着凑得更近,都能感受到他炽 热的呼吸了,那刚才我被打,你叫的那声老婆,我应该没听错吧 都说慌乱之中的反应最能表明真实的内心,可要秦贺之这样正派的人,承认这么暧昧肉麻的事,怕是有点难,那英气俊朗的脸上明显浮现出了一丝绯红。 你,确实听错了。 是么宋晚音魅惑了眼神,看他想承认又口是心非的慌促模样,真的很难不爱,搂住他脖子,就吻了上去。 秦贺之神色一惊,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但她的唇,真的好软好甜,他忍不住要沉 沦了,看到有人往这边来,才赶紧推开她。 第48章 第48章 你,你能不能矜持点,在外面这么多人呢。 怕什么,咱俩都结婚了,合法的。她侧身,踮脚搂住秦贺之的肩膀,笑得明媚无畏。 可能强势惯了,在伴侣关系中,她从来都喜欢反向宠爱男人,不愿意等着被他们宠而感恩戴德,这样毫无掌控感。 只要懂得她的好,反馈情绪价值,就算双向奔赴了。 那也还是注意点的好。秦贺之推开了她,看她的眼神却多了几分亲近。 瞬间,宋晚音在他身后看到了一个透长条,标注着百分之五,难道是秦贺之开始对她改观,好感显示度开启了 那可挺好,她总算能看到自己攻略进度到哪一步了,这样就方便多了。 秦同 志,饭好了,你跟嫂子一起去吃吧。男知青小王,笑着过来叫他们。 她点点头,拉着秦贺之的手,就去了休息区,跟知青们一起吃饭。 晚上,知青们点起了篝火,叫上她跟秦贺之,围坐在边上,热热闹闹的唱歌聊天,没了刘把式的管制,也都放开了。 知青小王把马头琴拿出来,席地而坐,开始演奏,其中一个模样英俊的男知青站在场地中央,唱起了《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歌声悠扬动听,极具故事感,这是宋晚音在现代感受不到的淳朴善良与单纯,似乎每个人都对未来无限憧憬,不像现代人,被工作折磨得死气沉沉。 一曲作罢,小王邀请秦贺之也来唱首歌,他脸皮薄,连忙摆手推脱,小王转头看向宋晚音,那就嫂子你来唱吧,我们想听。 不想影响气氛,她点头答应,起身走到场地中间酝酿了一下,开口唱起了《乌兰巴托的夜》。 可能是太思念父母,她唱得格外动容,不过几句眼圈就起了红润。 歌声萦绕在秦贺之耳边,他望着宋晚音,看她身体微微晃动,声音深情又动听,就像看到了天上的繁星,是他从未见过的耀眼夺目。 他的心被牵动了,一时间看失了神。 直到周围响起掌声,宋晚音回到他身边,他回过神来,递给她一杯羊奶润润嗓子。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难到被我迷住了接过羊奶,宋晚音挑起眉,故意逗他。 秦贺之不自在的看向篝火,没有,只是在想明天放马的事。 瞥到他身后显示条有升了一点好感度,宋晚音就知道他又在口是心非了,哎,我白那么用心唱给某些人听了,这换别人,早就崇拜我,大夸特夸了。 她才说完,小王就过来,赞叹道,嫂子,你唱歌可真好听,完全不输市里文工团的文艺女兵,我们都听陶醉了。 是么她瞄了秦贺之一眼,那我就再给你们唱几首。 你们嫂子累了,不能唱了。秦贺之拽住她,起身就带她回了帐篷,俊朗的脸明显氤氲上一股子酸气。 你怎么了宋晚音勾着笑,明知故问。 秦贺之忽地转身,将她抵在帐篷角落,眼神幽暗而又深沉,我喜欢听你唱歌,也只想你唱给我听! 这是,承认了 第49章 第49章 她抿嘴一笑,捧上秦贺之的脸,哎呀,能从你嘴里听到这话,可真不容易,可我要是不听话呢,你会怎样 看着她娇俏又如毒花般魅惑的模样,他失了神,手指从她红唇摩擦过去,喉咙泛起阵阵干涩,好想吻上去,真的好想吻上去。 那就想办法让你听话为止。他双眸微垂,俯首缓缓凑近她。 心猛然狂跳,正派人突然动真格的,她反倒有些无措,就直挺挺看着他越靠越近。 咕噜咕噜...... 突然她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响了,她有些尴尬的撑住秦贺之肩膀,低着头小声道,老公,我饿了。 秦贺之微微一怔,抚上她侧腰,不是才吃过不久,怎么又饿了 我是孕妇嘛,都五个月了,孩子正疯狂长身体的时候,一天吃八顿都不嫌多。 她舔了舔嘴唇,孕期的饥饿是真的一点都忍不了,想吃东西,就必须得立马吃到,不然都会哭的程度。 听她这么说,秦贺之眼神温柔的摸上她隆起的肚子,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这荒山野岭也没啥可吃的,秦贺之在这里,她也不能进空间去找,就算找出来当他面也没法解释。 她砸吧嘴琢磨了一下,后山有蘑菇,你去采点回来,给我做蘑菇汤吧,要快点,我忍不了太久。 我这就去,你先躺一会儿吧。秦贺之扶着她到木床上躺下,就拿着家伙事,往后山去了。 她躺在木床上,肚子叫得越来越狠,满脑子都是烧烤,螺蛳粉,麻辣小龙虾,牛蛙火锅,榴莲这些东西。 以前是为了控制身材不敢吃,现在是吃不到,又怀着孕就更馋了。 都说没事不能穿越,穿回来啥都没有,她穿到七十年代都难受的要死,要是纯古代,没电没吃的没手机,还沟通障碍,那都得疯。 如果能回去,她要尽情的享受美食,不看热量转挑好吃的炫,狗屁果蔬沙拉一口都不会再碰! 她在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秦贺之总算拎一筐蘑菇跟一只野兔子回来了,迅速支起火堆,给她做一锅兔肉炖蘑菇,端了过来。 顾不得烫,她拿起勺子就盛起兔肉,往嘴里送,吃到食物的满足感,让她忍不住发出叹息,真好吃,可太香了,以为有蘑菇就挺好了,想不到你还弄到了野兔。 我在一堆蘑菇旁边看到野兔倒在那里,就连同蘑菇一起带回来了,觉得好吃就多吃点。秦贺之淡笑着,给她夹了好多蘑菇跟兔肉。 你也吃。她拿起兔腿,递给他,他摇头没要,只想紧着老婆孩子吃,她不饿,宝宝长得壮,比啥都重要。 没再客气,她唏哩呼噜把那一锅蘑菇兔肉,都给吃了,摸着更加圆滚滚的肚子,仰头打个饱嗝,谢谢你啊贺之,让我吃饱了。 看她一脸满足笑眯眯的样子,跟小孩似的,秦贺之不禁薄唇上扬,眼里略过一丝宠溺,莫名的有种成就感。 爱吃,以后多弄些给你。 她点点头,看到给他处理好的肩膀跟胳膊,又往外渗血了,肯定是采蘑菇时候伸到伤口了,赶紧去拿药箱过来,给他换药。 烛光摇曳,彼此光影交错,忽近忽远的距离,让气氛又变得异常暧昧。 她很谨慎的给秦贺之上药,指尖却还是触碰到了他的伤口,惹得他皱眉瑟缩一下,她赶紧低头给伤口吹气,呼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事。他下意识去扶她起来,却意外搂住她的腰,就这样紧密贴合在了一起。 第50章 第50章 目光对视,他幽深了眸色,她微红了脸,都能清楚感受到彼此已经乱掉的心跳,很炽 热,仿佛要烧着一般。 深吸口气,她摸着秦贺之的薄唇,俯身靠近,贺之...... 嗯他轻缓应声,却显得更加焦灼动 情。 你脑袋咋长了一朵食人花啊她伸手戳上他头顶,水灵灵的大眼睛对在一起,整个迷糊了。 啊他一愣,看到她抽出刀子就要割他头发,迅速躲到角落,晚音,你怎么了 老公,你别动,乖乖站在那里,让我把你头顶食人花砍下来,不疼,马上就好。她眼睛铮亮的冲过去,笑得很邪性,把煮蘑菇兔肉的锅都踹翻了。 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戏弄大馋猪,她这明显是中毒了。 秦贺之也反应过来了,扯过床单卷走她手里的刀,绕到后面抱住她,压到了床上去。 你别乱动。他翻出绳子,想先绑住她,再赶紧去找大夫。 可她力气出奇的大,猛地挣扎几下,就把他压在了身下,摸着他的脸,笑得不怀好意,你长得好帅啊,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呗 微信啥是微信 他迟疑了一下,就要把宋晚音抱到旁边,她却整个趴在他肩膀,嚎啕大哭起来。 陈子旭,你个天杀的畜生,我那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从出国留学到你跟我一起开公司,都是我养着你啊!你居然跟小三,转走我的...... 一股恶心冲上来,她哇的就吐在了他肩膀上。 秦贺之没嫌弃,反而小心推她起来,去拿抹布收拾干净,先让她躺好,他到外面叫小王帮忙去找大夫。 回来时,他看到宋晚音又在抓小人了。 怪他没看准蘑菇,才让她中毒,遭这么大的罪,他自责的叹口气,过去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转身把湿毛巾放到她滚烫的额头上。 妈!宋晚音突然抓住他的手,像受了伤的困兽,贴过来呜咽,我可能回不去了,真的好想你跟老爸...... 回去回哪里她家不就在松乡么而且她跟父亲已经是决裂的程度了,怎么还会想他还有她之前说的陈子旭又是谁 秦贺之眼神探究的看着她,起了疑心。 妈,我在这里过的好辛苦......宋晚音又呢喃一句,泪水落在了他的手上。 一瞬间,内心被触动,他微微叹息。 确实跟他来到这穷乡僻壤,或许再也没法回去了,母亲已经过世,父亲再不好也是她唯一的念想,而她中毒说的胡话,又有啥疑虑的。 有些心疼的拂过她额头,他俯身轻声安慰,我们,会好起来的,我答应你,不会让你一直跟我受苦。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承诺,宋晚音翻身抱紧他手臂,晕了过去。 届时,小王也找大夫过来了,给她诊治后,立刻进行物理催吐,把东西都吐干净,又喂了些对胎儿没影响的草药,她这才好转。 过于担心,秦贺之守在床边,看着她,一宿没睡。 第二天中午,她睁眼醒过来,看到秦贺之满眼血丝坐在旁边,刚要开口,就被他攥住手,急迫问道,现在,你看我头顶还有食人花么 第51章 第51章 什么食人花宋晚音被问的有点懵,看他神经兮兮的,伸手摸上他的额头,这也不烧啊。 病人居然觉得他有病,秦贺之无奈的拿开她的手,你昨晚吃毒蘑菇中毒了,非说我头顶有食人花,要拿刀砍下来。 听他这么说,宋晚音挠上后脑,完全没印象,我是看见食人花了,但我以为是做梦。 想了想,她又问,那除了食人花,我应该没干其他太出格的事吧 你还抱着我要啥微信来着。 脑子嗡一下,她看着秦贺之那双明锐的眼睛,感觉她但凡再说错一句,就被他给看穿不是原主,然后当恶鬼给抓起来,灌符水了。 抬手抹了把冷汗,她哆嗦着又问,那,我还说啥了 你还满屋子抓小人了,我回来抱住你,你又哭着骂陈子旭,还挺委屈。看着她,秦贺之斟酌了一下,问道,所以,微信跟陈子旭是谁 天杀的,她就不该嘴馋吃那蘑菇,张嘴把自己家底都抖落出去了,这要圆不回来,她就彻底废了。 脑子迅速运转,她尴尬的笑道,你看,中毒说的胡话,我哪知道谁是谁,都不记得了。 听她这么说,秦贺之也没多想,转身去倒杯温水喂给她,又让她吃了药,才安心,以后我得多注意些,不能再让你遭这样的罪了。 她也得多注意点,不能再出现这种状况,不然没等回去,就先被当鬼上身,疯狂砸糯米了。 在木床上躺了一会儿,秦贺之就出去套马车,送她回了家,叮嘱好半天才去放马。 秦母知道她吃蘑菇中毒,紧张坏了,特意跟上头请假,在家照顾她,一天三顿饭换着样的做给她吃,在旁边递水喂药寸步不离。 秦父也都托关系,在外面弄回来两罐麦孚乚精跟三包桃酥给她补身体。 秦松雪想尝一口,秦父都不让碰,惹得她翻白眼抱怨,以前就全家有好吃的都给她,现在咱家都这样了,还惯着她,搞得她像你们亲生的,我是抱养来的。 你嫂子中毒刚好,需要补养,这你也要争么秦母看着她叹口气,真是越发不懂事了。 秦松雪气不过,反驳道,那我前天砸矿石还伤到手了呢,你跟爸咋没说给我买点补品啊 小妹,你少说几句别气咱妈了,要啥我给你。秦宇政语气平和的劝着秦松雪,顺势把挖好的野菜递给了秦母。 我用不着!秦松雪赌气推门出去,说得好听,那野菜不也是挖来给花蝴蝶包饺子的 妈,还是把桃酥跟麦孚乚精拿给小妹吧。 被全家宠着是挺好,但总这样,宋晚音心里也过意不去,秦松雪本该去文工团当文艺女兵的,被一起下放到这里就很苦了,不能再因为她,受父母偏心。 你吃你的,不用管她。 秦母语气生硬,可心里还是多偏着亲闺女,不然也不会一把年纪,还偷着帮闺女砸矿石完成任务,让她每天不用那么累,有点好吃的都多分给她吃。 可同样,儿媳也怀着孕又中毒休养,她只有表面对亲闺女不好,让儿媳看着舒心,才是那个一碗水端平的婆婆。 宋晚音没说什么,等秦母去做饭,秦宇政也去劈柴,她找到准备上工的秦松雪,把麦孚乚 精跟桃酥递给了她,你干活也挺累的,拿去吃吧。 秦松雪看向她,以往但凡有点好东西,都会想尽办法强占的人,现在竟主动把补品给她,还那么关切,有些意外也被暖到了。 第52章 第52章 但碍于面子,还是昂起头推开,拿一边去,我不需要你施舍,搞得好像我多想吃似的。 不想吃,爸刚拿回来,你还那么高兴,用手沾着尝味道。 宋晚音歪着头故意逗她,听到她肚子咕噜噜叫也不承认想吃,无奈叹气,直接把东西塞到她怀里,吃了我又不会笑你,跟我较劲苦着自己,犯得着么 听她这么说,秦松雪摆出给你个面子的模样,拿出一块桃酥,要往嘴里放。 可看她越发大的肚子,脸色也差,没点好东西补养,她撑不住,小外甥生下来也不会好。 还是留着你吃吧,我可受不起。 故意没好气似的,她又把东西塞回宋晚音怀里,转身往外走。 可看到张嫂子跟王婶子拎着锄头进来了,她又赶紧回到了宋晚音身边,怕这俩人找茬,花蝴蝶身边没人。 你俩来干啥 看她瞪着眼睛质问,张嫂子笑了,这家伙,还挺横,以后到婆家可是吃不着亏。放心,我不是来找你嫂子干仗的。 她说着,冲宋晚音使了个眼神。 宋晚音摆手,带她跟王婶子去了西仓房。 后山那片李子都卖完了,那几个饭店的野物我俩也都送去了。 张嫂子把账本递给她过目,眼里压不住的喜悦,这一波整完,她跟王婶子的分红肯定少不了。 城镇东西好卖,碰见新鲜东西,也都舍得花钱买点回去尝尝,所以卖得快,早在宋晚音意料之中。 清点完账目,总共到手四百块,她拿出一百,给她俩分红,又多拿十块当奖金,等于每人分到六十。 这相当于村里半年的公分了,张嫂子乐得直蹦跶,都说脑袋别裤腰的买卖危险,可这玩意也是真赚钱啊,太值了,再有活,我还干! 王婶子也连连点头,就算被抓住,也比穷得吃不上饭强。 宋晚音琢磨了一下,说道,钱到手先别张扬,免得惹人怀疑。到外面帮我弄些麦子来,做麦芽糖去卖,入秋后就卖山楂制品。等我找到有草药的山,你们再跟我去挖草药卖。 你要挖草药,宋家屯以前干中医的老张头知道地方,你找他不就妥了么 张嫂子提醒了她,立马叫她俩去做事,她跑到厕所那边,进入空间,把钱都存进去,就要去宋家屯。 都说劫道的干不过卖药的,现在赚的都是小钱,只有找到挖草药的山,才是真的走上发财路了。 可她刚要出空间,却发现那颗大树,竟然重新长出两片叶子,凝结出的露水滴落到她种的那些植物上,也瞬间明显长高了。 难道,这跟她完成财富任务有关系只要往空间送钱,大树就会长出叶子,凝结出的露珠,就能加速植物生长 她迅速离开空间,把之前卖野熊的钱拿进来,果然大树又长出两片叶子,凝结露珠落下,植株又长大不少。 那她之前弄掉那两片叶子算什么手欠么 一阵懊恼抓头,她突然想到,系统说过可以物品置换,那她搞来的东西直接跟系统换钱,不就卡上BUG,不用那么费劲卖了么 她迅速出空间,要去找老张头,迎面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第53章 第53章 哎呀,外甥媳妇捯饬这么漂亮,这是要去哪儿啊 吴翠莲笑容灿烂的走过来,身上穿着秦母那套新衣服,满脸的得意。 看到她,宋晚音就知道没好事,阴沉着脸没搭理她,直接去宋家屯找老张头。 哼,骚狐狸,有什么可牛的,早晚让你跪着跟我服软!吴翠莲厌弃的冲她吐口唾沫,就梗着脖子进屋了。 秦母正包饺子,看她来了,赶紧要藏起来,可还是被她给看见了。 表姐,你家伙食不错啊,前几天吃肉,这又吃饺子,咱大队忙活一年,都没见哪家白面猪肉管够。 秦母尴尬的笑了笑,这是我儿媳妇中毒刚好,我让大儿子去城里亲戚家借的一斤面,包野菜饺子给她补身体,我们都舍不得吃的。 吴翠莲瞄了眼那饺子,佯装打趣似的拍一下她肩膀,看你吓的,我就随口说说,又不会去举报你。不过,你对你儿媳妇可真够好的。 人家闺女嫁过来,又怀着我秦家的孩子,挺辛苦的,我当婆婆的,可不就得对她好点么。秦母善良心眼好,说的都是实话。 吴翠莲却起了坏主意。 我说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女人都得生孩子,她嫁你家都算享福了。真正辛苦的是你,每天干完活回来还得伺候她,她却打扮花枝招展到外面去,你真得防着点儿。 听她这么说,秦母确实不乐意了,自家儿媳妇啥样,她能不知道么当初出事都没走,现在更不可能在外面乱来。 我家晚音没去改造区干活,但平时她家务没少做,还每天给我们送饭,她娘家那点体己钱也都贴补给我们了,她不可能有外心。 还有娘家体己钱 吴翠莲一下就抓住了重点,故作亲近的坐在她旁边,帮着包起饺子来。 有时候人是会变的,何况你家现在这情况,她那么如花似玉的,万一被外面哪个当官的惦记上了,时间一长,她再意志坚定也架不住勾.引啊。 我儿媳妇不是那样的人。秦母把饺子馅往旁边端走些,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了,但怕她举报家里这些事,不好闹太僵。 吴翠莲却不管那个,继续蛊惑,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你与其等她跟别的男人跑了,不如赶紧把她的体己钱都拿来,留着给贺之以后再娶媳妇用,免得人财两空。 那表姨的意思,是让我妈把我嫂子的体己钱都抢过来,给你么 秦松雪靠在门框上,皮笑肉不笑的讽刺她,就看不得这老妖婆跑来连吃带拿,还阴损她家里人,来回挑唆不让她家太平的,都别想好! 吴翠莲脸色一僵,立马笑着找补。 你看你这孩子,说话可真伤人心,我是劝你们多留个心眼,毕竟儿媳妇再好也是外人,这咋还成我的不是了 可是表姨,貌似现在。秦松雪嫌弃的皱着脸,小手上下比划着她,你才是我家的外人吧。 你啥意思啊 吴翠莲怒了,腾地站起来瞪着她。 别说我跟你妈这么多年亲戚了,就你家来这边后,我都帮多少忙了你们下放人员整天吃香喝辣的,我举报过一次么全心全意对你们,还说我是外人 你帮的每一件事都是想占便宜,还盯着我家烟囱,才知道我家吃啥喝啥,然后突然闯进来直接用手抓,全造没了。 说到这,秦松雪上下打量她急眼,咧嘴咂舌,就这还想举报我们那脸可真够大了。 第54章 第54章 何松月!吴翠莲愤怒叫喊一声秦母的名字,指着秦松雪看向她,这就是你教的好闺女么说话这么没大没小,真当我在大队没权利是吧 小雪不懂事,你别跟她一样的,我煮饺子,你留下吃吧。秦母笑着打圆场,换往常早呵斥闺女别乱说了,这是看她真急眼了,才起来安抚她。 吴翠莲想怂开她,但闻到了桃酥的味儿,肯定不会错,立马摆出给你点面子的姿态说道,也就是你说了,不然我就走了。 秦松雪张嘴想怼她,秦母使个眼色,她才把话咽了回去。 没招,这饺子只能煮了给吴翠莲吃,还得酱油蒜瓣都给备齐了,再上一碗饺子汤,原汤化原食。 她吃舒坦了,借着下地松筋骨,到底把秦松雪藏进柜子里的麦汝精跟桃酥翻出来了,瞬间故作惊讶。 哎呀,你家还有这好东西呢,这要让大队书记看到可不行啊! 看她要拿走的架势,秦松雪一个箭步过去,抢了过来,吃饺子就行了呗,还要把这个拿走,没完啦 花蝴蝶主动给她,她都没舍得吃,想着花蝴蝶补好身体,小外甥也能生的好,吴翠莲想霸占了那是做梦! 吴翠莲挂不住脸了,我只是怕大队书记看见,没说要拿走吧,你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你不说,大队书记咋能知道真当我听不出来你是拿话点我们呢么 秦松雪瞪她一眼,就把东西塞回柜子,用衣服盖上了。 吴翠莲看向秦母,你看你闺女,这可就过分了啊。 秦母无奈的叹口气,也烦她,但她就跟瘟神似的,阴魂不散啊,只能哄着来,这麦汝精跟桃酥,都是你姐夫找战友买来给儿媳妇补养的,她害口不能吃,就送你吧。 她冲秦松雪使个眼色,秦松雪反而把东西抱得更紧了,她要吃自己买去,别啥都想霸占! 吴翠莲生气了,转身嚷嚷着往外走,咱找大队书记来,把这些事说清楚,省得我成那贪便宜的小人了! 那你就去!我正好想让大队书记知道,你私下跟刘会计勾搭,占大队公粮的事呢! 秦松雪的话,震得她心头一颤,没想到这死丫头还抓到了她的把柄,当即转身耍横,谁教你这么瞎说的存心污蔑村干部可是反阁命行为! 秦松雪冷哼,没在怕的,那咱现在就到大队去查账,看粮食少没少! 像吴翠莲这么爱占便宜,但凡能经过她手的帐都得有问题,就算瞎说也够吓死她的了。 吴翠莲果然软了底气,撑起假笑,咱都一家人,查来查去多伤情分,还是和和气气的好。你把东西收起来吧,我坐这儿跟你们唠会嗑。 秦松雪瞪了她一眼,就拿东西去仓房了。 吴翠莲眼睛一直盯着她,心里反复算计,就没停过。 宋家屯这边。 站在土房老院外的宋晚音,整理好仪表,拿着礼物走了进去。 听说这老张头也是个脾气古怪的老顽固,她打算故技重施,先哄着他,不行再来硬的。 看到一个穿灰褂子的老头,正坐在板凳上眯眼晒太阳,她过去很客气说道,您就是老中医张大爷吧,我想问您哪座山的药材...... 东走五十里,秃脖子山,里面啥药材都有,自己去找,别他吗烦我! 第55章 第55章 宋晚音一愣,她都准备好软硬兼施了,就这么水灵灵的告诉她了 虽然态度不好,但也没她想象的那么古怪难搞嘛。 那张大爷,这些东西是专门送给您的,就当是你给我指路的谢礼了。 她俯身把手里的礼品放到了老张头旁边。 他斜眼瞄下她隆起的肚子,又瞅一眼那些礼品,嫌弃的别过头去,猪肉吃多了会中风,吃糕吃多了会得消渴症,就这些,我家鸡都不吃!赶紧回家去别烦我! 他说着,起身拿起小板凳就进屋了。 这老爷子可真够狂的,她就没听说,这吃穿都发愁的年代,还有嫌弃猪肉跟糕点的,还说鸡都不吃,鸡有那么尊贵么 她不忿的把东西收起来,却看到老张头拿着一瓢棒米面出来,把兜里的人参跟铁皮石斛,剁吧剁吧混进去,就去仓房喂鸡了。 不是,拿人参和铁皮石斛喂鸡 她惊了,看样子还是常规操作,不然那些公鸡也不会满身油光锃亮,羽毛五彩斑斓了。 就她在现实养的波斯猫,都没喂得这么豪横,难怪他会说她带的东西,鸡都不吃,这是真比不上。 你怎么还在这儿回头看到她,老张头明显厌烦了。 她回过神,我是觉得,您拿这么好的药材喂鸡,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你懂个屁,这鸡喂的好,才没烦恼,我又不缺这些。 药材对他就是杂草,那公鸡才是宝,上头但凡敢来招惹他,他就把鸡宰了,谁都别想捞到好。 宋晚音没看出这鸡有啥门道,只急着进山。 大爷,你看我怀孕了,进山不太方便,你能...... 我都七十多岁,快入土了,你叫我带你进山采药,脑子泡浆糊了他瞪眼打断她,摆手就开始撵人,赶紧回家去,你一个孕妇扯什么犊子 不是,我没叫你去,是让你找个熟人...... 没熟人,我老棺材瓤子一个,家徒四壁,儿孙远走,没准等会你都得烧纸联系我了。 他嘟嘟囔囔说完,把宋晚音推出仓房,锁上门,就进屋去午睡了。 都说人活太久了,不是脾气古怪,就是性格变态,这根本都不让她说话。 无奈,她只能拎着东西,宋家屯找个马车,自己去秃脖子山。 到那里,她傻眼了。 山林错综复杂,云雾缭绕,还时不时传来老虎跟野狼的嚎叫声,还没进去,就看见旁边有蛇在爬了。 难怪,老张头会直接告诉她地址,是算准了她不敢进山啊。 来回转悠半天,她还是惜命的回家去了。 正巧,在村口碰见秦宇政了。 因为之前宋晚音勾搭他的事,他一直都很避讳,没说话,扭头就要走。 想到正缺人一起进山采药,她张嘴叫住了秦宇政,大哥,你等会儿,我有事跟你说。 秦宇政停下脚步,没回头,啥事等贺之回来再说吧。 她就怕秦贺之不让她搞投机倒把这些事,才找大伯哥的,哪能让他知道 快步走到秦宇政面前,她开门见山,你不用多想,我是觉得咱妈身体不好,总拖着不治肯定不行,所以我想让你跟我进山采药,除了给她吃,也能卖钱贴补家里。 第56章 第56章 投机倒把可不行,尤其咱家现在这情况,不能没事找事。 秦宇政为人正直,虽然没从军,但之前也是报社的总编,对政治作风挺看重的。 那总比咱妈病情拖严重了,拿玉镯金条去卖,却被上面抓了强吧 宋晚音知道他跟秦贺之,都是重情重孝,也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才把婆婆搬出来,正好弄到好药也确实能治她的老 毛病。 看他还犹豫,她叹口气,我是拿你当亲大哥,才敢说这事的,你帮我总比外人强。不过你放心,出了事我担着,绝不连累你。 一句亲大哥,说道了秦宇政心坎里。 他看着宋晚音,从没想过曾经自私自利的人,如今竟能一心一意为这个家着想,没半点虚假,那与秦贺之相似的脸上,有了动容与欣赏。 都是一家人,有事也是我担着,哪能让你来。 那大哥你的意思是......愿意帮我了 宋晚音试探的拉长语调,见他点头,瞬间喜笑颜开,我就知道大哥你是明白人,这家可少不了你,明天咱就进山,但你千万别跟贺之说昂。 那肯定的。他了解自己弟弟的脾气,但凡说了,这事就黄了。 商定好,他就跟宋晚音回去了。 他到院子收拢木柴,宋晚音进屋洗手,看到吴翠莲还坐炕上,嗑瓜子喝茶水,假惺惺跟秦母搭着话。 她皱眉质问,你怎么还在这儿呢要在我家过年啊 秦母看到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过来扶她坐下,真的要被吴翠莲烦死了,也不敢说。 吴翠莲看着她,笑了,我这不是好长时间没跟你婆婆见面了,叙叙旧嘛,你怎么一回来就跟我喊,咋地,在外面谁忘了哄你啊 这话说的真欠揍,她拿起茶缸子,就朝吴翠莲泼了过去。 那你一直赖在我家,是家里瘫子男人给不了你慰藉,才从我家找温暖么 吴翠莲伸着双手,被泼得直吸气,愤怒看向她,你这贱.货,挺个肚子都不知道跑哪儿浪去了,还敢这样对我就不怕我举报你们么 秦母一听,有些怕了,拉住宋晚音的胳膊,想让她息事宁人。 她却没怕,蹦高指着吴翠莲骂。 你他吗愿意举报就去,反正衣服穿你身上,那些好吃好喝也都你攮嗓的,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掩人耳目,拿我家来享受的你要再敢来,我就去举报你! 她扯过茶缸子就砸向吴翠莲,再不走,她就要动刀子了。 吴翠莲吓得缩个脖子就往外跑,没想到这小媳妇这么凶,跟要吃人似的,那麦汝精跟桃酥是要不到了。 一抬头,看到秦宇政很关切的望着宋晚音,往屋里去了,她勾起阴笑,有了坏主意...... 我听你跟吴翠莲吵起来了,她能不能真去举报秦宇政进屋,担忧的问着宋晚音。 没事,她不敢。这年代没监控,东西也都在她空间里,就算上头来人查,也不用怕。 秦母拉着她的手,红了眼圈,老闺女,真是苦了你了,跟我们下乡,连吃点好的都得提心吊胆。 妈,你想多了,我身体这么壮用不着吃好的,能跟你们在一起,才最重要。宋晚音笑着搂住她肩膀,真拿她当亲妈安慰了。 秦母没说啥,抹把眼泪,就去外屋把仅剩的一点面,给她做了疙瘩汤。 第二天,宋晚音跟秦宇政准备进山,就听村东刘寡妇跟其他人阴阳怪气说道。 哎呀,到底是政治老黑,思想开放,这小媳妇晚上陪自己爷们,白天跟大伯哥不清不楚,真是厉害啊! 第57章 第57章 啧,你可别瞎说,人家小媳妇本本分分过日子,可不是那样的人,这跟大伯哥出去办点事,也不犯毛病吧。 后街薛婆子劝着刘寡妇,旁边孙二媳妇马上反驳。 你看谁家本分过日子的小媳妇,整天穿得花枝招展到处走挺着个肚子跟大伯哥站一起,也不嫌磕碜。 就是,正经媳妇就该老实在家做饭洗衣服,像她这样,肚里的孩子都说不定是自己男人的,还是大伯哥的。 很明显,这三个娘们是站一条线的,甭管大伙信不信,就在那儿使劲抹黑宋晚音。 秦宇政为人正派,哪里受得了这样诋毁,攥起拳头就要去辩驳。 宋晚音拉住了他,低声劝慰,办正事要紧,过后我对付她们,你不适合出面。 听她这么说,秦宇政收住了情绪,跟她继续往前走。 路过东头胡同,宋晚音先去找张嫂子,让她查清楚刚才的事,是谁在背后造谣,能故意当面大肆诋毁抹黑她,身后肯定有人在撑腰。 她不屑与小喽啰浪费口舌,找到幕后主使直击要害,才更简洁痛快。 张嫂子也够给力,托南方的亲戚,还真弄来了甘蔗种子跟种植方法给她,就去办她交代的事了。 她把甘蔗种子放到空间里,跟秦宇政坐马车到了秃脖子山。 原以为身边有人陪着,就能找到草药,可她和秦宇政进山后,才发现,这里面比外面看着要更加错综复杂。 林丛紧密得几乎看不清路,脚下还湿 滑黏腻,全是陡峭的斜坡,她怀着孕行动不便,都没走一半就被迫停下来了。 听着周围传来的虎啸声,秦宇政不敢给她自己放在这里,他也不认识草药,继续走到山顶也是徒劳。 咱还是下山找那个老中医吧,一直呆在这里浪费时间,也危险。 宋晚音环顾下四周茂密的山林,到底还得去求那个老古怪,无奈的撑起身,脚突然扭了,疼得她靠到树干上,根本不敢动。 你没事吧秦宇政急切的扶住她。 她摇摇头,懊恼道,真是的,上山不行,现在下山也难了,烦死了。 秦宇政盯着她的脚,思虑几秒,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我背你。 宋晚音一愣,知道他最在意男女做派,也不好答应,这不行啊,要是让外人看见,对你可...... 你都说我是你亲大哥了,那你就是我妹子,妹子受伤了,大哥背着下山,很正常。 秦宇政语气沉着的说完,就挺直了脊背,对她没任何邪念,是真的出于对小妹那种关切。 宋晚音也没扭捏,俯身趴到他背上,就这么下山,找到了老张头。 你怎么又来了看到她,老张头厌烦皱起眉来,上下打量一下秦宇政,还带个男人,咋地,要抢劫啊 你见过瘸着腿来抢劫的么 宋晚音从秦宇政背上下来,踉跄倚靠到围栏上,看着他,我跟我哥进山,没找到草药,把脚崴了,看我这么不容易的份上,你找人帮我进山采药吧,我给你钱。 听她这么说,老张头轻蔑的冷笑一声,连找草药都能扭到脚的废物,还说给我钱就给我打下手都不要!赶紧走,别来烦我! 第58章 第58章 他摆手,又下起了逐客令。 宋晚音已经习惯了他这态度,问道,那我脚扭伤了,你是中医,帮我治脚总行吧 老张头上下扫她两眼,竖起两根手指,治脚两千块,救命两万,外加两箱票,交钱救人,概不拖欠! 治个扭伤,我还没死呢,就要两千也太贵了吧宋晚音惊得瞪起眼睛,搁这年代,两千都能买一百多平大楼房了。 嫌贵啊老张头眯眼,指着她脑门,那治脑子便宜,二百五十块就行。 你骂谁二百五呢她急眼了,这帮老家伙怎么仗着有点能耐,就越来越过分呢。 秦宇政拦住她,态度谦和的走到老张头跟前,大爷,你看我背着妹子来来回回折腾这么久,你就身边熟悉山路的人,带我们进去行么 没人,别想了。依旧拒绝的很干脆,他转身就往屋里走,嘀咕着,啥也不懂就想进山采药卖钱,草药到你们手里也是糟践! 宋晚音三代从医,医药公司都开六年了,还头回被人说啥也不懂,她很不忿想反驳,可这老头压根不给她机会。 锁上门就呼呼睡,直到那些公鸡叫了,他才拿着各种名贵草药出来,喂鸡! 她不死心,想过去再求他帮忙,秦宇政却拉住了她,小声道,你看那些鸡,在干什么。 顺着秦宇政的视线,她看向那些鸡,竟然能很精准的找到老张头掉落出去的采药,挑最好的部分吃掉。 也就是说...... 她惊诧的看向秦宇政,他却摆手示意别出声,等老头进屋了,才扶着她到后院去,低声道,这些鸡肯定认识草药,而且人上不去的险峰峻岭,鸡能。 这话倒没错,但她还是不明白,可鸡不像狗智商那么高,怎么会认识草药 我以前在报社,看过关于湘西有种凤形长尾公鸡,专门用中药喂养长成,头脑聪慧,认得所有物品,能帮主人做事,老头养的这个就很像。 秦宇政说完,她赞叹的咂巴下嘴。 怪不得,他不心疼草药,反倒那么重视这些公鸡,这都是草药喂大的宝贝,有公鸡就不缺草药,上头想要草药就不敢动他,完美闭环啊。 果然,人狂有狂的道理,就算说中医是四旧不让他行医,他有公鸡,也活的滋润无忧。 所以,公鸡上山标记草药地点,人直接去采摘就行了。 说到这,秦宇政也有些佩服这老头了,在这事事都严打的时期,能有这样做事另类又厉害的人物不被打倒,真的太不容易了。 那咱晚上就把公鸡偷来用,也省得跟他废话了。软的不行,她就只能来硬的。 这不好吧。秦宇政微微涨红了脸,多年的红色教育,可不是让他来偷鸡摸狗的。 不偷,他又不会卖,那你说咋办啊宋晚音看着他,愁苦了表情。 秦宇政低头咬咬牙,也没别的招,那就偷吧! 商定好对策,等到天黑,确定老张头睡沉了,宋晚音在门外放哨,他摸进仓房准备偷鸡。 突然一个人影闪到宋晚音身后,语气极其低沉道,你们要是真偷了鸡,那这辈子都别想采到草药了。 哎妈呀!宋晚音吓得一激灵,扭头看向他,你谁啊,想吓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