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吃富婆软饭后,选绝症竹马的厌穷妻子悔疯了》 1 1 结婚五年纪念日,妻子将得了绝症的竹马带回了家。 她说:阿彦说了,只要他能实现99个愿望,就有勇气躺上手术台。 你一个软饭男反正闲在家里没事做,就替他去完成一些吧! 为了不让怀孕的妻子操劳,我强忍着难过答应配合她。 当我在珠峰顶上为他们刻下永恒挚爱的冰雕时,脑瘫儿子被割开了手腕,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抢救室外,妻子不接我的电话,却在朋友圈晒出一张鲜红的玫瑰画: 阿彦的第98个心愿,是让一朵用鲜血绘制,永不褪色的玫瑰,代替他陪着我慢慢变老。 这一刻,我心如死灰,拨通了一个尘封的电话, 不就是完成心愿吗完成谁的不是完成! ...... 你真的愿意回来履行婚约 太好了,我女儿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电话那头,一个疲惫的女声掩饰不住兴奋。 子瑜啊,茹薇执拗,当年你结婚以后,她......不说了,好在她终于等到了! 我心中涌起也说不出的滋味,有些愧疚的说: 未来两个孩子肯定会跟着我...... 没问题!电话那头的女人一口答应:十天后我们来接你! 电话挂断,我靠在墙边瘫软下去,双手紧紧的抱住头。 耳边反复回响着医生的话: 脑瘫附加血友病,一般人都知道要小心再小心的看护,你们倒好!手腕上那么大的刀口,就这么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 时间拖的太久了,目前仍没有脱离危险,即使救过来,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极大,你们要做好准备! 过了很久,司蓉蓉才姗姗来迟,见到我便劈头盖脸的诘问: 珠峰冰雕的照片怎么还不抓紧洗出来! 阿彦都等不及了! 我抬起头,死死的盯住她: 童童躺在ICU里,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只想着他的那些狗屁心愿 慢慢悠悠跟过来的徐彦见我抬手指向他, 彷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轻呼一声躲在了司蓉蓉的身后。 司蓉蓉一边安抚他,一边责备我: 行了,不就是用了点血吗阿彦听说血可以永不褪色,想为我做一朵永生玫瑰而已! 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吓唬他干什么! 躲在她身后的徐彦,怯懦的开口道歉: 哥,你别怪蓉蓉,都是我不好,其实本来应该我自己放血的...... 司蓉蓉皱着眉头轻声劝他: 你已经白血病晚期了,每一滴血都无比珍贵!怎么能浪费在这种事上! 心脏好像被冰水浸泡, 她只记得徐彦有白血病,全然不在乎童童的血友病也是会致命的。 我冷声回她: 所以你就可以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让他惊恐发作,血流至死 司蓉蓉还在狡辩:阿彦说了,染好的玫瑰需要尽快做干燥花处理,不过是几个小时而已...... 我听不下去了,大吼着打断她: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晚回家一步,童童可能......医生说,他失血过多,很可能会成植物人! 司蓉蓉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不可能! 她开始四处张望想找个医生,徐彦却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 子瑜哥,你别着急,蓉蓉也是专业医生,她缝合的很好! 他凑近我,细微的声音只有我能听到:要不是我在他的伤口涂了蜂蜜,那傻子还想不到咬开呢! 2 2 我还来不及反应,徐彦却惊叫一声向后倒去, 原本已经向医生走去的司蓉蓉赶忙转身接住他, 徐彦眼圈通红: 蓉蓉,别怪他,是我嘴贱,说你做过了缝合,童童不会有事的! 司蓉蓉看不得他有一点委屈,面色沉了下来, 弯腰扶起他,厌烦的对我说: 顾子瑜,你现在真是不可理喻! 阿彦好心安慰你,你却不识好歹,怎么,他戳破了你那拿童童撒谎的伎俩 赶紧带他回家,不要浪费公共医疗。 你一个闲在家里等我养的人,花费点时间给孩子做几顿饱饭不就补回来了! 说完,她搂着徐彦转身离去,边走边哄着: 阿彦,你的愿望还差最后一个,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的! 我看着周围人递过来诧异八卦的眼神,抱着头哭了。 为了让徐彦接受只有50%成功率的手术,司蓉蓉答应为他完成愿望清单。 她请了长假,与他形影不离,怀着孕陪他去登山,去潜水,去蹦极, 直到肚子越来越大,我架不住她的央求,也不愿让她这样冒险, 于是替她去完成一些危险的愿望任务。 第53个愿望,我在雨林蟒蛇的绞杀下为徐彦取回蛇牙。 第70个愿望,我为了给他拍下海市蜃楼,差点陷入流沙坑。 第85个愿望,我穿着女装在市中心步行街直播跳舞,只因为徐彦想看满屏嘉年华。 ...... 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 就快完成了,再坚持一下! 可如今仅剩下一个愿望了,我却觉得自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护士站里几个小护士在窃窃私语,却一字一句清晰的砸进我的耳朵。 这男的真是家庭煮夫啊,啧啧,靠女人养着就是没地位! 今天跟着司医生的那个男人又是谁啊她不会是出轨了吧! 你们知道啥!有人不屑地说道:那是司医生的初恋,当初要不是家庭出变故退学,哪能便宜了软饭男! 听说那男的绝症晚期了,司医生为了鼓励他照顾他这才请了长假......真是长情啊! 我抬起头向声音处恶狠狠的瞪过去, 那几个小护士推搡着往一旁走:走吧走吧,别说了! 也有胆子大的为司蓉蓉鸣不平: 怕什么软饭男还敢有脾气吗 孩子脑瘫,搞不好就是他基因不好,识趣的话就该早点让位,别拖累了司医生! 我哑然失笑...... 当初在学校,成绩好,长相好,家境好的我也有很多人追, 却偏偏喜欢上来自山村的司蓉蓉, 欣赏她的倔强,傲气, 为了跟她结婚,我取消了定好的婚约,为此跟家里几乎断绝关系。 只因为她希望专注事业,我包揽了家务和照顾孩子, 一开始她很感激的搂住我,说这世上没有人会像我一样对她好, 可徐彦回来了,我就成了碍眼的,多余的,只知道围着孩子锅碗转的软饭男。 心中的委屈还没得来及梳理,ICU里传出警报, 医生跑出来告诉我童童需要马上手术,让我快去缴费。 缴费窗口前冷冰冰的话语告诉我, 我的卡里只有可怜的几十块钱了。 打电话给司蓉蓉,她过了很久才接,说话间断断续续的喘着气: 阿彦最后一个愿望是想在手术前体验一次结婚,我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置办婚礼了! 我哀求她快点转钱来,童童病危, 她却不耐烦的说:你闹够了没有我也是医生,我能不知道他的情况吗 哟,背后的警报还挺逼真,顾子瑜,你这些小聪明能不能用在正道上! 说完她似乎把电话扔在了地上, 话筒里,稀碎的哼唧和床榻的震动在警报声中格外的违和 阿彦,你轻点,我已经七个月了...... 嘀嘀嘀—嘀嘀嘀— 蓉蓉,蓉蓉,如果我能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我们真的结婚好不好 嘀嘀嘀—嘀嘀嘀— 好,阿彦,我答应你! 嘀— 看着抢救室里医生摇头为童童瘦小的身体盖上白布,电话从我手中滑落...... 童童!!!! 3 3 司蓉蓉连续好几天没有回过家, 我一个人操持了童童的葬礼,有人安慰我,有人想来看八卦, 我都只是默默的跪在灵堂上,仿若行尸走肉。 童童入土为安的当晚,司蓉蓉回来了, 她买了不少菜,难得的下厨做了丰盛的晚餐,热情的招呼我吃。 我食不下咽,她却好像兴致很高, 还问我童童怎么不出来吃饭, 我轻声说道:他睡了… 她点点头,正色对我说道: 那正好,有件事跟你商量下,你知道阿彦最后的心愿是结婚,我不想他有一点点的遗憾,我们暂时离婚吧。 你放心,等他做完手术,我们就复婚! 我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她开始躲闪我的目光: 这是商量还是通知 她叹了口气: 阿彦很可怜的,如果不是当年家里出了变故不得不退学,他也不会郁郁寡欢得了绝症。 我只是想帮他而已,我嫁给了你,这辈子都是你的妻子! 好!我打断了她还想继续的劝说,垂下头答应, 见我没有如她预想的争执吵闹,司蓉蓉一下子怔住了, 心中莫名的有些慌张。 但想到我如今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不可能敢离开她,顿时又觉得十分有底气。 她满意的点点头, 那明早民政局见,我先去阿彦那了,最近他身体越来越差,离不开人! 出门前,我开口问她: 你要不要看一下童童! 她愣了一下,摇摇头: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阿彦等久了又该闹了! 其实,童童是脑瘫,人生要遭受多少艰难和白眼,若是真的成了植物人,对他也好 她关门而去,我推开卧室,童童在香烛后笑着, 似乎下一秒就会像往常一样向我蹒跚着走来,手里拿着他最爱的糖果: 爸爸,童童分你糖...... 当年司蓉蓉即将生产前还在手术台上做手术, 为了挽救病人,她硬生生的憋到手术结束,也因此让童童长时间缺氧成了脑瘫。 得知消息的司蓉蓉几乎崩溃, 哀求我一定不要放弃这个孩子,为此她也获得了院里的表彰和各项荣誉。 可如今,她却连看一眼都不愿意施舍。 离婚并不顺利,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着出现在柜台前的三个人神色复杂, 她盯着司蓉蓉高高隆起的肚子和与徐彦十指紧扣的手,结结巴巴的说: 按照规定,怀孕期间原则上不允许离婚! 司蓉蓉很是生气,在大厅里大吵大闹, 我沉默着将证件摆上: 麻烦了,我们双方自愿,离了吧! 民政局门口,我把离婚证举在阳光下,红彤彤的真刺眼, 一旁徐彦的得意溢于言表,搂着司蓉蓉不住的看我, 司蓉蓉面上有些狐疑和犹豫,我太配合了,这样的我很反常。 她走到我面前,看似劝我又似乎在说服自己: 你......你放心,这只暂时的! 我笑了笑,并不在意,过完儿子的头七,我就要离开了。 她接着说道:七天后,我们举办婚礼,阿彦希望你能为我们证婚!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七天后是童童的头七,他的妈妈却要在那一天再嫁他人。 司蓉蓉见我拒绝的干脆,脸上有些挂不住,沉下声说道: 这是阿彦最后一个心愿,完成了他就可以安心的上手术台,别让我功亏一篑! 我答应你,只要他康复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见他,安安心心跟你过日子! 4 4 可能是看了太久的太阳,我眼前发黑,五彩斑斓的光晕汩汩的往外涌, 脚下也踉跄了起来。 司蓉蓉伸出手想要扶我, 身后却传来徐彦惊呼的声音, 还没有触碰到的手立马缩了回去,转而扶住了微微屈膝的徐彦, 任由我硬生生砸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半晌才缓过神。 徐彦站稳后,故作羞涩的说道: 蓉蓉,我没事,倒是子瑜哥,看起来摔得很严重。 身上沾满了地上的尘土,膝盖和手肘的衣服被磨破,露出渗着血的皮肉, 鼻子因为撞击淌出血,越抹越多,狼狈的很。 我不理会身后人的话语,默默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司蓉蓉嘴角嚅嗫了几下,最终还是吩咐道: 七天后,别忘了过来给我们证婚! 那天会有我医院的很多同事和领导,不要让童童来丢人现眼。 你一向懂事,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耍小脾气! 我点点头,心中一片苦涩。 这么多年,我如此温良懂事,换来的全是报应,全是你们的得寸进尺。 司蓉蓉为徐彦准备的婚礼现场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组成的星空穹顶下, 是999朵厄瓜多尔玫瑰环绕着一颗永生爱情树, 台上的香槟塔循环流淌,淡金色的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温暖迷醉的香气。 每一个座位上都摆放着一朵金箔玫瑰和价值数千的伴手礼。 穿梭其中的宾客对着这豪华的婚礼现场啧啧称奇: 天啊,这场婚礼的花费能在市中心买套大平层了吧! 听说司医生拿出了全部的积蓄,就为了给他的初恋一个世纪婚礼! 她上次结婚可是简陋的很啊,我都没吃饱! 这可是相爱多年的初恋,顾子瑜那个软饭男,他配吗 我缓缓走过去,路过的人都诧异的避开我, 相比她们身上穿着的豪华礼服,我一身漆黑肃穆的西装显得格格不入, 手中捧着盖着红布的礼物,慢慢的向台上两人走去。 司蓉蓉穿着定制的拖尾婚纱,高高隆起的腹部显得十分扎眼, 徐彦一改往日的苍白虚弱,精神奕奕的穿着修身礼服, 站在一起倒是郎才女貌的好风景。 司蓉蓉的心情看起来很好,只是原本的笑容在看到我一身黑的打扮时霎时变得僵硬: 你怎么回事,穿成这样来婚礼,是存心给阿彦添堵吗 我沉默不语,只是低头轻抚手中的东西, 徐彦走上前,缓和道: 蓉蓉别生气了,子瑜哥没什么社会经验,可能他以为只要穿着西装就好! 司蓉蓉的脸上满是轻视: 真是没见识的东西,也不知道当初我怎么看上你了! 徐彦一边伸手揭开红布,一边得意的笑着说: 这是送给我和蓉蓉的新婚礼物吗真是太感谢—— 他的话在看到我手中的东西时被掐断在喉咙里, 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恐,连连往后退去。 司蓉蓉这才看到我手中正端端正正的捧着一个骨灰盒, 上面童童的照片冲着两位新人在笑。 5 5 她的诧异在看到我平静的脸庞时变得勃然大怒, 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顾子瑜,你是疯了吗 亏得阿彦觉得对不住你,为你的失礼求情,你居然拿出这种晦气的东西吓唬阿彦! 我好像感觉不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只是轻声说道: 童童说想来跟你告别,他要走了! 司蓉蓉的脸变得十分狰狞,她愤怒的吼叫: 你为了阻止我跟阿彦的婚礼,连童童一个孩子都要诅咒吗他不是你拿来争风吃醋的工具! 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不仅无能,还恶毒无耻,我要好好考虑未来的选择! 徐彦忙扶着她走到一旁坐下,十分懂事的说: 蓉蓉,你别生气,子瑜哥应该是吃醋,我能理解的,我帮你劝劝他! 说完,他走到我面前,满脸的真诚: 子瑜哥,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任性! 但是我这次可能下不了手术床,我只想让我的人生没有遗憾! 你别怪蓉蓉,要怪就怪我吧!这一生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她,我只想在死前,能够跟蓉蓉有一场我梦中的婚礼...... 台上的人纷纷打抱不平起来: 不过是为将死之人做一场戏而已,这也要较真 说到底,人家才是天赐良缘,你不过是雀占鸠巢的小偷! 我看他是怕司医生旧情复燃,会失去这个长期饭票! 吸血鬼!蚂蝗!滚出去! 听着汹涌的骂声,徐彦嘴角浮起狞笑,向我靠过来: 顾子瑜,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争 我知道你那个傻儿子已经死了,死的太晚了,当初我故意让蓉蓉发动了陪我去看油菜花,居然没有把这个小贱种憋死,真是命大啊! 我震惊的看向他,拳头下意识的向他脸上挥去, 只是还没挨到他,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从高高的台阶上滚落了下去。 血从他的额头淌了出来,司蓉蓉飞扑过去抱住他, 他在她的怀里怆然泪下: 子瑜哥,我没多久日子了,你连这么几天也不愿意等吗 既然你这么恨我,我不做手术就是,只希望你以后好好对蓉蓉。 司蓉蓉搂着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杀意: 顾子瑜,如果阿彦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赔命! 台下都是医生,当机立断将他们两人送进了医院,我则被人推搡着也跟了过去。 同样的抢救室外,司蓉蓉焦急的守在门口,一步也不肯离开, 时不时看向我的眼神如有实质,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一个个的洞。 而我置若罔闻,满脑子想的都是徐彦倒下去前说的话, 司蓉蓉不是因为要抢救患者才导致孩子缺氧的吗 徐彦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很快,医生从抢救室快步走出来,嚷嚷着: 病人目前十分危急,需要尽快进行造血干细胞的移植!脐带血是最好的! 司蓉蓉慌忙扯住医生: 有,有脐带血,马上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剖出来! 6 6 饶是见多识广的医生,也被她的话吓到: 司医生,您还没足月呢这会对孩子造成严重伤害,再说这孩子未必匹配啊...... 她打断医生的话: 匹配,我早验过了,你放心,我签免责,你放心剖! 说罢她拽着医生就往手术室走, 我冲过去拦住她,放下尊严跪在地上哀求她放过肚子里的孩子, 只要不伤害孩子,我愿意捐,把我抽干都可以。 她却冷冷的甩开我的手, 你不匹配,不然我早就抽你的骨髓了! 当初若不是你不肯让童童捐献,我也不会怀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出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救阿彦的命! 她一脚狠狠的踹过来,我后脑撞在门框上,晕死过去! 再醒来时,我看见一群医护围着手术室指指点点,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震惊。 我推开他们挤了进去,透过玻璃, 我清晰的看着手术台上,躺着一个浑身发青的婴儿, 脸色苍白的司蓉蓉,亲手将粗大的针管扎进婴儿的脊背, 很快,她将手里几管血液和淡黄色的不明液体交给了医生,满脸的癫狂: 脐带血和脊髓,快给阿彦移植! 孩子已经完成他的使命,没有呼吸了,可以处理了! 我疯了一样想冲过去抢下孩子,却被人拦住, 眼睁睁的看着还没睁眼的孩子,就这样扔进了医疗废物桶中。 我扑上去想要厮打司蓉蓉,被一旁的人拦腰抱住摔倒在地, 几个人将我死死的压在地上,我的脸紧贴着地面,双眼赤红好像要流出血来: 司蓉蓉,你太残忍了,童童已经没了,你连没足月的胎儿也不肯放过! 那可是你的亲骨肉啊,你不得好死! 刚生产完司蓉蓉,脸色惨白,带着癫狂的表情好像一个百日恶鬼, 她抬脚踩在我的脸上,鞋底在我的脸上碾着: 没出生的孩子不过是一团死肉,能拿来救阿彦的命,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招手让人将骨灰盒拿过来,高高举起: 骗上瘾了是吗我倒要看看里面装的是面粉还是泥巴! 看着被高高举起的骨灰盒,四肢百骸所有的血液都涌到嗓子, 不—— 电光火石间,门被推开,有人眼疾手快的搂住了掉落的盒子, 接着一声清润却饱含怒意的声音传来: 谁敢动我林茹薇的老公 7 7 一群人拥着一位清瘦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面容绝美,气场十足,但似乎长期忧思,眉间有几道浅浅的细纹, 跟在她身后献殷勤的院长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大惊失色: 你们在干什么 身上的人纷纷退开, 一双细白的手将我扶了起来: 子瑜,对不起,我来晚了...... 充血的眼睛让我视线有些模糊,只觉得眼前的人面容十分熟悉, 我试探的问: 茹薇吗 她点点头,哽咽的说: 你受苦了!我带你回家! 说罢她扶起我想要离开,却被身后的司蓉蓉喊住: 哪来的贱人,你要带我老公去哪 林茹薇还没开口,一旁的院长冲上去扇了司蓉蓉一巴掌: 你个蠢货,给我闭嘴。 这是我们医院的董事! 林茹薇冷笑着说: 司医生是吧,顾子瑜是我的未婚夫,我带他回家有什么不对吗 司蓉蓉不可置信的眼神在我们两之间来回转,良久才恍然大悟的说道: 顾子瑜,难怪你这么积极的要跟我离婚 原来是在外面找到新下家了啊离了女人你就不能独立行走了吗 你下不下贱啊 污言秽语还没有说完,一旁的保镖几个巴掌就扇了上去,司蓉蓉的脸顿时肿的像猪头。 我拦住保镖,颤巍巍的走上前, 司蓉蓉,一孕傻三年看来是真的,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为什么离婚 你是不是也忘了,我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躺着什么也不干,也足够我挥霍几辈子,我真的用得着吃你的软饭吗 她的脸登时变得铁青,身边围着的医护表情也变得十分悚然: 这个软饭男是顾家那个的公子 听说为了追求灰姑娘,跟家里闹翻,离家出走逃婚了! 那可是真正的精英,上学期间手里就有多项医药专利。 这样优秀的人怎么会是司医生的口中那个没用的怂货 司蓉蓉听在耳中,脸不禁青一阵白一阵, 她软下声,拉住我哀求道: 老公,别闹了,我知道你是生气我最近对你关注太少! 阿彦手术既然完成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慢慢跟你解释。 司蓉蓉,我甩开她:你的老公在手术台上躺着呢。 她还想解释,身后却传来医生的声音: 供移植的骨髓勉勉强强够用,病人能不能康复还要看后续情况! 她二话不说转头就进了抢救室,我自嘲的笑了笑,抱着童童的骨灰盒上了林茹薇的车, 司蓉蓉,再见了,从此你我再无牵连。 8 8 回到阔别已久的家,母亲一见到我就哭了,父亲看着我的狼狈,一口一口的抽烟,叹气, 结婚这几年,只因为司蓉蓉说自己不想被看不起,我便陪着她再也不回家, 看着他们鬓边的白发和眼角的细纹,我心头一酸,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狠狠的向他们磕了个头。 母亲扑过来搂住我,心疼的摸着我身上, 嘴里只说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几年你都过的什么日子啊,怎么搞成这样了 一旁的林茹薇抹去了眼角的泪,笑着上来安慰母亲: 姨,来日方长,让子瑜先好好休息一下! 几个小时后,我穿着丝绸的睡衣,清爽的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梦里,我似乎回到了过去的时光,跟司蓉蓉恋爱结婚,照顾童童,徐彦得意的脸,童童死不瞑目的眼睛,还有那个小小的满身血污的婴儿...... 醒来后,一切恍如隔世,我看着镜中不再迷茫的眼睛,告诉自己: 我要做回本来的自己! 司蓉蓉看着满身插管毫无生息的徐彦,心里乱成一锅粥。 一方面焦心阿彦的病情, 一方面不敢相信我真的离他而去。 她安慰自己:顾子瑜爱我至深,应该只是找了个女人做戏来惹我吃醋! 这个傻子,我都说了我一辈子都是他的妻子! 算了,等阿彦好了,我再为子瑜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把这一切都揭过去。 心中打定主意,她决定要尽快帮助阿彦康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同样适配的童童再捐些骨髓。 一点点而已,这次我会好好照顾童童的。 推开童童的卧室门,却让她如遭雷击。 屋子里阴冷异常,桌子上供着的香烛早已燃尽,童童在黑色的相框里静静的笑着。 司蓉蓉吓得瘫坐在地,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给医院打去电话: 顾童童呢,是不是顾子瑜还让他在住院 电话那头的医生莫名其妙: 司医生,童童送来的当天就去世了啊,您先生没跟您说吗 说了,说过很多次了,可是她从来没相信过。 甚至差一点亲手毁了儿子的骨灰。 司蓉蓉最后的幻想破灭了,她无力的看着面前的遗像,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我看向她空洞的眼神,内心第一次升起了浓浓的恐惧。 或许这一次,真的要失去顾子瑜了...... 9 9 恍恍惚惚的回到医院,却在病房门口听见徐彦跟主刀医生的声音。 徐彦,你小子牛逼啊,把司蓉蓉吃的死死的,为了你什么都做得出! 当初你明明是勾搭富婆被人逼的退学,司蓉蓉还真信了你那套家庭变故的鬼话 徐彦满不在乎的声音十分刺耳: 女人嘛,装装柔弱勾出她们的母性,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初真是走了眼,没想到司蓉蓉那个乡下妹居然这么能赚钱! 可是她那个老公和傻儿子太碍眼了,只好下手除了他们!小崽子的脐带血给我存好了,很多有钱人抢着买! 司蓉蓉听见里面穿来蹦跳的声音, 还有徐彦嚣张的狂笑: 小崽子的骨髓果然是回春秘方,我感觉我年纪了不少,回头在司蓉蓉身上试试!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司蓉蓉闯进来时戛然而止,他僵硬的调整表情,装着懂事的说: 蓉蓉,你什么时候来的你看,我身体好了很多,多亏了你! 司蓉蓉脸上波澜不惊,只是缓步走到他面前, 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贱男人!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气走了子瑜! 你的命是我救得,现在我要你还我! 进气越来越困难,徐彦惊恐的发现司蓉蓉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他狠下心一脚踹在司蓉蓉的肚子上, 刀口立时炸开,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一旁的医生吓得大叫,病房里兵荒马乱的拥进来很多人, 司蓉蓉被抬上抢救台时,抓着身边的人反复说着: 联系顾子瑜,我错了,我要死了,求求他来见我...... 她活了下来,我也没有去见她。 林茹薇传达了司蓉蓉的话,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笑着看她:她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为什么要去看她! 林茹薇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你真的放下了 我握住她的手,轻轻抚上她绝美的脸庞,抚平习惯性皱起的眉间, 当初我任性的取消婚约,让你承担了很多吧...... 你却没有丝毫的埋怨,还授意旗下的医院录取了司蓉蓉,然后一个人去了国外不肯再回来...... 我错过的人,错过的时间已经太多了! 我现在只想珍惜眼前的人! 林茹薇轻轻把头搁在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哽咽: 你能回头看到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回归顾家以后,父母把公司全权交给我,两人去环游世界了。 我虽然很久没有工作,但是天赋还在,我抓紧为公司研发新药, 林茹薇在商界驰骋多年,颇有手段,帮我打压公司那些不安定的人, 我开玩笑的说:薇薇,我现在可是吃的你软饭呢! 林茹薇很认真的回答我: 子瑜,你的能力从来都不容小觑! 很快我就在公司里站稳脚跟,手上的新药专利也让公司市值不断上涨。 在我以为与司蓉蓉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时, 她找到了我。 10 10 她在公司的楼下站了几天几夜, 饿了就去买点吃的,渴了就在自来水管里喝口水, 累了就地睡在门口, 就为了见我。 我避了几天后还是在林茹薇的陪伴下见了她, 毕竟她蓬头垢面的守在公司门口实在是有碍瞻观。 她看起来过的不好,脸色蜡黄,头发像枯草一样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身体在风中微微发抖, 见到我出现,她浑浊的眼神里燃起一丝光亮, 她颤抖着嘴唇,哆哆嗦嗦的挤出一句话: 子瑜,子瑜,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我知道错了,都是徐彦那个贱男人,他哄骗了我,他就是想拆散我们! 子瑜,我知道孩子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已经后悔了,我们复婚,重头开始好吗 她想伸手来拉我,我冷淡的避开, 司蓉蓉,我马上要跟茹薇结婚了! 我们彻底结束了! 她朝我跪下来,崩溃的质问: 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你是要违背誓言吗 我们离婚才几天,你凭什么说结束! 别离开我,求求你,我不能没有你! 我看着她近乎疯狂的表情,内心没有一点感觉: 司蓉蓉,你觉得我们是从离婚才结束的吗 在你亲手剖出孩子的时候,在你割开童童手腕的时候,在你一次次以满足心愿为借口与徐彦苟且的时候,在你为了陪徐彦看油菜花导致童童缺氧脑瘫的时候...... 我们就结束了! 请你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报警了! 我挽着茹薇转身离开,留下司蓉蓉委顿在地哀哀哭泣。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但确实再也没有出现过。 再次听到她的消息,是在我跟林茹薇的婚礼上, 与司仪对流程的时候,就坐的宾客嗑着瓜子谈论八卦: 你听说了吗那个很有名的司医生,前几天把自己的男友捆在床上,一管一管的把他的脊髓抽了出来! 等发现时,那男的都快被抽空了,救回来也是高位瘫痪! 不仅如此,她当年怀孕做手术的是也被曝光出来是假的,实际上好像是放下手术台的病人不管,跟她男友去看油菜花。 不仅孩子成了脑瘫,那个病人也死在了手术台,家属现在才知道真相,听说找上门捅了她十几刀,命是救回来了,但是成了植物人! 我可听说,顾家这位公子是司医生的前夫,啧啧,可见门不当户不对还是不行,如今这林小姐才是良配! ...... 我听着有些恍惚,这些人名都好像是前世的事了, 门打开了,林茹薇穿着百万的高定婚纱,巧笑倩兮,一双美目里包含着羞涩和期待。 我缓缓走向她所在的光明里,一如我未来的人生, 前途皆坦途,万事皆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