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是武将》 第1章 “海后”变“舔狗”? 苏绾绾昨晚在酒吧包了全场最贵的卡座。 身边几个八块腹肌的男模轮流着将酒杯递到她唇边,水晶杯沿还留着暧昧的唇印。她大笑着仰头饮尽,香槟顺着雪白的脖颈流进深V领口,惹得周围一片起哄声。 喝得正嗨,她踩着高跟鞋跨上舞池,黑色亮片裙随着电音节奏闪烁。她一个wave甩开长发,媚眼如丝,腰肢扭动间,整个舞池的视线都黏在了她身上。DJ适时切歌,她随着鼓点后仰下腰,突然—— “砰!“ 后脑勺传来剧痛。苏绾绾恍惚看见香槟塔倾倒,而她的视线最后定格在吊顶水晶灯炸裂的璀璨光芒上。 昏昏沉沉间,她抱着着宿醉的头,缓缓醒过来,起身一看,发现自已正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她两眼一翻,嗯……酒还没醒,酒还没醒。 “小姐,您可算醒了,您可吓死阿桃了……” …… …… 苏绾绾睁开眼,正对上一个扎着两个发髻的少女,她下意识要摸手机,却摸到记手丝绸锦被。 “我手机呢?我C...这什么情况?“ 脱口而出的脏话变成一声虚弱的嘤咛。苏绾绾惊恐地发现自已的声音变得娇软甜腻,而眼前自称阿桃的丫鬟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冲喜果然有用!这沈家刚要来议亲您就醒了......” 苏绾绾太阳穴突突直跳。随着阿桃的声音,大量陌生记忆涌入脑海——她竟然穿成了刚看完的古早狗血文《庶女的霸道皇帝》里的炮灰女配,通名通姓的相府千金苏绾绾! 苏绾绾的神识一点点地回归。 身L的记忆也慢慢融合。 “那个……阿……阿桃,你刚说今天是什么日子?” 阿桃只当小姐是刚刚苏醒还未恢复,恭敬答道:“落水之后,您多日未醒,药石无医,恰逢府里来了个老道士,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但话里的意思是您需要遇到天大的喜事方能苏醒,老夫人便央了沈府上门议亲,就在今日,小姐,您多年的夙愿终于就要达成了!”小姑娘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气。真心的为你高兴。 苏绾绾却是高兴不起来,她捶了捶还有些发胀的脑袋,这穿来的时间点真不是时侯,原主的所有苦难都是从嫁入沈府开始的。 原文里,原主是相府嫡女,千娇万宠,却痴恋沈府二公子沈景轩,那沈景轩有一个小白莲外室,对苏绾绾是极为不喜,极少碰她,她多年无所出,被婆母小姑百般磋磨,被小白莲百般陷害,最绝的是她死前才在小白莲那里知道她那个夫君无法生育! 那沈府虽有侯爵之位在身,但朝中无人,空有名头,实则外强中干,沈家那个二郎是续弦所生,模样学识虽瞧着是好的。但侯爵世家哪个不是内里一团污秽。 苏老夫人实在不忍自家爱女深陷泥沼,但这个原主就是一根筋的喜欢沈二公子那表面风光霁月的假相,一心就想嫁给他。后更不惜自导自演落水一事,逼着苏沈两家认下这这门亲事。 “该死!”苏绾绾暗骂一声。这原主虽跟她通名通姓,却是两样性格,作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海后”,她哪里能忍原主这般“舔狗”的模样。 不管如何,得先想办法把今日的议亲先搅黄了再说。 原文里,确实是原主设计了沈景轩一通落水,让沈家认下这门亲事,但是苏绾绾仔细回想,从未出现过什么老道的戏份啊。 该如何全身而退的退了这门亲事呢?苏父苏母疼她,苏家老夫人又极为迷信,这倒可能是个突破口,时间紧急,只能采用酒蒙子的惯用手段了。 “阿桃,快!去给我煮一大碗素面,什么都不要放,再准备一大碗凉水,要快!” “好……好小姐。”阿桃只当是小姐几日未进食,忙不迭地跑去了小厨房。 趁着这个功夫,已经有丫鬟过来伺侯苏绾绾梳洗,她坐于镜前,眼前少女不过二八年华,眼眸亮若星辰,睫毛轻颤似蝶翼。唇不点而红,虽面色苍白,却更衬得得她慵懒妩媚,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绾绾饶是前世也是个大美人,还是被镜中的人儿惊艳了一把。 “这般模样还当舔狗,真是丢咱们女人的脸,既然我来了,就为你扭转这乾坤吧。” 苏绾绾按下丫鬟为她上妆的手,“今日不必,我自已来,你们给我梳一个简单的发髻就行。” 苏绾绾捣鼓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珠宝钗环,大多都是极为富贵艳丽的颜色,她大概可以脑补出原主平日的妆扮了,难怪沈景轩说她是俗不可耐。 “真是白瞎了这张脸。”内心腹诽,手里却不停下,不一会儿,一个病弱的素颜妆就画好了。苏绾绾从额前又拉下几捋头发,捡了柜里最素的一根银簪子簪上。 阿桃端着食盒回来的时侯,看到房内的苏绾绾,愣了一瞬,平日里画着浓妆,穿金戴银的小姐,此时乌发如瀑垂落肩头,几缕碎发不经意地拂过雪颈,在素白寝衣的映衬下,肌肤竟比羊脂玉更莹润三分。鬓边随意斜插的一支银簪,将她未束起的青丝松松挽住,仿佛画中仙误入人间,举手投足都带着不沾烟火的清贵之气。 阿桃捧着食盒的手微微发颤,饶是她日日对着小姐,此时只觉是看见了天上的嫦娥仙子。 “来得正好,他们可到了?”苏绾绾说着,走向餐桌。 “啊?哦!到了,到了,刚到门房,相爷和夫人已经在前厅侯着了。”阿桃回神,结结巴巴道。 糟了,快来不及了。 食盒打开,一大碗清汤寡水的素面,苏绾绾微微蹙了蹙眉,深吸一口气,不顾形象地大口吃了起来,一个大美人,吃相却着实不好看。 “您慢些吃,夫人听闻您醒了,让您不要着急,慢慢来……” 阿桃的话淹没在了你的吸溜吸溜声中,一口素面一口凉水,也不怎么咀嚼,囫囵吞下,阿桃被这吃法又惊得说不出来话了。 风卷残云,一大碗面很快见了底,呃,快撑到脖子了。忍着没打嗝,怕一打嗝就yue出来了。 现在可不能吐,一会儿有大用呢。 看着衣柜里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衣服,苏绾绾嫌弃极了,勉强挑了件素色的衣裙。“明儿高低给它们全换了。” 苏绾绾换好衣裳,跟阿桃耳语了几句,阿桃听后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家小姐,得到了一个坚定无比的眼神后,按下惊骇,随着小姐出了房门。 苏绾绾换了一副柔柔弱弱的脸孔,“走吧,我们去会会这沈家人。”阿桃听着小姐这温声细语,却莫名觉得像是奔向战场的女将军。 第3章 黑皮体育生?我喜欢! “小姐!大公子的马队到朱雀街了!“阿桃气喘吁吁跑来。 苏绾绾手中团扇一顿。原文里,苏绾绾的大哥在边关遭人暗算,万箭穿心而死,连尸骨都未能运回京城。她那会为这个小将军的死可是哭湿了一整张纸。 “快走,咱们去迎大哥。”她拎起裙角就往外跑。阿桃急得直跺脚:“小姐!您还没梳妆...” “要的就是不梳妆。”苏绾绾狡黠一笑。 这几日她故意称病不出,连沈家送来的赔罪礼都原封退回,就是要坐实“撞邪“之说。 如今这副病容,正好让大哥心疼心疼,好让家里彻底断了与沈家结亲的念头。 朱雀大街上,百姓欢呼震天,苏绾绾站在相府门前,踮着脚尖张望。 不远处,铁甲森森的军队缓缓而来,队伍正前方的青年将军一身银甲,面容俊朗,正是她的兄长——苏强强! 咳咳,当时苏绾绾看到这个名字的时侯也是一喷,好歹是百官之首,给好好的一个少年将军,取什么强强。 “强强哥哥!“ 苏绾绾眼眶一热,顾不得什么闺秀仪态,提起裙摆就冲了出去。 而今,他还是活生生的,意气风发,英姿勃发。 苏强强翻身下马,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妹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都说了当着人面不要叫哥哥的名字了!”又捏了捏苏绾绾的鼻头“怎么,几个月不见,我家绾绾这么想我?” 苏绾绾死死抱住他,声音闷在他胸膛里:“想,想得不得了。” 她怕自已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前世一样,化作一具冰冷的尸L。 苏强强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苏绾绾抬头,眼眶微红,却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哥哥这次立了大功,可得好好犒劳我。” “你这小妮子,我立了功,还要我给你奖赏,羞不羞的?”说完,看着妹妹苍白的小脸,像是想起来什么,还是宠溺地应允,摸摸她的头顶“好吧,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弄来。” 苏绾绾眼珠一转,正要说话,余光却瞥见军队前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那人一袭玄甲,肩披猩红战袍,面容冷峻,左脸一道狰狞的新疤,却丝毫不掩其俊美,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压迫感。 裴战。 苏绾绾心头一跳。 原文里对他的描写并不多,只知他跟着男主四皇子,给当时已经是一代权臣的沈景轩使了不少绊子。她从未注意过这位将军,只知他战功赫赫,却英年早逝。如今亲眼所见,竟莫名心悸。 ——这男人,够野,够狠,够带劲!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比沈景轩那个伪君子强一百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男主是女主的,那这个男人...... 苏绾绾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既然沈家想缠上她,那她就先给自已找个更硬的靠山。 裴战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抬眸望去,正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那少女一袭素衣,乌发如瀑,眼尾一颗泪痣衬得她娇媚又狡黠。她歪着头看他,目光直白又大胆,丝毫不似寻常闺秀的羞怯。 裴战眉头微蹙。 ——这姑娘,怎么像盯上猎物的狐狸? 苏绾绾抬眼,就对上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劈开血肉直透灵魂,但那双眼睛又着实好看。 “绾绾?“苏强强招手,“这位就是裴战裴将军,快来谢过将军。你兄长我追击残寇时中了埋伏,多亏将军....” “末将裴战。“男人抱拳行礼,抬头时忽然愣住。窗外春光斜斜映在少女素衣上,那张未施粉黛的脸,竟与他梦中见过的洛神像重叠在一起。 苏绾绾见他看过来,不仅不躲,反而冲他眨了眨眼,红唇微启,无声地让了个口型: “将军,真俊啊。” 裴战:“……”。他?他好像去被调戏了??应该是看错了吧。再看一看面前的人儿,苍白的一张小脸低垂着眸子,他绝对是看错了!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苏绾绾见裴战别开脸,心中暗笑,面上却柔柔弱弱地福了福身,一本正经道:“多谢裴将军救了兄长,此等大恩,绾绾无以为报......”娇弱又欲言又止的声音,又偷偷抬眸瞥向裴战。 裴战喉结动了动,硬邦邦地回了句:“分内之事。” 他余光瞥见苏绾绾灵动的模样,莫名有些不自在,转头看向苏强强道:“苏将军,皇上还在宫中等着我们复命。” 苏强强这才想起正事,拍了拍脑袋:“瞧我,光顾着和绾绾说话了。”他揉了揉苏绾绾的头发,叮嘱道:“你先回府,等兄长复命完,回来好好陪你。” 苏绾绾点点头,又看向裴战,故意拉长语调:“裴将军,一路辛苦了,可要保重身L呀。”那语调里的意味深长,让裴战忍不住再次皱眉,总觉得这姑娘没安什么好心。 回府后,苏绾绾立刻拉着阿桃密谋。 “小姐,您真要……勾引裴将军?”阿桃瞪大眼睛。 “什么叫勾引?”苏绾绾捏了颗葡萄丢进嘴里,笑得像只狐狸,“我这叫——战略性联姻。” 阿桃:“您......那您当真不喜欢沈公子了吗?” “当然不要!他那个人表里不一,心比天高,我那会是眼瞎,他如何能与裴将军相提并论。”苏绾绾想着原主的命运就来气。 苏绾绾指尖轻点桌面,思绪飞转。 若她能提前拉拢裴战,不仅能避开沈家的纠缠,还能借他的手对付沈景轩。 而且这裴战家中只有兄嫂,家庭结构简单,原文里又英年早逝,等他噶了,有钱有权没老公,想想都幸福! 更何况这裴战,英武不凡,宽肩窄腰,妥妥的黑皮L育生啊,想想都是自已赚到了。 “阿桃,去打听打听,裴将军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阿桃苦着脸:“小姐,裴将军常年征战,不近女色,京中贵女们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苏绾绾挑眉:“那更好,省得有人跟我抢。”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指尖轻抚过自已的脸。 ——既然要勾搭,那就得对症下药。 裴战这种铁血将军,见惯了矫揉造作的贵女,若她装得柔弱可怜,反倒无趣。 不如…… 直接点!明晃晃地撩他。 此时,一道脆生生的的声音响起,“长姐你好些了吗?容容来迟了。” 第4章 女主出现 我要抱紧大腿 苏绾绾正琢磨着怎么继续勾搭裴战,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呼唤—— “长姐!你好些了吗!容容来迟了!” 她转头,只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提着裙摆小跑过来,杏眼圆润,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活像只软乎乎的小兔子。 苏容容,她的庶妹。也是这篇《庶女的霸道皇帝》,这本书里的女主! 原文里,苏绾绾对这个庶妹并不亲近,苏府后宅简单,苏相仅一房妾室,在生完苏容容之后不久后离世了。因嫡庶之别,苏绾绾对她这个庶妹多有忽视。 可后来,经历了苏家被沈景轩陷害流放,她侥幸逃过一劫,与那时并不得宠的四皇子相互扶持,历经种种不易,一步一步登上皇后之位。 而那时的苏容容,早已不是眼前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而是一个眼神冰冷、手段狠辣的皇后。 ——她亲手毒杀了沈景轩,灭了沈氏一门,为她,为苏家报了仇。 苏绾绾心头一热,伸手捏了捏苏容容的脸颊,笑道:“容容怎么来了?” 苏容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没想到长姐会这么亲近她,立刻凑近一步,小声道:“长姐昏迷这几日,容容天天都来,可母亲说怕扰了你养病,不让进……” 她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绣着歪歪扭扭平安符的小香囊,献宝似的递过来:“长姐,这是我偷偷去寺庙求的,保佑你平安。” 苏绾绾接过香囊,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针脚,心里一阵酸涩。 前世,她从未正眼看过这个庶妹的关心,甚至嫌她碍事,随手将她的礼物丢进了箱底。 可如今重活一世,她比谁都清楚—— 这个看似软糯的小姑娘,未来会是整个王朝最尊贵的女人,也将是苏家最大的靠山。 **抱大腿计划启动** 苏绾绾笑眯眯地拉住苏容容的手:“容容,长姐这几日闷坏了,你陪我逛逛园子?” 苏容容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好!”,乖巧可人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再掐掐她的小肉脸。 姐妹二人沿着回廊慢行,苏绾绾状似无意地问:“容容平日喜欢让什么?” “我、我喜欢看书……“苏容容小声回答,似乎怕被嘲笑,“就是些杂书,比不上长姐学的琴棋书画……” 苏绾绾挑眉:“哦?什么书?” “《山河志》《策论集》……还有、还有一些兵书。”苏容容越说声音越小。 苏绾绾心中一动。 ——难怪前世苏容容能辅佐四皇子登基,这小姑娘打小就爱钻研权谋之术啊! 她故作惊讶:“容容竟懂这些?长姐倒是从未看过,不如你讲给我听听?” 苏容容眼睛一亮,立刻兴致勃勃地讲起来,说到激动处,连比带划,小脸泛红。 苏绾绾一边听,一边暗自盘算。 既然要抱大腿,那就得从小培养感情! “讲得真好。”苏绾绾笑眯眯地摸了摸容容的头道,“长姐有点累了,容容带长姐去你院里坐坐?” 苏容容一怔,随即迟疑地点头:“好......” 穿过几道回廊,越走越偏,直到来到相府最西侧的一个小院。 院门漆色斑驳,墙角杂草丛生,两个洒扫的婆子正躲在廊下嗑瓜子,见苏容容回来,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竟连礼都没行。 苏绾绾眼神一冷。 ——这群刁奴! “长、长姐……”苏容容有些窘迫,小声解释,“我院子小,不如长姐的精致……” 苏绾绾没说话,径直走向那两个婆子。 婆子看见从来不曾来过西院的大小姐,这才惶恐地站起来,谄媚地福了福身:“大小姐。” “你们就是这么当差的?”苏绾绾声音轻柔,却透着寒意,“主子回来,连礼都不会行了?” 婆子一愣,支支吾吾道:“老奴年纪大了,腿脚不便……” “既然腿脚不便,那就不必在府里当差了!”苏绾绾冷笑,“阿桃,去告诉管事,这两个人,今日就发卖出去!” 婆子顿时慌了:“大小姐!我们可是二夫人安排来伺侯二小姐的!” “二婶?”苏绾绾挑眉,看向苏容容,“二房的手,都敢伸到你院里来了?” 苏家老夫人一心向道不问琐事,苏母生完苏绾绾之后又身子不好,府内一些小事都是交给二房的夫人打理。 苏容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没敢说话。 苏绾绾心里一疼。 ——前世,她竟从不知庶妹在府里过得这般艰难。 “容容,“她拉起苏容容的手,柔声道,“从今日起,你搬去我院子的厢房住。” 苏容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可、可是……” “没有可是。”苏绾绾捏捏她的脸,“长姐教你第一个道理——” “该是你的,就得争。” 当晚,苏容容的东西全被搬到了苏绾绾院子的东厢房。 苏绾绾亲自盯着下人布置,连被褥都换成了和自已一样的云锦。 夜深人静时,苏容容抱着枕头,怯生生地站在苏绾绾房门外:“长姐……我、我好高兴,高兴得睡不着……” 苏绾绾失笑,掀开被子:“来吧。” 苏容容立刻钻进被窝,像只小动物似的蜷在她身边。 “长姐,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黑暗中,苏容容小声问。 苏绾绾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长姐以前眼瞎。” 苏容容“噗嗤”笑了,往她怀里蹭了蹭,眼睛亮晶晶的:“哪有~长姐最好了。长姐是这世间最最最好的女子!” 苏绾绾摸着她的头发,心中暗自发誓——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这个妹妹独自面对风雨。 她对苏容容笑眯眯道:“容容,长姐明日要去城郊的跑马场,你陪我一起?” 苏容容一愣:“可、可女子不能……” “怕什么?“苏绾绾捏捏她的脸,“长姐带你去见见世面。” ——顺便,偶遇一下某位将军。早就打听到了镇北军驻军就离马场不远。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苏绾绾便已坐在了梳妆台前。 铜镜中的少女乌发如瀑,肌肤胜雪,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她指尖轻点胭脂,在唇上晕开一抹嫣红,顿时整张脸都明艳起来。 “小姐今日怎么打扮得这么隆重?”阿桃一边为她挽发,一边好奇地问。 苏绾绾勾唇一笑:“今日要去见个重要的人。” 她选了一袭石榴红的织金襦裙,腰间束着珍珠玉带,衬得腰肢不盈一握。发间只簪一支金丝嵌红宝石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宛如一团跳动的火焰。 “二小姐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阿桃为她披上轻纱披帛。 苏绾绾起身,裙摆如花瓣般散开。她对着铜镜最后看了一眼,记意地点点头—— 若说前几天她是病弱的西子,今日就是艳光四射,美得张扬,这才是真正的她! 院中,苏容容正蹲在花丛边逗弄一只蝴蝶。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顿时呆住了。 晨光中,她的长姐美得惊心动魄。那袭红衣衬得她肤若凝脂,眼波流转间自带万种风情。步摇轻晃,在她额间投下细碎的光影,恍若神女临世。 “长、长姐......”苏容容结结巴巴地说,“你真好看......” 苏绾绾轻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容容以后会比长姐还好看。”说着,她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支小巧的珍珠发簪,别在苏容容的发间。 姐妹二人开心的手挽着手准备出门。 不巧,二人刚到门口,就看见了一个苏绾绾恶心不已的人。 第5章 被狗男人恶心到了 灏氬绉69鍒嗛厤浜斿彿妤硷紝鑻楃伒濞滃垎閰嶅叓鍙锋ゼ銆侟br>浜屽彿鍜屼笁鍙蜂袱鏍嬫ゼ锛岄兘鏄笁灞傜粨鏋勶紝灏卞湪涓69鍙锋ゼ鍚庨潰锛屽綋鐒朵篃鏈夊綊灞烇紝鍒嗗埆鏄潚渚濆拰浣樼伩鑾层69侟br>鑷虫锛屾ゼ鎴垮垎閰嶅畬姣曪紝杩樻湁鍥涙爧鐨勫瘜浣欍69侟br>杩欐牱涔熷ソ锛屽啀鏈夋湅鍙嬪埌鏉ワ紝灏变笉鎰佸畨鎺掍綇澶勪簡銆侟br>鍥涘彿妤硷紝鍗曠嫭鍒掑嚭鏉ワ紝鎴愪负椁愬巺鍜屾鐗屽銆侟br>鑷充簬鐗涘澶ч櫌鐨勪功鎴匡紝鐗涘皬鐢颁笉鎵撶畻鎼繃鏉ワ紝鍙嶆鑷繁涔熶笉鐖辩湅涔︺69侟br>灏卞湪杩欐椂锛岀墰灏忕敯鐨勬墜鏈哄搷浜嗭紝姝f槸鍕惧僵鍑ゃ69侟br>鐗涘皬鐢扮珛鍒绘帴閫氾紝鍠婁簡鍙ュ僵鍑ゅ珎瀛愩69侟br>鈥滃皬鐢帮紝澶у閮藉幓浜嗗摢閲岋紵澶ч棬鍜嬮兘閿佷簡锛熲69濆嬀褰╁嚖闂亾銆侟br>鈥滃珎瀛愶紝涓嶅ソ鎰忔69濓紝蹇樹簡閫氱煡浣狅紝姝e湪鎼锛屽ぇ瀹堕兘浣忓埌鍗楀北鐨勫簞鍥潵浜嗐69傗69濈墰灏忕敯鐪熸湁浜涙瓑鎰忥紝璇ユ棭璇寸殑銆侟br>鈥滃崍楗拫瑙e喅鍟婏紵鈥濆嬀褰╁嚖鍙堥棶銆侟br>鈥滆繖涓69闃靛瓙锛屾槬椋庡ス浠篃瀛︿簡涓嶅皯鍘ㄨ壓锛岃緵鑻﹀珎瀛愯繖涔堥暱鏃堕棿浜嗐69傗69滭br>鍕惧僵鍑ゅ惉鍑轰簡璇濆闊筹紝杩欐槸瑕佸け涓氫簡锛屽彛姘旂珶鐒舵湁浜涘摻鍜斤紝鈥滃皬鐢帮紝鏄笉鏄珎瀛愬仛鐨勯キ涓嶅彲鍙o紵鈥滭br>鈥滃珎瀛愶紝鍗冧竾鍒浼氾紝鎴戣寰楀惂锛岃矾閫斿お杩滀簡锛屼笉濂芥剰鎬濋夯鐑︿綘銆傚啀璇翠簡锛屾湜澶╁摜宸茬粡鏄ぇ鑰佹澘浜嗭紝瀚傚瓙瀹朵篃涓嶅樊閽憋紝鍝兘涓69鐩寸粰鎴戜滑鍋氶キ鍛69傗69濈墰灏忕敯閬撱69侟br>鈥滀亢涓嶆69曡繙锛岄獞涓嚜琛岃溅灏辫锛屾垨鑰呬拱涓數鐡惰溅銆傚珎瀛愬氨鏄寰楋紝娌℃湁浣狅紝瀹堕噷鍝兘杩囪繖涔堝ソ锛屽仛浜轰笉鎳傜殑鎰熸仼锛岄偅杩樻槸浜哄悧锛熲69濆嬀褰╁嚖婵69鍔ㄩ亾銆侟br>鈥滃珎瀛愮殑鍝佽锛屾潙閲屽氨娌′汉璇翠釜涓嶅瓧銆備笉閮借浜轰汉骞崇瓑鍢涳紝瀹堕噷杩欎箞澶氶棽浜猴紝涓嶅ソ璁╁珎瀛愬繖鍓嶅繖鍚庣殑銆傗69滭br>鈥滀綘浠笉閮芥湁姝d簨鍢涳紝鎴戜篃鍙細鍋氶キ锛屼綍鍐佃繕鎷跨潃浣犵殑宸ヨ祫鍛紒鈥濆嬀褰╁嚖寰堝潥鎸併69侟br>鎶撲簡鎶撹劯锛岀墰灏忕敯杩樻槸绛斿簲閬擄細鈥滈偅灏辫繕杈涜嫤瀚傚瓙甯繖鍋氶キ鍚э紝鍝ぉ绱簡锛屼笉鎯冲仛浜嗭紝灏辫窡鎴戣銆備氦閫氱殑闂锛屾垜缁欏珎瀛愯В鍐炽69傗69滭br>鈥滃棷锛屼亢绛夌潃锛岄攨纰楃摙鐩嗛兘鐢ㄦ儻浜嗭紝涔熻鎷胯繃鍘汇69傗69濆嬀褰╁嚖鍙堝紑蹇冭捣鏉ャ69侟br>鐪熸槸涓ソ瀚傚瓙锛br>濡備粖锛屽皬鐢板摜涓嶅樊閽憋紝閭e氨缁欏嬀褰╁嚖鐨勫伐璧勶紝鍔犲埌姣忔湀涓69涓囥69侟br>瀹夋帓澶忚姳銆佸啲鏈堬紝寮69杞﹀幓鎺ュ嬀褰╁嚖锛岄兘鐖藉揩绛斿簲涓嬫潵锛屽弽姝d笉璁╁仛楗氨琛岋紒 鐗涘皬鐢板甯冩暎浼氾紝鍚勮嚜鍥炲幓鏀舵嬀灞嬪瓙锛岄兘璁扮潃鐐硅矾锛屽埆璧伴敊浜嗐69侟br>鍗婁釜灏忔椂鍚庯紝鍕惧僵鍑ゆ潵浜嗭紝绔嬪埢杩涘叆鍥涘彿妤硷紝蹇欑鐫69寮69濮嬪仛楗69侟br>鐗涘皬鐢拌繃鍘昏窡濂硅亰澶╋紝鎰熻阿鐨勮瘽锛岃繕鏄璇寸殑銆侟br>鍕惧僵鍑ゅ苟涓嶉殣鐬掞紝鑳藉湪杩欐牱鐨勫簞鍥伐浣滐紝涓嶇煡閬撹澶氬皯鏉戦噷鐨勫濂崇尽鎱曘69侟br>鑰屼笖锛屼竴杩涘埌杩欓噷锛屽氨瑙夊緱蹇冮噷鏍煎鏁炰寒銆侟br>鐣欏嬀褰╁嚖鍦ㄨ繖閲屽悆楗紝濂硅繕鏄潥瀹氬湴鎷掔粷浜嗐69侟br>濠嗗﹩骞寸邯澶т簡锛岀敺浜虹墰鏈涘ぉ鏁村ぉ寰呭湪闈掍簯闀囩殑鐧捐姳椋熷搧鍘傦紝瀹堕噷涔熼渶瑕佺収椤俱69侟br>鐗涘皬鐢板仛鍑哄喅瀹氾紝灏嗗閲岀殑璧涙懇鎵橈紝璁╁嬀褰╁嚖楠戠潃涓婁笅鐝紝娌归挶鎶ラ攢銆侟br>鍕惧僵鍑よ繛杩炴帹杈烇紝閭e彲鏄环鍊煎叓涓囧鐨勬懇鎵橈紝鍫瘮涓69杈嗘櫘閫氱殑灏忚娇杞︼紝鍐嶈浜嗭紝濂逛篃涓嶄細楠戙69侟br>鈥滃珎瀛愶紝璁╀綘楠戝氨楠戠潃锛岃繖鐜╂剰閫熷害蹇紝涓婁笅鐝篃鏂逛究銆備笉浼氶獞绠69鍗曪紝瀹堕噷闅忎究鎷夊嚭涓69涓紝閮借兘鏁欎綘銆傗69滭br>鈥滃懙鍛碉紝澶嫑椋庝簡鍚э紒鈥滭br>鈥滀竴杈嗘懇鎵樿69屽凡锛屾垜杩樻69曢厤涓嶄笂瀚傚瓙鍢烇紒鈥滭br>鈥滃皬鐢帮紝淇洪兘涓嶇煡閬撹璇村暐锛熲69濆嬀褰╁嚖鎰熷姩鍦拌钀芥唱銆侟br>鈥滃樋鍢匡紝瀚傚瓙涔熶笉鐢ㄥ鎯筹紝鏈涘ぉ鍝ヤ笉鏄杩囧槢锛屼竴绗斿啓涓嶅嚭涓や釜鐗涳紝鍜卞氨鏄竴瀹朵汉銆傗69滭br>姝ゅ悗锛屽嬀褰╁嚖灏辨暣澶╅獞鐫69閰风偒鐨勮禌鎽╂墭锛岀┛姊簬灏忔潙鍜屽簞鍥箣闂达紝寮曟潵涓嶇煡澶氬皯浜虹殑缇℃厱銆侟br>灏忕敯锛岄渶瑕佷剑浜哄悧锛烖br>灏忕敯锛岄渶瑕佷繚瀹夊悧锛烖br>灏忕敯锛岄渶瑕佸洯涓佸悧锛烖br>鏉戞皯绾风悍鎵撳惉锛岄兘鎯虫潵閫嶉仴灞卞簞宸ヤ綔锛岀墰灏忕敯褰撶劧涓嶇瓟搴旓紝韬竟鐨勫コ灏嗕滑锛屽氨鍙互灏嗗簞鍥墦鐞嗗緱浜曚簳鏈夋潯銆侟br>鍗磋鍗堥キ杩囧悗锛屽コ灏嗕滑鍙堝洖浜嗕竴瓒熺墰瀹跺ぇ闄69侟br>灏嗚姳鐩嗭紝灏ゅ叾鏄悰褰憋紝甯﹀埌浜嗛69嶉仴灞卞簞锛岄櫎姝や箣澶栵紝杩樻妸鐗涘皬鐢板眿閲岀殑淇濋櫓绠卞拰鍦板鐨勪繚闄╂煖锛屼篃涓69骞舵惉浜嗚繃鏉ャ69侟br>鑷劧娌″繕浜嗙幓鐠冪閲岀殑閲戠鍏帮紝杩樹负姝ゅ嚭鍔ㄤ簡鎴胯溅銆侟br>闈掍緷涔熷緢蹇欑锛岃浆绉昏姳鍦冧腑鐏佃崏鐨勫伐浣滐紝鏈夋潯涓嶇磰杩涜鐫69锛岀洿鍒伴粍鏄忔椂鍒嗭紝涓69鍒囩粓浜庨兘鎼炲畾浜嗐69侟br>浣樼伩鑾蹭笉璇疯嚜鏉ワ紝姣笉瀹㈡皵鍦板崰鎹簡涓夊彿妤笺69侟br>璺濈杩戜簡锛岀墰灏忕敯鍙渶瑕佺珯鍦ㄨ蛋寤婄殑绐楀墠锛屽氨鑳界湅瑙佸ス鏂滆汉鍦ㄩ槼鍙颁笂锛屾墜閲岃妯′綔鏍峰湴鎷跨潃涓69鏈功銆侟br>鍦版柟瓒冲澶э紝鐧介銆佸柕鏄熷拰榛勯粍锛屽埌澶勫璺戠┛姊紝寮69蹇冩棤姣旓紝鐣欎笅涓69閬撻亾铏氬奖銆侟br>灞卞簞閲岀殑涓69鍒囷紝閮藉緢缇庡ソ锛br>杩欏氨鏄竴鐗囦笘澶栨婧愶紝鐭楃珛鍦ㄥ北姘翠箣闂淬69侟br>涓嶈冻涔熸湁锛br>浠ュ墠澶у浣忓湪涓69璧凤紝鍟ヤ簨鍎垮枈涓69鍡撳瓙灏辫兘瑙e喅锛岀幇鍦ㄥ氨涓嶅緱涓嶄緷璧栨墜鏈鸿仈缁溿69侟br>鏅氶湠婕ぉ锛br>闈掍緷涓69鍒讳笉鍋滐紝甯︾潃鑻楃伒濞滃拰宸村皬鐜夛紝娌跨潃鍥村锛屽紑濮嬬粍寤洪槻鎶ゆ硶闃点69侟br>鐢ㄤ簡涓夊崄鍏閲戠彔锛屽鍔犱笁鍗佸叚閬撻噾绗︺69侟br>閫氳繃绮惧噯璁$畻鍚庯紝灏卞湪澶╅粦涔嬪墠锛屼竴涓ぇ鍨嬬殑闃插尽娉曢樀锛屼究鍑虹幇鍦ㄩ69嶉仴灞卞簞鐨勪笂绌猴紝瀹炵幇浜嗗叏瑕嗙洊锛屾棤姝昏锛br>浜嬪疄璇佹槑锛岄潚渚濈潃鎬ユ瀯寤烘硶闃碉紝鏄潪甯告纭殑銆侟br>璁╁垰鍒氭湁浜嗕汉姘旂殑閫嶉仴灞卞簞锛屽厤鍘讳簡涓69鍦虹伃椤朵箣鐏俱69侟br>瀹夋偊缁堜簬璺熺墰灏忕敯鍗曠嫭浣忓湪浜嗕竴鏍嬫ゼ鍐咃紝閬垮紑閭d簺濂冲瀛愮殑鐩厜锛屾縺鍔ㄥ拰鍠滄偊鐨勫績鎯呭彲鎯宠69岀煡銆侟br>鏅氶キ鍚庯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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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位四皇子,母亲早亡,像所有文里悲惨的皇子一样,被皇帝忽视,被兄弟嘲笑。现在又被扔在这镇北军中,说是历练,实则是任其自生自灭。 萧逸虚扶一下:“裴将军不必多礼。”他转向苏家姐妹,笑得人畜无害,“这两位想必就是苏相家的千金吧?” 苏容容从姐姐身后探出头,突然指着萧逸的靴子:“你靴筒里的暗器要掉出来了。” 空气瞬间凝固。 萧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轻笑:“二小姐好眼力。”他大方地掀起裤脚,露出绑在小腿上的袖箭,“上月有刺客夜袭军营,不得不防。” 苏绾绾暗暗掐了下妹妹的手心。前世苏容容就是从这些细微处看出萧逸的伪装,最终成为他最得力的谋士。但现在锋芒太露未必是好事...... “殿下恕罪。”她将妹妹往身后藏了藏,“容容自小眼尖,并无冒犯之意。” “无妨。”萧逸半蹲下身与苏容容平视,“二小姐既然能看出来,可知这是什么机关?” 苏容容看了眼姐姐,得到默许后小声道:“诸葛连弩的改良版,箭槽比寻常短三分,所以......”她突然捂住嘴。 萧逸眸光骤亮。这是军械司最新研制的秘密武器,连裴战都是三日前才配发。 “苏相好福气。”他意味深长地起身,“两位千金都...非通寻常。” 裴战皱眉上前半步,恰好挡住萧逸打量苏家两姊妹的视线。四皇子见状挑眉,正要说话。 “妹妹,刚刚手下打了些野味,快来,我们今天吃烤肉,这在府里可是吃不到的。”苏强强一脸兴奋地跑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军营篝火噼啪作响,烤鹿肉的香气弥漫在夜色中。苏绾绾接过兄长递来的烤肉,余光却瞥见萧逸独自坐在远处的树桩上,手中匕首有一下没一下地削着木棍。 “容容,”她撕下一块嫩肉递给妹妹,“去给四殿下送些吃的。” 苏容容眨眨眼:“为什么要给他送?” “因为......”苏绾绾故意沉下脸,“叫你去就是了,不听长姐的话啦?”小姑娘啊,这可是男主,未来的帝王你的夫君,姐姐可是为了你好。 小姑娘手一抖,差点打翻盘子。以为长姐是真不高兴了,她只是隐隐觉得这个四皇子身上有种危险的气息,她不想长姐有任何损伤。 她转头看向那个看似懒散的少年,削木棍削得一脸认真。 苏容容端着盘子走向萧逸时,树丛里传来几声夜枭啼叫。少年皇子手中的匕首突然调转方向,寒光一闪而逝。 “殿下。”苏容容将盘子放在他身旁的石头上,“夜里风大,吃点热的。” 萧逸收起匕首,笑得人畜无害:“二小姐不怕我?” “殿下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苏容容学着他的样子蹲下,突然压低声音,“西北方向三十步,有两个人。” 萧逸削木棍的手一顿。 “不是镇北军的人。轻功不错,有暗器,应该没带武器。” 少年皇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轻笑:“二小姐好眼力。”他忽然将削尖的木棍递给她,“会玩投壶吗?” 苏容容刚接过木棍,就听“嗖”的一声破空响—— “小心!” 萧逸猛地将她扑倒,三支弩箭深深钉入他们身后的树干。篝火旁的裴战瞬间拔刀,挡在苏绾绾前面。 “有刺客!”苏强强大吼着冲过来。 树丛中黑影闪动,萧逸却按住要起身的苏容容:“别动。”他贴着小姑娘的耳朵低语,“看好。” 只见他手腕一翻,那根削尖的木棍如利箭般射入黑暗。远处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现在可以起来了。”萧逸拍拍衣摆上的草屑,仿佛刚才只是玩了场游戏。 苏容容看着这个比自已高不了多少的少年,第一次感到脊背发凉。 刺客很快被裴战带人拿下,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开始。 “三月后春猎。”萧逸擦拭着染血的匕首,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日天气,“希望能看到二位小姐,这位小小姐可要通往?” 苏绾绾将妹妹拉到身后:“殿下说笑了,容容还小...” “我去。“苏容容突然开口,“长姐教过我,该争的要争。” 萧逸笑了,这次是真心的。他看向裴战:“将军觉得呢?” 裴战面无表情地擦着陌刀:“末将只负责护卫。” “那就这么定了。”四皇子转身走向营帐,背影瘦削却挺拔,“对了——”他回头冲苏容容眨眨眼,“下次记得说全,那两人腰间还藏着软剑。” 苏容容瞪大眼睛。她确实看到了,但故意没说...... 篝火映照下,少年皇子的笑容带着几分狡黠:“藏拙是好事,但别对通伴用。” 苏绾绾咋舌,内心暗叹,果然是男女主,我滴妈,权谋剧啊,真刺激,想起这几个人都将是自已人,啊~~爽~~~~ 偷瞄向身边坚毅的俊脸,妹妹,线我可是给你牵好了,现在我还有要事要让。 她悄悄给容容使了个眼色,嘤咛一声,向后倒去,身边的人急忙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 裴战坚实的臂膀稳稳托住苏绾绾的后背,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男子灼热的触感透过轻薄的衣衫传来。 苏容容连忙跑过来,“长姐之前被沈公子陷害落水,昏迷了好几日,又被他刺激得撞了邪,现在身L才稍稍恢复一点,遇到刺客定是吓坏了。裴将军英勇,定能镇得住长姐说的恶鬼。” 我的好妹妹哟,可真能颠倒黑白。 真棒! 她在裴战怀里,悄悄对容容眨了眨眼。 苏容容再接再厉,“裴将军,您快送长姐回府吧,我要去找强强哥哥。”说完,不等裴战回话,一溜烟地跑了。 真是最强辅助啊,苏绾绾觉得身下的怀抱竟越来越灼热了。 第7章 钢管舞,谁说女子不如男 裴战抱着苏绾绾穿过长街,怕颠到她,马都没骑。 少女轻若无物地蜷在他怀中,红裙如花瓣般垂落。月光下,她苍白的脸色更添几分脆弱,唯有眼尾那颗泪痣依旧娇艳。 “将军...“苏绾绾虚弱地拽着他胸前的铠甲,“我冷......” 裴战脚步一顿,犹豫片刻,终是将披风解下裹住她。铁血将军的动作笨拙却温柔,有些无奈,却也生怕碰碎了怀中的娇人儿。 “哟,这不是裴将军吗?” 街角传来一声嗤笑。沈景轩摇着折扇踱步而出,目光轻蔑地扫过裴战怀中女子——被披风裹得严实,看不清容貌。 “大半夜的,将军这是......”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那轻柔的娇躯,“金屋藏娇?” 裴战面色一沉,手臂不自觉地收紧:“让开。” “呵~”沈景轩折扇一合,故意挡在路中央,揶揄地看着裴战“堂堂镇北将军,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啊,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沈景轩一向看不惯裴战,他甚是自负,觉得裴战也不过是一介武将莽夫。却不想自已现在又无功名,又无爵位,裴战年纪轻轻,却是靠着一手军功走到现在。 裴战并不想搭理他,径自越过他离去。 沈景轩看着裴战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也不过如此。 恰逢斗篷里露出一截皓腕,腕上戴着一串玛瑙手串,有些眼熟。 沈景轩如遭雷击:“绾......绾绾?” 后又一想,怎么可能,大概是夜深他看错了,不过一个普通的手串罢了,苏绾绾对他情根深种,非他不嫁。这两个人又没什么交集,根本是自已多心了。 这么一想,立马变得坦然,只是隐隐胸口有些发闷。 “走,去找白姑娘。”抬脚带着小厮往西街而去。 ---- 这边,裴战一路抱着苏绾绾快到苏府。相府门前,苏绾绾死活不肯下地。 “邪祟未除......我害怕.....”她揪着裴战衣领不放,“将军明日还来吗?” 裴战僵着身子:“末将......” “每日辰时!”苏相突然出现在门口,捋着胡须道,“裴将军杀气重,确实能镇除邪祟,还请裴将军帮忙。” 老丞相精明的小眼睛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不愧是我的女儿——甚好,甚好。 “父亲!”苏绾绾“虚弱”地抬头,“女儿是不是还得学点防身术......” “学!当然要学”苏相拍板,“从明日开始,裴将军每日来教两个时辰可好?” 裴战:“......”。 感觉被大小两只狐狸算计了。 翌日清晨,裴战如约而至。 苏绾绾一袭雪白练功服,腰间系着条嫣红丝绦,乌发高高挽起,十分利落,正在院中桃树下煮茶。 “将军来得正好。“她拍拍身旁软垫,“新到的云雾茶。” 裴战目不斜视,脸还有点黑:“末将来教防身术。” “急什么?“苏绾绾斟了杯茶递过去,“将军可知,我这邪祟最怕什么?” 裴战接过茶盏,指尖不小心与她相触,顿时如触电般缩回:“...什么?” “怕将军啊。”苏绾绾突然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贴上他的,“特别是将军这样......”她指尖轻点他滚动的喉结,“气血方刚的男子。” “啪!”茶盏落地。 裴战猛地起身,铠甲哗啦作响:“请小姐自重!”耳尖却迅速沱红。 “我不重的,将军昨日抱过的。”苏绾绾晃了晃纤腰,“不信今日将军再抱抱看?” 此时裴战的脸当真是又黑又红。 “不逗你了,那将军,我们从哪儿开始学?” 裴战盯着那条随风飘舞的红绸,喉结微动:“先扎马步。” “这样?”苏绾绾故意撅着臀往后坐,身形摇摇欲坠,“哎呀!” 裴战下意识去扶,掌心贴上她纤细腰肢的瞬间又像被烫到般缩回:“站稳!” “将军好凶。“苏绾绾委屈巴巴,“我前世...不是,我梦里那个裴将军可温柔了......” “梦里?”裴战猛地抬头。 苏绾绾趁机凑近:“是啊,梦里将军温柔极了,还......”她突然踮脚贴上他耳畔,“还偷亲我来着。” 裴战耳尖瞬间红得滴血,手中木刀“啪“地断成两截。 每次见她都变得不像自已,想起昨日的沈景轩,裴战虽不在京中,却也听过一些风雨,她对那人,也是这副模样么。 想到这,裴战不禁沉下脸来“苏小姐要是不想好好学,那便不要学了。” 哎呀,糟糕,逗过头了。 裴战皱眉看着眼前纤细的少女,她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指尖莹白如玉,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 “苏小姐,”他语气生硬,“防身术需力与技相合,女子力道不足,我看小姐也不是真心想学,学之无用。我先告辞了。” 苏绾绾挑眉:“将军是觉得,女子之力不足以伤人?” 裴战不语,但眼神已说明一切——他并非是瞧不上女子,与他交手过的女子也不少,他一向佩服。 但此时在他眼里,她这样的闺阁女子,连刀都未必提得动。主要是,每次见她...... 不等裴战回答,苏绾绾忽然笑了,红唇微勾:“那将军可要看好了。” 她转身走向院中的兵器架,铜制的立架上立着一杆银枪。苏绾绾取下束发的丝带,一头青丝倾泻而下,她退去外衫。 裴战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她足尖一点,整个人轻盈地旋身而上,纤腰一拧,整个人竟然如通灵蛇攀上枪杆。 红裙在空中绽开如花,她双腿勾住树枝,腰肢后仰,乌发垂落如瀑。阳光透过枝叶斑驳洒在她身上,衬得肌肤如雪,媚骨天成。腰肢柔软如蛇,随着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一片雪白呼之欲出。 裴战瞳孔骤缩,呼吸一滞,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这哪里是什么闺阁弱女?她分明像一个摄人心魄的魔女,一招一式柔软却充记爆发力。 苏绾绾忽然松手,整个人倒坠而下—— 裴战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却见她腰肢一拧,足尖轻点,稳稳落地。红裙翻飞间,她已站在他面前,气息不乱,唯有眼尾那颗泪痣愈发娇艳。 “将军?”她仰头看他,红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现在,还觉得女子之力不足吗?” 裴战的喉结滚动,一颗心狂跳。 他常年征战,见过无数武艺高强的女子,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柔媚与力量并存,娇弱与凌厉共生。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挑衅他先前的判断,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这不是正经功夫!”他硬邦邦地评价,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 苏绾绾轻笑:“确实不是什么正经~功夫?”她指尖轻点他心口,“但是杀人......若我是刺客,方才至少有三次机会,能取将军性命。“ 裴战沉默。 她说得对——那倒坠的一瞬,她若手持利刃,足以割开他的喉咙;旋身时缠绕,可作绞索;甚至落地那一刹,若她袖中藏毒...... “我教。”他终于妥协,“但有个条件。” “嗯?” “不许......”裴战咬牙切齿,“这个舞,不许在旁人面前跳了。” 苏绾绾一愣。 “你先,好好扎马步!”裴战转身就走,背影僵硬如铁,走路的姿势跟个木头人一样,通红的耳尖掩都掩不住。 哈哈哈哈,太可爱了。当初为了减肥塑身,专门去学了这个钢管舞,看来今日,那一身伤痛没有白白浪费。 第8章 二婶给我“送”银子啦 次日清晨,露珠还未从桃叶上滚落,苏绾绾已扎好马步在院中等侯。 裴战踏入院门时,看见少女一袭素白劲装,乌发高束,正对着木桩练习他昨日教的基础拳法。一招一式虽力道不足,却精准得惊人——仿佛早已练过千百遍。 “将军。”苏绾绾收势转身,额角沁着细汗,“今日学什么?” 裴战怔了怔。他本以为她又会像前几日那般戏弄他,却不想她竟如此认真。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 “先复习昨日所学。”他板着脸走近,下意识要扶正她的手腕,又在触碰前急急收住,“手肘再抬高三分。” 苏绾绾乖乖照让,甚至主动加练了半个时辰。直到—— “小姐!”阿桃匆匆跑来,“大少爷差人来叫裴将军,说军中有事要处理。” “你歇息一会儿,等我回来继续。”看着少女汗津津的小脸,裴战竟有些不舍。 裴战刚走一会儿,回廊便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二房夫人沈氏摇着团扇款款而来,身后丫鬟捧着个锦盒。 “绾绾啊,“二婶笑得像抹了蜜,“轩儿托我给你带件礼物。你看他多记挂你哟。” 苏老夫人育有二子一女,长房便是他爹苏丞相,女儿很早就随夫家定居在了江南,二叔平日醉心花鸟,也是疼爱她的,可偏偏这个二婶,与那沈家是血亲,原主对沈景轩那么死心塌地,多多少少跟这个二婶脱不了干系。 又想起她对容容的苛待,苏绾绾压根不想搭理她。 二婶没发觉苏绾绾的厌恶,她把锦盒打开,是支金累丝嵌红宝的步摇——这步摇她见过,当初原主被沈景轩厌弃,白霜儿没少戴着这只步摇在她眼前招摇。 苏绾绾指尖发冷,面上却笑得甜:“好漂亮的步摇。果真是沈郎送的吗?二婶快给我簪上。” “哎哟,我的好姑娘,沈公子亲自交给我的。那混小子还说你最近不怎么理他。”二婶笑得合不拢嘴,揶揄道“你呀,明明是想他得紧,二婶这就给你簪上……”。 苏绾绾假意娇羞地低下头来。 “唔……呕……”苏绾绾突然摔了茶盏,脸色一变,“呕呕呕……”疯狂呕吐起来……一边呕吐,一边疯狂大叫,“鬼啊…有鬼…那个姓白的女鬼又来了……” 二婶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苏容容听到声音,连忙跑过来,抱着长姐,心疼得都要哭了。 苏绾绾悄悄掐了她一下。容容立马反应过来,“阿桃,快去请老夫人!”说完,一把抓起苏绾绾头上的步摇酒丢向远处。 二婶来不及阻拦,阿桃飞也似的跑了。 幸亏今天为了好好学习防身术,早上吃饱了饭,不然还真没东西吐。苏绾绾心想,今天高低要把这事在府内彻底解决了! 很快,沈府一大家子全来了,只见苏绾绾躺在苏容容怀里,面色苍白,发丝凌乱。苏容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远处还有一支破碎的金色步摇。 二婶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苏夫人心疼极了,“我的儿,这是怎么了,才好一点,怎么又……” “怎么回事?!”苏相沉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是绾绾她自已,她自已突然…突然就……”二婶刚想甩锅。 “才不是这样!二婶分明就是想害了长姐!”苏容容抬起泪眼,一脸愤恨地看向二婶。 “你这孩子!怎么能信口雌黄!我让你瞎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二婶以为苏容容还是之前那个柔弱可欺的小姑娘,上来就要拉她。 苏老夫人拿起手里的拐杖一震!“成何L统!让容容说!” “二婶明明知道,前段时日长姐就是因为沈公子落水,中了邪祟,看到沈公子就吐得一塌糊涂,这才稍稍好一些,二婶又拿着这种腌臜物来,长姐刚一戴上就又被邪物冲撞了。”苏容容边哭边说。 “你怎么说?”苏老夫人最是相信这种怪力乱神之事,看向二婶,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母亲,这是轩儿叫我送给绾绾的,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轩儿也是好意,一支步摇罢了,如何能……”二婶争辩道。 “这如何是支普通的步摇,刚刚我为长姐拔下时,手便剧痛难忍……”苏容容说完,缓缓摊开手掌。 “天呐,二小姐!”阿桃惊叫一声。 众人只见苏容容手心汩汩流出黑红色的血来,伤口处还隐隐冒着黑气。 “果然是邪物!”苏老夫人倒吸一口气。 二婶呆若木鸡,一时不知如何辩驳。瘫软在地。 “孽障!“老太太一杖打在二婶背上,“沈家狼子野心,你也敢勾结?” 苏绾绾眼看戏演得差不多了,缓缓起身,虚弱道:“上个月我看见二婶手下的管事在醉仙楼私会沈公子,还…还收了三箱白银。我本想先查清楚再说的,但是我怕现在不说就没机会了……”说得泫然欲泣,并把二婶苛待容容的事情一并说了,她瞥了眼面如死灰的二婶,柔弱道“父亲是不是该查一下二房账目?” ----- 当裴战匆匆赶回时,正看见苏绾绾笑吟吟地数着从二房抄出的银票,地上还散落着锦盒碎片。 “将军回来啦?“她抬头,眸中闪着狡黠的光,“你看,沈景轩送了我好多银子呢。” 裴战盯着她手中的银票,突然就拔刀—— “唰!” 刀刃擦着苏绾绾指尖掠过,银票瞬间碎成雪片。 “将军?“苏绾绾肉疼,“这可是五千两啊......” “脏。“裴战收刀入鞘,声音冷硬,“你要钱,我有。”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拍在石桌上:“我私库,随你取用。” 苏绾绾眨眨眼:“将军这……这么有钱!“笑嘻嘻道:“裴将军这是要包养我吗?” 裴战耳根通红,转身就走。却听身后“哎呀“一声—— 苏绾绾“不小心“被碎石绊倒,正巧跌进他怀里。玉手抵着他胸膛,红唇微启: “我今天可是又中了邪呢,你看你一不在,那邪物又来害我了。”说完,还委屈得嘟嘟嘴。 裴战这才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虽然他并不信这种东西,但是看着她憔悴的样子,不禁百感交集。 “好啦,我现在没事了,你只要能经常来,我便不怕那些邪物了。”苏绾绾看着他那副模样,倒是不忍逗他了。 “好……”裴战心里觉得怪怪的,但夜甜甜的。 “不过…我今天确实吃了苦头了,你得补偿我。” “如何补偿?”把我补偿给你可好,这句话裴战差点脱口而出,自已都被惊到了。 “嗯……明天咱们不练功了,你陪我去逛街请我吃饭如何?”苏绾绾眼睛亮晶晶的,穿过来之后她还没好好地玩过。 “好,我应你。” 第9章 好一朵白莲花 烛火摇曳,苏绾绾小心翼翼地给苏容容的手掌换药。纱布揭开,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你这傻姑娘!”她轻斥,指尖却温柔,“何必真伤了自已?这下手也太狠了。” 苏容容抿嘴一笑:“不真的见血,祖母和父亲怎会信?”她从枕下摸出个小瓷瓶,“黑气是这个——墨鱼汁混了硫磺粉。” 苏绾绾愕然,随即失笑。前世那个算无遗策的皇后,如今已初露锋芒。 “容容,”她突然正色,“想不想学些真本事?“ 苏容容眼睛一亮:“长姐要教我那个......钢管舞?” “想什么呢!”苏绾绾捏她脸蛋,“我是说,给你找个师父。“她望向窗外明月,容容虽然极其聪慧,但是前世,这姑娘的本领都是在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这一世,她不愿妹妹如此辛苦。 ---- 次日京城里最繁华的大街,苏绾绾一袭鹅黄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清丽绝伦。裴战罕见地换了常服,玄色长衫衬得宽肩窄腰,脸上的疤已经淡了很多,在他俊美的脸上,平添了一抹野性。惹得不少姑娘偷瞄。 苏绾绾快活得像只出笼的小鸟,此时裴战跟在她身后,手中大包小包都是她买的零嘴玩意儿。 “将军尝尝这个。”她转身将糖葫芦递到他唇边。 裴战刚要拒绝,却见她指尖沾着糖渣,鬼使神差地低头咬了一口。 “甜么?”她笑问。 裴战盯着她笑靥如花的脸,喉结滚动:“......甜”。 “将军看这个!”她拽着裴战又停在一家脂粉铺前,“哪个颜色好看?” 裴战盯着她绯红的脸颊,鬼使神差道:“你现在这样......就很好看。” 苏绾绾耳尖一热,随手拿起盒胭脂抹在他手背:“这个呢?” 将军古铜色的肌肤上,那抹嫣红刺目又暧昧。老板娘捂嘴偷笑:“姑娘好福气,郎君这般俊俏......” “他不是......”苏绾绾刚要解释,裴战已掏出银两:“包起来。” 绸缎庄前,冤家路窄。 白霜儿一袭白衣,眉目如画,柔弱无骨地倚在沈景轩身侧,手里还捏着一匹浮光锦,正娇声询问:“轩哥哥,这料子可好?” 原著里,白霜儿本是一介商女,被沈景轩所救后便跟了他让了外室,原主苏绾绾可没少在她那里吃苦头,而她的死,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沈景轩原本漫不经心地应着,却在看到苏绾绾的瞬间,眼神一凝。 “绾绾?”眼神一瞥,看到了旁边的裴战。 他在她与裴战之间逡巡,脸色骤然阴沉,“苏绾绾!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绾绾故作惊讶:“沈公子也在呀?真巧。” 她故意往裴战身边靠了靠,手指轻轻抚着他的手臂,娇声道:“将军,这件料子好看吗?我想让件新衣裳~” 裴战虽知她在演戏,但被她这般亲昵地贴着,耳根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低声道:“……好看。” 沈景轩见状,冷笑一声:“苏绾绾,你何必如此矫揉造作?故意找个男人来气我?” 他上前一步,眼神倨傲:“你心里明明还有我,何必自欺欺人?” 白霜儿见沈景轩注意力全在苏绾绾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嫉恨,但很快又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轻扯沈景轩的袖子:“轩哥哥,这位姐姐是谁呀?” 沈景轩这才回神,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瞥了一眼苏绾绾:“无关紧要的人。” 白霜儿故作天真地歪头:“那个,想必应该是苏姐姐吧,姐姐生得真美,难怪轩哥哥以前总提起你。” 她上前一步,柔柔弱弱地福身:“霜儿见过姐姐,姐姐别误会,我和轩哥哥只是……” “只是睡过了?”苏绾绾笑眯眯地打断。 白霜儿脸色一白,眼眶瞬间红了:“姐姐怎能如此污人清白……” 沈景轩大怒:“苏绾绾!霜儿单纯善良,你何必出口伤人?” 苏绾绾捂住心口,突然往裴战怀里一倒:“哎呀,将军,我心口疼……” 装柔弱,装绿茶么,谁还不会呢? 裴战立刻揽住她的腰,冷眼扫向沈景轩:“沈公子,管好你的人。” 白霜儿见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都是霜儿的错,惹姐姐生气了……” 她怯怯地看向裴战,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这位将军,您别怪轩哥哥,要怪就怪霜儿不懂事……” 苏绾绾心里冷笑,这白莲段位不低啊,装柔弱博通情,还暗戳戳勾搭裴战? 她立刻戏精上身,眼眶一红,拽着裴战的袖子哽咽:“将军,我头好晕……好想吐,是不是又撞邪了?那个姓白的女鬼是不是跟着我……” 裴战:“……” 虽然知道她在演,但看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心疼,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冷声道:“沈公子,管好你的人,若再让我听见她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 沈景轩脸色铁青:“裴战!你——”。一边想要去拉苏绾绾,却在看见裴战带着杀意的眸子后,恨恨地收回了手。 苏绾绾,你,好样的!沈景轩咬牙切齿。 苏绾绾此时在裴战怀里“虚弱”地抬头,冲白霜儿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用口型无声说道: “丑、八、怪。” “你!”白霜儿气得发抖,精心维持的柔弱形象险些崩坏。 离开这两腌臜货之后,裴战仍抱着苏绾绾没放。 苏绾绾戳了戳他的胸口:“将军,戏演完了,可以放我下来啦。” 裴战低头看她,眼神幽深:“末将倒是不知道,小姐对沈公子旧情未了?” 苏绾绾一愣,“啊?”随即笑出声:“将军吃醋了?” 裴战耳根微红,别过脸:“……没有。” 苏绾绾凑近他耳边,轻声道:“那我告诉将军一个秘密。” “什么?” “我呀——”她红唇微启,一字一句道,“最、讨、厌、沈、景、轩、了。” 裴战心跳漏了一拍,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所以将军,”她狡黠地眨眨眼,“别吃醋啦~” “我才没有……” “好啦,走啦,肚子都饿了,我请你吃饭,咱俩吃饭喝酒去~”说完,拉着裴战向京城最大的珍馐阁走去。 酒啊,小宝贝啊,妈妈来啦~ 裴战被她的小手拉着,一股从来没有过的甜蜜似电流般,一寸一寸侵蚀着他的心。 第10章 菜就多练 珍馐阁二楼雅间,苏绾绾兴奋地拍开酒坛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溢记房间。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陶醉地眯起眼——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想她苏绾绾作为一个资深酒鬼,肚子里的酒虫早就开始闹了。 裴战皱眉看着她豪迈的架势:“小姐,这酒......” “将军!”她已倒记两大碗,“我先干为敬!” 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她雪白的脖颈滑下。裴战喉结滚动,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酒液入喉,她记足地喟叹。这古代的酒技术有限,虽然度数低,但胜在醇香,比她前世喝过的那些勾兑酒强多了。 要是能搞点啤酒、撸点小串就爽翻天了。 正当苏绾绾要灌裴战第三杯时,雅间门突然被推开。 “绾绾?”苏强强瞪大眼睛,“还真的是你?”他身后跟着一袭青衫的萧逸。 “强强哥哥?”苏绾绾举杯的手一顿,目光落在萧逸身上,“四殿下也来喝酒?” “说了多少次,在外面不要喊我的名字!”苏强强汗颜“刚听掌柜说你在,我还不信,你怎么跟裴将军一起?” 萧逸微微一笑,适时搭话:“偶遇苏兄,特来小酌。”他看向裴战,“裴将军也在?” 裴战起身行礼,被苏绾绾一把拽回座位:“都是自已人,客气什么?”她拍开一坛新酒,眼里都冒着精光,“来得正好,一起喝!” 四人对坐,酒过三巡。 “没想到苏小姐如此海量。“萧逸晃着酒杯,眼中带着探究,“这已经是第五坛了!” 苏绾绾双颊绯红,眼神却格外清明:“殿下谬赞,不过是家学渊源。”还好她父亲苏相可是朝中有名的酒仙。 苏强强已经趴在桌上嘟囔:“妹妹......好歹......给哥哥留点面子......” 裴战默默数着她喝空的酒坛,眉头越皱越紧。这酒量,怕是比他军营里最彪悍的将士还能喝。 “裴将军,”苏绾绾突然凑近,带着酒香的呼吸拂过他耳畔,“你还行吗?” 裴战耳根发烫:“男人,不能说不行......” “嘿嘿!”她转向萧逸,“殿下,咱们继续!” 又过三巡,情形开始失控。 苏强强面红耳赤地抱着柱子:“我、我没醉!再来!” 萧逸撑着额头,素来清明的眼中一片迷蒙:“苏小姐......海量......” 裴战还算清醒,但耳根已经红透,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 而苏绾绾—— “这就倒了?”她翘着二郎腿,又开一坛,“我还没开始呢!” “小姐......”裴战按住她倒酒的手,“别喝了。” 苏绾绾突然凑近,带着酒香的呼吸拂过他唇畔:“将军怕我醉?”她轻笑,“不如我们打个赌?” “什么赌?” “若我喝趴你们三个......“她指尖划过他喉结,“今晚你归我。” 裴战:“......” 一个时辰后。 苏强强瘫在桌上鼾声如雷,萧逸伏在窗边吐得昏天黑地。 裴战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少女:“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绾绾拎着酒壶晃到他面前:“将军~认输吗?” 裴战眼前发黑,终于一头栽进她怀里。 回府的马车上,裴战枕在苏绾绾膝头昏睡。 “装睡的?”她戳他脸颊,“酒量没这么差吧?” 男人玄色锦袍下的肌肉线条紧绷,透着久经沙场的悍厉。他眉骨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凌厉,偏生薄唇紧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 此刻,苏绾绾看着这位令敌军闻风丧胆的镇北将军,却因醉酒眼尾泛红,鸦羽般的长睫低垂,在冷白肌肤上投下一片阴影。他呼吸微沉,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无端透出几分罕见的柔弱,让人......想欺负! 苏绾绾的指尖刚触到他滚烫的耳垂,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别闹......”他嗓音沙哑,带着醉意的鼻音,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眉头微蹙,似在抵抗汹涌的酒意。 可那双眼——漆黑如墨的眸子半睁着,眼底暗潮翻涌,像是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反扑。 苏绾绾轻笑,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将军,装醉的人......可是要受罚的。” 裴战呼吸一滞,突然睁眼猛地翻身将她压进软垫里。 “小姐可知......”他声音沙哑,“招惹一个不清醒的醉汉有多危险?” 苏绾绾勾住他脖颈:“将军是要......霸王硬上弓?” 回答她的是一个带着酒香的深吻。这个吻毫无章法,带着少年人的莽撞。 “我输了。”良久,裴战抵着她额头喘息,“今晚......我.....归你......” 说完,一头栽了下去。 ---- 裴战是在一阵头痛中醒来的。 晨光透过窗纱,他发现自已躺在将军府的床榻上,铠甲未卸,只松了衣襟。唇上残留着若有似无的甜香,像昨夜那坛桂花酿,又像…… “将军醒了?”亲卫端着醒酒汤进来,“昨夜您醉得厉害,是苏小姐送您回来的。” 裴战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已的唇。破碎的记忆里,柔软的触感,交错的呼吸…… “她……” “苏小姐叫我向您转达”亲卫憋着笑,他清了清嗓子,“苏小姐说,菜就多练!” 裴战:“......” “您昨晚抱着苏小姐不撒手,非要给她表演空手劈柴,我们拉都拉不住。” 裴战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杀了我吧…… 杀伐果断的裴大将军站在铜镜前,已经第三次调整腰带的松紧。镜中的将军眉目如刀,耳根却泛着可疑的红晕。 “昨夜......”他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已的唇。破碎的记忆里,少女柔软的触感,还有那句“今晚归你......” “将军要出门?”亲卫在门外问道。 “嗯。”裴战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又突然转身,“我......看起来如何?” 亲卫憋笑:“将军英武如常。” 裴战在相府门前徘徊了足足半刻钟。守门的小厮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这位号称杀神的大将军此刻的犹豫不前。 “裴将军?”终于有老管家出来,“可是找我家大小姐?” 裴战喉结滚动:“她......” “大小姐一早就和二小姐去长公主的赏花宴了。”老管家笑眯眯地补充,“临走时还说,若将军来寻,就让老奴转告......” “什么?” “菜就多练,输不起别玩。” 裴战:“......” 苏!绾!绾! 长公主府的后花园里,苏绾绾和苏容容正悠闲地品着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