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三年,丁克老婆和死对头备孕三胎》 第1章 1 第1章 1 出狱当天,我误入丁克老婆和死对头的备孕誓师现场。 望着腾蛇般交缠的两人,和满场拼搏百日、剑指三胎的横幅,我心口阵阵绞痛。 三年前,我替老婆抗下肇事罪时,她曾许诺,人和心都会等我。 即便老婆此间音信全无,我也认定她有苦衷。 可此刻,满场押注三胎性别的呼声震天。 我本能要逃,却被抢着押注的众人,推到最前,和台上人四目相对。 看清是我,老婆何俪笑容微僵,眼神复杂。 死对头金驰一脸春风,邀我下注: 押男押女日后开奖。 我木然望向老婆,她不躲不避,靠向金驰的肩,把酒杯推向我,眼神催促: 大家都在等你。 良久,我举起杯一饮而尽,嗓音涩哑: 祝儿女双全,白头到老。 ...... 闻言,金驰猛地搂过何俪,狠啄一口。 全场瞬间沸腾。 何俪佯作生气,把脸深埋进他的肩,双颊漫开绯红。 遥想我们第一次牵手,她的脸也为我红过。 回忆伴着酒气上涌,我骤然猛咳,呛出一汪热泪。忙抬手要擦时,却被金驰一秒抓住手腕: 怎么了兄弟,感动哭了看你大我几岁,也该有孩子了吧。 我和金驰是大学室友、研究生室友,工作在同一家医药研究所。因理念不合,分道扬镳。 论年龄,我比他小一岁。 可三年牢狱,我黑发半白,看起来大他十岁有余。 我望着金驰看似无辜的脸,不知他是真认不出我,还是故意。 我捏紧酒杯,随口应付: 前妻改嫁,没有孩子。 我和何俪领过证,说前妻也不为过。 周围嘘声顿起,眼中全是怜悯。 何俪脸色忽变,抿着嘴瞪向我。 这个表情,我曾在忙论文忘吃饭,得胃病时见过。那时,何俪即便在国外,也会监督我一日三餐。 她说要把我养得白白胖胖,否则外人会传何家的人,饭都吃不饱。 可刚刚,她递给我最烈的酒。 我望着她不满的嘴角,手上力度又大了些。 人群中议论迭起。有人安慰这年头离婚也不算什么,还有人提起了我。 何大小姐是不是也离过我记得几年前...... 我听说,那个婚礼前撞死人跑了,没结成! 那男的可真不是东西! 全场哗然。 不明真相的人们口诛笔伐,连同我的父母祖辈,都齐齐遭殃。 我偷偷看向何俪,听别人轻贱我,她作何感想。 难道她忘了,我是替她坐的牢。 金驰松松晃晃酒杯,时不时瞟我一眼。许久,何俪暗下脸色,开口打断: 大喜的日子,别提晦气的事了。 我忍着苦涩,自嘲有个撞死人的前任确实晦气。何俪当即冷冷瞪我一眼,扭过身去。 众人见气氛不对,默默闭嘴。金驰却站出来,振臂一呼: 陈煜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哪儿配得上我们何俪!他就是垃圾!和这种人谈过,是我们何俪的人生污点!请大家不要歧视何俪,她值得更好的! 金驰痛骂完,又对着何俪一通表忠心。 在场众人忙附和,奉承何俪如今觅得良配,三年抱俩。 何俪又绽出笑脸,金驰也举杯邀大家继续下注。 我喉中苦涩,不愿再留,转身挤开人群。 突然,有人拉住我: 你怎么有点眼熟 第2章 2 第2章 2 被这人一提醒,周围人纷纷盯着我打量。 议论声渐起,众人望向何俪,谁也没点破。 何俪脸色瞬间难堪,暗扯我一把,用仅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质问我是不是越狱,到底想干什么。 三年,我给何俪写过上千封信。开始寄出无人回,后来干脆无人收。 我以为她出事了,每天拼命表现,争取减刑。 出狱收到邀请函时,我满心欢喜以为是归家宴,却没想到,是好大的惊吓。 看着何俪急于撇清,我握酒杯的手紧了又松,如鲠在喉。 金驰却像如梦初醒,惊呼着拽住我,拉回人群正中: 你是陈煜!你出来了撞死两个人出来这么快! 霎时,无数目光对准了我,像无数支蓄势待发的冷箭。 不等我反应,金驰又猛地抱住我: 兄弟抱一下,出来好好做人! 我下意识抗拒,他却揽紧我低语: 这三年,你老婆,我睡得很爽。 瞬间,隆隆耳鸣冲击脑内,我本能捂住耳朵。 可我刚抬手,金驰就夸张大叫,捂着鼻子猛退两步,直直撞向香槟塔。 两米巨塔,轰然倒地,众人惊慌散开。 你干什么! 何俪冲上来,朝我结实一巴掌。 转头跑去扶起金驰,心疼地替他擦拭身上的酒渍。 再望向我时,何俪眼中怒意纯粹。 陈煜你怎么不知好歹!金驰是好意,你为什么推他! 我原本想给你留一丝体面,做不成夫妻,我还当你是哥哥,你竟然砸我场子! 我愣在原地,还不等开口,周围人一拥而上,把我按在地上。 顿时,香槟碎片刺入我的膝盖小腿,殷红漫开。 我忍痛望向何俪,她刚想说什么,就被金驰攀扯住: 老婆,我后腰好疼,会不会撞伤脊柱了 何俪一听,眉心挤成麻花,大喊: 快备车,去医院! 我看向她决绝的背影,疼到汗湿后背。突然,何俪停住,回头冷冷盯着我: 把地上的酒舔干净再走! 血腥味儿弥漫宴会厅,我被一波人又一波人按在地上,直到众人泄愤离去。 很久后,我抖着血肉模糊的胳膊,撑起身子坐直,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过往恩情已成云烟,我想离婚,望您理解。 第3章 3 第3章 3 电话那头,岳父哽咽不语。 十二岁那年,我救了爬野山被蛇咬的岳父。 他可怜我父母失踪、奶奶病重,就把我们祖孙接到京市,资助我读书。 我感念岳父的恩情,加上朝夕相处,从小便对何俪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情有独钟。 十八岁我和何俪在一起,岳父曾说死也瞑目。 可世事难料,我强打精神,先开了口: 如今她有新的选择,我不能再待在家里,为您养老送终。 对面无声,又是半晌抽噎,岳父才收起伤感,再三向我道歉: 我身体大不如前,小俪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是我没教好她! 你不要为难,要说恩情,你救过我的命,还替小俪......我都记在心里。 既然你们都想分开,我这个糟老头子尊重你们。再过几天是我七十大寿,我一直拿你当亲儿子,就算不为了小俪,你能晚几天再走吗 我听着岳父恳切的哭腔,重重答了声嗯。 浑身伤口疼痛不止,我起身去医院,却在宴会厅门口,被保镖拦住。 何俪送我一套房,让我放心住。 怕我回去,影响备战三胎 我朝向保镖,对方不语,只冷冷塞我上车。 站在新房外,我不禁感叹何大小姐依旧出手阔绰。 当年我刚来京市,水土不服。她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个偏方,包机命人从山里挖了一袋土给我。 我刚入大学也是,何俪连请同学们吃了一月海底捞,就怕别人看不起我无父无母。 想着想着,鼻尖酸涩。我扔下保镖,快步走进新房。 可我一进屋,就感觉浑身发寒。 青灰色调,诡异的秩序感,像极了...... 监狱! 正东的一整面墙,被我给她寄的信贴满,每一封都打了鲜红的叉! 原来每一封她都看过...... 我不忍细看,仓皇逃出新房,茫然站在路中央。 既然容不下我,何必故意留我折辱我 心一点点下沉,我脚步越来越重,脑中想法却愈发清晰。 拿回奶奶遗物、送出离婚协议,参加岳父寿宴,做完这三件事,我与何俪再无瓜葛。 我不再犹豫,朝何家走去。 第4章 4 第4章 4 万万没想到,我连门都进不了。 家仆尽换,年轻月嫂在院子哄孩子,任我喊破嗓子也装听不见。 直到我给何俪打电话,管家才给我开门。 我环顾一圈,当年我的研发成果帮何氏制药股票猛涨,岳父送我股份我不要,他便送了这栋别墅当我的婚房。 如今,房子孩子都与我无关。 我被引到会客区,干坐半天,迟迟不见何俪回来。 月嫂抱宝宝进来,俩女孩十分可爱,我起身逗弄稍大的那个,她竟伸胳膊要我抱。 我很有孩子缘,可何俪怕疼怕身材走样,我便依她丁克。 恋爱七年,从不逾矩。 抱着宝宝,我刚刚沉寂的心又升起苦楚,可不等我多想,就听见身后怒吼传来: 放开我的孩子! 金驰抢过宝宝,眼中满是敌意。 刚刚还在我怀里嬉笑的宝宝,顿时神情痛苦,放声嚎哭。 几个月嫂也赶忙上前,责问我干了什么。 我连忙摆手,正要解释,何俪冲进来,挡在金驰和宝宝面前,愤怒瞪向我。 老婆,你看,他怎么能下这么黑的手! 金驰抱过宝宝,褪下小裤,屁股和大腿上,全是紫红淤青。 陈煜! 到! 何俪朝我咆哮,我下意识答到,周围瞬间嗤笑一片。 何俪愣住,随即丢开手上的高跟鞋,冷下脸,让我拿完东西赶紧滚。 我去到楼上,却怎么也找不到奶奶的银镯,那是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我必须拿到! 我又去求何俪,她不认扔过我的东西,让我自己找。 我望向金驰,他倒先开了口: 小俪想要什么样的首饰没有难道会贪一个不值钱的破镯子我看你是舍不得何家的财产,故意找理由软磨硬泡! 何俪闻言笑笑,柔声安抚金驰: 他不敢。 转头斜睨我一眼: 一小时,找到回你的地方去! 第5章 5 第5章 5 我钻进房间疯狂翻找,身后传来银镯响声。 金驰抱的宝宝脚上,正是奶奶的银镯! 磕一百个响头,我就还你。 有病!还给我! 我上前去要,金驰却抱紧孩子后退到栏杆边,语气威胁: 万一,你为找个破镯子,害宝宝摔下楼,何俪会不会恨你你要真成了凶手,她还会念旧情吗 我攥紧拳头,想不到他又拿孩子做局! 我步步逼近,刚想出拳,宝宝突然惨叫连连。 何俪冲出来,不由分说赶我滚出她家。我刚想解释,金驰抢先替我求情: 先别赶他走! 我一愣,却听到他接着说: 宝宝一见陈煜就哭闹,我摸着都有点发烧了。是不是监狱杀气太重,冲撞了宝宝。要不,咱给陈煜驱驱邪,毕竟,大家相识一场。也免得他出门冲撞了别人。 何俪一听,当即同意让金驰准备,转头继续敷面膜去了。 何俪真的忘了,她才是肇事逃逸的人。 而我,明知金驰胡言乱语,可镯子在他手中,又不得不忍耐。 一碗碗滚烫的狗血灼烧着我的皮肤,我一面倒退,一面求金驰把镯子还我。 直到我被驱赶到马路,退无可退。 只要你把镯子还我,我就提离婚,这么多年,你和何俪还没领证吧 我忍着恶心,和金驰谈条件。他果然停手,垂眸思索三秒,心满意得地摘下镯子,随手一抛。 镯子精准落到下水沟中! 我顾不上形象,迎着酸臭,俯身去捞,连下起雨了都没注意。 等我捧着镯子,欣喜抬头,才发现,何俪撑着一把伞远远盯着我,神色不明。 见我起身,她也走来: 新房是我前几年买的,金驰特意布置过,你刚出来,别逞强了。 我和金驰的宝宝,以后也可以喊你爸。你坐过牢,真有孩子,对宝宝也不见得好...... 何俪说着说着,声音渐渐没进雨声。 我不愿意! 我拒绝了何俪的伞,也拒绝去她的新房。 纯狱风的屋子,我一辈子不想再碰。 闻言,何俪把伞没好气扔在地上: 随你的便! 我望着雨伞笑笑,转身离开,片刻,何俪也踩着高跟鞋,愤愤走开。 我和她在雨中,各奔东西。 寿宴那天,我早早送上贺礼,拜托岳父将离婚协议转交给何俪。。 岳父含泪点头,交给我一个小保险箱,再三要求我务必收下:等时机到了再打开,否则我死也不瞑目。 我只好应下,刚要走时,却碰上何俪和金驰也来祝寿。 第6章 6 第6章 6 哟,难怪人家看不上咱送的房子,看来还不死心,想来巴结咱爸呢!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老婆你被骗了,他可不惨,精着呢! 金驰耳边风一出,何俪也变了脸色。 陈煜,别再耍心机了。无论你怎么和爸挑拨离间,金驰都是我两个孩子的爸爸! 如果你老实本分,我愿意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 我打断何俪,郑重地向岳父告别,他看着气色很不好,我不想让他难堪。 不必担心,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你想要的东西,我交给爸了,今天先好好陪他老人家庆寿吧,我先走了。 何俪一脸不解,金驰双眼倒明亮起来。 他追到车库,怕我反悔,逼我再签一个他准备的离婚协议。 这份何俪已经签字了,只要你签字,立马生效。 我看向何俪陈旧的笔迹,看来他们早都迫不及待了,于是果断写下大名。 好!爽快! 金驰笑声回荡在车库,我驱车驶离,却被他一语击中: 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车祸是怎么回事吗 见我熄火,金驰娴熟坐上副驾,跟我讲起车祸发生时,车子正在自动驾驶。 猜猜,为什么自动驾驶呢 金驰笑得一脸猥琐,因为我们在忙啊! 那天,何俪半夜跑来求我,哭花了妆,腿还残留血迹。 我心一软,答应替她顶罪,却不知道,她会出车祸,是两人正在颠鸾倒凤! 我深呼吸努力维持平静: 说完了就下去,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 金驰倒是不恼,一边悠悠开车门,一边幽幽说道: 那你对撞死的两个人也不好奇吗 你可是因为那两条人命入狱的,真的无所谓吗 听说,有个好像也姓陈...... 也姓陈也姓陈! 不知为什么,我心中陡然窜起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我冲到车外,却早找不到金驰的身影。 他一定回岳父寿宴了,可我不能再露面。宾客众多,两个女婿同时出现,只会给岳父添堵。 我驱车前往派出所。 第7章 7 第7章 7 此时寿宴上,何俪还抱着岳父撒娇。 老头你开心了吧陈煜回来,你眼里都没有我这个女儿,更看不上金驰了。 他和陈煜有法比下次你再带他,你也不用来了! 爸!你干脆让陈煜养老好了,反正他也回来了! 哼,我倒是想,可惜我没这个福气! 岳父不管来宾脸色,搬出我送的礼物,摆在桌上。 苏绣的祝寿图,还真是流光溢彩。难为他了,刚出来这几天就能搞到这种好东西。老头,你就被这个收买了 岳父阖上眼皮,用手指扣扣第二份礼盒,示意何俪打开。 何俪单手挑开丝带,看见首页的一行字突然顿住手指: 这、这是什么 岳父没好气地看她一眼: 离婚协议、不识字吗 何俪没答话,飞速翻阅找到签字页,我的名字赫然纸上。 半晌,何俪自我安慰式说道: 真逗,借陈煜十个胆,他也不会和我提离婚! 岳父眉头紧锁,嫌恶看了女儿一眼,点上一支烟。 何俪一看,有些慌了,岳父每逢大事必抽烟。 开玩笑吧爸,咱家对他有恩,他说过会照顾我一生一世!就因为三年......他就要走他可是从十二岁就来咱家了。 岳父深深吐出一口烟,良久才沉声开口: 就因为陈煜可是被判了七年!是他表现良好,才减刑到三年!他还不到三十,可头发都快白了一半,你当监狱是什么好地方吗三年,足矣杀死一个人!你竟然说就 岳父深深望向何俪,眼中满是痛心。 何俪也虚了声音: 可我的孩子不能有犯罪前科的爸爸呀! 岳父一怔,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愤然离席。 岳父打来电话时,我正捧着警局资料,哭到泣不成声。 第8章 8 第8章 8 原来,当年车祸中丧生的两人,一个叫陈德宝,一个叫吕秀梅。 经过户籍核对,正是我的爸爸妈妈。 在我两岁时,他们就南下打工,后来被骗进工厂,又辗转多地谋生。他们不识字,又没钱,一来二去就和老家断了联系。 由于当年死者没有亲属,而我又积极自首,所以只当普通车祸定案。 可我看着卷宗,总觉得事有蹊跷。 为什么消失多年的爸妈突然出现 为什么刚好与我老婆的车相撞还刚好是我婚礼前两天。 为什么为什么! 岳父安抚我,说这次他绝不包庇何俪,要我向警方重新立案。 而我拿到调查结果,也被吓了一跳。 经多次模拟还原后,警方最终结论是,自动驾驶期间,曾有人为操纵车辆的痕迹。 可由于我当年的荒唐供述,导致爸妈一直死得不明不白。 结合金驰那天的话,我确信当时车上只有两人,何俪和金驰。不想伤害岳父,我决定在警方公布之前,先约金驰见面。 大概是入主豪门有望,金驰心情大好,无耻嘴脸暴露无遗。 知道你放不下,男人嘛。那晚她亲口告诉我,你七年过家门而不入,哪个女人受得了你就是太老实!蠢! 我呢,在奶茶里加了点料,她自己生扑上来,我总不好拒绝吧! 不过她体力不行,没几次就晕过去了。 我攥紧拳头,竭力让自己平静。直到耳机那头传来录制完成的声音,我再也不克制,几拳将金驰揍到地上,口吐鲜血。 金驰满眼惶恐,不知我为什么突然发了狂。 如果何俪曾晕过去,能人为操纵车子的,只会是金驰! 金驰狡辩说顶罪的事是何俪主动提的,我扼住他脖子,让他少耍花招。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行车记录仪视角的视频,画面里,何俪衣不蔽体歪在他怀中: 我们刚刚那么激烈,万一中招,你就是孩子爸爸,我不能让你冒险! 这样吧,我去求陈煜,就说我婚前焦虑开车散心,不小心撞了人。他从小最听我的话,一定会帮我! 视频里何俪信誓旦旦,犹记得,那晚她像只受惊的小兔,我小心搂过她,发誓一定护她周全。 婚礼取消也无妨,我只要你没事! 如今,字字句句化作响亮耳光。 我夺过手机,双手止不住颤抖。 金驰见状,猛地推开我,逃了。 第二天,警方全城抓捕金驰的消息,人尽皆知。 可金驰愣是在遍地摄像头的京市,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发帖线索悬赏,没一会儿就有人打来电话。 第9章 9 第9章 9 对方说有金驰的线索,但要求面谈。 我到了地点,却发现来人是何俪。自从警方公布车祸实情后,她换了几十个号码联系我,都被我拉黑。 没想到,这次还是她。 我腾地起身,何俪却扑上来,跪在我身前,泪眼婆娑。 咖啡厅人头攒动,何俪求我跟她去一个地方,否则就不起来。 我挣脱不得,只好答应,何俪带我到了墓园,指着一块旧碑。 我望着碑上的字,原来三年间,爸妈一直孤零零睡在这里。 墓碑蒙灰,荒草疯长,我蹲下身,轻轻擦拭。何俪也蹲下来,翘着美甲除草: 我和爸爸商议过,等物色到更好的墓地,立刻就搬。 我推开她的手,语气里不带任何情绪: 不用。 何俪除草的手一顿,随即故作轻松: 我们这个关系,你和我客气什么。 我们没有关系。 我还没同意离婚! 我没理会她,继续清理墓地周围。何俪却发疯似的扯住我的手,逼我直视她: 你提供给警方的证据,我也看了,那晚我是被药物蛊惑,我也是受害者,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不依不饶 我沉默望着何俪,她眉心微蹙,眼眶泛红,抽动的嘴角填满了委屈。 第一次是意外是算计,可连生两个,备战三胎,也都是算计和意外吗。 我不愿和她争执,只想尽一次为人子的孝道。 何俪却不肯松手,非要我说明白,她永远那么霸道,在我面前,变的是岁月,不变的是大小姐高傲如初。 我曾以为她对我好,是两相情悦,可如今看来,她给我的好都是恩赐,我不能不领情。 我扭头看向墓碑,不再顾念旧情,冷冷甩开何俪: 你如果真想弥补,就把金驰交出来,其他的,免谈! 你觉得是我在保他 何俪声调抬高,直直盯着我。 何家在京市医药界声名赫赫,想动关系保一个人或藏一个人,不是难事。 你孩子的爸爸不能有前科,不是吗 何俪听出我的嘲讽,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半晌,她向我保证,一定会亲自把人带来。 我冷哼一声,头也不回: 静候佳音。 第10章 10 第10章 10 原以为她走了就不会纠缠,谁知一连几天,何俪天天蹲在我家门口。 今天,还抱着孩子。 小朋友很可爱,我伸手逗弄,她竟奶声奶气喊我爸爸。我瞅了眼何俪,她面色如常,像没听见一样。 我耐心纠正,自己是叔叔,何俪反倒不高兴,说我和小朋友计较什么。 她有爸爸,喊我算怎么回事。 我们是夫妻,法律意义上,她也是你的孩子。再说,金驰蓄意杀人还嫁祸,我绝不会让孩子认他! 我无奈扶额,再次提醒何俪,我们已经签过字离过婚了。 你是说这个吗 何俪把孩子塞给我,从包里取出一沓文件,是我留给她的离婚协议,还有金驰让我签的那份。 这份是金驰伪造我的字迹,我根本没有签过!生宝宝是因为爸爸年纪大了,你又在狱中没有消息,我只想让他老人家,感受一下天伦之乐有错吗 难道做错事的人,就没有回头的机会吗我是开过小差,我不也在尽力弥补吗! 我看着何俪,她说的弥补,大概是搜罗一堆贵到离谱的名表豪车送到我名下,时不时包下全城电子屏示爱,或起早贪黑花枝招展地蹲守在我家。 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何俪看出我眼底的无语,掏出打火机点上一支烟。 我一把抽走,扔到地上狠狠捻灭。 当着小孩子,你怎么能吸烟 你别管。 何俪固执地再点上一支,我抱着宝宝扭过身子,避开两米远。 下一秒,她叼着烟凑近文件,瞬间,离婚协议窜起火苗。 我想伸手去拦,可根本来不及。 何俪咯咯笑着,猛吸两口烟,朝我挑了挑眉。 没空看你发疯。 我刚想把孩子塞还回去,就收到线索电话,对方说在华晟别墅区附近,看到过疑似金驰的人。 我想起新房就在华晟别墅区,显然何俪也想到了这一点,她一把推开我和孩子,先行上车,疾驰而去。 无奈,我只好先送回宝宝,再开车去追。 我的心狂跳不止,既怕何俪先遇上金驰,又怕她遇不上金驰。 等我赶到,新房房门反锁,我绕到院子里落地窗前,只见屋内地上,鲜红成河。 我疯狂拍打窗户,没人回应。 我绕道另一侧,好不容易从窗缝中瞥见一个走动的身影。 第11章 11 第11章 11 定睛一看,竟是何俪。 她正站在那面墙前,来回打量被打叉的信纸。 一会儿哭,一会儿狂笑,看起来很不正常。 警铃环绕,我跟随警方破门进入时,屋内血腥味儿浓重,何俪不反抗不回应,静静背对众人坐着。 等警方靠近,我们才发现,何俪腹部立着一把水果刀,眼睛还直勾勾盯着满墙的信纸。 岳父赶来,被眼前一幕吓到险些晕厥,老泪纵横求我一定要救何俪。 我不住点头,安慰他救护车马上就到。 警察急匆匆下楼,说楼上有个出血更严重,正是一直在追捕的金驰。 目前的情况,不排除谋杀。 岳父一听,整个人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栽倒在地,我忙安排人先送他去医院。 刚送走岳父,何俪那边又出状况。医护人员刚要接近,她便大喊大叫,不准别人碰,肚子上立着刀子,满屋逃窜。 医护人员说她一直在找老公,警方无奈回应说她老公正躺血泊里,搞不好还是她干的。 一伙人正束手无策时,何俪突然冲向我,撒娇喊疼。 我才反应过来,她在找我。 考虑到救人要紧,我只好配合医护,把她连哄带骗抬上救护车,去医院途中,何俪因失血过重陷入昏迷,但手还死死攥着我的手腕,怎么掰都掰不开。 我们刚到医院,就收到警方消息,金驰抢救失败刚刚去世。 全身脏器都捅烂了,后脑都插着簪子,能活才怪,这得是多大的深仇大恨...... 少八卦,赶紧回去查案。 我来不及打听,就被岳父拦住,问我何俪情况如何。 在急救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您别担心...... 岳父脸色勉强缓和三分,眼睛还牢牢盯着急救室,一眨不眨。 等何俪从急救室出来时,我已经先一步被警方叫去了解情况了。 警方调取屋子内监控,何俪和金驰互杀过程,一览无余。 监控里,何俪气冲冲进屋,先是一愣,随即环顾屋子,惊愕地捂住嘴巴。 好一会儿,何俪如梦初醒般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向厨房,带着几把不同型号的菜刀,蹑手蹑脚上了二楼。 很快,二楼的楼道监控中,猛地传出男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十几分钟后,惨叫声渐渐弱了,何俪的咒骂声才清晰起来。 原来,装修都是金驰搞的鬼,连同三年间我寄出的信,也全被他私自截下,从没告诉过何俪。 警局众人纷纷看向我,我坐直身子,示意继续。 第12章 12 第12章 12 后来,警方还向我出示爸妈曾经工友的证词,连同当年的订票痕迹,都证明爸妈是受人之邀才北上。 那个人,就是金驰。 我和他都学医药,只不过理念稍有不同。 金驰认为药物学研究可以先牺牲一部分,来获得医药成果。但我认为,无论医学还是药学,都应以人为本,不存在谁可以被牺牲。 同窗多年,每每比试,他总略差我一筹,后来他与我决裂,甚至公开诋毁我的研究,我也只当他是心有不快。 却没想到,这一点不快,竟能让他杀人谋命。 警方结案那天,我带着供品和鲜花,又来到爸妈墓前。 没多久,身后传来声响。我扭头一看,岳父正拄着拐走近,他一下子老了很多。 何俪昏迷七天才醒,独女又是老来得子,我理解岳父这几天有多难熬。 我赶忙上前搀扶住岳父,一脸歉意: 对不住,我这几天配合案件调查,都帮不上您什么忙。 岳父笑容和蔼,轻轻拍拍我的手背表示理解: 你不是请了两个护工来吗我知道你在忙,有这份心就够啦。 岳父望望墓碑,又望望我,欲言又止。 在我追问下,他才吐露,何俪醒来就失忆了。 医生说,她现在心智只有16岁。 啊 我不敢相信,可见到何俪,她的举止神态,真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何俪一见我,立马叉起腰问: 陈煜你怎么才放学!怎么样,新同学好相处吗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就提我爸的名,绝对好使! 我懵懵看向岳父,他朝我点点头,眼底难掩悲伤。 何俪缠着我玩了一下午,到晚上我要走时,她突然堵住大门,朝岳父大喊: 爸!爸你快出来,陈煜要回老家,你快出来管管他! 16岁那年,奶奶去世被葬回老家。我情绪低落了一整年,动不动就掉眼泪,想偷偷逃回山里去,何俪天天盯着我,也是她把我从灰暗的情绪里拉了出来。 可偏偏,也是她伤我最深。 我无奈看向岳父,他耐心地给何俪解释,我不是要逃,而是去住寄宿学校。 何俪双眼一眯,缓缓放下双手: 那你周末记得回家呀! 一周后,岳父约我见面,让我带上他寿宴给的保险箱。 第13章 13 第13章 13 原来,岳父把在何氏的股份全送给了我。 我一再推辞,岳父却直言他并不是想托孤托女。 制药关乎国计民生,我不能把它交到无良无才的人手上,你是我从小看大的孩子,有才华更有良心,之前也在何氏效力过,你接手何氏,是我和董事会早商议过的,不准推辞。 至于小俪,她的精神出了问题才暂时没有受到惩罚,可我知道,人早晚有一天,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虽然金驰父母签了谅解书,可岳父还是坚持带何俪出国,此生不会再回归国土。 可何氏是您一辈子的心血...... 我老了,只想自己的孩子能守在膝下。如果忘记一切,做个孩子能让小俪开心,那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望着白发苍苍的岳父,不再多推辞。 我顺利进入何氏,在一众老臣和新血液的辅助下,将何氏从京市医药巨头推向全国。 对于集团内金驰的残余势力,那些抱有人可以为实验数据牺牲想法的人,通通清除。 我始终秉持医药发展是为人服务,提高人类健康指数,医学需要进步,但不能冒进。 眨眼间两年过去,我收到一封国外的邮件。 这地址我有印象,岳父刚出国时,曾告诉过我,我也会时不时和他邮件汇报工作。 可这一年间,他说要安心养老,让我不必再联系。 可我没想到,我收到的是一封讣告。 信中提及岳父半年前身体状况急剧恶化,已于凌晨与世长辞,落款是何俪。 我立刻搭乘最早的一班飞机,一出大厅,就看见一身黑衣的何俪,早早等在机场。 她神情忧伤,看起来异常落寞,直到我开口打招呼,她眼中才有了一丝光亮。 陈煜,好久不见,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一愣,才发现眼前的何俪,和两年前不同。 你 我全记起来了。 机场内,我们相视无言。 三天后,我送完岳父最后一程,何俪送我到机场,临登机前,她喊住了我。 陈煜! 我默默站定,抬起一只手,朝后使劲挥了挥。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