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为爱逼我去死,我重生改嫁他哭傻了》 第1章 第1章 姜绵绵穿越到这个世界十七年。 认识陆北骁十年,爱了他七年。 不论姜绵绵怎么作妖,他都能无限包容。 两人爱得轰轰烈烈,满城皆知陆北骁对她的宠爱。 直到—— 姜家的真千金姜蕊回归,一切都变了。 父母亲人都围着姜蕊转。 就连承诺永不变心的男人也次次伤害她。 姜绵绵这才明白,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 她所拥有的都被一一夺走。 后来她如愿以偿的死了,他却疯了。 ...... 绵绵,等等! 屋里,姜绵绵端着刚煎好的药正打算喝。 却瞧见陆北骁突然推门进来。 寒风裹夹雨雪吹入,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绵绵,蕊儿身子弱,这碗参汤你先给她。 姜绵绵愣了愣。 当年替他挡刀,她落下病根就终日不离汤药。 那个时候他紧紧抱着她。 从不信神佛的他,疯了一样去寺庙跪求了三天三天,只求她平安无事。 眼泪混着雪片掉进药碗里,密密麻麻的刺痛传遍全身。 骁哥哥,这是我的救命药。 姜绵绵仰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带着泪花的眼神刺痛了陆北骁,他眼里闪过一抹愧疚。 绵绵乖,先让让她,本王再去让人给你重新煎一副。 爹娘我让了,正妃之位我也让了,就连你我也让给她了,骁哥哥,你还要我让什么 瞧着姜绵绵情绪激动,陆北骁的面容也冷了几分。 他果然还是太宠她了,让她如此恃宠而骄、不懂尊卑。 绵绵,千年人参乃是正妃才能用的药材,从前你僭越行事、肆意妄为,本王都不与你计较了,其他事情都好说,这碗药必须给蕊儿! 那双曾经温柔看她的眼,如今冷得像寒潭。 明明是他许以特权,明明是他捧她入云端。 这会儿却站出来,指责她僭越。 姜绵绵只觉得心里发闷,嘴里发苦。 原来痛到极致,是会麻木的。 这药碗是千年人参熬制,是她调理身体的救命药了。 要是没了这碗药,她会死的。 与其给她扣那么多帽子,倒不如说,姜蕊根本就不想让她活。 陆北骁,我明白了。 姜绵绵淡淡一笑,默默放下药碗。 我不要了,都不要了。 连你陆北骁......我也不要了。 姜绵绵那淡漠的神色让陆北骁有些发怔。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离他而去。 来不及细想,身后传来姜蕊娇弱的声音:王爷,妹妹是不是在怨恨我 别理她,她就这个脾气。陆北骁端着碗给姜蕊,快趁热把药喝了。 姜绵绵冷眼瞧着两人的恩爱。 他哄姜蕊时,声音温柔。 曾经只属于她的温柔。 两人离开后,丫鬟翠屏心疼她道: 王妃,您的药...... 就当喂狗了。 翠屏咬牙切齿:那姜蕊就是个故意的!明知道您身体虚弱还故意来抢,还有您才是王爷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凭什么...... 够了。姜绵绵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她只是累了。 在姜家,她只是一个养女,而姜蕊才是姜家真正的嫡女。 当初她和陆北骁大婚,礼已成。 姜蕊突然出现在婚礼上哭着说她才是姜家嫡女,镇北王妃的身份也应当是她的。 陆北骁是不愿意换王妃的,但陆老夫人以孝道压他。 他闹也闹过,打也打过,也曾绝食抗争过。 最后呢他还不是把姜蕊接回了王府,对外称她才是王妃。 在这吃人的封建礼教里,只能妥协。 她这个明媒正娶的王妃,则成了王府见不得光的人。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姜绵绵躺在床上默默流泪。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三年前初嫁他的光景。 那时陆北骁说过他的心里,她才是他的妻子,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床前,会心疼她身体虚弱,派人四处寻来名贵药材,还会说喜欢她做的糕点。 可现在,她快死了,他还求她让让姜蕊。 姜绵绵下意识摸着还没显怀的小腹,苦笑。 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她身子虚弱,怀不住孩子,但陆北骁一直很期盼他们有共同的宝宝。 姜绵绵这些年拼了命的吃药调理,好不送才怀上的。 她真的舍不得...... 十三岁的陆北骁把她当做宝,满心满眼只有她。 二十三岁的陆北骁,却被姜蕊勾了魂。 她什么都让出去了,什么都没得到。 没关系了,反正她快死了。 什么陆北骁,什么姜蕊,都不重要了。 ...... 一夜未眠,天光乍亮。 王妃,王爷让您去前院。翠屏进来稟报。 以后不要叫我王妃了。她从来都不是陆北骁的王妃。 翠屏眼眶微红,欲言又止。 姜绵绵整理好妆容,前往前院。 前院大厅陆北骁和姜蕊坐在一起,气氛温馨,俨然两人才是一对恩爱夫妻。 王爷唤我来有何事姜绵绵问道。 蕊儿有了身孕,想去观音庙求个平安符,绵绵你陪她走一趟。陆北骁眉眼带着欢喜,声音更是激动。 这是本王和蕊儿的第一个孩子,本王想要个女儿。 姜绵绵目光落在姜蕊的肚子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身子不便...... 你能有什么不便陆北骁皱眉看她,整日里待在府中也闷得慌,就当出去散散心。 姜蕊开口道:妹妹若是不愿意相伴,我一个人去也是可以的。只是路上若遇到什么歹人...... 胡闹!你怀着身孕怎能独自出门 陆北骁立刻护着她,绵绵经常去观音庙,她会陪你的。 这时他才发现姜绵绵脸色惨白。 绵绵听话,不要这么小肚鸡肠,不过让你陪蕊儿去求个平安符,等你回来以后,本王会找皇上求来千年人参,重新为你煎一副药。陆北骁眼底泛起了一丝不耐烦。 姜绵绵深吸一口气:好,我陪她去。 陆北骁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心里有些发堵,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绵绵...... 姜蕊笑靥如花,开心道:太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求观音娘娘,也给妹妹赐一个孩子。 可她眼中分明很得意,闪过一抹怨毒。 第2章 第2章 那日下马车的时候,姜蕊故意在路上摔倒。 哎哟!我的肚子......她捂住肚子大哭。 姜绵绵刚要去扶,却被她推开:不要过来......妹妹,孩子是无辜的啊! 周围的香客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这不是姜家养女吗 怎么如此恶毒哟!镇北王妃好心好意收留她,竟然要害她的孩子! 姜绵绵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姜蕊哭得梨花带雨: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记恨我回来抢走了你王妃身份,嫉妒我怀了王爷的骨肉,可你也不能这样害我啊! 我没有。姜绵绵解释道。 那我为什么会摔倒明明是你在后面推我!她指控道。 她的丫头站出来,奴婢都看到了,就是你推了王妃。 周围的人纷纷谴责她恶毒。 姜绵绵脑子嗡嗡响,百口莫辩。 哼! 姜蕊起身故意撞她。 她急忙护住肚子,踉跄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摔倒。 小姐。翠屏吓得扶她起来。 姜绵绵只觉得肚子一阵阵的抽痛,她的脸煞白。 回到王府,陆北骁已经在等着了。 蕊儿,你没事吧!他关切地询问。 王爷,我没事的,就是肚子有点疼。姜蕊楚楚可怜道。 都怪本王没有陪你去。陆北骁自责道,然后转向瞪着姜绵绵,你是怎么照看她的 我......姜绵绵声音哽咽。 想说她的孩子也险些没了。 要是蕊儿和孩子有什么事,本王饶不了你!陆北骁满眼愤怒。 然后弯腰,满眼紧张地抱起姜蕊,怒吼着传太医。 姜绵绵麻木地回到房间,翠屏气愤地说:姜蕊就是故意的!奴婢都看见了,她自己没走稳...... 别说了,帮我请个大夫。姜绵绵小心翼翼的护着肚子,整个人很虚弱的躺在床上。 小姐,您有身孕的事告诉王爷了吗翠屏心疼道。 说又有什么用 孩子留不住了,还有三天,她也会死。 陆北骁不会在意她的宝宝。 夜深时,房门被撞开。 陆北骁满脸怒意的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还有心情睡觉蕊儿因为你都动了胎气。 她被他粗鲁的拽到姜蕊面前。 给本王跪下,什么时候蕊儿好了你再起来。 姜绵绵的膝盖重重磕到青砖上,疼得她额头冒出冷汗,她护着肚子脸色苍白,王爷,我没有推她......我...... 陆北骁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姜蕊低声惊呼:王爷,我好疼。 他立即紧张地看着姜蕊。 怎么了 姜蕊泪眼朦胧:妹妹既然容不下我和孩子,这个王妃之位本来就是妹妹的,我只要孩子,求王爷还是送我走吧! 别说傻话,你才是本王的正妃。 绵绵,还不给王妃磕头赔罪。他声音冰冷,宛如刀刃狠狠扎在她心里。 姜绵绵没有想过要这个王妃之位,不过是想陪在他身边。 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被姜家抛弃后也无牵无挂,打算浪迹江湖。 是陆北骁求着她留下。 他跪了三天三夜,才求得她心软留下。 错了,我真的错了...... 姜绵绵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 当初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少年,已经死掉了。 陆北骁搂住姜蕊,冷漠地下命令:姜绵绵冒犯王妃,罚她跪够十二个时辰赎罪!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她身上。 寒冬的雪水冰冷刺骨,姜绵绵渐渐体力不支,身子摇摇欲坠。 这时,一道鞭子狠狠打在她后背上。 姜绵绵顿时疼得惨叫。 陆北骁身边的丫头面若寒霜:别着装晕,王爷说了没有跪够十二时辰,别想起来。 背后火辣辣的疼,血水被寒风冻成了冰块,姜绵绵只觉得小腹下坠,好痛,在清福院整整跪了一夜。 裙子染满了血。 她的宝宝,终究没有保住。 姜绵绵强打精神站起来。 丫头看到满地的血都吓了跳,赶紧去禀告,王爷,姜侍妾身下流了好多血。 陆北骁在姜蕊屋里陪她用膳,听说后忍不住想去看看。 王爷,妹妹的身体早就调理好了。怎么可能会流血兴许是又想你心软去看她。 姜蕊拉着他的衣袖,泪眼朦胧,王爷,妹妹不喜欢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今天她推我,明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好害怕。 陆北骁心疼的搂住她,没有再离开。 ...... 姜绵绵回到住处,大夫来给她开了药,忍不住连连摇了摇头,夫人,这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了。 本就是虚弱的身体,如今小产,更是催命符一般要了她的命。 大夫,我还有多少时间 老大夫只是摇头,都不忍心告诉她,只剩下一天时间。 姜绵绵垂眸没有再问了,转身对翠屏道:我想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陆北骁阴恻恻的声音。 绵绵,你要离开哪里 陆北骁走过来,沉着脸正要说什么,看到她惨白的脸。 眼底闪过一丝疼惜,坐到她身旁。 绵绵,本王不是故意要罚你,只是蕊儿才姜家嫡女,又是本王的正妃。你当众推她,本王若不罚你,她心里会难过。 蕊儿心地纯善,是个好姑娘,你不去招惹她,她必不会为难你的。 姜绵绵在心底苦笑。 明明不久前,他还会护着她,说绝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可如今,欺负她最狠的,却是他。 看着他的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丰逸俊朗。 姜绵绵的视线模糊,浑身刺骨的疼,但她已经没有疼痛的感觉。 她应该快要死了。 永远的离开这里。 姜绵绵垂眸平静地说:王爷来此,有何吩咐 陆北骁的眉眼顿时不耐烦:绵绵,你非要跟本王这样说话吗知道你受罚心里不舒服,本王特意过来看你,还在闹什么脾气 说着,他又问:你刚才说离开,是要去哪里 第3章 第3章 他知道她除了留在王府,根本就无家可归。 这世上,她也只有他一个最亲的人。 姜绵绵低下头,轻声道:王妃有了身孕,我留在王府她心里不安,不如我离开王府。 可陆北骁却突然,将她按在床榻上,愤怒而不解。 绵绵,不要再任性!离开本王离了王府,你能去哪里,谁会要你 姜绵绵颓然的垂着头,她只是不想到死也不能摆脱他。 被按在床上,姜绵绵奋力挣扎,使出浑身力气甩他一巴掌: 谁会要我那就不劳烦王爷操心了,我离开就不会碍你和姜蕊的眼。 他钳住他的双手,绵绵,本王从未说过你碍眼,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想要离开绝无可能! 他动作粗暴地抱住她。 看她脸色苍白如纸,眼里竟似乎闪过一丝不安,像是生怕她真的离开他。 重重地吻了她的唇说,我知道,你是吃醋了,你推蕊儿的事,本王原谅你了。 本王给你个孩子,等孩子出生,本王便能名正言顺给你个侧妃的名分, 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绵绵,你乖些。不要让本王为难。 侧妃 他是怕忘了,她才是她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妻子。 姜绵绵刚想说她不需要,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 王爷,王妃方才受惊晕倒了! 陆北骁闻言,猛地推开她,急忙向外走。 完全没注意到被他那一推,磕在床角上,姜绵绵眼冒金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晕晕乎乎的起来找水喝,这时门外传来惨叫声。 姜绵绵急忙走出来,只见翠屏嘴里吐血,已经奄奄一息。 她冲上去推开丫头,却被人拦住。 姜绵绵声嘶力竭地喊:住手!你们凭什么打翠屏! 姜蕊欣赏着手指上的丹蔻,笑靥如花地说:一个贱婢而已,别说打她,我就是杀了她又如何。 她抬眼,看到姜绵绵衣领里陆北骁弄出的痕迹。 脸色瞬间难看:王爷果然来找你了,贱人! 说着,过来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姜绵绵苦苦哀求: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不要伤害翠屏,求求你。 她快死了。 但翠屏从小跟着她,忠心耿耿。 姜蕊冷笑一声:你这么在乎这个贱婢,那我偏要杀了她。 姜绵绵是个不安分的,连翠屏也是个碍眼的贱婢。 稍不留神,这丫头就要去告诉陆北骁,姜绵绵小产的事。 她怎么会让姜绵绵如愿呢 姜蕊微微点头,她示意人打死翠屏。 翠屏呜咽了一声,身体再也不动了 姜绵绵怒急攻心,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再醒来,姜蕊在陆北骁怀里委屈哭泣,她的婢女上前说。 是翠屏想谋害王妃肚子里的小世子,翠屏临死前还说是姜绵绵指使。 不是的,我没有......姜蕊她就是故意的!姜绵绵声嘶力竭地喊。 够了!陆北骁却冷冷打断她的话,本王没有想到你死性不改,你就算吃醋,也不该伤害蕊儿肚子里的孩子。你现在给蕊儿磕头赔罪。 姜绵绵冷冷看他:我不会给她道歉。 当年那个说永远会相信她的陆北骁,此刻目光狠戾: 不道歉!那你便去地牢领罚吧。 话音刚落,却听身边的小丫头颤颤巍巍的说。 王爷,血......她身下流了好多血! 姜绵绵伸手摸了摸,满手是血。 血崩了,果然要死了。 姜绵绵看着身下的血,止不住的冷笑。 陆北骁面色瞬间发白,刚要上前看她,姜蕊进来抱住他。 妹妹也太粗心了,来月事了也不提前准备一下,可不要冲撞了王爷。 他却似乎没有完全信,语气迟疑。 女子来月事,会有这么多血 姜蕊眼底闪过一丝狠色,故作羞涩道:王爷忘了,王府里的千年人参都给了妹妹,妹妹这些天,日日都在吃千年人参熬制的药,那可是大补呀,所以来月事才会这么多血! 王爷,我闻不得血腥味,想吐。 陆北骁脸色冷下来,抱起姜蕊就走。 绵绵,是本王太纵着你了,竟敢拿月事来装作受伤,简直不知廉耻! 你既然这般不知悔改,那就去地牢好好反省吧! 姜绵绵捂着肚子和胸口,疼得视线模糊,彻底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已经被禁锢在那冰冷的刑架之上,身上的衣衫残破不堪,斑斑血迹肆意蔓延。 原本光洁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低垂的眼眸里,满是疲惫绝望。 吱呀,牢房门被打开,一束光漫入阴森的地牢。 姜蕊捂住鼻子俯下身笑盈盈地说:姜绵绵,我根本没有怀孕。谁叫你不知廉耻,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王爷,所以没办法,你只能去死了。 来人,姜绵绵残害王爷骨肉,处以千刀万剐之刑。 不一会儿,有人抬着刑具进来,姜绵绵瞳孔猛地紧缩,没有想到他为了姜蕊安心,要将她千刀万剐! 刀刃划开皮肉的瞬间,姜绵绵只觉得生不如死。 第一刀从她的脸颊开始,第二刀、第三刀......每一次切割,都像是将筋骨一寸寸剥离。 直到她没了气息。 陆北骁,永别了! 下辈子,我不爱你了。 ...... 书房里。 陆北骁的心脏猛地抽痛,内心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像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从他生命里消失。 突然想到了姜绵绵,她本来很乖的。 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恶毒,竟然连未出生的孩子都要害。 想到姜绵绵要离开他,他就有些慌。 可转念一想,绵绵最亲的人只有他了,她肯定不会离开。 她身子虚弱,还在寒冬腊月被关进地牢。 似乎真的有些过分了。 但他做是为了保护她啊! 她不再是姜家大小姐了,若执意跟姜蕊争夺王妃之位,必死无疑。 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姜绵绵的好。 当初姜家让他二选一,姜绵绵没有让他为难,甘愿无名无份的跟着他入府。 还有一次他遇刺,也是绵绵舍命替他挡了致命的一刀,从此她落下了病根。 她会变成这样,不择手段的吃醋,想尽办法对付姜蕊,也是因为太爱他了吧! 这个傻姑娘,爱他爱得太深了。 陆北骁想着心里就觉得愧疚,他应该给她一个名分的,否则她也不会闹。 等蕊儿气消了,他便亲自去地牢接她回来,封她为侧妃,不是普通的侍妾。 就当哄她开心了。 绵绵知道能成为王府侧妃,一定高兴得话也说不出。 窗外风雪渐重,他忽然有些心急,想要快点去接她出来。 这样冷的天气,绵绵一向体弱怕寒,她会不会冷 刚起身,丫头就来禀告,王爷,王妃身体不舒服,请您过去一趟。 陆北骁想了想就没有亲自去接姜绵绵,却嘱咐丫头, 绵绵她......要是认错了,就接她出来吧! 丫头奉承道:有王爷您在这样惦记着,马上就要册封为侧妃,姜姑娘肯定高兴坏了。 陆北骁唇角冷勾,稍稍安心下来。 姜蕊说肚子不舒服,请来太医检查。 他一直陪伴在身边。 王爷,王妃身体并无大碍。 陆北骁松了口气,眼底也带了笑意:既然蕊儿没事,那就好好休息,本王去地牢接绵绵回来。 那老太医正是给姜绵绵看病的大夫,闻言大惊失色,王爷,姜姑娘已是油尽灯枯之相,你怎么还把她关押在地牢啊! 陆北骁微微皱眉:怎么可能本王寻来了千年人参熬制的药给她吃了,绵绵怎会油尽灯枯! 太医擦了把头上的汗,还想说些什么。 这时,一个小厮急匆匆进来禀告,王爷......我们去地牢发现,姜......绵绵死了。 陆北骁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谁死了 绵绵怎么会死呢 没有他的允许,绵绵怎么能死! 第4章 第4章 唔......放开我。 温泉池中,姜绵绵被男人禁锢在怀里。 男人宽肩窄腰,身高九尺,五官深邃,鼻梁高而挺,生动迷人的桃花眼角边上还有一颗小泪痣。 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姜绵绵挣扎着,在他冷白的胸膛挠了下,杏眸愤恨:狗奴才!还不松手,信不信我叫人砍了你的手! 冷白的胸膛上瞬间多了道鲜红的抓痕。 墨景珩浑然不在意,勾起她的下巴,露出白嫩的脸颊。 这次卢海办事不错,找来的女人颇有姿色。 此次遇刺,遭人暗算,急需要个女人解毒,否则他也不会随便碰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闭嘴!墨景珩的黑眸里涌起一股危险。 墨景珩的眼眸猩红,已经忍耐到极限,掐住女人如蒲柳的腰肢,有些急切的狠狠吻了上去。 姜绵绵又气又怒,羞愤的流下的眼泪。 你放肆,我可是有......啊! 她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人已经被他压回了温泉池里。 最后整个人被他抵在池边。 耳边尽是男人急促的呼吸。 她浑身酸软,滑落只能靠在男人身边才勉强站稳。 男人却仿佛听不到她的哭诉,只顾着自己,像头狼似的,不知疲惫。 她嗓子都哭哑了,他还不放过她,气恼下姜绵绵攀上男人的脖子,一口咬住他滚动的喉结。 墨景珩闷哼了声,大胆! 这女人居然敢伤他 普天之下,可没有人敢这么做。 陛下。卢海听到帝王震怒声,他心肝颤了颤,莫不是找来的女人惹恼了主子。 从路边掳来的女人,没有经过教导,若伤了陛下龙体,那他就是罪该万死,卢海赶紧跑到屏风外询问。 此处是在帝王的避寒山庄。 雪落寒山,天地银白。 古雅的亭台楼阁覆着皑皑白雪,温泉池中,水汽氤氲。 外围都是屏风遮挡,上空还有雪花飘落,只是落地就融化。 水池里的女子乌发如瀑,在水中散开,肌肤如玉,唇红眼红,好一副娇媚模样。 墨景珩眸色深沉,抱着娇软的身体,就有股燥热腾起。 药效已经过了,就没有必要再碰女人。 真是娇弱。 姜绵绵没办法自己起来,两条腿在颤抖,雪白的双臂勾着他肩膀。 陛下。 卢海和一众侍卫都将头埋在胸膛里。 墨景珩穿上墨袍,宽厚的长裘裹着女人搂在怀里,上了岸,沉声问,人抓住没有 属下无能。卢海跪在雪地里,身为御前侍卫,这次陛下被算计,就是严重失职。 墨景珩神色有些怠倦,像是吃饱喝足想睡觉。 起来吧! 看样子,找来的女人陛下很满意。 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卢海心里松了口气。 姜绵绵声音颤抖,陛下你、你是大夏帝王 墨景珩眼眸微眯起,看来你还有力气。 女人眉眼如画,双眸如点漆般明亮,鼻梁下小巧的樱唇娇嫩,微微张开。 比起宫里的女人还要美上三分。 不过就是凶了点。 对他又抓又咬,他还没有遇到过如此胆大的小野猫。 看在她今晚伺候的不错的份上,墨景珩没有追究,若要是换成别人敢伤他,估计早就人头落地。 见过陛下!姜绵绵顿时受了惊吓似的,从男人怀里下来,跌倒在雪地里。 没有想到出来踏雪寻梅,会被掳来帝王的避寒山庄。 看她的模样从愤怒到惊慌。 想起刚才她哭着骂自己蹬徒子,满脸的不情愿,墨景珩蹙起眉,她是谁,从哪儿找来的 这女人有问题。 卢海心头咯噔,回陛下,当时情况危急,这位姑娘是从山庄脚下的路边...... 掳来的。 避寒山庄,远离京都城,方圆百里都没有人家。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个女人来帮陛下解毒,慌忙仓促间。 看到姜绵绵从马车里下来,一身雪白斗篷衣,乌发精心盘起,眉间一抹朱红花钿,眼眸含情,颜如画,娇如媚。 他眼前一亮,心想这位姑娘肯定能让陛下尽兴,就没有多想直接套上麻袋扛来了山庄里。 墨景珩的俊脸瞬间铁青,瞪着卢海恨不得踹他两脚。 他可是明君。 干了这种强抢民女之事,传出去叫人怎么看他 属下知道错了!这位姑娘能够伺候陛下是她的福分,随陛下回宫,也算是一场造化。 也对,既然已经宠幸了,那就给个名分。 看着女人,墨景珩就想到方才在温泉池里的美妙,寻思着带回宫里养着也无妨。 然后朝她伸出手掌,别哭了,既已是朕的人,朕会给你名分。 但女人却没有伸手搭上来。 陛下,臣妾是镇北王的侧妃,不能随陛下进宫。姜绵绵瞳孔里都是惊慌无助,眼泪朦胧,梨花带雨,瞬间叫人心生怜爱。 镇北王的侧妃 居然是有主的娇花啊! 卢海吓死了,早听说过镇北王有一个娇养在后院的侧妃,镇北王对她是宠爱入骨,为了她差点儿宠妾灭妻。 没有想到他居然把镇北王的娇妾掳来给陛下解毒。 这要是被王爷知道了...... 卢海脸色惶恐,不敢去想后果,镇北王手握兵权,皇上早就对他不满。 要是普通侍妾倒还好,偏偏是镇北王最宠爱的女人。 侧妃娘娘。 卢海听到有人叫喊,脸色微变,陛下,是王府的人寻来了。 当时就姜绵绵一个人。 他没有看到其他人。 想要什么赏赐墨景珩看着女人,眼底深沉,像是压着股要喷出来的怒火。 姜绵绵拉着身上男人给的披风,眼泪如珍珠似的掉落,臣妾不求赏赐,只求皇上垂怜守密,若此事走漏了风声,臣妾唯有一死。 这是要他一句承诺! 墨景珩眉梢微挑,过了半晌才道:朕答应你。 谢皇上恩典。姜绵绵喜不胜喜,赶紧裹着身子离开。 侧妃娘娘! 走出梅林,翠屏和翠珠着急慌忙的过来搀扶住她。 看到御前侍卫的时候都惊得脸色慌白。 娘娘!再看到姜绵绵脖子上的红痕时更是吓得差点失声大叫。 别声张,扶我上马车先回府。姜绵绵的目光沉静,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柔弱可怜。 两个丫头这才稳住心神扶她上去。 姜绵绵回眸看了眼,如青松般矗立在雪地里的帝王,唇角弯了弯,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第5章 第5章 去查一下。墨景珩盯着远去的女人。 她是陆北骁的女人,就不得不防。 陛下是怀疑,她是镇北王派来故意接近您的人吗卢海觉得不太可能,因为镇北王对这位侧妃娘娘宠爱入骨。 就算要送人来接近陛下也不可能用自己的女人啊! 墨景珩眉眼阴沉,没忍住踹他一脚,还不是你办事不利。 害他沾染了有夫之妇。 朕的一世英名都被毁了! 卢海内心嗷呜叫了声,陛下饶命。属下知道错了,这就去查查这个女人。 说来他也觉得有些奇怪。 身为王府宠妃,怎么出门只有一个人。 要是她身边但凡有丫头小厮跟着他也不至于病急乱投医,就这么水灵灵把人掳来了。 刺杀的事也得查,朕怀疑跟镇北王有关。墨景珩冷哼,最近他几番被算计。 先是在宫里被人下毒,心情烦闷想出宫避寒的时候,在路上又遇刺,接着又被算计睡了臣妻。 墨景珩想起来心里就不爽到极点。 立刻揪出背后的人。朕要扒了他们的皮。 满身的戾气,叫人心惊肉跳。 卢海擦了擦额头冷汗,最近陛下脾气越发暴躁了,死了不少人。 他们都得小心伺候才行。 卢大人,山庄下出现了一个女子。她说是附近的居民来给陛下送解药的。还说陛下见了她,她会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 哪里来的野女人。 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来挑衅陛下了! 连蓄意勾引都能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真当他们的陛下是个蠢货吗 还说大大的惊喜,别是大大的惊吓才好! 卢海看了眼墨景珩,道:什么女人先抓起来。 带她进来。墨景珩神色晦暗莫测,唇角冷勾起。 走了一个镇北王侧妃,又来一个村姑。 呵! 倒要看看那个不知死活的用这么恶心的东西来算计他。 卢海顿时打了个冷颤。 完了,今晚又要死人咯! ...... 雕花窗棂,月色如水,闺阁内一片静谧。 床顶垂下轻柔的纱幔,似云雾缭绕。 突然锦被中,姜绵绵猛地坐起,冷汗湿透了她的里衣,三千青丝,丝丝缕缕地散落在肩头。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朦胧的眼眸中满是迷茫。 娘娘,你做噩梦了翠屏进来撩起纱幔。 昨天发生那样的事,难怪主子会做噩梦。 姜绵绵捂着胸口,额头渗出了冷汗珠,嗯...... 作为现代社畜的她穿越了。 死后才知自己穿成了书中的恶毒女配。 上辈子不争不抢,让这让那还是惨死。 陆北骁,姜蕊...... 想起前世,她下意识摸了摸脸和肚子。 这一辈子她不会重蹈覆辙! 要做撩最有权势的人,要做最尊贵的恶毒女配! 这次,她重生回到和陆北骁拜堂成亲的这天。 姜蕊抢亲,她示敌以弱主动让出了正妃之位。 陆北骁更加心疼她,跟前世不一样,当天就给她侧妃的身份。 谁稀罕陆北骁的侧妃,她的目标另有其人! 猎人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场的。 她就精心准备了三个月,策划了一场被掳走戏码。 那天她是提前打探到墨景珩的行踪,刚好出现在山庄脚下,又故意把人都支走。 看到卢海出现就从马车里出来,果不然他看到自己就立刻把她绑到了墨景珩的温泉池里。 哈哈! 书里的男角色就没有丑的。全部都是高大健硕,俊美帅气的,浓颜担当。 想到那晚在避寒山庄的激情四射。 姜绵绵唇角弯了弯,瞥了眼放在床头的墨色披风,上面的金色龙纹十分惹眼。 没有想到居然让她得手了。 墨景珩是书里的帝王,关于他的事情都是一笔带过,他很少露面,最后大结局都没有提他。 那晚他真的是龙威大显。 休息了一天一夜,她还觉得浑身酸痛。 接下来她得想办法借墨景珩的权势离开陆北骁。 王爷回来了吗姜绵绵忍着身体的不适。 翠珠道:回来了,先去了王妃院里。 姜绵绵捂住胸口,心里很愤怒。 前世她掏心掏肺,还替陆北骁挡过刀。 最后他让人将她千刀万剐。 不过不要紧,离开之前她会给陆北骁一个大大的惊喜。 呜呜...... 就这时脑海里出现了一阵凄厉的哭声。 是谁是谁在哭 翠珠惊讶,娘娘,没有谁哭啊!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夜里静悄悄的,外面的雪还未停。 屋里炭炉烧得旺盛,偶尔噼里啪啦的声音。 呜呜...... 耳边又传来了声音,但翠珠她们听不到。 第6章 第6章 就在这个时候。 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画面,有一座水牢,里面关押着浑身是血的女人,她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滴答滴答的在掉血,像个阴森森的女鬼。 她似乎可以跟姜绵绵对视,看得到她,眼珠子死死盯着她,随后激烈的转动了好几圈,再停下来,头颅突然冒出了来,仿佛要扑过来吃了她。 啊!我滴妈妈呀! 姜绵绵脸色变得煞白。 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不要杀我。 那女人哭泣着说。 这时,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身姿挺拔,玄黑华服,乌发高束,以精致的金冠固定,剑眉星目,眸光沉静却暗藏锋芒,不怒自威。 随意端坐,周身气场沉稳而强大,仿佛这天地间的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滴乖乖! 这不是墨景珩吗 他在审讯刺客的画面 仔细看那女人不是自己。 那就好! 吓死本姑奶奶了! 只是她怎么可以看到墨景珩身边发生的事 很快画面诡异消失了。 不好了,侧妃娘娘病重,快去请王爷过来。 翠屏以为她又是故技重施装病跟清福院那位抢人,赶紧吆喝起来叫人。 娘娘,你快躺下,王爷马上就回来看你了。翠珠冲她挤眉弄眼。 不是,谁让你叫他来 别让他进来。姜绵绵敲了下翠珠的小脑袋。 为什么啊翠珠不理解,虽说主子那晚上被掳走丢了清白,但那人是皇上。不是姜绵绵自己愿意的。 不告诉王爷就好了。到时候想个办法隐瞒。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她不想看到这个男人,重生回来后,她都是能躲就躲。 绵绵,你怎么了!陆北骁神色焦急的进来,眼眸的担忧是骗不了人的。 他容貌英俊,气质矜贵,文韬武略,用兵如神,现在是手握兵权,连帝王都忌惮的镇北王。 陆家和姜家是世交,两人早有婚约。 因为小时候的姜绵绵救过他,陆北骁从小就对姜绵绵温柔宠爱。 说过会一生一世只娶她一人。 姜蕊没有出现前,陆北骁对她的确很好。 但姜蕊出现后,他就变了。 赶紧传太医。 前世,曾经也被这样的温柔和美色迷惑过。 姜绵绵躺在床上,抬手轻轻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而微弱,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 骁哥哥...... 她气息不稳,话语间还夹杂着轻轻的气喘,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一般。 虚弱的说,骁哥哥,我没事的。 人设还得装一下的! 不然没有主角光环,再不好好谋划,伪装保护色她会死的更快。 看她身形单薄,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她吹倒。 面色如纸般苍白,毫无血色,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湿漉漉的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 陆北骁眼底就露出心疼,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还说没事我看你脸色很差,听说你昨天去梅林踏雪寻梅,是不是感染风寒了 好像是有一点! 墨景珩那男人中了药,失去理智般撕碎了她的衣服,反复折腾她。 虽说在温泉里。 但姜绵绵上来的时候还是感受到了冰冷刺骨。 陆北骁突然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 瞬间他就有些心猿意马,他常年在军营,不怎么接触女人。 对姜绵绵,他一直都有感觉的,甚至很喜欢她娇媚的模样,甜软的身子,还有她天真善良的脾性。 只是,最近他陪伴王妃比较多,忽略了她。 姜蕊也很可怜,但她们并不和睦。 所以他只能先稳住绵绵。 绵绵最乖了! 温柔又善解人意,不会让自己闹心。 看到床边放的披风,觉得眼熟。 绵绵,这是......陆北骁眼神疑惑。 这是我给王爷绣的常服,还没有绣好,我女红一直都很差劲。等绣好了再给你,现在不许看。姜绵绵速速将那件披风藏起来,脸颊微微泛红,像是害羞又像是怕他嘲笑。 没有想到生病了还给自己做衣裳。 想着陆北骁觉得心里内疚,打算好好补偿她,绵绵,等你身体好些了,本王会来陪你。蕊儿已经答应会给你一个孩子。 这段时间先委屈你了。 呕~ 姜绵绵差点没有呕出来。 妹妹,要是不舒服应该早点跟我说,我也好给你请太医。正当她酝酿情绪打算表演的时候,屏风后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 门口出现身着一袭粉衣的女人,她外搭轻柔毛绒,似雪中绽梅。 繁复发髻上,珠翠闪耀。 眉间的一点红饰,与唇色相衬,更添明艳。 双眸澄澈如星,只是盯着姜绵绵的时候有点儿阴冷。 她就是书中女主姜蕊。 姜绵绵脑海里突然想起上辈子女人的嘴脸: 哈哈,姜绵绵你就是一个蠢货!你以为救了王爷,王爷就会爱护你一辈子吗王爷心里只有我,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真心爱你。 你的孩子,也是我故意弄死的。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姜蕊就更加兴奋得意,王爷知道也没有阻拦,哈哈!因为他觉得你恶毒。谁让你抢走了我的身份,还想抢走我王妃的位置。姜绵绵你本就该死。 被千刀万剐后,再听到这话她就活活气死了。 哼,上辈子不争不抢,也不落好! 这次,姜蕊你别想好过。 第7章 第7章 既然都是恶毒女配了,那就干点正事才对。 骁哥哥,你去陪姐姐吧!姜绵绵轻轻推开他。 陆北骁眉头微蹙,她居然把自己往外推 虽说他心里拿她当妹妹疼爱。 但他知道绵绵满心满眼都是他,刚进府的时候,还因为姜蕊吃醋。 今天怎么对自己有意疏离了 绵绵,以后本王会多来陪你。 可是姐姐她......姜绵绵看着姜蕊露出害怕的眼神,躲在男人身后。 什么也没有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陆北骁看向姜蕊,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他不希望后宅不宁。 当初姜蕊答应过他,会接纳绵绵。绵绵对他有恩,不管怎么样,他不会弃她不顾。 姜蕊要正妻之位,他可以给。 也会敬重她这个王妃。 我来只是担心妹妹的身体前来探望。 姜蕊心里暗气,只觉得姜绵绵就是狐媚子,三言两句就让王爷向着她。 姜绵绵唇角冷勾,这才刚开始呢! 看你能装多久,哼! 妹妹是王爷的恩人,臣妾自然会好好照拂。姜蕊攥紧袖口,指甲几乎要刺破蜀锦,面上却扬起得体微笑。 她莲步轻移,广袖拂过案几上的青瓷茶盏,只是妹妹身子弱,还是该多在偏院静养些。 作为书中女主,姜蕊是心直口快的性格。 因为想做好镇北王妃,不想被人嘲笑是乡下土包子,她就学着大家闺秀的那一套,表现得温婉端庄,大方得体。 私底下暗暗努力,陆北骁都看在眼里,慢慢被她的努力上进吸引。 姜绵绵指尖轻捏着帕子,眼尾泛红似桃花,姐姐说的是...只是妹妹昨夜咳得厉害,骁哥哥不放心才...… 尾音轻颤着消散,突然踉跄着扶住桌案,腰间羊脂玉佩磕出清脆声响。 绵绵,小心。陆北骁抱她躺回床上。 地上凉,你身子虚弱,不要乱动。 姜绵绵顺势抱住男人的脖子,靠在他怀里,怪我身子不中,想给姐姐行礼都做不到,姐姐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妹妹身子虚,该趟着才好。 姜蕊原本端庄冷静的脸瞬间都快绷不住,泛白的指尖掐住手掌,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姜绵绵平时刁蛮任性,我行我素,而且还是个蠢货。 认为镇北王心里最爱她,甘愿为侧妃,压根没有危机感。 到了王府后,也素来安分守己的。 怎么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居然开始给她耍心机手段,是不想活了吗 别忘了她才是姜家真正的嫡女,镇北王妃,她姜绵绵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的贱人! 陆北骁把她放在床上。 姜绵绵如绸缎般的发丝散落肩头,纤弱无骨的手攀着男人精瘦的腰肢,指尖若有若无划过他脊椎的蝴蝶骨。 那姐姐真的是大方。仰颈贴近陆北骁耳畔,温热的吐息缠绕男人喉结。 陆北骁浑身僵住,搭在床沿的手骤然收紧,绵绵...... 王爷,皇上传您进宫。这时,外面传来侍卫禀告。 绵绵,你好好休息。本王改天再来看你。陆北骁心里松了口气,他平时很忙,其实很少来后院。 墨景珩最近脾气有些奇怪,接连处死了好几个大臣,这几个大臣还是过去他十分重用的人。 对刺杀他的人,更是手段狠毒。 在避暑山庄遇刺后,据说心情更差了。 这次召他进宫,肯定因为遇刺的事。 墨景珩本就忌惮他。 他需要仔细应付。 本王先进宫。 姜蕊盯着姜绵绵,突然冷笑出声,王爷走了,你还装什么 贱人,居然当着她的面勾引王爷! 妹妹可知,王爷最恨人装病她摘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掌心转了两圈又重新戴上,王爷英明神武,不可能总吃你这一套,小心阴沟里翻船。 这个翡翠镯子是陆北下骁送的吧! 姜绵绵轻笑,抬头时眼尾已泛红,姐姐说笑了,妹妹这身子...原是禁不起吓的。 姜蕊蹙眉,这女人要做什么要算计自己 哼,你以为这点把戏,王爷会看不出来吗姜蕊笑她不自量力,别忘了我才是姜家嫡女,你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我施舍,王爷根本不会纳你入府。 姜绵绵笑道,姐姐也别忘了。 我和王爷自幼一起长大,我还救过王爷,王爷说过娶你不过是无奈之举。要是我现在摔倒了,说你推的,王爷是你信还是信我 这是原著的剧情,原主为了陷害女主,故意摔倒,还割破手掌惹来陆北骁,刚好看到这一幕。 陆北骁勃然大怒,后来查证,姜蕊是被冤枉的,好在因为是青梅竹马,陆北骁包庇了她。但却从此心里开始偏向着姜蕊,觉得姜绵绵太过娇纵跋扈。 她上辈子不想作死,就没有按照原著里的剧情走。 躲在后院里摆烂,但是也没有改变结局。 这一次,她可要好好发挥一下恶毒女配的剧情。 反正结局都一样,何不痛痛快快的干一场 说着突然冲她微微一笑,将茶盏扫落在地,碎瓷片划过她掌心渗出鲜血,啊......姐姐我知道错了。 姜蕊顿时冲过来要撕了她。 王妃娘娘! 身后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是陆北骁书房里伺候的大丫头晓冬。 陆北晓还没有走远,以他的耳力自然是听到了刚才茶盏掉落的动静,因为着急进宫才派了人来看看。 晓冬盯着姜蕊扬起的巴掌,眼神震惊。 没有想到平日里端庄温婉的王妃,私底下居然如此嚣张跋扈 王爷不在就欺负侧妃娘娘 姜绵绵摔倒在地,脸上带着惶恐,姐姐,我以后再不跟你抢王爷了......你别生气。 侧妃娘娘。晓冬看着她这副惊恐的样子就赶紧上前搀扶她起来。 我跟妹妹开玩笑呢,都是误会。姜蕊立刻收敛,将手放在腰间,笑道:晓冬姑姑怎么回来了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晓冬看着她,都亲眼看到了,还能有假 等王爷回来,定要跟王爷禀告。 王爷进宫了,不放心,叫奴婢来看看。 说着晓冬就小跑的离开,像是要去禀告。 姜蕊心里着急,赶紧追了出去,晓冬姑姑...... 要是被王爷知道,那就完了。 侧妃娘娘,你没事吧翠屏和翠珠都傻眼,赶紧拿来药箱给她包扎伤口。 姜绵绵指尖缠了一截发丝,唇角弯了弯,无妨。 她是装的能有什么事 第8章 第8章 御花园里。 亭前梅枝横斜伸展,漫过覆雪的苍松。 陛下,镇北王来了。卢海说话都在颤抖,寒冬腊月的天,陛下不在御书房里,也不去后宫帝妃的暖床里。 跑来御花园吹冷风,卢海都不知道主子最近在想什么! 陆北骁从宫门口过来,一路都是风雪,他玄色的长裘都快被冰霜覆盖。 臣参见皇上。他快步过来,躬身行了一礼。 墨景珩着玄衣金纹龙袍,端坐时龙纹暗涌,帝王威严尽在眉眼不动间。 雪色弥漫间,看不清他的容颜,仅是一个眼神,就足以清楚的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威仪和通身华贵的气派。 那是常年在权力巅峰蕴养出来的气魄。 陆北骁微微躬身,抬眸看了眼,帝王没有说话,摸不准他的心思。 这位是大夏最尊贵之人。 十三岁起就平匈奴封冠军侯,十五岁生擒匈奴五王。十八岁登顶帝位,十年戎马,饮马瀚海,七征匈奴,七战七捷。 手段铁血,文武百官在墨景珩面前都是如兔子见了老虎般乖顺。 陆北骁虽说也是征战沙场多年,战功彪炳,但在墨景珩面前不敢居功至伟。 只是最近墨景珩不知道为什么,看他的眼神就是很不顺眼,随时都想摘掉他脑袋。 朕抓住了一个女刺客,说是你指使的。墨景珩深邃的眼眸看着桌案上的血书。 卢海立刻让人把前天在避寒山庄抓来的女人带了上来。 陛下,臣惶恐!陆北骁的脸色难看,见女人被抬来时蹙了蹙眉。 女人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看着就是用了酷刑。 她只穿了件单薄的囚衣,头发乱糟糟的,浑身上下都是血迹,看不清楚脸,跪在雪地里瑟瑟求饶。 皇上饶命...... 陆北骁语气冷厉,说,你是受何人指使污蔑本王的。 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女人眼神惊恐的看了眼凉亭里的帝王,在那冷厉尖锐的目光下大喊大叫,疯了一般,然后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卢海上前查看,陛下,她死了。 是被吓死的。 陆北骁跪下来拱手道:臣不敢对皇上不敬,这个女人来历不明。定是有人指污蔑臣。求皇上明察。 那此事就交给你彻查。 朕给你三天时间。 陆北骁垂眸眼底闪过抹暗芒,臣领旨。 ...... 姜绵绵睡了一个午觉,醒来就看到了御花园里墨景珩和陆北骁对峙的一幕。 出现来那个血淋淋的女人。 吓她一跳。 我滴乖乖!墨景珩这么凶残么 看着挺好看的男人,想不到手段如此狠辣。 不过陆北骁在他面前也得恭顺,姜绵绵就觉得他很霸气。 娘娘,王爷回来要是问起此事怎么办翠珠放下燕窝盏,眉眼露出担心。 姜绵绵的手掌没有受伤,故意算计坑了王妃。 王妃要是告状,那王爷来查就会露馅的。 姜绵绵端起燕窝盏,轻笑:姜蕊不敢告状。她现在应该是担心我告状才对。 而且陆北骁没有心思来管后宅的小事情。 从刚才看的画面,可推断墨景珩怀疑陆北骁刺杀他。 那个女人是从避寒山庄抓来的 说来奇怪,难道是因为她重生的缘故,所以可以看到墨景珩身边发生的事情吗 派人盯着清福院的动静,还有找块玄色的布料过来。 做戏要做全套。 剩下的时间她要准备跟墨景珩再一次的见面机会。 前世,她到死都没有见过墨景珩。 因为没有按照剧情发展,现在她得想办法让剧情接近原著,才能见到墨景珩。 原著剧情她都忘的七七八八了,只记得前世的事情。 娘娘对王爷真是上心,你都受伤了还给王爷做衣裳。翠屏抱住绣篓过来。 姜绵绵吃完燕窝就开始刺绣。 瞥了眼外面的榕树,只见一个暗影迅速闪过,像是朝书房去的。 姜绵绵唇角冷勾,看着自己的作品,甚是满意。 但愿这份大礼,陆北骁也会满意吧! ...... 王爷。 陆北骁从宫里回来,暗卫上前禀告了海棠苑的事情。 没有想到绵绵这么爱自己,受伤了还给他做衣裳。 想到她娇软的身子,娇媚的声音,怡人的芳香。 心里就开始惦记,但现在他还有正事要办。 王妃怎么说 暗卫道:王妃说不是故意的,晓冬姑姑也没有看到王妃推侧妃娘娘。 从本王库房里挑选一样东西给绵绵送过去。让她好好休息。等本王有空了再去看她。陆北骁暂时没时间,只能先安抚姜绵绵。 清福院里,姜蕊忐忑的等了半天,以为陆北骁会来问罪却没有来,但给姜绵绵送了东西安抚,她没有。 姜蕊就气得砸了茶盏。 贱人!给我等着瞧。 ...... 侧妃娘娘,这是王爷让奴婢送来的。 琉璃莲花灯 姜绵绵看着东西就觉得好笑,这盏琉璃灯,在原著剧情里,是给姜蕊的,作为恶毒女配的她争抢过,最后灯被她故意打碎了。 前世她穿进来,就没有跟姜蕊,最后就给了姜蕊。 这是我给王爷做的衣裳,劳烦晓冬姑姑交给王爷。 姜绵绵示意,给晓冬塞了个荷包,里面沉甸甸,有二十两。是晓冬俸禄的十倍。 姜蕊也有收买晓冬,给了十两,但晓冬没有收。 这次却拿了姜绵绵给的,奴婢告退,不打扰娘娘休息。 ...... 御书房。 墨景珩坐在龙椅子上看折子,不知不觉到了亥时。 陛下。卢海端着绿头牌过来,让他翻牌子。 陛下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后宫有帝妃十几人。 墨景珩在位五年,励精图治,以稳固朝纲,治理天下为主。 后宫帝妃都是太后和诸位朝堂大臣主张选秀纳进宫的。平时他闲暇无聊的时候会找后妃解解闷,如今最受宠的是沈贵人。 她父亲是,内阁首辅。 陛下宠爱后妃,都是看前朝动静,还有就是看心情。 今天似乎兴致缺缺。 墨景珩瞥了眼那些绿头牌,唇角冷勾,那个女人查的怎么样 提到姜绵绵,卢海就心慌慌。 他在陛下身边伺候多年,没见过陛下会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这都是他第二次询问姜侧妃的事。 回陛下,姜侧妃回府后就闭门不出。她原是姜家嫡女,本是镇北王妃,但出嫁那天姜家真正的嫡女回来了。发先她是被调包的乡妇之女,就成了镇北王的侧妃。现在镇北王的正妃是姜家找回来的嫡女姜蕊。 墨景珩垂眸,目光依旧在奏折上,脑海里突然浮现姜绵绵哭泣的脸,她说的话在耳边回响:若此事泄露出去,妾身唯有一死。 女人娇媚动人,身子柔若无骨。 温泉池里那晚,的确让人尽兴。 但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场露水情缘,并没有放在心上。 朕的披风是不是落她手里了 第9章 第9章 卢海心头一惊,是啊,姜绵绵走的时候是披着陛下的披风离开的。 那得拿出来否则就露馅了。 要是传出去,陛下的一世英名就真的全毁塌。 属下这就去取回来。卢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都怪自己办事不利。 掳谁不好,偏偏掳来镇北王的娇妾。 墨景珩的俊脸微沉,朕会稀罕一件披风 不知道的以为他和陆北骁的女人在偷情。 那陛下的意思是......卢海摸不准帝王的心思,需要属下去传旨让姜姑娘进宫吗 陛下是天下主宰,不过是要个女人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尽管是臣妻,但已经被陛下沾了身子就不能让旁人再指染,就算是镇北王也不行。 墨景珩垂眸不语,似乎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卢海只能继续递上绿头牌,陛下,您看要不去后宫,找诸位娘娘屋里解解闷 朕没兴趣。墨景珩有些烦闷的丢下奏折。 后宫里的女人,多数呆板无趣,要么怕他,要么蠢笨没点眼力劲,要么一副谄媚样。 他从小就对除了权利以外的事情不感兴趣,包括女人。身为天下主宰,女人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件物件罢了。后宫的女人就是他闲暇时消遣的东西。 说好听一点就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温泉池那晚就是一个意外。 不过那女人倒是胆大包天,敢骂他蹬徒子,还敢挠他。 胸膛上的抓痕,到现在也没有痊愈。 墨景珩眸色微沉,心里嗤笑,不过就是一个女人,陆北骁稀罕,你以为朕会稀罕 很快姜绵绵被抛诸脑后,拿起笔开始批阅奏折,还是多想想如何继续扩建大夏版图。 ...... 陛下又没有翻牌子吗 后宫的女人们开始有些坐不住,陛下这几个月来,都没有来过后宫。 别说翻牌子,就是来看寻常看一眼都没有。 陛下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后宫美人已经不能吸引陛下的兴趣了 墨景珩不来后宫,她们连争宠的机会都没有。 娘娘,你不着急吗听说陛下带了一个美人回来。众人看着坐在首位的沈贵人,沈安宜。 后位空缺,如今后宫的事情都是沈安宜在打理,陛下宠爱她是觉得她能力不错,又是首辅之女。 可以打理好后宫,陪伴太后为他省了不少的事。 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就相当于中宫娘娘了。 后宫最高的身份就是贵人,连个妃位也没有。 诸位姐妹不要着急,皇上最近被诸多事情牵绊。前些日子接连遇刺,皇上心中烦闷,等过些日子皇上心情好了自然会来探望诸位姐妹。 沈安宜静坐在罗汉椅上,身着一袭粉青色的华服,头上凤冠华丽非凡,宝石与珠翠交叠点缀,垂落的流苏随姿态轻摇,温婉娴静,仪态万千。 这倒是,陛下一直都是看心情才来后宫。 安抚好了众多嫔妃,沈安宜柔声问道:让你打听的事如何 皇上从避寒山庄带回来的女人,死了。据说是刺客。身侧的心腹宫女靠近低声说道。 死了 陛下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 众人都以为是皇上最近的新宠。 听说是一个村妇,容貌娇妹,身段曼妙是一个难得的妙人儿。 跟着墨景珩回宫后,就被送到了帝王寝宫里。 原以为是宠爱。 第10章 第10章 实在让人没有想到居然是刺客,不到三日就死了。 据说死的极惨。 又是一个自以为聪明勾引接近陛下的女人。沈安宜轻笑了声。 死了活该。 跟陛下认识这么多年,她是最了解墨景珩的人。 那些蓄意勾引,不自量力的女人,没有一个可以近得了陛下的身。 墨景珩那样的男子,不可能会被美色迷惑。 陛下肯定是糟心了,心情不好。不来后宫也是情理之中,再等等吧!过段时间,陛下自然会来的。 陛下来了后宫,第一个探望的就是她。 沈安宜摸了摸额头凤钗,眉眼多了丝笑意,她根本不需要争宠。 对了,听说姜绵绵现在只是镇北王侧妃 哈秋! 此时在镇北王府的姜绵绵,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蛐蛐我 肯定是宫里的沈安宜,要么就是清福院里的姜蕊。 从前沈安宜是自己的死对头,还是姜夫人的娘家侄女,原本她也喜欢陆北骁,但是陆北骁跟她定亲了,沈安宜只能进宫。 进宫后的日子混的不错,后来跟姜蕊成了好闺蜜,同仇敌忾,两人联合起来对付她。 娘娘,姜家派人来请您回去一趟。 现在才来,她都要等得不耐烦。 姜绵绵伸展腰肢,莹白的小脸,刚睡醒的眼神有些迷.离,揉了揉眼角霎时泛起红晕。 那就走吧! 姜绵绵起身赤脚踩在松软的狐狸毛毯上,两个丫头为她更衣,梳妆打扮。 春山黛染,明眸流盼,琼齿如玉,脂肤雪莹,冷姿含媚。 翠珠和翠屏看着自家主子的脸,都忍不住被迷惑。 这媚态天成的模样,那个男人看了不迷糊。 怪不得陛下会掳走娘娘。 ...... 姜府。 礼部郎中姜致远夫妇端坐在太师椅上,看向盈盈而来的姜绵绵。 过去以为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觉得她千般万般好,但如今再看,就觉得有一股子狐媚子态。 不如自己的亲生女儿,礼行如仪,端庄稳重。 听说还勾引王爷,如此下作,简直不要脸,两人对姜绵绵的脸色就沉重,眼底多了丝厌弃。 见过姜大人,姜夫人。 几人都愣住,姜夫人沈氏道:绵绵,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不满 绵绵不敢,只是绵绵已经不是姜家的女儿。替姐姐享受了十六年的荣华富贵,心里有愧,就不能跟姐姐挣夺父母之爱,再喊父母委实不妥。 姜蕊顿时就气恼不悦道,你这么说,不是让人觉得我小家子气,容不下你。 姜绵绵,你就是故意的吧!爹,娘你看她。在王府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欺负我的。 王爷最近都不来找她了,都是因为姜绵绵使了狐媚子手段。 沈安氏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要沉住气,女儿从乡下刚回来,需要慢慢磨性子才行。 绵绵,我们养了你十六年,早就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让你和蕊儿一起嫁给王爷,是为了好有一个照应。 姜绵绵点了点头,您说的是,不知这次找绵绵回来有什么事 这话没有什么好反驳。 是的照应,她会好好照应姜蕊的。 第11章 第11章 姜致远心想着赶紧办正事,绵绵,我们养你十六年,不容易。 以后你也是姜家的女儿,要跟姜家荣辱与共。千万不能跟我们生分了。 打了半天感情牌,最后才把今天的目的说出来: 过几天是沈贵人的生辰,要准备生辰礼,听说你手里有一盏琉璃莲花灯 姜绵绵心里笑了声,她就知道这东西到最后也不会属于她。 翠珠回府去把琉璃莲花灯取来送给父亲。 姜致远甚是欣慰,还是绵绵懂事。 沈氏和姜蕊的脸色难看,但没办法发作。 很快翠珠回去一趟,将花灯取来了,姜绵绵接过来递给姜蕊。 姐姐,这花灯现在送给你了,姐姐要送给谁,姐姐自己做主。 姜蕊心里冷哼,原本就是你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看着美轮美奂,晶莹剔透的花灯很是喜欢。 姜绵绵没有跟她争执,父亲,花灯给了姐姐,要送给沈贵人作为生辰礼,您跟姐姐说吧! 王爷送的礼物,我自己不敢做主送别人,但可以做主送给姐姐,毕竟姐姐是镇北王妃。 姜致远觉得东西到了大女儿手里,女儿孝敬自己,王爷知道也不好说什么,蕊儿,花灯给我吧。 姜蕊笑盈盈的递过去。 没什么事,那我先告辞。姜绵绵起身离开。 走出姜府刚上马车,这时就有一个血淋淋的丫头被抬了出来。 怎么回事 姜绵绵停顿下来询问,这才半盏茶的功夫就打死个人 小桃不小心打碎了琉璃莲花灯,老爷大怒,罚了小桃三十大板。将她逐出府了。两个婆子抬着奄奄一息的小桃暗叹了口气,小声嘀咕,小桃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姜绵绵唇角弯了弯,还真是如她所料。 娘娘,这琉璃灯怎么就碎了翠珠和翠屏满眼吃惊,想不明白。 小桃一个丫头,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把这么贵重的灯打碎。 姜绵绵斜靠在马车里的软垫上,媚态横生,神色疲倦,有些犯困。 一个小丫头自然没有这个胆子,但被推出去背锅就是她的不幸。 还以为姜蕊有多大方,原来也不过如此。 刚到手的东西,转手送给别人,她岂能甘心 原著里灯就是碎了的,这样的结果最好,谁都别想得到。 姜绵绵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寻思着,过几天沈安宜生辰宴会,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回去寻个新的礼物给父亲送来。 姜蕊肯定不会让她进宫,她要是出现在宴会上,姜蕊就会觉得难堪。 上辈子,沈安宜生辰宴会,她身份不合适,就没有机会去。 姜致远正在生气,好不容易寻来的东西就这么被打碎了。现在都不知道去哪里再找一个像样的生辰礼给补上。 老爷,侧妃娘娘得知琉璃莲花灯碎了,又送来了一个宝贝给您。嘱咐说,您别生气了。 姜致远眸光亮起来,快拿过来看看。 打开一看是颗南海珍珠。 这个礼物也不错,沈贵人肯定会满意。 第12章 第12章 这也是王爷给她的赏赐姜蕊看着珍珠鼻子都要气歪,王爷太偏心了,怎么什么好东西都给她 姜致远夸赞姜绵绵懂事孝顺,蕊儿,你进宫参加宴会的时候带绵绵一起去,姐妹俩也好有个照应。 爹,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如果她跟着一起去,别人怎么看我姜蕊心里不愿意,觉得父亲偏心。 蕊儿,男人都喜欢温婉大度的女人。你表现好了,王爷自然可以看到你的好。姜致远和沈氏安慰她。 姜蕊心里暗气,话是这么说,最近她也这么做了。镇北王对她的确有改观,但要姜绵绵真的出现在宴会上抢走她的风头,她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娘,爹太偏心了。 沈氏道:放心,我会让人去敲打她。 姜绵绵最近太不安分了。 当着姜蕊的面勾引王爷,是该好好敲打。 ...... 姜绵绵回到王府后,沈氏身边的心腹田嬷嬷就来到海棠苑。 侧妃娘娘,夫人让老奴来告诉你。希望你以后要事事以王妃为先,王妃才是姜家的嫡女,让你进王府是为了帮王妃固宠的。 侧妃娘娘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姜绵绵笑道:辛苦田嬷嬷了,回去告诉母亲,就说我已经知道,让她放宽心。 没有想到她不哭不闹,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田嬷嬷眼神露出几分审视,侧妃娘娘真的懂了 姜绵绵收起笑意,冷冷盯着她,本妃不懂,那嬷嬷再说清楚些。 田嬷嬷心头颤了颤,顿时不敢再造次,侧妃娘娘明白就好,那老奴告退。 王妃真是小家子气,原本你就是王府侧妃,可以一同出席宫宴。她倒好担心娘娘抢了她的风头,跑回去哭哭啼啼不许你参加宴会。田嬷嬷走后,翠珠和翠屏都替她生气。 只要有姜蕊的地方,姜绵绵就不能出现。 姜蕊回到姜家后,姜家一家子都心疼她在外面受苦了,指责姜绵绵,说都是她的错。 说是她害了姜蕊受苦,顶替了她做了十六年的姜家小姐,如果不是她,他们的蕊儿就不会吃这么多苦。 上辈子姜家就让她必须让着姜蕊,不准跟她争宠,还要替姜蕊吃苦,给她当牛做马。 姜绵绵觉得他们是主角团,姜蕊是女主,就当抱大腿,以后自己日子也好一些,不跟她为敌。 认为这样做不会惨死的结局,可结果呢 想起上辈子的事,姜绵绵就冷笑,不必管她,准备一下进宫我要穿的衣裳。那天,本妃要艳压群芳。 必须美美的出场,这才能吸引墨景珩。 美貌是必杀绝技!! 就是不知道墨景珩喜欢什么风格的穿搭。 ...... 陛下,今天是沈贵人的生辰宴会。 墨景珩最近都沉浸在御书房里,在翻看过去大理寺和刑部的卷宗。 却不说要查什么,叫人难以琢磨。 从库房里挑件礼物。 沈贵人打理后宫,又温柔体贴,深得陛下宠爱。 平时陛下是最给她脸面,今天她生辰是定会陪她出席宴会。 墨景珩起身张开双臂,宫女过来给他更衣换了套红色的常服后就出了御书房,经过御花园时。 忽然一道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第13章 第13章 她怎么进宫了 卢海瞅了眼,只见一个貌美倾城的女子在梅林里,这不就是镇北王侧妃吗 那天在避暑山庄的时候,她一身素白,清冷又娇媚。 他对她是印象深刻。 银白天地间。 姜绵绵一袭粉裙绣满精巧花纹,外覆红底白毛绒边的披风,乌发披肩,抬手折了一朵梅花,闭眼轻闻,眼含柔意,唇角微扬。 红梅傲雪,她更似雪中仙子。 姜绵绵,你好大的胆子。这是陛下最喜欢的梅林,你居然敢折断 这时,身后出现了几个姑娘,为首的姑娘一团红色的金丝绣梅纹的袄子,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生得杏眼桃腮,小圆脸很可爱,但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娇纵刻薄。 沈安宜的嫡亲妹妹,沈安容。 陛下乃贤能明君,宽宏大度,岂会计较几朵梅花姜绵绵手里拿着一束刚折下来的梅枝,放下鼻边轻闻,哼,小题大做。 说着她就转身要走。 站住! 沈安容盯着姜绵绵的那张脸就嫉妒,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夸赞姜绵绵是个美人坯子,每次跟她在一起自己就显得跟只丑小鸭似的。 过去她是姜家大小姐,还是镇北王的未婚妻。 没有人敢得罪她。 但现在不一样了。 姜绵绵,你不过就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卑贱种。霸占了表姐的身份,享受了这么多的荣华富贵,还不知足。 还要抢属于表姐的王妃之位,简直不要脸。今天你擅自折了陛下的梅花,来人啊!把她拖下掌嘴! 姜绵绵眼眸微眯起,你又不是后宫娘娘,凭什么罚我 哼!谁不知道容容的姐姐是沈贵人,后宫就属沈贵人最尊贵。沈安容的狗腿子开始替她撑场子。 沈贵人今天生辰,这种小事容容替娘娘分忧也是应该的。 沈安容眉眼带着得意,你们还愣着干嘛 赶紧把她摁住。 你们敢!我们主子可是镇北王侧妃。翠珠顿时有些着急,搬出了陆北骁。 镇北王的身份谁不忌惮 可是沈安容却不放在眼里,唇角讥笑:我表姐是镇北王妃,她一个侧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妾。 妾就是妾,你不过是仗着这样狐媚子脸勾引王爷。 今天我还要替表姐教训她。 沈安容盯着姜绵绵的脸,眼神恶毒,上前一步,抬手就往她那张娇嫩的脸蛋上刮。 她手指上带着枚银质的戒环。 扬起的时候一抹银光闪过。 要是真打在脸上,不得毁容 好歹毒的女人! 姜绵绵心冷笑,抓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推。 啊!沈安容跌倒在雪地里,打了个滚。 满身都是雪水,她气急败坏, 姜绵绵,贱人! 把她给我抓起来。 姜绵绵吓得吓一跳,救命啊! 给本小姐拦住她!沈安容没有得逞,心里气恼,声音尖锐的喊。 沈二小姐,我知道错了,你别打我...... 姜绵绵眼泪汪汪,拔腿就跑,陛下,陛下救救我~ 哐当! 跑了几步,她就撞到了一堵肉墙。 硬邦邦的胸膛。 她有些头晕目眩,一不小心崴了脚,摔倒的时候抓住了男人的胳膊。 墨景珩抬手搂住她的腰肢,本来不想抱的,但她突然撞他怀里。 这女人是投怀送抱 陛......陛下! 没有想到真的是陛下,沈安容几个吓得跪了一地,身子下意识颤抖。 第14章 第14章 完了,完了。 刚才的事情,不会被陛下看到了吧 都怪姜绵绵这个贱人! 沈安容的脸色惨白,皇上,姜绵绵折了您最爱的梅花,她还不知悔改,臣女才想教训她的。 陛下......我没有......姜绵绵靠在墨景珩怀里,悠悠的醒过来,声音娇软委屈。 眼泪朦胧,鼻子眼睛都红彤彤,看起来就像是受伤的小兔子。 墨景珩看着她眼眸微眯起,那你手里的是什么 沈安容抬头看到她手里的梅枝,就忍不住笑狂笑,陛下,这就是证据!她还撒谎。 她觉得这次姜绵绵死定了。 谁不知道当今陛下最讨厌别人撒谎。 也最讨厌女人擅自碰他。 有一次,她进宫见姐姐,看到有个女人装晕扑倒陛下怀里。 墨景珩满眼厌恶的把人甩开,当场就让人杖毙了。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女人被抬走的时候有多惨,浑身都是血,眼珠子都瞪出来。 姐姐也说过,陛下不会喜欢心机深重,自作聪明的女人。 在宫里,陛下最宠爱姐姐,也是因为姐姐懂分寸,温柔体贴,陛下才会时常去探望她。 而姜绵绵就是这种自作聪明的人。 沈安容眼底兴奋,看着姜绵绵就觉得她很快就是一个死人。 陛下,妾身不是故意折你的梅花,是因为踏入梅林时,看到千枝万蕊的红梅如烈焰漫卷。朵朵娇艳花瓣,似胭脂点染,灼灼夺目。 姜绵绵没有去看墨景珩此刻的神色,惶恐地跪在他脚边,手里捧着刚折下来的梅枝。 妾身是一时喜欢才没有忍住折了一枝。 她话落,整个梅林都寂静,只有寒风呼呼在耳边吹响。 众人都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眸光瞥了眼女人娇嫩的手掌心,指尖被冻得红彤彤。 因为惊慌、害怕。 她眼角挂着滴晶莹的泪珠,要哭不敢哭。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了那日在温泉池里的一幕。 墨景珩的嘴角微扬,眼神却冰冷无情,他静静矗立在人群之中,无需言语,那强大的气场就足以让所有人感到压抑。 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令人窒息。 陛下! 这时,得知消息的沈安宜慌张的赶来。 梅林的事情她已经知晓。 瞥了眼姜绵绵,沈安容唇角冷勾,也觉得这次姜绵绵真是不知死活。 这片梅林可是陛下亲自栽种,平时都是让人精心呵护打理。 别说折了梅枝,就是擅自闯入都会被罚。 陛下息怒,臣妾想姜侧妃应当不是故意的,不如就罚她跪一个时辰就算了吧! 姜绵绵垂眸不语。 只是身子颤抖了一下,像是受惊惶恐不安。 在你眼里,朕是这样小气的人墨景珩伸手拿了女人掌心捧起的梅枝,声音清列。 沈安宜的神色惊愕住,陛下......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起来吧! 墨景珩手指把玩着梅枝,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女人。 随后将东西丢给了卢海。 时辰快到了,莫叫人众人等。 沈安容声音柔媚,是,陛下。 眼神瞥了眼姜绵绵,陛下居然没有惩罚她 一众人跟着走了。 姜绵绵缓缓起身,神色淡定,拍了拍身上的雪水。 娘娘,吓死奴婢了。翠珠身子一直在哆嗦。 还以为陛下会一怒下砍了她们呢! 姜绵绵唇角弯了弯,她来梅林就是为了见墨景珩。 是故意折了他的花。 第15章 第15章 折了他的梅枝,也没有生气。 这是不是代表他对自己有兴趣 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沈安容眼神阴沉的瞪她一眼后才离开。 姜绵绵垂眸不语,只是暼见脚边有一枚小石头,往前面踢了脚。 下一瞬,沈安容踩在石头上,接着跌了个狗吃屎。 啊!惨叫声引来了前面的帝王回眸看了眼,墨景珩却只看到姜绵绵捂嘴偷笑。 眉眼弯弯,小样倒是挺招人喜欢。 安容......沈安宜看自己妹妹被戏弄当即就脸色铁青,想发作却又碍于墨景珩没有发话。 陛下,你看姜氏太过分了! 顺着目光看发现墨景珩居然在看姜绵绵。 墨景珩语气清冷:你这个妹妹,性子娇纵跋扈不说,连路都不会走。 沈安容脸色微变,手心死死掐住了掌心,臣妾会让人好好教她规矩。 说着赶紧让人把沈安容带走,已经被陛下嫌弃,那以后就没有机会进宫了,更不能参加这次的宴会。 沈安容的脸色煞白,眼神惊恐又绝望,像是突然失去了全部力气,只能被人架着胳膊抬着走。 还有你。墨景珩盯着姜绵绵。 姜绵绵惶恐地跪下来,陛下饶命......妾身没有推沈二小姐,是她自己摔倒的。 她不胜惶恐,楚楚可怜。 让人想起了那天她在自己身下哭泣的模样。 墨景珩眉梢微挑起,轻啧了声,起来吧!没说你推她。 只是想说,她不要动不动就勾引自己,朕不吃她这一套。 谢陛下饶恕。姜绵绵一副劫后余生的神色,由丫头搀扶起来。 沈安容惊愕住,目光愣愣的看着墨景珩。 陛下居然没有惩罚姜绵绵 为什么 ...... 宴会上,沈安宜压下心中的疑惑,坐在墨景珩身边,今天就是她的主场。 收到生辰礼也让人满意。 宴会宴会结束后。 墨景珩喝了几杯酒,有些醉意,被搀扶着到了延禧宫。 陛下,臣妾服侍您回宫就寝沈安宜也喝了好几杯酒,脸颊微红,语气带着醉意,声音柔.软勾人。 陛下有三个多月没有进后宫。 有机会侍寝,谁也不想错过,不怪平日里端庄自持的沈贵人此刻也是一脸柔媚讨好的姿态。 若是从前,墨景珩倒是有几分兴致,只是女人突然靠近的时候,他突然就想到了一张比她更娇媚的容颜。 再看着眼前的女人,胭脂味太重,顿时让人索然无味。 时候不早了,朕还有事。爱妃自己先休息吧! 突然被推开的沈安宜有些傻眼,陛下......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连忙起身,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够好,惹陛下生气了吗 看着女人楚楚柔媚的眉眼,墨景珩唇角冷勾,爱妃做的很好,只是朕没有兴致。 怎么,朕还得迎合伺候你 沈安容脸色变得煞白,臣妾不敢。 哼! 墨景珩眼底闪过抹冷芒抬脚走了。 娘娘。 沈安容浑身冷汗,不明白男人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她也这样以退为进,柔媚讨好,他都是吃这一套的。 如今却直接给他甩了脸色。 第16章 第16章 她瞬间有种要失宠的感觉。 桃姑姑,陛下,这是怎么了 陛下从三个月前开始就变了很多,不管是对后宫,还是在朝堂也是如此。据说突然斩杀了几个从前忠心陛下的大臣。后来查证,这几个大臣都是辽王的人。桃姑姑扶他起来,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她。 今天斥责了二小姐,也没有留宿延禧宫,会不会是陛下对沈家不满 沈安宜有些六神无主,不可能,爹爹一向谨慎,不会轻易惹陛下厌烦。再说了,爹爹不是辽王一党。陛下要是怀疑沈家就不会来出席本宫的生辰宴。 是姜绵绵! 想到梅林的事,她眼底闪过抹冷芒。 今天陛下遇到了姜绵绵,对她的态度截然不同。 明明折了梅枝的是姜绵绵。 被斥责的却是安容。 她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宫里有一位刚得宠的美人,仗着自己得宠,就去了那片梅林,折了梅枝。 殊不知,这是别人的算计。 那女人就是蠢货。 以为陛下会对她特别,不会罚她。结果陛下得知,就将她直接打入了冷宫。 但是今天陛下却没有罚姜绵绵。肯定是,那女人使了什么手段勾引了陛下。沈安宜跟妹妹一样讨厌极了姜绵绵,对她那张比自己貌美的脸蛋更是忌惮。 哪怕她嫁给了镇北王,她也不得不防。 桃姑姑也知道这件,会不会是因为镇北王的缘故镇北王手握兵权,姜绵绵又是他最得宠的女人。 若因为一点小事,就斥责她。 岂不是闹得君臣不和睦吗 陛下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沈安容心里不喜姜绵绵,哼,明日请镇北王妃进宫。 今天姜绵绵害她妹妹被斥责。 不管是新仇还是旧恨,她都要找姜绵绵算回来。 ...... 娘娘,王爷和王妃先回去了。听说王妃不小心崴了脚。 姜绵绵到了宫门口,却发现王府的马车都走了。只留了一个传话的小厮。 那王爷让我怎么回府姜绵绵笑了笑,倒没有想到,陆北骁已经对姜蕊已经到了如此关心的地步。 小厮道:王爷让你自己走路回去。 翠珠气结,王爷不可能这么对我们主子,肯定是你们故意把马车带走的。 小厮目光心虚的闪躲,这就是王爷的意思。 说着他跑了。 娘娘,现在我们怎么办翠珠快被气哭。 姜绵绵唇角弯了弯,无妨,那就走路回去呗! 总要让陆北骁知道扔下她的后果。 ...... 陆北骁在清福院,直到太医确认姜蕊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 蕊儿,你先休息。 我们先回府了,不知道绵绵回来了没有,本王去趟海棠苑。 姜蕊靠在大迎枕边,脸色有些苍白,妹妹,会不会生气都怪我没有用。要不是因为我,王爷也不会着急带我回府。 绵绵最乖了,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只是陆北骁莫名心神不宁,侧妃,回来了吗 王爷......侧妃娘娘还没有回来。 绵绵不见了 陆北骁脸色微变,怒道:还不去找! 第17章 第17章 奴才去找过了。在宫门口,还有京城各处都找了,都没有找到侧妃娘娘的下落。小厮惶恐地说,抬眸看了眼姜蕊,奴才跟侧妃娘娘说了,您王妃崴了脚,您先送王妃回府。 侧妃娘娘就生气,然后带着丫头自己离开...... 姜蕊眉头微蹙起,王爷,妹妹肯定生气了。怎么办,她这样任性的离家出走就是跟王爷赌气,现在大晚上,要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才好啊! 随本王出府找。陆北骁脸色不悦,立刻带人出府。 今夜是小寒时节。 并没有禁宵,夜里京城的街道热闹繁华,犹如白昼。 深巷里,行人往来穿梭,红衣点缀皑皑白雪,似跃动的星火,为寒夜添了几分生气。 抬眼望去,夜空绽放璀璨烟花,金色流萤般的火花簌簌坠落,与人间灯火、檐上积雪交相辉映。 娘娘,你看好美啊! 姜绵绵戴上面纱和小丫头一起在酒楼的包间里吃饭看烟花。 外面传来骚动,有官兵出动。 嗯。吃饱了,我们去外面逛逛。姜绵绵垂眸看了眼。 付了银子,两人离开酒楼看到官兵,姜绵绵拉着翠珠躲进了胡同里。 娘娘...... 姜绵绵躲在幽暗的墙边,往外瞅了眼,见那些人都走了才打算出来,只是就这时候,她眼前出现了一幕画面。 有几个黑衣包围住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几番打斗下,男人受伤然后跑了,正往她们这个方向。 画面消失。 回头看发现翠珠已经晕倒。 而她身后出现了那个黑衣男人。 大侠......饶命,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闭嘴!男人戴着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厉的目光。 这声音...... 姜绵绵觉得耳熟,再看他的身材,很熟悉。 墨景珩! 公子,你受伤了,我可以给你绑扎,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姜绵绵声音颤抖,故作惊慌。 墨景珩眸色微沉,没有想到又是她。 胡同口那边传来动静,也顾不得其他。 走。 姜绵绵不放心翠珠,但男人已经抓着她手腕,翻墙躲进了旁边的小院里。 男人捂住她的嘴巴,两人挤在一个破旧杂乱的草堆里。 她快呼吸不过来。 你放肆!墨景珩的手掌被她咬了口。 我快被你捂死了。姜绵绵委屈道。 看她吓得哆嗦,眼泪汪汪。 墨景珩:...... 女人的身子靠在怀里,香香软软。 害他又想起那天的事,浑身紧绷住。 不准勾引朕。 姜绵绵瞪大眼睛,仿佛再说您是陛下呀! 哼! 真是呆头鹅,傻乎乎的。 连他的声音都没有听出来吗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 墨景珩眼底划过抹冷芒,立刻将她搂进怀里,示意她不要乱动,更不能发出声音。 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还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心跳声。 姜绵绵趴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只是他突然闷哼气喘了声。 什么声音 刚要走的人,突然又要折返回来。 墨景珩握住手中的兵器,打算冲出去杀了他们。 哪知道,女人柔.软的唇吻了上来。 堵住了他的嘴。 好像听错了。我们走吧! 回来发现没有动静,又在草堆里戳了几刀后。 刀光剑影间,姜绵绵觉得浑身发凉。 第18章 第18章 好几次刀尖都要对准她的身体。 墨景珩紧紧抱住她,扣住她脑袋。 这才躲过一劫。 发现没有人,两个黑衣人才离开。 等外面彻底没有动静时,姜绵绵才松开男人,从他身上爬起来。 陛下,你还好吧 墨景珩受伤了,刚才她是撞到了他的伤口。 谁让你亲吻朕,你好大的胆子! 活久见,他居然被一个女人轻薄了。 墨景珩心里憋了团怒火。 偏生女人还觉得自己无辜。 陛下......刚才是情急,妾身不是故意要亲你的。 若陛下怪罪,妾身甘愿受罚。 月色如水,洒在女人身上,仿佛渡了层光晕。 她跪在他脚边,娇小的身影有些颤抖,柔弱无骨,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紧紧地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眼角挂着的泪珠,随时都会滚落下来,甚是惹人怜爱。 墨景珩神色冷漠,看着她这般模样都有些不忍心怪罪她,起来吧! 陛下,你慢一点。姜绵绵起身搀扶他。 墨景珩盯着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眼眸微眯起,刚想说什么。 她就小心翼翼的缩了回去。 对不起,妾身无意冒犯陛下......姜绵绵低声说道。 墨景珩斥责的话顿时说不出口。 你平时就是这么勾引镇北王的 姜绵绵低顺着脑袋,乌黑的睫毛根根分明,在轻轻颤抖,啪嗒一滴眼泪掉下来。 ...... 墨景珩都不敢大声跟她说话,只觉得这女人就是水做的,怎么说两句就哭了呢! 哭的模样还怪好看。 陛下。 这时,卢海带着人寻来。 看到墨景珩没事,他擦了擦把冷汗。 今夜陛下突然烦闷要出宫散散心,哪知道又遇刺了。那帮孙子像是在陛下面前长了眼睛似的。 卢海心里要骂娘。 墨景珩只是受了点轻伤。 卢海过来,看到了有一个女人,就愣住。 姜侧妃...... 姜绵绵无视他的震惊,拿着手帕走到墨景珩面前,陛下受伤了,需要尽快止血。 若不嫌弃,妾身愿给陛下包扎伤口。 卢海听说陛下受伤顿时如临大敌。 紧张的说:陛下,您的伤口不宜耽搁,还是赶紧包扎止血。 姜侧妃好歹是的女人。 动作轻柔,他一个大老爷们怕弄疼主子,陛下要是不高兴了,可能会赏他一脚。 墨景珩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 没有说话。 姜绵绵已经拿了手帕给他包扎好了,还给他用了随身携带的金疮药。 像是有备而来。 墨景珩双眸深沉的盯着她,语气沉冷如刀:姜侧妃,大晚上不在王府,怎么跑出来了 王爷正在满京城的找姜侧妃呢!卢海道。 姜绵绵抬眸看了眼男人,妾身告退。 说完就转身自己离开。 墨景珩眸色微沉,到底怎么回事 姜侧妃好像是因为被镇北王丢下了。卢海不太清楚,需要去查才知道,在找陛下的时候遇到了陆北骁的人。 打听了几句才知道是姜绵绵丢了,镇北王着急的到处找人。 哪知道人居然在陛下怀里。 这位侧妃娘娘,跟陛下真是有缘呐! 护送她回去。墨景珩看着那抹纤瘦的身影,冷冷道。 第19章 第19章 卢海赶紧派了两个侍卫护送。 陛下,我们也该回宫了吧 墨景珩垂眸看了眼胳膊上系了蝴蝶结的手帕,上面绣着精致的兰花纹。 缕缕幽兰花香,芳香诱人,跟那女人身上的味道一样。 手帕的边角上,还有两个小字:绵绵。 墨景珩眸色暗沉,派人盯着陆北骁。 ...... 王爷,找到了侧妃娘娘身边的丫头。 翠珠哭得两只眼睛跟核桃似的,她醒来发现主子不见了,就哭着跑回府。 半道上遇到王府侍卫。 王爷,娘娘被人绑架了。奴婢晕倒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黑衣。醒来娘娘就不见了,掉了只耳坠。 翠珠捧着姜绵绵掉的珍珠耳坠。 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姜绵绵。 陆北骁心里本来就焦急,看到这么枚耳坠,他就更加担忧,就怕她有什么不测。 王爷,侧妃娘娘回府了。王府的小厮急匆匆的赶来禀告。 姜绵绵已经回到王府,有半个时辰。 绵绵。陆北骁回到王府就直奔海棠苑里。 王爷,你不能进来。娘娘在沐浴更衣。翠屏赶紧拦住他。 屋里传来水声,隔着屏风可以看得女子妙曼的身姿,玲珑的身躯仿佛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曲线迷人。 翠屏。姜绵绵示意她退下,让人进来。 穿戴整齐从屏风后走出来,妾身见过王爷。 出水芙蓉,她水灵灵,白嫩嫩的肌肤,身穿粉白的衣裙,更衬得肤白貌美。 陆北骁喉结滚动,上前想抱住她,绵绵...... 可女人却往后退了步,有意躲开他的怀抱,神色带着几分疏离。 生气了陆北骁伸手握住她的手,耐着性子说道:是本王的错。不该扔下你,以后不会了。 他愿意放低姿态道歉已经是很大的让步。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甩脸色。 但姜绵绵却不领情,抽回自己的手扭头不理她。 姐姐受伤了,需要王爷陪伴,王爷还是去陪姐姐吧! 陆北骁神色不悦,绵绵,不要闹。 王妃不慎崴了脚,本王先送她回来而已。 平时她任性,跟姜蕊争风吃醋就算了,那都是小事。 但像今天故意躲起来,害他着急就不应该。 你知不知道,本王为了找你惊动了京兆府,还有镇城司。 他虽说是手握兵权,但也不能一直这样乱用职权,否则会被皇帝抓住把柄斥责。 轻则罚点俸禄,重则就是收回兵权。 姜蕊都知道为本王着想,可你却只知道任性,给本王添乱。 她是王妃,本王在外人面前当然要给她体面。 陆北骁想到今天他没有陪她进宫,让她一个人进宫。 知道她又是闹脾气了,有意哄她。 见她还是不说话,陆北骁就没了耐心哄她,你若不想见本王,那本王走了。 姜绵绵抬起眼,姐姐崴了脚,王爷担心姐姐是应该的。姐姐是正妃,王爷陪她出宫陪她入席也是应当。可是为什么连一辆马车也不留给我王爷若嫌弃绵绵,不想要我了,那可以直接送我走的。 说着她眼眸泛红,好似很伤心又委屈。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第20章 第20章 陆北骁神色顿住,本王何时说过不要你 然后转身厉声询问,怎么回事谁让你们把马车都撤走的。 晓冬有些忐忑的进来回答,王爷,奴婢去审问过了。王府的确没有给侧妃娘娘留马车。 只留了一个传话的小厮。 小厮被带了上来,心慌的跪在地上。 翠珠忍不住替主子委屈,小厮说是王爷的吩咐,让我们娘娘自己走路回来。 小厮扑通跪下来,王爷,奴才冤枉啊!奴才也是听命行事。 你说是王爷的吩咐,这一点我没有冤枉你吧姜绵绵看了眼陆北骁。 小厮点了点头,就是王爷身边的六安侍卫跟我说的。不然奴才哪敢这么做。 陆北骁的脸色早就铁青,他根本没有这么吩咐过,这帮狗奴才真是胆大包天。 找六安过来。 六安进来,则是面不改色,当时王爷说王妃要紧,属下就让人在宫门口等侧妃娘娘。 马车被撤走的事,属下不知道,也没有这么吩咐过。 小厮就咬死他说了,两人掰扯了半天,谁也不承认。 陆北骁怒拍了下桌子,够了。都给本王滚下去自己领罚。 六安和小厮被拉了下去,很快外面传来打板子的声音。 绵绵,这都是误会。当时王妃受伤,说疼得厉害,本王只能先送她回府,但不可能把马车撤走。 陆北骁原以为她是因为和姜蕊争风吃醋才跟自己耍脾气故意离家出走,躲起来害他着急。 谁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 是本王错了,对不起,绵绵不要生气了好吗想到刚才对她这么凶,陆北骁心里就愧疚。 嗯,我不会怪骁哥哥的。姜绵绵见好就收,本来这也是原著的剧情。 为了跟姜蕊争风吃醋,原主就故意躲起来让陆北骁着急担心,害姜蕊被陆北骁虐了一段时间。 但结果却让他们彼此更加增进了感情。 上辈子她没有这么做,这次她稍微改动了一下,马车是她让人撤走的。 只是另外找了一个人假扮成六安吩咐了小厮。 陆北骁松了口气,是我的疏忽。 说着伸手搂住她往怀里带。 姜绵绵靠在他怀里,我送你的衣袍没有穿,是嫌弃我绣的花纹不好看吗 不是...... 那件长袍布料上乘,就是绣工太差了,说是花纹实际却是几条蚯蚓,他都不知道绣的是什么。 绵绵,时候不早了。要不然我们早点休息吧!陆北骁不忍心打击她。 他今天穿的是姜蕊做的衣裳。 姜绵绵看了眼他身上的墨色锦袍就明白,唉,到底是女主,青梅敌不过天降。 好在她对他本就没有什么感情,要是原主还在,指不定就当场嫉妒到发疯。 好吧!不过今天我不方便,只能委屈骁哥哥睡小塌。 陆北骁神色微僵,他不想睡小塌,绵绵,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没有啊!天快亮了。我是不想你太辛苦,今晚上你为了奔波了大半夜,天没亮就要上朝,绵绵是想你好好休息。 今天的确不是时候,陆北骁没有再坚持。 跑去睡了小塌。 但在清福院,姜蕊眼里王爷就是留宿了海棠苑。 他们圆房了姜蕊面容有些扭曲。 王爷歇在了海棠苑,还让人抬了水...... 姜蕊顿时疯了似的砸了梳妆盒。 第21章 第21章 不是说她故意躲起来让王爷担心吗王爷知道了她的真面目,怎么还会留宿在海棠苑 姜蕊心里暗气,今天她就是故意崴了脚,早知道姜绵绵的心机,她一直装柔弱博取王爷同情。 要是知道王爷更在乎自己。 那不是应该吃醋,生气,失去理智离家出走吗 听说是马车被人撤走了。一开始奴婢还担心她会说是王妃指使的。她身边的奶娘珍嬷嬷说道。 珍嬷嬷是沈氏给她挑选的人。 做事向来谨慎老练,原本姜蕊是想撤了马车,让姜绵绵走路回来,最好她半路被人掳走,失了清白这样王爷就不可能再要她。 但珍嬷嬷不建议这么做,因为很容易被查出来,镇北王也不是轻易能被糊弄的。 但王爷没有找您,那就是马车不知道被谁撤走,有人要教训她。奴婢猜测是沈贵人。 在御花园,姜绵绵得罪了沈家姐妹。 如此看来,背后的人就极有可能是沈家的人。 他们叫了几次水姜蕊心里不是滋味。 七次。小丫头小心翼翼的如实禀告。 七次 姜蕊瞬间就没办法忍住,泪奔大哭,真是个狐媚子! 她和王爷都还没有圆房。 而姜绵绵却有本事让王爷宠她一夜七次 这一夜,清福院里注定谁也没办法安睡。 而姜绵绵在自己软乎乎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陆北骁早早就去上朝。 姜绵绵睡到自然醒。 娘娘,昨晚上清福院那边据说大发雷霆。 翠珠和翠屏都是眉开眼笑,快笑成一朵灿烂的花。 肯定是因为昨晚上王爷叫人抬了七次水。 陆北骁热火缠身,没办法入睡,就洗了个冷水澡。 但只抬三桶水,后面的四次是姜绵绵让人多抬进来的,早知道姜蕊会派人盯着。 自己找虐,怪谁呢 姜绵绵心情愉悦,有大仇快报的感觉。 就是昨晚上和墨景珩难得的邂逅,却碰了钉子。 那男人挺谨慎的,不太好利用。 还得另外花心思。 王妃一大早就进宫了。 姜绵绵嗤笑,她不是崴了脚吗 坐轿子进宫的。翠珠道。 这么大费周章也要进宫见盟友,看来昨晚上受了不少的刺激。 墨景珩昨晚上没有在宫里陪沈安宜,跑出宫外溜达。 那沈安宜肯定也气炸了吧! 哈哈! 消息是晓冬传来的 翠珠点了点头,嗯。 昨天晓冬的表现也不错,要是有机会把她也带进宫,翠珠,翠屏都是姜绵绵自己人。 她们虽说是姜家带来的,但卖身契却是姜绵绵手里,还有她们原本就是姜绵绵从外面收进姜家的孤女。 对她是绝对的忠心。 只是上辈子,姜蕊是怎么算计她的 上辈子她和陆北骁其实极少有房事,她都不打算跟他有任何关系,是因为一次意外,她被人下了药。 意识朦胧下只感受到有人帮自己解毒,醒来的时候陆北骁就在她身边,那次后,他偶尔就会来她房里。 但姜蕊说是乞丐...... 姜绵绵脸色瞬间难看,这笔账她也要跟她讨回来。 昨晚上海棠苑的人都正常吗 翠屏道:都挺正常的,怎么了娘娘是发现了什么 嗯,你们多留意一下,我担心海棠苑有吃里扒外的。姜绵绵的语气阴沉。 翠屏和翠珠顿时背脊一紧。 第22章 第22章 发现主子好像哪里变了,但很快她又恢复温和的模样。 ...... 墨景珩接连遇刺,心情不佳,一大早上朝,端坐在龙椅上,眸底晦暗不明,冷得瘆人。 上朝的时候众人都心惊胆战,如履薄冰。 都没有事启奏吗 明知道会撞枪头上的事,这个时候谁敢说话啊,都是报喜不报忧。 赶紧下朝,保命要紧。 无事就退朝吧! 墨景珩起身离开,众人松了口气。 皇上怎么接连遇刺,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啊 听说是镇北王。 陆北骁眸色微沉,看着这些背后窃窃私语的人。 心里总觉得有不祥的预感。 有人想算计他 皇上,镇北王求见。 墨景珩靠在御书房的椅子上,心情极差,不见,让他滚。 谁能想到,他上辈会惨死 三个月前他重生了,在一场叛变的战乱中,死在了敌军的乱刀之下。 死后他的灵魂没有马上消失,抽离身体,他看到了死后的事情。 原来所谓忠心他的臣子都不过是墙头草,他所尽心尽力去爱护的子民,在他死后都骂他是暴君。 跟他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将他的头颅砍下来发泄当球踢。 平日里说为他肝脑涂地的肱骨之臣。 转身就立刻拥护了新的帝王。 他一直以为深爱他的后宫妃子,一个个都是虚情假意。 呵! 这帮人的嘴脸他早看清楚了。 现在都在他的掌控中,谁也别想在他面前虚情假意,只是有一件事不在他的预料范围内。 那就是镇北王的那位侧妃。 那女人回去后怎么样 卢海心里震惊,陛下是说姜侧妃吗 哼。墨景珩嫌弃的睨他一眼,现在他身边的人换了一批。 原本身边伺候的人是康公公。 虽说伺候的不错,也很懂他的心思,但那老东西适合吃里扒外的,被他暂时弄走了。 卢海倒是忠心耿耿,上辈子跟随他战死,却是个榆木脑子,半点不懂他心思。 找个解毒的女人,还能找错。 昨天姜侧妃回府的时候,的确被王爷扔下了,她是走路回府,然后遇到了陛下。 回去后,听说镇北王亲自哄了她好久,当晚就宿在了她的房里。 墨景珩的脸色瞬间阴沉密布,你说他们睡一起 那女人昨晚上主动投怀送抱,对他又抱又亲。 回到王府又转头到了陆北骁的身下承.欢 她当他死了不成 墨景珩越想越气,叫陆北骁滚去军营,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回府。 卢海擦了把冷汗赶紧亲自去吩咐。 陆北骁离开御书房,没有走多远。 陛下,只是让本王去军营没有说别的了吗 他担心墨景珩怀疑自己刺杀他,但这件事根本不是他做的。 想来解释清楚,却被拒之门外。 卢海看到他就想到把他侧妃掳给陛下解毒的事,实在是心虚不敢直视陆北骁的目光,陛下只是这么吩咐,王爷无需担心。 上回女刺客的事,王爷已经自证清白,皇上是信任王爷的。 陆北骁松了口气,多谢卢统领。 卢海回来的时候,御书房里已经不见陛下的身影。 咦,陛下去哪里了 第23章 第23章 王爷没有问,我昨晚怎么回来的吧姜绵绵吃了口燕窝粥,想到昨天的事,便询问丫头。 翠珠道:没有,娘娘昨晚上不是自己回来的 是墨景珩派人护送她回来。 但没有送到门口,只是暗中保护。 算他还有良心。 姜绵绵担心陆北骁会去查问。 结果他问都没有问。 姜绵绵心里嗤笑了声,果然男主对女配的宠爱不过就是表面。 ...... 侧妃娘娘,王爷派人来说今晚不过来了。要陪王妃用膳。 到了晚上,清福院的大丫头绿柳来传话。 绿柳是珍嬷嬷的女儿,跟着陪嫁到王府的丫头,颇有姿色,身材丰润。 原就是给姜蕊准备固宠用的通房丫头。 珍嬷嬷曾经是姜绵绵身边的管事嬷嬷,绿柳也曾经是她院子里的丫头,如今都到了姜蕊的院里。 攀上了高枝,绿柳的神色傲慢得意,像是拽了二百五似的。 王爷用膳后,就会留在清福院。侧妃娘娘要是没有什么事不能去打扰,就算有事那也要忍到明天。 你靠近些说话。姜绵绵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绿柳心里轻蔑的笑了声,从前她是主子,要对她卑躬屈漆,现在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的贱种。 一个贱种身份还不如自己高贵,都可以做王府侧妃。 那自己肯定也可以成为王爷的女人。 她上前,连曲膝行礼都懒得敷衍,侧妃娘娘,别忘了夫人的吩咐...... 啪! 话没有说完就挨了姜绵绵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你敢打我绿柳偏头捂住生疼的脸蛋,羞恼的瞪着姜绵绵。 姜绵绵端坐在罗汉床边,端起茶盏,在王府,本妃是主,你是奴。 谁给你胆子,跟本妃这般说话 绿柳浑身僵住,她没有见过姜绵绵这般凌厉的眼神,从前她不过是一个只知道围绕着镇北王屁股后面打转的女人。 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只会哭,任性娇纵,脑子还愚蠢。 姜绵绵声音再次冷冷响起:翠珠,在王府对主子不敬,该怎么处置 掌嘴三十,再发卖。翠珠站在一旁早就想抽她。 绿柳就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从前娘娘对她多好啊拿她当亲姐妹,几个丫头中,娘娘最疼她。 自从知道娘娘不是姜家的女儿后,她和珍嬷嬷就就转身选择了清福院。 择了高枝不说,一个个还落井下石。 帮着王妃欺压娘娘。 掌嘴!姜绵绵眉眼冷漠,似染了层寒霜。 绿柳挣扎着尖叫,我可是王妃身边的人...... 翠珠已经上前左右开弓,给她三十个耳光子,打得她连叫娘,跪着求饶。 但眼神不见得服气,捂着脸跑了。 娘娘,绿柳肯定会去告状。 姜绵绵笑道:要的就是她告状,闹得越大越好。 前世,她摆烂。 姜蕊的日子可以说过得很舒心,至少在王府没有人给她使绊子,跟陆北骁很快就你侬我侬的好上。 原著里,他俩有很多肉的剧情。 按照前世的剧情,他们今晚就会圆房。 都是恶毒女配了,这一次,该走的剧情还得走。 那奴婢去盯着。 姜绵绵点了点头,嗯。 她先填饱肚子,准备下一场。 翠珠出去后,身后传来脚步声。 第24章 第24章 姜绵绵揉了揉肚子,以为是翠屏,娇声跟她抱怨,我肚子好饿,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抬眸,她笑容僵住。 眼前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宛如山峦般矗立在屋里,两人隔了一道珠帘。 一言不发,仅仅凝视着她,那压迫感就如潮水般涌来,令人窒息。 你......姜绵绵吓得花容失色,险些尖叫起来。 闭嘴! 墨景珩身上穿着玄色的衣袍,戴着金色的面露,跟昨晚上的装扮一样。 提着食盒过来,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蕴含着冰冷气息:姜侧妃这么快就忘了朕 属实没有想到他会来找自己。 还是大晚上,一会陆北骁要是来了,她怎么解释 姜绵绵心里有些一丢丢慌,还有丢丢的兴奋。 鱼儿居然上钩了 妾身见过陛下! 早认出了是陛下,妾身只是没有想到陛下回来找......妾身。 墨景珩眼眸微眯起,打量着女人。 刚才她在为陆北骁争风吃醋,对丫头的狠历劲,若不是亲眼所见,他都要被她现在这般温柔小意给骗了。 见识过女人的虚伪,就是没有见过她变脸速度比翻书快的。 姜绵绵抬眸看他,陛下来多久了 墨景珩唇角冷勾,不巧,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看她怎么继续在自己面前演。 嗯,那陛下应当是圣明的。方才的那个丫头对妾身不敬,妾身就小小教训了她。 墨景珩心里冷笑,不敬是一回事,她为了陆北骁争风吃醋才是真的吧! 陛下,来找妾身是有什么吩咐吗姜绵绵被他这样看着,觉得有点头皮发麻。尤其他不说的时候,眼神冰冷如刀,怪瘆人。 墨景珩将食盒搁在桌上,朕来看你怎么勾引别的男人。 陛下,妾身没有。姜绵绵露出惶恐神色。 没有你昨晚上对朕做了什么,自己没点数墨景珩冷笑。 姜绵绵脑子里过了遍昨晚上的事,妾身知道错了。妾身是无意冒犯陛下的。 陛下伤口还疼吗 墨景珩面具下的神色缓和下来,她包扎的蝴蝶结已经取下来了,太医另外包扎过。 有点丑,还不如她包扎的。 他不说话。 摸不准他的心思。 姜绵绵自己站起来,试探性的问:陛下不要担心,昨晚上的事,妾身不会说出去的。 说出去也无妨,因为要被浸猪笼的不是朕。墨景珩笑道。 姜绵绵:...... 瞧她小脸蛋吓得惨白。 墨景珩心情莫名好了起来,看着她肉嘟嘟的脸颊,想捏两下,真是呆头鹅。 像她这么呆的女人,会算计人心 那可不一定。 宫里不缺这种傻白甜美人,但都是装的。 陛下,你说过会保密的。姜绵绵的确有被吓到,下意识就惊慌的拉住他胳膊。 是陛下让人掳走妾身的。 墨景珩眉头微蹙,这话错了。 不是他,是卢海。 但到底是因为救他。 姜绵绵咬了咬唇,抬眸眼泪婆娑望着她,妾身清白的身子都给了陛下,要是被王爷知道,妾身肯定没有活路。 既然陛下不愿意护着妾身,那妾身不如现在就一了百了。 没有想到她性子这般刚烈! 直接往墙上撞。 第25章 第25章 墨景珩瞳孔震惊的轻颤。 梆! 姜绵绵摸了摸额头,没有撞到墙壁,但也好硬。 抬头看着搂住自己的男人,陛下...... 她眼角挂着泪珠,神色困惑。 你是不是改主意了 墨景珩笑道:朕是有话问你。 说着目光看了眼桌上的食盒,姜绵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陛下,我们边吃边问 参见王爷。这时候外头传来丫头的行礼声。 姜绵绵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推着男人,陛下,你......能不能先离开 要不然你先躲起来。现在出去估计就撞上了,赶紧的将男人塞进衣柜子里。 墨景珩脸色铁青满脸不情愿。 但女人着急慌忙,根本不问他答不答应就已经硬摁住他脑袋往里面塞,他要不是顾念她帮自己解毒有功,老早砍了她的脑袋。 绵绵。陆北骁迈步进来。 没有看到人来迎接,他就往里面走。 只见姜绵绵站在衣柜旁边。 绵绵。 姜绵绵转身,骁哥哥,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陪姐姐用膳吗 陆北骁是在清福院里用膳的,但是绿柳肿着一张脸蛋进来,哭哭啼啼的告状,说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 绵绵,你是不是想本王来陪你 陆北琛心情不错,眼神意味深长。 知道她这样闹是因为吃醋,想他来陪她用膳,前几天她有意把自己往外推,看来就是欲擒故纵。 绵绵,学坏了。 不过他还挺喜欢。 说着他伸手拉住她手,两人一起坐下来。 看着食盒,陆北骁就更加肯定她打绿柳就是为了让他来陪。 绵绵,你想我来陪你用膳,让人通知一声就好了。以后不能再随便打王妃身边的人。 姜绵绵轻哼道:绿柳告状了 你把她的脸打成猪头似的,她能不告状 当时姜蕊的脸都铁青,要不是他拦着安抚好了,估计就杀过来找他算账。 绿柳好歹是王妃身边的大丫头,你打她,就是打王妃脸面。下次不可以这样冲动行事。陆北骁眉眼带着几分严肃。 姜绵绵心里冷笑,把她的圆房计划打乱了,她能不跟自己急眼么 那你有没有问我为什么罚她。 陆北骁顿了顿,你寻了个理由罚她,她一个丫头只能受着。 原来我在王爷心里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姜绵绵笑道。 陆北骁蹙眉,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王爷可以先去问清楚了,再来找我。 姜绵绵心想你赶紧先离开吧! 她都担心墨景珩憋不住,冒出来。 陆北骁道:来人,请王妃过来。 骁哥哥,算了。这都是小事,是绿柳先对我不敬的,就算找了姐姐,绿柳咬死不承认。那你们也会认为是我无理取闹。 今天就当是我对不住姐姐,你去帮我给姐姐陪个不是。 姜绵绵拉着他起身往外推。 王妃,她不是小气之人。 今天很晚了。本王陪你用膳,我们早点休息。陆北骁已经没有兴致回清福院,更想留在海棠苑。 第26章 第26章 姜绵绵急得要冒冷汗,可我今天不方便...... 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吃饭。陆北骁有些失望,他们成亲三个多月了,都还没有圆房。 姜绵绵身子骨虚弱,新婚那天因为身份揭露,她从正妃变成了侧妃。 一时深受打击,晕倒后,醒来就一直身体抱恙。 好不容易才好,又来了月信。 饭菜都凉了。 姜绵绵道:我也以为你要陪姐姐用膳,就没有多准备几个菜。 看了眼饭菜都没有他爱吃的。 陆北骁眉头微蹙,有些不高兴。 既然如此,那你早点休息。 姜绵绵送着他出门,骁哥哥,你慢些。 要保重身体,不要太劳累。 听着她温柔关心,陆北骁脸色缓和了些,兴许是他想多了。绵绵这么爱他,不可能诚心赶自己走的。 嗯,那你也要养好身体。明天开始本王要去军营了,可能要有一段时间才能回府。 绵绵,等你身体好些了,本王会补偿你一个新婚夜。陆北骁伸手抱了抱她,他把为数不多的温柔都给了她。 上辈子没有新婚夜,这一世也不可能有。 姜绵绵没有放在心上,骁哥哥,我等你回来。 她站在门口目送他。 陆北骁笑道:回去吧! 王爷,听说皇上不在宫里。这时,一个侍卫过来低声禀告。 陆北骁目光不觉明厉,找邵先生来书房,本王有事商议。 皇上突然让他去军营,不许回京。 就是有意打压自己。 但不知道哪里惹帝王不满意了,若是因为兵权,那不应该啊!他陆家又不是现在才掌管兵权的。 看着人离开后,姜绵绵就吩咐,翠珠,你们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翠珠她们都知道宫里的那位来了。 吓得她们大气都不敢喘。 关上房门。 姜绵绵转身,男人已经从柜子里出来,脸色铁青的坐在椅子上。 姜氏,你好大的胆子!墨景珩神色极为不悦。 陛下,你不要这么大声说话。 妾身好害怕。姜绵绵惊慌的跪在他脚边。 但是由于太紧张,太害怕。 她走过来的时候,是跌倒过来。 整个人趴在了他大腿上。 墨景珩眸色微沉,突然抬手扣住她的下巴,你想死吗 陛下......饶命。 她眼眸微湿,脸颊一边挂着滴眼泪,我见犹怜。 墨景珩神色顿了顿,都不知道怎么就松了松手劲,哼,朕见多了像你这种蓄意勾引,虚情假意的女人。 绵绵知道的,对陛下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姜绵绵揉了揉生疼的下巴,下意识的远离他。 墨景珩冷笑,怎么,嫌弃朕觉得镇北王更温柔 陛下来找绵绵到底想问什么姜绵绵起身摆放好饭菜,看着他,眼睛眨了眨故作听不懂。 墨景珩目光扫了眼桌上的饭菜,醉排骨,鱼丸汤,水晶蹄,狮子头,酱猪头肉、虾仁、烤鸡。 大鱼大肉。 比朕吃的都要好,他轻笑了声, 陆北骁对你倒是真舍得! 第27章 第27章 都是我自己吩咐厨房做的,王爷不怎么管我。姜绵绵说的是实话。 陆北骁是对自己不错,但并不会亲力亲为的她做这些事。 大抵是从未上过心。 只怕她喜欢吃什么,他都没有过多的关注。 陛下,要是不嫌弃。坐下来一起吃 墨景珩眯起眼:不用在朕面前装可怜。 绵绵没有装可怜。绵绵是陛下的人,但却是镇北王侧妃,住在王府,需要仰仗王爷的。姜绵绵轻咬了咬唇。 墨景珩目光定定看她一眼后,抬脚过来坐在她的对面。 朕问你,那天为何出现在避寒山庄脚下 姜绵绵吃了口东西,去踏雪寻梅,听说灵泉寺的后山有一片梅林。绵绵,本来要去灵泉寺的,可马夫是新人,不认路。 就走错了。 灵泉寺的隔壁就是帝王的避寒山庄。 至于他的行踪,是她特意花了心思打探到的。 马夫当然也是故意找来的新手,不认路。 恰巧就来了避寒山庄脚下迷路,她吩咐人都是找出路,一个人呆在马车里。 但这个真相不可能告诉他。 陛下若是不信绵绵,可以派人去查。 墨景珩的神色晦暗不明,节骨分明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审视的目光叫人头皮发麻。 想起看到他审问那个女刺客的狠厉手段。 姜绵绵的手心冒出了冷汗,吃了几口东西,老实坐着没有动。 这跟自己打听的帝王性格根本不符合。 原书里对这位帝王的事情轻描淡写,只是提了他这个人。 具体的性格,长相都没有特别描写。 前世的时候她也没有关注过他的事。 毕竟她到死都没有见过他。 重生后,她花心思让人打听了他的事。 据说墨景珩是一个非常勤政爱民的帝王,而且他和别的继承皇位的帝王不同。 他的江山可以说是自己打下来的。 从十三岁起就披甲上战场,是战功赫赫的太子上位。 在朝政上,他也是治理有方,现在的大夏四海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是因为他是一个明君。 性格也算温和,赏罚分明,没有听说他乱杀无辜的。 心思在朝堂,对后宫不怎么上心但也对后宫的女人都不错。 可姜绵绵怎么觉得消息跟自己接触的完全的不符合啊 她发现墨景珩挺难搞定的,性格有些阴晴不定,而且疑心病很重。 墨景珩道:你要是提前布局了,朕能查得到 姜绵绵背脊一紧,想不到他这么犀利。 那陛下是想怎么处置绵绵 墨景珩笑了笑,怎么处置你,需要看你的表现。既然你说是朕的人,那就应该懂分寸。 懂分寸 姜绵绵愣愣的,在猜测着他的意思。 真是呆头鹅! 墨景珩以为她听不懂,身为朕的女人,就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虽说他对她没有兴趣。 但毕竟是他碰过的女人了,当然不能让别人指染。 绵绵明白的。姜绵绵眸光亮了几分,顿时明白了,他是怕自己给他戴绿帽。 哈哈! 只是...... 墨景珩脸色缓和,拿起筷子准备吃两口。 只是什么 姜绵绵酝酿了会,双眼睛眼尾处微微下挑,整张脸显得楚楚可怜,长长卷卷的睫毛扑扇,柔弱又无辜。 陛下,绵绵是镇北王侧妃,如果一直是他的侧妃......那就不是绵绵可以左右的事。 第28章 第28章 刚才陆北骁说要给她补一个新婚夜。 姜绵绵和陆北骁是青梅竹马。 从小就定亲,两人早已经定情。 娇美娘都娶回家了,怎么可能不碰 墨景珩的脸色有些沉冷,朕看你对镇北王一往情深。 他对你也是,肯定不会介意你失身给朕的事。 说着他起身。 陛下。你不用膳了吗姜绵绵暗暗蹙眉,怎么又变了脸色。 朕没有胃口。 他刚才说的话,姜绵绵有些担忧,陛下...... 不等她说要,男人转眼从窗户离开了。 那身影眨眼就不见。 好厉害的轻功。 姜绵绵满眼羡慕。 ...... 陛下,你去哪里了啊!卢海在宫里都要急死了,看到墨景珩回来就差点泪奔。 他要做康公公的活,又要干御前侍卫的活。 有点顶不住。 出去散心,也要跟你汇报墨景珩烦闷。 卢海冷汗连连:属下不敢。 朕不在,有人来过墨景珩扔下面具,随意的靠在椅子上。 桌上的奏折快堆积成小山。 他不想看,上辈子勤政爱民,克己奉公,严于律己,恪守孝道,为天下表率。 寅时初刻就得起身,戌时末刻才能入睡。 白天忙政务,操劳国事,还要孝顺太后,晚上要去后宫宠幸女人,说是享受,实则累的都是他。 哪些女人每天养尊处优,就等着他去伺候,那才叫享受。 结果还都是虚情假意。 墨景珩越想就越觉得不值当。 这辈子他要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反正最后都是死,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到死也没有人会真心待你好。 何必呢 只是太后派人来关心过皇上的龙体。 墨景珩有一阵没有去后宫。 现在后宫子嗣凋零,太后就一门心思盯着他雨露匀沾,尽快开枝散叶。 也不想想,后宫怀上孩子几个能活下来。 早些年他没有心思管,后宫怀孕的女人是有不少,却都没保住。 墨景珩眸色微沉,太后是不是又想着选秀充盈后宫了 她这是要累死朕。 后宫这些女人都是她选的。 墨景珩现在看着就倒胃口,没有一个是好人。 都想着生下皇子母凭子贵,等朕没用了,就一送一碗毒汤。 呵呵! 太后没有说,但皇上您好几个月不进后宫了,太后是担心您的龙体。 毕竟皇上现在的年纪正是血性方刚,需要女人的时候。 以往再怎么忙于政务,墨景珩都会抽空去后宫放松,后宫有各种解语花,知心人。 的确是一个解闷的好地方。 卢海想不明白,陛下怎么突然没有兴致了不说太后认为皇上对现在的嫔妃失去了兴趣,需要新鲜的来填补。 他也这样想的。 最近陛下只宠幸了姜侧妃。 难道陛下想要姜侧妃来伺候 第29章 第29章 要是陛下让他去王府掳人。 怎么办 墨景珩靠在椅子上,双眸微闭,没有要看奏折的意思。 像有些疲惫,昏昏欲睡。 陛下,今夜可要翻牌子卢海端着几块绿头牌呈上给墨景珩。 你也想累死朕墨景珩的目光生冷,带着几分不悦。 得,陛下爷,今晚也没有兴致,不想去后宫。 卢海赶紧把牌子都撤了,让人准备了宵夜。 墨景珩有自己的寝宫,靠近御书房的勤政殿。 看着勤政殿三个字,他就觉得讽刺。 明天把这块匾额拆了。 到底谁给他的寝宫取的这个名字 傻子才会勤勤恳恳一辈子,到头来脑袋被砍下来当球踢。 盯着勤政殿三个字,墨景珩的眼神阴沉。 卢海的嘴巴张大‘啊’了声,陛下,这是为何啊难道这块匾额坏了吗 也就他这个榆木脑袋才会不经过大脑问出这种话。 墨景珩没有见怪,莞尔勾唇:这三个字不吉利,改为长欢殿。 ...... 墨景珩突然换了寝宫匾额的事。 让满朝文武都觉得奇怪却又不敢问。 有几个老臣冒死进谏,陛下,为何突然换了寝宫的匾额。 朕换个匾额也碍你们的事了墨景珩冷睨着那个大臣,目光犀利如刀。 吓得众人大气不敢喘。 陛下,这‘勤政殿’三字,乃先帝御赐,意在告诫陛下,需将勤政爱民四字铭刻于心。 墨景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照诸位爱卿的意思,连朕休憩之所,都得时刻标榜勤政。难不成在你们心中,朕竟是供驱使的牛马 那大臣面色僵住,这话他接不住,急得满头大汗,下意识就看了眼首辅大人。 陛下...... 沈首辅没有要谏言的意思,一旁的大臣正欲要开口的时候, 墨景珩的声音低沉冷厉的响起:你们安寝的居所都叫什么 满堂大臣低垂着脑袋。 他们的安寝居所自然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墨景珩嗤笑,他这个皇帝还不如他们做臣子的活得潇洒自在,朕念着你们平日为朝局劳心,今日赐居处名皆为勤政院,往后可别辜负朕这番深意。 ...... 一大早,王府就来了人。 姜绵绵听说是宫里的卢统领亲自来的,就过来瞅瞅。 卢统领,这是为何姜蕊已经在前院接待。 卢海带着几个小太监进来,小太监抬着块匾额。 见过王妃娘娘,侧妃娘娘。 陛下有旨,所有大臣的居住处都得换上一块‘勤政院’。 第30章 第30章 陛下赏赐的匾额,没有敢不从。 只是这到底是为何,陛下突然抽什么疯呢 别说姜蕊不明白,姜绵绵都有点看不懂墨景珩在想什么。 卢海示意人赶紧换上。 换好后就走,只是走的时候,卢海下意识的看了眼姜绵绵。 姜绵绵: 妹妹跟卢统领认识姜蕊眼神幽怨盯着她。 像是发现了她见不得光的秘密似的。 姜绵绵眼波流转,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悠悠开口:卢统领可是皇上跟前炙手可热的红人,京城里谁不认识姐姐,你怎的连送卢统领一程都忘了 姜蕊脸色瞬间微变,手狠狠扯了下手帕。 姜绵绵见状,笑意更浓,话语似绵里藏针:姐姐如今身为镇北王妃,这王府上下,都仰仗姐姐主持。卢统领在圣驾左右侍奉,若是轻易得罪了,保不齐给王爷招来无妄之灾。 话音一顿,目光扫过众人,续道:寻常当家主母,送别时总会略表心意。手段高明些的,还会准备些薄礼,拉拢人心。姐姐身为王府主母,这其中门道,想来不会不知吧 说完不等姜蕊回过神来,她就带着丫头走了。 周围一众下人交头接耳,投来的目光里,满是质疑。 姜蕊只觉如芒在背,脸上青白交错,死死攥紧了衣袖。 回了清福院,姜蕊怒不可遏地挥手扫落案上的茶盏。 瓷器碎裂的脆响里,她眼眶泛红,咬牙切齿道:姜绵绵究竟什么意思。三言两语,就把我贬得一文不值,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野丫头哼!她别忘了,我才是姜家正儿八经的嫡女!若不是她,我又怎会流落外乡,吃尽苦头!这笔账,我迟早跟她清算! 她就是故意的。越说她就越气,忍不住哭。 珍嬷嬷见状,赶忙上前,轻拍姜蕊后背,和声劝慰:王妃娘娘,且消消气。那姜绵绵眼下正风头无两、得意忘形,您越是这时候冲动,越是遂了她的意,千万得沉住气。 姜蕊眼眶通红,胸脯剧烈起伏,嬷嬷,我实在忍无可忍!大婚当晚,她故意装晕倒勾走了王爷,让我独守空房。前几日,又从中作梗,坏了我和王爷圆房的好事。 今日,竟还在王府一众下人面前,对我冷嘲热讽,让我颜面扫地!我要是再这么忍气吞声,她还不得骑到我头上来,当我是软柿子拿捏! 王爷,不在王府,是收拾她最好的机会。 ...... 娘娘,您真该亲眼瞧瞧!王妃那张脸,气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绿一阵白一阵,别提多精彩了!翠珠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肩膀抖个不停。 翠屏在一旁附和,捂着嘴咯咯直笑:今天这副吃瘪的样子,就像有人往我心头灌了蜜,堵了许久的闷气,一下子全消啦! 在大婚那天,姜蕊刚从乡下回来就吵着要嫁给王爷。 还当众扒了姜绵绵的嫁衣穿身上羞辱她,恨不得逼死姜绵绵才肯罢休。 姜家心疼她在乡下吃了十六年的苦,一味的纵容。 刚才姜绵绵说的话,都是书中该走的剧情。 姜绵绵照做了,做完后突然觉得大快人心,浑身舒畅。 以为她是女主,所有人就得围绕她转 她就偏不。 派人盯着清福院。 姜蕊肯定会找机会报复她。 她是女主,自己是女配。 老天爷都是偏帮她的。 需要做好十足的防范。 回到屋里,姜绵绵抱着猫儿就在想,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墨景珩。 第31章 第31章 天气渐次回暖,那曾覆于宫墙殿瓦、苑中草木的春雪,在暖阳的轻拂下悄然消融。 皇上,沈娘娘在外面求见。 墨景珩只是翻看了几本奏折,不看也知道写了什么,觉得无聊的时候正好有人陪他解闷也好,让她进来。 皇上。 沈安宜精心的打扮过,身着一袭鹅黄色的襦裙,腰间一条同色宫绦系得恰到好处,镶嵌其上的羊脂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身后,一名宫女身着素色襦裙,双手稳稳提着食盒。 陛下,这几日您长居御书房操劳国事,臣妾瞧在眼里,疼在心里。特亲手慢炖了一盏燕窝粥,盼能为陛下滋补龙体,还望陛下莫要累坏了身子。她眉眼温柔似水,声音娇媚。 墨景珩嗤笑,亲手炖的 后宫的女人有多虚伪,上辈子他早就见识过。 这燕窝粥闻着就是御膳房的味。 前世他不在意这些小事,现在才发现很多东西就体现细节末支里。 沈安宜心虚到手心冒出冷汗,是臣妾亲自炖的。 爱妃才是辛苦了。墨景珩的神色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但却没有喝她炖的燕窝粥。 沈安宜心下微沉,臣妾不辛苦,为了陛下,臣妾愿意做任何事。 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墨景珩笑道:有烦心事,你能替朕分忧 若能陪皇上解闷,是臣妾的荣幸。沈安宜媚眼如丝,壮着胆子上前,只是还没有碰到墨景珩的龙袍就被推开。 陛下......她惊恐万状,跪在地上。 你身上的胭脂味道太重了。朕闻着不舒服。墨景珩本来还有点兴致的,只是女人靠近的时候,他就突然想作呕。 倒不是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了,是不想沾染这种虚伪的女人。 沈安宜模样周正、身形婀娜,搁在后宫也算是出众,顶好的美人。 可和姜绵绵站在一起,就像蒙尘的明珠碰上璀璨的日光,高下立见。 墨景珩暼了眼她的脸上,胭脂刮下来,都够炒两盘菜了。 这话像锋利的针,刺得沈安宜面颊涨红。 她近来睡眠不好,气色很差。要是不借助胭脂水粉掩盖,整张脸就会毫无血色,像被抽去生气一般,尽显憔悴。 要是知道墨景珩心里拿她和姜绵绵一起比美貌。 沈安宜估计得气死,因为她最在意别人拿自己和姜绵绵比容貌,毕竟实在是赢不了。 姜绵绵那女人虽说蠢笨如猪,但容貌却是绝色,无人能及,任谁跟她站在一起都会逊色,被她比下去。 若不是她从小和陆北骁有婚约,进宫参加选秀,仅凭那张脸定能成为帝王宠妃。 起来吧!找朕有什么事墨景珩唇角莞尔,对虚伪的女人没必要留情面。 沈安宜被宫女搀扶起来,已经没有脸待下去,听闻陛下近来朝堂诸事繁杂,劳神费心,心中忧虑不已。臣妾想着,举办一场春日宴,届时繁花作伴、丝竹悦耳,宫中一片喜庆,或能为陛下消解心中烦闷。 墨景珩不喜欢这种宴会,甚至会觉得铺张浪费。 但是会允许后宫有这些宴会。 前世自己节俭,而别人却过着奢侈,挥金如土的日子,到头来老百姓怨恨的是他这个帝王。 办春日宴,图个热闹消遣,本无可厚非。但想借春日宴寻欢作乐,竟还妄图假托朕的名义当朕这御座,是你们肆意妄为的幌子 沈安宜心头惶恐,陛下,臣妾不敢......是太后...... 墨景珩冷厉的眉眼舒展开,转而笑道:原来是母后的吩咐,儿臣自当遵从。传朕旨意,依太后吩咐筹备春日宴。 ...... 沈安宜浑身都是冷汗,走出御书房才觉得自己可以喘口气。 陛下这是怎么了 第32章 第32章 皇上身边不再是康公公伺候,她想打墨景珩的行踪和心情都变得很艰难。 御书房的消息可以说是水泄不通,使了再多的银子都没有办法打听到。 而陛下的脾气越来越叫人捉摸不透。 还嫌弃自己用多了胭脂水粉。 沈安宜心里扎心,摸了摸脸蛋都变得不自信了。 娘娘,陛下心中是记挂着娘娘的。您瞧,满宫小主皆难近御书房一步,唯独娘娘能得陛下召见,足见陛下对娘娘的宠爱呀。 沈安宜脸色缓和,心里舒服多了,整个后宫要说谁最得宠,就属她。 陛下虽说不迟迟不册封皇后,连妃位都没有,但对自己还是给足了体面。 尤其让她代掌了凤印,打理后宫。 那就准备吧! 太后有意在春日宴上选几个大家闺秀充盈后宫。 只要她办好了这件事,太后会提拔自己上升妃位。 姜绵绵愁了几天,这个时候传来消息说举办春日宴。 总算有机会进宫。 侧妃娘娘,姜府传来消息,夫人身体抱恙。还望娘娘即刻回府,侍奉汤药,照料起居。 姜绵绵满心欢喜的进宫,这个时候姜夫人派人来找自己回去,还用这么蹩脚的理由。 不就是怕她进宫抢了她女儿的风头 姜绵绵心里冷笑,那姐姐回府吗 珍嬷嬷道:沈贵人在宫里举办春日宴,王妃需要出席。没有办法脱身,所以才请侧妃娘娘你回趟姜家。 夫人从小就疼爱侧妃娘娘,拿你当亲生女儿疼爱了十六年,娘娘在跟前尽孝也是应当的。 姜绵绵搞不明白,姜蕊怎么如此小心眼,不就是一个春日宴吗 至于要把她支走 侧妃娘娘,请吧!珍嬷嬷亲自盯着她上了姜家的马车。 ...... 下朝后,大臣们都跟着帝王一起来了御花园参加春日宴。 墨景珩目光淡淡扫了眼镇北王府女眷的席位,并没有看到那抹娇艳的身影。 她没有进宫,是有意躲着朕 卢海察觉到帝王的视线,心下瞬间了然,陛下果然在意姜侧妃的。 宴会上,墨景珩神色淡漠,只是喝了几杯酒,几乎不说话,这导致气氛都很压抑。 太后微微侧首,附耳低语:皇上,方才那宋家姑娘舞姿如何 墨景珩眸光未向宋家姑娘处半分偏移,语气漫不经心:不过尔尔。除了弄姿献舞,难不成还能有何过人之处且这舞技,实在难称精妙。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冰棱掷地,却让在场的人都听的一清楚二。 那宋家姑娘面色瞬间惨白,双袖掩面,泪落如珠,嘤嘤悲泣起来。 太后嘴边的笑意僵住,神色微敛,轻嗔道:皇上,近来行事怎如此不着调那女子是闺阁娇娥,面皮儿薄,经陛下此番言语,日后姻缘之事,恐多有波折,该当如何是好 墨景珩嘴角噙笑,淡声道:依太后之意,朕还需曲意奉承、违心赞誉,去讨好一个女子不成 不赞她几句,便珠泪涟涟。难不成,朕还得将她当作娇弱花儿般哄着 众人脸色都变得惊慌 宋家的更是不胜惶恐,宋家姑娘顿时不敢哭,眼泪都差点倒缩了回去。 谁敢让帝王哄着讨好自己那不是嫌命长吗 第33章 第33章 朕不胜酒力,乏了。墨景珩起身离了席位。 太后惊愕的看着他的背影,这段时间都说皇帝性情大变,她不信,今日才发现,皇上是真的变了啊! 从前他不管再怎么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宴会,都会给予体面配合,不会当场甩脸色,不喜欢更不会表现出来。 性子永远都是冷冷淡淡,叫人捉摸不透,但实际非常容易猜透他内心想法。 可现在,她竟然看不懂他了。 接下来,太后也没有兴致继续待下去。 找康公公过来,哀家有话问他。 太后娘娘,康公公惹怒了陛下,被贬去了浣衣局当差了 什么! 太后听闻,眉头一皱,眼底满是惊色:康公公那可是皇上潜邸时就追随左右,如今皇上跟前的御前总管啊! 紧接着,太后语气急切,追问道:皇上向来宽宏,并非容不得奴才犯错之人。究竟出了什么事,竟把他贬去了浣衣局 找康公公过来。 皇帝最近的确变了。 太后神色微沉,有种脱离掌控的感觉,皇上从小就是在她的掌控下,从皇子,坐到太子,再一步步登顶帝位。 即便做了皇上,他也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对自己这个母后,有求必应。 孝顺有加,除了不允许干涉朝堂上的事,其他的事情墨景珩都是听她这个母后的。 后宫的女人,全部是太后选的,只要她觉得没有问题就纳入后宫,皇上从不会反对。 ...... 墨景珩来到倚梅园里,这里是他从小到大最放松的地方,有一百零八株梅树。 都是他亲自栽种的,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种一株,种完心情就好了。 走到被姜绵绵上次折了一枝的梅树下。 那女人真是胆大包天。 朕都舍不得折呢,她倒好把最大最漂亮的那颗梅枝折了。 这时,有个小太监过来在卢海耳边嘀咕了几句。 嘀咕什么墨景珩目光冷冷扫来。 卢海赶紧上前禀告:皇上,姜夫人身体抱恙,姜侧妃被叫回去侍疾,所以才没有参加春日宴。 谁让你去打听她的事墨景珩抬起腿踹他一脚。 陛下息怒!卢海摸着屁股,心里嗷嗷叫,属下是好奇,那天去王府换匾额,她还冲属下挤眉弄眼应该是想见陛下的。 而且听说姜侧妃一大早起来梳妆打扮,准备进宫的时候才被叫走。 属下知道你对姜侧妃根本不感兴趣,但属下怕她泄露温泉池那晚的事,才派人盯着她。 还好他机灵,替陛下想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闻言,墨景珩的脸色稍微缓和,哼,她不敢声张。巴不得朕保密,若泄露了,是她该哭的时候。 是,是。卢海赶紧认同。 他捉摸不透陛下爷的想法,只要陛下说的都是对的,他老实附和就准没有错。 你说她找朕 卢海抬头傻眼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姜绵绵没有说要找他,刚才的话都是他替陛下找的借口。 明明是陛下想见姜侧妃,跑来梅林睹物思人又不承认,他才这么说的。 陛下要面子,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对臣妻感兴趣。 应该是。卢海满头大汗,只祈求姜绵绵到时候不要露馅。 墨景珩目光睨着他,榆木脑子! 说着抬脚离开,朝御书房的方向。 陛下,太后找了康公公。有个小太监迎面过来在他跟前,低声说了句。 墨景珩唇角冷勾,嗯,小德子,自今日起,你就是御前太监总管了。跟卢统领好好侍奉朕,莫要辜负朕的厚望。 小德子的脸上顿时惊喜万分,陛下如此恩宠,奴才万死难报。往后定当鞠躬尽瘁,为陛下赴汤蹈火! 前世小德子也是个忠心的,为了护他的尸体被乱刀砍死。 第34章 第34章 但前世到刚才之前他在宫里都只是一个毫不起眼,寂寂无名之辈。 勤勤恳恳,忠心耿耿一辈子。 到头来护主而死,尸骨无存。 而康公公却是太后的人,早就吃里扒外,替太后一直监视自己,掌控自己,太后从小就把自己培养成她的棋子。 哼!这一次她休想得逞。 墨景珩眼底闪过抹冷芒,进了御书房。 看到一堆的折子他就没有心情。 前世做了一辈子的牛马皇帝。 这些折子都是他看过的,可倒背如流。 他受够了。 卢海在外面恭喜了小德子,然后两人一起进御书房伺候,总算有人来顶替康公公的位置。 他可以轻松了,只是进来却不见陛下的身影。 卢统领,陛下呢小德子吓了一跳,他刚上任,可别出什么差错,皇上不见了,那他只能做一天的御前总管。 别慌。 卢海已经熟悉这种感觉,陛下可能出去散心了。我们只要守好御书房,不许任何人打扰陛下就够。 嗯嗯!小德子刚上任,只能听他的。 你在里面伺候,我去外面守着。卢海道。 在外面虽说风吹日晒,但不能面对帝王的压力,要好混多了。 ...... 姜绵绵从姜府回来,已经是晚上。 春日宴落幕,姜蕊回来了。 她们母女俩要说体己话,不需要她这个外人在场,就将她赶了出来。 娘娘,你辛苦了。夫人真是太过分。翠珠和翠屏眼眶微红,都替她不值。 姜绵绵累的快直不起腰,下马车都是两个丫头搀扶,到了海棠苑她就趴在床上,快累瘫。 姜沈氏就是为了故意磋磨她。 今日侍疾就诸多刁难,她要是不想做,就一直说养了她十六年...... 她都听腻了,被道德绑架的感觉真不好受。 得想办法甩开姜家这帮吸血虫。 我先睡一会。姜绵绵整个人趴在床上不想动,也没有胃口吃东西。 连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她都没有察觉。 那天抽丫头耳光不是挺能耐,怎么到了姜家就成了包子夜里,男人的身影若隐若现,那无形的压迫感,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姜绵绵就是再累,也没有办法在这种压迫感下睡着,陛下...... 她激动的起身,下一瞬却是叫了声,啊! 陛下,帮个忙......我扭到腰了。 好疼!姜绵绵泪眼汪汪看着他。 真是个呆头鹅! 没有见过像她这么笨的女人。 墨景珩忍不住勾唇笑了笑,上前坐在床边。 宽厚又温暖的手掌在腰间游走。 女人的身子真是软。 身上的味道也不错,淡淡的清香带了点寒梅的味道。 姜绵绵忽然眼皮跳了跳,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被野兽锁定,楼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 夜里静悄悄,仿佛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男人身上冷冽的龙延香气,丝丝缕缕的缠绕在她身上。 朕伺候的舒服吗墨景珩眯起双眸,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声音微哑。 第35章 第35章 陛下,怎么来王府了。姜绵绵一副受惊的模样。 那神情好像怕被人抓奸。 不是你先找朕墨景珩松开她,站了起来。 她的确有意找他,只是谁跟他说的 姜绵绵也赶紧起身,刚才真把她吓了一跳,以为要她侍寝呢! 起身整理了衣裳,给他端了杯茶盏过来,陛下先用茶。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本来想出来散散心,只是路过镇北王府。 墨景珩想走给绊住了,说吧,你找朕有何事 想你把我掳进宫里当宠妃啊! 陛下为何给每个大臣都赐一块勤政院的匾额姜绵绵心里有太多疑问,有机会先慢慢聊,联络联络感情。 墨景珩眉眼低垂,声色冷淡道:希望他们都勤政爱民。 那不是皇上该用的四个字! 你流口水了。 姜绵绵惊愕的盯着他,觉得他有点搞笑,哪知道突然又来了这么句,她下意识摸了摸嘴角才发现被他坑了。 陛下,你怎么能这样逗我。她怪嗔,明眸流转,红唇微勾,似樱,桃初绽,说不出的娇媚撩人。 墨景珩唇角勾了勾,笑道,谁让你盯着朕看。 像个呆头鹅。 不是贪图美色,那就是在想着怎么算计他。 总不能是后者,她看起来呆又笨。 勾人的手段倒是了得。 绵绵只是好奇。姜绵绵小嘴微微嘟起,说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不就是开句玩笑,怎么还哭上了。墨景珩心情变得不错,烛火摇曳,女人眼眶微红,要哭不哭的模样,脸颊粉嘟嘟,叫人觉得好像可以捏的包子。 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 姜绵绵心里惊吓了一跳,本能想躲开,但想着机会难得,他愿意跟自己亲近是好事。 就变成了躲又没有躲成功,墨景珩眼里就是呆。 被捏了脸,他下手没个轻重,姜绵绵疼得轻哼了声,陛下跟他们一样坏,就知道欺负我。 还有谁欺负你!墨景珩眯起眼眸,神色有几分慵懒。 好多...... 姜绵绵低垂着脑袋,轻咬了咬唇,似是不敢提那些人的名字,是妾身失态了,方才的话陛下莫要放在心上。 不就是姜家吗有什么不能说。 墨景珩笑道,想朕帮你,拿什么来报答朕 上回在避寒山庄,绵绵也算救了陛下。她抬眸偷偷看他一眼后又迅速垂下头,声音似蚊子叮咛。 但他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自然是一字不落的听清楚了。 看着跟兔子似的不惊吓,没有想到胆子大到可以吞日月,竟然敢跟他讨价还价。 这倒是比宫里的女人有趣多了。 墨景珩心里冷笑了笑,你不说,朕倒是忘了。 此时,窗外的雨停了,他喝了口茶便起身离开。 姜绵绵有些忐忑,已经憋了好大一口气,等人走了才舒发出来。 娘娘。听到没有动静,翠珠她们才赶进来,在屋里上下,左右看了眼,没有看到男人的影子,才松了口气擦了把冷汗,已经准备了热汤,您还沐浴吗 姜绵绵瘫软在贵妃塌上,嗯。 过来扶我一把。 泡在浴桶里,热气驱散了身上的疲惫。 她这才有精力琢磨墨景珩此番来的目的。 没有说要带她入宫,也没有说要帮她摆脱姜家。 走的时候还给了她一个意味深明的眼神。 他今晚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为了逗她玩 他一个皇帝,不会这么无聊吧! ...... 第36章 第36章 陛下,您可算回来了。 小德子和卢海着急了一晚上。 墨景珩将近天亮才慢吞吞的回来。 陛下您去哪里了啊!小德子到底是新人。 卢海就不敢这么问。 但他也想知道,陛下大半天不睡觉,跑出宫外去见了谁。 身上沾染了女子的味道。 无聊出宫逗只呆头鹅玩。墨景珩心情不错,没有怪罪小德子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呆头鹅 卢海和小德子两眼相视,冒出疑问。 难道陛下不进后宫,不是因为对宫外的野花感兴趣,而是一只大鹅 今天谁来过墨景珩靠在龙椅上,睨了眼他们的蠢样都懒得计较。 小德子赶紧道:回禀陛下,太后差人来请你去福宁宫。 还有就是首辅大人来过,都被奴才打发走了。 太后是因为他突然提拔小德子为御前总管的事,沈民是为了他那个宝贝小女儿吧! 哼! 墨景珩唇角勾起抹讥笑,朕要睡会,早朝推迟一个时辰。 虽说惊奇,但两人不敢多问,照做。 小德子去金銮殿传旨意。 卢海被留下来,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你去朕的库房挑两样东西,送给姜绵绵。 卢海眼观鼻,鼻观心,总算破案了。 陛下说的呆头鹅是姜侧妃。 还给取这么可爱的名字,可见陛下不进宫后宫,是有了这位新宠。 不过...... 以什么理由赏赐 他亲自送去的赏赐,肯定没有办法低调。 帝王身边的风吹草动,会迅速以各种方式传遍后宫。 那些人知道了,不得过问 墨景珩闭着眼,像条困顿的龙靠龙椅上休憩:理由你自己想,或者你让她给你想。 卢海急得满头大汗,这可是大活。 早知道他去金銮殿传话。 叫小德子去镇北王府送赏赐。 朝会推迟一个时辰,已经够让人震惊了。不少老臣开始嚷嚷着要带太医来长观殿探望,看墨景珩是否身体抱恙。 紧接着又听说皇上赏赐了镇北王侧妃,理由不明。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砸在她脑门上。 看着送来赏赐品,玉石黄金镶嵌,雕刻做成的如意算盘和一瓶新鲜的红梅。 姜绵绵两眼一黑,卢统领,陛下这是何意 你问我,我问谁啊 卢海脸上堆满了笑容,陛下赏赐给侧妃娘娘的,属下也不知道。 卢统领。姜绵绵实在摸不准,你救救我吧!那天是你用麻袋套了我的。 卢海笑容僵住,心想这小娘子可真厉害啊! 知道拿捏和威胁他。 不过的确要怪他,否则姜绵绵也不会有这种无妄之灾。 侧妃娘娘,莫慌。陛下赏赐是好事,娘娘应该进宫谢恩。卢海没有多说,留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 谢什么恩,是要死了好吧! 墨景珩这么高调赏赐,要是不打算纳她入宫,那这一趟进宫就是奔赴黄泉路。 第37章 第37章 金銮殿上,群臣满脑子疑问,想问问帝王,为什么突然要推迟一个时辰上朝会。 但满堂寂静,却无人敢问。 下朝后,有大臣来到御书房。 是几个老臣,都是大夏的肱骨之臣,在墨景珩小时候教导过他学识的人。 更是三朝元老,经常倚老卖老,跑来告诫他如何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甚至蹬鼻子上脸,训斥他这个帝王。像今天他因为想睡觉,推迟了一个时辰的朝会。 这几个肱骨之臣就跑来对他一通追问。 近来皇上可是身体抱恙 墨景珩道:不曾,朕身体安康。 几个老头都惊讶,相互看了眼,既然身体无恙,陛下为何要推迟朝会。 想多睡一个时辰。 前世他天天忙的跟只骡子似的,他们这几个年过花甲的老臣日子都比他过的舒坦,身体比他还健壮。 他们才是真正权利下享受者。 而他不过是他们掩盖私欲的棋子。 真以为他还会跟前世一样听他们洗脑 众人:...... 怎么了难不成朕不能要求休息墨景珩眼神讥讽看着几个人。 当然不是,身为帝王他想什么时候休息都可以。 只是最近行为有些反常,叫人捉摸不透。 若无事就退下吧!墨景珩笑道。 几个大臣无法反驳只能告退。 连多睡一个时辰的都不行,那就太苛刻了,陛下登基以来就没有休息过。 骡子都有休息的时候呢! 只是陛下平时都不会想过要休息的,比他们任何都要勤快,怎么现在变了 哼! 等人一走,墨景珩脸上的笑容就消失殆尽,扔下手里的折子。 陛下,先喝口茶消消气。小德子吓了跳,赶紧端上泡好的龙井。 墨景珩接过来喝了口,镇北王府那边如何 话落,卢海就回来了。 陛下,赏赐已经送到了姜侧妃手里。 墨景珩笑道:她怎么说 卢海将经过一五一十的禀告。 墨景珩的笑容就更加璀璨了,果然还是她比较有趣。 她没有跟你一起进宫谢恩吗 卢海摇了摇头,姜侧妃被吓到了。说过一会再进宫谢恩。 陛下,太后娘娘请您去趟福宁宫。这个时候,守在御书房外的小太监迈着小碎步进来禀告。 墨景珩放下茶盏起身,走吧!去瞧瞧怎么个事。 太后请了他两次,再不去请安就该指责他不孝了。 孝道压下来,就算是帝王也得让步。 墨景珩前脚带人去了福宁宫。 姜绵绵后脚就到了宫门口,等到了御书房的时候,他已经不在。 卢统领。 有了小德子后,卢海就不用天天跟在墨景珩屁股后面,他是御前侍卫统领,职责是保护陛下安全。 不出宫,那就不用跟着去后宫。 姜侧妃,你来的不巧。陛下去福宁宫请安了。 不是姜绵绵没有跟着他一起进宫谢恩,是卢海跑的太快。 第38章 第38章 姜绵绵迈着沉的步伐,走上前,那我在这里等陛下 卢海想着她都是陛下宠着的女人,不能让她在外面吹冷风啊! 侧妃娘娘可以进御书房的偏殿里等候陛下。 姜绵绵道:还是在外面等吧! 现在还没有摸清楚情况,贸然进御书房,指不定会被人抓住把柄,说她勾引陛下,虽说她的确这么做了。 但不能让人诟病。 她还想保住小命的。 卢统领,你跟我透个底,陛下为什么要给我赏赐 给就给吧! 用不着这么高调,毕竟她身份特殊,如果墨景珩不是想纳她入后宫,就没有必要这么高调的给她赏赐。 太后找他,肯定也是为了这件事。 卢海道:属下真的不知道,您等皇上回来再问问 见他实在不知道,姜绵绵只好放弃追问,大不了还有陆北骁,虽说她是恶毒女配的身份,但好歹是男主的小青梅。 姜绵绵! 远远的就看到一堆人过来,为首的沈安宜忍不住冲她怒吼,那架势像是正室带着人来殴打小三似的。 可问题她也只是墨景珩的小妾。 见过沈贵人。姜绵绵笑着朝她行了一礼。 沈安宜看到她这张脸就忍不住要撕了她,姜氏,你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勾引皇上。 那天她出现梅林,还折了皇上亲自栽种的梅花,她就知道她不安好心,原来是不要脸跑宫里勾引皇上。 两辈子了,再见这个女人姜绵绵还是那个感觉,喜欢不起来。 沈安宜在书里的身份是女主的闺蜜,但嫉妒心很强,一边利用姜蕊镇北王妃的身份帮自己巩固的后宫的地位,一边又嫉妒姜蕊赢了姜绵绵得到了陆北骁独一无二的爱。 她是恶毒女配,那沈安宜就是如地沟里的老鼠,阴暗爬行的小强炮灰。 上辈子她死的,应该也沈安宜的手笔。 沈贵人慎言。姜绵绵道。 沈安宜眼神阴沉愤怒,身为镇北王侧妃,不安分守己,不知廉耻礼仪,红杏出墙,勾引皇上。 本宫看你就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姜绵绵没有见过沈贵人这副蠢样。 上辈子她好歹是躲在姜蕊背后出谋划策的人。 现在竟然会跳出来说这种愚蠢的话。 来人,给本宫把她抓起来。沈贵人像是失去理智般立刻下令。 话落她身后的几个宫女要过来抓她。 姜绵绵不慌不忙的躲在了卢海身后,卢统领,救命啊!沈贵人不会是疯了吧! 沈娘娘。 卢海赶紧的出来劝阻,这里是御书房,姜侧妃是进宫谢恩的。 哼,那你说陛下为什么无端端给她赏赐沈贵人盯着姜绵绵,冷笑道。 卢海道:这是陛下的意思,属下只是听从吩咐办事。 本宫有话问她,等皇上回来了,再带她来谢恩。沈安宜没有把卢海放在眼里,她背后可是太后和沈家。 宫女没有停下来,立刻过去抓住姜绵绵。 ...... 福宁宫。 皇上,为何要赏赐姜侧妃,哀家听说前段时间她胆大包天折了皇上的梅花。等人来了,太后就迫不及待的问。 墨景珩道:镇北王乃大夏的战神,守护疆土,忠心耿耿,功不可没。朕前段时间和镇北王闹了些不愉快的事。听闻他宠这位姜侧妃,姜侧妃曾经救过他,却因为身份缘故,被迫成了他侧妃,就送些小玩意给他的宠妃,是为了安抚镇北王。 母后,觉得这有何不妥还是说朕给赏赐,得经过您的恩准啊! 太后心头一怔。 第39章 第39章 太后算是明白了,他那里是为了安抚镇北王才给他宠妃赏赐。 分明就是借机敲打她。 太后心里冷笑了笑,面前挂着慈眉善目的笑意,如今皇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不需要哀家操心,哀家当你还是小时候,一时都没有回过神来。 顿了顿,她又道:莫非,现在哀家不能过问皇上的事了若皇上嫌弃哀家管的多,那哀家就不再管了。 墨景珩道:母后,你这么说就是为难朕。 太后:...... 过去用的招数,他都不吃了 看来皇上真的是打算不听她的话,要摆脱她的掌控。 太后脸色微沉,哀家是关心皇上。 儿臣谢母后关心。 太后嗓子一噎,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 那皇上为何要责罚康公公,他毕竟是你身边服侍了多年的老人。小德子,一个小太监做事不够稳重,哪里有康公公服侍的周到 若是小错误,那罚也罚了,明天就让康公公回御书房继续服侍皇上,叫小德子来哀家身边服侍,如何 墨景珩道:康公公的确服侍周到,小德子毛手毛脚的,来母后身边服侍,朕怕他服侍不周到。 还是康公公留在母后身边,小德子年轻,机灵,悟性也不错,可以跟着朕多磨练几个月。 太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不悦,刚想说什么的时候。 皇上,御书房那边出事了。一个小宫女进来禀告。 出何事了太后问。 听说姜侧妃进宫谢恩,沈贵人带人到了御书房抓姜侧妃。 墨景珩眸色微沉,起身道:母后,儿臣先告退。 太后气恼,沈贵人去御书房抓姜绵绵做什么 沈贵人说姜侧妃勾引皇上...... 太后眉头微拢起,她有证据吗 ...... 御书房门口,沈安宜的人正摁住姜绵绵。 放开我...... 姜绵绵跌倒在地,发丝半掩着脸,几缕发丝肆意散落,透着狼狈。四五双只手,粗暴地钳制着她,像是要把她的反抗碾碎。 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她眼神里满是惊惶与无措。 沈贵人站在人群中,居高临下,眼神怨毒的瞪着她那张白玉似的的脸蛋,心中嫉妒极了:给我打!把她的脸打烂,看她还怎么勾引皇上。 住手!这时,身后传来低沉冰凉的声音。 陛下...... 沈安宜神色慌张,跟着一群人哗啦啦的跪下来,惶恐感爬上心头。 皇上,妾身不活了。沈贵人一口咬定妾身勾引皇上,以后妾身还怎么做人姜绵绵挣脱开宫女的手,踉跄的站起来,冲着旁边的柱子撞过去。 只听到很多人的叫喊声。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迅速移动拦住了她。 姜绵绵抬眸看了眼男人,视线变得模糊,晕了过去。 皇上,她就是故意的。沈安宜看着墨景珩抱着姜绵绵,顿时大受刺激,尖叫起来。 闭嘴! 墨景珩眯起双眸,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 第40章 第40章 传太医。 你可知她是谁 沈贵人头皮一紧,大气不敢喘。 跪在地上,看着姜绵绵被御前的宫女搀扶了下去。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姜绵绵睁开眼睛冲她眨了眨眼,仿佛在说,你死定了。 充满嚣张的挑衅。 沈贵人瞬间就像被点燃的炸药,皇上,她是故意装晕的。 贱人,这是想算计自己。 沈氏,朕看你就是得了失心疯。墨景珩眼神凌厉,没有半点温度,你最好祈祷姜侧妃没事,否则镇北王来了,你自己跟他请罪。 沈安宜的脸色变得煞白,这才意识到自己捅了大篓子,姜绵绵到底是镇北王的女人。 陆北骁现在对姜绵绵十分宠爱,连正妃都不如她。 要是知道自己欺凌了姜绵绵,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皇上,臣妾只是一时糊涂......求皇上开恩。 姜绵绵真的是故意装晕的,你不知道,她从小心机深重,最擅长利用自己的美貌勾引男人。镇北王就是被他给蛊惑了,才会偏宠她一个妾室。 臣妾是怕她心思不正,跑来勾引陛下...... 墨景珩冷笑道,依你的意思,朕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 沈安宜哭着哭着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变得越来越慌白,使劲的摇了摇头,陛下,臣妾知道错了。 皇上,镇北王求见。 速度倒是快。 墨景珩唇角冷勾,让他进来。 绵绵若是得罪了沈贵人,臣替她给沈贵人赔不是,求沈贵人高抬贵手,不要为难绵绵。 她身体虚弱,经不起后宫那一套的拷问。 陆北骁一身盔甲,在回来的路上就有人跟他汇报了宫里的情况,所以进来,目光就凌厉的瞪着沈安宜。 他常年带兵打仗,身上都是杀戮之气。 沈安宜哪里承受得住他的愤怒,身子微微颤抖,有些摇摇欲坠。 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墨景珩,姜绵绵是镇北王的女人。 可她是帝王的女人啊! ...... 姜绵绵被搀扶但御书房的偏殿。 没过一会就听到了好多人的脚步声。 翠珠哭道:王爷,娘娘受了天大的委屈,王爷要为娘娘做主啊! 都不用翠珠上眼药水,陆北骁看到姜绵绵躺在床上,发髻凌乱,额头上还有伤,瞬间就愤怒。 敢问沈贵人,凭什么一口咬定绵绵勾引皇上 绵绵心里只有本王,怎么可能会勾引皇上再说了绵绵都没有见皇上,她如何勾引皇上 接连的质问,让沈安宜心慌不已,王爷......你不在京城,不知道她都做了什么,要想查清楚这件事,可以找王妃进宫。 本宫相信空穴不来风,若不是听到有人传言,本宫不会贸然怀疑。 陆北骁冷笑,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就对本王的侧妃喊打喊杀,沈贵人好大的威风。 本宫掌管后宫,听到这样的流言蜚语,为了陛下的名誉考虑,自然要带她回去问清楚。沈安宜强装镇定道。 陆北骁冷哼了声,看了眼墨景珩,皇上,沈贵人怀疑您和绵绵。这事您知道吗 第41章 第41章 沈安宜紧张的看着墨景珩,皇上,臣妾都是为了保住你的名誉。 又是一个打着为了他着想干坏的女人,到头来这业障都是他背负,怪不得前世他会尸骨无存惨死的下场。 都是这些人害他背负的孽债。 墨景珩的嘴角微扬,眼神却冰冷无情,仿佛能瞬间冻结人心。 爱妃说为了保住朕的名誉,可朕怎么只听到你在诋毁朕的名声 沈贵人心头慌乱,陛下...... 没有想到他居然不帮着她。 是因为姜绵绵 卢海暗暗摇头,只觉得沈安宜这次真的是踢到了铁板了,姜绵绵不仅是镇北王的宠妃,也是陛下的女人。 伤了姜绵绵,她怎么可能全身而退,还指望陛下护着她 也不想想陛下为什么宠爱她。 还不是看在沈首辅的面子上,真以为自己是哪根葱 不如姜侧妃聪明机智,不如姜侧妃貌美绝色,要不是出身还有点用,就她这样的脑子在后宫活不过两天吧! 平时在后宫小打小闹,因为嫉妒使些拈酸吃醋的手段就罢了。可这次却打着为了陛下的名义,败坏陛下和姜侧妃的名声不说,还得罪了镇北王。 真以为陛下看不出她心里的小九九她就是嫉妒姜绵绵才要污蔑诋毁,甚至想要她的命。 在陛下面前玩心眼,就是沈首辅亲自来替她求情怕也没有这么容易保住她。 好了,念在你初犯,可宽恕一回。给镇北王和姜侧妃道歉。墨景珩神色淡漠,语气毫无波澜。 沈安宜面如死灰,明白了皇上要舍弃她安抚镇北王,已经给了台阶,她若再不识好歹,就是死路一条。 臣妾知错了。 墨景珩眉头轻挑,一双如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你该道歉的不是朕。 沈安宜面容难堪,朝镇北王屈膝,是本宫搞错了,望王爷宽宏大量原谅本宫。 本王倒是无所谓,但绵绵性子刚烈,断不能受这般折辱。陆北骁冷哼道。 这是要给姜绵绵赔礼道歉。还要墨景珩处罚的意思。 墨景珩笑道:嗯,姜侧妃差点撞了柱子以死明志,可见的确是刚烈。 沈贵人莽撞行事,罚俸禄三年,禁足三个月,再给姜侧妃当众道歉。 镇北王这回可满意了 陆北骁眉头微蹙,看了眼沈安宜,没有想到墨景珩会舍得狠罚自己的宠妃。 臣谢皇上明察秋毫,给绵绵主持公道。 谢恩后,他就上前抱起昏睡的姜绵绵告退。 绵绵昏迷了,等她醒来,沈贵人再给她道歉吧! 要她当众解释清楚,否则绵绵就要背负这个子虚乌有的污名。 沈安宜的脸色铁青,一口牙都要咬碎。 眼神阴沉的盯着他怀里的姜绵绵,心里疯狂嫉妒。 陛下......沈安宜气不过转头冲着帝王撒娇,她这回相信了墨景珩只是因为镇北王才给姜绵绵赏赐的。 可哪知道转身却看到墨景珩的眼神阴鸷泛着冰冷杀意盯着镇北王离开的方向。 吓得她扑通的跪在地上,陛下,臣妾知道错了。 墨景珩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女人,声音毫无温度,知道错了,还不滚回去闭门思过 从今天开始凤印交还,后宫诸事朕会另外安排人打理。 什么 沈安宜的脸色瞬间惨白,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然会丢了凤印,没了凤印,她在后宫还如何立足 第42章 第42章 皇上...... 在她扑过来抱住他大腿哭诉的时候,墨景珩已经迅速离开。 沈娘娘,请吧!小德子拦住她,打算送她寝宫,然后拿回凤印。 ...... 太后,您要救救我。沈安宜偷偷来了趟福宁宫。 太后心里比她还气,救你谁让你这般愚蠢行事,是谁告诉你,姜绵绵和皇上有私情的 太后,臣妾是听到了有人说的,若不是偷听到御书房那边传来的消息,臣妾不会贸然行事。沈安宜哭道。 此刻心里肠子都悔青了,也明白了是有人故意传递假消息,让她上当,目的是为了叫她嫉妒冲动犯下错事。 要是别人她不会这么冲动,但姜绵绵不同。 这个女人是她儿时到成年的阴影,身为首辅的女儿,沈家嫡女,沈安宜自问才貌,性情都是顶好的。 若非皇上不想立后,她就是大夏唯一有资格成为皇后,母仪天下的女人。 可陆北骁却选择了娶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姜绵绵。 沈安宜心里不甘心,渐渐心里生了一道执念,她就要事事比姜绵绵强,要比她过的如意心里才高兴。 得知姜绵绵勾引皇上的消息。瞬间就被冲昏了脑子,那女人勾走了陆北骁不说,现在还要跑来勾走她的男人。 沈安宜哪里受得了啊!当即就不顾后果的带人冲到了御书房,要撕了姜绵绵。 太后脸色不愠,那你在皇上和镇北王面前怎么不说 沈安宜苦笑道:因为这是从御书房打听来的消息,要是叫皇上知道臣妾在他身边安排人,到时候...... 惹怒了皇上,那才是死路。 是这个理,她知道选择避重就轻,就不算蠢的没有救。 消息是从皇上哪里传出来的,他又紧接着给姜绵绵赏赐,那显然就是冲你手里的凤印来。 搞了这么一出,墨景珩是要凤印,要收回她在后宫的权利,他知道了后宫都是她的人。 莫非也知道了康公公是自己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太后眉头微蹙,只是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就算知道了,这些眼线都不影响国事,她不会干涉朝政,只是想掌控帝王的行踪。 墨景珩不该这么快就拔除掉啊! 皇上为什么要夺回我的凤印啊!臣妾这些年来都是尽心尽力的操持后宫,哪儿惹皇上不满了沈安宜不相信皇上会这么对自己。 难道皇上知道她爱慕过镇北王的事 太后揉了揉太阳穴,你问哀家,哀家倒想问你呢! 事已至此只能先这样,你回去闭门思过。等有机会哀家会跟皇上要回凤印。 说着瞥了眼她的肚子,你要是争气早点生个皇子,何故如此下场 有了皇子,皇上也会顾念皇子份上酌情处理的。 沈安宜面色尴尬,下意识摸了摸了平摊的肚子,她进宫三年了,就是怀不上。 都怪姜绵绵那个贱人! 娘娘,要不要书信给首辅大人 沈安宜轻哼,父亲肯定已经知道了。现在我和安容都惹怒了皇上,只怕皇上对父亲早有不满,才会先后借机惩罚我们。 那怎么办 只能静观其变,相信父亲可以化解危机。 镇北王要求本宫当众给姜绵绵道歉。本宫若是跟她道歉了,以后还有脸在后宫立足 眼下应该先解决这件事。 第43章 第43章 陆北骁抱着姜绵绵回府。 王爷,妹妹没事吧进门就迎来姜蕊关切的眼神,妹妹真是遭罪了。 都怪我,那天沈贵人生辰宴的时候,没有看住妹妹,让妹妹误闯了梅林冲撞了陛下和沈贵人。 陆北骁眼眸微眯起,绵绵是见过陛下的 是啊,就在那天妹妹误闯了陛下的梅林,据说那片梅林是陛下的私人花园。姜蕊唇角勾了勾,看了眼姜绵绵就知道她在装晕。 陆北骁没有多问,只是冷沉着脸色抱着人回了海棠苑。 王爷。姜蕊喊住他。 沈贵人是我的表妹,我替她给妹妹道歉,不要再为难沈贵人好吗毕竟皇上已经罚了她,还有夺了她的凤印。 如果因为妹妹,得罪了沈家怕是得不偿失,还会让人误以为王爷是色令智昏的人。 姜绵绵不过是一个贱妾。 凭什么让王爷为她得罪沈家 光是看着陆北骁抱着她,姜蕊的指甲都不知不觉陷入了掌心,连疼的感觉都忘记。 陆北骁道:等绵绵醒来再说。 ...... 到了海棠苑,姜绵绵缓缓的睁开眼。 骁哥哥,是你吗 我不活了...... 她醒来就哭着说不想活。 陆北骁拉住她,绵绵已经没事了。皇上惩治了沈贵人。 那......骁哥哥会不会跟别人一样想我,认为我勾引陛下姜绵绵拿手帕擦着眼角的泪珠,眼眶红彤彤看着他。 她的确在装晕,在御书房和刚才姜蕊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陆北骁道:你私底下见过陛下吗 看样子他选择了相信姜蕊。 姜绵绵心里笑了笑,没有。 沈贵人生辰宴那天也没有陆北骁语气有些冷,眼神带着质疑。 姜绵绵抬眸泪光闪烁,声音哽咽:那天在御花园我遇到了沈家二小姐,她带人欺凌我,皇上只是路过刚好看到了。 我是不小心折了皇上的红梅,但皇上宽宏大量,没有怪罪我,仅是如此,就是勾引了陛下吗 陆北骁神色怔住,那天的事他知道。 绵绵,我是相信你的。 他抬手想给她擦眼泪,却被姜绵绵躲开了,她眼神带着伤心,骁哥哥说过会护我一世周全,可当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 陆北骁心里顿时揪住,绵绵,本王没有骗你。本王说过的话不会食言。 那天发生了好多事。 他在陪着姜蕊,她在宫里被人欺负,他没有过问。 她被一个人扔在宫门口,又险些被人掳走,他都不在她身边。 回来还指责她任性不懂事...... 今天也是。 他居然因为姜蕊的几句话就怀疑了她。 陆北骁心里的内疚越来越深刻,想起来了小时候,不管发生任何事,他都会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 对不起......绵绵。 姜蕊回来后,她就成了一个孤女,姜家抛弃了她。 她委屈嫁给自己做了侧妃。 始终不成怨恨过,她明明那么乖。 他却忽略了她的感受,她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却没有陪在她身边。怪不得她对自己开始冷漠了,开始懂事了,将他往外推。 是我错了。陆北骁越想越自责,上前抱住了他。 姜绵绵靠在她怀里,嘴角微扬,眼神却冰冷无情。 第44章 第44章 一步步编织的情网,没有白费心机。 比起墨景珩,陆北骁还是要好攻略些。 绵绵,只有骁哥哥了。若你不信我,那我活在这个世上有何意义 所以骁哥哥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怀疑绵绵了。 陆北骁抬手摸了摸她脑袋,好,你受伤了。让本王看看,本王给你上药。 嗯。 姜绵绵乖巧的坐在床边。 他接过丫头手里的药箱,给她上药。 额头上有一个血印,是沈安宜的女人拽她,她挣扎的时候磕到的。 着实有些疼,若非墨景珩及时赶来,她估计够呛。 王爷,皇上派来了陈太医来给娘娘诊治疗伤。这时,外面晓冬的声音传来。 陈太医进来行礼后,给姜绵绵把脉查看了伤口。 然后就脸色凝重起来。 陈太医,绵绵怎么了陆北骁看出了问题,忍不住问, 陈太医起身道,启禀王爷,娘娘的伤势无大碍,只是微臣给娘娘把脉的时候发现娘娘好像中毒了。 中毒 姜绵绵的脸色煞白,她上辈子就是中毒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身体太虚弱了她没办法逃跑,最后被陆北骁抓回来千刀万剐了。 莫非从这个时候,姜蕊就给自己下了毒 但不可能啊!她重生回来的时候也是姜蕊回姜家,这几个月来,她一直避免跟她接触。 更没有吃过她送来东西,怎么会中毒 不过,书里有一个剧情,提到过姜绵绵为了争宠陷害姜蕊,自己服毒药。 她怕死,不会用这个剧情。 是谁给她下毒 陆北骁的脸色变得阴沉,绵绵中的是什么毒 慢性的毒,不是很严重,及早发现吃几副药就可以痊愈。 有劳太医。陆北骁让人送走陈太医后。 就动怒要彻查王府上下,但查了半天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姜绵绵靠在床边突然想起了去姜家的那天,因为太饿了就吃了快姜夫人屋里的白玉糕。 是她啊! 防着她女儿,倒是忘了这个老女人。 因为她得宠,那女人要替女儿扫除她这个障碍才对她下毒手的吧! 十六年的母女之情,到底是不如亲生女儿,那女人还真是狠心。 姜绵绵背后发凉。 娘娘,王爷在清福院质问王妃,但王妃哭着说不是她,也撞了柱子被王爷及时拦了下来。翠珠回来禀告。 哼,不要脸,学本妃。姜绵绵放下手里苦兮兮的药,结果呢 陆北骁是不是相信了她的话,不打算追究了 翠珠眼神愤懑的点头,王妃平时看着清高,不屑用这种狐媚子手段,但私底下没有少用。 陆北骁挺吃这一套的。 看不起那些心机手段,她私底下却使得比谁都溜。 太不要脸了。 姜绵绵却没有感到不意外,因为她是女主。 陆北骁这个男主会控制不住疼惜她的。 娘娘,你没事吧翠珠看她如此冷静就心疼。 主子被陛下强行掳走,玷污了清白,这件事只能往肚子咽。 承受了这么多,主子心里依旧只爱着王爷。 可王爷的心却被姜蕊勾走了,这以后该怎么办 第45章 第45章 王爷应该不会过来了。翠珠说着就更加心疼主子。 姜绵绵有些累想睡觉,没有心情应付陆北骁。 他最好别来找我。 翠珠明白娘娘是伤心了,不想见王爷。 那您先把药喝了再安寝。 灌了一大口药实在是苦啊! 翠珠端着药碗出去后,姜绵绵就躺下来,吃了药开始大汗,浑身有些虚弱无力。 迷迷糊糊中只看到过昏暗的屋里出现了一个身影,那面容一半隐藏在了黑暗当中,神情晦涩难辨,周身却散发出一股强烈的侵略感。 姜绵绵脑子昏沉,看到人影吓得惊醒想大叫,却又及时捂住嘴巴,那身影在靠近。 谁......是骁哥哥吗 黑影脚步停顿了片刻,一双幽深的狭眸紧盯着她,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蕴含着不易察觉的冰冷气息,姜侧妃对镇北王果然是情深似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姜绵绵刚松了口气,浑身又紧绷起来,陛下。 赶紧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行礼。 见过陛下,不知道陛下深夜造访有何事吩咐。 墨景珩眯起眼眸,发觉女人低眉顺眼跟初见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但是语气却透着股冷漠疏离。 这是跟自己闹上脾气了 那还真有点意思。 生气了 姜绵绵垂着眼眸,妾身不敢。 前几天见面还自称绵绵。 她声音自带一股女儿家的娇媚,脸颊粉嘟嘟的,语气软和起来格外的勾人。 是几乎所有男人第一眼都会怜惜的那种女子。 宫里也有这样类似的,但少了她身上胆大的脾性。 你有什么不敢的,一边对朕投怀送抱,又一边勾着镇北王。朕看你是胆大包天!男人声音冰冷凌厉,忽然身上的气势凌人。 不得不说身为帝王,这常年在上位者蕴养出来的压迫感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住。 姜绵绵在这个时代活过一世了,早明白根本没有里描写的那样容易,穿越过来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偏爱。 她不是女主,只是恶毒女配。 惹恼了这个凌驾所有权利之上的男人,她估计会比上一辈子死得还要快。 陛下,若想杀人灭口保住名声大可以直接杀了绵绵,犯不着如此大费周章。 墨景珩眸光微怔住。 她双手紧握,指关节泛白,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是你让人掳走我,还强夺了我的清白。我刚嫁给王爷,不曾圆房,若有一天被王爷知道失贞,你可想过我的处境 您是陛下,我说是你强迫我的,谁会信啊 说完她眼泪默默地滑落,泪光莹莹愤怒又痛苦瞪着自己。 墨景珩的脸色有些沉冷,朝她走过来。 姜绵绵心里有些慌。 她是想赌一把才凶他的,他不会真的要杀人灭口吧! 幽暗灯光之下他那张轮廓分明、凌厉逼人的脸庞渐渐靠近,仅仅是凝视,就让人感受到了窒息。 姜绵绵闭上眼睛。 下一瞬,身子腾空而起。 墨景珩弯腰将她抱起来。 因为太突然,从床上下来,她忘了穿鞋。 陛下......姜绵绵的胳膊下意识拽住他的衣领,这是何意 今天必须要他给一个承诺。 是朕考虑不周。墨景珩将人放在床榻人。 姜绵绵从他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愧疚,但也只是转眼即逝,很快就恢复了冷漠。 听闻他夺了沈贵人手里的凤印。 莫非,他是故意为之 想借陆北骁的手收拾沈家吗她这个镇北王宠妃的身份正好派上用场,还有结合那天晚上,他说的话。 第46章 第46章 姜绵绵明白了,他就是利用了她,通过赏赐的事激怒沈安宜嫉妒。 哼! 这是养颜膏,可治愈疤痕。 墨景珩掌心多了瓶药,说话间已经打开指尖沾了药膏,往她在额头上轻轻抹匀。 谢谢陛下。 吓死绵绵了。我以为你要绵绵命 姜绵绵拍了拍胸膛,只穿了单薄的件寝衣,因为出了大量的汗水,都湿透了,粘在身上,勾勒出她的身姿玲珑妙曼。 朕若要你命,在那天你就不可能活着回来。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墨景珩目光落在她白润的锁骨上,她肌肤很白,再往下...... 那日温泉里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 他不是贪图美色的人,身为帝王,从小就开始锻炼意志力,在十八岁前都不曾近身过女人。 后宫有了女人开始,到是不会委屈自己。 但经过前世的虚伪人生,重生回来他就戒了拿点私欲,不曾碰过后宫的那些虚伪女人。 要不是被人算计,不会宠幸姜绵绵。 偏偏她还是镇北王的女人。 陛下,你看着我做什么姜绵绵像是害怕双手捂住身子,往后缩了缩。 墨景珩嗤笑道:上回是意外,若不是卢海办事不利,你以为朕会碰一个有夫之妇 那你还不是没有忍住。姜绵绵轻哼了声。 声音小但他听得到。 墨景珩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沉,将膏药扔在她怀里,站起身,两不相欠。 姜绵绵没有见过他这么算账的。 陛下,那你的意思是以后都不管我了是吗 她跟着下床,有些着急。 如果你真的不管我了。那就不能怪我,跟王爷......圆房。 墨景珩脚步顿住,回头眼神有些杀意,姜绵绵,谁给你的胆子! 陛下不差我一个女人。再说了,你不是说只是意外吗可以两不相欠,但陛下要做到保密,否则...... 墨景珩冷笑道:否则怎么样 活了两辈子还是头回有人胆敢威胁他。 居然是个柔弱女人。 不怎么样......只盼陛下垂怜。姜绵绵眼泪汪汪。 墨景珩脸色这才缓和。 原来他是吃软不吃硬。 回去睡觉。墨景珩盯着她光脚丫子语气不善。 姜绵绵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那你到底帮不帮我 给句准话! 在御书房朕没有帮你别忘了,要不是朕,你还能站在这里威胁朕! 姜绵绵眸光亮了起来,上前抱住他胳膊,我知道陛下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以后要是有人欺负绵绵,绵绵再也不用怕了,因为陛下会像大罗金刚一样罩着我。 墨景珩唇角浅弯,给朕老实点。 嗯嗯。 姜绵绵贴心的送着他到窗户边,陛下慢走。 墨景珩从窗户离开。 身影转眼消息,融入夜色。 陛下。卢海在御书房门口接应他。 墨景珩靠近的时候,就有股女儿家的香气。 他就知道陛下又去夜会姜侧妃了。 原来陛下好这一口啊! 第47章 第47章 派两个人跟着姜绵绵。 卢海道:是保护,还是监视 墨景珩抬眸看他,有区别 他只是觉得姜绵绵有些奇怪,他记得前世她好像被陆北骁千刀万剐了。 据说是多次残害主母,还害了陆北骁的子嗣,心思歹毒。 前世他只是远远暼过一眼,她身体病弱,一直安居在王府后院,平时宫宴都不积极参加。 现在她怎么跟前世听说的不一样 墨景珩觉得她很有问题。 姜夫人给她下毒的事,告诉陆北骁。 卢海明白了,陛下这是要出手教训欺负姜侧妃的人。 陛下的女人都敢下毒手,简直罪该万死。 ...... 第二天姜蕊起来,红光满面,虽说王爷昨晚上没有碰她,但跟他同床共枕了。 相信很快就会跟她圆房。 海棠苑那边昨晚上闹了吗姜蕊坐在梳妆台前,心情不错的在描眉。 得知王爷留在自己屋里,姜绵绵那女人肯定嫉妒疯了吧! 珍嬷嬷道:说来奇怪昨晚上海棠苑那边没有在闹。应该是中毒,吃了药昏睡过去了吧! 要不是就是王爷不许下人告诉她。 姜绵绵从新婚夜开始就每天的闹腾,不是头晕,就是肚子疼,只要王爷在清福院里。 她都会找各种借口把王爷勾走。 昨晚上是很好的机会她却没有利用。 姜蕊轻哼了声,她肯定是心虚。 没有想到她中毒的事会被发现,早知道就不用这么做,害得现在王爷怀疑我。 珍嬷嬷道:王妃不用担心,这件事不是在王府发生的,就是王爷查个顶朝天也查不到您头上。 嗯。姜蕊心里松了口气,在姜家下的毒,就算姜绵绵知道了,她也不敢找母亲对质, 姜家养了她十六年,她要是个吃里扒外的,父亲也不会容她。 王妃,不好了。王爷知道了是夫人给侧妃娘娘下毒的事,现在去了姜家质问夫人。这时,外面的小丫头急匆匆的跑来禀告。 姜蕊的神色瞬间难看,怎么会王爷怎么会知道的! 丫头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听说王爷带了证据去姜家。 既然知道了,那肯定不会就这么跑去质问。 姜绵绵呢! 侧妃娘娘得知消息,已经去了姜家。 姜蕊的脸色慌张,赶紧带着人回到姜府。 王爷...... 陆北骁坐在椅子上对她没有点好脸色,旁边是姜绵绵,她眼眶通红,泪眼汪汪。 母亲,我哪里做的不好,您......竟......竟然要我的命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的问姜夫人。 姜沈氏面露难堪,身旁的姜致远脸色更是铁青。 绵绵,这都是误会。你娘从小最疼爱你,拿你当亲生女儿疼爱,你但凡嗑着,碰着都心疼到恨不得替你受罪。 怎么会下毒害你你不要听信几句小人的谗言就信了。姜大人说道。 姜绵绵道:父亲,这件事王爷都查出来了,是王爷告诉我的。难道王爷是小人 第48章 第48章 陆北骁身上的气息顿时凉飕飕。 姜致远吓得冷汗连连,不敢再吱声。 这个女婿浑身的煞气,什么也不说也叫人心生惶恐。 他和养女一起长大,感情更深厚。 没有想到夫人会干出这等糊涂事,他顿时气得瞪姜沈氏。 姜沈氏哭着说,绵绵,你这话真的叫娘伤心啊!虽说你不是我亲生女儿,但我这么多年没有亏待你吧! 妹妹,娘她是最疼你的。姜蕊心里慌张的走到姜夫人身边。 姜绵绵擦了擦眼泪,嘴角勾了勾,绵绵想不明白了,娘亲这么疼我,那为何要给我吃有毒的点心 妹妹说娘亲在点心投毒,可有证据姜蕊看了眼陆北骁。 没有证据之前她们可以咬死不承认。 她又能奈她们如何 王爷......姜绵绵看向陆北骁。 陆北骁目光冷扫了眼姜家众人,本王在宫里遇到了陈太医,问过他绵绵中毒的时间,他说根据推算是在春日宴那天。 那天岳母身体抱恙,要求绵绵到府上侍疾,可有此事 姜沈氏心里咯噔,是......但是我病重,绵绵来侍疾不是应该的吗 没有说不应该。是这个时间跟绵绵中毒的时间是同一天,而且绵绵刚才也说了,那天在你房里吃了块白玉糕。陆北骁的手指在桌面一叠白玉糕旁边敲打了几下。 回来后开始她身体就各种不舒服。 姜绵绵最喜欢吃白玉糕,里面是茯苓和山药米粉一起蒸熟的点心,她从小就爱吃。 那天姜沈氏特意让人准备的,起初她都不吃。 姜沈氏就不让她走,一会让她端茶倒水,一会让她捶腿捏肩。 整天都没有歇口气,实在是又累又饿,姜绵绵才吃了块白玉糕。 刚吃完就让她回去了。 正好是姜蕊回来,她就没有多想。 以为是姜沈氏故意敲打的,哪知道是为了给她下毒。 那也不能说明是娘亲下毒啊!姜蕊道。 陆北骁冷笑道:不是她,还有谁没有主子的命令,难道下人敢在糕点里投毒 姜蕊吓了跳,王爷...... 王爷,这件事我们会彻查,一定给绵绵一个交代。姜致远急忙道。 陆北骁的脸色缓和,给了他几分薄面,好,本王的侧妃在姜府中毒,这件事的确应该给交代,那本王给岳父一天时间吧! 若您查不出凶手,那就不要怪本王亲自调查姜府上下。 说着他起身,绵绵,我们走。 这件事很明显就是姜沈氏为了女儿要除掉她。 陆北骁不可能看不出来。 交给姜家查,只会推出个替死鬼。 绵绵,你受委屈了。上了马车,陆北骁心疼的拉着她的手说。 姜绵绵坐在他身边,眉眼低垂,眼眶微红,没有想到娘会这么狠心,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啊! 是本王的错。陆北骁眸光闪烁心里明白姜夫人为何这么狠心,都是为了亲生女儿。 绵绵,她毕竟是你的养母,也是王妃的生母。 这件事跟王妃无关,岳母也是一时糊涂,你以后不要怨恨她们。 姜绵绵笑了笑。 第49章 第49章 她就知道,他会护着姜蕊。 照这样下去,自己以后还有什么活路! 姜绵绵默默抽回自己的手,乖顺的笑道:妾身明白,不会让王爷为难。 掌心空荡荡的,陆北骁的心也莫名跟着空荡起来,绵绵,王妃在外面受了十六年的苦。 所以呢 姜绵绵觉得他的想法真的搞笑。 没有搭理他。 你在姜家享受了十六年的锦衣玉食,岳母心疼亲生女儿一时糊涂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做事偏激了些。陆北骁继续说道。 姜绵绵笑道:嗯,王爷说的对。 绵绵...... 陆北骁知道她不高兴了,无奈的叹口气,回到王府。 让人送了一堆东西给她作为补偿。 姜绵绵照单全收,列一份单子,把这些东西都拿出去换成银票。 不到一天,姜府就给出了交代。 推出个婆子顶罪。 让人押送到王府交给姜绵绵处置。 姜绵绵知道婆子就是替罪羔羊,还是一把年纪,家里有个孙女要养的王婆子。 在姜家干了一辈子,如今老了干不动,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推出来替死。 王婆子被押进来的时候,不挣扎不反抗,更不辩解。 姜绵绵没有将人杖毙,而是放了。 王妈妈,娘娘知道你是冤枉的,她心善,不会为难你。 这是你的卖身契,以后你自由了。翠珠安排人送她出府。 王婆子顿时崩溃大哭,奴婢是冤枉的,是夫人逼我,奴婢有个孙女在姜家,奴婢......只能赴死。 娘娘会想办法救你孙女,但需要你配合做件事。翠珠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王婆子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姜绵绵安排的人从王府后门偷偷离开。 姜家看到有尸体抬出来才松了口气,带人回府。 蕊儿,你回去吧!看样子那小贱种还有点用。她一个孤女需要我们姜家给她托底。不会再揪住这件事不放了。 那就先留她一命。姜沈氏道。 没有想到镇北王对姜绵绵如此看重。 姜致远就不准她们再对她下手。 姜蕊回来得知陆北骁给了她一堆礼物后,回到房间里就开始发脾气。 王爷的库房都要被她搬空了,真的是贪得无厌。 珍嬷嬷劝说了好半天才气消。 王妃,沈贵人派人送了不少的赏赐。 丫头鱼贯而入,手里都端着宫里送来的赏赐。 姜蕊没见过这些好东西,顿时欢喜不已,拿起镯子套在手里,爱不释手,沈贵人,怎么会给我这么多赏赐啊 这般眼皮子欠,叫人无法直视。 珍嬷嬷想提醒碍于秋姑姑在都不好开口。 秋姑姑,请坐。 可是沈娘娘有什么话跟我们王妃说 秋姑姑见怪不怪,笑了笑:是想请王妃帮忙做个中间人,劝说一下侧妃娘娘。 沈娘娘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要是让娘娘丢脸了,也是给皇上丢脸。 姜蕊看了眼珍嬷嬷后顿时明白,沈安宜是有求于自己。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秋姑姑满意的走了。 王妃,你怎么能轻易答应,万一侧妃娘娘不同意怎么办珍嬷嬷着急道。 姜绵绵要沈安宜当众给她道歉。 沈安宜不愿意,皇上和太后那边都不出面,这才找到她的。 嬷嬷别担心,我会找人劝说她答应的。姜绵绵抱着首饰盒坐在梳妆台前,开始佩戴起来。 第50章 第50章 走,我们回姜府一趟。 ...... 姜绵绵连续喝了几天的药,身子很难受。 最近老下雨,春雨绵绵。 不能出府,心情烦闷。 墨景珩也好几天不来看她。 只是偶尔可以看到他身边发生的事。 看到了他偷懒的时候,姜绵绵忍不住吃惊。 他不是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吗怎么会一整天都不看折子,光顾着睡觉偷懒也该有个度吧! 姜绵绵觉得他有点古怪。 但她不了解他,兴许私底下他就是这样的人。 画面一转,墨景珩脱了衣服要洗澡。 咳咳! 姜绵绵差点就喷茶。 这是她不付钱能看的吗 不得不说墨景珩的身材真不错。 宽肩窄腰,身材精瘦健壮,腹肌线条性感而紧致。 皮肤还挺白,白玉无瑕。 养尊处优,不用风吹雨晒,又喜欢锻炼身体,这样养出来的身材可以说是世间仅有。 陆北骁身材也不错,可有很多刀疤,皮肤不够白,是小麦色。 墨景珩脱了衣服若无旁人的走进汤池,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盯着看光了。 还一脸享受,闭眼仰头,靠在浴池边,唇微微张开,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些许水珠落在上面,画面真是冲击感爆棚。 姜绵绵瞬间耳根发烫,不由想起那天在温泉池的事。 过了会画面消失,她只能在屋里看着话本,鸩酒止渴。 但话本再怎么逼真,也不如现场直播来的活色生香。 她这个特异功能还不错的。 哈哈! 什么时候可以离开王府进宫啊 她有些期待进宫后的生活。 娘娘,大公子求见。这时,翠屏进来禀告。 大公子 额,他不来,姜绵绵差点都忘了这号人物。 姜蕊的亲大哥,姜云亭。 姜绵绵,你给我滚出来。翠屏禀告的时候,他人已经冲了进来。 大公子,您先稍等。在屏风处被拦了下来。 姜云亭语气不悦,叫姜绵绵出来见我。 屋内暖光柔和,男人身着华服,蓝色长袍上金纹流转,站在屏风旁,周身气息阴沉,满脸的愤怒。 作为姜蕊的哥哥,姜云亭在书里出现的频次很高,是一个护短控妹的男配。 从前她是姜家大小姐,他就喜欢她,爱护她。 等知道她不是亲妹妹后,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转头就跪舔姜蕊。 姜家对自己转变速度最快的人就是他,新婚那天,就开始纵容姜蕊扒了她嫁衣。 这也是疼爱了她十六年的哥哥。 除了对陆北骁,姜绵绵对这个哥哥是最好的。 大哥来了。姜绵绵慢悠悠起身走出来。 有三个多月没有见面,姜云亭眼神错愕,绵绵......你瘦了。 刚有些心疼,可转眼就想到亲妹妹泪涟涟哭着跟自己说,在外面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而姜绵绵在王府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不知道感恩不说,还欺负蕊儿。 他脸色就难看。 第51章 第51章 听说你欺负蕊儿!姜绵绵你那来的脸...... 姜绵绵抬手打断他,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废话。 你说什么姜云亭愣住,没有想到她敢用这样的口气跟自己说话,当初被发现调包后,她可是哭着求他。 不要赶她离开姜家。 你不是找我有事,那是来跟我兄妹叙旧但我不是你妹妹了,姜大公子怕是走错了院子。 姜绵绵对他没有半分好脸色,翠珠,领大公子去清福院。 大公子请吧!翠珠道。 姜云亭气结,想到蕊儿说的话,他忍住了怒气,轻哼了声:沈贵人是我们姜家表妹,你冲撞她就算了,还让她给你当众道歉。这么做太过分了,现在派人进宫跟皇上说,不用她道歉了。 这是王爷的意思,想求情你找王爷。姜绵绵早知道他来时为了沈安宜。 姜云亭眉眼不悦,要不是你怂恿王爷,我还用得着来找你 姜绵绵,这件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说着指着翠珠,你跟来福一起去找王爷,按照我说的去做。 大公子,王爷不在王府。 这件事王爷不可能答应你,除非皇上点头。 姜云亭轻哼,那就进宫跟皇上说。 好啊!姜绵绵眸光微微闪烁,顿时笑道。 突然觉得大哥说的对,我这就进宫。 姜云亭疑惑她前后反转的态度,但又觉得她有这样的态度也不奇怪,是想讨好他吧! 哼,那赶紧去。 姜绵绵让人安排马车,姜云亭不放心非要盯着她上马车进宫后,这才去找姜蕊。 妹妹,放心吧!姜绵绵进宫找皇上了,她不敢不听我的话。 姜蕊得意的笑了笑,谢谢大哥。 让人进宫传消息,沈安宜得到消息后心里松了口气,但听说姜绵绵进宫去御书房找皇上,心里就不舒服。 那女人不会趁机勾引皇上吧 她被禁足了,没办法去盯着。 御书房里。 墨景珩听说她来了,让人带她进来。 好几天不见,女人似乎清瘦了一圈。 绵绵见过陛下。姜绵绵朝他行礼,盈盈一拜。 她身着一袭粉浅色春衫,外披的长衫绣着精致细腻的花纹,如云似雾,腰间银质配饰闪耀,似繁星点缀。 发髻高高挽起,发间步摇流光溢彩,额间那一抹朱砂,为她的面容添了几分娇俏与明艳。 眸光流转间,一颦一笑,皆有说不尽的韵味。 平身吧! 进宫找朕有什么事墨景珩眸光从头到脚看了她一眼。 姜绵绵心想你定力倒是好,这么久了都不会来找她。 皇上最近很忙吗 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折子,不知道的以为他很忙,但实际是他这几天都没有看这些折子。 别人不知道,姜绵绵是亲眼看到他偷懒的,就很奇怪,他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莫非只是人设 墨景珩笑道:进宫就是打听朕的事你倒也不避讳。 别的女人打听他的行踪都是偷偷摸摸给御书房当差的人使了不知道多少银子。 她倒好直接跑来问。 绵绵是怕打扰陛下。 第52章 第52章 墨景珩轻笑,知道打扰了朕,还不长话短说 哼,不解风情! 姜绵绵嘟了嘟嘴,陛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如今我身体好了,有人在面还在编排我和你有私情。 墨景珩似乎这才想起来,嗯,你身体一直不大好,朕是想等你好了再让沈贵人给你道歉。 要当众解释这件事,需要在人多的地方,最好是宫宴上。刚过了春日宴,现在又举办宫宴,怕是不合适。 姜绵绵道,陛下是心疼沈贵人吗 听说她是你最疼爱的宠妃。绵绵让她当众道歉,就是打她脸,你是不是心疼了啊! 怎么听她这都是在吃醋。 墨景珩眉梢轻挑起,做错事都要罚,不分是谁。 你想让她当众道歉,那就在王府举办个宴会,朕让她去给你道歉。 姜绵绵揉了揉腿,那陛下会来吗 有陆北骁给你撑腰还不够 她野心不小,有镇北王不够还得他亲自去撑场面。 姜绵绵抬眸看他一眼,怯生生道:不行吗陛下说过会护着绵绵的。 陆北骁会护着你,不差朕。墨景端起茶盏,没有喝,如瓷骨般的手指轻捻着茶盖。 女人垂眸不语,只是眼眶微红。 看着好像是被人欺负了。 但朕可没有怎么着她吧 怎么了 姜绵绵声音清脆,没什么......绵绵不打扰陛下了。 不等他说话,她就转身离开。 走到御书房外面,小德子端着盘点心追出来,侧妃娘娘。请留步。 德公公,陛下可还有什么吩咐姜绵绵回头低垂着眼眸。 这是陛下赏赐的,陛下知道娘娘喜欢吃白玉糕,特意让人准备。小德子笑呵呵的给她递上,陛下还说了,请娘娘放心。到时候会去给你做主。 姜绵绵接过点心,笑道:谢陛下赏赐。 ...... 走了墨景珩拿着本折子没有心思看,见小德子回来就问。 小德子点头,侧妃娘娘走了。 是哭 小德子道:是笑着离开的,还说谢陛下赏赐。侧妃娘娘得了陛下的赏赐,很开心呢! 墨景珩神色如常,但心里却没办法再平静下来。 因为他发现,这个女人会让他忍不住多看两眼不说,她哭,还会叫他心里不舒服。 要是把镇北王的侧妃弄哭了,他铁定找朕算账,真是麻烦! 小德子点了点头,陛下圣明。 你知道什么,就圣明了墨景珩有些心烦,叫卢海过来。 卢海忐忑的进来,陛下。 她这几天在做什么好端端怎么突然进宫找朕告状 那女人刚才就是特意来告状的。 也不知道谁招惹了她。 卢海道:回禀陛下,是沈贵人送了礼物给镇北王妃。 然后没有多久,姜侧妃就进宫了,想必是她在从中作梗。 墨景珩眯起眼眸,她怎么还在 第53章 第53章 卢海瞪大眼睛,表示不明白,镇北王妃为何要不在 不是说陆北骁最宠爱姜绵绵,既然姜夫人下毒害他宠妃,背后是他的王妃怂恿,陆北骁明知道为何没有处置了这个女人 他让人故意透露消息,是要借陆北骁的手惩治这两个女人。 结果她们却毫发无损,姜绵绵倒是跟个包子似的找他哭。 卢海道:属下也想不明白,王爷去了趟姜家后,姜家只送了个婆子到王府,说是此人下毒。 后来被杖毙,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墨景珩嗤笑了声,怪不得她跑来找朕。 这是早知道陆北骁靠不住。 哼! 她倒是挺有意思,有求于朕却不说。喜欢朕,却偷偷吃醋。 卢海抬头看了眼,发现陛下嘴角都快翘到后脑勺了。 心中暗暗吃惊。 姜绵绵好本事。 满宫上下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够让陛下如此龙心大悦的。 侧妃娘娘应该是害羞。 墨景珩睨他一眼,你经验很丰富 卢海道:属下不敢。 行了。 墨景珩心情是不错。 没有那个男人能抵挡,一个女人对自己的爱慕和依赖。 这种小心翼翼,又不敢言于口的感情才是最真挚的吧! 不过墨景珩心里并不相信,这是世上还有真心。 陆北骁既然舍不得,那朕来替他管教一下女眷。 卢海领命后出去,但没一会就回来了。 这么快就办好了墨景珩觉得奇怪。 卢海道:陛下,不用我们出手,侧妃娘娘自己报了仇。 那个姜家婆子并没有死,现在闹上了公堂。 墨景珩眸光亮了起来,这个王婆子是姜绵绵安排的人 是,她现在状告姜夫人下毒谋害养女,姜家无视王法草菅人命。 姜致远都没有想到王婆子居然没有死。 那天被抬出来的只是一头猪。 他们都没有看就丢进了乱葬岗。 是姜绵绵留了一手,王婆子在京城,被姜家的人发现,要抓她回去,她逃脱了后就跑到衙门口击鼓鸣冤。 她的一个孙女还在姜家手里。 此时,王婆子写了一份血书,跪在公堂上,大人民妇冤枉啊!民妇在姜家做了一辈子的长工,亲眼看到姜夫人在点心里下毒谋害镇北王侧妃。那天被王爷发现,他们就把我孙女抓起来,逼迫我替夫人定罪。 求求青天大老爷,救救我可怜的孙女。 众人听闻顿时大吃一惊,然后议论纷纷。 没有想到姜夫人这么狠心,到底是养了十六年的女儿,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至于毒死吧! 真是狠心啊!养了这么多,就是阿猫阿狗都有感情呢! 再听到说用下人顶替的事,就更加愤怒了。 有人甚至跑到姜府门口,丢石头骂姜沈氏是毒妇。 姜沈氏吓得不敢出门,老爷,现在再怎么办啊 你有脸说!姜致远急得来回走,对她一顿臭骂,没有半点好脸色。 第54章 第54章 赶紧让人把这群刁民赶走。 这时管家慌张的进来,老爷,听说皇上知道了这件事,特意派人去衙门说务必调查清楚。 我们根本没办法让衙门那边压下这件事。 连皇上都知道了,那衙门的人哪敢再卖面子给姜家啊! 姜致远吓得脸白,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快去请王爷来一趟。 都怪姜绵绵,她怎么可以这么做。姜沈氏心里又气又怒,恨不得打死她。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她和蕊儿一同嫁进王府。这么做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当初是姜致远提议的,因为他不想得罪镇北王。 姜蕊刚回来,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女儿,怎么做王妃陆北骁当然不会答应,但她才是姜家亲生女儿,已经闹得众所周知,她又哭着说自己以前受了多少苦。 做亲爹的要是不给她争取这门亲事,叫养女做了王妃,别人会认为他糊涂,不疼亲生女儿疼一个养女。 陆北骁喜欢绵绵。 他只能把两个女儿都嫁给他。 你懂个屁,给我闭嘴。绵绵在王府得王爷宠爱,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非要她让着蕊儿 敲打两句就算了,你还下毒,真的是个毒妇。 姜沈氏脸色苍白,哭道:老爷,那不是什么致命的毒,就是会让人身体越来越虚弱,我只是不想她比蕊儿先生下孩子。 姜致远气得不想跟她说话。 老爷,衙门来人说请夫人去趟公堂。 姜沈氏浑身发软,惶恐道:老爷,我不去。 要是去了公堂,她以后怎么在京城立足那些夫人们会笑话死她的。 老爷你想想云亭吧!他还没有娶妻生子,要是我名声毁了,以后谁会嫁给他啊! 姜致远怒道:那还不是你害的! 姜沈氏跪在地上哭。 去王府请绵绵过来。 现在也只有姜绵绵出面解释才可以保住姜沈氏的名声。 ...... 姜绵绵,你想害死娘亲吗 姜蕊就满身怒气的冲进海棠里。 姐姐,求人的态度可不是你这样的。姜绵绵刚从宫里回来。 她明明在笑,但眼神却叫人浑身毛骨悚然。 被她冰凉的眼神盯着,姜蕊手心冒出了冷汗,要不是你,娘也不会犯下这样的弥天大错。 姜蕊见不得她这样嚣张得意劲,没忍住跑过来扬起巴掌,要往她脸上甩 拍的一声,哪知道姜绵绵先给她一耳光。 啊! 姜绵绵随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塞住她嘴巴,吵死了。 要是不想让王爷看到你这副德行那就继续喊啊! 姜蕊看到晓冬,老实了,心想回到姜家再收拾她。 侧妃娘娘,姜家让你回去一趟。晓冬进来行礼后道。 两人一起到了姜府,姜云亭也在场阴沉着个脸。 想冲她大呼小叫,被姜致远呵斥住,给我闭嘴! 绵绵。 训斥完儿子,他瞬间变脸对她温和笑道,绵绵,你娘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她一次 姜沈氏眼神阴沉盯着她。 这么说真是母亲给我下毒姜绵绵笑道。 第55章 第55章 绵绵......我知道错了。那药不是毒,我也是被人江湖郎中骗了。姜沈氏哭道。 姜云亭错愕住,没有想到真的是母亲给姜绵绵下毒。 娘,你为什么这么做啊! 在场怕就他是个傻子,姜致远的脸色沉冷发黑,云亭,你娘是被人蛊惑了。要赖那些下人,没事就嘴碎,说我们偏宠绵绵。 你娘不想让人觉得我们不疼蕊儿才这么做的。 姜云亭还是不明白,下人这么说你们也信蕊儿受了委屈,我们帮她讨回来,以后会加倍对她好。绵绵欺负了蕊儿可以训斥,犯不着下毒啊! 闭嘴!姜致远对他失去了耐心,觉得儿子就是个猪脑子跟姜沈氏一样。 碍于父亲的威严,他没有再开口。 只是看着姜绵绵,神色复杂。 妹妹,都是我的错。这时,姜蕊跪了下来,哭着说道:娘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她不是故意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么舍得伤害你,是哪个该死的江湖郎中哄骗了娘亲。 你生气,要打要骂,都冲我来。现在事情闹大了,王婆子在衙门闹对姜家没有好处,只会败坏姜家名声。大哥还没有成亲,爹爹的仕途也会受影响,所以娘不能去衙门。 姜致远看着女儿满意的点了点头,认为她能屈能伸,好好栽培是还来得及的。 绵绵,我们是一家人,这都是误会,你看能不能出面解释一下,让王婆子回来 姜蕊看着她,眼神微微闪烁:妹妹最是善解人意,相信不会让王爷为难。 发生这样的事情,作为女婿镇北王脸上也会无光。 姜绵绵看着这一家子虚伪的嘴脸,笑道:善解人意是什么东西,委屈我让你们开心吗 几人的神色都错愕住。 姜绵绵这样的回答出乎众人意料,她脸上挂着的笑容,让人感觉她心里憋着一股痛快劲儿,看向众人的眼神里满是不在意。 在场的人都清楚,她曾经是多么在乎这份亲情。 认为她肯定会原谅姜沈氏。 哪知道她根本不打算原谅。 还要跟姜家决裂。 看在姜家养育我十六年的份上,我可以出面帮你们保住颜面。但话说在前头,这之后,我与姜家便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这十六年的养育之恩,我权当今日就还清了。你们掂量掂量,觉得可行,就这么办;要是不同意,那就当我没说,往后姜家的死活,我也不会再插手半分。 姜致远脸色难看。 他姜家精心陪养出来的嫡女,在没有发现调包以前,他们把所有的教育,人脉,钱财资源都砸在她身上的。 现在她想脱离姜家,怎么可能 他还要她在王府得宠,关键时候可以利用镇北王对她的情分来保住姜家的荣华富贵,不然姜致远何故费尽心思送她进王府。 姜致远道:绵绵,你真的不要我们了从小爹爹就最疼你,你要什么就给什么,还有你大哥,他也是最疼你的。 说着示意姜云亭赶紧劝说两句。 但姜云亭却恼怒道:姜绵绵,我真是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我姜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联合外人坑我们,我才没有你这种心思歹毒的妹妹。 姜致远傻眼了,没有想到儿子半点没有懂他眼神里的意思。 云亭,你给我住口。 第56章 第56章 姜蕊心里很激动,她是最希望姜绵绵被赶出姜家的人,等她走了,那姜家就只有她一个女儿。 爹娘和哥哥就只会疼爱她一个人。 姜绵绵不再是姜家的女儿,以后在王府也犯不着对她手下留情。 姜大人,还请尽早定夺。我尚有耐心等候,只是姜夫人那边,怕是一刻也拖不得了。姜绵绵笑道。 没有看到她伤心,更没有哭红眼,而是满眼的冷漠疏离。 姜云亭错愕住,不应该这样的,她不是最在乎他这个兄长的吗她这么做就不怕他以后不理她了 妹妹,你果真要跟姜家撇清关系姜蕊笑道。 别到时候又死乞白赖的跑来回,求他们收留。 离开了姜家,你就是一个孤女,不再是姜家的二小姐,被欺负了不会有人给你撑腰,你可要想清楚。 姜绵绵笑了笑,就不劳姐姐费心啦。我可有骁哥哥呢,他不仅说会一辈子照顾我,心里更是只有我。姐姐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话落,姜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跟个大染缸似的各种颜色都上了遍。 手指用力紧攥,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前世,她一直保持清冷温柔示人,众人眼里的女神,不曾露出过如此狰狞的面目。 没有想到稍微刺激一下她就原形毕露了。 看来前世她就不应该摆烂。 早该手撕了姜蕊。 哎呀,姐姐不高兴了吗!姜绵绵掩唇一笑,我这个人最实诚,不喜欢说谎。 要是惹姐姐不高兴了,姐姐莫要怪罪妹妹。 我与姜家没有关系了,对姐姐来说是好事,从今往后,姜家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了。 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 她的心思被当众说了出来,姜蕊面露难堪,只得躲在姜沈氏怀里。 娘,我劝说过妹妹了。既然她不愿意放过我们姜家,那大不了,我替娘去衙门承担下此事。 不行。姜沈氏心里觉得亏欠了这个女儿,又怎么可能让她去人前承认此事为此身败名裂。 姜绵绵,要是早知道你是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嫁进王府。 她眼神愤恨怨毒的盯着姜绵绵,是彻底撕破了脸皮,老爷,这种歹毒东西,你念什么亲情没有看到她要害死我们,还要害蕊儿吗!你要认她,随你,但我不会再认她是我的养女。 蕊儿,你回王府,这件事不要管。 娘这就去衙门,不求她。 姜蕊拉住她,眼泪涟涟,爹! 爹,不能让娘去衙门。姜云亭也着急了,赶紧拦住。 姜致远叹了口气,看着姜绵绵,绵绵,若这是你想要的,那爹爹答应你。 以后你不想回姜家,我们绝对不会强求。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要不怎么说他是老狐狸,在官场摸爬打滚这么多年没有白瞎。 若不是经历过一次,姜绵绵都要被他这手段给坑骗了。 第57章 第57章 还好她留了一手。 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们对我恨不能除之而后快,那不必再假惺惺维持表面的情分了。今日,我就是来跟姜家彻底做个了断的! 说着,姜绵绵从袖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断亲书,语气冷淡,眼神扫过在场众人:我仔细算了笔账,从小到大,在姜家吃穿用度,拢共花了三万两银子。我出嫁时本该属于我的那份嫁妆,被姐姐拿去了;后来的那份,还是王爷怜惜我,特意为我准备的。 将断亲书和一支笔递到姜大人面前,目光坚定,毫无退缩之意:姜大人,这断亲书写得明明白白,您就在上面签字吧,从此之后,我姜绵绵与姜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姜致远蹙眉看了眼姜沈氏。 她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惊讶,姜绵绵怎么会算得这么准。 姜家的开销每一笔都有记录。 算下来的确差不多是三万两,除了吃穿用度,包括请人教导她学习琴棋书画的费用都在里面。 原本给她的嫁妆是给了姜蕊,她心里亏欠亲生女儿就没有再给她准备嫁妆。 连嫁衣都被姜蕊扒了。 姜绵绵离开姜家的时候,就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反倒是为了讨好他们,送来了不少奇珍异宝,都是从陆北骁哪里得来的。陆北骁是心疼她没有嫁妆,才会动不动送东西给她。 爹,外面衙门的人还在等着。姜蕊提醒道。 姜致远没办法只能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绵绵,你的要求我们做到了,希望你也能做到,往后不要后悔。 姜绵绵拿到断亲书,心里很满意,巴不得跟他们断绝来往,怎么可能后悔。 姜大人请放心。 ...... 带着王婆子的孙女,跟衙役去了趟衙门,解释清楚。 说是误会,王婆子见到孙女就不再继续状告。 案子结了,但他们以为这样就保住了姜家的名声 众人心里都清楚怎么回事。 王婆子和孙女想跟着姜绵绵回王府。 但她用不了多久要离开王府的。 王妈妈我会安排人给你们住处,等我办完一些事再来接你们。 姜绵绵对她们祖孙有救命之恩,以后就是她的心腹。 若能顺利进宫,她也需要有人为她办事。 不仅如此她还得挣钱,万一不能进宫也好准备钱财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得卷起来。 回到海棠苑,没有再看小话本了。 开始练瑜伽保持身材,做运动锻炼身体。 泡牛奶浴,养颜美容。 她就不信了,墨景珩到时候还能顶得住。 ...... 她的目的是要跟姜家断绝关系。 墨景珩听完卢的禀告就明白了,唇角莞尔:看样子是早算计好的。 还以为她是一个笨蛋美人。 空有美貌,没有脑子的。 倒没有想到,朕小瞧了她。 姜夫人下毒的事也是侧妃娘娘算计好的吗卢海吃惊,心想我滴娘耶,他真没有看出来柔弱的姜侧妃还有这种手段。 墨景珩蹙眉,要问她。 现在她回王府了 卢海点了点头,那对祖孙被安置在了她陪嫁的院子里。回去后姜侧妃就在院子里开始跑步。 跑步 墨景珩以为自己听岔了,她为什么要在院子里跑步 属下也不懂。卢海笑道。 听暗卫说,侧妃娘娘平时很勤奋刻苦,每天起来都会先在院里跑两圈,然后在屋里练......舞蹈,还有看书,写字,练琴。 自律又勤奋。 简直跟过去的皇上差不多。 第58章 第58章 墨景珩:...... 他没有见过跟自己前世一样的傻子。 这么努力有什么用,陆北骁不会因为她的努力上进就会替她出头惩治姜家。 到时候还会为了姜蕊,让她受尽委屈,甚至要她命。 因为她和姜家决裂了,从今往后最大的依靠就是陆北骁。 陆北骁真的会心疼她 哼,只会觉得她没有娘家依靠,肆无忌惮的欺负,前世就为了姜蕊将她千刀万剐了。 这个傻女人,居然还为了他如此努力。 墨景珩捏了捏眉头,镇北王那边怎么样 在军营,陛下不是说了没有传召不得回京,上回侧妃娘娘在宫里被欺负,王爷违背了一次旨意。 陛下没有怪罪是因为姜侧妃。 还有沈贵人先欺负了他的侧妃。 墨景珩眉梢轻挑,是吗他会这么听话! 前世陆北骁跟这一世没有什么两样,为人正直,战功赫赫,一心报效大夏。 但他和那些见风使舵,虚伪的小人没有什么区别。 从姜绵绵身上就可以看出来,那女人一心一意爱他,前世还为了救他挺身而出替他挡刀,可结果呢! 想到姜绵绵都成了他的女人了,心里还想着陆北骁。 墨景珩的眸色微沉,都下去,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是。 卢海看了眼天色,夜深了,陛下又要去见姜侧妃。 他和小德子是唯一的知情人。 而小德子不知道温泉池的事,只当陛下是看上臣妻。 要是别的大臣的小妾就算了,大不了直接纳进宫里,但这个人是镇北王侧妃。 镇北王不是一般的大臣,他手握兵权,军威十足。 姜绵绵是他的宠妃。 不可能将人拱手送到陛下面前。 就怕他知道了会冲冠一怒为红颜。 所以要隐瞒住。 夜色浓烈。 运动了一天,浑身都是汗津津。 姜绵绵正褪去身上的衣裙要泡澡。 外头传来翠珠她们有些惊慌的声音。 墨景珩来过几次,这两个丫头都知道。 不必行礼,你们主子呢! 翠珠和翠屏跪在地上,回陛下,主子在沐浴...... 屏风后,可以看到女人泡在浴里的身影。 丝丝缕缕的香气从里面传来。 都不知道她用了什么花瓣泡澡,这么香。 墨景珩眼眸微眯起,都下去在外面守着。 两个丫头赶紧离开。 陛下,你先别进来。我......很快就好了。 墨景珩没有靠近,只是背对着屏风,不着急,你慢慢洗。 他在这里,姜绵绵哪还有心思泡澡。 倒是想趁机做点什么,但她发现墨景珩定力很好,上回是因为他中了情药,否则不可能碰她。 墨景珩十分谨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那就不能用太过浅显的手段来吸引他。 老实点,真诚些。 或许还能让他另眼相看。 陛下......你怎么来了。姜绵绵草草洗完穿着一袭素白的衣裙出来。 不是粉黛,简单的发髻,一束长发别再后腰。刚泡了澡,她身上还有温热的水汽,脸颊被熏得微微泛红。 第59章 第59章 墨景珩眼眸微眯,朕不能来 他阅人无数,美人更是见过三千佳丽。 不得不说这女人每回都能让他惊艳。 怪不得陆北骁将她娇养在府邸。 陛下,绵绵惶恐,生怕自己行事不当,连累了您。姜绵绵微微垂首,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担忧。 想到王妈妈的事情,姜绵绵心中满是感激。王妈妈的事情能如此顺利解决,全赖墨景珩暗中向京兆府施压。 看来他也不是那么无情,至少比陆北骁有情有义。 至少墨景珩是向着她的。 陛下对绵绵的恩情,绵绵没齿难忘。姜绵绵一边说着,一边将泡好的茶,双手恭敬地端到他面前。 墨景珩接过来喝了口,这是什么茶。 秋菊了枸杞。陛下经常看奏折,听说可清肝明目。 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种茶。 就是说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墨景珩唇角莞尔,你有心了。坐下来吧! 为什么要跟姜家断绝关系 还不是因为姜家成天一口一个养了她十六年。 原主死了。 欠他们姜家的早还清,上辈子她穿过来也是一命呜呼,做他们姜家的女儿就没命活。 她才不稀罕,老早想断绝关系。 姜夫人为了亲生女儿给我下毒。绵绵害怕......这次王妈妈把事情闹大了,姜大人找我回去。 给我两个选择,我只是选择了不做姜家的养女。 墨景珩笑道:他还给你什么选择 姜绵绵道:继续做姜家的女儿,好好侍奉王爷,早日为王爷诞下子嗣。她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了男人身上的寒意。 绵绵......已是陛下的人,自然是不会答应。 墨景珩嘴角扬起,目光却冰冷无情,王妈妈不是你事先安排好的 嗯。 她点了点头,老实承认。 墨景珩脸色才稍微缓和,分明是为了摆脱姜家的束缚,早有预谋,却在朕面前惺惺作态,说是因朕才被迫离开姜家,当真以为朕是那容易糊弄的昏君 哪句才是你的真话。 他语气稍加重了几分,若是旁人老早跪下来。 但偏生眼前的女子胆大包天,亦或者不知者无罪。 姜绵绵瞪圆了双眼,眼眸中蓄满了雾气,似一只受惊的小鹿,无辜得惹人怜惜。都是真话啊!我想离开姜家不假,因为陛下不想答应姜家的要求选择断绝关系也不假的。 若不是因为朕,你就不会选择这条路了 姜绵绵垂眸不语。 也会走这条路,但是说出来的意义就不同了吧! 墨景珩心下了然,上辈子她就是乖乖呆在陆北骁的后院里,最后惨死了。 如今遇到他后,才有些转变。 要是陆北骁以后会为了姜蕊将你千刀万剐,你还会这般满心满眼只有这个男人吗 姜绵绵心头一紧,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刚才说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以后陆北骁会为了姜蕊将她千刀万剐 看她震惊、惶恐,小脸蛋煞白。 墨景珩眉头微蹙,只是说假如,又不是真的。有朕在,你怕什么 看在她牺牲清白给他解毒的份上。 这一世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陆北骁伤她分毫。 姜绵绵心脏咚咚跳,手心都冒出了冷汗,怀疑他是不是也是重生的。 第60章 第60章 我滴乖乖! 怪不得他跟自己打听到的不一样了。 绵绵不怕。 骁哥哥不会这么对我的。 墨景珩嗤笑,蠢! 陛下......姜绵绵抬头发现眼前的人不见了,转眼的功夫,一抹黑影融入了黑夜里。 这就走了 娘娘。 翠珠她们心惊胆战的守在门口,夜里很安静,站在门口是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 尤其听到姜绵绵喊了声陛下,以为出事了,忍不住询问。 进来吧!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个小丫头慌张的进来。 都好几回了,你们也应该适应。要是被人看到会被怀疑。姜绵绵蹙眉道。 翠珠拍了拍胸膛,娘娘,奴婢实在是惶恐啊!那个可是......陛下啊! 王爷平日里来,我们都没这般胆战心惊,可这位一到,奴婢吓得腿肚子直打颤,连控制都控制不住,他可比王爷厉害太多了!翠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娘娘!这话您怎能在陛下面前说出口啊!纵使您心中只有王爷,也万不该如此直白表露。陛下何等尊贵,怎容得这般冒犯! 翠珠忙不迭点头,附和道:正是正是,没有那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心里藏着别的男人。何况是九五之尊的陛下,娘娘此举,实在太莽撞了! 姜绵绵没有跟王爷圆房。 清白之身都给了陛下,那就是陛下的女人。 陛下经常来看娘娘,心里肯定是喜欢她们的娘娘的。 两小丫头心里都在作比较,一会觉得王爷好,一会又觉得陛下好,左右摇摆不定。 但是陛下比王爷强大,身份更尊贵,若主子跟了陛下,肯定没有人敢欺负。 但王爷和主子一起长大,从小就护着主子了,也是情深义重。 姜绵绵抬手轻戳了戳她们的额头,道:笨!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啊两人眼睛睁大睁圆。 因为只有这么说,才会激起墨景珩的占有欲。 他越是生气,就说明心里在意,越在意,那她就成功勾住了他的心。 墨景珩是九五至尊,身边女人无数,不花点心思哪能留住人。 若进宫抓不住这个男人的心,那就是炮灰命,如此那就没有必要进宫。 好了,你们先回去睡觉吧!姜绵绵冰不多说,免得隔墙有耳。 墨景珩万一派人监视自己怎么办 娘娘,您要的药油。翠珠下去端了一瓶药油进来。 其实是用十几种药材通过蒸馏,浸泡提取出来的精油。 前世的时候姜绵绵就开始研究,还拿去卖了钱。 自己也用。 娘娘,你为何每日都要用这个药油啊!翠珠知道这个用处,说着都脸红起来。 你拿去用几天就知道了。是好东西。咱们女人要爱护自己,用这个药油护养,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 自然是好东西,不然主子不会用。 还花了不少心血,许多中名贵药材才能炮制出来。 几十斤的药材,花了上百两才出这么点药油。 十分精贵,翠珠不敢碰。 姜绵绵伸展腰肢,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让两个小丫头给她做了个全身按摩后才钻进被窝里睡觉。 今天实在太累了。 沾枕头就睡着。 第61章 第61章 娘娘这肌肤,白得仿若初雪初凝,细腻娇嫩,真真是应了那句肤如凝脂,瞧着吹口气、弹一下都能破了,奴婢见了,心里只剩羡慕。 白天,姜绵绵就继续跑步运动,练瑜伽塑身。 每日喝杯七白汤,杏仁,莲子,百合,山药,芡实,银耳,茯苓等食材熬住的汤。 沐浴后再推拿抹上玫瑰花油,给肌肤做护养。 ...... 那女人在做什么 姜蕊有些按耐不住了,从姜绵绵跟姜家断绝关系开始,她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 还有姜家也是,虽说事情洗白了,但众人心里不这么想,认为姜绵绵是被姜家逼迫才出面解释。 不然她怎么跟姜家断绝关系了呢 现在他们有嘴都说不清,我们都被姜绵绵摆了一道! 回来后的姜绵绵躲在海棠苑里不出来,谁也不见,找她就说身体抱恙。 听说最近在院子里跑步。珍嬷嬷满心疑惑,这和她所认识的姜绵绵截然不同。 姜绵绵生性慵懒,小时候学习琴棋书画,每次都得别人又哄又劝才肯去练,可如今竟主动开始锻炼了。 不仅如此,还自己坚持跑步锻炼身体,这简直就是奇迹。 哼,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吸引王爷的注意。她这是学我,不要脸。姜蕊心里气恼。 本王妃不会输给她。 珍嬷嬷点了点头。 王妃虽说规矩礼仪比较差,但十分勤奋好学,只要肯努力,假以时日肯定会超越姜绵绵。 王妃不必忧心,姜绵绵生性懒惰,肚子里没有真材实料,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如今这般,就是临阵磨枪,又能有什么用呢 况且,如今王爷远在京城之外,她这般惺惺作态,又能做给谁看呢 姜蕊脸色总算缓和了些,轻哼一声道:说起来也怪,她怎么不派人去找王爷呢平时她不是挺主动的吗 如今王爷不在王府。 作为正妃,要是拉下脸去找王爷,难免会被人觉得太过轻浮随意。 她可不像姜绵绵那般不知廉耻,成天就晓得用些狐媚手段去纠缠王爷。 只是现在姜绵绵不主动去找陆北骁了,她也就没机会见到他。 珍嬷嬷靠近姜蕊耳边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狡黠,轻声说道:要不,咱们派人去给王爷传个话就说侧妃娘娘近来身体抱恙,茶饭不思,日日期盼着王爷能早日归来,对王爷那是思念得紧 姜蕊唇角冷勾,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嗯,也就她能干出这种事。 在她看来,只有姜绵绵才会做出这般不知廉耻之事。自己可是姜家嫡女,堂堂镇北王妃,哪里屑于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等王爷回来,她再想法子请来自己屋里。 这次她要抓紧机会圆房了。 ...... 姜绵绵在屋里睡午觉刚醒来。 娘娘,晓冬姐姐求见。 大中午的她来肯定有事,让她经理。 见过娘娘。晓冬进来行了一礼。 她是陆北骁的母亲陆老夫人给他选的贴身婢女。 跟了陆北骁很长时间了,可以说是陆老夫人的心腹。 但现在却为她办事,原因无它。 第62章 第62章 因为姜绵绵刚重生回来就救了她的哥哥,还有姜蕊想收买她,却没有姜绵绵给得多。 这原本是书里的剧情,原是姜蕊救了晓冬的哥哥,从而笼络了晓冬成为她的人。 在姜蕊和陆北骁之间的感情进展,晓冬也是起到关键作用的人。 什么事姜绵绵声音有些沙哑。 晓冬不经意抬眸,目光触及姜绵绵的刹那,瞬间被其容颜狠狠惊艳,不禁在心底暗叹:侧妃娘娘怎么能美成这样啊! 她定了定神,赶忙上前禀报道:娘娘,王妃派人去军营了,可传的话竟是说侧妃娘娘您身体抱恙,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想见王爷。 姜绵绵一听,美眸眯起,笑道:她还要不要脸!自己想见王爷,居然打着我的幌子 奴婢也没想到王妃竟是这样的人。平日里瞧着端庄大气,对底下人也满脸和善,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模样。王爷主动找她,她还拿乔回绝,装模作样的。这次居然借着您生病想见王爷的由头派人去军营,真不知她安得什么心!晓冬也是笑了。 明明就是王妃想见王爷,王爷多日不在王府,她是耐不住寂寞了吧! 姜绵绵早知道姜蕊是什么货色,但没有想到她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那王爷说回来吗 晓冬摇了摇头,奴婢不清楚,王爷素来是以军中事务为主。但王爷心里牵挂着侧妃娘娘,极有可能会回府。 姜绵绵在心底默默想着,陆北骁要是不回来,自己的日子就能一直这般清净。 一想到这儿,她在心底暗自祈祷,可千万别回来啊,要是他回来了,还得费心思应付。 最重要的是便宜了姜蕊。 打着她的名字把人喊回来,再想办法引到清福院,她倒是清高,有本事就继续装。 姜绵绵越想越不得劲,王爷回来就差人告诉我。 ...... 晚上,陆北骁果然回来了。 姜蕊心里欢喜又嫉妒,若是自己生病了,他会赶回来吗 王爷。 陆北骁进门就看到王妃在门口迎接自己。 绵绵病的很严重吗他以为是姜绵绵病重不起。 不等姜蕊说话,立刻就直奔海棠苑。 王爷......姜蕊气得差点跳脚。 急忙跟着上前,却被晓冬拦住了,王妃,请留步。 做什么姜蕊气大着,心里的火气顿时朝她喷,语气极为不悦。 给本王妃滚开。 晓冬不吭不卑,低垂着头,王妃息怒,夜深了,更深露重。王爷心疼王妃,请您先回清福院。 ...... 陆北骁心里只想见姜绵绵。 大步流星,飞快的到了海棠苑。 绵绵。 姜绵绵揉了揉眼睛从床榻中坐起身,骁哥哥,是怎么回来了 绵绵,你没事吧!哪儿不舒服陆北骁上前撩起如云似雾的床幔,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好端端的这才松了口气。 姜绵绵道:我很好呀! 看她气色不错,陆北骁也觉得疑惑,王府派人说你身体抱恙。 第63章 第63章 近日按陈太医所开药方,服用解毒之药,虽说身体微恙,但并无大碍,骁哥哥不必忧心。 知晓骁哥哥军务繁忙,绵绵不敢轻易打扰,只盼骁哥哥诸事顺遂。 难道不是绵绵派人请他回来的 陆北骁眉头微蹙起,你没事就好。 有请陈太医进府再诊治过吗身体内的毒素有没有完全清除掉。 姜绵绵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间满是乖巧:骁哥哥不在的日子,我每日都有跑步锻炼,已经好得差不多。请太医太麻烦啦,还得递王府的牌子。 她不是正妃,没有这样的资格直接递牌子请宫里的太医看病。 陆北骁似乎回味过来,握住她的手,是本王的疏忽。明天本王叫人请陈太医进府给你细细再瞧瞧。 嗯。姜绵绵乖顺的点头。 她又乖又懂事,陆北骁更加心疼了。 目光柔和地看向姜绵绵,温声道:绵绵,天色已晚,今夜本王便在这海棠苑歇下了。 姜绵绵闻言,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局促不安,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骁哥哥,我如今身子实在虚弱,恐怕没法儿好好服侍你。 陆北骁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眉眼带笑:本王心里明白,你别多想。 说着,指了指床铺,柔声道,你且安心躺下歇息,本王不会碰你,就只想在你身边陪着。 他起身去沐浴,用她的浴桶。 姜绵绵松了口气,但眼底溢出了嫌弃,心想明天要换一个新的浴桶才行。 娘娘,晚膳已经备好了。今日王爷说要留下来用膳,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娘娘您一定要好好把握。翠珠满脸笑意,眼中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光芒。 你是不是傻 姜绵绵瞪着她,清福院那边怎么样 奴婢都准备好了,娘娘且安心。翠珠知道她担心什么,说着悄悄的拿出了一个玉瓶子,里面装了点血。 这次机会难得,清福院那边也在准备。 身为主子的大丫头,这种事情不需要主子吩咐也应当替主子分忧。 姜绵绵盯着她手里的玉瓶,眼睛眨巴眨巴。 嗯 谁让你这么贴心哦! 但不能怪两个丫头,她们从小跟着姜绵绵长大,一心为她着想,也知道她对陆北骁情意。 甚至都不知道避寒山庄那次是姜绵绵精心策划的。 前世两个小丫头都因为她而死了,姜绵绵并不想再将两人牵扯进来。 娘娘,王爷已经沐浴好了,请您过去一起用膳。翠屏小跑进来禀告。 姜绵绵示意翠珠将东西收起来。 绵绵,本王好久没有陪你了。 来本王身边坐。 陆北骁沐浴后褪去了冷冰冰的盔甲,他身穿一袭银白长袍,绣着精致云纹,黑边镶饰。乌发束于头顶,以镶玉发冠固定。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冷峻。气质清冷矜贵,似遗世谪仙。 书中描写的标配男主模样。 这张脸是很多女人都会喜欢的,还有他冷峻孤傲下的温柔前期只给了姜绵绵。 前世姜绵绵就控制不住心动过,可想到他和姜蕊才是官配,这些温柔宠爱最终都会被姜蕊一点点的夺走。 留给自己的只有死。 姜绵绵怕死,所以远离了陆北骁。 开始他不高兴,怨她将自己推给别的女人。 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要忍痛割爱,那个时候她会感到心痛,但始终保持了冷静。 但谁知道,到头来还是逃不了注定的结局。 他现在有多温柔,以后她就死得有多痛苦。 怎么了陆北骁抬眸看到她直勾勾盯着自己,就知道她还是喜欢他这身穿戴。 她说过,穿戴上盔甲的他太过冷漠,叫人无法靠近。 这身衣服是她给自己挑选的衣裳。 第64章 第64章 今天特意穿上,是想让她高兴。 姜绵绵笑道:骁哥哥这般好看,绵绵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都是你夫君了,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陆北骁心情似乎很不错,过来抱住她的腰,靠近她的耳边低声笑了笑:还可以脱掉给你看。 姜绵绵耳根火烧云般红透,推开他:我才不要...... 见她害羞,陆北骁的笑容更加璀璨,绵绵。 捉住她的手腕,捧起她的脸低头靠近想吻她。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动静。 黑夜里似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 谁陆北骁目色微沉,示意人去看。 王爷是只小野猫。侍卫道。 姜绵绵悬起来的心稍微落下,骁哥哥,我们用膳吧!我肚子饿了。 好。陆北骁点了点头。 两人刚坐下来,外头又传来动静。 陆北骁不悦蹙眉,何事在外面喧哗! 王爷,是......王妃身边的绿柳跑来说王妃突然呕吐不止。翠珠进来禀告。 姜绵绵唇角不动声色扬起,姐姐身体不适,骁哥哥先去看看她吧!万一是有孕了,那怎么办 绵绵,本王不曾碰过她。陆北骁立刻道。 他当初是碍于姜致远说婚约是姜家真正的嫡女,还有母亲那边也要求他娶姜蕊。 同时他担心姜家迁怒绵绵,他才被迫娶了姜蕊,但心里他对姜蕊没有情意。 姜绵绵露出几分感动,又惶恐不安的说,那姐姐肯定会怪我。 哼,她怪你做什么陆北骁心里烦躁,觉得今天姜蕊太不懂事了,明知道他要回来陪绵绵。 她还故意来闹这么一出。 给她请大夫。 本王不是大夫,去了有什么用 姜绵绵眸光闪烁。 骁哥哥,我们一起去看看姐姐吧!姐姐一直身体很好,突然呕吐不止就怕吃错东西。 陆北骁握着她的手,心想还是绵绵乖。 ...... 嬷嬷,王爷来了吗姜蕊躺在床上,浑身无力难受的想哭。 王爷来了。 珍嬷嬷赶紧过来,话落陆北骁就进来了。 姜蕊满眼欣喜,但看到姜绵绵后顿时就没了半点喜悦。 妹妹,身体抱恙怎么不在屋里歇着她语气暗含怒意。 姜绵绵身上披着陆北骁的披风,站在男人身边,好一个柔弱狡猾的狐狸精! 简直气炸她! 姐姐~人家身体早就康复啦。也不晓得哪个没眼力见儿的下人,跑去军营乱说,跟骁哥哥讲我病得都快不行了。哼,依我看呀,怕是姐姐您才该好好调养调养呢! 姜蕊的脸色微变,看向旁边的男人。 你怎么了陆北骁眉眼冷漠,似乎对她很不喜。 他前几天不是这种态度。 都怪姜绵绵这个小妖精! 肯定是她蛊惑了王爷。 姜蕊的脸色白了几分,眼中含泪,咬了咬唇楚楚可怜道:王爷,臣妾听闻妹妹身子不好,心里实在担忧您会挂念,才让人去军营传信。可不知怎么的,方才用了晚膳,就觉得腹中不适,呕吐不停,浑身没了力气,难受极了。 找过大夫瞧过了吗陆北骁看她脸色不像装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上前坐在床边先摸了摸她的额头。 有些冰凉,应该是受了寒气。 姜蕊心中暗喜,得意的看了眼姜绵绵。 第65章 母后,这个字怎么写 五岁的周景承仰起小脸,胖乎乎的手指戳在宣纸上,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我放下手中的书卷,微笑着握住他的小手。 来,母后教你。永字要这样写——我引导着他的手,在纸上划出优美的笔画。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宫女们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听说皇上又去了萧贵妃那儿…… 这都第几日了皇后娘娘也太…… 我手中的毛笔微微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周景承好奇地看着那个墨点,又抬头看我。 母后,父皇为什么总不来看我们 我强压下心头泛起的苦涩,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父皇政务繁忙,承儿要体谅。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通报声:萧贵妃到—— 我整了整衣襟,端坐如常。萧若璃一身华服踏入殿中,身后宫女捧着精致的食盒。 姐姐安好。她盈盈一礼,笑容甜美,听闻太子在此读书,臣妾特地做了些点心送来。 不等我回应,她已经蹲到周景承面前,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蛋:太子殿下,尝尝贵妃娘娘做的桂花糕好不好可比你母后宫里的好吃多了。 周景承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我轻咳一声:承儿,课业未完。 萧若璃笑容不变:姐姐何必如此严厉太子还小呢。她转向周景承,压低声音,你母后对你真凶,若是我的孩儿…… 贵妃!我打断她,太子该休息了,请回吧。 萧若璃起身,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姐姐脸色不太好呢,可要保重凤体。皇上近日都宿在我那儿,怕是没空来探望姐姐了。 她走后,周景承明显心不在焉,频频望向门口。我心中一阵刺痛,却只能装作无事继续教他写字。 傍晚,前朝传来消息,萧丞相一派又上奏请立萧贵妃为后。周景渊虽未应允,却也没有严词拒绝。 夜深人静,我独自在寝宫中翻阅医书。烛火摇曳间,我不禁想起七年前初见周景渊的场景。那时他还是三皇子,我是太医院院使之女。他在围猎中受伤,我随父亲前去医治。 姑娘医术高明,不知可愿常伴左右他当时这样问我,眼中满是真诚。 我信了。信了他的誓言,信了他的真心。他登基后力排众议立我为后,我一度以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直到萧若璃入宫,直到我发现他藏在书房暗格中那幅画像——我那难产而死的姐姐,竟与他有过私情。而周景承,是我姐姐留下的孩子。 一滴泪落在医书页面上,晕开了墨迹。我合上书,望向窗外明月。 原来这深宫之中,我始终是个替身。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我正伏案研读一本古籍,忽然听见东宫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青竹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娘娘,太子殿下突发高热,浑身滚烫,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我手中的书册啪地掉在地上。顾不得披外衣,我赤着脚就往外跑。夜里的石板路冰凉刺骨,我却浑然不觉。 东宫内,周景承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龙纹锦被中,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却惨白。三位太医围在床边,低声商议着。 让开。我挤到床前,一把握住周景承的手腕。指尖下的脉搏快而弱,皮肤灼热得不正常。 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什么症状我一边问,一边掀开被子检查。 乳母跪在一旁颤抖着回答:回娘娘,殿下戌时还好好儿的,子时突然开始说胡话,奴婢一摸,浑身烫得像炭火... 我掰开周景承的眼皮查看,瞳孔微微扩大。翻开他的衣领,胸口处隐约可见细小的红疹。 去取我的银针和药箱来。我头也不抬地吩咐,再熬一锅绿豆汤,要快。 太医令张大人上前一步:娘娘,太子殿下只是普通风寒,臣等已开了发汗的方子... 风寒我冷笑一声,指向周景承颈间的红疹,张太医行医三十年,可见过哪种风寒会出这样的疹子 我接过青竹递来的银针,在周景承的十宣穴各扎一针,挤出几滴黑血。张太医的脸色变了。 娘娘,这... 中毒。我简短地说,声音冷得像冰,去查今晚太子吃过什么,碰过什么,接触过哪些人。 一整夜,我守在周景承床前,不断用湿布为他擦拭身体,每隔一个时辰灌下一副解毒汤。天蒙蒙亮时,他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娘娘,您歇会儿吧。青竹红着眼圈劝我,您已经熬了一宿了。 我摇摇头,手指轻轻梳理着周景承被汗水浸湿的额发。这个孩子虽然不是我所生,但从小养在我膝下,早就是我心头的一块肉。 查得如何我低声问。 青竹凑近我耳边:昨晚太子殿下除了日常膳食,只吃了萧贵妃送来的点心。负责倒夜香的婆子看见贵妃宫里的翠缕姑娘鬼鬼祟祟地从太医院后门溜出来。 我眼神一凛: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正说着,外间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我匆忙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鬓发,起身相迎。周景渊大步走进来,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越发挺拔。三年帝王生涯,让他眉宇间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太子怎么样了他直奔床前,伸手摸了摸周景承的额头。 烧退了些,是中毒。我平静地陈述,臣妾用解毒汤和针灸暂时控制住了。 周景渊猛地转头看我:中毒 我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是的,陛下。症状与《千金方》中记载的断肠散极为相似,此毒无色无味,混在食物中难以察觉,初期症状与风寒无异,三日后才会毒发攻心。 周景渊的眼神变得复杂:你...确定 陛下若不信,可召太医院院正来问。我垂下眼帘,掩饰住心中的苦涩,只是院正大人近日告假,由副院使暂代职务,而副院使...与萧家是姻亲。 寝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周景渊的目光在我和周景承之间来回游移,最终长叹一口气。 朕知道了。他语气软了下来,你...辛苦了。 这简单的三个字,竟让我鼻尖一酸。多久了多久没听过他一句关心的话了 臣妾分内之事。我福了福身,转身去查看周景承的情况,不让他看见我微红的眼眶。 周景渊在床边坐下,笨拙地拧了块湿布,学着我的样子擦拭周景承的小脸。他动作生硬,却透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朕记得你以前说过,想开一间医馆,救死扶伤。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现在...还想吗 我手中的药碗差点打翻。那是我们初相识时的玩笑话,他竟还记得 陛下说笑了。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臣妾现在是皇后,一国之母,怎还能想着抛头露面行医济世 周景渊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太子就拜托你了。 他起身离开时,衣袖带起一阵微风,我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气——那是萧若璃最爱的熏香。 我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直到指甲陷入掌心。 午后,青竹悄悄来报:娘娘,奴婢按您的吩咐盯紧了翠缕,发现她每隔三日就会去太医院取一包安神茶,但奇怪的是,贵妃宫里根本没人喝这茶。 可有拿到实物 青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奴婢买通了贵妃宫里的扫地丫头,偷了一点点出来。 我小心地打开纸包,里面是几片看似普通的茶叶。我取出一片碾碎,沾了点粉末在舌尖,立刻感到一阵微麻。 果然。我冷笑,这不是安神茶,而是曼陀罗粉,少量可致幻,过量则致命。萧若璃在慢慢给太子下毒。 娘娘,我们这就去告诉皇上!青竹义愤填膺。 我摇摇头:没有确凿证据,贸然指认只会打草惊蛇。萧家在前朝势力庞大,陛下也...未必会信我。 我望向床上熟睡的周景承,心中一阵绞痛。这孩子恐怕不知道,他口中的贵妃娘娘正想要他的命。 继续监视,收集更多证据。我低声吩咐,另外,太子的饮食从今日起全部由我们小厨房单独准备,任何人送来的东西都必须先验毒。 青竹领命而去。我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周景承的小手。窗外,夕阳西沉,将凤仪殿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三更时分,我索性起身,点亮烛火,从暗格中取出一本手札。这是我这几年暗中记录的,关于萧家在前朝后宫的种种动作。 我蘸了墨,在最新一页写下:承和三年五月初七,太子疑似中曼陀罗毒,疑萧氏所为... 笔尖突然一顿,一滴墨汁晕染开来。因为我听见窗外极轻的脚步声——有人正在凤仪殿外窥探。 娘娘,沈老院使的旧部徐太医求见。 我放下手中的药杵,抬头看向青竹:让他进来,其他人退下。 徐太医低着头快步走入,等宫女们全都退出殿外,他才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娘娘,这是家师临终前嘱托,若发现太医院有异常,务必转交娘娘。 我接过信,指尖微微发颤。父亲去世已两年,这竟是他留给我的最后讯息。拆开火漆,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 吾女知意: 若见此信,则太医院已非昔比。萧氏勾结北疆,以药材为名输送禁物,其志非小。太子体弱,恐为所乘。汝当自保,勿蹈险地。 父绝笔 信纸在我手中簌簌作响。北疆那个与大周交战数十年的异族萧家竟敢通敌卖国 徐太医,父亲还说了什么 徐太医压低声音:家师发现萧家通过太医院向北疆输送大量曼陀罗花和断肠草,这两种药材合炼可制成剧毒。更可怕的是,北疆回赠的药材中藏有兵器图纸。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已不是简单的后宫争宠,而是谋反大罪! 可有确凿证据 家师曾记录一本册子,但被萧家搜走了。不过...徐太医凑得更近,太医院库房地下有个暗格,藏着一小包北疆送来的药材样品。 我正欲细问,外面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贵妃娘娘驾到—— 徐太医慌忙退后几步,装作在为我诊脉。萧若璃已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手捧锦盒的宫女。 姐姐气色不佳,可是病了她笑容甜美,目光却在我和徐太医之间来回扫视。 我平静地折起信纸:劳妹妹挂念,只是昨夜照顾太子,有些乏了。 萧若璃红唇微扬:皇上心疼姐姐辛苦,特地让我来告知,三日后御花园赏花宴,姐姐不必操劳,一切由我打理就好。她顿了顿,当然,若姐姐身子爽利了,也欢迎来散心。 我捏紧了袖中的信纸,面上却不动声色:妹妹费心了。 萧若璃一走,我立刻吩咐青竹:想办法拿到太医院暗格里的证据,但千万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三日后,御花园百花齐放。我本不想参加这赏花宴,但想到能见到周景承,还是换了身素雅的衣裙前往。 园中衣香鬓影,萧若璃一身大红织金凤尾裙,宛如正宫娘娘般坐在周景渊身旁。我的位置被安排在皇帝左侧,却比萧若璃的座位矮了一截。 皇后娘娘到——太监高声唱报。 满园嫔妃命妇纷纷行礼,我微笑着抬手示意免礼。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冲出,直奔萧若璃而去。 母后!周景承扑进萧若璃怀中,亲昵地蹭着她的衣袖,儿臣背完了《千字文》,贵妃娘娘答应带儿臣骑马! 我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周景承从小怕马,是我花了整整三个月,每日耐心安抚,才让他慢慢克服恐惧。如今,他竟主动要跟萧若璃骑马 太子。我柔声唤他,过来让母后看看,身子可大好了 周景承转头看我,眼神却陌生而疏离:你不是我母后。他大声说,贵妃娘娘说了,我亲母后早就死了,你是父皇不得已才立的假母后! 满园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我感到一阵眩晕,扶住了身旁的石桌才没有跌倒。 周景渊皱起眉头:承儿,不可无礼。 萧若璃连忙打圆场:童言无忌,皇上别生气。太子只是想念生母罢了。她抚摸周景承的头,快跟你...皇后娘娘道歉。 周景承不情不愿地走过来,敷衍地行了个礼:儿臣知错了。 我想伸手摸摸他的脸,他却迅速后退一步,躲到萧若璃身后。萧若璃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得意笑容。 皇后别往心里去。周景渊淡淡地说,孩子还小,不懂事。 我强忍眼眶的酸涩,挺直腰背:陛下说得是。 赏花宴在诡异的气氛中继续。我如坐针毡,却不得不维持着皇后的体面,对每一位前来请安的命妇微笑寒暄。 宴席过半,一名衣衫不整的宫女突然冲进花园,扑倒在萧若璃面前:贵妃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萧若璃脸色骤变:哪来的疯婢子拖下去! 那宫女被侍卫架起时,我注意到她手臂上满是鞭痕,新旧交错,触目惊心。她挣扎着看向我,眼中满是哀求。 慢着。我出声制止,这宫女所犯何罪,要受如此刑罚 萧若璃冷笑:这贱婢偷了我的金钗,按宫规该杖责三十。姐姐是要包庇贼人吗 那宫女突然大喊:奴婢没有偷!是贵妃娘娘让奴婢往太子的药里加东西,奴婢不肯,就... 萧若璃猛地站起:掌嘴! 侍卫一巴掌扇在那宫女脸上,鲜血顿时从她嘴角溢出。我心头一震,这宫女很可能知道萧若璃下毒的内情! 陛下,我转向周景渊,此事蹊跷,不如交给慎刑司彻查 周景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萧若璃,最终摆摆手:一个宫女胡言乱语,何必大动干戈贵妃自行处置便是。 我眼睁睁看着那宫女被拖走,心如刀绞。宴席散后,我立刻派青竹去打听那宫女的下落。 深夜,青竹匆匆回来:娘娘,那宫女叫兰儿,被关在冷宫后的柴房里,明早就要被处死。 我沉思片刻:备一套太监衣服,我要亲自去见她。 借着月色,我扮作太监模样,悄悄来到柴房。兰儿被铁链锁着,奄奄一息地躺在稻草堆上。 兰儿。我轻声唤她,我是皇后。 兰儿睁开肿胀的眼睛,看清是我后,突然挣扎着爬过来:娘娘救命!奴婢真的没有偷东西,是贵妃让奴婢给太子下药,奴婢不肯... 什么药我急切地问。 一种白色粉末,贵妃说能让太子慢慢变傻...兰儿咳嗽几声,贵妃宫里有个密室,里面藏了好多奇怪的东西,有地图,还有...咳咳...北疆文字的信... 我心头一震,这与父亲信中说的不谋而合! 你可愿为我作证 兰儿苦笑:奴婢活不过今晚了。贵妃已经让人在奴婢的饭里下了毒...她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黑血。 我慌忙摸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丸,却为时已晚。兰儿在我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我轻轻合上她的双眼,心中燃起一团怒火。萧若璃,你草菅人命,毒害太子,勾结外敌,我沈知意发誓,定要你血债血偿! 回到凤仪殿,我彻夜未眠,翻遍医书,寻找能让人假死的药方。天色微明时,我终于在《本草纲目》夹页中找到父亲留下的一页手稿,记载着一种名为息魄散的奇药,服下后三日内心跳呼吸全无,宛若死亡,三日后自解。 娘娘,皇上来了!青竹突然慌张地跑进来。 我匆忙藏好手稿,周景渊已大步走入。他面色阴沉,眼下带着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陛下这么早来,有何要事我起身相迎。 周景渊盯着我:昨夜有人看见一个形迹可疑的太监去了冷宫,随后一名宫女死了。皇后可知情 我心跳加速,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妾整夜都在寝宫,青竹可以作证。 周景渊沉默片刻,突然说:知意,你变了。以前的你从不说谎。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复杂的眼神。多久了多久没听他唤我知意了 人都是会变的,陛下。我轻声说,正如您也不再是当年的三皇子了。 周景渊眉头紧锁:朕听说你在查萧家 萧若璃给太子下毒,还勾结北疆意图不轨!我忍不住脱口而出,陛下,萧家图谋的是您的江山啊! 够了!周景渊厉声喝止,后宫不得干政,朕念你忧心太子,不予追究。但若再让朕听到这些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我苦笑,陛下宁可相信萧若璃的谗言,也不肯信结发妻子的忠告吗 周景渊冷冷地看着我:皇后近来精神不济,即日起在凤仪殿静养,无朕旨意不得外出! 他转身离去,留下我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心如刀割。 青竹红着眼圈扶我坐下:娘娘,现在怎么办 我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一字一顿地说:按原计划行事。徐太医那边继续联系,另外...我压低声音,准备息魄散所需的药材,记住,要秘密进行。 既然这深宫已容不下我,既然我的夫君宁可相信外人也不信我,既然我视如己出的孩子认贼作母...那么,是时候离开了。 娘娘,这是太子殿下今日的课业。青竹将一叠宣纸放在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奴婢是从东宫书房偷偷取来的,千万不能让人知道。 我点点头,展开那叠纸张。周景承虽然才五岁,但已能写一手端正的小楷。前几页是《论语》摘抄,没什么特别。翻到后面,我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吾母萧氏,温良贤淑,不幸早逝。幸有贵妃娘娘视我如己出,教我诗书礼仪,恩同再造...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被要求抄写了许多遍。我胸口一阵发闷,继续往下翻。 萧丞相乃国之栋梁,曾率军大败北疆,功在社稷... 生母祭日将至,心中悲痛,唯有贵妃娘娘怜我... 一张张翻过去,我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这不是普通的课业,而是精心设计的洗脑。萧若璃不仅想取代我在周景承心中的位置,还要让太子从小就对萧家死心塌地! 最令我心惊的是最后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幅拙劣的画:一个穿着皇后服饰的女人将匕首刺入另一个女人的腹部,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还我母后命来。 画中那个持刀的女人,头上赫然戴着我常戴的那支凤钗。 这是什么时候的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听东宫的丫鬟说,昨日贵妃娘娘给太子讲了一整天的生母遇害故事。青竹红着眼圈,娘娘,太子殿下他...已经完全被蒙蔽了。 我攥着那幅画,纸张在掌心皱成一团。五年了,我待周景承如亲生,为他熬过多少不眠之夜,为他尝过多少汤药苦口,如今他却视我为杀母仇人 准备步辇,我要去东宫。 东宫门前,侍卫却拦住了我:皇后娘娘恕罪,皇上口谕,太子近日功课繁忙,不见外人。 外人我几乎要笑出声,我是他母后! 侍卫面露难色,却仍不让步。正当僵持之际,里面传来一阵笑声。透过门缝,我看见周景承坐在萧若璃膝头,她正喂他吃点心。萧若璃穿着宽松的衣裙,腹部微微隆起。 我如遭雷击。她...怀孕了 皇后姐姐来了怎么不进来萧若璃发现了我,笑吟吟地招呼,承儿,快请你母后进来。 周景承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小脸上写满警惕:儿臣参见母后。 我蹲下身想抱他,他却迅速后退一步,躲到萧若璃身后。萧若璃轻抚腹部,露出得意的笑容:孩子怕生,姐姐别见怪。 你...有了我盯着她的肚子。 萧若璃笑得更甜:三个月了,皇上说若是皇子,就立为亲王,若是公主,就封长公主。她意有所指地补充,皇上日日都来陪我呢。 我强忍心中刺痛,看向周景承:承儿,母后给你带了松子糖... 贵妃娘娘说,不能乱吃别人给的东西。周景承脆生生地说,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敌意,会死人的。 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萧若璃假装责备:承儿怎么说话的又转向我,姐姐别往心里去,孩子口无遮拦... 儿臣没说错!周景承突然激动起来,她害死了我母后,现在又来害贵妃娘娘!昨天我还看见她往贵妃娘娘的药里加东西! 我震惊地看着他:承儿,母后何时... 够了!周景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大步走入,面色阴沉,皇后,朕不是让你在凤仪殿静养吗 我转身正欲解释,萧若璃突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疼...好疼... 若璃!周景渊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她,怎么回事 臣妾...臣妾方才喝了皇后姐姐送来的安胎药...萧若璃脸色煞白,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现在肚子好痛... 周景承哇地哭了出来:父皇!儿臣亲眼看见母后往药里加东西!她要害死贵妃娘娘和弟弟! 周景渊凌厉的目光射向我,像一把刀直插心脏:你做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这戏码太拙劣了,可周景渊眼中的怒火告诉我,他信了。 传太医!周景渊抱起萧若璃,临走前丢下一句,皇后禁足凤仪殿,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 当夜,消息传来——萧贵妃小产了,是个已成形的男胎。 而凶手,直指皇后沈知意。 凤仪殿被重兵把守,连青竹出入都要被搜身。我坐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宫墙,第一次感到这华丽的牢笼如此令人窒息。 三更时分,青竹偷偷溜进来:娘娘,徐太医得手了! 我精神一振:拿到了 青竹从贴身衣物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太医院暗格里的东西,徐太医说这就是北疆送来的药材。 我小心地打开布包,里面是几片干枯的叶子。我取出一片碾碎闻了闻,又尝了一点,顿时脸色大变:这不是药材,是北疆特产的血藤,与曼陀罗混合可制成剧毒! 还有更可怕的。青竹从鞋底抽出一张纸条,这是在萧贵妃寝宫外捡到的。 纸条上是北疆文字,幸好我随父亲学过一些。上面写着:药已送至,时机成熟即可动手。大汗承诺,事成后萧氏为中原之主...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萧家不仅要谋害太子,还要弑君篡位! 必须立刻告诉皇上! 可娘娘还在禁足...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站起身,就算闯宫,我也要见到陛下! 我换上宫女的衣服,趁守卫换岗时溜出凤仪殿。刚跑到乾清宫外,就被侍卫拦下。 我有要事禀告皇上!事关国家存亡!我急道。 侍卫长认得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通报了。片刻后,他出来摇头:皇上说,娘娘请回吧。 你告诉皇上,萧家勾结北疆意图谋反! 侍卫长面露难色:娘娘,皇上正在气头上,说...说您再妖言惑众,就废后... 我如坠冰窟。废后他竟为了萧若璃,要废了我 那请把这个交给皇上。我摘下随身的玉佩,那是周景渊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告诉他,知意最后一次求他,看一眼这证据。 侍卫长叹了口气,接过玉佩进去了。我站在宫门外,寒风吹得我浑身发抖。 半刻钟后,侍卫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那枚玉佩:娘娘,皇上说...说您让他很失望。 玉佩被塞回我手中,冰凉如我的心。 回到凤仪殿,我呆坐至天明。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我做了一个决定。 青竹,准备息魄散所需的药材。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另外,联系我父亲在宫外的旧部,安排一条...离开的路。 青竹瞪大眼睛:娘娘,您是要... 萧家势大,皇上不信我,太子恨我。我苦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金蝉脱壳。 可...可太子殿下... 我闭上眼,周景承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他已经不是我的承儿了。 三日后,宫中传出消息:萧贵妃因小产伤身,皇上为安抚萧家,特准萧丞相长子入阁参政。而我的凤印,也被暂时收回,交由萧贵妃代管。 同日,我收到了周景承托人送来的一幅画:画上的我被吊死在城墙上,旁边写着杀人偿命。 我轻轻抚摸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眼泪终于决堤。那个曾在我怀中撒娇的孩子,如今竟恨我至此 娘娘...青竹心疼地抱住我。 我擦干眼泪,开始秘密调配息魄散。这药服下后,人会如真死般沉睡三日,无呼吸无脉搏,三日后自醒。父亲的手稿上特别注明:此药极险,非万不得已不可用。 万不得已...我喃喃自语,将药粉小心装入瓷瓶。 是夜,我正在烛光下写遗书,殿门突然被推开。周景渊一身常服走了进来,脸色疲惫。 陛下。我慌忙藏起遗书,起身行礼。 他挥退左右,沉默地坐在我对面,目光复杂地看着我:知意,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鼻尖一酸,强忍泪水:陛下是来问罪的吗 朕知道萧若璃没有怀孕。他突然说,太医早就告诉朕,她因早年服药,已不能生育。 我震惊地看着他:那您还... 萧家势大,朕需要时间。周景渊揉了揉太阳穴,但朕没想到,她会利用承儿来伤害你。 我苦笑:陛下现在相信萧家有不臣之心了 周景渊没有正面回答:再给朕一些时间。至于承儿...他还小,容易被蒙蔽,等长大了自然会明白。 等他长大,我早已被他恨入骨髓。我轻声说,陛下,您可知道,他今日送了我一幅画,画的是我被他吊死在城墙上 周景渊脸色变了:朕会教训他。 不必了。我摇摇头,陛下请回吧,臣妾累了。 周景渊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离开。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次日,宫中举办赏菊宴。虽在禁足中,萧若璃却好心地派人来请,说太子想见母后。 我知道其中有诈,却还是去了。果然,宴席上,周景承当着满朝命妇的面,扑进萧若璃怀中大喊:母后!儿臣要挨着您坐! 萧若璃假意推辞:太子不可乱叫,你母后在那儿呢。 周景承扭头看我,眼中满是厌恶:她才不是我母后!我母后早就被她害死了!我要父皇废了她,立贵妃娘娘为后! 满座哗然。我站在那儿,如万箭穿心。周景渊沉着脸呵斥:承儿! 周景承却变本加厉,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偶,上面扎满了针:父皇!这是儿臣在她枕头下找到的,上面写着贵妃娘娘的名字!她要咒死贵妃娘娘! 那布偶我从未见过,显然是栽赃。但在场所有人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我,包括周景渊。 皇后近日精神不佳,先回宫休息吧。他冷冷地说。 我惨笑着行礼告退。回到凤仪殿,我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息魄散,一饮而尽。 药很苦,苦得我泪流满面。但更苦的是心。 青竹按照计划,在我死后将遗书放在我枕边,里面只写了一句话:愿来世不入帝王家。 意识渐渐模糊,我最后想到的,竟是初见时周景渊对我说的那句话:姑娘医术高明,不知可愿常伴左右 常伴左右...终究是一场镜花水月。 娘娘,您真要这么做青竹按住我配药的手,声音发颤,万一皇上不信...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将最后一味药粉倒入瓷瓶:萧家计划在秋猎时动手,我必须警告他。 自从决定假死脱身后,我本已心灰意冷。但三天前,徐太医冒险送来密报——萧家已与北疆约定,趁秋猎时刺杀周景渊,拥立太子登基,萧丞相摄政。 我做不到眼睁睁看他送死。 可皇上现在连见都不见您... 我抿了抿唇。自赏菊宴那场闹剧后,周景渊再未踏足凤仪殿。我的禁足令虽解,但形同虚设,六宫事务全由萧若璃把持。 总得试一试。我收好药瓶,备轿,去乾清宫。 不出所料,我在乾清宫外被拦住了。侍卫一脸为难:娘娘,皇上正在议事,吩咐不见任何人。 我望向紧闭的殿门,隐约能听见里面争论的声音。突然,门开了,萧丞相大步走出,看见我时明显一怔,随即假笑道:皇后娘娘有何贵干老臣可以代为通传。 我冷着脸:不必了。 正要转身离开,殿内传来周景渊的声音:让她进来。 我整了整衣襟走进殿中。周景渊坐在龙案后,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面前堆满了奏折。见我进来,他放下朱笔:什么事 没有寒暄,没有称呼,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臣子。 我看了眼两侧的太监宫女。周景渊会意,挥手让他们退下。 陛下,秋猎不能去。我直截了当地说,萧家计划在猎场行刺。 周景渊眼神一凛:证据呢 我取出徐太医给我的密信:北疆使者秘密会见萧丞相,约定秋猎时以响箭为号,埋伏在猎场东侧的弓箭手就会动手。 周景渊扫了一眼信笺,眉头紧锁:这信来历不明,笔迹也无法辨认,如何取信 陛下!我急得上前一步,宁可信其有啊! 够了!周景渊拍案而起,皇后,你近日言行越发逾矩。先是诬告萧贵妃下毒,现在又指控当朝丞相谋反!朕念在旧情,一再容忍,但你若再这样疯癫下去... 我疯癫我苦笑出声,陛下,您睁开眼睛看看吧!萧若璃不能生育却假装小产;萧家与北疆秘密往来;太子被教唆仇恨我...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 周景渊面色阴沉:你说萧若璃假孕,可有证据太医诊断她确实小产了。 哪个太医萧家的姻亲吗我反问,陛下若不信我,大可以派心腹太医重新诊脉... 住口!周景渊厉声打断,朕最后警告你,后宫不得干政!若再妖言惑众,别怪朕不念夫妻之情!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夫妻之情我们之间还剩多少情分 既如此,臣妾告退。我僵硬地福了福身,转身向外走。到了门口,又停住脚步,陛下一定要去秋猎的话,请多带侍卫,特别是猎场东侧。 周景渊没有回应。 回到凤仪殿,我立刻写了一封信,让青竹秘密送出宫交给我父亲的旧部——禁军副统领赵锋。他是父亲生前挚友,也是少数还值得信任的人。 娘娘,赵大人说会安排二十名好手暗中保护皇上。青竹回来后低声汇报,但他让娘娘千万别再冒险,萧家耳目众多... 我点点头,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小包袱:假死药已经准备好了,秋猎后就行动。 三日后,秋猎如期举行。按理说皇后应当伴驾,但周景渊只带了萧若璃。我乐得清静,在宫中抓紧最后的时间准备离宫事宜。 然而午时刚过,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来:娘娘!皇上遇刺了! 我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什么伤得重吗 听说是一支毒箭,射中胸口...太医们都在抢救... 我顾不上换衣,穿着常服就往外跑。刚冲出宫门,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徐太医。 娘娘别急!他拦住我,皇上没事,箭被挡住了... 被谁挡住了 徐太医面露难色:是...是赵副统领... 直觉告诉我他在撒谎。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徐伯伯,您看着我长大,请告诉我实话。 徐太医长叹一声:是赵副统领...和娘娘您安排的那个小宫女... 青竹!我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死了 当场毙命,毒见血封喉。徐太医低声道,赵副统领重伤,但保住了性命。皇上安然无恙,多亏了他们挡箭。 我泪如雨下。青竹跟了我十年,情同姐妹,如今却... 皇上现在在哪里 正在回宫的路上,刺客全部伏诛,活口供出是北疆派来的,与萧家...徐太医突然住口,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娘娘,此处不宜多说。 我擦干眼泪:徐伯伯,帮我一个忙... 当夜,周景渊突然驾临凤仪殿。我正要行礼,他却一把扶住我:不必多礼。 抬头看去,他眼中竟有一丝我许久未见的温度。 听说是你的宫女救了朕。他声音低沉,她临死前说...是奉你之命保护朕。 我鼻子一酸:青竹跟了我十年... 周景渊沉默片刻:朕已追封她为忠勇夫人,厚葬了。他顿了顿,那些刺客,确实是从猎场东侧来的。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复杂的眼神。 陛下现在相信我了 朕派人查了萧府。他没有正面回答,发现了一些...可疑的往来信件。他揉了揉太阳穴,但证据不足,萧丞相树大根深,暂时动不得。 我心中一动:陛下,萧若璃寝宫有个密室,里面藏有更多证据... 周景渊挑眉:你如何得知 一个叫兰儿的宫女死前告诉我的。我犹豫了一下,陛下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搜... 不必了。周景渊摇头,朕自有安排。 他走到窗前,望着月色出神。我静静站在他身后,忽然发现他的背影看起来如此疲惫孤独。 知意。他突然唤我,声音柔和了许多,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心头一颤:在围场,您被野猪所伤,我随父亲去医治。 你当时一点都不怕朕,还敢教训朕不该独自去打猎。他轻笑一声,那时的你,眼睛亮得像星星。 回忆如潮水涌来。那时的周景渊还是个意气风发的三皇子,而我不过是太医院院使之女。我们谁也没想到会有今天。 陛下...景渊。我鼓起勇气唤他的名,萧家真的在谋反,太子也被他们利用了。请你...请你一定要小心。 周景渊转身看我,伸手轻轻抚上我的脸。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如此亲密的举动。 朕会处理。他低声承诺,你...好好休息,别再做傻事。 他离开后,我瘫坐在椅上,泪如雨下。这个温柔的周景渊,让我想起了从前。可我知道,这一切可能只是暂时的。 果然,三日后,宫中传出消息:皇上因刺客一事震怒,下令彻查。但调查结果却出人意料——刺客被认定为北疆单独行动,与萧家无关。萧丞相甚至因护驾有功获赐黄金千两。 而我的凤印,依然在萧若璃手中。 娘娘,赵大人醒了。徐太医悄悄来报,他说那日刺客原本已经得手,是青竹姑娘推开了皇上。刺客临死前确实喊出了萧丞相的名字。 我握紧拳头:皇上知道吗 知道,但...徐太医欲言又止,萧家势大,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说...需要更多证据。 我冷笑一声。是啊,帝王心术,权衡利弊。在他心中,江山社稷永远比真相重要,比...我重要。 正当我绝望之际,一个小太监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展开一看,是周景承歪歪扭扭的字迹:母后,我错了。 我怔住了。这是自他认萧若璃为母后,第一次叫我母后。 太子殿下今早突然大哭,说梦见娘娘...死了。小太监低声道,吵着要见娘娘,被贵妃强行按住灌了安神汤才睡下。 我心中一痛。母子连心,难道他感应到了我准备假死的计划 告诉太子,母后很好,让他...乖乖听话。 小太监走后,我取出假死药,犹豫了。若我就这么死去,周景承怎么办他已经被萧家洗脑,若无人保护... 正当我踌躇时,凤仪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紧接着,周景渊带着太医闯了进来。 皇后近日操劳过度,朕特命太医来诊脉。他面无表情地宣布。 我警觉地看向那个陌生太医:不必了,臣妾很好。 这是命令。周景渊眼神锐利,伸手。 太医诊脉后,脸色突变:回皇上,娘娘脉象紊乱,似有中毒迹象! 我震惊地看向周景渊,他却似乎早有预料:查,看皇后近日饮食中有何异常。 一番搜查后,太医在我的茶壶中检出微量曼陀罗:此毒日积月累,不出三月必会致命! 周景渊脸色阴沉得可怕:给朕查,这毒是谁下的! 我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他在用这种方式调查萧若璃下毒之事! 当夜,周景渊秘密前来,告诉我调查结果:我宫中的一名宫女承认受萧若璃指使下毒。 朕已处决了那宫女。他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愧疚,知意...朕欠你一个道歉。 我摇摇头:陛下不必如此。臣妾只想知道,太子近日可好 周景渊神色复杂:承儿近日常做噩梦,总喊着你的名字。他顿了顿,朕开始怀疑,当初立你为后,是不是害了你... 陛下!我心头一震,何出此言 这深宫像个吃人的牢笼。他苦笑,当年的你神采飞扬,如今却... 他说不下去,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那一刻,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三皇子。 可惜,这温情如昙花一现。三日后,周景渊的态度再次冷淡下来。朝堂上,他甚至驳回了严查后宫的奏请,称皇后中毒一事已有定论,不必扩大。 我明白他的顾虑——现在动萧家,朝局必乱。但明白不代表不心痛。 娘娘,假死药还准备吗徐太医悄悄问。 我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坚定地点头:准备。 既然这深宫已无我容身之处,既然我的存在只会让周景渊为难,既然连太子都...不如归去。 秋猎遇刺一事,让我看清了一件事:周景渊心里或许还有我,但永远比不上他的江山社稷。 而我,不想再做那个永远被牺牲的选项。 娘娘,药熬好了。 我抬头,看见小宫女夏荷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汁走进来。自从青竹死后,夏荷便被调来伺候我。她年纪小,做事却稳妥。 放着吧。我微笑道,等凉些再喝。 夏荷将药碗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即退下,而是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放下手中的医书。 娘娘...她咬了咬唇,刚才奴婢看见太子殿下在药房里鬼鬼祟祟的... 我心头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个时辰前,奴婢去取娘娘的燕窝,看见太子殿下从药房溜出来,神色慌张... 我盯着那碗药,突然没了胃口。周景承近日确实反常,不再像之前那样公然敌视我,反而时常来凤仪殿请安,还主动帮我整理药材。 难道... 夏荷,去请徐太医来,就说我身子不适。 徐太医很快赶到。我将药碗递给他:验一验。 他用银针试了试,又沾了一点尝了尝,眉头渐渐皱起:娘娘,这药里掺了曼陀罗粉,量不大,但若日日服用... 我闭上眼,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曼陀罗,又是曼陀罗。萧若璃就是用这种毒慢慢害太子的,如今周景承竟学会了反过来害我! 娘娘...徐太医担忧地看着我,要不要禀报皇上 我摇摇头,声音嘶哑:不必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的夫君不信我,我视如己出的孩子要毒我。这深宫之中,我早已孤立无援。 徐太医退下后,我独自坐在窗前,看着院中的梧桐树发呆。秋风吹过,枯黄的叶子纷纷飘落,像极了我凋零的心。 娘娘,太子殿下求见。夏荷在门外轻声禀报。 我深吸一口气:让他进来。 周景承低着头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束野菊:母后,儿臣...儿臣给您采了花。 我静静地看着他。才六岁的孩子,眼神却已经学会闪躲,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那束野菊上还沾着晨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极了无辜的眼泪。 承儿。我轻声唤他,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将花递给我。我接过花,顺势握住他的手腕。他的脉搏很快,手心全是汗。 母后教你认药材这么久,可知道曼陀罗是什么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的小脸瞬间煞白:儿臣...儿臣...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萧若璃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不是贵妃娘娘!是...是儿臣自己... 为什么我声音发颤,母后哪里对不起你 周景承的眼泪突然决堤:他们说...说母后害死了我亲娘...说只要母后死了,我亲娘就会回来...他抽噎着,可是...可是昨晚我梦见母后真的死了,我好害怕... 我将他搂入怀中,心如刀绞。这孩子被洗脑得太深了,深到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分不清真情与假意。 承儿,母后从未害过任何人。我抚摸着他的头发,若有一天母后真的不在了,你要记住,这世上最爱你的人,除了你父皇,就是... 我哽住了。最爱你的人是我啊,可我怎么能跟一个死去的姐姐争 周景承在我怀中哭到睡着。我轻轻将他放在榻上,盖好被子,然后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息魄散,倒了一小撮在茶水里。 这药服下后,人会如真死般沉睡三日,无呼吸无脉搏,三日后自醒。父亲的手稿上特别注明:此药极险,非万不得已不可用。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傍晚,周景渊突然驾临。我匆忙将药瓶藏入袖中,起身相迎。 听说承儿又来了他开门见山地问。 我点点头:他给我送花,睡着了,在内室。 周景渊向内室望了一眼,神色复杂:他近日总往你这跑,萧若璃很不高兴。 陛下是来兴师问罪的我苦笑。 不是。他叹了口气,在我对面坐下,朕是来...道谢的。 我挑眉看他。 秋猎那日若非你的宫女相救,朕已命丧黄泉。他声音低沉,还有你之前的警告...朕欠你太多。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朕近日派人暗中调查萧家,确实发现了一些可疑之处。他继续道,但萧家树大根深,需要时间拔除。朕希望你能...再忍耐一段时间。 我静静地看着他。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这一刻的周景渊,像极了当年那个向我许诺一生的三皇子。 陛下不必解释。我轻声道,臣妾明白。 他伸手覆上我的手:等一切平息,朕会好好补偿你。承儿也会明白你的好... 我抽回手,给他倒了杯茶:陛下喝茶。 他接过茶杯,却只是握在手中:知意,你近日...可好 这简单的问候让我鼻尖一酸。多久了多久没听他关心过我的冷暖了 很好。我强撑出一个微笑,陛下不必挂心。 周景渊凝视着我,突然说:你瘦了。 三个字,轻易击溃了我的防线。我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见我泛红的眼眶。 朕知道承儿伤你至深。他轻叹,给朕些时间,朕会好好教导他。 我摇摇头:不必了。孩子还小,容易被蒙蔽...我不怪他。 周景渊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站起身:时候不早,朕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得让我心碎:知意,等这一切结束,我们...重新开始,可好 我望着他,喉头发紧。重新开始我们之间隔着萧若璃,隔着周景承的生母,隔着无数猜忌与伤害...如何重新开始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好。 这个谎言,是我送给他的最后礼物。 周景渊离开后,我取出药瓶,将剩下的息魄散全部倒入酒杯。药粉遇酒即溶,无色无味。 我拿起酒杯,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女子面容憔悴,眼含哀伤,哪还有当年那个神采飞扬的医女模样 愿来世不入帝王家。我轻声对自己说,举杯一饮而尽。 药效发作得很快。我先感到一阵眩晕,随后四肢开始麻木。我强撑着走到床边躺下,将事先写好的遗书放在枕边。 呼吸渐渐困难,心跳也越来越慢。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我恍惚看见周景渊冲了进来,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慌... 知意!不要—— 他的呼喊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想对他笑一笑,却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我彻底吞没。 我死了。 至少,在所有人眼中是如此。 黑暗。无边的黑暗。 我像是沉在深海之底,听不见,看不见,动弹不得,只有一丝模糊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浮。 息魄散的药效正如父亲手稿所描述——服下后三日内,人如真死,无呼吸,无脉搏,三日后方醒。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光亮刺入黑暗。我听见远处有人声,却听不真切。四肢如灌了铅,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脉象有了!一个陌生的男声惊喜道,快,再喂一剂回魂汤! 苦涩的液体被灌入口中,顺着喉咙滑下。渐渐地,我感觉到了心跳,一下,两下...越来越有力。肺叶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火把,开始贪婪地吸入空气。 我猛地睁开眼睛,刺目的烛光让我立刻闭上,泪水从眼角滑落。 醒了!真的醒了!那男声激动地说,沈姑娘,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沈姑娘我恍惚了一下,随即想起——离宫后,我不再是沈知意,而是沈念。 我再次尝试睁眼,这次适应了光线。一张陌生的男子面孔映入眼帘,约莫三十出头,眉目清朗,眼中满是惊喜。 赵...赵叔叔呢我嘶哑着嗓子问,声音陌生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赵将军在外面守着,怕引人注意。男子扶我慢慢坐起,在下顾清风,是赵将军的故交,行医为生。姑娘已死了三日,现在我们在城南的一间密室里。 我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简陋的屋子,只有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摆满了药罐和医书。窗外漆黑一片,不知是深夜还是密室无窗。 水...我艰难地开口。 顾清风连忙端来一碗温水,小心地喂我喝下。水流过喉咙的感觉如此真实,提醒着我——我活过来了,也自由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赵锋快步走了进来。这位禁军副统领是我父亲生前挚友,也是这次假死计划的关键执行者。看到我醒了,他眼圈顿时红了。 知意...不,现在该叫你沈念了。他声音哽咽,你吓死赵叔了!那药也太厉害了,连太医都验不出破绽... 皇上...他什么反应这个问题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赵锋叹了口气:陛下看到你的遗书后,当场昏厥。醒来后不吃不喝,抱着你的...呃,抱着那个假遗体不放,谁劝都不听。最后还是太子哭喊着要他保重,他才勉强进了一点粥。 我心头一颤。周景渊,那个对我冷落多年的帝王,竟会为我昏厥 太子呢 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一直喊着母后回来。赵锋摇头,萧贵妃想拉他走,他竟当众咬了她一口,说她是害死你的凶手。 我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周景承,我可怜的承儿...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明白,我不得不走的苦衷。 现在宫里乱成一团。赵锋继续道,陛下下令彻查你的死因,太医院一半的人下了狱。萧家暂时收敛了些,但陛下似乎开始怀疑他们了。 我的遗体... 已经下葬了。赵锋苦笑,为了逼真,陛下亲自选的陵寝,按皇后规格大葬。不过棺材里是具蜡像,你的真身在这儿。 顾清风插话:沈姑娘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息。赵将军,长话短说吧。 赵锋点点头:马车已备好,天亮就送你出城。我在江南安排了住处,顾大夫会一路护送。新身份文牒、银两、衣物都已准备妥当。 谢谢赵叔。我哽咽道,父亲在天之灵,也会感激您的。 别说这些。赵锋摆摆手,你父亲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视你如己出。只盼你在江南平安喜乐,忘了这吃人的皇宫。 天蒙蒙亮时,我被装扮成村妇模样,由赵锋的亲信护送上了马车。顾清风作为兄长同行,以防盘查。 离开京城的那一刻,我掀开车帘,回望那座困了我七年的皇城。朝阳为宫殿镀上一层金边,美得惊心动魄。那里有我恨的人,也有我...放不下的人。 别看了,沈姑娘。顾清风轻声道,前路还长。 我放下车帘,深吸一口气。是的,前路还长。沈知意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沈念,一个平凡的医女。 半月后,我们抵达了江南小镇临溪。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镇上只有一间小药铺,主人年事已高正想转让。在顾清风的帮助下,我买下了药铺,取名念安堂。 为何叫念安顾清风好奇地问。 念,是我的名。我望着门匾轻声道,安,是希望所有来此的人都能平安。 也是希望,远方的那对父子能平安。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顾清风是个好老师。虽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但他看出我医术不凡,便时常与我切磋。他是江湖游医出身,见识广博,尤其擅长解毒和针灸。我们很快成了挚友。 半年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袭击了临溪镇。我和顾清风日夜不休地救治伤患,正是在那时,我遇见了小雨。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清晨,我在临时搭建的医棚里为伤者包扎,忽然听见外面有孩子的哭声。循声找去,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蜷缩在树下,浑身湿透,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娃娃。 小姑娘,你家人呢我蹲下身轻声问。 她抬起泪眼:娘亲...娘亲被水冲走了... 我心如刀绞,不由想起周景承。若他在此,也该是这个年纪了... 跟我回家好吗我伸出手,我做你的娘亲。 小雨——我给她取的名字——就这样成了我的女儿。她有一双和周景承极为相似的大眼睛,但眼神中的怯懦与不安,是那个被宠坏的太子从未有过的。 顾清风常来帮忙照顾小雨,还教她认字读书。镇上的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家三口,每每解释起来,顾清风总是笑而不语,而我则尴尬得脸红。 沈姑娘。一个春日的午后,顾清风突然正色道,我下月要去京城进药材,你可有什么...需要捎带的 我手一抖,药杵差点掉在地上。京城,那个我刻意不去想的地方。 没什么需要的。我强作镇定,路上小心。 顾清风深深看了我一眼:听说皇上至今未立新后,太子也病了许久... 顾大哥!我打断他,小雨该喝药了,我去看看。 我逃也似地离开药房,心跳如鼓。周景渊未立新后周景承病了这些消息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我心中阵阵涟漪。 夜里,小雨睡着后,我独自坐在院中望月。离开皇宫已一年有余,我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可顾清风短短几句话就让我方寸大乱。 还没睡顾清风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我带了桂花酿,喝一杯 我们相对而坐,默默饮酒。良久,他开口:你从不说过去,我也不问。但若有朝一日你想倾诉,我随时都在。 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我忽然意识到,这个一路守护我的男人,或许怀着比友情更深的情愫。 顾大哥,我... 不必现在回答。他微笑着为我斟满酒,来日方长。 那一夜,我梦见了周景渊。他站在御花园的梨花树下,背影孤独而萧索。我想唤他,却发不出声音。他转身看我,眼中盛满哀伤:知意,你为何抛下朕...抛下承儿 我惊醒时,枕巾已湿透。窗外,第一缕阳光正穿透云层。 小雨揉着眼睛走进来:娘亲,我做噩梦了... 我将她搂入怀中,轻拍她的背:不怕,娘亲在这儿。 她仰起小脸:娘亲,顾叔叔说今天教我认药材,你说好不好 好。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好。 是啊,只要眼前这个孩子开心,什么都好。这大概就是为人母的心情吧不知远在京城的那位帝王,是否也这样疼爱着我们的...他的承儿 念安堂的生意日渐红火,我不仅看病,还开始教授附近女子一些医术,特别是妇产和儿科。顾清风说得对,来日方长。而我的未来,就在这里,在这个江南小镇,在我的小雨和病患们中间。 至于那些前尘往事,就让它随沈知意一起,长眠于皇陵之中吧。 娘亲!顾叔叔来了! 小雨清脆的声音从药堂前厅传来,我正研磨药材的手微微一顿。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顾清风从邻镇出诊回来,总要绕道来念安堂坐坐。 沈姑娘。顾清风撩开帘子走进后院,青色长衫上还带着风尘,手里却捧着一束新鲜的野姜花,路上看到的,想着你会喜欢。 我接过花,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掌,立刻缩了回来。花香清冽,却掩不住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的热意。三年了,顾清风对我的心思,整个临溪镇都看得明白。 多谢顾大哥。我转身找了个瓷瓶插花,避开他灼灼的目光,这次去青河镇还顺利吗 还好,就是...他突然咳嗽起来,脸色泛白。 我立刻放下花束,拉过他的手腕把脉:肺气郁结,风寒入体。你是不是又冒雨赶路了 顾清风笑了笑:想着早点回来见... 躺下。我打断他,指着院中的竹榻,我给你扎几针。 他乖乖躺下,我取出银针,在他肺经穴位上施针。阳光透过葡萄架斑驳地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三十五岁的顾清风,眼角已有了细纹,却依然俊朗不凡。镇上不少姑娘都对他芳心暗许,他却总是笑言心中有人。 沈姑娘。他突然开口,我这次在青河镇,听到一些...京城的消息。 我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银针差点扎偏:哦 皇上三年来未立新后,萧贵妃因谋害太子被废,关在冷宫。顾清风观察着我的反应,还有...太子殿下似乎病了许久,皇上亲自照料,连早朝都停了数日。 银针在我手中发出细微的颤鸣。周景承病了那个记忆中活蹦乱跳的孩子,怎么会... 顾大哥对这些宫廷秘闻倒是了解。我强作镇定,继续施针。 青河镇来了个京城药材商,酒酣耳热时说的。顾清风轻声道,他还说...皇上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寻找一个人。 我手一抖,这次真的扎偏了。顾清风嘶了一声,却未抱怨。 抱歉。我连忙调整针位,这些与我们无关,还是少打听为好。 沈姑娘。顾清风突然抓住我的手腕,若有一天...你想回去,我会送你。 我愕然抬头,对上他洞悉一切的眼神。难道他...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抽回手,针拔了,我去给你熬药。 逃也似地冲进药房,我靠在门板上,心跳如擂鼓。三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已将前尘往事埋葬,可顾清风几句话就让我方寸大乱。 周景渊未立新后萧若璃被废周景承病了这些消息像一块块石头,投入我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娘亲!小雨蹦跳着跑进来,刘婶说她的腰不疼了,夸您是神仙下凡呢! 我弯腰抱住这个温暖的小身体,嗅着她头发上阳光的味道。七岁的小雨已经会认不少药材,是我得力的助手,也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娘亲,你怎么哭了小雨用小手抹去我脸上的泪水。 没事,风吹的。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去告诉顾叔叔,留下来用晚饭。 晚饭后,顾清风告辞时,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给你的。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白玉簪,雕成杏花形状,精致典雅。 这...太贵重了。我连忙合上盖子要还给他。 收下吧。顾清风按住我的手,三年来,我每次想开口,都怕唐突了你。但人生苦短,有些话再不说,恐怕就没机会了。 我僵在原地,心跳加速。 沈念,或者...我该称呼你别的名字他苦笑,我不在乎你是谁,从哪来。我只知道,你是我此生唯一想携手同行的人。 月光下,他的眼神真挚而热烈。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必现在回答。他松开我的手,三日后是临溪镇的花灯节,若你愿意,戴上这支簪子来河边找我。若不愿意...我从此不再提。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我捧着锦盒站在门口,心中五味杂陈。 三日后,我仍未决定是否赴约。小雨却早早换上了新衣裳,嚷嚷着要去看花灯。 娘亲,你今天真好看!她歪着头看我梳妆,是要去见顾叔叔吗 我手一抖,螺子黛画歪了:小孩子别瞎说。 全镇都知道顾叔叔喜欢娘亲。小雨老气横秋地说,隔壁阿花姐姐说,要是娘亲再不同意,她就要去追顾叔叔了! 我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人小鬼大。 最终,我还是戴上了那支白玉簪。不为别的,只因为它实在配我今天这身衣裙,我对自己说。 临溪镇的花灯节热闹非凡,街上人头攒动,河面上漂浮着千百盏莲花灯,映得水面一片璀璨。小雨一手拉着我,一手拿着糖葫芦,兴奋地东张西望。 娘亲!那边有猜灯谜!我们去看看! 我被她拉着往前走,忽然在人群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高大挺拔,一袭靛蓝长衫。那背影转瞬即逝,却让我如遭雷击。 太像了...像极了周景渊。 我呆立原地,浑身发冷。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偏远小镇一定是看错了... 娘亲小雨拽了拽我的袖子,你怎么不走了 没事。我勉强笑笑,我们去...去找顾叔叔吧。 沿着河岸走了许久,终于在一座拱桥下看到了顾清风。他一身月白长衫,手持一盏莲花灯,正含笑望着我们。 你们来了。他的目光落在我发间的玉簪上,眼中顿时光彩熠熠。 小雨机灵地松开我的手:我去找阿花姐姐玩!说完一溜烟跑了。 顾清风递给我一盏莲花灯:许个愿吧。 我接过灯,看着烛光在纸笼中摇曳,一时不知该许什么愿。过去的三年很平静,很幸福,可为什么心底总有一处空落落的 听说皇上微服私访江南。顾清风突然说,已经到了青河镇,不日可能来临溪。 我手一抖,莲花灯差点掉进河里:你...你怎么知道 那位药材商说的。顾清风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皇上此行明为体察民情,实则...在寻人。 我强自镇定:寻谁 一个已故的皇后。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周景渊在找我他怎么会怀疑我没死那场葬礼明明那么逼真... 沈念。顾清风轻叹,若你想躲,我可以带你和小雨离开。若你想见...我也可以帮你。 我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一丝勉强或算计。这个守护了我三年的男人,是真的愿意成全我任何决定。 我... 娘亲!顾叔叔!小雨突然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镇上来了一队好气派的官爷,说要找最好的大夫!刘爷爷让他们来找娘亲! 我和顾清风对视一眼,同时迈步往镇中心走去。 远远地,我就看见驿站前围满了人。几个身着便服的侍卫守在门口,虽然打扮普通,但那挺直的腰板和锐利的眼神,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哪位是大夫一个中年男子走出来问道,声音尖细得不自然。 我心头一凛——是太监!虽然穿着常服,但那声音和体态,分明是宫中内侍。 在下顾清风,这是沈念沈娘子,我们都是大夫。顾清风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我前面,不知哪位贵人不适 中年太监打量了我们一番:主子路上染了风寒,需要个懂行的看看。你们两个都进来吧。 踏进驿站的那一刻,我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这太冒险了,若里面真是周景渊... 内室门前站着两个侍卫,其中一个我认得——是御前带刀侍卫统领赵戬!那么里面的人... 进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内室传出。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这个声音,曾在无数个深夜于我耳边低语;这个声音,我曾以为此生再不会听见。 顾清风察觉到我的异常,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别怕,有我在。 深吸一口气,我低着头跟顾清风走进内室。 屋内药香缭绕,一个身着靛蓝长衫的男子背对着我们站在窗前,身姿挺拔如松。即使没有龙袍加身,那与生俱来的威严仍让空气都变得沉重。 草民参见...顾清风刚要行礼。 男子抬手制止:不必多礼,出门在外,无需这些虚礼。他转过身来,小儿高烧不退,两位看看... 话音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低着头,却能感觉到那道锐利的目光如实物般刺在我身上。 抬头。那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我缓缓抬头,对上了那双日夜萦绕在我梦中的眼睛。周景渊,我的夫君,大周的帝王,就站在三步之外,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知...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景渊的脸上闪过无数情绪——震惊、狂喜、不敢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痛苦的渴望上。 知意...他又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我僵在原地,四肢仿佛灌了铅。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我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料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 这位贵人认错人了。我强自镇定,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民妇沈念,是这镇上的大夫。 周景渊的目光如炬,一寸寸扫过我的脸,最后落在我发间的白玉簪上。他的眼神突然一凛,转向站在我身旁的顾清风。 这位是 草民顾清风,是沈娘子的...顾清风顿了顿,朋友。 空气中似有无形的刀光剑影。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一个威严凌厉,一个沉稳不迫。 陛下!内室突然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童音,儿臣难受... 周景渊的表情立刻软化了。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向内室:跟朕来。 我的双脚不受控制地跟着他移动。那个声音...是周景承!他听起来那么虚弱,那么幼小,与我记忆中那个骄纵的孩子判若两人。 内室的床榻上,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锦被中,脸颊烧得通红。九岁的周景承比我想象中要瘦弱许多,眉头紧锁,嘴唇干裂,显然病得不轻。 承儿...这声呼唤脱口而出,我急忙咬住下唇。 周景渊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孩子的额头:朕在这儿。朕给你找了最好的大夫。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医者的角色:烧了多久 三天。周景渊答道,随行太医用了各种法子,烧就是不退。 我上前为周景承把脉。他的手腕纤细得令人心疼,脉搏快而弱。当我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皮肤时,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与我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骄横,多了脆弱。 母...后他喃喃道,声音嘶哑,我又梦见您了...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顾清风适时地递上我的药箱,打破了这个微妙的时刻。 风寒入里化热,需用辛凉透表之法。我强迫自己专注于医术,青蒿、黄芩、金银花...顾大哥,麻烦你去念安堂取这些药来。 顾清风点点头,转身离去前在我肩上轻轻一按,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周景渊的目光追随着顾清风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他挥手示意屋内的太监侍卫都退下,然后关上门,转身面对我。 知意,真的是你。这次是陈述,不是疑问,朕就知道...朕一直感觉你还活着。 我低头配药,不与他目光相接:陛下认错人了。民妇只是乡野医女,怎会是先皇后 先皇后他苦笑一声,朕从未立过什么先皇后。沈知意永远是大周唯一的皇后。 药杵在我手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知意,看着朕。他走近一步,三年了,朕没有一日不在寻你。萧家已伏诛,萧若璃在冷宫自尽。朕整顿朝纲,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接你回宫。 我抬起头,终于直视他的眼睛:陛下何必如此臣妾...民妇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可有可无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你走后,朕才明白你有多重要。承儿病了三年,太医说是心病,日日唤着母后... 床上的周景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我连忙上前查看,发现他喉咙红肿,呼吸急促。 不好,热毒攻喉!我迅速取出银针,需要立刻放血泄热! 周景渊按住我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救他!我甩开他的手,若陛下还信得过民妇的医术,就请退后! 周景渊怔了怔,终于退开一步。我专注于施针,在周景承的少商、商阳等穴位刺出血珠。孩子起初挣扎哭喊,渐渐地呼吸平稳下来,沉沉睡去。 热退了。我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抬头时,发现周景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只有知意会这样施针。他轻声说,当年朕在围场受伤,你也是这样救朕的。 我沉默不语。这时顾清风带着药材回来了,还牵着小雨。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顾清风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娘亲,我把药拿来了。小雨跑到我身边,递过药包,顾叔叔说太子殿下病了,严重吗 太子二字一出,周景渊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小雨。他看看孩子,又看看我,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这是...你的女儿 不等我回答,小雨已经自豪地点头:我是娘亲的女儿!我叫小雨! 周景渊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踉跄后退一步。我明白他误会了什么,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顾清风适时开口:小雨是沈姑娘三年前在洪水中救下的孤儿,视如己出。 周景渊的表情立刻由阴转晴:原来如此。他蹲下身,平视着小雨,你娘亲...对你可好 小雨用力点头:娘亲最好了!教我认字,还教我认药材! 周景渊伸手想摸小雨的头,小女孩却躲到了顾清风身后。这个动作似乎刺痛了周景渊,他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顾清风。 顾大夫与...沈娘子,很熟 三年邻居,志趣相投。顾清风坦然迎视,沈娘子医术高明,心地善良,是这镇上最受尊敬的人。 周景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被无奈取代。他转向我:知意,我们能否单独谈谈 我看了看熟睡的周景承,又看了看顾清风和小雨,终于点头:顾大哥,麻烦你带小雨先回去。我...我稍后就回。 顾清风深深看了我一眼,牵起小雨的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他们离开后,屋内只剩下我、周景渊和熟睡的周景承。沉默如厚重的帷幕笼罩着我们。 为什么假死周景渊终于开口,是因为朕...辜负了你吗 我看着周景承瘦削的小脸,轻声道:有很多原因。萧家的迫害,太子的疏远...还有陛下的不信任。 朕后悔了。他声音嘶哑,知意,朕真的后悔了。你走后,朕才明白你受了多少委屈。朕已经处死了给承儿出主意害你的嬷嬷,也查清了萧家通敌的证据... 陛下现在说这些有何用我苦笑,沈知意已经死了,葬在皇陵。现在的我只是沈念,一个平凡的医女。 不!他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你是朕的皇后,是承儿的母后!你看看他,这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床上的周景承似乎感应到什么,眉头紧锁,喃喃道:母后别走...承儿知错了...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这个曾经伤我至深的孩子,如今却让我心疼不已。 知意,跟朕回宫吧。周景渊近乎哀求地说,朕保证,再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你可以继续行医,可以... 陛下,我打断他,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念安堂,小雨,还有... 那个顾清风周景渊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坦然迎视他的目光:顾大哥是我的挚友,仅此而已。但即便没有他,我也不能轻易回去。宫里的记忆太痛苦了。 周景渊像是突然苍老了十岁。他颓然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周景承的头发:朕明白了。若你执意留下,朕...不会勉强。但求你一件事——等承儿病好了再决定,好吗 看着他罕见的脆弱模样,我心软了:好。 接下来的三天,我日夜守在周景承床前。他的病情反复,时有高热,但在我和顾清风的精心调理下,渐渐好转。 第四天清晨,周景承终于清醒过来。当他看清是我在照顾他时,那双大眼睛立刻盈满泪水。 母后...真的是您吗他怯生生地伸出手,似乎怕我会消失,我不是在做梦 我握住他瘦小的手:不是梦。 儿臣错了...他突然大哭起来,儿臣不该听信谗言害母后...儿臣每晚都做噩梦,梦见母后不要我了... 我将他搂入怀中,泪水夺眶而出。这个曾经伤我至深的孩子,此刻却让我心疼得无以复加。 母后没有不要你。我轻拍他的背,母后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那母后现在休息好了吗他仰起泪眼,可以跟儿臣和父皇回宫了吗儿臣保证乖乖听话,再也不惹母后生气了! 我不知如何回答。这时周景渊走了进来,看到我们相拥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承儿醒了他走到床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烧退了,太好了。 父皇!周景承兴奋地说,母后答应跟我们回宫了! 我急忙解释:我没这么说过... 知意。周景渊突然单膝跪地,握住我的手,朕知道亏欠你太多,不配求你原谅。但看在承儿的份上,给朕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 我震惊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却卑微地跪在我面前。周景承也爬下床,学着父亲的样子跪下:母后,儿臣知错了... 你们...我喉头发紧,说不出话来。 这时,顾清风带着小雨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顾清风了然地点点头:看来是时候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我托京城的朋友查到的。当年指使太子给沈姑娘下毒的,是萧若璃的心腹嬷嬷。那嬷嬷已经伏诛,这是她的供词。 我颤抖着接过信纸,上面详细记录了萧若璃如何利用周景承对生母的思念,编造谎言挑拨我们的关系,甚至不惜让年幼的太子参与下毒。 所以...承儿也是受害者我抬头看向顾清风。 他点点头:孩子太小,被蒙蔽了。 周景承扑进我怀里:母后,儿臣真的知错了!这些年儿臣一直在找您,父皇也是! 小雨怯生生地走过来:娘亲,他们是你的家人吗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父子俩,又看看一脸懵懂的小雨,心中那道筑了三年的高墙,终于开始松动。 我可以回去。我缓缓开口,但有几个条件。 周景渊眼睛一亮:你说! 第一,我要继续行医,在宫中设医馆,为宫女太监看病。 准。 第二,小雨要跟我一起进宫,视如己出。 她是你的女儿,自然也是朕的女儿。 第三...我看向顾清风,顾大哥医术高明,我想请他入太医院任职。 周景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点头:朕准了。还有吗 最后一点。我深吸一口气,若再有争执,陛下须听我解释,不可再像从前那样武断。 周景渊郑重地点头:朕发誓。 周景承已经高兴地跳了起来:母后答应了!父皇,母后答应了! 小雨还有些茫然,但看到周景承开心,也跟着笑起来。顾清风站在一旁,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一个月后,大周皇宫举行了盛大的皇后回銮仪式。周景渊昭告天下,称皇后当年为查萧家谋反证据,假死隐退,如今功成归来。 凤仪殿修葺一新,而我最重要的念安堂也被原样复刻在御花园一角,每日为宫人看病。小雨被封为安宁郡主,与周景承兄妹相称。顾清风出任太医院副院使,成为我最得力的助手。 至于周景渊...他兑现了所有承诺。每有政事,必与我商议;每有误会,必耐心倾听。他甚至在御书房旁为我设了一间药室,让我能随时钻研医术。 夜深人静时,我常常想起临溪镇的日子。那段平凡却自由的时光,让我找回了最初的自己。而现在的我,既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也是救死扶伤的医者。 周景承如今最爱的,就是下学后带着小雨来念安堂帮忙。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为宫女包扎伤口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母后,儿臣长大后也要当太医!他兴奋地说,像您和顾叔叔一样,救死扶伤! 周景渊恰好走来听见,佯装不悦:太子当什么太医好好学治国之道! 不妨事。我笑着为儿子解围,好皇帝也该懂些医理,知民间疾苦。 周景渊无奈地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他揽过我的肩,在我耳边低语:朕的皇后说什么就是什么。 阳光下,周景承和小雨在药圃里嬉戏,顾清风在不远处整理药材,而我和周景渊相视一笑。 这一生,我们错过了太多时光。但幸好,来日方长。 [全文完] 第66章 第66章 碧水和绿柳纷纷站出来指认翠珠。 妹妹,你为什么要指使下人给我下毒姜蕊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姜绵绵笑道:姐姐,这般着急做什么骁哥哥还没有说话呢! 这件事如此巧合,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下毒的凶手,口供还出奇的一致,我都要怀疑你们是提前串通好的。 姜蕊眸光微沉,这么多人都指认了翠珠,翠珠又是你身边的大丫头,妹妹又何必再狡辩 今天翠珠是不是去过大厨房!陆北骁问。 翠珠惶恐跪下道:王爷,奴婢去大厨房是去拿您和侧妃娘娘的饭菜,娘娘屋里也拿了两份莲子羹。 但奴婢没有碰过王妃这份莲子羹。 珍嬷嬷站起来,还敢狡辩。 说话间她过来在翠珠脸上甩了一巴掌,她是在公报私仇。 上次她的女儿绿柳在海棠苑被掌嘴。 拍! 可不等她得意,转眼脸上就挨了两耳光。 众人吓了跳。 惊呆的瞪着眼盯着姜绵绵,没有想到动手打珍嬷嬷的是她。 左右开弓,那个叫丝滑。 打得珍嬷嬷脑袋晕乎乎,两眼冒金星。 侧妃娘娘......你当着王妃和王爷的面竟敢动手打奴婢!珍嬷嬷捂住脸又气又怒,她可是王妃身边的管事嬷嬷。 平时王爷都得给她三分面子,在姜家,夫人更是对她委以重任。 姜绵绵笑着反手又给她一巴掌:谁给你的胆子动本妃的人 啊!珍嬷嬷惨叫了声,心中愤恨却不敢反手,望着陆北骁委屈道,王爷...... 骁哥哥,你看她一个狗奴才都敢瞪我,还打我的人,就是欺负我......呜呜。 不等众人反过来姜绵绵伸出红彤彤的双手,走到陆北骁面前。 她眼眶通红,眼泪汪汪,声音哽咽,姐姐,要是容不下我,那骁哥哥你还是送我走吧!我去乡下住,再不回来了。免得姐姐又让人污蔑我屋里的丫头给她下毒。 陆北骁看着她的微微红肿的手心疼坏了,珍嬷嬷皮糙肉厚,没把她打疼,反倒伤了绵绵的手。 谁给你胆子对侧妃不敬! 珍嬷嬷慌忙跪下来,王爷息怒......奴婢是担心这个丫头谋害王妃。 是不是谋害,本王自会查证,轮不到你一个奴才来定夺。 陆北骁冷笑,心里已经对姜蕊不满到极点。 从今天开始王妃就在清福院里好好休养身体,本王会查清楚。 姜蕊气得差点呕血,王爷,证据确凿,你还要袒护妹妹吗 王妃确定要本王现在就给你揪出真相!陆北骁忍无可忍,目光冷冷注视着她。 姜蕊霎时感到浑身血液凝固住。 臣妾…不明白,王爷为何要这般袒护妹妹。 这个时候她还在狡辩。 姜绵绵心里冷笑,她当所有人都跟她一样没脑子 陆北骁笑道:本王问你,王府你在打理,绵绵在海棠苑里不曾出门,哪里来的泻药还有大厨房都是你的人,谁能在你的吃食里动手脚就算绵绵要让人动手脚,又为何要偏偏等到本王回来的时候 我......不知道。姜蕊脸色慌白的摇了摇头。 怎么,还要本王继续查 真当本王是傻子吗 陆北骁冷睨着梁婆子,语气森冷:本王最后问你们一遍,给本王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