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偏执皇帝爱而不得的病美人》 第1章 《我爹是偏执皇帝爱而不得的病美人》作者:七月之秋【完结】 简介:景朝最近最大的笑话,莫过于当今皇位上坐的,并非先皇的亲生子,而是先皇夫的私生子。 只有新上任的小皇帝景珏栩知道,他是先皇夫的孩子,但也是先皇的 没错,他小爹是个男的,但也是个能生的。 这事,先皇到死都不知道,他故意没说。 曾经他恨先皇对他小爹不好,但后来才知道,一切都是有人从中作梗。 心虚的小皇帝到了太庙,认真给他父皇道歉,没想到,被他父皇的牌位给砸死了。 更没想到的是,一睁眼,景珏栩回到了自己五岁的时候。 他摩拳擦掌:这一次,两爹的爱情要由他来守护。 然后下一秒,景珏栩肚子咕咕叫,被他小爹无情的塞了一碗牛乳。 景珏栩打了个饱嗝,伸出手来:再来一碗。 小爹无情的给他掰回去四根手指:这才是一。 然后拍拍他小屁股:出去玩吧。 凶!论一个小孩子是多么没有尊严的 某夜,景珏栩起夜,听到他小爹房间里不正常的声音,正是他那怎么偶遇都遇不到父皇。 他小爹受不住,一巴掌过去,就在景珏栩心都提起来的时候,他父皇捉住了小爹的手,颇为心疼的亲了亲:手疼吗?下次打的时候记得拿个东西,反正我皮糙肉厚,不怕疼。 《我爹是偏执皇帝爱而不得的病美人》 七月之秋文 “禀告皇上,奴才查到,这些药丸都是先帝在时,吩咐太医院秘密炼制的,这其中有几味药材,都是极其稀有且珍贵之物,对治疗先天性不足之症,效果极佳。”太监周大福跪在地上,汇报着近些日子查到的这些情况。 近些日子太监总管沈玉昀病了,周大福暂时接受了职位后,便一直着手查着先皇和先皇夫的的事情。 想到这些日子中陛下令他查到的结果,周大福在心里都佩服起先皇来,全天下的人都以为先皇厌恶先皇夫,所以才会将人打入冷宫多年,不闻不问,却没想到先皇却是个痴情种,在私底下为了先皇夫偷偷做了那么多事情。 坐在上位上的人,始终没有动静。 周大福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有丝毫动作。虽说陛下脾气要比先帝好很多,但有时候他总觉得能从陛下身上看到先帝的影子,甚至总觉得两人有些相似。但想到当今陛下的长相,他又否认了这个想法。无他,陛下的长相摆在这里,但凡见过冷宫里先皇夫的人,都知道当今陛下是谁的孩子,只因两人长得太像了,完全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这在整个宫里,甚至整个朝堂,整个天下都不算是秘密。 如今陛下并非先皇亲子,而是先皇那位男皇夫的私生子。 按理说,先皇膝下只有一皇子,本来皇位是毫无悬念的,但谁知先皇临死时,却宣读遗诏,将皇位传给了这位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陛下。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皇室血脉被混淆,但并未有人敢提出异议,因为先皇去世时不仅带走了那位皇子,还带走了一批对此事有意见的大臣,甚至把一切权利几乎毫无保留的给了眼前这位。 而眼前这位,虽然年轻,却把先皇的心性和手段继承了个十成十,他们压根不敢惹。 好在眼前这位脾气稳定,不会时不时发疯,朝堂上大臣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由着这“名不正言不顺”的陛下来混淆了皇室血脉,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大家面上不说,私底下却都夸先皇是位有气量的,这都能容忍不说,还把皇位送出去了。 然后又不免唏嘘,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先皇当时狠心把跟着自己打天下的先皇夫扔到冷宫,多年不闻不问,现在装痴情样子给谁看。 周大福跪着的时候不免想了许多,直到上边传来话:“退下吧。” 周大福动作迅速的起来,弯着身快速出殿并悄悄关上了门。 景珏栩盯着手里那瓶药丸,突然狠狠的扔了下去。瓷瓶结实,滚动了许久,碰到墙角又缓缓停下。 景珏栩忍不住捂住脸,连最后一件让他恨着先皇的事情,都是假的。 到现在,他还有什么理由恨那个人,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外边传来周大福的询问声,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周大福想,这种时候还是得沈公公来,可惜沈公公生病了。 诺大的宫殿安静到了极致。 景珏栩想,这是他平生第二次后悔。 第一次,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小爹死在眼前,无能为力的时候。 第二次是现在,发现自己这么多年都恨错了人。 想起先皇临死的时候,曾宣他入殿。 那时候,先皇已油尽灯枯,全然没了精神气,景珏栩冷漠的看着那个人,尽管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唯一的血亲了,但心中仍是没有任何涟漪。 第2章 小爹临死前叮嘱他,不要恨这个人,他便不恨,但也实在难以有其他情绪。 先皇盯着他,好像是通过他在回忆什么人。 景珏栩只觉得好笑,他小爹在时皇帝不珍惜,反倒对他百般羞辱,现在他小爹没了,又装这个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跟我说说你爹的事吧。”先皇声音有些沙哑。 景珏栩闭着嘴,不肯说话。 没想到先皇却是笑了笑,“你这点倒是像他,脾气倔。” 景珏栩终于忍不住了:“何必假惺惺,不是你赐死他的嘛。” 先皇似乎愣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说出的话却半点不搭,只顾着回忆似的:“你爹啊,是个很好的人,遇见他,是我这辈子的福气。” 景珏栩没想到他还有脸说这些,冷冰冰道:“可惜爹爹遇见你,不见得是他的福分。” 那时候景珏栩终是没有听他小爹的话,他是带着恨的,他恨眼前这个人对他小爹冷漠忽视,让他小爹抱病而终,也恨他是他的亲生父亲,却没有对他见到过一丝一毫的责任。 先皇却好似没听见景珏栩的话,仍在自言自语:“我死后,将我们埋在一处吧,皇陵也好,荒郊野岭也罢,总归都要在一起,这样下辈子我们还能遇见,我还是要和他生生世世的。” 当时自己在想什么?景珏栩认真回想,他当时想的是,他可不能让这人脏了他小爹干干净净的黄泉路。 回忆戛然而止,景珏栩起身,又捡回那个药丸,塞到他随身携带的荷包里,好歹是给他小爹续了八年的命,他不能这么糟蹋了。 晚上,景珏栩窝在沈玉昀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阿昀,是我错了,小爹去世的时候嘱咐过我,要告诉先皇实情,但是,我没有说,我、我骗了他。” 沈玉昀轻咳一声,抚他的头发,给予无声的安慰:“当时陛下并不知情……” 景珏栩坐起来,看着沈玉昀:“但是小爹他一定会怪我的,他从来没有怨过先皇,先皇也没有对不起他,他们之间有误会,是我自作主张……” 沈玉昀抱紧景珏栩:“不会的,先生他最疼你的,不会怪你的。” 景珏栩在沈玉昀的安抚下,半信半疑的睡着了,但从这日起,他日日噩梦,精神恍惚,太医开了无数安神的方子,却丝毫不起作用。 景珏栩虚弱的躺在床上,紧紧拉住沈玉昀的手,问他:“这是小爹在怪我,对我的惩罚吗?” 说完他又立马反驳:“小爹是全天下最温柔的人了,他舍不得,那便是父皇了。” 景珏栩一愣,原来这个称呼,也不是那么难喊出来。 景珏栩想了想,“对,不管我犯了什么错,小爹一向是向着我的,那便是父皇了,他怪我没有告诉他真相,怪我没有告诉他爹爹其实并不怪他了。” 沈玉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柔声安慰许久,突然想到:“不如,我陪陛下,去太庙给先皇和先皇夫道个歉如何?” 景珏栩猛坐起来:“好,我给小爹和父皇道个歉,他们会原谅我的。” 他们两个连夜前往太庙,便跪了整整一晚。沈玉昀风寒刚好,身子又弱,难免有些熬不住。 景珏栩带着些强制的把人摁进怀里,不久后,沈玉昀呼吸渐渐平稳。 景珏栩俯下身,温柔的吻了吻沈玉昀的额头,吩咐人动作轻些,带他到最近处稍作休息,还嘱咐太监让太医熬一下驱寒的汤,让沈玉昀醒来后喝。 名义上,他不是先皇的亲儿子,而是先皇夫的私生子,因为先皇夫是个男的,众人对着他酷似先皇夫的面容,对于他亲爹是谁这事毫无怀疑。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先皇夫的孩子,也是先皇的儿子,且是唯一的儿子。 虽然他对于男人生子这件事情还是挺惊讶的,但那个人是他小爹,他便觉得合理,甚至觉得厉害。曾经甚至还幻想过,阿昀能不能给他生出个皇子公主来? 而此时,太庙空无一人后,他未说出口的那些话才敢出声。 景珏栩跪在太庙里,那里摆着他小爹和他皇帝爹的牌位,两个人的牌位相隔甚远,是景珏栩赌气的结果。 他本不想将两人埋在一起,不想先皇最后留了一手,所以哪怕最先他下令将先皇葬在别处,也被生生挖出来放进了他小爹的坟墓里,他后来几次想将两人分开也没能成功。 景珏栩当时那叫一个气,便使了坏心思,将太庙中两人的牌位放的远远的。 想起自己曾经干过的糊涂事,景珏栩有些心虚,对着拜了拜,终于把两人牌位挪到了一处。 景珏栩松了口气,继续跪下忏悔。 景珏栩认真给两爹道歉:“孩儿不孝,但孩儿事先并不知情,对父皇误解颇多,是孩儿的错,求两位爹爹原谅。” 景珏栩忍不住想,他小爹应该是会原谅他的,那父皇呢? 他和父皇相处不多,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不过好在两人终是合葬在了一起,下边有爹爹陪着,父皇如此喜欢小爹,想来也是听小爹话的,到时候小爹给他吹上几声耳边风,父皇应该也会原谅他的吧! 景珏栩跪了将近三个时辰,估摸着时间,该更衣上早朝了,便起来,又上了两柱香,认真的拜了拜。 但在第二次弯下身子时,忽然刮来一阵不寻常的大风。 第3章 他刚换了位置的,他父皇的牌位,砸在了他脑袋上。 临死前景珏栩死死盯着那个牌位。 父皇,算你狠! 景珏栩本来以为这一砸,自己就要去地底下见自己小爹和父皇了,也不知道阿昀见到他后,看他头上开了个口子会不会吓到,他走后阿昀会不会伤心难过,要是他死后,没有人在宫中护着阿昀,阿昀会不会被欺负,没有他阿昀该怎么办啊? 再有,到了地底下见到小爹父皇后,两人会不会原谅他?他要不要找父皇说叨说叨他的牌位砸死自己这件事? 真愁啊! 唯一一件好事,就是又能见到小爹了吧。 但没想到,景珏栩一睁眼,看到了非常熟悉的场景。 他左看右看,越看心跳越快,这小号的床,正是他小时候睡过的床,还有破了洞的窗户,是他用手指偷偷戳的,小爹换窗户纸的速度赶不上他戳的的,还有缺了一条腿的凳子,是他搬来爬高的时候,摔下来的时候连带着一起摔的。 这里是他小爹在冷宫时的住所,也是他长大的地方。 虽然这里和后来他所看到的场景完全不同,但却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景珏栩有些欣喜,难道他没死? 活着真好啊!他要去看阿昀! 但只迈了一步,景珏栩就察觉出不对劲来,这身体不对劲,他低下头,景珏栩看到了一个又短又胖的小手掌,还有自己一身花棉袄。 这是自己?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景珏栩心里觉得怪异,迫不及待的想要跑出去,然后就被李嬷嬷逮住。 李嬷嬷叉着腰:“要命的啊,跑这么快干什么去啊!” 景珏栩激动的差点掉下泪来,他都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同时心里一个非常离谱的想法涌现了出来,他难道回到了少年时候? 他非常努力的抬头看李嬷嬷:“嬷嬷,你好年轻啊,我好想你。” 可惜李嬷嬷不吃他这一套,还非常警惕:“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说完,李嬷嬷看到了景珏栩身上的荷包,有些着急:“身上荷包哪里来的,我告诉你啊,外边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乱捡。万一是哪些贵人丢的,到时间说是你偷的,你可没地说理去,你爹他不容易,你可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什么荷包? 景珏栩一低下头,就看到自己腰带上系着一个荷包,这是阿昀给他做的,他平时不离身,摸上荷包,里边明显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是他亲自装进去的,给他小爹续命的神药。 如果他回到了年少时,这瓶药也跟着来了? 这一刻,景珏栩简直比发现自己没死还开心,他小爹这下有救了。 按照上辈子他查到的事情来看,这个药对他小爹的先天弱症非常有效果,他小爹后八年几乎全靠着这个续命。 他私下传召过太医,太医说这药是集太医院及天下名医费尽心血炼制而成,如果他小爹能早上几年服用,甚至有痊愈的可能。 想到这,景珏栩抬头:“嬷嬷,我几岁了?” 李嬷嬷看傻子一般看着景珏栩:“要命的,五岁了。” 从李嬷嬷口中听到这个答案,景珏栩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太好了! 上辈子他小爹是在他十岁左右才吃到这个药的,现在早了五年,那小爹也许真的能痊愈。 景珏栩对这辈子事情期待起来,声音里带着欢悦:“我小爹呢?” 李嬷嬷指了指主院:“在里边吃饭了,喊你几次你都不吃,你身体壮的跟牛似的,不怕造,顾公子身体弱者呢,可不能让他饿着了。” 景珏栩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急忙往主院跑去,李嬷嬷在后边追都追不上。 一进屋子,景珏栩发现他小爹正在慢条斯理的吃饭,看到他喊他要不要来一起吃。 景珏栩近乎贪婪的看了几秒小爹的容貌,然后就扑倒了对方怀里,有些委屈的喊了一声:“小爹。” 这下,他闻着小爹身上夹带着些药香好闻的味道,终于确定,自己就是回到了孩童时期。 顾迟舟被景珏栩小炮仗似的撞的轻晃了下,在侍从紧张的眼神中,淡淡的挥了下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轻轻的抚了抚景珏栩的头发,问他:“怎么了?” 不怪顾迟舟不解,实在是景珏栩这孩子一向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这么委屈的来找他安慰还是头一次,顾迟舟便想着好好问问。 李嬷嬷一进屋就看到这一幕,追景珏栩本就累的弯了腰,这下更是直拍大腿:“哎呦,祖宗唉,你就让你爹安安静静吃几口饭吧!” 景珏栩这才反应过来,他小爹正吃着饭呢,他推开,边擦着眼泪便抽噎:“小爹,你吃饭。” 顾迟舟被逗的笑了下,把景珏栩抱在自己腿上,耐心的给他擦干眼泪:“刚才为什么哭,和我说说?” 景珏栩红着眼睛:“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等小爹用完饭再和小爹说吧。” 顾迟舟看着景珏栩,发现自己儿子认真似的,便点了点头,把他放到旁边凳子上:“好,那我先吃饭。” 景珏栩闻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现在就是天塌下来了都没有他小爹吃饭重要。 顾迟舟身体不好,时不时轻咳一声,吃饭也格外的慢。 景珏栩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小爹,然后发现他小爹抬头略带担心的看了他好几眼。 第4章 景珏栩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他要是继续在这里,他小爹估计就吃不好饭了。 于是,景珏栩像正常孩童似的,坐了一会儿假装坐不下去了,左扭右扭,然后费力的跳下板凳,开始在屋子里晃悠。 顾迟舟见状,松了口气,开始安心吃饭。 景珏栩逛着小爹的屋子,上辈子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他这辈子开始注意起来,比如屋子里的摆设用具,简直比他登基后的寝殿还要奢华,还要舒服。 小爹的衣服,全都柔软舒适又好看。 小爹的屋子里,夹杂着一股药味,却也总是香香的。 每日的饭菜虽然不多,但都是精致可口,清淡好消化的,也就是他年纪小,不爱吃这些,才总觉得他们吃的不好,但看他小爹,入口的瞬间眉毛都舒展了些,显然是非常喜欢的。 再加上屋子里的茶水,景珏栩趁小爹不注意偷偷尝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茶竟然是西湖龙井,他上辈子都没喝过几口,小爹却是天天喝的,也不知道他父皇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好东西给他小爹的。 越看屋子里的一切,景珏栩越看越惭愧,上辈子他对于父皇可是误会颇深,这辈子要怎么才能帮助两人解开误会呢? 仔细回想上辈子父皇和小爹的矛盾,期间有着太多的不可调和,将军战死,丞相被刺杀,废太子自尽,探花郎身死,即使后边他们已经察觉出是有人在他们中间挑拨作祟,但一条条人命横在他们面前,两人才没有办法放下介怀在一起。 小爹临死前和父皇临死前的话他都全部记在心里,好在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也都来得及。 现在唯一的不好就是他太小了,说出的话没人信,要阻止这一切,最好的方法就是先认回另一个个亲爹,到时候他恢复了皇子的身份,说的话总有一些可信度。 但现在小爹不愿意和父皇解释真相,父皇认死理觉得他是小爹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他该怎么做才能让父皇知道真相? 据他所知,上辈子父皇不见小爹虽是两人之间有了误会,但也是为了保护他, 现在他回来了,对过去的事情了如指掌,自然不会让他小爹受到伤害。 而且他手里有神药,神药的炼制还需要许多太医和名医,这一切还是得靠他父皇, 这辈子小爹早吃上神药,好的机会也更大。 还有,现在的阿昀还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男人,还不是上辈子遇到时可怜兮兮的小太监,他完全可以提前救下阿昀,让阿昀不在因为自己身子不全而郁郁寡欢。 一切都还来得及,生活好像更有盼头了呢!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见上父皇一面。 但以他父皇火爆的脾气,不知道见到他会不会直接砍了他。 景珏栩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由得怂了几分。 景珏栩虽然承认了他父皇对他小爹还算不错,政绩上也不错,甚至各方面都不错。 但唯有一点,他父皇脾气不好,那是真不好,一言不合就血流成河,宫里上下除了他小爹估计都怕死他父皇了。 所以,得想个办法,让他父皇在 景珏栩说自己想睡觉本来是借口的,但没想到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觉多的时候,被李嬷嬷看着,景珏栩刚开始是装睡,但没想到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 李嬷嬷看着睡的熟熟的景珏栩,摇头笑了笑,这皮孩子睡着了倒是挺可爱的,还知道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李嬷嬷吃过饭了,坐在景珏栩床边,也忍不住打了个盹。 顾公子人一向和善,李嬷嬷便放心的眯了一会儿。 虽然睡熟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藏着事情的原因,景珏栩大概睡了半个时辰,就转醒了。 他打了个哈欠,看到睡着了的李嬷嬷后,自觉减小了声音。 他想,见父皇的时候还是要提上日程来,不管怎样都要先见上一面。 景珏栩忽然想起自己小爹箱子底下有块玉佩,按照他上辈子查到的结果来看,这块玉佩是他父皇送给小爹的。 第5章 那时候小爹还没在冷宫,有次他小爹生气的时候,直接说把玉佩扔到湖里了,父皇气的立马走人,但据他所知,他父皇当天半夜偷偷摸摸来小爹宫里跳河里捞玉佩。 可见他父皇对这块玉佩十分在乎。 要是让父皇知道,小爹的这块玉佩没有被丢掉,而是被小爹郑重的藏起来了,估计能高兴疯吧。 说不定还能感动哭。 景珏栩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但想想自己那神经病一样的父皇,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到时候父皇应该也就顾不上砍自己头了吧! 但父皇是个喜怒无常的人,景珏栩本人也并没有太大把握,但他还是觉得可以试上一试。 说干就干,景珏栩偷偷摸摸的从床上滑下来,胡乱的穿上鞋就走,往外走的时候差点被绊倒。 景珏栩不满于自己这个小身体的不便,只能提起自己鞋子,光着脚就往小爹的屋子跑。 到了小爹房间门口,景珏栩探进一个头,很好,现在小爹的房间里没有人。 他踮着脚进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跟个贼似的,还是个小贼。 景珏栩随意的把鞋扔在地上,在屋子里搜寻着他小爹极其宝贵的那个箱子。 他搜寻着自己的记忆,那个小箱子好像是被小爹放在了柜子里。 景珏栩费力打开了柜子,眼前一亮,果然有一个非常大的箱子。 但以他现在的身高,根本够不到,景珏栩干脆搬来一个凳子,晃晃悠悠的站了上去。 在外边看着的顾迟舟心跟着一跳,差一点他就要忍不住进去把这个小崽子从凳子上抱下来了,但好在小崽子这时候稳了下来,顾迟舟便收回了自己的脚步。 小崽子今天一天都不正常,他还是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吧。 景珏栩稳住了小小的身子,同时伸出小胖手来,费力打开箱子,看到些许流苏,眼睛都凉了,虽然以他的身高,要拿到玉佩要整个人跳到箱子里,但好在他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 正在思索着怎么能在不掉下去的情况下,安全的把玉佩拿出来的时候,景珏栩没想到这时候自己突然被人拦腰一抱。 下一秒,自己就从凳子上下来,落到了一个熟悉微凉带着好闻药香的怀抱里。 景珏栩转头,果然看到自己小爹带着点怒容的脸。 看到他小爹的那一刻,景珏栩魂都要没了。 他小爹是什么时候来的呢,又看到了多少? “小爹,你怎么来了?”景珏栩不太报希望的问,压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心虚。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什么心事都藏不住,顾迟舟叹了口气,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突然对他箱子感兴趣了。 顾迟舟看去,看到了一串流苏被压在箱底,而他瞬间就想起这串流苏系过的玉佩。 之前他骗人说玉佩丢了,但也不想真把玉佩扔掉,便将玉佩和流苏分开,特意拿流苏来气人,当时确实把人气的不轻呢。 景珏栩指着那串流苏,故作天真的看去,一句话拉回了顾迟舟的思绪:“小爹,我想要。” 顾迟舟犹豫两秒,拿出那串流苏,放到景珏栩胖乎乎的手里:“现在好了?” 景珏栩傻眼了,怎么只有流苏,玉佩呢? 他这么想着,便也问了。 顾迟舟略带怀疑的看着小崽子:“你怎么知道这上边有玉佩的?” 景珏栩一愣,差点要暴露了。 好在他反应够快,手里的流苏挥了挥:“这个东西就是要和玉佩一起的啊。” 然后景珏栩又奶声奶气道:“小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还没有来这里之前,有一天,我看到有个穿黄衣服的人跳进水塘里,嘴里还说着:‘玉佩,玉佩,我的玉佩。’,然后阿栩也想要个玉佩了。” 顾迟舟闻言,眸色暗了下,罕见的有几分心疼。 景珏栩有点得意,他就知道小爹对父皇还是有情分的,于是抬头再补充了一句:“我记得那时候可冷啦。” 没想到顾迟舟听见这话,眼中的心疼散去,反而看着景珏栩:“阿栩,这些话是谁教给你的?” 景珏栩眨了眨眼,他小爹怎么发现破绽的? 顾迟舟毫不留情的揭穿景珏栩的谎话:“天冷的时候,你睡觉从来都是小猪似的,根本不会起夜,所以是怎么出去看见的呢?” 景珏栩回答不出来,哼哼唧唧的不说话。 好在顾迟舟也不和他计较:“先吃点东西吧。” 说着抱着景珏栩就要走。 景珏栩见小爹不肯给,于是也顾不得其他了,当下就开始撒泼:“我就要我就要嘛。” 曾经他最讨厌看到这样的孩童,现在却不得已扮演这样的孩童。 景珏栩心里苦,只觉得自己为父皇和小爹付出了太多。 只不过身子挣扎间,见他小爹有些不稳,记起了他小爹的身体状况,便不动了,只顾扯着嗓子喊。 只不过喊的时候,肚子咕噜咕噜响了好多下,显得气势都弱了许多。 顾迟舟显然也听到了,歪过头偷笑。 景珏栩瞬间红了脸,声音也跟着停了,好丢人,怎么办? 顾迟舟笑着挥手:“把今天的牛乳拿来。” 外边的人犹豫的应了一声,端着一碗牛乳进来。 景珏栩不屑,他都多大了,才不喜欢喝牛乳。 第6章 侍从想要从顾迟舟怀中接过景珏栩,却被顾迟舟拒绝了。 景珏栩虽然喜欢被小爹抱着,但想着小爹的身体状况,景珏栩挣扎着要下来。 “怎么,想让别人抱?”顾迟舟问。 景珏栩迟疑的点了点头。 顾迟舟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看来阿栩长大了,不喜欢小爹抱了。” “才没有。”景珏栩急忙扑进顾迟舟怀里,超小声道:“是怕累到小爹了。” 顾迟舟难得的有点惊讶:“我们阿栩竟然会心疼人了,真是长大了呢。” 景珏栩也跟着点头,本来就是大孩子了。 但是还是好喜欢被小爹抱着,什么时候都喜欢,可惜他小爹晚上的时候从来不和他一起睡觉。 他记得自己有时候耍赖,晚上非赖在小爹房间里不走,窝在小爹怀里睡着,但 见景珏栩不走,顾迟舟看他:“还有事吗?” 景珏栩嘴微撇,双手捂住屁股跑了。 年纪小就能被随便打屁股吗?小孩子就没有尊严吗? 直到出门,景珏栩还听到他小爹极力抑制的笑声,然而笑着笑着又咳了一声。 景珏栩心里一紧,握住那个香囊,里边是小爹治病的神药,只有三颗,不管怎样,他都要先把药给了父皇。 既然没有偷到玉佩,那就空手套白狼吧! 上辈子他父皇都把皇位传给他了,应该没有那么恨他吧?应该吧! 想通以后,景珏栩猜测着父皇有可能会去的地方,决定来个守株待兔。 首选的地方就是御花园,处理奏折累了,就去御花园逛逛,这是他上辈子做皇帝时的习惯。 现在最要紧的是,他要怎么出冷宫。 景珏栩望着冷宫一直关闭着的大门,然后又看向了旁边的墙,心想自己爬出去的可能有多大呢?好像没可能呢! 但景珏栩没有泄气,心想总会有办法的。 李嬷嬷看着表情变来变去的小公子,她觉得小公子变了,以往总是奶呼呼咋呼呼又淘气,今天却总是神奇呼呼的,神情莫名的和皇上很像。 李嬷嬷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不过她又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想着自己也真是魔怔了。 小公子的长相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孩子。 想来顾公子也着实是厉害,趁着皇帝御驾亲征一年,就火速给皇帝戴了顶绿帽子,孩子都有了。关键是皇帝虽然明面上在怪罪顾公子,实际上却把人照顾的好好的,看冷宫里这一切就能看出来。 只能说,做出这些事情来看上去就很不皇帝,跟外边皇帝随随便便就让人血流成河的谣言相差甚远。 不过这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该操心的事情,他们好好伺候主子就行。 景珏栩正左看右看的时候,看到了李嬷嬷,他下意识的有点心虚,但很快就放下心来,李嬷嬷再怎么着也猜不到他是要偷偷出冷宫吧? 没想到李嬷嬷下一句话:“小公子,看大门做什么,想出去了?” 景珏栩还没出口,李嬷嬷就又道:“我告诉你啊,外边都是吃人的妖怪,最喜欢小公子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子了,你要是出去了啊,就会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景珏栩嘴角抽了下,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会信这些骗小孩的话。 李嬷嬷见景珏栩听进去了,有些得意:“小公子你玩,我去把你破了的袖子给你缝缝。” 见李嬷嬷走了,景珏栩又开始打量起大门了,门是外边锁的他打不开,墙太高了翻不出去,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景珏栩目光下移,不自觉的被角落里的洞吸引,那个洞不大,大人是过不去的,但小孩子的身高是可以过去的。 他可是上辈子当过皇帝,这辈子很有可能还是皇帝的人,真的要去钻狗洞? 景珏栩正在犹豫的时候,看到一只狸花猫从洞里进来,看到有人又火速退了回去。 景珏栩想,猫钻过的洞应该就不算狗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