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争当备胎,宋小姐登顶首富了》 第1章 第1章 宋阮,你一个离过婚的二手货,凭什么跟我抢男人 骆程说了,他不过是跟你玩玩! ...... 喝了酒的宋阮一双好看的眼睛弯弯的,像极了夜空那轮弯月,既然是跟我玩玩,那小姐姐你慌什么 女人的脸胀红。 宋阮轻扯了红唇,小姐姐这么漂亮,眼界别那么窄,多出去走走看看,多睡几个男人丰富一下贫瘠的人生,便会知道蠢女人才吊死在一个男人身上。 轻软软的话顺着风,飘落在不远处男人的耳里,迈动的两条大长腿顿住,让紧跟着人都随之停下看过来。 宋阮这个女人啊野史丰富的狠,沈总接触多了便知道了,还有......这种女人要是玩玩的确可以,其他就...... 男人讨好的解释,只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脸上那猥琐的笑意便被看过来的目光给冻住,沈总...... 沈白洲冷白的面容在黑色大衣的衬托下,泛着刺骨的白,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不是沈总,我,我......男人被驱散离开,不远处叫嚣的女人也吃瘪愤然而走。 宋阮已经拿出手机打电话,骆总,你女朋友来找我麻烦......呵,看在你的面上我就不计较了......明天啊好,我让助理拿合同送过去。 二十秒的电话,她换了娇,怒,笑,嗔,嗲五种表情。 挂掉电话的刹那,她身子一弯干呕了两声,不知是喝下的酒太刺激,还是恶心到了。 你以前闻着酒味就吐的,低冷的嗓音响在身后,熟悉又陌生。 宋阮的神经绷紧,以前 他还记得以前么 以前他是沈先生,她是沈太太的...... 宋阮喝进腹中的半斤白酒灼烧感更重了,直往喉咙里顶。 她用力咽下那酸涩的不适,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他眸光凌锐,骨相优越的脸跟五年前无异,仿若岁月不曾在他身上流过。 可是这五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宋阮最清楚不过。 她快速的藏起眼底的情绪,换上职业又俏丽的笑,迎视着沈白洲幽遂如深夜的眸子,以前啊......那不是装小白花吊男人么 她的眸子染着几分醉意,轻佻又勾人。 宋阮这几年名声很响:人美贪钱,男人多。 还有一个生意做的也大,短短五年的时间,她把濒临破产的宋氏从悬崖边上救回来不说,还一跃成为商场女王。 沈白洲笔直的脊背犹如被人抽了一鞭,眼前闪过她曾经缠着他的模样,还有她的那些传闻,暗沉的眸光更幽遂了几分,你想要钱想要合同,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他们离婚的时候,他说过她有需要随时找他。 有事找前夫 他家兴的吗 夜风吹过来,带了几分寒意,宋阮的肩膀颤了颤,沈总,喝多了吧。 沈白洲轻扫过她身上单簿的衬衣,......我送你。 呵,宋阮轻笑开来,沈总这是要跟我另外谈‘生意’ 今晚这个酒局是谈合作的,宋阮也是进了包房才知道聊了快半个月的合作对象竟然是他这个离婚五年的前夫。 宋阮嘴里‘生意’让沈白洲本就晦暗的脸色更阴郁了几分,宋阮! 外界都说宋阮这几年能混起来,靠的就是色相上位,生意都是在床上谈的,她从不屑解释,于她来说拿下合作赚到钱才是真的。 因为她知道流言蜚语远没有低声下气求人借钱难堪。 风卷起了她的发丝,宋阮拂到一边,迎着沈白洲清冷的眉眼,她笑的愈发灿烂,沈总怎么还生气了看来是我误会了......抱歉抱歉...... 她的姿态放的很低,再也看不到高高在上千金大小姐的娇气和调皮。 换作以前,她跟他说话他回应慢几秒,她都要不开心的会扯着他,沈白洲我的耳朵病了,她都听不到你说话了,是不是我要换个耳朵或是加个助听器啊 而如今...... 宋阮的司机开车过来,她淡然浅笑,沈总,回见。 说完转身,手腕却是一紧,沈白洲拉住她,宋阮,我们聊聊。 沈白洲的指腹力量很重,让宋阮腕间那块痊愈的疤都隐隐作痛起来。 这痛也掀起了宋阮刻在骨子里的过往,那些画面像是老电影般的快速闪过,一幕幕的那么清晰,与眼前男人的脸重合在一起。 她脸上的笑意淡去,眼底蒙上一层清寒,沈总要聊什么,聊五年前你拿我当跳板,还是聊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你也喝我的血吃我的肉 沈白洲的脸僵住,宋阮凝视了他几秒,把手缓缓抽回,脸上又恢复了淡淡的笑意,就连刚才那一抹恨意都消失不见。 川剧的变脸都没有她这般丝滑。 这几年为了赚钱,她习惯了低眉顺眼的讨好,最擅长变脸,沈白洲是这次合作的甲方爸爸,她的金主。 得罪不得。 沈总,天不早了,有什么想聊的再换个时间,毕竟我这样的名声,您沾了会有影响,万一传到了您太太那里就不好了, 她说完上车,风吹过来沈白洲低浑的声音,我没结婚。 宋阮懒懒的坐在车上,听若未闻,对司机说了句,开车。 轻飘飘的两个字,清冷又无情。 沈白洲知道她再也不是五年前的她了,更不是当初那个追着他,动不动就要抱抱亲亲的小姑娘了。 认识宋阮的时候,沈白洲只是宋氏的一个实习员工,但是他皮囊生的好,虽然是新员工但特别受青睐,尤其是女性员工。 可这也是他的烦恼,因为那些女员工总是为了他争风吃醋,甚至还闹到了公司的论坛上,他也被冠以男版妲己的外号。 公司为此要开除他,这事也不知道怎么被身为千金大小姐的宋阮知道了,她出面维护了他,说他长的好看别人喜欢又不是他的错,甚至还说她也喜欢,还要追他。 原本以为她只是帮他解围,可她竟来真的,每天等他下班送他礼物,还在公司年会上当着所有员工的面说喜欢他,问他愿不愿意做她的男朋友。 他们在一起了,跟所有恋爱的人一样,约会亲密,她还弄了世界地图,说是要和他打卡完上面所有的城市。 在相恋了三年后,她嫁给了他。 结婚那天,她的婚礼誓言是:宋阮这辈子都对沈白洲不离不弃。 可是,他却弃了她。 一直到现在,沈白洲还记得他跟她说分开的画面,那么爱他的宋阮居然没哭没闹,甚至没问他为什么,只是十分的平静问了他一句:你想好了吗 如今想来,那时的她应该是早就知道了他要离开的原因。 只是,她竟问都没问过他。 似乎是他不配一样。 第2章 第2章 见着她了 陆泽瞧着沙发里一脸阴色的沈白洲便知道了答案。 吃瘪了陆泽笑的很贱。 沈白洲的眉心褶皱变深,没有。 相反她对他客套,疏离,讨好,那感觉才叫糟糕。 那你......怎么瞧着不太爽陆泽不解。 沈白洲内敛的眼皮微微外翻,她当我陌生人一般,一口一个沈总。 哈哈,陆泽失控笑出声,干的漂亮,是她的路子。 沈白洲两条大长腿抻了抻,你很了解她 这话味道不对,陆泽收住笑声,我了解不了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是高岭之花可不好摘,据说这颐城的男人每年都有一个要跟她约会的小目标。 哦,是么沈白洲勾唇。 阿洲,你现在想追回她,不能说像爬泰山登十八盘那么难吧,但也得九曲十八弯外加绕几个圈,陆泽说着举起了杯,祝你好运。 谁说我要追回她沈白洲这话将刚喝了口酒的陆泽呛住。 酒水洒了出来,弄脏了身上的衬衫,陆泽一边擦一边道:那你突然杀回颐城来做什么看风景 沈白洲摩挲着小指,上面有一圈环痕,猛一看像是戒指,仔细一看是纹身,西城那块地据说最近很抢手。 可不是吗,好多人在争,对了你前妻也有参与......这么炙热 烫手,你就别掺合了......陆泽说到这儿顿住,忽的想到什么,你不会是想拿下来当求和之礼吧 沈白洲沉默。 陆泽扔掉手上的纸巾,嗤了一声,这就是你的不追 两人喝到午夜两点才离开,出了门便看到另一扇门打开,伴着吵闹声,骆少今天没喝好,赶明再来。 不来了,再喝下去我那玩意都喝废了,还怎么给我们骆家开枝散叶说话的男人头发熨烫有型,娇白的皮肤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 风流,倜傥,还多情。 沈白洲清津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姓骆 陆泽点头,颐情最帅公子哥,特别招女人。 沈白洲的声音沉了几分,颐城姓骆的很多 没有,就一家,这几年起势很猛,陆泽搂住沈白洲的肩膀,对了,西城的地他也在争,还有......他也在追宋阮。 清晨的四点半,万物还没醒,宋阮已经喝完一杯咖啡。 五年了,她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起床,已经成了习惯。 人的成功是从每天早起开始的,每个人都只能活三万天,她每天早起两个小时,那就是比别人多活好几年,也就能多赚好多钱。 可是这样的自律的她,在五年前还是个赖床有起床气睡不醒会哭的人,每次都要缠着沈白洲,宝宝,人家是睡美人,得亲亲公主才能醒...... 画面闪过,宋阮嘲弄的一笑,她以为沈白洲的出现没影响到自己什么,可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终还是像是生了锈的铁钉,哪怕拔除了残存的锈渍还在。 助理许番来的时候,宋阮正在吃早餐。 上午九点与萧董续签明年的合作,十点预约了西华医院妇科检查和两癌筛查,十一点半......这是宋总今天的行程,许番汇报的十分详细。 宋阮轻嗯了一声,许番又问了句:金盾集团那边的预约是安排在今天,还是另外...... 不急,宋阮打断。 许番微怔,这很不正常。 宋阮做事十分利索干脆,而且都是趁热打铁,按正常的路子走,昨晚她与金盾集团的老板沈白洲吃过饭,今天就要约了见面谈细节。 可现在她竟然说不急,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身为助理的本能,许番的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宋阮的脸上划过,可除了好看,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宋阮是真的好看,五官明艳到妩媚,笑时艳光四射,不笑清冷禁 欲,哪怕许番身为女人都怎么看不够。 宋阮擦了下嘴角,从餐桌边离开,许番已经为她拿好了包和外套,正准备往外走,就听到宋阮淡淡的问了句,对面住人了 这套房子是宋阮去年才住进来的,因为这个别墅区里全是复式和大平层,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所以对面房子一直空着。 许番透过落地窗看了眼对面,这个不清楚,宋总需要我查一下吗 宋阮轻扯了下嘴角,不用。 她说完轻嘲的又补充了一句,起的比我还早。 许番这个起床困难症闻声皱眉,宋阮的早起已经算变态了,比她还早 那这人得有多不正常! 宋阮是去医院做预约检查的时候,接到了许番的电话,宋总,金盾那边主动约了商谈合作的事,我们怎么回复 他们想什么时候谈宋阮问。 许番沉默了两秒,今天十点半! 宋阮的检查预约是十点,半个小时肯定不能完成。 我给他们商量一下,推迟到十一点应该可以,许番给了建议。 不用,就十点半。 那您的检查我另外预约许番跟在宋阮身边三年了,她知道宋阮最爱惜的就是自己的身体。 别看她应酬多,平时没少喝酒,但在每年的体检,平时的健身保养她从不含糊。 用宋阮的话说,爱自己的最好的方式就是身体好好的,只有活的久才是赢享人生。 不用,宋阮没有多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十点半,宋阮结束了检查,除了两癌的复查结果要等一等,其他的检查都很好。 宋阮,你人这么漂亮身体又健康,还不赶紧趁着年轻要个孩子,不然多浪费你的基因医生跟宋阮也因病成友,好心建议。 宋阮脸上的表情微僵,再要的......还能是原来那个吗 她不是没有过孩子,只是五年前在与沈白洲分开的时候,孩子被她亲手拿掉了。 那是个下午,宋阮拿着孕检单欢喜的想给沈白洲一个惊喜,可是却在公司地下停车场看到了他。 不光有他,还有一个女人,黑长直的头发,一身白色的长裙。 宋阮在他的大学相册里见过,叫简禾,沈白洲,你一直不跟宋阮离婚是爱上她了吗 没有,我娶她不过是为了能有今天,小禾当初你也支持我的......如果我真的爱上她,也不会把你接回来了...... 可我回来三个月了,我不想做见不得光的小三......白洲你跟她离婚,好不好 ......好。 她坐在车里,听完他和简禾的对话,她没有下去当场质问,而是坐在车里拨了沈白洲的电话,沈白洲,你想要个孩子吗 他正对着宋阮的车子,厚重的车膜让他看不到她,但宋阮看得清他,他脸色瞬间凝重不安,宋阮不要开玩笑,我说过的孩子过几年再说。 他的确说过,他说她还小这么爱玩,要了孩子会影响她玩,他要陪她玩个够。 她把这话当成爱她的一百个小心思,可却是他怕有孩子成为甩不掉她的累赘。 宋阮的手指抠破了孕检单,也回了他同样的一个字:......好。 电话挂掉,简禾紧张的拉着他,白洲,她怀孕了吗你会要这个孩子吗 不会,我的孩子只会是你生的...... 原来,她连生他的孩子都不配。 第3章 第3章 宋阮到公司的时候,许番脸上已经带了焦灼,宋总,金盾的沈总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 怎么,他等着急了宋阮脸上没有半分急躁。 许番,这倒没有,不过...... 后面的话许番还没说完,宋阮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眉眼带了笑意,......怎么突然来颐城了......呵,是好久没见了......那晚上见...... 挂了电话,宋阮也来到了会客室门口,许番已经先一步打开了门。 沈白洲站在窗前,刚好看着外面,刚才宋阮打电话的温柔样子,他全数的收在了眼底。 两人的目光对上,他眼中的寒意让宋阮不禁想到晾他的半个小时,生气了 其实,她是故意的! 宋阮忽略掉他的不悦,一脸的笑意吟吟和不真诚歉意,抱歉沈总让您久等了。 她说着冲他伸手,客气又疏离。 从昨晚到现在她对他都是这样,与别人攀附他的样子没有区别。 仿若他于她就是一个需要巴结奉承的合作方,而无其他任何关系。 沈白洲没有伸手,眼底的眸光幽遂,语气却是带了几分玩味,我们之间非要这么生份吗 不生份,难道还要热情的拥抱 别说他们已经离婚了,哪怕不离婚也分开整整五年了,很多东西都变了。 宋阮收回被晾在半空的手不见一点尴尬,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了,沈总可别误会,您是我们的座上宾,哪能跟您生份您请坐!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的让沈白洲胸口聚了口气,却又吐不出,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 宋阮始终带笑,可是在谈判细节条条不让,甚至是步步紧逼。 哪怕这个合作是沈白洲有意要给她,但一通谈判下来的感觉就是一切都是她宋阮努力争取的,并不是他的施舍给予。 她跟五年前完全不一样了,五年前她就是个爱吃美食爱旅游爱穿漂亮衣服的小姑娘。 别说谈判了,她买东西被别人坑了都笑眯眯的说了句,人家也辛苦不容易,反正咱又不差这点钱。 人傻钱多,说的就是她。 可现在她分文必争,就是那种该我的谁也别想抢走一分。 沈白洲知道是他们离婚那段日子的经历磨砺了她,也是他亲手把她推进了炼池。 他不仅跟她离了婚,还在离婚后跟其他人联合吞并了宋氏的客户资源,让宋氏一夜之间倾覆。 她扶着她父亲走出宋氏大门的那天,她对着所有媒体说了句,这儿我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是的,她做到了。 据听说她为了重新拿出客户资源,给人家做过保姆,帮人家遛过狗,甚至还当免费的护工...... 她侃侃而谈,他思绪纷飞,最后合同敲定,宋阮再次伸手,谢谢沈总肯给我们这个合作机会,愿我们合作愉快。 沈白洲握住她的指尖,不似她这么一本正经,为了庆祝合作成功,晚上一起吃个饭 今晚不行,我有约了,宋阮抽手,拒绝的干脆。 沈白洲已经不意外,她不想跟他再有私人交集,他昨晚就看出来了,听说宋总想要开发西城 宋阮笑意满满的眼底划过什么,沈总也有兴趣 可以聊聊,沈白洲的意思很明显,这饭是必须吃了。 我让许助理定地点! 宋阮不想跟他吃饭,但为了西城的开发她改主意了。 在她这儿只要是有利于她的事,没有什么是不能打破的,这样的她也不是以前的她了。 换作以前,宋阮不想的事宁死不屈。 不用,我定了地方,沈白洲式霸道上线。 宋阮笑了,好。 以前的他对她从来不会说不,哪怕她的要求再过分。 宋阮记得他们刚在一起的第一年,她跟他一起去旅游玩蹦极,当时她并不知道他恐高,她非拉着他要体验一把,结果是他在跳下去的时候直接吓昏了。 事后她问他为什么恐高不告诉她,他说只要她喜欢的他都愿意陪她尝试。 当时宋阮感动的不行,把他这话当成了隐晦的爱她可以爱到为她去死。 可是直到他们离婚的时候,她都没听过他说一句爱她,因为他从来没有爱过她,跟她在一起只是利用,只因她是宋氏继承人的身份。 宋总,临走的时候,许番小心的叫住了她,并看了眼沈白洲。 宋阮明白她的意思,但却大大方方,有事就说,沈总又不是外人。 有了明示,许番也字正腔圆:段先生邀请您这周末跟他一起参加慈善晚宴,怎么回复 我记得你前两天说有人先约过了,是吧宋阮若有所思,这事要讲先来后到,段先生这边就推了。 她话音刚落,沈白洲接过话来,宋总这么抢手 话不多却满满的嘲弄,宋阮哂笑,当他夸她,沈总少见多怪了,这才哪跟哪 沈白洲看着她的眼睛失温,迈开大步往前走,宋阮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臀公狗腰,这男人的身材似乎比五年前更完美了。 宋阮以为他会带她来一家什么高档氛围感很好的西餐厅,毕竟他的身份还有以前他的格调就是,可是当她站在灯光昏黄的小巷口,一下子失了神。 现在城市发展这么快,五年了,她以为这儿早就拆的没影夷为平地了。 熟悉的场景唤醒了宋阮藏于深处的记忆,这儿有家面馆是宋阮最爱吃的,除了面好吃,这儿还是宋阮跟沈白洲定情的地方,就在不远处的墙壁前,她主动亲吻了他。 那是她的初吻,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她还说过这儿要永世永久保留,因为这儿是他们的见证。 曾经有多甜蜜,如今便有多讽刺,宋阮收回思绪对上沈白洲看着她的黑眸,眼底是凉簿的嘲弄,沈总现在寒酸到只能请我来这儿吃了吗 老板说这儿快要拆了,他的声音低闷,似带着留恋与不舍。 宋阮呼吸微滞,果然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 这么破旧早该拆了,她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 沈白洲面色微僵,你也想它拆吗 宋阮笑的眉眼弯弯,眼底却是跟这夜色灯光一样的清冷,我以为它早就不存在了。 她说完也就转了身,还是换个地方吧,这环境下的东西怕是吃了不卫生。 宋阮,沈白洲叫住她的时候也拉住了她,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我们重新开始。 第4章 第4章 重新开始! 这几个字不是商量,像是命令。 现在的沈白洲是最新财富榜上的三甲王,他有这个实力。 不过她宋阮不稀罕,她话都没有,直接用眼神拒绝。 路灯昏暗,却暗不过宋阮眼底的清寒,沈白洲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宋阮...... 后面的话顿住,她手腕处清晰的硌痕让他不由低头,那处碗大的伤疤刺痛他的眼睛。 这块疤是为他烙下的。 生生的铁烙,到现在他还记得烙铁烧焦皮肤的气味,还有那滋拉拉的声音。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他和宋阮去国外旅行遇到了几个流氓,他被那些人抢劫还遭遇了殴打,甚至用烙铁要烫他。 宋阮带着警察赶到的时候,那些人正好要把烙铁往他身上烙,她扑了过去,那烙铁就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她是从小娇养到大的,磕碰都没有过,皮肤更是细白嫩养的如同婴儿一般,看着她烧焦灼的皮肉,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凶她,谁让你过来的 她那么怕疼的人却没哭,还调皮的笑着,我勇不勇敢,宝宝你赶紧夸夸我。 看着她强忍疼痛的样子,沈白洲再也说不出话来,也不敢看她的伤口第二眼,她却捧着他的脸,沈白洲你是我宋阮的男人,我爱你,别说为你烫一下就是拿命换你,我都愿意...... 那一刻,沈白洲是愧疚的,自责的,也或许是从那一刻起他自以为不会对她生的爱已悄悄生了根。 他后来帮她联系过整形植皮医生,想把这个疤去掉,可医生说烙的太深,去掉了还是会有印迹,而且这过程很痛苦。 沈白洲,这个疤是我爱你的印章,我要永世保留,宋阮最后用这个宣言把这个疤留了下来。 只是如今,这疤不是爱,而是提醒着宋阮她有多愚蠢。 是不是硌手宋阮将沈白洲眼底的痛意尽收眼底,戏谑着也把手抽回。 宋阮,你能原谅我吗沈白洲这张高冷的脸,难得露出愧色。 时隔五年他才来找她,不是他才想起来,而是他没有底气。 可他还是来了,只因前段时间听到有人聊起她,说是颐城有个女人叫宋阮在玩命的赚钱,为了想拿下西城的地一晚喝三场,当场喝吐了血。 宋阮静默的看着他,而后轻声问道:原谅你什么 五年前她在地下停车场亲耳听到他和简禾的对话,让她连质问他的勇气都没有,不是她窝囊也不是她怂,而是她主动上的勾,是她追的他。 从停车场离开后,她出了车祸,虽然不严重但她还是躺进了手术室。 医生问她的那句话,她现在还记得,医生说,胎儿已经三个月了,发育的很好,确定不要了吗 她看着头顶白炽的灯光,耳边是简禾的那句回来三个月了。 她刚怀孕的时候状态很不好,胎像不稳随时会流产,所以她小心翼翼的都没敢告诉沈白洲,怕他欢喜后失望。 她忍着怀孕的各种反应,小心的养胎护胎,直到三个月胎像稳定,医生说宝宝一切都好,她才迫不及待的想给他欢喜。 可他呢 陪着白月光,还说她不配生他的孩子。 纵使这样,在回答医生之前,她还是拿起手机给沈白洲打了个电话,沈白洲你在忙吗 最近他很少回家,其实这三个月他都很少回去,她当他是开发新项目忙,却不知道他都在陪简禾,所以她怀孕难受他都没有发现。 有事赶紧说,他的态度冰冷,而且十分不耐。 她的喉咙像是被扼住,这时她其实已经不用问了,不过她还是开了口,是替肚子里的宝宝问的,如果我们有宝宝了你会要吗 电话那边沉默,宋阮,你真傻还是在装傻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什么话不用明说的。 她挂了电话,泪水顺着眼角没 入了发间,她颤抖的闭上眼,对医生低低道:开始吧。 手术她没用麻药,她清醒的疼着,只为刻骨铭记。 宋阮的反问让沈白洲无以回答,有些错怎么能原谅 他也是今天听到她去医院做检查才让人查了她的病历,才知道她五年前流掉过他们的一个孩子。 那是他们的孩子,她竟然都没跟他说一声便自己打掉了。 她真够狠的。 沈白洲眼中的愧疚被寒意取代,西城的地我给你,你回来我身边。 说他财大气粗,还真是实打实兑现,那可是几个亿啊。 宋阮笑了,只是笑不达眼底,真的啊! 看着她欢喜的样子,沈白洲下颌紧绷,你答应了 宋阮今天穿的是高跟鞋,站的久有些累了。 她身子往后倚在了墙壁上,身体的柔 软曲线自然流畅,妩媚又风情,你这是第三个还是第四个对我这样说的了......你说我要答应谁好呢 她不咸不淡的语调透着炫耀,落在沈白洲眼里便像扎了刺。 沈总,凡事都要论先来后到,你不是第一个,我凭什么答应你宋阮的声音很轻,却又很重。 空气猝然凝滞,巷子里的风更大了。 她表面上看着对他温和客气,一口一个沈总,可只要开口就会往他心上捅刀子。 沈白洲知道想让她原谅没有那么容易,可是他不想她这般作贱自己,宋阮,你为了拒绝我,也不用这么拉低自己。 拉低! 他终是信了那些传闻...... 宋阮脸上笑意放大,出口却是更加刻薄尖锐,沈白洲,回头草都吃,是你家里那位满足不了你,还是你骨子里犯贱了 她骂的很粗,也很野。 沈白洲却是第一次听到,竟没有什么不舒服,看来她骂对了。 第5章 第5章 周末。 许番将宋阮的两癌筛查报告送了过来,恭喜宋总健康无忧,长命百岁。 非工作时间,许番跟宋阮也不拘谨,两人亦工亦友。 哪怕医生说了没事,宋阮还是翻着报告看了看,许番,你喜欢小孩吗 不喜欢,太吵,我喜欢一个人,所以我都不打算结婚,当然更不会要小孩,许番说到这儿看向她,宋总喜欢 宋阮没答,其实她喜欢,很喜欢。 她是独生女,父母就生她一个,小的时候她就特别羡慕别人有哥哥姐姐,为此还怪过她爸妈怎么就不在她之前生一个 可能是这种爱的缺失,让她在最初见到沈白洲,见他被别人欺负的时候生出了保护欲。 后来她想让父母再生一个弟弟妹妹,为了满足她,她爸妈真的尝试了,可弟弟妹妹没给她生出来,妈妈却查出宫颈癌。 这也是宋阮为什么定期两癌筛查的原因,她怕自己遗传了妈妈。 不是她怕死,而是爸爸还需要她。 在宋阮跟沈白洲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想过生个他们的小孩,不管男孩女孩都好,肉濡濡的白软软的像个小团子,真是能化掉人心的...... 宋总生一个啊,现在都是试管想生就生,最好找个外国血统的,生个混血...... 许番还没扯完,宋阮就打断她,那行,你负责找个靠谱的外国精子。 呃 她就是随口说说,宋总怎么还当真了 宋总,开玩笑的吧,许番呵呵的试探宋阮。 没有,我赚这么多钱,要是没个孩子,死了以后给谁啊宋阮合上报告,你说是不是 许番点头,确实......但是宋总的追求者这么多,有太多合适的人选,你看那个骆少,还有段...... 只说了一半,许番在宋阮看过来的眼神里收了声,她连忙看向了窗外。 在看到对面的时候,忽的想到那天早上宋阮提的一嘴,宋总我问过物业,对面确实住人了,是个男人,据说多金帅气还有钱,腹肌都是八块的。 宋阮:你见过 许番露出对美色的垂涎,想见还不容易我一会就让人送个望远镜过来......咦,不用望远镜也看到了,宋总你看...... 一惊一乍的,有失许番平时里严谨风格。 宋阮抬眼睨看过去,还真看到了对面站着的人正背对着她这边打电话。 一米八几的身高背宽挺阔,纯黑色休闲家居服透着禁 欲的神秘感,虽然看不到对方的面容,还隔着这样的距离,却能感觉到那股子高位者的冷感。 这人非同一般。 宋阮4.0的视力得出结论,接着问了许番,除了八块腹肌,还有什么 许番秒懂,暧昧的一笑,下午就把完整信息给宋总......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许番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号码她对宋阮说,是金盾那边的。 宋阮没接话,抬眼又看向对面,刚才着的人已经不见。 ......下午三点,好...... 清真我们这边安排......再见!许番挂了电话对宋阮汇报:金盾那边入项目组的人下午就到。 宋阮轻嗯,这样的事不需要她多过问操心,如果不是刚好许番在这儿,连跟她说都不用。 还来了个回民女人,要安排清真酒店和食谱,许番念叨。 宋阮端着咖啡杯的手微收,叫什么 许番:姓简,是分管这个项目的副总。 宋阮的眼底多了嘲弄,是叫简禾吧! 宋总认识许番意外。 不认识,三个字让许番听出了不对,她看了眼宋阮的神色,把要问的话又憋了回去。 宋阮没有说谎,她跟简禾连正经八百的面都没见过,唯一的交集是她们俩有过一次通电话。 那是宋阮跟沈白洲离婚后的第二个月,也是她为了宋家最焦头烂额的时候,客户被分流抢走,银行抽贷让资金链断裂,她甚至把自己所有的首饰都卖了换钱,可公司仍面对巨大的资金缺口。 她实在走投无路,半夜喝了酒的她鼓足勇气给沈白洲打了个电话,她说:沈白洲你能借我些钱吗 电话那边没有回应,女人超敏的直觉让她知道接电话的人不是沈白洲。 果然下一秒便听到简禾一副准沈太太的口气说道:宋小姐,白洲睡了,还有......你们已经离婚了,别再打扰他。 宋阮对于这个情敌也没有客气,简小姐,这话还是等你成了沈太太再来说。 宋小姐不用拿这个话挖苦我,沈太太的位置如果我想要,根本没有你什么事,简禾的话是在提醒宋阮,她不过是沈白洲的垫脚石,是他成功上位的棋子。 至于借钱,宋小姐都不去查查是谁在背后操作吗简禾的话提醒了宋阮。 挂了电话,宋阮让人查了瓜分宋氏的名单,沈白洲赫然在列,还是巨头。 不仅如此,银行抽贷也是他递了话。 他不爱她,利用她,她都默默忍下了。 可他怎么还能在背后刺她 那只有一个解释,他是为了简禾,是给简禾证明他不仅不爱她,还能将她踩入泥底。 简禾,这个五年前让她从天堂跌到地狱的女人,五年后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绝不止只是来合作这么简单。 第6章 第6章 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 过完了惬意的周末,周一每个人都绷着根弦,呼吸的节奏比平时都要快几分倍。 宋阮刚进公司,一身宝蓝色职业套装的许番疾步过来,焦灼的神色连精致的妆容都掩饰不住,宋总,出了点麻烦。 许番跟在宋阮身边不是一天了,能让她不淡定,肯定不是小麻烦。 宋阮微微蹙眉,说! 周末这两天宋阮休息的舒服,可许番却焦头烂额,为了不打扰她清休,许番硬着头皮硬撑到现在。 金盾新来的项目组来到就各种提条件不说,还打破了他们这边的所有计划,要按他们的要求和进度来。 合作合作肯定是双方协商,金盾单方面像上个位者颐指气使让宋阮这边对接的工作组很是不爽,自然也不可能完全配合,双方因此僵持住了。 金盾这边今天早上更是放了话,如果不能按照他们的计划来,他们就撤资走人。 人在哪宋阮听完许番的汇报,问。 会议室! 宋阮抬腿过去,还没进门隔着落地窗便看到了里面的争执。 简副总,别动不动就拿撤资吓唬人,我们嵩圣集团也不是非你们不可,说话的是宋阮这边对接项目组的负责人,叫苏暮烟,不足两厘米的寸头,将女人的特质男性化。 说话也跟男人一样,干净利爽。 简禾坐在那儿,一头黑长直的长发跟五年前无异,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跟苏暮烟的气急败坏形成鲜明对比,苏部长敢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吗如果是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话不多,却很压人。 这个项目是宋阮亲自出面谈的,份量可见轻重。 苏暮烟气不过,但也没有胆量直接拍桌说让他们滚蛋。 瞬间,会议室里的气氛被简禾这边压制,苏暮烟在气不过想摘工作牌的时候,宋阮推门而入。 宋总,苏暮烟看到她的刹那,气的眼圈都泛了红,他们太过份,太...... 她是大家嘴里的男人婆,现在被气成这样,可见简禾这边有多过份。 我都知道了,宋阮语气淡淡。 会议室内的气氛安静的过份,所有人都凝视着宋阮,她只看着苏暮烟,语气轻软,先坐下。 宋阮是很强势,可也分对谁,也要看场合。 苏暮烟的委屈怒火被宋阮几个字便安抚了,她坐下,但紧握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 宋阮站在会议桌的顶端,她清冷的目光这才落在简禾身上,简副总有什么要说的 宋总,我们金盾的方案计划都是沈总审批过的。简禾话不多,但搬出了沈白洲,这意思不言而喻。 会议室的气压再度降低,宋阮轻勾了下唇,简副总不用拿沈总压人,我们嵩圣跟你们合作是互惠互利不是乞讨,也不是你们金盾施舍,别高高在上。 宋阮一句话把简禾的心思撕开,丝毫不留情面。 简禾淡定的面容出现一丝裂痕,但仍倔强的迎视着宋阮的视线,宋总误会了,我...... 没听她解释完,宋阮直接打断,简副总,合约是我跟沈总签的,你只是执行者,需要做什么变更也是沈总跟我来谈。 这话的深意是简禾的身份不配! 简禾的脸色难看,宋阮没有多瞧,转身离开回了办公室。 她之所以这么嚣张,除了是仗着沈白洲的恩宠,还有就是想给她宋阮一个下马威。 五年了,宋阮都放下了,这个女人竟想卷土重来。 宋阮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冷笑,一个电话打给了沈白洲,他并没有立即接,这是他的习惯,他曾经对宋阮说过,来电至少要响三秒再接,不论是谁。 当时宋阮听完说什么也不依,我不,我的电话你要立即接,超过三秒我会不安会心慌会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对他的爱从来都是明晃晃的写在脸上,说在嘴上,当然也付诸行动上。 那时沈白洲对她百依百顺,好,阮阮的电话例外,只要响了我就接。 他说到做到,那段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她的电话总是他总是秒接,而如今...... 宋阮失神的空档,沈白洲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有事 沈总,宋阮客气疏离,我们合作的前提是双方互相尊重,相互协商处理存在的问题,如果你方以决策者的身份不尊重甚至强权要求我方无理配合,那这个合作我需要重新考虑。 沈白洲在电话那边沉默,宋阮继续陈述自己的观点:沈总如果真心合作,那就告诫一下你的人拿出该有的合作精神。 她公式化的语气又成功堵住了沈白洲的呼吸,怎么,宋总对我的人不满意还是宋总带了有色眼镜,刻意的挑刺 沈白洲的话隔着电波淡淡的传过来,带着明显的嘲弄。 果然简禾的到来不是意外,而是有意。 时隔五年,物是人非。 前尘过往,宋阮早当云烟,五年前她都不在意的人,五年后他弄到她的面前恶心她。 他真是幼稚的可笑。 挑刺宋阮站在落地窗前,颐城的最高点可以让她俯视全城,声音染了反讽的笑意,宋总的人,我跟她熟吗 沈白洲被噎住,他知道五年前宋阮就清楚他们离婚的原因,可是她都不问。 是她从未将简禾放在心上还是其他,沈白洲一直不解,甚至有些不甘。 宋阮,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还是......你由始至终对我也从未上过心话题由公转私,跳跃的太快。 宋阮举着手机的手有些酸,她换了下手,也看到手腕上的那块疤。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却为他烫下这疤,换来的却是今天他的一句质问。 这大概就是真心喂了狗吧。 沈总喜欢算计,所以看谁都别有用心,宋阮说完顿了一下,心是给值得之人,沈总说是不是 电话挂断,嘟嘟的收线声像是钢针一下一下的戳着沈白洲的心。 值得之人! 他的确不值,可是他想再重新再来一次。 可她根本不给机会了,他只能想了利用简禾这么个下作的方法来刺激她。 第7章 第7章 五年前的她很小气,身边任何一个女生都会让她醋意横生,也会让她小心警惕防范。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个月,公司来了个几个实习生,其中有个小姑娘跟沈白洲是同乡。 因为有共同话题,沈白洲与她的交流多了一些,宋阮不知道怎么知晓了,她直接让公司人事给小姑娘升了职,换了部门。 沈白洲当时很不解,你不应该让人把她开了,永绝后患吗 宋阮搂着他的脖子,娇软软的,我要是把人开了你就会愧疚,那就会永远惦记着,我才没有那么傻,让我的男人想着别的小姑娘。 他笑着调侃,那以后要是哪个小姑娘想升职,只要来勾搭我就行了。 她噘起了嘴,沈白洲,你如果哪天真喜欢上别的人了,一定要告诉我,别瞒着我,我不想当最后一个才知道的傻瓜,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会成全的。 她说到做到了,可是他却没有。 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告诉过她和简禾的事,可他不说,她也是知道的。 或许这也是哪怕离婚了,她都没问他为什么离的原因吧。 沈白洲负手立于落地窗前,墨染的黑眸隔空看着对面高耸入云的嵩圣大楼,那是她在的位置。 是他现在的望尘莫及。 沉默了片刻,沈白洲拿起手机拨了串号码,简副总,你知道来自己颐城是做什么的吗 简禾握着手机的手发紧,沈总,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们有权配合我们,而且方案是你同意过的,再说了这个项目是我负责。 你的意思是我没资格过问沈白洲的声音冷沉,还是你觉得我这个位置你来坐更合适 ......没有!简禾声音低颤。 那就配合他们! 隔着听筒也能听到简禾不满和抑堵的呼吸,沈总,这是要拿公司的利益博红颜吗 简禾,记住你的身份,沈白洲挂了电话。 简禾苍白着一张脸,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宋阮没有再去会议室,许番代她过去的,直面苏暮烟,苏部长,宋总要你带领大家配合简副总合约内约定的工作,如有困难直接给她汇报。 这话听着是敲打,可细听就是告诉所有人一切有宋阮撑腰。 许番说完又看向简禾,简副总如果有需要我方配合的也尽管提出来,只要要求合理利于开展工作,我方也会全力配合。 这话的另一层深意就是不合理的那就不好意思了。 许番留下话走了,简禾与苏暮烟对视,几秒后简禾突的起身,大步的走向了宋阮的办公室。 简禾进来的时候,宋阮正在签许番拿过来的文件,她眼皮都没抬,笔尖摩擦着纸张发着沙沙的声音,宋阮两个字写的大气又利落。 把文件签完,她递给许番,给简副总送杯咖啡进来。 是,宋总。许番应下出去。 宋总,我们聊一聊,简禾的脸上带着怒意的潮 红,一双眼睛盯着宋阮,带着明显的怨意。 这就沉不住气了! 宋阮暗暗勾了下嘴角,翻着手边的文件,看都没看简禾,聊工作,简副总跟跟苏暮烟部长对接就好,聊合作,我说了让你们沈总来。 不是宋阮故意拿身份压她看不起她,而是有些人让她蹬鼻子她就会上脸。 聊私事!简禾接过话来。 哦宋阮抬起头来,转着签字用的笔,身子放松的靠着椅背,我跟简副总这是首次见面吧! 简禾的小脸白中带着红,宋阮,你何必装糊涂 几个字透着她的气急败坏,跟她的身份不怎么相符。 按简禾这副总的身份,不该这么沉不住。 看来是爱情冲昏了头脑,再高智商的女人在爱这事上都会自动降智,简禾现在就是。 简副总那就说个明白的,宋阮今天穿的立领白色衬衣,领口敞开到锁骨,性感又气场强大。 简禾虽然五年没见过她,但是对宋阮的了解一点都不少,她是扎在沈白洲心头的刺,正是因为这根刺在,所以五年了她从沈白洲的助理荣升为公司副总,但就是没成为沈太太。 现在的宋阮跟五年前比像是脱胎换骨,换皮置髓,这样的她让简禾不安,也让她清楚成为沈太太的梦更远了。 宋阮,我知道你恨我,怪当年我抢走了沈白洲,可你不知道是我们先在一起的,你是后来者,简禾一句话把当年他们三个人的纠葛全说明白了。 五年前,宋阮没有找她算帐,现在她主动送上门来,宋阮觉得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都对不住她的不打自招。 宋阮站起身来,黑色的高开叉裙露出她纤长的美 腿,她跟简禾差不多的身高,可是往那一站就是高出简禾小半头的感觉。 你抢走的啊五年了,终于找着正主了,宋阮调笑的话让简禾脸色煞白,怎么有种贼不打自招的味。 简禾的脸胀的更红了几分,沈白洲他本来就是我的,是你横插一脚。 宋阮笑了,笑的明媚又张扬,不是你们合谋的吗确切的说是你出的主意,让他接近我利用我 简禾的脸色因为这话瞬间煞白,你...... 这是你亲口说的简副总,我也是亲耳听到的,宋阮半倚着她的办公桌,手指拨弄了台面摆件,简副总要否认吗 宋阮凝视着简禾的脸,猛一看跟五年前变化不大,但细看就能看到面容的憔悴,那是再精致的妆容也遮掩不住的。 都说一个女人过不过得好,只要看她的脸就知道了,看来跟在沈白洲身边的这五年,她过的并没有多滋润。 我只明白一个道理,凡是能被抢走的那便是不值得留的,至于先来的还是后到的从来不是重点,重点是得留得住,宋阮想到简禾现在的身份,是不是简副总 五年前,沈白洲为了她跟宋阮离婚,可是五年后简禾并没有成为沈太太,所以她并没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简禾听出了宋阮的讽刺,垂着的手握成拳头,宋阮,你是想再跟沈白洲重归于好吗 第8章 第8章 重归于好 原来她是担心这个,也是她顶着一个副总的身份屈尊降贵入驻一个项目组的原因。 看来爱沈白洲这事不仅让她降智,连尊严也能放弃。 妥妥的真爱啊。 宋阮在心底一声感叹,脸上扬起一抹极淡的浅笑,简小姐,五年了,你跟沈白洲的孩子应该会打酱油了吧 简禾本就不好看的脸,瞬间煞白。 要是孩子能打酱油,她还需要费这个周章吗 蛇打七寸,打人打脸。 五年前,简禾以小三的身份挤 进他们的婚姻,宋阮都不屑与她论一说二,如今更是不愿浪费那个精力,可是她上赶子把脸伸过来让她揉搓,宋阮只好成全。 简副总还有事么没有的话去忙吧,项目挺紧的,接下来应该会很辛苦,宋阮坐回自己的位置,言语与眉眼之间都是上位者的姿态。 人都是欠敲打的,经过这一波两边的项目组对接的明显顺利很多。 苏暮烟这个刺头原本对宋阮这个老板偶尔还会露出几分不服,可这次事后明显态度不一样,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她是男人婆,却在宋阮面前露出了少有的脆弱,可性子使然又让她说不出感谢的话,样子很是别扭。 苏部长,不该请我喝杯酒吗宋阮主动开口。 苏暮烟怔了一下,宋总这么忙,不敢打扰。 瞧吧,这时候她还端着。 正是因为这性子才让苏暮烟明明能力不错,却卡在部长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上不来下不去。 不想请就明说,还是嫌我给的薪水少,请个酒都请不起,宋阮轻嘲。 苏暮烟是那种别人一激就起火的人,周末晚上。 宋阮呶了下嘴,问下许助理,有没有别的预约。 她可以跟下属玩成一团,但也不能让对方忘了身份,职场里有些规矩,不能不拿捏。 宋阮的嵩圣和沈白洲的金盾合作的项目是智能家开发,类似于现在市面上的全屋智能,但比全屋智能更全面,可以说包含人的所有智能所需,旨在实现人的全解放。 宋阮这边提供的是技术研发,金盾那边是硬件支持,没有谁更轻重,双方是相互成就。 这个合作最难的是前期期技术与硬件的融合,稍有不合适便会导致智能开发的失败。 虽然这个项目有专人负责,但宋阮一直跟着进度,比起她的上心, 沈白洲倒是很无所谓,从签完合约到现在一直没有过问。 不过有简禾在,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毕竟是他的人。 那天在电话里,他自己说的明明白白。 宋阮接到骆程电话的时候,刚和许番到了智能家研发基地,为了更好的验证智能开发的效果,这个基地完全按家居设计,在这儿可以实现吃住行一体。 祖宗,你在哪呢骆程开口就是贱贱的调子。 有事说事,宋阮不跟他贫。 自从他女友找宋阮闹了以后,她就对他隔开了一道屏障,其实他女友没找她的时候,宋阮跟他之间也就是合作关系,没有别的逾越。 是他对她殷勤,也是别人的眼脏心污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反正在众人眼里她宋阮长的美是妖是用来勾搭人的,她赚的钱是靠男人施舍的。 想你了,骆程是那种腻歪的公子哥,脸皮特别厚,任你怎么拒绝他也不恼那种人。 宋阮淡淡一笑,我不想你,而且你可别想我,你一想我啊我就遭殃。 那事怎么还没过去啊,那女人我都处理了,骆程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不行,我非得见你一面,当面给你跪一个,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去你公司大楼顶往下跳。 跳吧,我保准不让人给你铺气垫,宋阮刚说到这儿,就见许番冲着不远处示意。 宋阮看过去,黑色的卡宴驶进来,是沈白洲的车。 宋阮面无波澜,电话那边骆程已经咬牙,我不信你那么狠的心。 那骆总可以试试,宋阮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车子停下,沈白洲下来,深色的齐膝大衣让他看起来挺拔如松,里面是白色的衬衣,领口半敞,优雅中又带了几分随意。 沈总很帅!许番小声感叹。 宋阮不否认,毕竟当年自己看上人的,但还是戏谑的说了句,前几天不是还觉得我对面的邻居天上有地上无 都好看,但味道不一样,宋总觉得呢许番说完往宋阮身边贴了贴,宋总,望远镜给您安排到位了。 宋阮:嗯 远可望星空大海,近可观......花草美色,360度全方位无死角......许番说到这儿宋阮已经懂了。 这是给她欣赏对方邻居用的。 她微微蹙眉,你当我是变态回头撤了。 下个月会有流星雨,百年难遇,宋总可以用望远镜实时观看,许番刚说到这儿,只见紧随着沈白洲的车,又开进来两辆商务。 车上有人下来,开始往下面搬东西,并招呼起来,沈总来探班,给大家带的甜点和下午茶。 我们这是沾了简副总的光,已经有员工应和。 我就说了吧,只要有简副总在,我们就有吃有喝! 沈总对简副总是真的宠啊......他前脚来颐城,后脚便让简副总带队入组,表面上为了工作,实际上还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听说这个项目结束,他们就正式官宣。 那边叽叽喳喳,这边宋阮云淡风轻,许番小心的瞧了眼宋阮,沈总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宋阮继续往里走。 他这么高调来探班,故意给简禾撑腰,当然也是故意给你下面子,他探班都送甜点和下午茶了......后面的话许番没说出来,但宋阮明白她的意思。 怎么你也想喝下午茶宋阮笑问,声音里已经染了几分凉意。 许番神经一紧,没有,我又不是喝不起。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来到了工作间,众人起身跟宋阮打招呼。 你们忙你们的,宋阮正常的巡视。 很快身后有声音响起,是金盾那边的助理,各位,沈总给大家带来甜品和下午茶,每人都有份。 小助理说完给大家挨个的分发,甚至也给了宋阮和许番。 沈总还挺有小绿茶的特质,许番并没有因为喝到茶而有感激,相反还吐槽。 宋阮刚要说什么,沈白洲低沉的嗓音响起,简禾呢 这一声不大不小,恰好每个人都听得到。 如此厚爱,昭然众人。 宋阮冷扯了下嘴角,刚欲抬走离开,有人回了句,简副总受伤了。 第9章 第9章 简禾受伤! 伤的还真是时候。 这个女人虽然配合了工作,但现在出这个事,只怕又要落下话柄。 人在哪沈白洲的语气不重,但周遭的气压明显变低。 在那边休息,我这就去叫,说话的人还没动,沈白洲已经迈着大长腿过去。 宋阮始终站在一边,如个陌生的看客,直到许番低声提醒,宋总,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说完,许番不禁嘟囔了一句,早不伤晚不伤,偏偏这个时候伤,肯定是诚心的。 诚心还是无意,宋阮不知道,但她清楚沈白洲今天过来肯定不会风平浪静。 许助理最近是不是盐吃多了,宋阮抬腿之间,提醒了一句。 宋阮过去的时候,沈白洲半蹲在地上,简禾坐在椅子上,她一只脚半搭在沈白洲膝盖上,能看到红肿。 白洲,我没事的,医生看过了就是扭了一下,已经冷敷过了,简禾声音娇软软的,完全没了平日里简副总的大气场。 为什么不去医院沈白洲问。 简禾咬了咬唇没答,旁边的小助理已经做了嘴替,嵩圣这边宋总要过来跟踪测试,时间太紧,简副总怕耽误了。 宋阮暗勾了下嘴角,这是要她背锅! 工作再紧,也没有人要紧,宋阮呢沈白洲声线很沉,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 沈总,宋阮秒应。 大家这一会都把关注点落在简禾和沈白洲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已经过来的宋阮,听到她的回应纷纷侧目,围成一团的他们也自动给宋阮让了道。 宋阮踩着细高跟鞋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扫了眼简禾的脚,简副总,疼吗 这几个字问的多余,又耐人寻味。 沈白洲睨了她一眼,因为站位问题,他目光先扫过了她开叉的长裙,若隐若现的纤长美 腿十分性感,他眉心紧了紧,宋总,就这是这么对待我的人 又是他的人! 一句话反复的提醒,可见有多珍重。 简副总,我怎么对你了你这伤是我弄的宋阮直接跟简禾对话。 简禾摇头,柔弱的像朵菟丝花,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说着抬手扯住了沈白洲的衣袖,白洲,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关宋总的事。 入组前的第一条事项就是安全问题,合约上也有规定,简副总身为组长既然做不到那便是不称职,宋阮眸色平静,却言辞犀利,沈总还是换个更称职的来配合工作。 当场就要对方换人,宋阮这话让现场气氛瞬间凝滞。 简禾更是白了脸,白洲,我没事的,我以后一定会注意。 她说完,气氛似乎更僵滞了。 她接着看向宋阮,宋总,今天真的是意外,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你不用跟我保证,我跟沈总一样,只对我的......人负责,宋阮与沈白洲眸光对上。 气氛越来越僵,所有人都屏着一口气,谁也不知道如何打破这僵局。 换人是不可能的,可是宋阮又明说了,这情况要么是宋阮服软,要么是沈白洲让步。 测试工作准备就绪,可以随时开始了,突的,技术组那边用对讲机传声过来。 宋总和沈总刚好都在,现在就开始,也紧绷着的简禾立即接话,并把自己的脚从沈白洲的膝盖上抽回去。 不过站起身的一刹那,还是晃了下了身子,手紧抓住了沈白洲,还冲着他一副‘我没事’的一笑。 这哪是受伤,根本就是在演深情戏。 受伤的人都自己说没事了,沈白洲也没有再说别的,他们一起进了测试区。 简副总受伤了,不能做测试者了,现在需要换个测试者,技术部要求。 这个测试是要一名测试者在测试房内接受全智能服务,包括从睡眠到洗漱饮食出行一系列的服务。 因为测试服务过程中肯定会有各种问题,还要进行调整,这个人不能随便指派,要决策和参与者最合适。 除了简禾之外苏暮烟是最合适的人选,她刚要站出来,就听到宋阮说了,我来。 她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沈白洲却是神色一沉,刚要说什么,宋阮已经转了身去了更衣室。 宋总,这个测试还是有一定风险的,许番在一边提醒。 宋阮利落的换上测试需要的衣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去调一下简禾受伤时的监控。 许番怔了一下,宋总的意思是她受伤是故意的,就是不想参加测试 不清楚,但她受伤了总要做调查写说明,这是我们的责任,宋阮说完把头发也完全的束了起来,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这样的她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好像一下子小了好几岁,如果忽略她眼底被岁月打磨的冷硬,好像她只是个刚长大的小姑娘。 宋阮换好衣服再出现在沈白洲面前时,他一下子失了神,眼前闪过第一次见她的情形。 扎着个马尾,穿着休闲的T恤和牛仔裤,露着个光洁的脑门,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半眯着,当时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小丫头。 可她却霸气的怼了那些污蔑他的人,还扬言说喜欢他。 沈白洲失神的空档,宋阮已经进了测试房,所有人都站在透明玻璃测试房外,紧张又兴奋的看着里面的测试开启。 为了完全测试全智能提供人所需的服务,宋阮从睡觉开始,她躺到床上,依如平时睡觉的样子,甚至被子都没盖。 其实她就是盖被子,睡着的时候也会踢掉,跟她在一起的那几年,沈白洲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因为夜里总要起来给她盖好几次被子。 现在的她似乎还是一样,不喜欢盖被子。 全智能开启,智能人为她盖好了被子,不过很快宋阮便踢掉了,智能人又为她盖好,反复测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外面观看测试的人已经窃窃私语,宋总这是考验智能人的耐心吗不然怎么总是踢被子。 不是,思绪飘远的沈白洲接了话,她就是...... 众人一愣,旁边的简禾神经瞬间收紧,连忙打断他的接过话来,这个智能人真是比老公贴心,只要踢被子就给盖。 沈白洲回神,继续观看下面的测试,一路测试都很顺利,宋阮完全按照自己的生活习惯进行,全智能人都能轻松配合搞定。 测试进入了用餐环节,宋阮坐在那儿准备享受智能人提供的美食,可就在这时,智能人在端来咖啡的时候,咖啡没有放到了指定的位置,而是全数倾倒在了宋阮的手上。 那可是滚烫的咖啡...... 第10章 第10章 很疼! 是那种像是瞬间被无数根又尖又细的钢针扎一般的疼! 可是这疼又来的迟缓了一些,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测试房的门已经被重重撞开,沈白洲已经过来将她抱起直冲洗手台。 随之待命的医生赶过来,可也晚了一步,也只能干站着。 冰冷的流水冲下来,烫到的灼烧感舒缓了不少,宋阮这才回了神。 刚才在烫到的刹那,她的痛感神经都回到了被烙铁烫到那次,不知是不是之前经历过更重的烫感,她这次竟也没有什么恐慌。 我自己来就好,宋阮抽手。 沈白洲并没有放开,话也没有,只是强势的扯着她的手冲着冷水。 他站在她的身后,宋阮呈被她半抱着的姿势,他比宋阮要高,下巴半磕在她的发顶,她发间的香气都入了他的呼吸,熟悉的让他胸口抑堵。 尤其是看到她手腕上的那个疤。 今天烫到的手就是烙了疤的那只,虽然烫的是手背,可是衣服撩开的时候疤也露出来。 过往的那一幕,像是不褪色的老电影又回放在沈白洲眼前,也撕开了他心头的痛意。 身后,众人看着,诧异又震惊。 宋阮跟沈白洲的关系是五年前的事了,这儿的人没有谁知道。 最近他们也只是合作,除此之外没有交集,甚至因为简禾的不配合,他们能感觉到宋阮与沈白洲也是紧张的关系。 可眼下这情形,怎么看都是沈白洲无比紧张宋阮,甚至是亲密。 他们不由看向简禾,只见她手扶着门边,脸色差的不止一点点。 这情形...... 众人起了八卦之心。 怎么了这是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随之围观的人转头,许番看到骆程主动招呼,骆总......宋总刚才测试时被咖啡烫伤了。 骆程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立即沉了下去,顺着自动给他让开的道,他大步过去,光冲水怎么行 话落,他长臂一伸关了水龙头,也扯住了宋阮的手臂,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整个动作快的如行云流水,沈白洲就这样被他给隔开,宋阮也被他带着出了测试房。 待命的医生跟过来,立即给宋阮处理烫伤。 虽然冲了冷水,可还是起了水泡,水灵灵的一大片,看着就让人心疼。 骆程半跪在宋阮脚边,用嘴吹着气,哑着声,咬着牙根,这是要我的命吗 这几个字十分肉麻,可是配着骆程那认真的调子,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起鸡皮疙瘩,相反都看向他,甚至为他对宋阮的心疼动容。 宋总,会疼一些,医生在上药时提醒。 无妨,宋阮声音平静,脸色也不见异样,仿若烫到的不是她一般。 她不是不疼,只是比这更疼的她都经历过了。 人是会免疫的,疼痛也是一样。 骆程的手握住宋阮的另一只,我在这阮阮,你要是疼就掐我,或者咬我也行。 宋阮:...... 众人,...... 水池边上,沈白洲站在那儿如同僵化了,他刚才怎么就让这个人把宋阮给抢走了 因为他失神么,还是...... 白洲,简禾走过去,看着他目中失空仿若遗失了全世界的样子,酸涩直抵嗓子眼,如果我的脚不受伤,宋阮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她话落,沈白洲冰冷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可你就是伤了。 简禾呼吸一滞,白洲...... 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简禾,沈白洲眸色如刀,一直盯着不远处。 骆程半跪,那是一个男人除了求婚时才会有的姿势,人人都说他浪 荡,对宋阮只是求而不得才不甘当舔狗,沈洲信了,甚至没把他放在眼里。 在沈白洲看来骆程这样的男人是入不了宋阮眼的,可此刻他却不这么想了。 骆程对宋阮是真心的,一个人在危急时刻的情是装不出来的,还有心疼也是藏不住的。 白洲你怀疑这是我故意做的局吗你怎么能这么恶毒的想我简禾委屈的声音都打了颤。 沈白洲收回目光,落在脚边的地毯上, 沉默。 这代表什么简禾最清楚不过,她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于是轻嘲的扯了下嘴角,白洲,我们打个赌吧。 清冷的目光直落在她的脸上,简禾不惧的迎视着,赌她还会不会原谅你。 沈白洲眼底的寒意更重了,简禾却笑的更灿烂了,如果她肯原谅你,那我离开,远远的,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如果......项目结束了,你还拿不下她,那你就娶我。 简禾,我为什么要跟你赌沈白洲的眼底带了嘲弄。 因为我们之间需要一个结果了,十年了沈白洲,我没有几个十年耗在你身上了,简禾的声音带了说不出的疲惫。 宋阮的手涂了烫伤药,医生给做了包扎,并嘱咐:不要沾水,每天要换药。 好!宋阮笑着应下。 还笑,你还笑得出来,骆程挫着牙根。 宋阮知道他是紧张自己,不然呢,还要哭吗 当年她被烫成那样都没有哭,不是不疼不是不想哭,只是不想沈白洲自责和担心。 又想到了当年,又想到了那个人...... 宋阮暗暗蹙眉,也发现围着她的这一圈人里根本没有沈白洲,一抬眼就看到了还站在洗手台的两个人。 他们不知在说什么,离的很近,似交颈一般,十分的亲密。 她被烫成这样,也不耽误他们卿卿我我,终是被偏爱的就不一样。 宋阮淡淡的收回目光,人也站起身来,今天测试结束,所有过程形成报告进行分析并找出原因。 众人应下,那边沈白洲也看过来,宋阮与他四目相对,沈总,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沈白洲没有说话,人迈步过来,骆程也在这时一把揽住了宋阮的腰,都伤着了还想着工作,你这女人什么时候知道心疼自己 他说完带着宋阮转身,沈白洲淡淡道:等一下。 等什么等,你谁啊骆程直接怼过来。 沈白洲那双沉寂的眸子没看骆程,只凝视着宋阮,不要吃海鲜,韭菜和甜食也不要吃,牛奶这几天也不要喝,还有...... 第11章 第11章 沈总! 宋阮打断他,呼吸明显有些紊乱。 是紧张,也是生气。 她是过敏体质,平时没什么事,但如果是病了或是受伤那就是禁忌了。 当年她被烙铁烫伤后,为了给她补充营养,沈白洲恨不得把所有营养的东西给她吃。 宋阮记得沈白洲有一次给她做了虾仁皮蛋粥,平时她吃没事的,可是她因为被烙伤就过敏了,呼吸不过来直接送进了医院抢救。 后来给做了过敏检测才知道她是应急过敏,从那以后宋阮但凡有点不舒服,沈白洲就会严格控制她的饮食,以至于她后来就特别害怕生病。 可说来也奇怪,自从跟他分开以后,她的应急过敏就再也没出现过,真是应了那句没人疼连身体都不矫情了。 只不过现在的沈白洲并不知道,他还拿旧黄历说事,再说下去那就等于昭告天下,他和她曾经是什么关系。 这个混蛋男人,前脚还跟别的女人亲密无间,这会又冒充什么合格前任来关心她 我懂的如何照顾自己,就不劳您费心了,宋阮一双清冷的眸子,带着警告。 她不让他说出来,是怕身边的男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影响她攀高枝 沈白洲胸口那团积聚的低压顺着血管漫延,让垂着的手背青筋一根根的凸显。 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沈总,骆程再次接话,谢谢您的关心,我会照顾好我家阮阮的。 他家的...... 话不多却像把软刀子,戳进了沈白洲的心窝,他眸色更深了。 这气氛瞬间又尬僵了起来,合格助理许番立即出声打破僵局,宋总,您回去休息吧,这边我跟苏部长会把一切做好的。 简副总受伤的原因也要调查,并把结果报给沈总,宋阮的话让始终站在那儿不吭一声,但一双眼睛含恨带怨的简禾瞬间慌了神色。 宋阮淡淡的勾了下嘴角,对身边的骆程说了句,走吧。 这个姓沈的就是你的前夫骆程是个明白人,出了门便问。 宋阮手背上的烫伤火火的跳动着,似是烧着她的心,嗯。 他这是要干嘛,追妻火葬场骆程轻嘲。 不知是不是烫伤的后痛感太重,宋阮全身都跟着不太舒服,有些燥也有些烦,语气也不禁跟着不好,不知道,与我无关。 那就好,你可别被这种渣男的回头给迷惑了,这种人......骆程很是害怕宋阮会回头的叭叭。 骆程,宋阮打断他,很明白他心思的挑明,我已经跟你明说过了,我们之间不可能。 骆程扶着她的步子微僵,接着舌头扫过下颌轻笑,怎么你心里还有那个姓沈的 宋阮眉眼清清冷冷的看着他,我跟你做朋友可以,但也只能是朋友,你如果这样子咱朋友都没得做。 人人都说她宋阮最擅长吊男人,可她跟每个男人都说的明明白白,是他们自己驱不散总是往上黏。 那你给我理由,我到底哪里不好骆程敛起眉眼里的嬉笑,突的一本正经。 哪里不好! 曾经宋阮在得知沈白洲只是利用她,跟她在一起几年都对她没有产生一丝一毫感情的时候,她也问过自己,她到底是哪里不好 可是这根本没有答案。 不是她不好,是那个人没有心不动 情。 第12章 第12章 纵使她再好,也不入他眼。 骆程不好吗 他很好! 宋阮有任何困难他都像天神般出现,她拒绝他无数次他也不恼,他就像是打不掉甩不开的小尾巴,明明自己是人人追捧的太子爷,可却甘愿伏低卑微的讨好她。 甚至为了她,还不惜与家里翻脸,还扬言如果家里干涉他追她就要断绝关系。 正因为你太好,所以我们才不可以,况且......宋阮顿了下,我现在对情啊爱啊很反感,听到看到就想吐。 这不是借口,而是她真实的感受。 五年前,在她清醒之后,她便觉得谈情说爱是件可笑又幼稚的事了。 骆程被她这形容逗笑,你是说我让你恶心 不是,宋阮是拒绝他,但没必要伤他,我是说情爱这种东西。 骆程盯着她眼底的淡漠,轻嗤一声, 宋阮,你是真恶心情爱,还是在过去的那段感情里走不出来 宋阮的眉头瞬间拧紧,眼底带了被别人挑衅的不悦,我走不出来骆程你听好了,我宋阮还没有那么贱。 说完,她抬步走向了自己的车子,骆程连忙去追,我送你。 司机为宋阮打开了车门,她抬腿进去让骆程伸出的手落了个空,阮阮...... 骆总,回见,宋阮话落,司机关了车门。 骆程轻摇了头,而后转身,就看到站在身后的沈白洲,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十分平静,可是这平静之下又隐隐能感觉到跳动的疼痛。 一下,又一下的...... 同样身为男人,骆程瞧着都觉得有些可怜。 看来宋阮刚才的话,他听到了。 该! 活该! 这种可怜人必有他可恨之处,早知道他就在这儿听着,宋阮就该把话说的更狠点。 现在都流行后悔流,可骆程却看不惯,他笑着补刀,沈总,有空喝一杯 沈白洲没应,骆程勾了下唇,离开。 停在一边的车窗降下,露出陆泽那张不帅但也不难看的脸,他看着开有槁木的沈白洲,要我扶你一把吗 沈白洲没有任何回应,整个人像是被塑化了,挺拔的身子明明立挺如风,可却让人觉得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似的。 这是陆泽从来没有见过的沈白洲,没有了霸气,没有了凌锐,更没了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 他就像那深秋孤零零立在苍袤沙漠里的枯树,堪堪欲坠,却又苦苦硬撑。 陆泽的呼吸都跟着不畅了,他下车走过去,怎么回事,我看宋阮受伤了。 听说最近有场慈善晚宴沈白洲没有解释,只是声音低哑的问了这样一句。 ......好像,有...... 沈白洲凝视着某处,眼底空的像是干枯的深潭,到时去瞧瞧。 第13章 第13章 宋阮受伤了,按理说该休息,可是当晚许番便气急败坏道:宋总,那个沈总太欺负人了。 怎么了宋阮此刻正用许番给她准备的望远镜看星星。 还别说,看的很清楚。 他那边通知项目组和主要负责人全部二十四小时入组进行项目整改,许番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也包括您。 宋阮‘哦’了一声,有些漫不经心。 所谓官不差病人,你受伤了他还要你入组,这是存的什么心许番的情绪很大。 她话音刚落,宋阮便淡淡问了句,你家亲戚来了 许番一时没反应过来,呃 怎么跟来大姨妈似的,这么心浮气躁宋阮很平静的语气却是让许番一下子沉了下来。 对不起宋总......许番道歉。 入组就入吧,反正不入我也闲不住,宋阮早就过了手指被划破了都得休息一周的矫情年纪。 其实也跟年龄无关,而是没有让她能矫情的人。 她跟沈白洲刚恋爱那会,有一次她削苹果划破了手指,当时她举着手指说疼,他给她包扎了伤口不说,还一周都不让她沾水,她吃饭是他喂,就连洗澡洗脸也都是沈白洲动手。 现在想想那时他明明不爱她,怎么做到那样惯着她,为她做那些的 在这一点上,她真是自愧不如,就像是她对骆程,明明可以吊着他享受着他的厚爱,可她就是做不到,哪怕是违心的演戏也不行。 可你的伤......许番还是关心她的。 宋阮眼中的星空因为望远镜的放大而清晰明亮,那些遥不可及的世界都近在眼前,星空浩瀚,仿若伸手可触,可却什么也抓不着。 这很像当年沈白洲给她的那些‘爱’,她自以为拥有了,实则都是虚的。 想到这个,忽的宋阮觉得这样看到的美景就没什么意思了,她将仰起的镜头调落下来,我需要动的是脑子,又不是手,不...... 后面的话突的消失,宋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镜头一调,居然一眼看到了对面的邻居。 他赤着上身,只着一条睡裤,完美的胸肌腹肌还有人鱼线全数的落进了宋阮的眼底。 最要命的是男人似乎看到了她这边,一双如鹰隽的眸子就那样看着她,哪怕是隔着望远镜和空间距离,宋阮也有种偷窥被抓包当场的感觉。 可她发誓,她真的没有要偷看他。 宋总许番听宋阮说了一半没有声音,以为是通话出了问题,可是看了眼手机通话还在继续。 宋阮回神,心跳的频率有些失常,她合上望远镜的盖子,明天把这个东西弄走。 什么东西许番没跟上她的思绪。 宋阮吸气:望远镜! 效果不好还是怎么了许番不解。 嗯,非常不好。 许番,......好。 宋阮从露台回到屋内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一饮而尽,什么时候入组 许番:......现在! 夜都不让过了,沈白洲这是有多着急还是他想借着机会跟他的人在一起 宋阮眼底划过一抹暗嘲,好,你来接我...... 后面那个‘吧’字,宋阮还没说完,门铃响了。 第14章 第14章 宋阮住这儿除了许番没人知道,这么晚了谁会过来 她狐疑的走到门口,透过门口的可视器看到了外面站着物业管理人员,宋阮挂了电话开了门。 宋小姐,物业人员很是客气,我们接到举报说您偷窥别人隐私。 宋阮瞬间就笑了,笑的眉眼生辉,对面举报的 她回来以后换了真丝面料的及踝水绿色长裙,自然卷的长发如瀑般的披散着,这么一笑颇有接天莲叶的感觉,物业管理人员都看失了神。 被这么美的女人偷窥,那得是多大的福报和幸运啊。 是!物业人员的脸颊有些发烫了。 宋阮倚着门框,一副无骨的样子,不急不火的笑问,举报怎么说的 她本就身姿妖娆,再配着这站姿真的妥妥的让人口干舌燥,物业人员都不敢再多看的移开视线,盯着她家的门板,说是您偷窥不止一次了,这次居然用了望远镜偷窥。 不止一次 她有吗 之前好像看过,但都是随意一瞥好不好 哦,宋阮仍旧神色淡然,这么说,他也偷窥我了 物业人员一愣,宋阮抬起自己那只受伤的手臂,自然的红唇微扯,不然他怎么知道我在偷窥他 ...... 似乎是这个理。 不过物业人员接着说道:您还用了专业设备,而且......他还报警了,我们是过来提前核实的。 宋阮带笑的眸子微滞,接着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有人上来,是帽子叔叔。 物业这边好打发,可是帽子叔叔就没那么容易了,望远镜就摆在那儿这是物证,宋阮想否认都不能。 宋阮不是没进过局子,但以偷窥的罪名进来真是着实没想到。 这根本就是个误会! 宋阮提出要求,我能跟对方见个面解释一下吗 对方拒绝! 宋阮眼前闪过在望远镜里看到的男人,那我也否认偷窥,我只是看星星,镜头不小心看到他,还有他一个大男人衣服都不穿的暴露给我看,我都怀疑他是故意猥 亵我。 讲反理,谁不会 她宋阮这个本事是打娘胎里就带了,上学的时候老师都叫她‘常有理’。 宋小姐,你如果不配合的话,对方会起诉,偷窥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帽子叔叔凝重提醒。 宋阮懒懒的坐在那儿,受伤的手故意摆在明面上,我怎么配合承认我偷窥,然后呢给对方道歉还是赔偿他的损失 这都不需要,对方要你把望远镜撤了,还有......帽子叔叔顿了一下,搬离你现在的住处。 一直情绪平静的宋阮闻声拧了眉,他凭什么 帽子叔叔轻咳了一声,他说可以用你满意的价格买下你现在的住处。 宋阮轻笑,有钱了不起啊,那麻烦转告他,他怕我偷窥那他搬走,他的住处我买了。 帽子叔叔:...... 这是遇上两个不差钱的,把这儿当成房产交易所了。 第15章 第15章 这种事可大可小,宋阮的身份摆在那儿了,帽子叔叔也没有为难,但提了个要求。 宋小姐,你现在可以先离开,但你还是要征得对方的谅解,不然我们也不好办。 宋阮是那种别人让她一寸她回人一丈的主,既然帽子叔叔这样说了,她也态度良好,好,我肯定照办。 许番来的时候,宋阮正懒懒的坐在连排的休息椅上,身上的长裙因为坐姿半掀,露出修长的美 腿,不甚明亮的灯光,这般模样的格外的妩媚撩人。 真是个尤物! 哪怕是同为女人,哪怕许番天天看着她,此刻还是不禁在心底默默感叹。 她身后的男人眸子紧缩,大长腿一迈的越过了许番,左手肘上搭着的黑色大衣随着他手一扬,丢在了宋阮的身上,将她从头到脚蒙了个严实。 混着清冽松木香的气息,让宋阮呼吸一滞,她拉下罩住自己的外套,看向了许番,眼神问了她一个嗯字。 许番一脸的无奈和无辜,宋阮被帽子叔叔带来的时候给她打了电话,恰好沈白洲在,所以他也就知道了。 真不是许番有意给沈白洲泄露了这件事,也不是她带他来的,是他自己非要过来。 沈白洲进了帽子叔叔的办公室,几分钟后出来,还与帽子叔叔客气的握手。 他是颐城的生客,可人脉似乎并不生。 宋阮和许番起身往外走,沈白洲跟在后面,三个人全程无话,临到车前,宋阮才转身说了句,沈总要所有人入组是吧 许助理,麻烦帮我去买瓶水,沈白洲没回应宋阮,却对许番说了这样一句。 懂得都懂,沈白洲是支走她,要单独跟宋阮说话。 给我拿盒烟,还是老牌子,宋阮也淡淡出声。 沈白洲清冽的眸子露出一抹惊诧,接着便是一片死寂的幽沉...... 他没想到宋阮会抽烟,因为她最讨厌抽烟,不光她讨厌还不许她身边的人抽,沈白洲的烟就是宋阮强行给戒断的。 他是上学那会跟同学一起学的抽烟,后来偶尔抽上一支就当消遣,直到他在职场被各种欺压,抽烟成了他的排解。 宋阮第一次见他抽烟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当时她就说了句,沈白洲怪不得别人欺负你,你连自己都不爱别人又怎么会爱你 他没太明白她的意思,她抽走他手里的烟,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抽烟的危害吗一支烟从你嘴里进入肺里然后进入你的血液,然后再进入你的五脏六腑,最后侵蚀掉你整个人。 这个道理他当然懂的,只是她一本正经的说出来,似乎感觉就不一样了。 还有我这么可爱的人在你的身边,我呼吸了你抽过烟的空气,也会被侵蚀,你不爱自己也就罢了,怎么还舍得祸祸我宋阮说着把烟掐灭。 当时她看着他的眼睛弯弯的,凶凶的,还水汪汪的。 沈白洲当时就想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干净的眼睛 沈白洲你以后不许再抽烟,如果让我再看到,我就不理你也不管你了,宋阮就是用这么一句话让他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抽过烟。 哪怕这五年来,也没有再抽过。 第16章 第16章 可如今她竟然抽烟了,沈白洲的心像是被什么给咬了一下...... 他的伤害,这是让她连自己都不爱了吗 沈总,人都走了远了,要说什么就说吧,宋阮细软的声音打断了沈白洲纷飞的思绪。 沈白洲穿的是黑色衬衣,领口半敞,他好看喉结滚了滚,今天怎么回事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了解过了,可他还是想听她解释。 偷窥男人,这事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不该有的,可放在她身上,似乎也不奇怪。 她的好奇心很强,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干过偷看人家男明星换衣服,还被他抓过包。 他还记得她当时哄他说,那个男明星被那多女粉丝热爱,我还以为身材有多好,原来比你差远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看了,因为他们的身材都没有你好看。 宋阮站着的身子动了动,往后退了一步,倚在了车身上。 她就像没有骨头似的,总是懒懒的,就连表情也是那种漫不经心,你不是知道了 跟她的恣意相比,沈白洲笔挺如松,垂着的手都是跟裤缝一条线,是真的 呵,宋阮轻笑,帽子叔叔都请我来喝茶了,沈总觉得是闹着玩 沈白洲的下颌线绷紧,喉结也滚动的厉害,你...... 他说一个字,而后便没了声音,脸上的怒意显而易见。 这样的他像极了一个抓住老婆偷腥的丈夫。 夜风吹过来,凉意感很重,宋阮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拉了下身上披着的外套,沈总很奇怪吗,我是有前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白洲眼底的光更深了几分,可宋阮看着他的眸子却更亮了,她微微仰起修长的鹅颈,看着夜色稀稀落落的星子,长夜漫漫,一个离异女人找点心理慰藉,不难理解吧! 宋阮,沈白洲咬着牙叫出她的名字,你故意扎我。 宋阮嗤的一声笑了,她没有看他,仍旧仰头看着夜空,沈总想多了,我为什么要扎你,我只是实话实说。 这话比先前更让沈白洲刺心。 她是告诉他,他连被她报复都不配了吗 这一刹那,沈白洲忽的觉得很无力,也不知所措。 他想像过恨他的宋阮肯定要报复他,也想过她报复的手段有多种,可却不知道她的报复如此高明,那就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风无声吹过,在他们中间,像是一把锯在来回拉扯...... 不过那男人的身材真的好,小麦色的皮肤,腹肌八块很齐整,还有人鱼线......宋阮在风里戏谑着出声。 不紧不慢的调子,却格外的锋利,那身材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男人中最好的,没有之一......所以这趟局子来的不亏。 杀人诛心,宋阮这话就是诛心的时候又加了把盐。 第17章 第17章 宋总,您这样子还是明天再入组吧。 许番回来的时候,还是大着胆子说了这么一句,是说给沈白洲听的。 宋阮受了伤不说,还进了趟局子,这可算是身心都受到了重创,这个时候但凡有点心的人都不舍得折腾她。 让我回去接着偷窥宋阮把玩着许番给她买回来的‘西子阳光’,轻佻佻的,显得十分不正经。 在这事上,许番是内疚也是责任的,谁让她安排的望远镜呢 宋阮能自嘲,许番却不敢附和,还得给女BOSS找补,宋总开玩笑,您怎么会偷窥,是那个邻居太自恋...... 沈总既然这样安排了,那就入组吧,我不能带头搞特殊,宋阮打断了许番。 沈白洲看过来,冷沉的眼底闪过一抹意外,宋阮把头一偏,凝视着窗外的夜色。 一路无话,车子开到了测试基地,虽然已经将近深夜,可每间屋子都灯火通明。 看来沈白洲不是随便说说,也不是只为了自己的一时私利,而是真的想加快这个项目的进度。 现在AI智能是分分秒秒都在更新和争先的时代,他们的确没有时间蹉跎,尤其是他们这个项目谁最先抢占市场先机谁就是能获得最大红利。 沈总,宋阮扫视了一圈后叫住了沈白洲,虽然我们要尽快完成项目,但是也不能赚钱不要命,所有的人十二点正常下班休息,早上七点入组继续,你有意见吗 宋阮自己惜命,但也不能拿员工的命不当回事。 沈白洲看着她的眸子微缩,难得宋总还知道要命 呵! 宋阮暗笑,她宋阮爱钱更爱命好不好 他不知道吗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是个舍财不舍命的人。 爱别人的时候,宋总还是先好好爱自己,沈白洲的目光扫了眼宋阮的手指,留下这么一句,迈腿离开。 宋总,沈总是什么意思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许番不太明白的问。 他有说不同意宋阮冲着许番伸出自己好看的手指,好看吗 许番点头,宋阮又问了句,夹着烟的时候是不是更好看 许番有些云里雾里,呃......好看...... 可这跟哪跟哪啊 她怎么感觉只要跟他们俩在一起,智商就会自动下线呢有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说,而且能感觉到时他们两个人在暗中较着一股劲儿。 可他们除了工作上的那点事,也没有什么仇怨过节啊,但许番就是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涌动的暗流,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虽然这儿是工作基地,但因为项目是开发家庭家居智能,所以这儿也算是一个生活基地,跟住酒店和居家没什么区别。 宋阮冲了个澡换上了许番为她准备好的睡衣,门铃也响了,是许番:宋总,沈总请大家宵夜,刚好也让大家放松一下,现在就差您了。 我就不去了,宋阮拒绝,现在她想躺平。 金盾那边有他和简副总,咱这边您不过去......许番顿了顿,有些像孩子没有娘。 这话真是戳的精准。 宋阮自从失去亲人以后,最懂那种缺人庇护的滋味,她这张卸了妆干净清透的小脸浮起一抹淡笑,许助理,这几年没有白跟我。 许番微微低头,宋总,我只是实话实说。 第18章 第18章 不能让你们做没娘的孩子,那就去吧,宋阮也没有换衣服,只是披了个外套便去了餐厅。 累了一天的人此刻围在一起,面前摆满了美食,再也没有比这更靠谱的慰藉了,沈白洲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会做人,打了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大家怎么不吃,别看我,吃东西啊,宋阮边往里走边招呼大家,现在是下班时间,大家不用拘束,用美食来抚平你们一天的劳累吧。 她一进场便如此放了话,颇有喧宾夺主的味道,简禾微微皱眉,小心的看了眼沈白洲。 可他一直沉着脸,从回来后就这样,好像谁戳了他肺管子似的。 宋阮这边发了话,她的员工自然就不客气了,沈白洲那边还没开口,他的员工们都没人敢动筷。 端谁的碗属谁管,这话此刻具象化了。 白洲,简禾见深白洲不说话,小声的提醒。 沈白洲眼尾扫过宋阮才声音低沉的说了句,早吃早去休息,明天还要开早工。 有了他的话,大家都开始低头吃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大老板在,大家都闷头吃,这气氛真是让人吃的不舒服。 宋阮挑着盘子里葱花,她不吃葱,但是炒菜里要放葱,从小被娇养的矫情已经成了习惯,尽管这样的坏毛病还有很多,她都努力戒掉了,但这个毛病她还一直保留着。 因为每次挑葱花的时候,她都会想起妈妈,因为以前妈妈在的时候,都是妈妈帮她挑葱花的,后来跟沈白洲一起就是他帮着挑。 他还说过会帮她挑一辈子...... 可现在她的盘子里都是葱花,看来他已经忘了曾经的承诺。 当然,她也不稀罕他记得。 下雨自己撑伞最靠谱,自己碗里的葱花自己挑吃的才安心。 宋阮挑完最后一点葱花并没有放下,而是用筷子夹着,活跃气氛的说了句,大家看到了我不吃葱花,我想问问大家都不吃什么,每人至少说一个,如果没有就说没有,但不许撒谎,我这个人就是脑子好使,谁说了什么我都会记得。 她话落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有道目光锁住了自己。 是沈白洲! 她无心之话,看来他又多心了。 宋阮装作没看到,又补充一句,如果谁说了假话那以后吃东西的时候就要小心了。 大家被逗笑,宋阮看向了沈白洲那边的项目组,你们先来。 虽然宋阮发了话,但并没有人先开口,因为有沈白洲在,宋阮直接点头,你们沈总最后一个,先从最右手边的那位小美女开始。 有了这话大家也不绷着,小姑娘脸颊微红,我不吃辣椒。 下一位接着:我不吃蒜。 我不吃洋葱,不吃芥末。 ...... 轮到简禾,她来了句,我没有不吃的。 说这话时她看着宋阮眼里挑出的一堆葱花,那眼神明显在说她矫情。 宋阮淡淡一笑,简副总这么不挑,用老话说真是好养活。 这话没毛病,可是简禾却听的刺耳,这时已经活跃起来的员工都看向了沈白洲,该沈总了。 第19章 第19章 沈白洲清心寡欲的目光落在宋阮面前挑出的那盘葱花上,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了。 可是他却整整吃了三年。 吃到最后他竟都不觉得自己不爱吃了,甚至习惯了每次吃菜都会特意挑出葱花放进嘴里。 沈总不会也不挑,什么都吃吧沈白洲的沉默让大家不禁有了猜测。 大家话音刚落, 简禾替他说了话,沈总不吃葱花,而且...... 简禾凝视着宋阮,似是专门对她说的,他吃葱花过敏。 宋阮捏着筷子的手微僵,眼前浮现沈白洲过敏的情景,身上会起红疹子,而且每次都痒的厉害,他都会让她帮着挠,她怕给他挠破了只能用手给他搓,每次搓着搓着就走火了。 咳!这个时候想到这个,宋阮都服自己,是么一个大男人居然跟我一样矫情。 这话嘲讽了沈白洲,还带上了自己,让别人都不能说她是故意。 有会拍马屁的人立即附和,这不叫矫情,这叫大总裁体质,不吃葱花的能当老板,我们百无禁忌不挑的,只能当牛马。 对对,大家继续......谁还有什么不吃的 有不吃榴莲的,有不吃香菜的...... 五花八门,百人百味。 气氛被调动开,大家吃的好也玩的开心,最后都欢喜的散场回去洗漱。 宋阮走的时候,简禾也刚好要回去,两人进了一步电梯,但谁也没有说话,无声的看着电梯上行。 宋阮,别一副沈白洲对不起你的样子,跟你在一起的三年,他受了很多的委屈,沉默之中,简禾轻颤的声音响起。 电梯壁特别的亮,映出两人的影子,她们身高差不多,但是简禾有些瘦看起来似乎就显得弱小了一些。 宋阮呢长的肆意张扬,与简禾一对比就显得气势压人的感觉。 他当初是利用了你,可也将自己卑微到了极致,所以他不亏欠你,一样的话,换了两种说辞,意思都是替沈白洲鸣不平。 所以你很心疼时隔五年后要来跟我算帐宋阮眼角带笑,凝视着简禾那张傲气又带着弱相的脸。 简禾长的很秀气偏南方小女子的味,但是骨子里却又高傲,这样的组合有些显得矛盾,给人一种不真实的做作感。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对他总是尖酸刻簿,他不解释不跟你计较,不是觉得对不起你,是他......简禾顿了顿没有往下说。 宋阮却是问了,是他什么心疼我吗 最后几个字很是扎心,简禾本就不好看的小脸更不好看了,宋阮,你不要自作多情。 一句话出卖了简禾的心思,她不愿承认沈白洲还念着宋阮,当然更不愿宋阮知道自己这个比她还早的前任,在沈白洲身边这么多年,最终还是个炮灰。 宋阮一身犟骨,尤其是简禾这种明明输了还不肯认输的人,让她就是想撕开那层虚伪。 第20章 第20章 没办法啊,他一个前夫跑到我面前刷存在感,让我不得不这样想,你说这颐城那么多可以合作的公司,为什么他偏偏选择来找我宋阮眉眼弯弯。 宋阮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一弯就带笑意的感觉,曾经沈白洲说过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想这女孩怎么那么爱笑。 后来才知道不是她爱笑,是她的眼睛自带笑意。 简禾的呼吸变沉,带起了胸前的起伏,还不是觉得你可怜! 哦宋阮一副饶有兴趣的调调。 宋阮,你表面上是看着风光,可实际上你过的什么日子,你是怎么站到今天的位置你最清楚,沈白洲不过是觉得你跟过他,不愿看你不惜出......她刚说到这儿,就感觉宋阮看着她的眸光骤的凌厉。 于是到了嘴边的那句‘出卖自己’又被咽了回去,你不惜辗转酒场,把自己喝吐血,拿命来换钱,他才不会来这里找你合作。 简禾说出这话时,脸上浮起一抹傲气,是那种我凭实力跟你不一样的高傲。 原来是这样啊,宋阮一副豁然明白的样子,那他还挺菩萨心肠的。 宋阮你别阴阳怪气的,这个合作对双方都有利,而且搭上金盾这条线,以后你在颐城还有商界就等于有了尚方宝剑,大家都会高看你一等,仅凭这一点你就得感激沈白洲,简禾如个正宫老婆一样提点着宋阮。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门自动打开,但是谁也没有往外走,宋阮甚至一副站累的感觉,扶住了电梯壁的扶手,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我都没想到。 宋阮懒懒的笑着,简副总你说沈白洲对我如此用心,我得怎么感激他才好呢 简禾眸光一滞,似乎想到了什么。 宋阮那S型的身段微微前倾,妩媚又撩人,要不,我考虑一下跟他复合,或者以身相许 宋阮,你......简禾瞬间白了脸,眼里都是怒意。 她这算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吧,这个宋阮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简副总,你怎么紧张了不是你要我感激他的吗宋阮继续戳她心窝子。 她搬的石头,宋阮得让砸到她的脚面上,不然她不知道疼。 简禾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宋阮站直身子,冲她举起那条受伤的手臂,简禾,别跟我玩心眼子,我这胳膊伤成这样是意外还是人为,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没有,是你们的技术不过关造成的,简禾否认。 那你的伤呢宋阮直接挑明,报告今晚就会送到沈白洲那里,对了......虽然当时那个区域没有监控,但是另外的区域监控刚好拍得到你受伤时所在的位置,所以你还是跟你的沈总去解释好了。 简禾脸色灰白,宋阮,你别以为把我赶走,你就能重新回到他身边。 我没有你那么粘,好像这世界就他一个男人似的,宋阮说着看了眼关上的电梯门,简副总,辛苦帮我打开。 简禾垂着的手握成拳头,最终还是伸了手。 谢谢!宋阮扭着娉婷的腰肢往外走。 她身上的外套轻扫过简禾露在外面的肌肤,刮起一层凉意。 第21章 第21章 这一夜,简禾没睡好,不过宋阮睡的挺舒服。 她洗漱完的时候,项目组的人员都在自己的工位上了,不过因为睡的晚,大家精神头似乎并不怎么样,宋阮已经看到有好几个打哈哈的了。 提神咖啡都给大家安排上,宋阮对许番嘱咐。 沈总已经让人去准备了,许番话落沈白洲过来了,他的目光扫过宋阮手臂上缠的纱布,明显看到一片浸染。 许助理,沈白洲叫了许番,去把...... ‘医生叫过来,’这几个字刚到嘴边,门口便传来一阵骚动。 抬头就看到了穿着白色真丝衬衣黑色西裤的骆程双手插着兜,肆意又张扬的过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 早啊,各位!骆程那种公子哥的风流倜傥在他走路之间真是拉到了极致,尤其是那往后梳起的黑发,自然又帅气。 好帅啊!已经有女生被他迷住,哈哈都不打了。 得! 这下提神咖啡都省了。 宋阮挑了下眉,凝视着冲自己走过来的招摇男人,有些无力。 骆总好早,宋阮从来都是抬手不打笑脸人。 早!骆程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展开,对着宋阮就来了个不经同意的大拥抱,我的女神。 昨天她才跟他说清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今天他却更肆无忌惮,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了。 你真是闲啊,宋阮在他的拥抱下,戏谑。 还好,骆程松开她的时候也轻握住宋阮受伤的胳膊,就知道你记不得换药。 他话落,一个身穿白色医护服的男人过来,骆程也拉着宋阮坐到一边,这是我的私人医生,让他给你看看。 我这里有医生的,宋阮不是不记得换药,只是还来没及。 不是我的人,我不放心,骆程半蹲在她的身边,话都说的霸气。 这话有些耳熟啊,昨天沈白洲护着简禾的时候才这样说过。 今天骆程也这样说,怎么都有种故意报复的味道。 宋阮的眼尾轻扫过站着一边的沈白洲,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骆程把人都带来了,宋阮也没有矫情便让医生给她取了纱布,检查了烫伤又涂了药膏重新包扎处理。 处理完伤口,骆程带的其他人已经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到桌上,全是吃的。 宋阮无奈失笑,这太夸张了吧。 我的人我来宠,你只负责吃就好,骆程把宋阮按着坐下,他人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肆意又慵懒。 大家都在工作,我这就开吃,不太合适,宋阮不想搞特殊化。 其他人也都有份,在车上备着了,骆程这操作真是让宋阮没想到。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嘴角微弯,我爱屋及乌,你的人我也一样宠。 宋阮:...... 其他人闻言已经欢喜的拍手,骆程冲着大家做了个嘘的手势,先好好工作,才有得吃。 第22章 第22章 大家一笑,继续开工。 宋阮无奈,骆程下不为例,你这样会影响我们工作。 骆程很乖的点头,那我下次低调点,只准备你的 宋阮:...... 沈白洲什么时候走的没人注意到,但他的脸一早上就没阴转晴,弄的他们那们组的气压都是低的。 偏偏他们组还出了个纰漏,这就像是鞭炮被点着了火。 这么明显的错误看不到是眼睛不好使还是这个字体不够大他没有难听的骂人,可这话却字字如玑。 告诉我还能不能干伴着这一声,是手里的文件被摔在桌面上的声音。 犯错的工作人员头低着,脖子都快压弯了。 站在一边的简禾见状,接过话来,沈总,这事我也有责任,是我审核不严。 沈白洲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眸子直落过来,你的责任是吧,那行,这事你给我个处理结果,还有......如果再有下次,你就带着这些人收拾铺盖怎么来的就怎么滚回去。 最后的话太重,简禾的脸由白变红。 他骂她,而且是当着下属的面,这跟当众扇她耳光没有区别。 简禾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对犯错的人说了句,你先出去。 犯错的人立即拿起桌上的人文件快速的离开,他前脚关了门后脚简禾便委屈的出了声,沈白洲,你心里不爽也不用拿我和员工撒气。 别人不知道他黑脸是因为什么,发火的真正原因,简禾可清楚的很。 宋阮被别的男人投喂,他吃酸,不舒服。 沈白洲黑眸如炬,怎么,我还说错了 他话落,从旁边拿出两张纸往她那儿一甩,你自己看,你来解释解释。 纸张从桌面上滑落,落在了简禾脚边,不用捡也一眼看到了上面的照片和视频截图片,是她受伤的。 她脑中嗡的炸了一下,这一夜她都在想这事,最后她对自己说宋阮肯定是故意威胁她吓唬她的,不可能把这事捅到沈白洲这里。 毕竟她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把她弄走或是让她难堪,这对项目开始并不利。 可她终是太高看宋阮了,她竟真的把事捅到了沈白洲这里。 怪不得说宋阮看着表面对谁都笑嘻嘻,却长了一口獠牙,咬人的时候从不嘴软。 事实摆在眼前,辩无可辩,那她就大方承认,是,我是故意的,因为我不想受伤的那个人是我,因为这个技术本就不成熟,沈总为了自己的私人目的,可以不顾别人的安危,但我惜命。 沈白洲眸子收缩,你倒是敢作敢当。 我也敢爱敢恨,可是你呢你看宋阮被别人追求不爽,那你去破坏去把人轰走啊,简禾心里也怄着火。 昨天沈白洲过来,本来以为是站她的位,给她提气的,可是宋阮一出事他的紧张便把一切出卖了。 现在大家都背地里说沈白洲也被宋阮给勾走了。 简禾你不用激我,沈白洲凝视着她,哪怕宋阮不给我机会,我们也再也可能,所以别招惹她。 沈白洲,你是不是忘了要我来这儿的目的,不就是想刺激宋阮的吗简禾说完转身。 沈白洲低沉的声音响在身后,通知下去,以后所有测试的试验人都由我亲自来。 第23章 第23章 沈总,这是金盾那边发过来的两个配合通知。 许番将文件放到了宋阮面前。 宋阮抬眼看的时候,许番说了句,沈总要身体力行的亲自当试验I人,是怕别人再受伤吧。 许番默默的扫过宋阮包扎的手臂...... 这是几个意思怎么着他把金盾当成他的地盘了宋阮指着另一个通知。 许番小心的观察着宋阮的神色,这上面写着了,沈总不让非项目组的人来这里,是为了项目的安全考虑,不过......我感觉他好像也有私心。 宋阮好看的长睫微掀,别吞吞吐吐的,把你憋了好久的话想问就问吧。 许番暗自佩服,自己的心思居然没瞒过她,不愧人称笑面诸葛,她轻咳了一声,沈总这个通知好像是针对骆总的,就是不想让骆总来这儿,那意思像是在吃醋。 其实这两个通知都是冲着宋阮的,一个是为了怕她再参加测试受伤,一个是阻止别人来宠她追她。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许番的那口气卡在喉咙里,跟在宋阮身边这些年,别人都给她编各种绯闻,说她靠男人,可许番清楚宋阮的私生活到底有多干净,她跟那些男人有多清白。 现在她自己却先八卦上了,有种自己伸头作死的感觉。 宋阮的嘴角抿出一抹笑意,那你觉得他为什么吃醋 这话让许番卡的那口气顺了下去,肯定是他对宋总有意思。 说完,许番就自己摇头了,感觉又不太像,如果他对宋总有意思就不会跟那个简禾暧昧不清了。 看着许番迷惑不解的样子,宋阮淡淡开口,他是我前夫。 许番,...... 宋阮离过婚不是秘密,但关于她的前夫一直都是秘密,也不是秘密,是她从来没有提过,也没人敢问。 只是许番没想到居然是沈白洲,似乎一切不解都有了合理答案。 呵呵,许番干笑了两声,沈总这操作看来是想重新追回宋总了。 宋阮没接话,许番很识趣的没有再多说,而是看了眼文件,那这两个通知我们这边怎么回复 人家是甲方爸爸,咱们顺着呗,宋阮的回答让许番有些意外。 以宋阮的反骨,至少第二条是不能同意的。 所以,她是对这个前夫还有心思 这话许番是断然不敢问的,点头应下离开。 骆程第二天再来就被关在了外面,他一个电话打给了宋阮,是不是那个姓沈干的他以为用这样的招数就能阻止得了我照顾你 是我们工作需要,毕竟我们现在的项目有保密性,你这样带着大队人马过来,万一我们这边有什么闪失,你都解释不清,宋阮会同意沈白洲的无里头的通知,不是许番想的那个意思,而是借这个机会阻止骆程过来。 她从不跟男人玩捆绑暧昧,要是别人传传就罢了,但骆程是实打实来真的,她得给扼杀了。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骆程直接揭穿宋阮。 宋阮轻笑,既然你明白,那又何必呢 第24章 第24章 我乐意,骆程这调调让宋阮无话可说。 一道门阻止了他的人,但并阻止不了他的爱,直升机投喂美食不说,还送花和礼物,每天骆程都在上演着自己对宋阮的花式爱。 虽然宋阮没有去见骆程这个人,但是他的东西她都收着了,尤其是那些花还有礼物似乎让她很开心。 她是娇养长大的,最喜欢仪式感的东西,沈白洲记得他们刚在一起时,他对仪式感没有什么概念,也就很少送她东西。 她就不停的暗示他,那时他也愚钝反应不过来,最后还是她亲自开口问他礼物,还给他列了个需要仪式感的日期单,让他照日子送她礼物。 他说那样就没意义了,但她说只要是他送的她都觉得幸福开心。 当时他就想她怎么那么傻 其实她不是傻,是她太爱他了,所以哪怕是不走心,她也欢喜。 如今骆程是真心的讨好她,她定是更开心的吧。 今天骆程给她送的是一对人物玩偶,是最近很火的多哈世乒赛的吉祥物。 不得不说骆程用心,他连宋阮喜欢乒乓球的一对混双球员都清楚,所以特意送来了这个, 宋阮正逗 弄着两个人偶,身后响起了沈白洲低沉的声音,怎么还越活越幼稚了 幼稚 宋阮看着手里的人偶,嘲弄的一笑,玩这个就幼稚 他比你小吧,我记得你说过的不喜欢小男人,现在却跟他玩的这么欢,沈白洲盯着她手里的玩偶,一男一女,可不是越活越反了 宋阮摆弄着男偶的白色头纱,嘴角带着戏谑的玩味,年轻那时不懂年轻的好,现在活明白了,年轻的男人才是宝,沈总也年轻过应该不会反驳吧 沈白洲眸色微沉,她这是嫌他老了 他这样的男人不适合你,我只是提醒你,为了你好,沈白洲这话爹味感很重。 可是她的父亲却因为五年前的变故人还昏迷不醒,而那场变故里的血腥有一刀是沈白洲刺下去的。 宋阮想到父亲昏迷前的不甘,还有说过的话,她眼底蒙上一层灰霾,沈白洲,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好你是我的谁要不要我把离婚证拿出来给你晒晒现在你我只是合作伙伴,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离了五年。 离婚了! 三个字,像是钢针扎进了沈白洲的心窝...... 他知道自己没有身份要求她什么,也没资格干涉她的私生活,可是看着她对别的男人巧笑如嫣,他就会喘不过气来。 沈白洲的太阳穴紧了紧,正是因为我们有过婚姻,我才不想你再受到伤害,如果真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的人,我会祝福的。 宋阮,我们是离婚了,但不是仇人,我还是希望你好的,沈白洲说的由衷。 宋阮将两只玩偶的头碰了碰,如果沈总为了我好,那就守好你一个前任的本份,别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当然更应该为我有人爱有人追而送上祝福,而不是用幼稚的办法阻止。 说完,宋阮冲他举了举手里的玩偶,沈总说的很对,有些人确实越活越幼稚了。 沈白洲,...... 第25章 第25章 项目整改了一周,宋阮的烫伤也好了。 许番来了个总结,宋总,大家都是托了您的福才有同吃同喝同住一周的缘份。 自从知道沈白洲是许番的前夫后,别人想不明白的问题,在许番这儿都有答案。 二十四小时入组,不就是为了把宋阮困在身边,方便照顾她,给她及时换药嘛! 不好么我看大家都挺开心的,宋阮在化妆,今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她要参加的。 许番点头,确实是,还有一对小哥哥小姐姐都 要擦出爱情的小火花了。 宋阮好看的长睫掀起,别人都是戴假睫毛,她的绝对是土生土长的,是么那我岂不是做了件好事。 许番那双眼睛在宋阮脸上移不开,实在是她太好看,自己身为一个女人都看不够,是挺好,但......这一对不是一个组的。 宋阮懂了,许番看似跟她聊八卦,实际是探她的口风。 两个合作方的人谈恋爱,按规定是不允许的,比较涉及双方的机密。 现在恋爱自由的爹妈都不管了,我们也不操闲心,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宋阮把头发随意的别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意。 这倒没有,而且两个人应该只是互有好感,只是拉丝阶段还没有正式交往,许番见宋阮化完妆,把准备好的礼服拿了过来。 宋阮接过来往更衣室走,边走边问:他们叫什么名字 女的是我们组的何思颜,男的是金盾那边的韩铭,两人工作上没有直接交集,许番这个助理很合格,总是能把老板要了解的最重要信息奉上,哪怕老板不问。 宋阮从更衣室里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上了礼服,白色的露肩露出养鱼的锁骨,修身的设计完美的展现了她身材的曲线,后背是镂空的开叉,走起路来若隐若现,风情又不失稳重。 宋总真是穿什么都好看,许番送上自己的赞美。 宋阮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想夸你的眼光好就明说。 礼服还有宋阮平时出席一些宴会的衣服都是许番选的,而且每次选的都不错。 是底子好,所以穿什么都不会出错,许番过来帮宋阮整理了下礼服,刚才还有人过来问宋总缺不缺男伴 宋阮没说话,许番又说了句,我给回绝了。 那么多人都要当宋阮的男伴,选了这个就会得罪那个,所以她干脆都不选。 沈总今天好像也要过去,许番提醒,而且人还没走。 宋阮把盘在后面的头发散开,半齐腰的长发刚好遮住后面的腰身镂空,这样是不是更好 她避开这个话题,许番也知道自己不该多说,宋总身上的每一处都有她该有的用处。 你也换套衣服陪我一起,宋阮给了许番明示。 沈白洲看到宋阮的时候,他走了过来,黑色的高定衬衣,领口处解开了两颗扣子,同色系的西裤,一身的黑色调系与宋阮的白礼服形成鲜明对比。 宋总不介意一起吧沈白洲很是直接。 如果我说介意呢宋阮拒他,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沈白洲脸上也没有恼意,我们是合作方,一起出席可以提升影响力。 他这话让宋阮想到了简禾说的那句搭上金盾别人都得高看她一等,看来在沈白洲这儿也是同样的想法。 她宋阮就得靠他这个前夫哥才能更上一层楼 第26章 第26章 是提升金盾的影响力吗宋阮戏谑。 虽然如今的嵩圣名气很大,但终是还是差他金盾一筹,宋阮这话就是在奚落沈白洲。 沈白洲听得出来,但却应了下,就当是。 那可不好意思了,我宋阮最不喜欢被别人利用当枪使,沈总想借我的光可没那么容易,宋阮顺杆的又把他拒了。 沈白洲本不舒展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他如此上赶子放低姿态,想跟她一起搭伙参加个慈善晚会却被拒绝,这于他风光无限的人生肯定是不多的。 没人喜欢被别人说不,沈白洲这样的男人更是,哪怕这个人是宋阮,是他想求和的人。 宋阮浅笑吟吟,再说了......我今天跟沈总也不搭。 她冲着他的衣服噘了噘下巴,你一身黑,我一身白,我们俩要是携手出场,人家还以为是黑白无常到人间呢。 身后默默站着看两人较量的许番,差点失声笑出来。 她们家宋总不仅人漂亮这嘴也厉害。 沈白洲的脊背僵直成雕塑,眼睫垂落在眼底投出一块阴郁,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强求就没什么意思了。 在他的沉默里,宋阮微微一笑,沈总,先走一步,晚点宴会上见。 十分公式化的调调,却气死人不偿命。 沈白洲站在那儿,风吹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将他眼底的落寞全数露了出来。 白洲,我能跟你一起参加吗简禾过来,小心的问。 沈白洲刀削看过来,她接着解释,这种场合都是要带女伴的,你又是第一次在颐城参加这样的宴会,不带女伴不好 的,而且......我也想看看有没有好的东西拍一两件就当是做公益了。 沈白洲抬起腕表扫了一眼,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好!简禾应下,转身快速的跑回去更衣。 宴会在颐城最奢华的湾海酒店,来的都是各路大佬,这种慈善宴会就是花小钱扬大名,没有谁会错过。 宋阮一到场就像自带聚光灯似的,所有的目光都集向了她。 慈善晚宴定下来的时候,颐城的很多男人便预约宋阮,希望能做她的男伴,甚至还有人玩起了赌约,赌今年谁会是宋阮的男伴。 可当看到她身边的人是许番,所有人都不禁再次失望。 人人都说宋阮的男人多,可是真没见过她公开带着哪个男人或者跟哪个男人一起出席过什么场合。 大概正是因为弄不准她中意的男人是谁,所以大家才八卦不停,她的绯闻不断。 宋总,又漂亮了! 宋总,好久不见! 宋总...... ...... 大家都客气的跟她打招呼,宋阮也微笑点头或握手回应,就在她承受着大家的欢迎时,忽的面前的人群看向了她的身后,那脸上的表情也一下子收住。 宋阮也不禁好奇的跟着回头—— 第27章 第27章 是他!许番的声音,适时响在耳边。 宋阮好看的眸子微眯,目光落在从门口进来的男人身上。 黑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衫,搭着同色系的笔挺长裤,与这宴会里西装衬衣的男人风格完全不同,冷峻的五官十分凌厉,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眼睛,冷的像是淬了冰。 这人,宋阮认得。 刚才在来的路上,许番才提过他,原话是:宋总,帽子叔叔那边来电话了,问你找对面的邻居和解了吗 这位让宴会厅内气氛都变压抑的人物正是让宋阮进了局子的对面邻居,也是她看光了他八块腹肌的人:傅斯宴。 不知是不是宋阮太抢眼,还是这男人对她这个偷窥者格外在意,他锐利的眸子看过来,与宋阮的碰了个正着。 霎时,宋阮就感觉后背浮起一层寒意。 这些年,宋阮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但还真没有让她生出如此感觉的人。 或许,她是因为被他摆了一道吧! 宋阮想到帽子叔叔那儿还缺个交待,正想着要不要走过去,傅斯宴已经被带着走向了别处。 而由始至终,他似乎也只瞧了她那一眼。 关于他的信息,许番给她看过了,京都傅家继承人,排行老七,是傅老爷子的私生子,却也是最受宠的一个,对外一直很神秘,上个月突然出现在傅家继承大会上成了继承人才让人关注。 据说他有位神秘的母亲,除了他父亲之外没人见到过,但傅家的太太们都个个都很忌惮。 想不到他也来了,今晚这里可真是藏龙卧虎,许番感叹完又对宋阮问了句,宋总今天要借这个机会跟他聊聊吗 宋阮眼皮轻撩,露出瞳底的愠色,再说。 这个场合并不合适,但有时择日不如撞日,只是就看她能不能与这个人撞上了。 不过宋阮与简禾和沈白洲倒是很容易撞上了,简禾一身水墨色的旗袍,双肩搭了件紫绸的披肩,一头黑长直发挽起,再配着她轻盈的身段,水墨江南女人味十足。 这样的她站在沈白洲身边很搭,至少没有黑白无常的感觉。 他们都是老熟人了,所以连寒暄都不必,只是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宋阮从沈白洲身边走过,白色礼服的裙袂轻轻扫过他的手背,酥 痒痒的...... 她是无意的,可是于沈白洲来看她是诚心,诚心的让他不好受。 可在许番看来,沈白洲带着简禾来也是故意恶心宋阮的,她愤愤的:沈总前脚约你,后脚就弄了朵小白莲在身边,他是故意气你的吧。 宋阮声音懒懒的,气到的好像是你。 许番:...... 陆泽过来顺着沈白洲的方向看向了宋阮,我还要以为你会跟你这前太太一起来呢。 这话简直是毫不客气的在沈白洲流血的伤口上再撒把盐。 沈白洲眼睑微垂,覆了冰的眸子如同死灰一般。 第28章 第28章 陆泽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瞧着他这样都有些于心不忍便嘴下留情,目光落在他身边的简禾身上,简副总也来了。 简禾面色不太好看,陆泽不喜欢她,五年前她就很清楚。 因为在陆泽眼里,是她破坏了沈白洲与宋阮,可明明是她最早跟沈白洲在一起的。 阿洲,我带你去那边认识几个人,陆泽说这话时看了眼简禾。 她明白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不方便她跟着,她不等沈白洲开口便主动给自己找了台阶,白洲你们去吧,我去下洗手间。 沈白洲看向宋阮的方向,她身边是络绎不绝的搭讪的男人,他看得出来那些男人垂涎的目光,她的名声就是这样被毁掉的吧。 晚上八点,各路大佬到齐,慈善拍卖开始。 主持人开始宣布拍卖程序,并依次开始展出拍卖品。 沈白洲和简禾坐在她的右后方,她看不到他们但能隐约听到简禾细软的声音,柔柔 软软的,别说男人听着舒服,就是宋阮也觉得这样的女人适合宠着。 下面这件拍卖品是一枚戒指,是DR纯手工的定制款,一共有二十二枚钻石镶嵌而成,其中大钻石九颗,小钻石十三颗,而且这九颗和十三颗钻石都是有特殊意义的...... 主持的介绍让宋阮眸子收缩,也让身后沈白洲的面容变得灰白,甚至是不回头,宋阮也感觉到了来自他凌厉的目光。 这枚戒指是当初宋阮亲手制作送给沈白洲的定情之物,不过在五年前分手的时候,宋阮已经扔掉了。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出现在拍卖现场! 是意外,还是谁别有用心不说,但宋阮知道沈白洲肯定以为是她故意所为。 现在呢就请各位来猜一下这九颗钻石和十三颗钻石的意思,如果谁能说出答案,那这枚价值百万的戒指就赠送有缘人,如果没人猜出来咱们再开始竞拍,跟其他拍品一样价高者得,主持人这个互动,瞬间让现场气氛热闹起来。 大家交头接耳开始了自己的猜测和讨论,身后简禾也出了声,白洲,我觉得九和十三应该是戒指主人的生日,你觉得呢 沈白洲直直的坐在那儿,一双眼睛盯着台上的戒指,如同一汪死水,哪怕掷进一枚石子都搅不起波纹。 他知道宋阮恨他,可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方式来侮辱那段感情。 当时她亲手定制这枚戒指的时候,手指都扎破了,她把戒指套在他手上的时候对他说:沈白洲,戴上他你就是宋阮的人了。 是,是他有错,是他辜负了她。 可是,那段她真真爱过他的感情,真的就因为他的错要被她如此折辱吗 现在有答案了吗谁先说主持人开始了问话。 大家的回答五花八门,主持人一一摇头,大家的想像力都很丰富,但答案都不对,我现在公布答案—— 九颗钻石是代表的九月,十三颗钻石代表的是十三号,九月十三号是这枚戒指的主人定情的日子,是见证爱情的日子......所以拥有这枚戒指的人也将拥有爱情,现在开始起拍,起拍价是...... 主持人还没报出来,身后沈白洲已经举起了牌子。 沈总太着急了,我还没报价呢,主持人笑着调侃。 点天灯,沈白洲的三个字让现场瞬间一片静寂。 第29章 第29章 白洲! 简禾声颤的低唤了他一声。 点天灯就是势在必得,所以这枚戒指不是普通的戒指,她的目光不由落在沈白洲的小指上。 上面有个戒指纹身,图案没什么特别的,她一直没有在意,但此刻她才发现戒指的纹图跟此刻拍卖的戒指一模一样。 这一刹那,她什么都懂了。 简禾的目光从沈白洲的手指落到前座的宋阮身上,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 沈总点天灯了,主持人发声。 天灯啊,我也点!伴着混不吝的调调,姗姗来迟的骆程开口就是王炸。 宝蓝色的绸缎衬衣,领口大开,袖口翻卷,如果不是他那张脸长的太有富相,这扮怎么看都是夜店少爷的即视感。 骆程径自的走向了宋阮,原本坐在宋阮旁边的许番很识趣的主动给他让了坐。 阮阮,骆程半贴向宋阮,亲昵的低唤。 宋阮微微正身,不着痕迹的保持着与骆程的距离,你凑什么热闹 他不是想拍下来送你骆程单手搭在宋阮的椅座后背,一副半拥有着她的架势。 或许,宋阮这两字说的模棱两可。 骆程轻声笑了,那不能让他独占这个便宜。 他话落便冲着主持人伸手,示意这天灯非点不可。 主持人高声:为骆总点天灯,还有要点天灯的吗 这一声似是无声的宣告,谁人不知道骆程在疯狂追求宋阮,他这天灯是为她而点,至于身后的那位也是宋阮的合作方。 大家都心里明了,这枚戒指是为了宋阮争夺的。 世上情感千千万万,唯有爱情穿肠断,果然爱的力量是伟大的,这枚戒指会不会是我们今天的拍王,又将花落谁家,大家拭目以待。 这主持人很会活跃场子,他话落便听到又有人说了一声,我...... 宋阮不用看便听声辨人,是段家那位。 我也点天灯,还有跟着凑热闹的。 段总加点天灯!贺总也加点天灯,还有吗主持人继续烘托气氛。 宋阮坐在那儿,如个和自己无观的看客,可是引发纷争的戒指却是她亲手扔掉的。 她与沈白洲离婚的时候,没吵没闹甚至她都没问他为什么,只问了他一句,你想清楚了吗 在他点头的时候,她说了句好,而后冲他伸出手,你手上的那枚戒指还我吧。 那是她亲手给他戴上的,分开了她也要亲自要回来。 他摘了下来还给她,她拿起戒指就走了,出了门便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是真的扔了,不是做样子给他看的。 在她看来这枚戒指被人捡走的概率都不大,应该跟垃圾一样被处理掉了,可没想到时隔五年这枚戒指竟然会出现在有她和他的拍卖会上。 第30章 第30章 现在又惹得这么多人来争,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那这人就是想掀起腥风血雨,引发血案了。 那这个人是谁 有何目的 宋阮好看的手指轻叩着膝盖,点天灯的人已经开始叫价,从几十万争到上百万,而且谁也没有要认输的意思。 阮阮,你说个数,我一步到位,骆程轻声问她。 当初她定做这枚戒指时花了三十万,现在的叫价已经超出十倍了,看着眼前的势头,还远远不止。 虽说竞拍一直都是离谱的,可是眼前的离谱就像是她那段感情,她的全心都是别人假意换取的。 一抹嘲弄划过宋阮的心头,忽的这场闹剧她不想再看下去,于是轻拈了下裙角,好看的眉眼冲着骆程一弯,如果我说那是我扔掉的呢 骆程那双桃花眼微缩,落在台上被聚光灯罩着的戒指上,随之簿唇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宋阮起身离开,骆程拨弄了额前的碎发也随之起身,他追着宋阮的步子边走边对主持人手一摆,别人不要的玩意,还点个毛天灯,我弃了。 另外的两位点天灯的也都起了身往外走,主持人咧嘴干呵呵了两声,看向了坐在那儿全身不带一丝温度的沈白洲,沈总,您呢 这话让所有的人都看向他,那眼神都不一样了。 刚才宋阮那句她弃了的话,虽然不大但都听的清楚,而第一个点天灯的是沈白洲,他才是真正的志在必得之人,所以沈白洲和宋阮的关系在此刻不宣自扬了。 宋阮这个独领颐城风骚的女人,前夫竟然是沈白洲,这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炸出不小的水花。 坐在那儿的简禾手指握的都快骨折了,这个宋阮真是手段太高了。 她嘴上说不借沈白洲的光,可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金盾的前老板娘不说,还让众人看到金盾的老板为她一掷万金。 主持人没得到沈白洲的回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各位,还有要点天灯与沈总一争高下的吗主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再次问向全场。 沈白洲虽然是外来户,可谁敢与他争锋,更何况他还是宋阮的前任,谁知道他们这对前夫妻在玩什么把戏 这又是合作又是一个拍卖戒指一个买戒指的,说不准就是复合前的小游戏呢。 他们的合作本就是强强联合了,要是再复了婚,那就是双剑合壁。 现在出来跟沈白洲竞拍一枚属于人家夫妻的戒指,纯粹是没蛋找个茄子挂上没事找事,没有谁会蠢到这个地步。 大家都愿意成全咱沈总啊,那我就一锤定音了,这枚戒指归沈总所有,主持人落锤,随后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掌声有多响,可于沈白洲来说便有多讽刺。 这掌声一直传到宴会厅外,传到了宋阮的耳里,她站在花园的微光里,纤细的清瘦身影孤冷的让人心疼。 骆程想过去却被许番拦住,我们宋总想一个人待会。 怪不得那男人各种阻挠我靠近阮阮,原来是前夫哥,骆程轻嗤。 许番不接话,骆程静默的看着宋阮。 夜风吹着她的长裙,带起了鼓动的声响,风很凉,就像是她藏在胸腔里的那颗心。 五年了,一直都没有热过。 第31章 第31章 【查一下戒指是谁展拍的】 【我先回去了!】 宋阮给许番发了两条信息后,转身离开,可是没走几步便被叫住,宝贝,我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你,还以为你没来呢。 这一声宝贝叫的比这夜风都带劲,宋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祈少这嘴真是蜜里调油,不过您还是悠着点,你不怕被别人听到误会,我也要顾着点名声,宋阮笑着,可是那笑不达眼底。 许番说对了,今晚这个慈善拍卖会还真是藏龙卧虎,居然连祈砚这样的娱乐圈名流也来了。 祈砚,风华娱乐的老板,很多当红明星都是他公司旗下的艺人,实打实的流量大咖,他的八卦可比他旗下的明星有流量。 他多次想拉宋阮进娱乐圈,但都被拒绝了。 我可巴不得别人误会,祈砚冲她挤眼。 这电压有些高,宋阮接不住的避开,却不经意对上不远处的一双眸子,漆黑如墨,寒沁如冰。 尽管这眼神今晚已经见过,但此刻仍让她骤的生出一层寒意。 这男人是寒山冰川吗 每次见到他,她总是不由生畏 宋阮正在心底吐槽,祈砚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扳过她的脸左右上下打量,宋阮,你吃回春丹了 今天宋阮虽然是礼服出席,但并没有化浓妆,皮肤干净透亮,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像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宋阮拂开他的手,指了指眼角,是你被岁月蹉跎了,都有沟了。 祈砚摸了把自己的脸,有么 那个‘么’字可以去掉。宋阮暴击完他,问了句在电话里问过的话,怎么突然来颐城了 他来颐城有段日子了,在沈白洲上门找她谈合约的时候就来了,还给宋阮打过电话,只不过她太忙一直没有与他相约,不曾想在这儿遇着了。 祈砚往前倾身,吐气如丝,当然想你了! 他跟骆程差不多,都属于浪 荡公子哥,只不过他浪的有些油,相比之下,宋阮更喜欢骆程那一款,祈砚这款有些腻。 宋阮唇角微扬,三年见面两次,是挺想的。 她与这些人交集都是面上的活,听说话聊天亲的跟没断血缘似的,实际上做梦都梦不到一回。 祈砚笑的跟不要钱似的,两情若是长久时不在朝朝暮暮。 宋阮不跟他贫,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约你。 别啊,我介绍个大佬给你认识,祈砚说话的时候已经揽住她的肩膀,不由她拒绝的带着往左前方过去。 京都来的,你不是一直想结识那边的人脉吗,认识这一位就等于打开京都的大门了,祈砚边走边介绍。 也是京都的 宋阮不由想到了傅斯宴。 这个念头刚闪过,祈砚便叫了声,宴哥。 宋阮抬头,与眼前的男人那双不带丝毫温度的眼睛今晚第三次撞上。 真是择不如撞,她没主动找他,但人已经站在他的面前,祈砚已经开始给宋阮介绍,傅斯宴,京都傅家继承人。 宋阮在心底轻呵了一声,默默说了句哥们我知道,而且不光知道还被他摆了一道。 第32章 第32章 只不过此刻不宜多说,宋阮冲傅斯宴伸出手,你好,宋阮。 我知道,傅斯宴这几个字接的让宋阮呼吸一滞。 可不是知道嘛! 不知道她怎么能报警告送她进局子 宴哥来颐城发展,以后跟阮阮应该有交集,今天你们见过就算是认识了,以后宴哥还要多照顾我家阮阮,祈砚为他们牵起了线,一句他家的阮阮将宋阮定格在不一样的位置上。 宋阮与祈砚是三年前认识的,因为一个广告明星代言,当时那个小明星刚被捧起来傲气的狠,晾了几次拍摄,宋阮当时就火了,直接把人给轰走并让祈砚赔偿损失。 祈砚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也不乐意了,两人因此刚上,却也因此不打不相识。 这几年祈砚与宋阮虽然没见过几次,但是真的热心,没少给宋阮介绍各路人脉,现在又主动牵傅家的线,尽管这条线对宋阮来说只能呵呵,但他这份心意不该被辜负。 以后请傅总多关照,宋阮再次对傅斯宴客套出声。 傅斯宴轻点了下头,这次连嘴都不张了。 他们有那么深的误会在先,傅斯宴不当场叫她女流氓已经算是给她留脸了,所以宋阮也懒得计较他的轻蔑。 而且傅斯宴这人从眉眼到头发丝都透着高不可攀的傲气,哪怕没有偷窥误会这一说,只怕也瞧不上她。 她宋阮为了赚钱拿合作是不肯随便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但也不代表她真的就可以不要脸。 一个话都不想说的人,自然也不想看着,宋阮很有自知之明,偏了偏头对祈砚说道:你跟傅先生聊,我先回去了。 这么急干什么,还想叫你进去喝杯,祈砚留她。 改天,宋阮还是走了。 不过走了几步就感觉胸口那里不得劲,傅斯宴那轻屑的目光在她眼前晃的让她格外不舒服。 看不上她 看轻她 虽然他没说出来,但宋阮从他看自己的眼神感觉得到。 不过也不怪他,今晚几个男人为她争一枚戒指,祈砚对她又是一口一个宝贝,再加上她的偷窥前科,换成是她也得把人想歪了。 唉,她宋阮的名声就是被这样给带偏的。 宋阮暗自摇头,转弯,结果被撞了个正着。 她蹙眉,抬头,对方已经道歉,对不...... 道歉只说了一半便收住,因为说话的人是简禾,她在看到撞的是宋阮后面后就收了声。 简副总,宋阮轻笑,这么急,去做什么 简禾的小脸灰白,似乎她这脸色只要在宋阮面前就没好看过。 她抿了抿唇,麻烦宋总让让。 转弯的过道总是狭窄,过得了她就过不去她。 宋阮虽然不喜欢她,但也没无聊到处处针对步步不让,她往旁边侧了侧身,简禾快步的离开。 表哥!宋阮刚要离开,就听到身后简禾轻软软的叫了一声。 宋阮: 第33章 第33章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宋阮也不例外。 她停下步子,回头,只见简禾站在了傅斯宴面前,她娇小子的身子矮他整整一头,这身高的反差萌很有看点。 他是简禾的表哥 宋阮真有些意外,都说乞丐往上扒三代也有朝中坐官的亲戚,看来这话一点都不假。 表哥,白洲想跟您聊一会,您现在方便吗简禾语气低微,问的很是小心。 傅斯宴那骨相优越到极致的脸不带一点表情,我还有事。 他的冷还真是不分对谁。 这个想法刚从宋阮脑中闪过,就听到简禾又轻叫了一声,表哥...... 两个字叫出了千肠百回的味,还带着几分哀求。 这谁能拒绝 果然,傅斯宴也没抗拒得了,下不为例。 四个字虽然很冷硬,但傅斯宴还是答应了。 许番给的资料里显示他这个人很孤冷,喜欢独来独往,不能说从不参加宴请和商业宴会,但是极少。 简禾一句表哥便让他破例,可见这个表妹于他份量不一般。 仅此一次。简禾激动的点头。 有点意思,举报她偷窥的人竟然是简禾的表哥。 宋阮勾了下嘴角,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也抬腿离开,可是刚到门口她就被拦住了。 是前不久才见过的女人! 想做什么宋阮问的直接了当。 宋阮,既然话你听不进去,那今天就让你尝点苦头,女人叫于珂, 是于家千金。 她跟骆程是青梅竹马,但并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马都能开花结果,骆程对她没兴趣,她便把责任怪到了宋阮的头上。 是么,不知道小姐姐打算给我什么苦头尝尝宋阮知道她叫什么,却懒得叫她的名字。 啪! 宋阮话音刚落,于珂一巴掌甩了过来。 这动作太快,让宋阮始料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 从小到大,宋阮还真没被别人打过,这还是第一次,她一秒钟都没给留,直接反手回抽了过去。 所谓,有来有回。 你敢打我于珂捂着脸,瞪大眼睛,很是震惊。 这话问的脑子像是灌了水,凭什么她能打人,别人不能打她。 宋阮往她面前走了一步,气势凌人,于珂,要不要现在叫你老子过来,问问我打不打得你 于家原本在颐城是做土物产批发的,只能算是生意人,没有什么大起色,这几年借着互联网带货起势形成了规模,也让于家水涨船高。 不过跟颐城的四大家还是不能比,自然比不能过宋阮,就算于珂的亲爹来了看到宋阮也得客气的叫一声宋总。 这个于珂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打她,看来上次她闹的时候,宋阮就是心软了,才会让她蹬鼻子上脸。 你少拿这话吓唬我,于珂气急败坏,接着手对着远处一摆,你们是死人吗,还不过来教训她。 顺着她的手势,宋阮才发现她还带了帮手,两个女人冲过来手里还提着桶,二话不说对着宋阮就泼了过来。 她肯定要闪躲,可还是没躲过,冰冷的液体将她浇透。 宋阮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第一反应就是硫酸。 第34章 第34章 心里哀呼:完了。 她埋起脸,双手护头...... 液体从她的头发往下流,流过她的脸颊,流到她的嘴边...... 疼痛没有袭来,只有一股子馊臭味,有些像泔水,宋阮一阵反胃。 宋阮,如果你还缠着骆程,下次泼的就不是脏水了,于珂的话证实了宋阮的猜测。 还好,这女人还没丧心病狂到不可救药。 打啊,于珂真是恨极了宋阮,让人泼了她还不够,还要对她动手。 宋阮现在全身湿透,还臭轰轰的,脚下更是湿 滑的站都站不住。 两个女人听话的上手,一把就将宋阮给推倒地,对着她拳脚相加。 宋阮不好还击,但也不会任人殴打,她扯住另一个女人将其拽倒,在她准备去拉另一个女人的时候,视线里多了双男人的黑色皮鞋。 不知为什么,只是一眼宋阮就认出了这皮鞋的主人,哪怕她头都没抬。 这一刹那,她去拽另一个女人的手松开,转而伸向了走过来的男人,救我。 傅斯宴停住,看着蜷缩在地狼狈不堪的女人,内敛的眼尾下垂,闪过一抹暗色。 这一刹那,空气都是安静的,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他。 宋阮湿漉漉的头半抬,明明灭灭的光线,男人那张骨相优越到极致的脸没有一丝表情,凸 起的喉骨带着着锋锐。 他就那样站着,浓黑如墨的眸子不见波澜,他没有动,甚至连句话都没有。 这淡漠仿若在嘲弄宋阮的愚蠢。 他都瞧不上她,而且还对她有误解,怎么可能救她 她真是被两桶水泼的脑子进水了...... 大概是傅斯宴的冷眼旁观让于珂又多了底气,冲着两个女人叫嚷,继续打啊,停干什么 在拳头又一次落下来的时候,宋阮闭了眼。 可是拳头没有落在她的身上,相反两人女人痛苦的叫了一声,宋阮睁开眼的时候,男人笔挺的两条腿就在她的面前,她仰起头,手扯住了他的裤角。 傅斯宴,她又叫了他的名字。 眼前被他高大身影遮住的光一下子消失,他蹲下来,宋阮腰上一紧,人被他抱起。 你是谁凭什么多管闲事于珂像是个疯子冲着傅斯宴叫嚷。 他没有回应,只是问了宋阮,要走吗 当然要走,不然留在这儿继续挨揍 我先打个电话,宋阮颤抖的拿出了手机,这才发现被烫伤的手背出了血。 她没去管,拨通了骆程的电话,他接的很快,阮阮...... 骆程,你的女人在宴会厅门口打了我,宋阮看着还恶瞪着她的于珂,把状告的明明白白。 于珂瞬间变脸,人就要过来,却被傅斯宴看过去的冷眼给制止。 她找死!骆程在那边发了狠,而且听得出来他人已经往门口赶来的声音。 这是第二次了,宋阮的声音很是平静,以后我不想在颐城再看到她,包括她们于家。 宋阮你敢!于珂叫嚣。 宋阮把手机免提打开,骆程的声音传过来,于珂,是你自己作死。 他这话说完,宋阮挂了电话,另一只抓着傅斯宴的手收紧,带我走。 第35章 第35章 骆程很快就来了,宋阮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样子。 尽管她很狼狈,骆程看了只会对于珂更加厌恶,但是宋阮不想这么做,她想让傅斯宴带她离开。 傅斯宴的腿很长,步子也很大,他走动之间,宋阮能感觉到那步频的晃动,甚至让她有些晕。 她的手搂住他的腰,脸也顺势的贴上了他的胸口。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宋阮感觉到了,还感觉到来自隔着他衬衣传来的体温,和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宋阮被他带上了车,落座的刹那,她感觉到后背一阵疼,也不知是摔的,还是被那两个女人踹的。 今天这个亏,她真是实打实的吃了。 去医院,傅斯宴声音沁凉的对司机出声。 不要!宋阮阻止。 她虽然手上有血,后腰也疼,但她知道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她全身都是臭味,尤其是车门关上后,那气味她都受不住。 送我去附近的酒店。 她连家都不想回,不想自己这一身污味弄脏了她的家。 意识到这个,宋阮看向了身侧的男人,只见他胸前的衣衫濡 湿了一大片,风衣的后背她碰过的地方也是湿的。 她身上的脏污也沾给了他,抱歉...... 宋阮才说了这两个字,傅斯宴簿凉的打断她,去蓝海! 那是颐城最好的洒店。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司机过来打开了车门,宋阮并没有下车,因为傅斯宴没动。 他送她过来,但并没有要跟她一起下车的意思。 夜风顺着打开的车门灌进来,吹在湿透的衣衫上,格外的凉,宋阮缩了缩身子,傅先生,谢谢你对我出手相救。 尽管一声谢谢很单簿,但她还是要说的。 嗯,一个字,很是寡淡。 宋阮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冷峻的线条禁 欲又矜贵,她身边不缺好看的男人,骆程,祈砚,还有沈白洲,哪个都是颜值担当,但跟眼前的男人一比,似乎差了些什么。 傅斯宴,好看的特别高级。 哪怕是穿着被她弄脏的衣服,丝毫也影响不到他半分。 我以为你不会帮我的,宋阮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其实他应该是不想帮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改了主意。 傅斯宴沉默,不应。 车门开着,尽管风呼呼的,可车内的气氛仍让人压迫。 见过高冷的,但冷成他这样的宋阮还是头一次见,聊天都没法继续往聊,可她还就得硬着头皮跟他聊。 宋阮看向他被弄脏的衣服,你的衣服......我会赔给你。 不必!他拒绝的干脆,让宋阮有种他不愿再跟她交集的感觉。 按宋阮平日的性格,他不要她不会再坚持,可今天她犯了轴劲儿,我不喜欢欠人情。 傅斯宴始终不曾看她的眼睛微掀,露出瞳底过于寒凉的冷硬,其实他的这份情她欠定了。 第36章 第36章 衣服好赔,可是他刚才从于珂手里救了她,这份情不好还。 随你,傅斯宴说话好像要钱似的,多一个字好像都是浪费。 那我加一下傅先生的联系方式,宋阮有些得寸进尺。 傅斯宴的眉头拧了一下,宋阮当作没看到,拿过手机冲他举着。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几缕湿发贴在她白 皙的脸上,澄澈的眼睛带着倔强,宛若那初春刚绽的花朵,傲气又纯净。 气氛僵滞住,在宋阮卡在嗓子眼里的那口气快憋不住的时候,傅斯宴接过她的手机,骨节修长的手指按了几下递回给她,并看了下站在外面的司机。 司机领悟到他的意思,对着宋阮恭敬出声:宋小姐请下车。 宋阮还是没有动,傅先生,那晚我真的不是有意偷窥你。 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来提这事了,宋阮哪会错过 这事不用给我解释,傅斯宴的声音明显冷了几个度。 不给他解释,那要跟帽子叔叔解释,可帽子叔叔要她得到他的谅解。 傅先生,我那晚只是想看星星,看到了你纯粹是个意外,再说了你一个男人脱成那样,也不能全怪我一个人的责任,这一会宋阮努力维持的柔弱人设,因为最后一句话全都崩塌。 傅斯宴平静无波的眸子蒙上一层阴戾,你在怪我 不是怪你,事实就是你如果不脱,我就是想偷窥也偷不了,宋阮一句话把责任推给了傅斯宴。 车内的气压更低了,宋阮既然说了也索性说到底,我给傅先生保证以后不会多往你那里再多看一眼,所以这次的事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去帽子叔叔那里把案子撤了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宋阮胸口压着的气也吐了出来。 下车!宋阮得到了这两个字。 他没明说撤不撤案子,但她知道他答应了。 宋阮洗了三遍才洗干净身上那馊臭味,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门铃在响。 打开门看到了酒店服务人员还带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宋小姐听说您受伤了,医生过来给您处理下伤口。 听谁说 除了傅斯宴不会有别人,现在她冲澡的房间都是他让司机安排的。 宋阮那只受伤的手刚好扶着门把手,血早被冲洗干净,只剩下一道被洗澡水泡的发白口子,这个不用了吧 伤口泡了水更容易发炎,还是处理一下好,医生很专业谨慎的开口。 宋阮惜命,更珍惜自己的形象,她不光脸好看,这手也保养的精致,毕竟每次谈生意她总要伸出跟别人握手。 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而这又是个看脸的社会,漂亮的没有瑕疵的人,不论男女都会让人高看一眼。 医生给她处理完伤口走了,宋阮对着自己处理完伤口的手拍了个照,发给了傅斯宴,只有一张图片,她连谢谢都没说。 因为那两个字太虚。 傅斯宴那边没有回复,也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故意不回。 宋阮也没期待他会回复,他说个话都按字来的人,哪会回消息 傅斯宴没回消息,沈白洲的电话却打来了。 你被欺负了他开口就问。 第37章 第37章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沈白洲知道了,大概圈里的人也都知道了。 这事她原本没打算怎么着,让骆程去处理一下就好了,现在看来她还不能就让这事轻描淡写的过去。 不然,以后谁都以为她宋阮好欺负,想踩一脚就一脚。 嗯,宋阮懒懒的半躺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手上包着的伤口,只有这一个字。 这一刹那,她才发觉跟不想说话的人,原来多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傅斯宴就是这样跟她聊天的,所以他是讨厌她的,从骨子里。 可她跟他从未有过交集,这讨厌缘何而来 只因为他误会她的偷窥 你受伤了沈白洲低闷的嗓音,带着关切,也拉回了宋阮跑远的思绪。 本就心里不太舒爽的她,心情似乎又差了,还是极淡的一个字:嗯。 伤在哪严重吗沈白洲两声连问,接着又问了句,你在哪 他是关心她的,这个毋庸置疑,可是他忘了自己已经没有关心的资格。 沈白洲,宋阮轻叫了他,你问这些做什么关心吗 许是听出她语气的不好,他沉默了几秒,我担心你。 你的担心是云南白药宋阮这话明显是嘲讽。 沈白洲明白她的意思,他的担心对她没有一丁点作用,她挨的打,她受的伤不会因为他的担心而消失。 我不会让你白受欺负,他声音低浑。 宋阮微弯了下嘴角,挂了电话。 她不要那些虚头巴脑的嘴上功夫,要来就来点实际的。 于珂,就像骆程说的,是你作死,那我就不留你,而且还不需要我动手。 她宋阮这些年虽然不能说是刀尖上舔血,但每一步都走的惊险刺激,如果她心存妇仁之人,早就成了别人的下饭菜了。 许番来接宋阮的时候有些惴惴不安,对不起宋总,是我疏忽了。 如果她跟在宋阮身边,于珂是不会有机会伤到她的。 不关你的事,再说了我这么多的经历里似乎就差挨顿揍了,就像九九八十一难,少一难都成不了佛一样,无妨,宋阮十分的淡然。 许番看着她的手,那您的伤...... 死不了! 许番听到这三个字知道自己不需要再多说,连忙汇报了宋阮让她调查的事,拍卖的戒指查了,登记的拍卖人是您的名字,我又追查了当时的记录是以邮寄方式寄到拍卖组委会的。 宋阮笑了,作局的人很高明啊,从五年前就开始了。 当时那个戒指是她扔的,而且还扔进了垃圾桶,只怕当时晚几分钟那戒指都被当垃圾处理了。 看来那个她跟沈白洲分开的下午,除了他们俩,还有第三个人。 我已经追查到了快递那边,现在还没有回复,许番小心的看着宋阮。 宋阮却是看着窗外 ,这人既然做我这个局便不会轻易被查到。 窗外夜色的灯光明明灭灭,穿过车窗落在宋阮那张过于明艳妩媚的脸上,看不出她的丝毫情绪,可是却让看着她的人隐隐感觉到一股子狠意。 第38章 第38章 许番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这个人想做什么 想让沈白洲误会她,想让她身边的男人知道她的过往,想掀起垂涎她的男人为她纷争...... 只是这话宋阮并没有说,只是淡淡的问了句,段林深有找你吗 没有! 宋阮看了眼受伤的手背,改天找个理由与他见个面。 好的宋总,许番应完问了句,宋总是要收网了吗 宋阮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微挑,五年了,可不是要收了嘛。 车子停下,许番为宋阮拉开了车门,宋阮的脚刚着地,对面邻居的房子亮起的灯光,两人同时看过去。 宋阮只瞧了一眼便提步往自己的房子走,边走边道:明天你给帽子叔叔回个信,我们私下和解了。 许番不意外,今天宋阮能没什么大碍就是托了对面邻居的光。 选套适合傅斯宴的衣服,选好了告诉我,我亲自来定,宋阮又对许番交待。 许番露出几分惊讶,但不敢多问的应下。 宋阮躺到床上的时候,手机蹦出几条消息,全都是关于于家的。 ——于家网上热销的有机菜被查出施了计生药物。 ——工商税务突袭检查于家农副产品基地,发现大量超标农药。 ——于家网上直营店被曝外购产品,以次充好,以假乱真。 ...... 看着这些消息,宋阮勾了下嘴角,关掉手机睡觉。 网络时代,一夜成名不稀奇,一夜倾覆也很正常,于家就是后者。 宋阮刚到公司便被于家的人蹲守住了,宋总,请您高抬贵手。 于珂的父亲于正明年近六十,顶着沧桑的面容卑微的哀求。 看着他的样子,宋阮就想到了当年她父亲是如何求人,心头划过一抹颤动,于总,您这是哪的话我跟你们于家可从未有过交集。 于家遭此劫难,的确她没说一句话,可是程家段家还有沈白洲三人都出了手。 别说他们三人齐出手,就是其中任何一个人动动手指头都能让于家风雨飘摇。 昨晚于珂冒犯了你,是她不对,我让她给你道歉,于正明说着拉过一夜之间像是被霜打过的于珂,将她捺跪在宋阮面前。 昨晚的嚣张不在,取而代之的一言不发的沉默,唯独没有后悔之意。 很显然,她并不愿来这儿,更不愿给宋阮道歉。 哪怕现在跪着,只怕心里更恨着。 于总,昨晚的事我没放在心上,宋阮说这话时往后拂了下头发,那只还包着纱布的手明晃晃暴露在于正明眼底。 于正明很是明白,宋总不计较是您大度,您可以提任何条件,求您放过于家,给于家一条生路。 于总,我从未为难你们,至于你们家遭难,求人不如反思自己,宋阮扫过跪在地上的于珂,您平日管教女儿无方,才会让她给您带来如此劫难。 宋阮,果然就是你指使他们干的,于珂双眼赤红。 宋阮浅笑,微微倾身,一双美眸凝视着于珂,当年我的父亲也这样卑微求过人,那时我就发誓有一天让那些人跪着给他道歉,于珂你要是真有骨气能耐,那就像我一样。 第39章 第39章 宋阮直起身的时候,看到了沈白洲。 他站在不远处,似乎站了有一会了,什么都看到也都听到了。 与他对视了两秒,宋阮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没过一会传来了敲门声,接着是沈白洲推门而入。 他穿着墨蓝色的衬衣,下面是深色长裤,腰带上的暗纹金属扣,随着他的走动闪过一抹奢华的暗光。 时隔五年,岁月将他沉淀的更有质感和男人味。 可是不知为何,看着他过来的时候,宋阮眼前竟闪过傅斯宴的样子。 清冷,寡欲...... 这种不太符合逻辑的思维跳跃让她微微蹙眉,沈总,有事 沈白洲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眸色沉沉,你的伤怎么样 宋阮冲他举了下,一点擦伤。 在她为他受过烙伤之后,似乎她受的任何伤都只是微不足道的。 他沉默,宋阮笑了笑,谢谢沈总挂心,不会影响工作。 太过疏离的口气,刺中沈白洲的心脏,他低唤:宋阮。 他的情绪压抑,眉眼上都看的出来,昨晚那枚戒指的出现,对他的触动很大,如果不是她昨晚被于珂摆了一道,只怕沈白洲根本等不了这一夜就杀上门,找她质问了。 宋阮坐到自己的座椅上,轻轻转了转,沈总有话就说,您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我还要开早会。 她待他这么冷,已经不是第一次,尽管每次沈白洲都不好受,但也知道这是他该受的,甚至是习惯了。 只是私下里她怎么待他都好,可昨天她竟然把戒指公然拍卖,这真是比当众扇他的脸,剜他的心还难受。 你是不是好受了一些沈白洲抬起手,那枚昨天他点了天灯拍下的戒指又戴到了手上。 他的手指骨节修长,而且手指还白,当初定制这枚戒指的时候,宋阮选了十几天做了无数对比,最后确定了样式和颜色。 哪怕时隔五年,戴在他的手上,依旧好看养眼。 宋阮的目光落在上面,嘴角带着笑,的确。 沈白洲呼吸一滞,宋阮浅笑,沈总的投资眼光越来越差了。 这枚戒指他花大钱拍的,亏死了。 再说了你当初都不要了,昨天又是何必宋阮这话如同打脸。 从话上听,她是说戒指,其实说的是她自己。 当初是他不要她的,如今又围着她身边。 宋阮,每个人都会犯错,也都会后悔,沈白洲低喃。 是啊,人一辈子谁没做过后悔的事,就像宋阮后悔当初对他上赶子喜欢,才会成为他利用的工具。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泼到地上的水也收不回,宋阮好看的眼睛里蒙上一层伤痛。 每次当她去看父亲,看他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她就自责后悔。 沈白洲明白她的意思,她不会给他回头的机会。 宋阮,你可以不原谅我,也不再给我机会,但能不能......他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哑了几分,能不能别用这么尖锐的方式 他轻抚着戒指,你这样也是在伤害你自己。 你怎么刺伤我都行,但别这样对自己,他的声音很低很闷,也压在了宋阮的心上。 第40章 第40章 这次他重新出现在她面前,以很低甚至是卑微的姿态,她看得出来。 也就是她心死透了,但凡她有一点点心软,只怕都会因为这样的他而松动。 都说真诚是这世上最好的钥匙,这一刹那宋阮终还是被触动了。 她抿了下唇,你误会了。 沈白洲掀起内敛的眼皮,似是不解她这话的意思。 这枚戒指不是我拿出来拍的,我也是时隔五年再看到它,宋阮说着笑了下,五年前,在我走出那间咖啡厅的时候,我就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沈白洲抚着戒指的动作一顿,心像是被捅了把钢刀,还拧了两圈。 当垃圾一样的扔了! 可见当时她有多绝决。 他一直以为当年是他太狠心,没想到她比他更狠。 沈白洲的胸口脆弱的起伏着,好一会才发出声来,你是说这是别人设的局。 是! 宋阮不知道这个作局的人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是冲她还是冲着沈白洲。 那人在暗,他们在明,既然这事牵扯到了他们两个人,她有必要知会他一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许番已经去查了,但还没有线索,估计不好查,宋阮把情况说明。 沈白洲盯着手上的戒指若有所思,看向宋阮的时候,那你觉得是冲谁 不清楚,宋阮笑了笑,反问了他:你觉得呢 这枚戒指在昨天那样的场合出现,让我对你误会,还引起了众人相争,大约是冲你,沈白洲一语点破。 宋阮笑的更灿烂了,她虽然嘴上说不清楚,可又怎么会真的不清楚呢 是冲我,但好像更是冲你,毕竟让你误会了我冷血无情便能断了你跟我重归于好的心,所以这样分析下来,这个作局的人应该是倾慕于你之人,宋阮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沈白洲黑眸微缩,你怀疑是简禾 我可没说,宋阮低嘲的浅笑,再说了,沈总不会只有她一个倾慕者吧 沈白洲眼前浮现什么,很是笃定的说了句,不会是简禾。 宋阮转了转身下的座椅,你的白月光你比较了解。 这话又是嘲讽。 沈白洲也没有解释,只道:不一定非是女人,也不一定是冲着我的,或许是冲着你,毕竟让我误会了你,放弃你,那个人就会少个竞争对手。 哈哈,宋阮笑出了声,沈总说的似乎也不无道理。 她笑的张扬,沈白洲听的胸口犯堵,想到昨晚为她争夺戒指的场面,宋阮,你觉得这样很骄傲好玩吗男人争性,这并不是个好事。 宋阮收住笑容,自带吸性体质,我也很头痛。 她骄傲明媚人又美,没有哪个男人不爱这样的女人,甚至连冷血的傅斯宴都为她解围。 沈白洲下颌紧了紧,话锋突的一转,偷窥的事解决了 嗯。 傅斯宴,不是你能招惹的,以后离他远点,沈白洲的话让宋阮拧眉。 第41章 第41章 宋阮转动的椅子停住,一双弯弯的眼睛看着他。 沈白洲与她对视着,我知道你不爱听这话,或者说你又要说我没资格,但我还是要说。 哦,那沈总倒是说说为什么他不能招惹宋阮的话里带着玩味。 宋阮,傅家的水很深,傅斯宴这个人更是神秘莫测,我不信你没调查过他,你早已不是五年前的你,你应该也有自己的判断,沈白洲说的很真诚。 既然沈总知道我有判断,那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提醒宋阮淡淡的反问。 沈白洲黑眸微眯,你不知道 因为他担心她,不想她卷入不必要的是非。 只是这话他说出来也只会换来她的嗤之以鼻。 时隔五年,在他伤了她之后,他竟然连关心她都不配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沈总提醒,宋阮抬眼看了下时钟,那意思不言而喻。 她给他的十分钟到了。 以前他们在一起时,他工作忙,她想跟他腻歪都没有时间,每次都是她缠着他,宝宝,再分我一分钟,就一分钟...... 那时多跟他在一起一分钟于她来说都是那么珍贵,现在她却连一分钟都吝啬于给他。 不知道这算不算风水轮流转 沈白洲也不是厚脸皮的人,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哪怕现在他内心里渴望与她走近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还是想看一眼她的伤,哪怕只是一眼。 宋总不是要开会吗,刚好一起,沈白洲坐在那儿,并没有动身的意思。 宋阮扫了他一眼,在心底骂了句:赖皮狗。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喜欢玩这一招,嘴上说着走,但就是不动身,最后还得她去推他赶他,没想到时隔五年,他这个狗性还没有改。 只不过他想让她动手赶他,那是不可能的了。 但她可以走! 她就不信他好意思坐得住 宋阮起身,脚上的高跟鞋踩着地板,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在经过沙发的时候,她看着他,还要我拉沈总一把吗 那辛苦宋总了,沈白洲竟不要脸的接了这话。 宋阮呵呵了两声,沈总的脸皮比五年前厚多了。 人年龄大了,皮质层都变厚,不是吗沈白洲说话之间起了身。 宋阮往门口走,伸手拉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隙,手腕上一紧,砰的一下门又被重新关上,宋阮也被压在了门板上。 她的呼吸瞬间变了节奏,乌黑好看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微微发颤,沈白洲,你要做什么 他回来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强势,离她这么近。 他将她的手腕压于肩侧,暗沉如渊的眸子紧紧锁着她,声音低哑,我看看。 宋阮扭 动着身子,试图摆脱他,下一秒他就压过来,身子紧紧压着她的,别乱动。 的确不能乱动,一动他们紧贴的身子就会产生摩擦。 因为在室内,两人穿的都比较单簿,他是一件衬衣,她只是一件吊衫,这比没穿好不了多少。 沈白洲,你干吗宋阮再次质问。 他将她那只受伤的手抬起,动作很轻的掀开纱布,一道裂开的划痕赫然入目,不是很深,但是口子很长。 昨天在知道她被欺负后,他调了监控,看到她被推倒在地踢打的时候,心如刀绞。 第42章 第42章 她那么娇气,别说被打了,单是被欺辱便是对她极致的伤害。 当时她一定很疼吧,不止身体,还有心。 宋阮见他盯着自己的伤口失神,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下来,甚至还嘲弄道:如果我说不疼,你信吗 她话落,忽的就身子一紧,人被沈白洲抱进了怀里。 宋阮本能的挣扎,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嗓音,因为受过比它更疼的伤,是么 一句话让宋阮动弹不得,原来他还记得,记得她为他受过烙铁的烫伤。 可他利用她,背叛她,伤害她的时候怎么就记不得了呢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间,滚烫的呼吸烧着她肌肤,宋阮没有推开他,任由他靠着自己,这是五年后最近的亲密。 是他渴望的,她感觉得到。 只是她一直没给机会。 阮阮,究竟要我怎么做才好他破碎的嗓音低低的。 宋阮凝视着她办公桌的摇摆钟,眼前浮现过去的种种,恨也好爱也罢,其实她真的不愿再跟他纠缠了。 这些年,如果她想纠缠,想报复他,根本不用等他主动上门。 那段过往如同过去的她一样,已经死了。 死即是灭,所以她连恨他都没有了,可他却杀了个回马枪,跑到她的面前。 沈白洲,你走吧,离我远远的,她声音清冷而平静。 他轻摇头,脸颊蹭着她颈间的软肉,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但我想守在你身边,就当是我赎罪吧。 已经没有意义了,宋阮低嘲。 是的,但这是于她来说的。 可于他来说,守着她,像昨晚那样她被欺负了,他可以为她出气,这就是意义。 笃笃!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接着是许番的声音,宋总...... 我知道了,宋阮接了许番的话,也推了沈白洲一下。 沈白洲松开她,但还握着她的手,把掀开的纱布重新给她固定好。 谢谢!两个字瞬间将两人打回了原形。 沈白洲的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他看着她手上的纱布,现在他们都知道了我们以前的关系,以后在外面多少给我留点脸。 宋阮笑了,沈白洲,你不知道吗前夫前妻之间最好的模式就是当对方是死人。 沈白洲面容微僵,她太直白了,就像是捅刀一样,不带缓冲的,直接一刀直刺。 宋阮抬手给他整理了下被压歪的衬衣领口,依如五年前每次他出门,她为他整理衣服一样,沈白洲,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的手指不经意的蹭过他的脖颈,所过之处像是一根绳丝缠住他,他想说什么,可是喉咙却发不出声来。 好了,她收回手时,脸上扬着笑。 这笑很像五年前,就连这两个字也是一样。 唯有一点不同的是,五年前她还会送上一个亲吻,而现在她却是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阮阮...... 嘘! 她冲他做了个手势,拉开了身后的门。 门外许番看到门里的两人一愣,宋阮则是看向她身边站着的人,先是眸光一晃,接着便笑了。 第43章 第43章 段总 宋阮迈着娇俏的步子出去,微挑的尾音透着意外和惊喜,仿若是还带着某种期待似的。 与声同步的还有宋阮伸出去的纤纤玉手,段林深轻轻握住,幽遂的眸子看着上面的纱布,看过医生了 他问的那么自然,好像他是她的谁似的。 没大事,一点擦伤,宋阮不以为然的淡笑,并轻轻回抽,可是没有抽开。 段林深跟骆程和沈白洲都不一样,这人有些阴邪,是黑白都吃那种。 怎么段总心疼了宋阮嬉笑着。 他喜欢她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他护她也从来都是大大方方,原话就是:我段林深看上的女人自然我得护着。 正是因为有他这话,这些年宋阮少了很多麻烦,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 宋阮对他的态度也跟对骆程不一样,对骆程她一直都是说的明明白白,在段林深这儿她经常会开个暧昧的玩笑。 不心疼替你出气段林深把她的手抬起,我看看 沈白洲刚掀开看了,他又要掀开再看,三揭两掀的这纱布怕是粘不住了。 不用,那么丑,看了破坏会破坏在你眼里的美感,宋阮恬笑把手抽了回来。 段林深穿的是中古风提花暗纹刺绣衫,里面搭着白色的棉麻低领盘扣内衣,下身是同款长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老成。 他将手插 进口袋,目光这才悠悠的抬起与沈白洲的撞到一起。 两人都沉默,片刻后又同时出声—— 沈总。 段总。 很稀松平常的语调,听不出什么,但站在一边的许番已经冒汗。 宋阮倒是一脸的轻松自在,一点没有三个人相撞的尴尬,还笑意吟吟的吩咐许番,许助理,送下沈总,给段总泡壶白茶。 一句话,把三个人的尴尬局面化解。 沈白洲脸色冷沉着,看她的目光都带着阴骇,宋阮看到了,忽略。 这个时候总要有一个人黑脸,只能是他。 段林深被厚待,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进了宋阮的办公室,门口还与沈白洲的衣服擦了个边,隐约有几分胜利者的挑衅味。 沈总,请!许番顶着发麻的头皮,对沈白洲做了个手势。 话落,她就感觉脖颈发凉。 得,她这是标准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他在纠缠你宋阮进来,刚关了门,坐到沙发上的段林深便直白问了。 宋阮也收起了脸上的嬉笑,刚才她有故意的成份,是给沈白洲看的,现在这屋里只剩下她和段林深两人,她就恢复了本来的自己。 段林深倾慕她帮她,这都是他自愿的,她没有给他承诺,也没有强求,但他并不能因为这个干涉她的私生活。 看来段总是被八卦风吹来的,宋阮淡笑,那笑只浮于嘴角,眼梢都没有。 段林深好看的单眼皮轻睨着她,身子懒懒的陷在黑色的真皮沙发里,算是吧。 第44章 第44章 这世道,男人都喜欢左拥右抱,吊着女人玩,但没有几个喜欢被别人吊着。 这几年来,人人都说他跟宋阮有一腿,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们之间清白的手都没正经八百的摸过。 宋阮看出来了段林深今天来者不善,她看着手上的伤,段总在拍卖会上不是看到了吗 公然拍卖定情信物,这代表什么大家都懂。 段林深阴晦不明的眸子浮起一抹笑意,让一个男人死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譬如...... 他轻抚了下嘴用,给自己找一个 这话说的多明! 宋阮虽然惯跟他打哈哈,但她感觉得到今天段林深跟平日不同,她轻笑出声,段总,您这是上门给自己做媒吗 怎么,我不配几个字,段林深问的野,也很直。 宋阮的喉咙紧了紧,表情一秒正经,是我不配。 段林深黑眸眯紧,宋阮刚要说什么,许番敲门进来,送来了给段林深泡的白茶,段总请。 放下茶的时候,许番看向了宋阮,宋总,今天的早会...... 取消吧! 许番点头,离开。 空气中茶香溢开,淡淡的清香,让空气都多了抹清甜的味道,很是舒缓人心。 段林深半眼都没给眼前的茶水,始终盯着宋阮,眼里的幽深一眼望不到不底,这眼神一般人遭不住,但宋阮并没有怯,与他对视着。 段总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家世优渥小姐的良配,而我离过婚,名声狼藉,宋阮自贬。 她这些年能存活下来,能一步步攀上如今的位置,最大的功劳就是能屈能伸,能贬能褒。 自黑怕什么,只要心不黑人不黑就行。 呵,段林深笑了,笑的冷凉,宋阮,别拿你哄别人的那套来应付我,你知道的我不吃,还有做我的女人,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愿意就行。 这话很强盗土匪式。 宋阮笑了,我不愿意啊。 话落,段林深的脸就沉了,宋阮却笑的更灿烂了,我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段总的光环蒙尘,更不愿您哪天后悔了,我们连这样的朋友都没得做。 段林深没说话,手腕一晃,露出了袖腕里的佛珠。 他这人别看黑白通吃,但却信佛,手上戴的佛珠据说是他跪了三天求来的,一般不示人。 一旦示人那便是他情绪极差之时,甚至在他身上有句话:见珠者诛! 宋阮知道自己哪怕说的这么委婉,还是惹恼他了。 要说一点不怕是假的,这人真生气了给她使点绊子,她就得生出很多麻烦,虽然她习惯了见招拆招,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盯着他手上的佛珠,段林深,你的垂爱是我的幸运,也帮了我很多,但是一码归一码,我不能拿自己当回报,而且现在...... 她顿了顿,我现在只想拿下西城的地皮,完成我父亲的心愿,至于我个人的问题,也等这事之后再谈。 段林深没说话,非静止画面的就那样看着她,片刻后噗的笑了,宋阮,你少特么的跟我玩心眼,我帮你拿下地皮,你跟我,怎么样 第45章 第45章 段林深,我没有这个意思,宋阮解释。 段林深哼了声,就这么说定了。 他走了,茶没喝,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门关上的刹那,宋阮僵挺的脊背塌下来,眼底瞬间蒙上一层疲惫。 人人都看她风光无限,说她游走于男人之间,可只有她清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日子有多难。 宋总,许番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宋阮身上的倦意。 在许番面前,宋阮也不掩饰,她脱掉鞋子,将腿搭到面前的矮柜上,西城地皮的事你安排下去吧,段林深这边要行动了。 好,许番应下的时候,把一份杂志放到她的面前,这是私服定制大师SS的最新款设计,目前都是预售。 宋阮打开,翻看。 宋总要杯咖啡吗许番临出去问。 嗯,双份量,不放糖,宋阮在心情低落的时候喜欢喝重口味的咖啡缓解情绪。 许番送来咖啡的时候,宋阮已经选好了要送傅斯宴的衣服,就选这一款,袖扣换成傅斯宴专用的,还有今天的行程都推了,我去疗养院。 宋阮累极了便会去疗养院待上一天半天,陪着没有意识的父亲说说话。 地产招标那天,颐城所有的大佬都到场了,有看热闹的,有真心想拍的。 西城这块地,五年前就挂出对外竞标,但后来突然就搁置了,半年前竞拍又重新提上日程,也便有了宋阮为了这块地喝到吐血的传闻。 宋阮之所以对这块地志在必得,那是五年前宋氏会栽就是因为这个块地被作了局。 在哪跌倒的就在哪爬起来,宋阮不仅要爬起来,还要就着这个跌倒的坑把该埋的都埋了。 沈总也要看热闹宋阮坐在竞拍的C位上,沈白洲就坐在她的旁边。 沈白洲想到她对这块地的志在必得,他喉咙发紧,如果我拍下来当道歉礼,你会接受吗 哪怕她不肯给他一丝机会,可他还是想争取,甚至有种越挫越勇的冲动。 宋阮睨了眼走过来的段林深,那要看沈总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自从这块地的竞拍信息发出去,颐城便传开了这样一句话,说是这块地会是娶她宋阮的聘礼。 别的人不敢说,今天来的段林深,骆程肯定是要争一争的,现在又要加个沈白洲,已经可以预想一会竞拍有多激烈。 沈白洲没有接话,段林深坐了过来,坐在了宋阮的右侧,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了朵玫瑰花自然的就放到了宋阮的手里,来这么早 我还以为段总不来了,宋阮将花放在鼻尖嗅了嗅,很香。 怎么巴不得我不来段林深声音有些阴,狭长的眼尾不着痕迹的扫过另一侧的沈白洲。 宋阮转着手里的花,是啊,您不来就少个跟我争地的。 段林深轻嗤一声,口是心非。 这男人很精,她的心思瞒不过他,不过人最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 宋阮贴着腰身放的手机震动,她将花放到一边拿出来,是骆程发来的信息:一会你别较劲。 骆程坐在她后排,宋阮虽然没往后看,但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宋阮没有回他,直接按了熄屏,手机又一次震动,还是骆程发来的:你想要的我给你。 她还是只看不回,并将手机装回包里。 第46章 第46章 竞拍开始,从标的价竞拍,随着一轮又一轮加价,最后剩下的只有骆程,段林深,宋阮还有沈白洲。 你别叫了!在价格叫到八亿的时候,身边两个男人同时对她出声。 八亿,已经接近这块地的极限价值的百分之九十,再往上叫就没了利益空间。 可我想要,宋阮软软的声音,有些娇。 这样的她很少见,两个男人都为之一颤,而后相互看了眼,跟随着拍卖师又举了牌。 段林深:九亿! 沈白洲:九点五亿。 身后骆程骂了句,两个疯子。 听着这话,宋阮暗暗勾了下嘴角,这大约是要放弃了。 下一秒,就听拍卖师叫了句,骆总叫价十亿。 他还骂别人疯子,他自己先疯了。 三个男人较上了劲,从面上看是在争地,可大家都知道是在争她宋阮。 段总沈总,你们还要加吗拍卖师问了段林深和沈白洲。 沈白洲看向了宋阮,这块地非要不可吗 宋阮盯着拍卖师手里的拍卖锤,五年前,如果不是因为这块地,我爸就不会躺在医院里。 沈白洲去看过宋阮的父亲宋志明,双眼呆直,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如同一个睁着眼的活死人,可却是她努力的所有动力。 宋志明会变成那样,有他的‘功劳’。 当年宋志明把所有资金都压到这块地上,在他就要成功拿下的时候,有人对那块地出了手,当时他就是个旁观者。 可是因为一句话,他做了个后悔终生的决定。 当时简禾对他与宋阮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他爱上了宋阮,哪怕他一再否认,她还是不肯相信,两人为此有了争吵。 白洲,你如果真的不爱宋阮,那你就跟银行打个招呼,不要再给宋家放钱,简禾激他。 他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爱上宋阮,他按简禾说的做了。 银行断了宋氏的资金流,再加上那块地被冻结,宋志明压进去的钱也一并被冻结,让宋氏一夜之间倾覆。 这件事宋阮肯定知道,所以她不肯原谅他,不仅是因为他骗了她的感情,还有家仇。 现在她告诉他这话的意思,他懂。 她夺回的不是一块地,而是宋家五年前受的耻辱。 十一亿!沈白洲再次举牌。 现场一片哗然...... 段林深一个冷眼杀过来,像是看疯子一样的看着他,宋阮也露出了惊讶,沈白洲,你这是干吗 阮阮,这是我欠你的,他的胸口闷闷的,连疼都不干脆利索。 这个价已经远远超出了那块的正常价值,拍卖师都没再问,直接叫价,十一亿第一次,十一亿第二次...... 在拍卖师就要落锤的时候,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十五亿! 第47章 第47章 你疯了! 这三个字是宋阮送给身边段林深的,因为十五亿就是他叫的。 尽管这是宋阮的局,但是段林深一句十五亿还是震住了她,这个价将近是这块地的两倍了。 哪怕他志在必得,可也没必要一下子从十一亿加到十五亿。 段林深手腕上的佛珠转动,头往宋阮这儿偏了偏,声音不高不低,却说的很是暧昧,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不开心,我......宋阮想说他不该这么玩,因为她清楚这个价格不会是最终价格。 他是故意的。 他在激沈白洲,至于目的不言而喻。 十五亿第一次,十五亿......拍卖师又开始叫价,兴奋的声音都变了调。, 二十亿! 三个字响起,宋阮直接闭上眼,耳边嗡嗡的,最后听到的是落锤的声音,二十亿成交,恭喜沈白洲沈总成为我们的新地王。 全场掌声雷动,唯有宋阮没动。 恭喜沈总,段某自愧不如,段林深对沈白洲送上不走心的祝福。 沈白洲冷隽的脸上不带一丝暖意,是段总承让了。 宋总,很抱歉兑现不了承诺了,下次你还想要什么,我再努力,段林深俯身,低邪的声音响在耳边。 宋阮没有动,段林深凝视着她泛白的小脸,嘴角划过一抹极淡的笑意,起身。 只是他刚一动被便被宋阮给抓住,她用力拉了拉,段林深贴下来,宋阮头微抬,呼吸划过他的颈边,她附于他的耳边,段林深,你够狠的。 怎么,心疼了他单手撑在她的椅背。 宋阮咽了咽喉咙里的干涩,是啊,心疼那十二个亿。 八个亿能搞定的事,偏偏被 操纵到二十个亿,她忽的发觉段林深似乎才是真正的玩家。 她揪着他衣服的手缓缓松开,段林深直起身来,对上坐在那儿脸色十分不好的骆程。 三人之争,可最先败下阵的是他,终是他的实力较他们逊了很多。 骆程属于不战自败,这是他身为一个男人的不甘和耻辱。 可纵使如此,段林深还杀人诛心,怎么骆总还要等什么节目吗 骆程好看的凤眸眯紧,眼底是被羞辱的危险,段林深转了下手腕上的佛珠,那骆总就等着吧,段某先走一步。 段林深走了,其他捧场的也都陆续散尽,骆程始终没说话,宋阮只知道他临走的时候,踢了椅子一脚。 哐的一声在静寂的大厅内格外的刺耳。 先前座无虚席的竞拍现场,只剩下宋阮和沈白洲,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被主挂人用完放到一边的拍卖锤。 良久,宋阮才出了声,沈白洲,你被段林深摆了。 你怎么不说我是愿者上钩,沈白洲声音平静。 宋阮侧目看向他,他目无焦距凝视着某处,那么的淡定从容,这一刻宋阮什么都明白了,她的心紧揪了一下。 不过下一秒便冷情道:沈白洲,你以为这样子就能改变什么吗 第48章 第48章 他眼睑微垂,目光落在戒指上,求个心安吧。 他说完起身,土地的手续我会让人直接转到你名下。 沈白洲也走了,偌大的竞拍现场只剩下宋阮一个人,孤单,空寂...... 那一刻,宋阮忽的很迷茫,这五年来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像是被抛弃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一下子找不到了方向。 土地竞拍结束,二十亿的地王让沈白洲一度冲上了新闻热搜,有说他傻的,有说他为追妻下血本的,以至于宋阮与他的过往也被扒了出来。 宋阮自然也跟着火热了一把,祈砚打电话过来,阮阮,你自带流量体质不入圈太可惜了,我现在做短剧,有几个本子的女主特别适合你,你确定不试试 我自己就是大女主,为什么要去演别人宋阮就是这么自信。 祈砚就喜欢她这调调,正因为你是大女主所以你才能演出那味道,阮阮你说吧怎么才肯演 现在不行,等哪天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厌倦了再说,宋阮是推脱,也是实话。 等她把该报的仇报了,她也赚足了,或许她会考虑换个有趣的活法,比如去做个演员,演一演别人的人生,但不是现在。 电话那边祈砚沉默,宋阮以为他挂了电话,就听他极轻的说了句,你是不是累了 宋阮的心轻颤了一下,别人眼里看到的她是风光无限,却很少有人在意她累不累。 没想到祈砚会洞察出她的心。 宋阮,如果你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我这儿可以给你当港湾,油腔滑调的他忽的情深。 宋阮涩笑了一下,你这个港湾里的候鸟太多了,我怕被挤死。 先不说他的绯闻了,就是他的那些女粉圈们便让人招架不住。 前段时间,他无意间跟一个刚入圈的小花出入同一个度假村被传成了绯闻,结果那小花就被女粉们扒了底细,人没火就先糊了。 她宋阮不怕自己名声被踩,可她身后还有宋氏,出不得半点差错。 如果你肯停靠,其他的我都轰走,祈砚似真似假。 那我还不得被群杀,宋阮看似说玩笑,其实是提点他。 可他却认真了,阮阮,我是认真的,我...... 宋阮却打了个激灵,不让他说出后面的话,打断,对了,你最近见傅斯宴了吗 祈砚在那边噤声,他知道宋阮打断自己是什么意思,人人都说她宋阮勾男人的手段很高明,可实际上她从来没用过什么手段,甚至连表白的机会都不给。 上次他帮了我个忙,我想表达一下感谢,但最近没见着他,宋阮又给了解释。 她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傅斯宴的房间亮灯了,问过物业说他最近一直没回来住。 她赔给他的衣服已经定做好了,可他人却不见了。 祈砚仍旧没回话,这是生气了 宋阮正想着说些什么哄哄他,那边传来了一句,宴哥,找你的。 他跟傅斯宴在一起 要不要这么巧 下一秒,听筒那边清冷又寡凉的声音传了过来,找我什么事 第49章 第49章 一股子凉意直沁心间,这降温效果要是放在七月的酷暑天能省不少空调费。 宋阮不禁在想,这个傅斯宴是不是从南极投胎来的。 宋阮没答,暗暗调整了下呼吸,反问,傅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他跟祈砚在一起,那就是不在颐城。 有事就说,傅斯宴也没给她答案。 这个男人不是她能拿捏的,不过宋阮想试试,现在看来自己失败了,于是她就学乖了,老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想还欠傅总的人情。 她没说感谢,因为他一句话就能将她拒了,这样她就再没有机会。 说是还他的人情,他不好拒,因为她之前跟他说过不喜欢欠情份。 嗯,他淡淡的又是一个字。 这人惜字如金,宋阮也不奇怪了,但还是问了句,傅总近期回来吗 嗯,这个字好像是他花钱买断了似的,不用亏得慌。 他这副态度几乎就是没有再聊的意思,宋阮嘲弄的勾了下嘴角,那我等傅总。 后面的尾音她拉的有些长,听着有些撒娇的味道。 宋阮是故意的,他在她这儿清冷寡欲的跟不食人间烟火似,不管他是真性情还是故作样子,这都激起了宋阮的征服欲。 这些年,她身边围了太多上赶子的人,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视她如无物。 宋阮忽的很恶趣味的想看看这种男人被拉下神坛的样子。 电话挂了,宋阮听着嘟嘟的收线声,唇角多了抹浅浅的笑意。 宋总心情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许番进来的时候,宋阮嘴角的笑意还没下去。 宋阮懒懒的转了转身下的座椅,这么明显 许番的目光落在宋阮的脸上移不开,宋总笑起来很好看。 宋阮笑的更灿烂了,怎么,平时我笑的少吗 这几年来,她几乎逢人三分笑,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宋阮觉得自己如果长皱纹,那一定是爱笑害的。 许番夸她笑起来好看,这马屁拍的不太走心。 我是说宋总发自内心的笑,许番明白她意思的解释。 宋阮微滞,忽的就懂了。 她是爱笑,对谁都笑吟吟的,可是走心的不多。 她的失神也让嘴角的笑意消失,许番也结束了这个话题汇报正事,宋总,邮寄戒指的人是被花钱雇的,而且对方付的是现金。 宋阮并不意外,对方是男是女总该清楚吧。 男的! 宋阮微微蹙眉,如果是个男人,那这人是何目的呢 这种敌人在暗我在明的感觉并不好,可眼下对方又没有别的动作,让宋阮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从不是提前焦虑的人,既然没头绪就先不用去管,她话锋一转,段林深那边最近关注着点,还有沈白洲那边。 关注他们俩,还是公司许番问。 第50章 第50章 宋阮眼帘微掀,你说呢 她让许番关注是有原因的,二十亿资金不是个小数目,哪怕是对金盾这样的大公司。 当年宋氏为什么会走上绝境,许番是记忆犹新的。 这个时候如果金盾有一点风吹草动,那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更何况,这次竞拍段林深使了阴招,是他把沈白洲逼到了这个份上。 当然也不能怪他,如果沈白洲不入局掺合,段林深也不会用十五亿逼他。 宋总,那接下来我们还要做什么吗许番小心试探的问。 宋阮走到了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五年前,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曾站在这儿,她站在天台上想过跳下去一了百了,可在抬起腿的刹那她怕了,她不想死的那么惨,于是便收回了腿。 那时她对着天空发了誓,终有一天要让这些算计她的人付出代价。 这场土地竞拍是她设下的局,只不过沈白洲的加入有些破坏她的计划,但他想上赶子送死,也怪不得她。 毕竟,当年他也在她的伤上补过刀。 一切按我们的计划执行,宋阮说出这话时,许番看到她单簿的脊背明显僵直。 许番不禁想,如果换个人,她应该不会这样吧,沈白洲终是她爱过的人。 宋阮在网上看到沈白洲出事的消息时,她正跟段林深一起喝茶,他约的她,在半个小时前。 这个时候被举报偷漏税,可不是好事,段林深斟茶,语调跟茶水的流速同频,不紧不慢。 宋阮抿了一口他为她泡的红茶,漫不经心的嗓音都好听了许多,是呢,这块地可能有邪,只要沾上就会出事,当年我宋氏就是。 段林深又她续上茶水,如果不是他,现在可能去跟帽子叔叔喝茶的就是我了,等沈总出来,我得请他喝个茶,表达一下谢意。 宋阮笑了,段总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说,还得往人伤口上撒盐,做人能不能别这么不厚道 谁让他坏我的好事段林深那双不大不小的单眼皮眼睛看过来,十分的聚光。 宋阮嘲弄的扯了下嘴角,刚才你不是还庆幸被截胡 说是那么说,但如果放在我身上,那就不会是今天这情形了,段林深盯着宋阮,是不是 这人眼睛不大,却格外的阴鹫,宋阮竟有些被看的招架不住,她微垂下视线,那可未必。 呵,段林深轻笑,听宋总的意思是谁都逃不过 他在试探,似乎他已经知道她的所有计划。 宋阮抬起眼睑,不显山不露水的轻笑,我说了这块地有邪。 可我不信邪,段林深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宋阮,开个条件吧,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嫁给我 他竟一次比一次直白了。 这个时候提这个话题,宋阮太清楚他的心思,只不过这是她设的局,主动权不应该在她这儿吗 宋阮有些想不明白,但还是戏笑首:那段总觉得什么样的条件才配得上你娶我呢 段林深笑了,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 从茶楼里出来,许番已经等着宋阮了,上了车许番便声线紧绷的说了句,宋总,有件事我隐瞒你了。 宋阮看着许番的紧张不安,心中隐约有了答案,但还是应了一声,嗯 第51章 第51章 宋总,金盾被举报跟我们无关! 不是许番不听话,而是她想等一等,或许宋阮就会改了主意。 那天宋阮下命令的时候,许番看出了她的迟疑。 宋阮脸上没有意外,在许番说隐藏她的时候,她就想到了。 怪不得段林深约她喝茶,原来是他的手笔。 或许是从他用十五亿逼沈白洲出二十亿拍下地皮的时候,他就准备走这一步了。 对不起宋总,许番知道自己犯了错。 宋阮轻揉了下鬓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气压很低,为什么不按我的命令执行 我是怕宋总后悔。 宋阮的眼底露出一抹冷色,许番接着解释:他毕竟是宋总到现在为止唯一爱过的男人,哪怕是怨恨,也不会恨到让对方万劫不复。 唯一爱过...... 许番倒是明白,可她不知道正是唯一爱过,才会伤的至深。 沈白洲是她唯一爱过的人,可是沈白洲伤害她的时候,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 那她宋阮又为什么顾念旧情 许番,你凭什么以自己的主观来判断我的想法又是谁给你这样的特权宋阮的声音骤冷。 许番沉默的低下头,她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并不后悔。 你不再适合做我的助理,回去到人事部办手续吧,宋阮不许别人左右她,谁也不行。 宋阮还没到公司就接到了简禾的电话,宋阮,你在哪 简副总,你叫我什么宋阮这会心情不太美好。 电话那边简禾顿了一下,接着就声音就变了调,宋阮,沈白洲出事了,你还有心思跟我计较这个 原来是因为沈白洲。 他出事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原本是跟她有关的,可是许番没听她的话,所以这事跟她不沾半点边。 宋阮,简禾带着怒意的叫了她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就是故意报复他。 你看哪怕她什么都没做,也不耽误别人这么想。 所以许番的‘好意’一点屁用也没有。 既然你这样以为,那你找我什么意思骂我一顿宋阮淡笑着问。 简禾沉默,几秒后低低出声:你别恨他,要恨就恨我,当年的事是我的主意,你们离婚也是我逼的他,你放过他。 那怎么恨你呢她这是送上门来了,宋阮也不客气。 简禾又没法回答了,但问了句,你在哪 我在哪跟你说不着吧,宋阮直接挂了电话。 许番看过来,目光与她对上,对不起宋总,这事我可以解释...... 不用!宋阮从不怕别人误会。 第52章 第52章 但凡会误会她的,也是不值得她浪费口舌解释的。 许番抿了下唇,宋总,我能不能不离开公司 宋阮没有说话,把头转向了一边。 她们回了公司,看到简禾等她,宋阮一点都不意外。 宋阮,白洲因为买下地皮的事已经让股东不满,导致股票被大量抛售,股价一直下跌,这个起因就是因为你,简禾不像电话里那么低姿态,开口便先给宋阮扣上帽子。 宋阮慵懒的笑着,既然是这样,那我把抛售的股票买下来就是了。 简禾瞬间瞪大眸子,宋阮,果然你存了狼子野心,你想吞并金盾 呵,宋阮笑了,商场上沉沉浮浮,这不是很正常当年你不也是撺掇他收了宋氏的股票 简禾的脸白,你果然是为了报复。 凭什么别人能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我就不能这个女人的脑子是单回路吗,只许她宋阮被欺负 简禾被问的无话,她挺直的双肩也微微下垂,行,你想吞下金盾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对白洲下那么狠的手,还举报他,让他进了警局你知道的如果一旦坐实了罪名,他可是要坐牢的。 那就别让他坐实不就好了,宋阮眉眼慵懒,就连声音都是懒慢慢的,当然前提是他是真的守法,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 说完,宋阮瞧着简禾惨白的小脸,他守不守法,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应该清楚吧。 这话问的简禾无以回答,哪个企业都有点避税的手法,要是认真的查谁都不可能清清白白。 宋阮,你真的就狠心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的,简禾说不过宋阮,又开始打情感牌。 宋阮直接笑出了声,简禾,你这话还不如不说,懂吗 不提感情,宋阮跟他沈白洲就是合作方,看在双方共同利益的份上,宋阮或许还能心软一点,可提到感情那就是爱恨家仇了。 简禾的身子微微颤抖,宋阮,你究竟怎么样才肯放过沈白洲,你说...... 这意思是只要宋阮说得出,她就做得到。 简禾是真的爱沈白洲啊。 简禾,你没看过午夜两点的颐城吧宋阮说着往落地窗前走,可我看过,在那个你接了沈白洲电话,要我不要打扰他的那晚。 简禾自然记得,那晚沈白洲喝醉了,嘴里还叫了宋阮的名字。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沈白洲说的从未爱过宋阮,根本就是他自欺欺人。 我站在这儿,当时想过跳下去,宋阮指着往下看一眼都让人心缩的高空,但是我没有,那时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伤害我的人负我的人付出代价。 简禾脸色惨白,她懂宋阮这么说的意思,她走了过来,站在了宋阮身边,看着让人腿软的几十米空地,如果你能放过白洲,如果你非要一个人付出代价,我可以。 可以什么宋阮明知故问。 简禾闭了闭眼,恐高的她不敢往下面再看第二眼,声音低颤,宋阮,我可以跳下去。 你就这么爱他宋阮低喃。 简禾垂着的手握着拳头,大概是太紧张,骨节都泛了白,是,我爱他可以不要命,而不是像你一样要他的命。 好伶牙俐齿啊! 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吡咧她。 宋阮也不跟她玩口舌游戏,直接道:既然你这么爱他,愿意为他不要命,那我就成全你......你只要跳,我就放过他。 第53章 第53章 宋阮承认自己很咄咄逼人,可她就是要看这个简禾的戏能演到哪一步。 她似乎没料到宋阮这么强势,脸色煞白的整个人颤抖着,宋阮...... 这一声便让宋阮有了答案,怎么,简副总不敢跳了吗还是你对沈白洲的爱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伟大 简禾被她逼的节节败退,最后指着宋阮说了句,你根本不配白洲为你做那么大牺牲。 简禾走了,宋阮站在窗前,就那样静静的站着。 沈白洲被带去调查了三天才出来,宋阮接到他的电话并不意外,但意外的是他开口问了她一句,你还好吧 嗯,跟之前一样的好,宋阮的回答有些扎人心窝。 那就好,沈白洲的声音十分低沉,也十分平静。 这样的他,完全不像是要面临破产和牢狱之灾的人,也让宋阮心里十分的不舒服,沈总这个时候不应该更关心一下自己和你的金盾吗 他没有说话,只有轻浅的呼吸声在电波里来回拉扯。 宋阮还想说什么,最后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直到最后她举着电话的手发酸便挂了电话。 简禾推开门看到沈白洲的时候,他还举着手机在耳边,那样的他像是被塑化了。 那一刹那,简禾便清楚这个电话是他打给谁的 他在里面待了三天,她想尽了办法去帮他找人保释他,可他出来却先联系了宋阮。 想到宋阮的冷情,简禾心底压抑的情绪也崩盘了,白洲,我去找过宋阮了。 看到她进来,眼波都不曾有一丝变化的他,骤的就侧目,清寒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犹如一记寒刀,你找她做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不悦的怒意,仿若是她做错了。 简禾那颗被他冷到没有温度的心抽了一下,她往他面前走了两步,你说我找她做什么当然是求她...... 她的声音微哽,带着颤抖,求她放过你。 沈白洲幽深的眸子覆着一层冰凌,折射出刺骨的寒意,这事跟她无关,简禾谁许你擅自找她的 好一个跟她无关 简禾这个当局者清楚爱情能冲昏人的头脑,就像她对他一样,但没想到沈白洲昏成这样。 那你还是先听听她怎么说的吧简禾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 她找宋阮的时候偷录的,就是想让沈白洲知道宋阮的态度,让他清醒。 她与宋阮的对话传了出来,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你听到了吧,她亲口承认的,而且还逼我......简禾说到最后,咬住了唇。 只是她这委屈的戏码还没演到位,就听沈白洲极其寡淡的说了句,可你不是也没跳吗 简禾僵住,抬起那双还噙着水雾的眸子,看着冷漠到极致的男人,所有的话都说不出了。 她为他做了这么多,他没有一丝感激罢了,还最后嘲讽她。 沈白洲,我在你这儿就这么一文不值吗良久,她颤抖的低问。 沈白洲看向窗外的夕阳,彤红的光映红了他的眼,那是我欠她的,她怎么做我都接受,而且不需要任何人插手,尤其......是你。 第54章 第54章 简禾一直努力挺着的背脊终于随着他最后的话而垮塌下来,她轻颤着,沈白洲,你真是好样的。 有人想整死他,自然不会给喘 息的机会,金盾税务被查出大问题,沈白洲身为大BOSS自然是第一问责人。 开庭前三天的晚上,宋阮刷到了一个视频,是小巷那家面馆老板发的,说小巷要拆迁了,面馆最后一天营业,而且是他们人生里最后一次做面,因为他们夫妻打算回乡下养老,安度余生。 宋阮眼前闪过曾经在那儿吃面的情景,忽的就起了冲动,想再去吃一口那儿的面。 因为再不吃,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 人生不怕错过,只怕错过了再也不能重来。 许是她来的有些晚,也许是这儿太偏僻了,店里并没有什么客人。 宋阮走进去,只见里面的布局跟五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桌布都还是五年前的花色。 时光在这儿好像忘了走似的,竟让宋阮一时失了神。 宋阮的目光定格在面馆边角的那个位置,那是她和沈白洲每次来都坐的地方,因为那儿隐蔽,犄角旮旯适合她做小动作。 热恋的人,总是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随时随地的拉个小手,或者贴一贴亲一亲,偷摸对方两把敏 感的地方...... 宋阮那时又调皮,沈白洲又很一本正经,让她更想逗 弄他,想看他为她脸红凌乱的模样。 想想那时,她真是没脸没皮啊,当然沈白洲那时也不是真的正经,只是对她不爱没兴趣。 美女,要吃面吗老板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 宋阮深吸了口气,要葱油面,多放葱花。 好勒,请您稍等!老板去忙活,宋阮迟疑了几秒还是走向了那个角落。 坐了两分钟,她拿出手机对着面馆拍了个照,发了个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宋阮没有在意,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老板,来碗葱油面,多放葱花。 宋阮抬头,面馆昏黄的灯打在来人身上,拉出很长的影子。 沈白洲与她四目相对,也是为之一愣,接着眸光轻颤,脸上露出微不可察的惊喜。 他没想到宋阮会来这儿,就如同宋阮没想到他也来一样。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在一切如五年前的小面馆里,仿似又看到了曾经过往的自己还有幸福。 好勒,两碗葱油面!老板的回应,打断了时光的回戈。 沈白洲走了过去,坐在了宋阮的对面,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这里。 宋阮轻扯了下嘴角,来给自己愚蠢的过去划个句号。 她的话仍是句句带刺,十分的扎人。 沈白洲已经习惯,他环视着面馆,声音低沉,再不来就没有机会了。 他也刷到了老板的视频,以后不仅这儿没有了,老板也不会再做面了,而他将面临牢狱之灾,所以没有以后了。 宋阮听得出他话里的深意,想着他现在面临的危机,还有所有人对她的误会,她淡淡问道:沈白洲,你恨我这样对你吗 他清瘦了许多,就连那双内敛的眼皮都变簿了,他眉眼情重的看着她,宋阮,我知道不是你。 第55章 第55章 宋阮怔住,心中一阵愕然。 所有的人都以为,沈白洲现在的劫难是她宋阮的报复,可他却说知道不是她。 宋阮的心紧紧的缩了一下,嘴角却是嘲弄的笑了,你怎么知道不是我 沈白洲看着她的眸光十分轻柔,就像今晚的月色一样,如果你要报复我,不会等到今天。 他还是了解她的。 只是这份了解很讽刺,也成为当年他利用她的工具。 其实我倒是希望是你,沈白洲声音低沉。 宋阮呼吸一滞,但明白他的心思,你是想减轻心中的罪念吧。 他五年后重新出现在她身边,以卑微的姿态,让她知道他后悔了。 是赎罪!沈白洲今天太过平和了,平和的好像他看透了一切似的,五年前在我利用你的时候,我就犯了不可饶恕的罪。 这五年来,我经常会想如果我们只是普通的相遇该多好。 那样他们就会一直幸福着,或许今天坐在这儿吃面的就不止他们俩,还会多个孩子,或许还不止一个。 想到她曾经流掉的孩子,沈白洲的眼底蒙上一层痛色,宋阮,你也够狠的。 这几个字让她不解,嗯 你怎么能一个人就做了决定那个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他如今提起仍是全身像是被冰凌激过一样的发麻。 宋阮神经紧缩,他终还是知道了。 可她狠吗 沈白洲,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室里,在医生问我确定要不要的时候,我给你打过电话的......宋阮的话让沈白洲想起了什么。 他脸色瞬间惨白,我......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她,良久才问了句,疼吗 这两个字问的很好。 宋阮扯了扯嘴角,你是问我,还是问孩子 她是懂的怎么刺他更疼的,沈白洲的心像是被绞了一下。 宋阮目空的看着他,但是焦距并不在他身上,她似是被拉回了五年前,拉回到了那个冰冷满是消毒水味的手术室。 我没用麻药,因为我想让自己记住那一刻......手术钳很冷,掏进去的时候拧了好几圈,那感觉就像是摘藤上一颗不熟的瓜,医生用力的拧了好几下才拧断,然后再拽出来,最后丢进了医疗废物桶...... 至于孩子应该不疼吧,只是一个肉囊,赤红色的,拳头那么大小,拿出来的时候我好像还看得到上面血管的跳动...... 不要说了!沈白洲痛苦的打断,他双手捂住脸,求你,不要说了...... 宋阮的眸光闪了闪,终于有了一丝焦距,她的目光落在痛苦不堪的沈白洲身上,沈白洲,如果那个孩子要恨,最该恨的是你,他刚来的时候并不安稳,我保了三个月的胎,大夫说他发育很好安全了,我才去找的你,可是你跟简禾说你的孩子只能是她生的。 沈白洲捂着的脸缓缓抬起,眼尾赤红的看着她,似是震惊。 那天你在地下停车场跟她说话的时候,我就坐在一边的车里,宋阮的话让沈白洲五年的不解终于有了答案。 怪不得他们直到离婚,她都没质问过他,原来她什么都听到了。 宋阮,我......沈白洲想说什么,可是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对不起,他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对不起...... 第56章 第56章 是对不起她,还是对不起那个孩子 不论是对不起谁,这三个字都没有意义了。 宋阮看着他,在他肩膀颤动最厉害的时候,仿若看到他鼻尖有什么东西掉下来,摔在桌面上,砰的碎开,碎成无数个碎片。 可是还有什么用呢 宋阮,你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再给我们的宝宝一个机会......沈白洲抬起头来,脸上还有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花。 这是宋阮第二次见他流泪,第一次是她为他被烙伤,她疼的去咬自己,他看到了以后抱住她,让她咬他。 她不舍得,她哭,他也哭了。 宝宝要轮回,她还要我们当爸妈,沈白洲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 自从他知道她流过孩子以后,他做了好几次梦了,梦到有个可爱的小女孩拉着他,叫他爸爸,让他带她回家。 宋阮的心紧紧抽着,她抬起另一只手,落在沈白洲的脸上,沈白洲,你的对不起太晚了,就算再有孩子,也不会是之前那个了......我们回不去了...... 他们之间横亘着两条命,一个是他们的孩子,一个是她的父亲。 虽然她的爸爸还有口气,可却再也不是那个能爱她宠着她的人了。 她的指尖很软,跟五年前一样,可又是那么冰,所过之处都像是划下的冰刀。 可纵使这样,他依旧贪恋。 阮阮,是我错了......我自以为没有爱上过你,可是这五年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惩罚我的无知,哪怕你不恨我,那份愧疚自责还有想你的时光都替你惩罚了。 是么宋阮为他拭去最后一滴泪,上天果然是公平的,不会饶恕任何人。 是啊,不是不报,只是时间未到。 两位,面来了,老板端着煮好的面过来,上面放着被油炸过的金黄色的葱花,香喷喷的。 老板将面分别放到他们面前,而后看了看宋阮又看了看沈白洲,你们是五年前一来就坐这儿的那对小情侣吧 难得,老板认出了他们。 宋阮和沈白洲都没接话,老板却欢喜的不行,五年了,你们结婚了吧! 已经......宋阮想说已经离婚了,可是她的话被沈白洲给打断了。 老板,能不能帮我拿点醋来 好,好,老板应下,转身,还回头看了看他们。 沈白洲看着宋阮,我们俩大概是他们最后的客人了,留点美好的东西给他们当纪念吧。 这叫美好吗 只是一种欺骗罢了。 沈白洲拿起筷子去挑她碗里的葱花,都挑到了他的碗里。 宋阮想到简禾说他不吃葱花还过敏的事,你这又是何必 就当是赎罪吧! 两人默默吃了面,宋阮吃了两口便吃不下,她拿起包匆匆走了。 沈白洲坐在那儿,吃光了他碗里的面,也把她剩下的一并吃了,可是只吃了一半便听到老板叫了一声,外面的车起火了。 他神经一缩,丢下手里的筷子便跑了出去,只见宋阮那辆车子已经被大火包围,他看到宋阮坐在里面正在用力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