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未婚妻杀了龙傲天》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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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直到云见月下山历练回来,师徒几人才惊觉,云见月居然有了一把本命剑,一把由她剑心“长”出来的,只有她一人能够驱使的本命剑。 “我想的,自我修仙起,我便对自己说,有朝一日,我要亲手杀了他,哪怕,此生修为不得寸进,即便我们之间有因果,但杀一个凡人,说不准哪一次进阶雷劫,我就此殒身,我也不后悔。 两年前,我手中还没有一把利剑,可我修习剑道多年,加之与同门切磋苦练,要用木剑杀一个从未修仙的人,易如反掌。 那时,我的剑已经划破了仇人的脖颈,仇人之血,让我心中日日灼烧之痛得以减轻。 ”云见月苦笑,脸上不再强装平静,“我持剑的手在颤抖,我听见了剧烈跳动的心跳,我以为这是大仇得报的兴奋,然而,我终究是懦弱之人。 我一路随二师兄过去,看见百姓终于得以安居乐业,不再受颠沛流离之苦,人皇若死,天下大乱,我不能,也不敢背负天下大乱的罪名。 ”百姓是不知道也不管,现任人皇是如何杀了姐姐一家,又是怎样用尽阴谋诡计,一路踩着尸山血骨登上皇位。 他们只知道,如今能吃饱饭,能穿暖,田里庄稼长得好,没有连年天灾,最大烦恼不过是跟邻里吵闹几句,先皇圣女与现任皇帝的恩怨,百姓即便得知其中隐情,不过是议论几句,皇帝一家也逃不过凡间争家产戏码,过几日,日子还是照样要过的。 况且,现任人皇早已下令,不得妄议皇族。 时间是良药,足以让人忘记一切。 即便有知道实情的老人,也早在这些日复一日,平淡如水的日子里,学会了闭紧嘴巴,先皇一家在世人眼里,是死绝了的,报仇也没有由头不是?“所以你不再想着要下山,也不敢再下山。 ”涂山徵叹气,这也是她最难能可贵之处,心性纯善,“你在害怕,也在责怪自己。 ”“是,我怕我终究有一天,会忍不住亲手杀了他。 师公,他也曾是一个好叔叔,我生来就不能言语,母皇怜女心切,力排众议,让我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女。 我母皇即不愿再生养一个健康的孩儿,又怕我来日卷入皇位争斗,为上位新皇所杀。 于是从凡间挑选聪慧孤女,收作养女,视如亲生,又立她为皇太女,早早定下名分,作为继承人精心教习。 有大臣跳出来反对,说即便小叔叔年纪还小,未曾婚育,母皇也应从旁支皇族过继一个,用以绵延国祚。 母皇不愿,只说,百姓都是她的子民,况且皇族又何拘中州见氏,她不过是从万万子民中,挑选了一个聪慧女儿,即都是她的子民,自然也坐得这至尊皇位。 母皇铁血于治,她若打定了主意,群臣如何能拿捏得了她,再加上小叔叔也站出来说,以前无意于皇位,今后也只愿做个富贵闲人。 姐姐待我好,忙于功课学习,却也事事不忘我,学着母皇父后那般,时时叮嘱宫人,又恩威并施,议论她被她撞见,也不过小惩大诫,若是议论我,她必定要将那人打出宫去。 我常想,即便我有嫡亲姐姐,也就如她那般了。 小叔叔见她如此,便也待姐姐好。 每每进宫,总是会给姐姐和我带些宫外新鲜玩意儿。 怕我无聊,更是三不五时进宫来,与我玩耍,讲些宫外奇闻轶事。 他也曾时时敲打宫人,不得因我年纪轻,就轻待于我,不得故意装不懂,让我着急,好看我笑话。 母皇父后,还有姐姐,虽也待我极好,可是她们太忙了,中州那么大,有很多事情要忙,闲暇的时间少,再能分与我的,也不过是寥寥,只有小叔叔,有极多极多时间来陪我玩耍。 我还不识字前,小叔叔总是耐心‘听’我说话。 宫人皆说,恭王极爱干净,可树上掉下来小鸟,我在一旁急哭了时,他却会让我踩着他的肩膀,将小鸟放回鸟窝。 ”云见月因而才会恨极了他,恨他如此轻易毁了一切,恨他早早‘杀’死了她的小叔叔,“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皇权腐蚀了他。 ”在她因为不会说话,偷偷躲在假山后哭泣,小叔叔知道她是个爱面子的公主,只隔着假山小小声安慰她:“小月儿不会说话不要紧,小叔叔最懂小月儿的心,况且,圣女不爱说话,听着就比那些爱说话的,多了几分不得了的能耐。 ”陪她一起在御花园池子里挖藕时,一张俊脸糊着些池泥,小叔叔晃着手里胖藕:“小月儿只管做天底下最快乐的圣女,这就够了。 那些恼人事务,就让姐姐和大侄女儿烦心去好了,往后咱叔侄两个,一块儿做富贵闲人,多好!瞧,连藕都长得白白胖胖,今日就吃桂花糖藕。 ”小叔叔带她偷溜出宫,一起挤在百姓中,看杂耍时,会将她高高举过头顶,他长得极高大,因而,她看得比其他小孩更高,也更远。 见她目光充满崇拜望向他,又自豪与她炫耀:“小月儿,上天不曾怜惜见氏,时有灾祸发生,但如今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这都是你母亲日日辛苦操劳的成果。 你有全天下最好,也最疼你的母亲,但小叔叔我也不差,我有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但细说起来,你不如我,嘿,说实话呢,你怎么还生气?我呀,可比你早认识姐姐好些年,好在你也不是太亏,你还有全天下最好、最帅气的小叔叔。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不知为何,人间祸事开始扎堆挤在一块儿,开始是某地某月大旱,后来更是日日传来某地水灾、某地地龙翻身的坏消息,母皇与姐姐每日忙得焦头烂额。 某日,恭王毫无征兆突然出现在朝会,他已多日未曾进宫,一来便跪求他最好的姐姐,逼着皇帝下令烧死她心爱的女儿。 恭王三跪九叩,顶着一额头血,字字泣血:“圣女见月,口不能言,生而不详,因而,才致使天灾频发,请陛下舍小家,为天下百姓计,以不祥之人祭天,以平息灾祸。 ”恭王起兵时又说:“陛下被妖邪蒙蔽,请随本王清君侧,杀妖邪。 ”于是,云见月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血亲,最后坐上皇位的那个人,是恭王,早已不是她的小叔叔。 涂山徵往日不曾听她说过这些,甚至,他们都只以“那人”来代指人皇,今天忽闻其中细情,他也只得感叹一句:“权力,向来如此。 ”“那日,我的剑最终只划破了他的手臂,在他手上留下三道血痕,皮肉绽开,白骨森森。 我本想问他,午夜梦回,可曾有过后悔?但即便他再后悔,我挚爱的母亲,姐姐与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云见月又恢复了平静,似在说着别人的故事,“那时,他死死护着怀中女儿,无暇顾及手臂伤痕,他不断哀求我放他女儿一命。 那时,我才恍惚惊觉,过去那个俊朗高大的男人,昔日狠辣的恭王,短短十年过去,正值壮年的三十五岁看着竟像是五十多岁老翁,他竟那般苍老了。 ”可她即便杀了他,云见月就赢了吗她的母亲父亲,永远留在了十年前,不会再老去。 她的姐姐,也永远留在了十三岁那年,再也没有机会长大,去娶那个会让她脸红不自在的状元郎。 她的母皇父后,是不是也曾紧紧抱着她的姐姐,求狠辣的恭王,可以放过他们的两个女儿?怕是不会的,她的母皇是永远也学不会哀求的。 她只会拿起佩剑,将所有朝她而来的敌人一一杀死,为了保护亲人而战,直至用尽力气,再也不能挥动剑才罢休。 她的父后与姐姐也当是如此,只有她。 只有她,靠着家人庇佑,苟延残喘活了下来。 云见月吐出一口浊气,接着说:“他杀我姐姐时,说我姐姐并非皇族血脉,如今为皇太女,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我与他说,他过去十年,怕也是时时刻刻担忧,哪天也被人杀进皇宫。 即便我放过他,来日,他唯一的女儿登上皇位,也会因父亲皇位来历不正,被人赶下去。 今日我不脏了自己的手,只盼他活得再久些,也好与我一起,日日品尝亲人离世悲痛,一生不得安枕。 ”那人抱住女儿,浑浊眼中竟也有了浓浓害怕,看着真像被她说中了心思。 当时她觉得没意思极了,可她即恨恭王的狠辣,也恨自己懦弱,她十年如一日刻苦,好不容易,一把木剑练得也能杀人,事到如今,她竟不敢手刃仇人。 于是,她与柳言分开,独自走出皇宫,当她看着皇城外,百姓们来来往往,有挑着菜还背着孩子的妇女,有推着车的男人,还有一些恣意笑骂的少男,打着马儿玩闹的少女,脸上都是对生活的期待与向往。 人间烟火,太平盛世,不外如是。 上天不曾厚待她的母皇,明明她日日操心国事,生怕自己一时疏忽,就让百姓受苦,只有抽出时间与她玩耍,眉间才不会再深深蹙着。 父后亦是体恤宫人,不许领头宫人刻薄,定时给宫人一笔钱财,放其出宫过自己的日子,亦常微服在民间施粥。 她的姐姐,作为皇太女也不骄不躁,随着她母皇打理政务,不曾有过一丝错处,更从不曾以权压人。 可是天灾,何曾讲过道理,可笑的是恭王上位后,少见天灾,不过遵循她母皇的旧制,百姓反而安居乐业了。 但这天下不是皇族的天下,而是百姓的天下。 母皇说,天下百姓,都是她的子民。 如今,她的子民放弃为她报仇了。 如果云见月是这个修仙世界,土生土长的本土女,她可以带着傲慢,毫无负担杀死恭王,但她不是。 胎穿过来,她失去了记忆,后来遭逢变故,她才想起了那些,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经历。 她在另一个世界吃着农民种的米,穿着工人做的衣,受过最好的教育,一遍一遍在书本上读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她在这个世界同样吃用于民,高贵如皇帝,也不过是会生老病死的凡人。 她不能傲慢,她不能因所谓高贵身份,就忘了来时路。 第 19 章 云见月醒来的时候,身上脏污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了,脸上也被擦了香香,她抱着被子滚了几圈,“嘿嘿”笑起来,自顾自傻乐。 有个师妹真是好呀!石门外。 白清清拦着宫无忧不让他进,对方看她防备的眼神,无奈一笑:“白师妹,我只是想来看看小月师妹,又不是急着抓她去思过崖,你拦着我做什么?白师妹这样,倒是让我有点伤心。 ”白清清狐疑看着他,那日六长老也说,让云见月休整五日,再去思过崖。 待白清清让开,宫无忧站在石门外轻敲两下,他耳力甚好,听见了里面有些声音,笑道:“小月师妹,我来看看你,顺道想给你些灵药,既然你不方便,我就不进去了,我把丹药给白师妹了,等你好了再说。 ”白清清拿着宫无忧留下的两个瓶子进来,见云见月闭目坐在那张大得出奇的床上,一副入定养伤的模样,如果忽略她滚得乱糟糟的头发,倒很是仙风道骨。 白清清也不拆穿她,只是将两瓶丹药放下,又回想宫无忧所说,两瓶丹药的用处,又说涂山徵来看过她,说她胆大包天,又说她没有伤到经脉,只需要养几日便好。 至于涂山徵说得那些等小兔崽子好了,他定要好好教训她的那些话,白清清下意识避开了。 柳言也来过,只是见她没醒,听闻她不日后要带弟子下山,只是醒来之后又要去思过崖,怕是来不及挑选,便替她张罗去了。 还有兰璇等人也来过,都放下了养伤丹药,宁自渡还说她藏拙,竟不拿出真实实力跟他对战,等她醒了一定要好好再跟她切磋。 云见月听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也不打断她,屋子里只有白清清好听的声音,让人很是安心。 直到,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而后又有几分踌躇。 “师姐,为何要帮我?”虽然云见月当时晕过去了,但是六长老最终也没有反驳,也就是说,云见月现在要在思过崖待满三十日,其中艰辛,只听来看云见月的弟子多有提及就知道了。 云见月仍旧闭着眼睛,云淡风轻,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要去思过崖:“你是我师妹,若你被人欺负,我还无动于衷,那岂不是枉费你喊我一声师姐?何况,这于你,不过是一场无妄之灾。 ”白清清想听的不是这个,云见月为什么不指责她,她心里清楚,能招来这个祸事,全然是因为她招惹了楚凡,那云见月为什么不指责她呢?见贞没有这个立场,云见月是楚凡的未婚妻,之前可以说是宗门一致对外,如今,只有她们两个人,云见月为什么不指责她呢?她心中徒然升起一股火来,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师姐难道不知道,这场无妄之灾,是我、是我与楚少宗主之间几分暧昧才生出的,我远算不上无辜,师姐这身伤,还有过几日的那顿罚,算是白受了。 ”听到这里,云见月睁眼望向白清清,她的目光如水,清晰倒映白清清姣好的脸,映出她的紧张、无措与愤怒。 云见月不知道白清清在愤怒什么,只是认真的说:“师妹,我与楚凡并无感情,他与我,甚至还不如我与食堂门口大黄感情深。 ”大黄,就是食堂李厨子养的凡狗。 “你与楚凡之间,我无意干扰,若你们之间两情相悦,我也只会祝福。 只是,”云见月想起话本子中,楚凡沾花惹草的性格,带着几分劝说:“楚凡与他父亲楚坤一脉相传,风流多情,师妹单纯可爱,何苦与浪荡子纠缠?”太平静了。 多好的师姐呀,处处为她着想,连未婚夫都可以拱手相送。 白清清咬牙,恨恨道:“师姐又认识我多久,又见过我什么模样?我与楚凡,不过是他图我色,我图他出身,日后,若筑基无望,也有数不清的灵丹妙药。 ”她满意看见对方眼里不再平静,接下来会是什么?被欺骗后的失望?还是怒斥她?云见月叹口气,想到话本中的‘白清清’,的确吃了数不清的灵丹妙药,这才导致之后的金丹被挖,浪费天分,后来楚凡为她寻遍天才地宝,才生生把修为又堆上了元婴。 但这元婴,有几分虚实怕是不好说,若没有一身护身法宝,连个扎实筑基期都能与她过上两招,她明明也有不凡的天赋,却只依靠这些外力。 云见月不忍见她一身天赋白白浪费,带着几分劝说的意味。 “师妹,你在怕什么?我听闻师尊收你为徒时,曾经断言你与仙途有缘,我不信师尊会收一个连筑基都费劲的关门弟子。 ”云见月认真望着她,似是真的有几分疑惑不解,等着她解答。 “这些日子,你住在月明峰,我也见过你勤奋练习,只是这心思始终不在修炼上。 ”她没说白清清心思太重太杂,因此,虽进展也不算慢,却始终未能真正发挥她的天赋。 “凡人所求,不过是丰衣足食,女子所求,不过是容颜不老,如意夫婿。 我听闻,修士容颜会停留在结成金丹之时,若那时,我已是八十老妪,这道途与我何益?”白清清撇过头,冷哼,“如今,我尚有几分姿色,可以 可以拿来交易,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师姐,我从小到大学的,不过是走捷径。 ”云见月闻言,细细打量她,点点头:“师妹单纯可爱,我见忧怜,人品贵重,莫说凡间,就是在这修仙界,其中姝色也是不可多得,却是楚凡那厮高攀了。 ”白清清被她说得却是有几分脸红,也,也没有那么好吧。 云见月不得她答复,却接着道:“师妹所求,也不算过份。 我修仙多年,倒是积攒了几分恒产,师妹若求富贵,我可赠与师妹。 即便不修仙,在凡间亦是足够你富足过完余生,传闻却不知师妹从哪里听来,颇为滑稽,若容颜结成金丹,便停留在那一刻,那我便顶着一张小姑娘的脸了。 但容颜不老也不难办,灵宝阁就有卖驻颜丹药。 若师妹还需要筑基丹药,我也可一并为师妹买来,只是,师妹甘心么?”白清清想,明月皎洁,照得黑影无所遁藏,是,她不甘心,她一直都是不甘心的,她若甘心,又怎么会日日苦修,只是,她心太急,也过于害怕罢了。 若没有见过仙途,她当日所求,不过是一可托付终身的良人,一生有吃有穿,足矣。 乞丐如何?妓女如何?若是她没有修仙的机会,她也就死心了。 可是,她已见过这仙途,所以,她不甘心,撼动天地的力量,既然别人能掌控,她为什么不能呢?白清清定下心神,带着几分不信任笑她:“听来这些对师姐不难,但若我所求不止这些呢?师姐今日以金丹修为对战元婴而不败,以我之天赋,也能达成如此成就?”云见月见她说起这个,倒是少见有几分腼腆:“今日不过是取巧罢了,叶凝不过是答应我只出一招,若是她狠下杀手,即便我有保命法宝,也不过捡回一条小命罢了。 但以师妹之天赋,来日,若日后勤加修炼,将心思放到修道上来,来日,更远我不敢说,但要达成我今日修为,不是什么难事。 ”白清清不知道她是安慰自己还是所言非虚:“我与楚凡 ”对面那人又一脸平静看着她,似乎不介意她说出什么,只看着她。 白清清难得有几分羞愧,含含糊糊:“颇有几分交情,师姐当真不曾有一丝一毫介意?”云见月神情未有一丝波动,只是笑:“不曾,我对楚凡未曾有过情意,他与我未有特别,我从未将他当成真正的未婚夫婿看待。 ”她看出白清清真正想问的,佯装不在意:“师妹,我未曾因为这些事,对你心生介怀。 ”白清清刚松了一口气,却猛然看向云见月,这些事?她知道的都是哪些事?是她与楚凡曾经的暧昧纠缠,还是,她在凡间青楼待过的事?白清清捏紧了手,带着几分试探:“师姐,知道我的过往?”云见月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一脸平静望着她:“师妹,我知道光靠言语,是难以让人信服的,你且看我日后如何做,时间自会让你分辨我说得是真是假。 如今,我可以与你说,我未曾因你今日之前做的任何事情,对你有过一丝一毫怨怼,也不会生嫌恶之心。 修仙界尚且有男修固步自封,看不起我等女子,认为女修,只是他们剑柄上当作点缀的宝石。 凡间女子行走世间,更为艰难,我母亲曾说,她从来不信什么在某一方面,男子比女子更优秀的无稽之言,如果这世上没有女子容身之处,那便她来给。 过往,不是你的过错,是中州皇族之错,是皇族未曾怜悯他治下的子民。 ”白清清第一次听见有人跟她说,她的过往不是她的过错。 她过去也怨恨过,为什么偏偏是她呢?这世上那么多的女子,为何偏偏是她,是她要被赌徒父亲卖入青楼。 哪有女子愿意以色侍人,哪有人愿意及笄之日,收到的不是美好祝愿,而是明码标价的梳拢夜?像个物品一样,展示姿容,等着价高者竞拍。 或是成为富商家里的一尊花瓶,将姿色、身段或是什么东西,放在称上,待称上一称。 像什么,只看是谁将她们买走罢了,总之,不像是个人。 只是,她不知为什么,开始怨恨起云见月来。 月亮是那么清澈,凡间的铜镜只能照出她的身,月亮却是能照出她隐藏在皮囊下的污秽。 她讨厌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