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吞金补阳法开始》 第 各有算计,一箭三雕 各有算计,一箭三雕 “余下阵图呢?”陈旋面色微沉,作为二阶阵法师,虽无法布置三阶大阵,但看懂大致阵图,寻找阵眼不难。 眼前这阵图十分精妙,是大度古城戊阳大阵,却遮掩了阵眼所在。 “余下阵图?”方逸遍布褶皱的脸上,发出渗人的阴笑声,如图食腐的秃鹫。 “大度古城凶险,余下的阵图要看兽鬼道友的诚意。 如是诚意到了,阵图自是不成问题,若是诚意不到?” 方逸双眸中散过冷然之意,枯瘦的五指握紧,阵图化作点点灵光逸散。 “三阶延寿丹,老朽要一枚三阶延寿丹药!” “不可能!”陈旋脱口而出,拒绝道。“三阶延寿丹灵材稀少,可延寿小半甲子,这等丹药何等珍贵? 枯魂你疯了不成,这般妄想。 不说一份三阶阵图,大度古城整座戊阳大阵,价值都比之不上这丹药。” 方逸眸子微冷,似有所不满,竖起两根手指,声音低沉道。 “老夫退上一步,两颗三阶血珠!” “枯魂,你这是得寸进尺!”陈旋衣袍臌胀,法力喷涌而出,万兽炉在手中浮现。 灰蒙蒙的兽魂炉上,三道兽形宝禁宝光盈盈,紫色气机流转。 “吟!”嘶吼之声传来,紫鳞蛟魂自炉中游出。 “吼!”火光炎炎,鬓毛赤红的火芒虎一跃而出。 两尊三阶妖魂拱卫,陈旋面色冰冷,沉重的气机覆盖而下。 “枯魂老鬼,先前夺了三枚三阶血珠,本座还未寻你算账,还想得寸进尺? 白日做梦!!” 方逸法袍猎猎作响,不为所动。 “道友若是想讨还血珠,尽可出手,老夫接着就是。” “不过,老夫听闻大度古城出了一位三阶灵医。 医道修士到了三阶,对修士有多少加持,兽鬼道友应是比老夫清楚。 有那玄阳山方逸相助,莫说无有阵图,就是有了阵图,攻破古城亦是艰难” 方逸笑的愈发阴郁,一杆阴气环绕的宝幡,在身后浮现,鬼影重重。 虽不及两尊三阶妖魂镇压八方,气势雄浑,但上千阴魂呼啸,亦是勾连一番鬼蜮。 赤阴脚踏猩红尸莲,灰白的气机,纠缠这鬼气蜂拥而出,阴气大潮。 “嘭!” 灰白色鬼气与幽绿灵光激烈碰撞,疾风呼啸,闷雷之音浩荡,湖泊中激起滔天巨浪。 “你! 老鬼无耻至极,结丹真人的面皮都丝毫不要了!” 陈旋指着方逸的食指微微颤抖,面色涨的通红。 方逸面色舒缓,轻笑道。“机缘难得,换做道友有此机会可会错过?” “老夫岂会如你这般不要面皮?” ‘自然不会错过!’陈旋心中阴郁,若是他有这般机会,自是要吃干抹净。 面皮有何作用?能换取三阶灵物? “” “” 赤石滩中二人对峙,望着阴魂缠绕的冥幡,陈旋心中微叹。 均是使用幡类法宝,这枯魂无耻狡诈,贪婪至极。 那玄阳山方逸,虽是敌手,但无偿诊治古城修士,他亦是有听闻。 二人着实是天差地别。 ‘若是与自身合作的是方逸就好了’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陈旋心中自嘲。 玄阳山掌门,三阶灵医,岂会与他合作 半晌后。 望着拄着长拐,老态龙钟的修士,陈旋心中忌惮不已。 寿元将近的修士,无可畏惧。 他犹豫片刻,压下心中蒸腾怒火,一拍储物袋,一个封灵玉盒取出。 为避免重蹈覆辙,两尊妖魂上前半步,盯紧方逸。 “咔嚓!”玉盒打开,一块拳头大灵铁泛着幽光,阴气四溢。 “延寿丹宝贵,本座手中亦是无有,枯魂你莫要妄想。 至于三阶血珠?亦是早已用尽。” 担心方逸紧咬不放,陈旋解释道。“血珠提取不易,先前那三枚已然是六成收获。 这件尸道灵物泣血石,可赠与道友,以做报酬” “三阶下品泣血石?”方逸心中闪过一丝喜色,竟还有意外之喜。 这兽鬼一脉三位真人,身家好生富裕。 有了此宝作为辅材,用以祭炼尸纹铁,赤阴的本命之宝,品质可再上一筹。 他面色微沉,开口道。 “这泣血石虽是三阶灵物,但无法作为祭炼法宝的主材,论价值在三阶灵物中垫底。” “以此为筹? 不够!” 陈旋嘴角微勾,指尖绽出黑色灵光,灵光在空中游龙走蛇,勾勒出一篇秘法。 【阴血养寿书】 秘法通篇讲述以血精延寿,助益寿元之法,而核心灵物就是三阶泣血石。 “加上此篇延寿秘法,枯魂道友以为如何?” 【阴血养寿书】最为关键之处戛然而止,陈旋目光灼灼,似吃定方逸。 “呼!”吐出一口浊气,方逸眸中精光大放,似迫不及待。 “后面呢?这篇秘法后面呢? 老夫要这阴血养寿书全篇!” “呵呵!”陈旋心中畅快,终于捏住这兽鬼把柄。 “兽潮开始老夫就将【阴血养寿书】全篇赠予道友。 如今还需道友将所知阵图尽数告知。” “好!不过本座先要这泣血石!” 方逸浑浊的目光死死盯在泣血石之上,取出一枚玉简,神识篆刻其中。 “这玉简中刻录古城阵图,以物易物!” “稍等!”陈旋吃一堑长一智,开口道。 “枯魂你立下本命誓言,这玉简中是你掌握的所有大度古城阵图,不可有丝毫隐瞒后手。 若藏有后手,必受反噬!” 方逸面色微沉。“道友不信我?” “呵,道友说笑了,你我还有信任可言?”陈旋面露嘲讽。 “哼!”方逸冷哼一声,面露不满。 随后取下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再次补充阵图。 一刻钟后,方逸神魂之力涌动,立下本命誓言。 “若是玉简阵图本座留有后手,隐藏内容,必受阵法誓言反噬” 望着方逸无有波动神魂法力,陈旋心中微松,无有反噬,玉简阵法为真。 他心中火热。 这数年之间,鹿魈子、洛羽等妖王出血不小,选出三尊结丹种子倾力培养。 【金甲狮】、【涛水蟾】、【四爪狈】 涛水蟾回溯先祖,觉醒地品血脉;金甲狮根基深厚,以二阶妖兽交手假丹真人;四爪狈神魂神妙,不惧心魔劫数。 三者有一尊进阶妖王,就可弥补赤尾蝎王陨落的战力缺失; 金睛猿王距进阶三阶中品,就在这年内。 到时修补冥火剑,族中大计可成 这枯魂贪婪,但不过芥藓之疾,孤家寡人。 接连在他手中吃亏,不过是陈玉华、陈尔祥隐匿身份,不好出手。 方逸大袖招展,玉简被枯黄灵光包裹,缓缓朝面前送去。 似迫不及待,连连催促道。“兽鬼道友,本座的泣血石。” 陈旋见此,五指一推,装有泣血石的玉盒被法禁包裹,朝方逸送去。 “哗!” 枯黄灵光与赤色法力交织,二者分别一卷,玉简与泣血石交换。 陈旋心中微喜,神识不断涌入玉简之中,细细浏览阵图。 随着精妙的阵图纳入神魂,他面上喜色愈发浓重。 忽然,阵图最为关键之处,戛然而止。 又被算计了?! “枯魂!” 陈旋须发喷张,温润的玉简被捏成碎片。 万兽炉轰鸣,紫鳞蛟魂蛟爪探出,鬓毛赤红的火芒虎扑杀而上。 方逸早有准备,悠然将装泣血石的封灵玉盒收入储物袋。 身后枯荣幡摇曳,赤阴白嫩大手尸气萦绕,幽绿磷火点点,一掌拍出。 “轰!” 一道枯黄灵光自方逸手中打出,化作一尊枯朽老树,枝叶晃动,将二人交手的灵潮抚平。 陈旋眸子微眯,面色阴沉的似要滴下水来,万兽炉宝光盈盈,一尊三阶灰羽鹰妖魂展翅而出。 他语气森寒,一字一句道。“枯魂,给本座一个交代!” “老夫可无有哄骗道友,玉简中记载,无一丝隐瞒。 大度古城阵法更迭,九曲真人老辣至极,非是等闲之辈,岂是那般容易获得阵图?” 方逸面色皱纹舒缓,苍老的容貌都变得年轻三分。 “道友静心等候,待老夫探索阵图,自会传音给道友” “你!”陈旋胸膛起伏,法力暴涨,三尊妖魂遥相呼应,杀意凛然。 方逸似笑非笑,指着大度古城。“兽鬼道友要将古城中真人引来? 本座到是不惧,那碧水阁玉珠见了道友,想起南门被毁之事,后果可不堪设想” “呼!”方逸的话语如寒泉灌入神魂,陈旋吐出一口浊气,面色冷然。 “道友好算计!” “此次老夫认了,但若想要【阴血养寿书】全篇,本座就静候道友佳音。” 陈旋一步踏出,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遁光疾驰而去。 “道友好走。”方逸面色微沉,旋即笑吟吟的开口。 “哼!” 闷哼声自空中传来,遁光中陈旋阴沉面容消失,嘴角挂起一丝笑容。 他喃喃道。“生机暗淡,奢求延寿丹,枯魂果真寿元将近。 还需延寿,他就不可能放弃【阴血养寿书】” “至于泣血石? 虽代价不菲,能获得古城阵图,引起两族厮杀好,一切都值得” 陈旋心中欣喜,只要能推动人妖两族大战,一件三阶灵物,陈家愿意付出代价。 “咕噜!咕噜!”赤石潭旁,地面泛起波纹,方逸一袭青袍,自地底升起。 “兽潮可不能如此快就引动三阶妖王出手。 否则傀甲如何出售? 赤阴如何修行? 顾师兄如何磨炼?” 山河化岳法袍上泛起灵光,将尘土褪去,方逸大袖一挥,将与自身容貌相同的尸傀收起。 知晓陈家有三位结丹真人,其中一位还持有上品法宝,他自是不会毫无准备。 在陈旋至赤石滩一旬之前,他就在此隐匿气机,缓缓等候。 他目光幽幽,望着已然消失的陈旋,口中喃喃道。 “那尊兽炉法宝,好东西! 火芒虎、紫鳞蛟,灰羽乌足足三尊三阶妖魂,炼入幡中,足够让枯荣幡威能再进一步’ 方逸目光灼灼,墟界枯荣幡幡虽限于灵材本质,想要更进一步需要水磨功夫,以法力、丹火不断淬炼滋养。 但威能并非无法更进一步。 墟界枯荣幡内含阴脉,本质之一可是幽冥白骨幡,可收纳阴魂。 这魂幡类法宝最为出色之处,在于收纳阴魂越多,威力越强。 三尊三阶妖魂,足够枯荣幡更进一步。 “凝丹时间日短,底蕴终究不如积年修士,下品法宝不缺,却无有一锤定音的中品法宝” 方逸微微摇头,下品法宝对结丹真人而言,虽能发挥出所有威能。 终究不如中品法宝,大幅度拔高斗法之能。 呼雷真人背靠玄阳山,坐镇大度古城,千钧锤祭炼都耗费两百余年。 九曲真人作为三阶阵法师,本命之宝黄河九曲珠,亦不知耗费多少心血。 中品法宝何其难祭炼,即使他手握宝禁传承,但三阶灵物稀缺,亦无水磨功夫。 碧水阁玉珠,亦是因兽潮攻伐,方自门中得了一面宝镜,专精寻觅修士踪迹。 方逸若不剑走偏锋,百年内得一中品法宝,都是机缘丰厚。 “好在兽潮围城,大有可为” 方逸足下青光流转,大袖挥舞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赤石滩。 至于阵图? 七戒知晓,他却是不知。 一旬之后。 玄真苑。 秦羽步履冲冲,来自八方亭中,躬身行礼。 “师尊,古城中流传您治死修士,医道不精” 方逸眸子微阖,倒也并不意外。 大度古城风平浪静许久,碧水阁不会令他名声继续传播。多一位修士亲近玄阳山,碧水阁就遭受一分削弱。 “羽儿你好生修行,此事我自有交代” “是师尊!”秦羽见此心中微安,躬身一拜,缓步退去。 方逸大袖一挥打出两枚玉符,一者枯木炼制带着腐朽气机,朝烂桃林而去。 一者通体生机萦绕,宛若翡翠,落于古城一处二阶洞府之中。 “顾师兄趁此机会历练一二,融汇妖血。 钱钧河修为已然稳固,可唤其前来,多宝阁平日不好动摇掌柜之位。 如今兽潮围城,时机不同” 翌日, 烂桃林,猿啼不断,一道道妖气冲天而起。 陈旋手捏玉符,心中微喜。 “枯魂已然探出出一处阵眼,需要妖兽攻伐,激活大阵。 那老怪寿元所余不多,被【阴血养寿书】引动” (本章完) 第 身价渐丰,推波助澜施灵毒 身价渐丰,推波助澜施灵毒 一月之后,玄真院,灵竹摇曳,草木清香萦绕。 方逸大袖招展,身后墟界枯荣幡摇曳,玄芝虚影在五毒鼎中浮现。 “嗡!” 古拙的大鼎震动,青色灵光翻滚,药香袅袅,晶莹的药液在鼎中沉淀。 “青芝温脉水,成了。 炙阳道友,方某幸不辱命!” 方逸嘴角含笑,自袖中取出一件净瓶法器将药液盛装。 炙阳子接过净瓶,指尖撩过药液,灵液渗过肌肤,温润的药性不断滋养血肉经脉。 “呼!”吐出一口浊气,感受因火道功法爆裂造成的暗伤,不断恢复。 炙阳子面色欣喜,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巴掌大小的封灵玉盒。 “多谢方道兄相助,这是先前说好的报酬。” 方逸接过玉盒,五指轻推,法力流转间,封灵符无风自燃,浓郁的火气,夹杂药香扑面而来。 准三阶灵药:火纹石斜。 鼻子微嗅,感受着精纯的药性,在同阶之中亦是上等,方逸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举手之劳,炙阳道友客气了……” “对道友是举手之劳,对炙阳却非如此。” 炙阳子连连拱手致谢,言语客气。 既往方逸三阶灵医名声虽大,却也不知具体有几分根底。 若非得散修中一位好友推荐,他着实不愿参合进玄阳山与碧水阁之争。 两派对他而言,都是庞然大物,需小心应对。 玄阳山因黄广胜坐化,少了一位大真人威势有所跌落。 但天缺子仍在,周天图、大空镇云舟、玄阳神火鉴三大上品法宝镇压底蕴,仍是大云完) 第 毒杀修士,傀甲威名传玄阳 毒杀修士,傀甲威名传玄阳 “吼!” 嘶吼声响起,一道矫健的身影跃上天际,顾九伤周身鎏金灵光化作战甲,张口吐出上千金针。 金针上妖力汇聚,针尖寒光隐隐,在血脉之力加持之下,本是二阶圆满的法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跨入准三阶。 “又是金针术? 金甲,你也太小看我碧水阁修士!” 见金甲狮再次扑向碧水阁修士,韩葵芝挥手祭起一面云光水色旗。 宝旗迎风招展,喷吐云雾将金针拦下。 她大袖招展,袖中本命之宝温玉尺打出,水气氤氲,朝金甲狮头颅击去。 “吼!”金甲狮仰天长啸,身后一尊通体璀璨,泛着鎏金宝光的妖兽虚影显化,气势再涨。 他口中吐出一柄兽首厨刀,化作黑金之色斩下。 “铛!” 刺耳的碰撞声不断回荡,湛蓝玉尺与黑金刀光交织,顾九伤觉醒金甲狮血脉,韩葵芝凝结假丹,二者交手,一时胜负难分。 另一旁的四爪狈,尖细的五指握住古埙,缓缓催动,音波荡漾化作迷幻之音,搅乱修士神魂,干扰法力运转。 盛伯安面色肃然,四爪狈精于神魂之道,论难缠还要超过九成准三阶妖兽,且还与疾风狼,狼狈为奸。 他以一敌二,不可大意分毫,重续道基之事,难得见到曙光,决不可在这关键时刻,节外生枝。 “咕噜咕噜”磨盘大小的涛水蟾,驱使着寒潮,拦住老对手炙阳子,湛蓝寒潮与赤色金轮碰撞,二者亦难以分出胜负。 青铜古钟轰鸣,古剑横空, 城中假丹真人出手。 妖气纵横,蛮荒狂野的妖力翻滚,各有准三阶妖兽拦下。 一时间,人妖两方势均力敌,战况不定,胜负难明。 卧云台,云雾翻滚,数位结丹真人的气机冲天而起,毫不遮掩,与妖族三阶妖王互相对质。 十二面留影镜悬浮在空中,镜光如水波荡漾,映照着古城南门,人妖两族的惨烈战场。 玉珠真人吐出一口浊气,面露赞赏。 不枉费她耗费心血,托人情请一位三阶炼器师出手,祭炼一杆云光水色旗法宝。 她目光扫过卧云台上的老对手,九曲真人事不关己,面色淡然。 白骨门与合欢宗虽亦是大派,但少了结丹真人坐镇,古城诸事插不上手。 玉珠真人目光微顿,嘴角含笑,明艳出彩。 “呼雷道友,古城地灵人杰,可不是非方逸那人品败坏的修士不可! 云光水色旗相助,葵芝师妹一人足以拦住金甲狮。” “小人得志!”呼雷真人面色微冷。 “咯咯咯,呼雷道友这是何意,妾身一介女修,可向来不是君子”玉珠真人捂嘴轻笑,光彩照人。 “如今妖族三凶各有对手,余下准三阶妖王,亦有假丹真人拦截。 能决定胜负的则是各派筑基上人,论筑基层次战力,妖族差我等一筹不止。” 望着留影镜之景,她面色微变。“嗯” “哈哈哈!”呼雷真人嘴角含笑,嘲讽的望着玉珠真人。“妖族三凶各有对手? 玉珠,你的眼光是愈发出色了,这叫做各有对手?” “怎么可能!妖族哪来的毒师熬炼灵毒?” 玉珠真人面上笑容瞬间收敛。 她目光扫过,见呼雷真人嘴角上翘,带着淡淡的笑意,九曲真人目光扫过二人,眸中泛起古怪之色。 古镜中一尊金甲狮鬓毛飞舞,浓郁的幽绿气机,裹挟着金风溢散在云层中。 不过数息,幽绿的毒雾被金风不断扩散,十余位筑基修士,面色发白,法力被灵毒侵蚀。 “灵毒?!诸位道友快快服用解毒丹!” “迟了!”顾九伤周身妖力翻滚,遍布饕餮纹的兽首厨刀斩落。 “嘭!”“嘭!”“嘭!” 灵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三位碧水阁筑基上人,法体泛起幽绿之色,通体潮红,跌下云层。 ‘成了!’ 顾九伤悄无声息收回鬓毛间的净瓶法器,为了催动灵毒,他耗费不少心血,好在达成目标。 “嘭!” 又一位筑基上人护身灵光破灭,面色痛苦扭曲,朝地底跌落。 毒雾扩散。 呼吸间,十三位筑基面色惊恐,护身法器被腐蚀一空,腥甜之味蔓延,近百练气修士皮肉腐蚀,绝望的化作枯骨。 眨眼间,人族修士或是在吞服丹药压制灵毒,或是在奋力逃窜。 肉眼可见,古城战力被削去三成。 “走!” “逃!” “快撤!快返回古城,古城有大阵庇护,不惧灵毒!” 众多筑基修士见势不妙,不再纠缠,或是打出符箓,或是引爆法器,只求拖住对手。 少数几位身穿傀甲,顶着妖兽术法疯狂朝古城遁去。 凶厉灵毒杀伤范围极广,金风加持之下,失去筑基上人缠住,二阶妖兽腾出手,气机相连。 一位位妖兽按照五行属各自气机相连,不断催动妖术,相助准三阶妖王。 风刃、火球、木桩、雷光……连绵不绝的法术气机拍落,一时间,众多假丹真人节节败退。 “吼!”狮吼连连,顾九伤眸中染上血红之色,森冷的食欲隐藏其中。 “一个!” 挥手拍死一位身穿兽袍的筑基老者,顾九伤五指一拍,数道十余道金刃激射而出。 “两个!” “三个!” “四个!” 血四溅,骨肉分离,金芒闪过,六段残尸自空中跌落,温热鲜血沾染城墙之上,更添三分惨烈。 “该死!该死!”感应不断靠近的金芒,沈三通汗毛直立,面露惊恐。 他疯狂催动法力,朝大度古城而出。 “结丹真人呢! 局势溃败至此,妖潮汹涌,结丹真人怎还不出手!” 金色刀芒再次加速,瞬息劈开沈三通的上品玄铁盾法器。 “我就是到此为止了吗”沈三通莫名平静,感受着不断锋锐的金芒,势如破竹,撕裂护体法袍。 第 各家心思,赚取灵石 各家心思,赚取灵石 钱钧铭心中嫉妒,同是钱家修士,为何这该死的钱钧河处处压他一头。 他弓着身子,上前半步讨好道。“大掌柜,钱钧河不过是借了玄真苑那位之力。 傀甲总有售完之处,以那位如今的名声,也就这一轮。 最终多宝阁诸多丹药符箓,各色法器,还是要靠您运筹帷幄” “放心,老夫不会与钱钧河妥协。”钱槐锦敲打道。 “同是钱家修士,钱钧河投靠方逸,老夫以阎真人为靠山。 两者之间不但有旧怨,还有利益之争,老夫愿意,阎真人亦是不许。” 钱钧铭得了安抚,紧绷的神经微松,往日他还可不在乎。 随着钱钧河这同族,愈发得势,他不得不惧钱槐锦与钱钧河缓和关系。 “大掌柜,钧铭,许久未见。 今日来的道友,都是购买傀甲,二位还是返回洞府,莫要坏了门中大事” 钱钧河头戴金冠,墨发披肩,腰配玉珏,意气风发,略过二人,朝多宝阁大门走去。 “你!”钱钧铭面色微沉,指着钱钧河唾骂道。 “不过一时得势,钱钧河耍什么威风?” 钱钧河衣摆微顿,脚步并未停歇。“一时得势,总好过从未得势。 钧铭,我着实心疼你,舍了面皮不要,将两个女儿送给这老东西做鼎炉,得了何好处? 筑基丹都是耗费所有身家,勉强换取。 呵,这般值得吗?” “钱钧河枉你中品道基,一点傲气也无。 你不也是方逸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被戳到痛处,钱钧铭面皮涨红,身子微微颤抖。 钱钧河大袖一挥,推开多宝阁大门,嘈杂的修士讨好声中,他低沉声音在钱钧铭耳边响起。 “狗? 钧铭,本座教你一个乖,做狗也要找好主人。 就你这废物做狗,方真人都看不上!” 见多宝阁大门打开,诸多修士一拥而上。 “钱掌柜许久未见,修为又精进几分” “钱师兄,叔父托我向你问好”讨好之声,攀交情的修士,不知凡几。 更是有修士私下传音。‘钱道友,我欲要定二十套傀甲,每套可给道友一成回扣,共计一千下品灵石’ 钱钧河踏出多宝阁,望着翘首以盼的诸多修士,面色肃然。 他清醒至极,并未被诸多修士讨好,冲昏头脑。 一月前售卖傀甲,他找上门去吃了多少闭门羹,如今前倨后恭,所谓何物,他岂会不知。 多宝阁二掌柜之位,傀甲,都是因方逸而来,绝不能有一丝闪失。 “有劳诸位道友久等,钱某就不耽搁时间。” 钱钧河一拍储物袋,一枚玉符升起,化作一轮红日吞吐灵光与多宝阁勾连。 “轰隆隆!” 多宝阁震动,法禁流转,阁楼间现出一座云台,灵光翻滚化作云阶,自云台至钱钧河脚下。 在众人或是敬畏,或是讨好的目光中,他法袍猎猎,意气风华,一步踏上云阶。 “诸位道友,请!” “青云阶?钱钧河疯了不成?!”多宝阁中,钱钧铭惊怒之中,带着丝丝恐惧。“青云阶只在门中出售奇珍时开启,迎八方贵客。 这傀甲再宝贵,怎与三阶灵物、法宝相比?” 钱槐锦面色深沉,心中的恶意不断拔升。 “平日自是不行,傀甲防御之能再强,也不够资格与三阶灵物比肩。 兽潮来袭,危及各派修士寿命,让这孽障捡了一个便宜!” 望着一位位修士,步入青玉阶,一缕阴冷的杀意,自钱槐锦周身首次浮现。 开启青云阶是大掌柜权柄所在,昭示着他对多宝阁的掌控,门中真人的信赖。 如今权出二门,钱槐锦已然预料到,多宝阁中会有多少小厮、管事心思浮动。 即使不愿冒险,做‘从龙之臣’,亦是愿意给钱钧河一个方便,不会刻意针对。 钱钧铭愈发愤怒的同时,眸中浮现恐惧之色。 今日起,多宝阁大掌柜的权柄被动摇了。 银色月光洒落,青云台上,碧色灵竹枝干摇曳,沙沙作响。 “最后一套傀甲,由沈三通道友拍得” 钱钧河嘴角含笑,手中法力推动,将一套傀甲与三瓶的丹药,推至沈三通身前。 “多谢诸位道友承让!” 沈三通面色古怪,傀甲原价出售,但却要搭售多宝阁中灵物之事,他首次见到。 他心中微微肉痛,自储物袋中取出八百块下品灵石。 除去四百九十九块下品灵石都购买傀甲,多出三百灵石是购买多宝阁二阶丹药、符箓所需费。 一道金色匹炼将灵石卷至手中,钱钧河感受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心中欣喜。 “有劳诸位道友捧场。 下月十五,多宝阁青玉台,仍有十具傀甲出售” 他话语微顿。“至于碧水阁与天刀坞的修士,就不用来此购买傀甲。 方真人吩咐,你等门中真人神通广大,想来不需傀甲护身。” 青云台上,陈角望着身旁天刀坞的同门,面色微沉。 兽潮汹涌,能多上一件防御之器,即使天刀坞与碧玄阳山敌对,他亦是不会拒绝。 先前传音欲要加价购买,分润好处给钱钧河。 但钱钧河不为所动,反令购买傀甲之人,签下法契,立下心魔誓言,甲子之内不可转售傀甲。 此路彻底堵死。 “方师弟好算计!” 紫光苑中,一面青铜古镜映照着多宝阁之景。 呼雷真人赞赏道。“方师弟真是好心思,傀甲虽宝贵,但价格过于高昂,必不会这般畅销” 盛伯安侍立一旁,面露不解。“师尊,你将青云台法令授予钱钧河,阎真人知晓后,怕要心生芥蒂。” 呼雷真人不怒自威,沉声道。“阎师弟?他心生芥蒂又如何?” “伯安,我这一脉底蕴虽薄,也非可轻易拿捏。 先前不愿插手方逸与阎有台之争,是因无有好处。 如今傀甲能为多宝阁创造收益,丰盈为师的储物袋,秉公而行岂有错误?” 呼雷真人意味深长道。“若是事事顺着阎有台,他岂会知晓,为师的重要性? 阎有台与方逸不分胜负,我这一脉好处方是最大” 玉兰苑,一面水镜高悬,映射着多宝阁之景。 傀甲之用大度古城修士人尽皆知,玉珠真人自是有所关注。 她凤眸微眯,水色光晕环绕,潮汐之声若隐若现。“不出售傀甲,方逸想以此逼我就范? 带岁寒三友来此,抹去灵毒威胁,你方逸还想翻天?” 斩金苑,陈闲深凹的双眸,宛若鹰隼,注视着多宝阁之景。 “方逸到是有些手段,不过太过稚嫩,人心向背,岂是可轻易拿捏” 他唤来身旁一袭青袍的筑基上人,温声道。 “陈角,你私下联系钱钧铭,他不愿得罪方逸,天刀坞可安排筑基散修,竞拍傀甲。 只要他闭一只眼,本座可赠与他一本结丹手记,一柄金属性极品法器” “是!尊真人之命!弟子必将此事办的妥当” 陈角心中微喜,傀甲妙用,经历兽潮的修士人尽皆知。 若是能多上一具傀甲,不但隔绝灵毒,防御之能,亦是大增。 他心中喃喃道。‘陈闲师叔出手狠辣,玄阳山中无金灵根修士凝丹。 一件极品法器,一份金灵根的结丹真人修行心得,由不得钱钧河不动心’ 寒风府,阴风阵阵,白骨照影镜高悬。 高元颅把玩着玉色骷髅,对麾下的修士交代。 “孝忠,你对玄真苑送上拜帖,约方掌门三日后一见。” 季孝忠一步上前,接过拜帖,躬身退去。 高元颅伸手将白骨照影镜取下,微微叹道。 “十具傀甲都售卖给玄阳山弟子,方逸的心思倒是直接 陨落一位种子,余下的筑基修士,可不能陨落太多,否则无法向门中交代” 玄真苑,青竹摇曳,荷塘中波光粼粼,锦鲤畅游。 “师兄好算计,十套傀甲出售一空。” 徐青蛇见十套傀甲被抢购一空,心中微松,虽对方逸有信心,但未尘埃落地,终究是心中不安。 他有些疑惑,开口询问道。“师兄,你我库存傀甲充足,为何不趁热打铁。 一月十套傀甲,若是兽潮退去,傀甲出售就非今日这般。” 方逸并未解释,自腰间取下一轮储物袋,递给徐青蛇。 “此事徐师弟放心,为兄有一事请师弟出手。 储物袋中的傀甲,有劳师弟不变木生灵液药力,将灵液换个色泽。” “只改易色泽,不许更易药性?”徐青蛇更加疑惑,改易颜色简单,但这有何用处。 “嗯,只改易色泽,药性不需改变。”方逸确认道。 “此事简单,方师兄等我消息”徐青蛇接过储物袋,朝丹室而去。 他虽不知有何算计,但百余年交情,自是相信方逸。 左右不多是改易色泽,以他三阶丹师的技艺,不过是废些心思。 明月高悬,银色月光洒落。 玄真苑朱漆大门朝两侧打开,秦羽对着面色潮红的钱钧河开口道。 “钱师弟随我来,师尊等候多时了。” 一刻钟后。玄真苑,八方亭。 碧色真火舔舐着玉壶,水汽蒸腾,清澈的灵泉冲泡着茶盏中一抹嫩绿。 方逸道。“钱师侄,今日体验如何? 多宝阁中有多少修士,已传信与你?” “多谢真人看重!” 伴随着膝盖落于石板之声响起,钱钧河撩起长袍,双膝膝跪下恭敬叩首,眸中难以掩饰着兴奋之色。 青玉台拍卖会后,十具傀甲而外售出价值三千灵石的灵物。 只这一点,多宝阁中丹、符、阵、器、杂物等七位管事中,三位与他传信示好,除去钱钧铭,余下三位亦在观望。 他借此在多宝阁站稳脚跟,大掌柜之位似触手可及。 钱钧铭眸中火热,他铸就中品道基,根基稳固,若是能执掌多宝阁大权。 修行必然大为精进,道途有望! 方逸心中淡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兽潮一日不退,筑基修士对傀甲的追求一日不消。 若是真有死硬之辈,不购傀甲,自有顾九伤出手。 方逸眸子微寒,他做的就是独家生意。 取下腰间的储物袋,抛掷钱钧河怀中。 “这是下个月的傀甲,同样是捆绑多宝阁中灵物出售。 有了此次拍卖会出售的灵物为诱,下月之前,钧河师侄能收买几位执事?” “三位!”钱钧河开口道。“钱槐锦执掌多宝阁多年,对麾下执事颇为宽松。 只有钱钧铭一位管事倚为心腹,余下六位管事在他挑拨之下,互为对手,争斗不休 只要真人下月傀甲再加二十具。 不! 十具! 再加十具傀甲,弟子有把握说服三位执事” “三位管事? 钱师侄莫要大意,稳扎稳打,方是真理。”方逸剑眉微皱,似有所不满。 “方真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若是错过兽潮,钱槐锦依靠阎真人,就不是轻易能动摇。”钱钧河面色激动,开口劝说道。 方逸嘴角含笑,一股柔力搀扶,随后将一盏灵茶推至钱钧河身前。 “师侄终日奔波,耗费心力,尝尝这灵茶。” “方真人,机不可失啊!”钱钧河面露焦急,大好局势,不乘胜追击,抵定大势,他如何喝的下灵茶。 方逸轻笑道。“平心,静气。 钱师侄,你可知钱槐锦为何对手下管事,这般放任? 若是未曾记错,他执掌多宝阁,已然一甲子有余。” 钱钧河面色微滞,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大度古城做主的始终是呼雷师兄,那七位管事其中三位,早已心有所属” 方逸平淡的话语,却让钱钧河汗毛耸立,战战兢兢。 “七位管事,分管法器、丹药、符箓的三位,早已是呼雷真人麾下, 余下四位,一位是钱槐锦心腹。 之后三位虽各有跟脚,但可争取。 钱师侄,你如今可还有把握?” 钱钧河面露苦涩,摇头道。“若是如此,多上十具傀甲,亦难以说动。” “你这十具傀甲,好生售卖,稳扎稳打。 至于多宝阁大掌柜一位,不用急于一时”方逸开口道,耗费如此大的心血,一个多宝阁大掌柜之位,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是,多谢真人指点” 三日后。 玄真苑,望着闭门谢客的令牌,高元颅眉头拧成疙瘩。 “方逸到底是何意? 莫非真要去多宝阁竞争那十具傀甲?” (本章完) 第 毒算众修,卧云台起 毒算众修,卧云台起 翌日。 大度古城,恒微洞府。 自筑基之后,钱钧河租用在这洞府之中,平日里人迹罕至。 如今却有客至。 陈角嘴角含笑,身后跟着一位修士,踏入洞府之中。 “钧河道友,你看我带何人来了” “是你,钱钧铭?”钱钧河眉头微皱,不满道。 “陈角,你信不过我?” 钱钧铭拉下兜帽,冷笑道。“涉及如此大事,钱钧河真是好大的面子。 你如何让陈角道兄相信于你?” 钱钧河眸子微秘,五指一抓,寒金戈出现在手中。“怎么,钧铭你要与我动手?” 钱钧铭缩了缩脖子,眸中闪过惧怕之意。 “钧河道友,识时务者为俊杰,钧铭既然愿意弃暗投明,都是为陈闲真人办事。 为兄厚颜为两位说合一二。” 陈角嘴角含笑,不怒自威,筑基后期的气势轻易将二人分开。 “哼!”钱钧河冷哼一声,目光如刀与陈角对视。 半晌,他眉头微皱,将寒金戈收起。 “陈角道兄,这钱钧铭一无是处,有何用处?” “钱钧河,若是论修为,我自是不如你。但大度古城中的人脉,你不如我。” 钱钧铭见老对头退让,心中畅快,他一步上前,朝斩金苑遥遥拱手作揖。 “得陈闲真人看重,傀甲拍卖之事由我负责散修” “陈角道友,这和先前所言,可不一样!”钱钧河面色阴沉,望向陈角。 “钧河道友,陈闲真人法旨,还望担待一二。” 话虽如此,陈角目光却无丝毫退让,拿了寒金戈,自方逸处哄骗了好处。 钱钧河已然无有退路。 “” “” 半晌,钱钧河眸子微寒,面露犹豫。“好,就按陈角道友之言” 陈角微微颔首。“这洞府虽隐秘,但终究人多眼杂,日后就由钧铭与你交接。” 恒微洞府大门再次紧闭,只余下钱钧铭与钱钧河二人,争锋相对。 “陈闲真人法旨,下月十五,至少要有半数傀甲,交由散修。”钱钧铭洋洋自得。 钱钧河法袍猎猎作响,眸中寒光隐隐。“将散修名单给我,你可以滚了。” 钱钧铭挥手将一枚玉简抛出。“族兄,我还要多谢于你,能得陈闲真人看重,多亏你指点。 寻找靠山,自是要找修为深厚之辈,钱槐锦比不得方逸。 但是方逸,也比不得玉珠真人与陈闲真人。” “钱钧铭!”“哗!”杀意流转,寒气四射。 未等钱钧河暴怒出手,钱钧铭法袍泛起幽光,裹着他消失在洞府之中。 钱钧河抬手接下玉简,面色平淡,方才暴怒似只是幻觉。 “蠢货 靠山修为再高,不信任你又如何?” “钧河你是如何想法?我倒是有些好奇?” 望着钱钧铭退去,手中握着半卷【陈闲诉结丹小论】,方逸似笑非笑,出现在洞府之中。 “方真人!?” 钱钧河身子微僵硬,口中干涩,心中泛起浓重的寒意。 恒微洞府他耗费心血,布置不止三座法阵,若非有意放水,钱钧铭即使新得了法袍,亦是难以离去。 方逸挥手抛下一枚灵种,生根发芽,苍翠的藤蔓纠缠为一面藤几,两个青凳。 他将半卷【结丹小论】放置于藤几之上,取出玉壶,点燃灵焰。 “莫急。 钱师侄早已将陈闲之事禀报,方某来此不过是有些好奇。 论修为,陈闲修为高于我。 论底蕴,碧水阁与天刀坞联手,威势强过门中一筹。” 水汽腾腾,方逸指尖轻点,滚烫的灵泉冲泡而下。 “若是不愿拜入天刀坞,亦是可走碧水阁门路,前往大虞。 钧河,你究竟为何放弃这般好处? 来,尝尝我这灵茶” “咕噜”钱钧河艰难的咽下一盏灵茶,方逸虽如沐春风,无形的威势却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半晌,他半低着头颅,尽力压下心中惊惧,诚恳道。 “禀方真人,祖上钱串子上人曾言,后悔未全力押注于你。 若是押注与你,他就不会落得,根基尽毁的下场。” “那你呢?”方逸嘴角含笑。 “能凝结中品道基,参悟剑意之辈。钧河师侄岂会没有心中想法,人云亦云?” “我亦是如此。”钱钧河豁然抬头,清澈的目光中,带着一股锋锐之意。 “比之陈闲、玉珠,我更看好真人前途。 真人虽未凝丹,医道已然进阶三阶,有七戒妖王傍身,日后前途广大,不弱广胜真人。 岂是陈闲、玉珠之流能够相比” “你倒是看的起我”方逸自是知晓,钱钧河必然有其他考量。但如今所言,亦非虚言。 他微微摇头,轻笑一声,身形缓缓消失。 “之后傀甲之事,就按照你所言” “呼!” 吐出一股浊气,望着藤几上半卷【结丹小论】,钱钧河心中亢奋。 “钧铭啊钧铭,你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脑蠢货,陈闲看重,玉珠许诺又如何? 一次背叛,就有下次背叛,有一就有二。 寻靠山,除去修为高深之外,还要前途远大 最为关键,还是要得到靠山信任” 一旬之后。 大度古城,南门,妖云负压而下,似黑云压城。 “哗!” 金风吹拂,幽光四溢,毒雾极速蔓延,不过数息,就有十余位筑基上人,自云层跌落。 “不好!三阶灵毒!” 高元颅身旁骷髅头吞吐阴气,面色泛起一丝幽光。 他急忙吞下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赤幽二色在面上交替。 另一旁,横刀子面色黝黑,亦是中了灵毒,金甲狮一爪拍落。 “噗!”下半身子被拍个粉碎,顾九伤催动妖云,将横刀子储物袋卷走。 见韩葵芝面色青黑,四爪狈眸中狡诈之色流转,一爪拍出。 “孽畜!”一道长绫法宝卷下,兽首大刀同时劈落,玉珠真人与陈闲已顾不得其他。 筑基修士死则死矣,假丹真人绝不能陨落。 金色的拳芒后发而至,将碧色长棱打落,金睛猿王身披战甲,毛发飞舞,开口道。 “后辈争斗,玉珠你留些面皮吧。” 他目光扫过战场,人族筑基修士跌落,只可依靠阵法勉励防守。 而高元颅、韩葵芝、横刀子三位假丹,被三阶灵毒侵袭,一人气息奄奄,余下两人重伤。 “金甲,此次论你首功!”青色苔藓化作长桥,鹿魈子四蹄轻踏,妖气漫卷。 望着法力涌动,全力戒备九曲、呼雷、阎有台诸位结丹,似要全力一战, 鹿魈子轻鸣,知晓大阵不破,占不到再多便宜。 “哗!” 妖云漫卷,妖兽如潮水般退去。 望着城墙上,面色青黑的十余位筑基修士,阎有台眉头微皱。 他五指一抓,朵朵青莲浮现,苞合拢将修士包裹,青莲摇曳间,淡淡幽色毒息升起。 医道秘术:青莲化毒法 一刻钟后。 阎有台微微摇头,若有所思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玉珠真人。“三阶灵毒无错。 这些筑基修士只是被波及,但我灵医之道积累有限,要想拔出毒根,需请方师弟出手” 呼雷真人目光一扫,十五位筑基上人中,玄阳山两位。 余下十三位筑基中,风灵仙城五位,白骨门三位,合欢宗四位,天刀坞一位。 天刀坞筑基上人损失最轻,但横刀子只余下一口气。 “嘿!玉珠,如今可是合了你之意?”呼雷真人面露嘲讽,卷起玄阳山两位弟子离去。 望着五位筑基修士,九曲真人面色微凝,风灵仙城底子薄,筑基修士接连受创,已然接近他自底线。 合欢宗青琯子心中暗自后悔,早知如此,就莫要收回灵药,得罪方逸。 至白骨门的主事之人高元颅? “方真人救命!!” 灰色遁光落下,高元颅早已离开南城,极速朝玄真苑落下。 “方真人,你与碧水阁的恩怨,我着实不知。 还望看在同为人族修士的份上,出手相救。” 见苑中云雾缭绕遍布法禁,一尊银白小兽脚踏妖云,捧着一枚灵果。 “老爷闭关,闲人勿扰!” 高元颅面色灰白,他已然感受到灵毒,朝丹田气海中侵蚀,先前服用的三阶解毒丹,药性被不断洗去。 “方真人!” “滚!”一道褐色灵光拍落,高元颅面色微沉,望着气机凶厉的七戒,不敢久留。 玄真苑,静室之中。 方逸嘴角含笑,五毒鼎中,藏青灵液翻滚,化作玉膏。 “九伤办的不错。 性命之威下,合欢宗与白骨门,我倒是要看看有何想法” 自碧水阁败坏他之名声,各派推波助澜开始,他就知晓,已然无有挽回余地。 利益之争,岂会退让。 取出七个玉瓶,将鼎中灵药收好,方逸挥手打出一道玉符。 片刻后,静室大门打开,秦羽与霍昭连诀而至。 方逸微微颔首,取出数张拜帖。 “羽儿,昭儿,你持我拜帖,去一趟紫光苑拜访呼雷真人。” 傍晚,明月高悬,玄机苑。 水榭之中,阎有台眉头紧皱,望着面色青黑的弟子。 他对正在诊治的耄耋老者开口道。 “赵药师,这两位后辈,你可有办法?” 赵药师挥手间,将十二根金针收起,遍布褶皱的面上叹息道。 “这毒性诡异,纠缠入神魂之中,非是老夫能否解决 若是想要拔出灵毒,只有请玄真苑那一位出手,才有几分可能” “有劳赵药师了。” 阎有台眸子微阖,挥手另赵药师退去。 月朗星稀,水榭旁青荷苍翠,莲香袅袅。 阎有台眸子八卦符文流转,一根木杖落下。“方师弟既然来了,何必遮遮掩掩。” “哗啦!”碧水古图招展,泛起层层迭迭的湛蓝水光,阻住九木青龙杖。 轻笑声响起,朵朵青莲绽放,方逸头戴苍松冠,嘴角含笑,缓步走出。 “阎师兄有礼了。” 阎有台眸子微阖,神识扫过玄机苑中两位筑基修士。 “方师弟,诊治天机峰这两位后辈,需要何代价?” 方逸似笑非笑望着阎有台,从袖中取出一瓶翠色灵药。 “都是同门,谈何代价。 这灵药可暂时压制灵毒,师弟拖呼雷师兄约见九曲真人,先行一步。” 青莲凋零,青色光晕流转,方逸已然无踪。 阎有台剑眉微皱,青色匹炼自袖中钻出卷起药瓶。 打开药品,鼻尖泛起灵光,摄取一道药气,指尖轻弹,药气至两位筑基修士之上。 不过十息,两位修士自昏迷中醒来,眉目将的灰白气机,散去大半。 “皓轩、和同,你二人感觉如何?” 邱皓轩、路和同二人,周身灵光流转,一者祭起七枚算筹,一者祭起乌黑龟甲。 两者都是天机峰,修行卜道的二阶天机师。 一刻钟后,二者对视一眼,邱皓轩年龄更涨,开口道。 “阎师伯,丹田中毒素被镇压,道基未被侵蚀,但灵毒却无法逼出。” 阎有台指尖青光凝聚,打出天青丝,数息后,他开口道。 “皓轩、和同你二人回去休息,灵毒之事师伯会解决” 邱皓轩与路和同齐齐稽首,感谢道。“有劳师伯费心。” 半晌,水榭中清风吹拂,淡淡感慨声响起。 “三阶灵医,果真名不虚传。” 阎有台招来玄阳卫,吩咐道。 “传我法旨,即日起令天机峰弟子,不在传播方逸恶名。 改为传颂方逸,技艺精深,医者仁心” 紫光苑。 九曲真人捏着一枚苍翠药瓶,目光灼灼。 “方掌门好本事,城中修士中了灵毒不过一日,就熬炼出灵药。” “治标不治本,取巧压制灵毒罢了。”方逸轻笑道。 “方某门可罗雀,名声尽毁,修行空余只得专研灵医技艺。 先前修士所中灵毒,应是这三阶灵毒稀释,方某又有几分底蕴。 暂时压制毒伤却是不难” 九曲真人眸子微凝,开门见山。“若是想要诊治门中弟子,需要何代价?” “九曲道兄,三阶灵医亦是有资格开启卧云台法会,为大度古城正本清源尽一份力。” 方逸意有所指。“明日开启卧云台法会,不知九曲道兄意下如何?” 九曲真人眉头微皱,方逸至今都未去卧云台,他自是知晓原因。 如今开口,所谓正本清源,所谓何事他心中有数。 思及风灵仙城的筑基弟子,他幽幽一叹,终究是底蕴浅薄。 “好,按方真人所言了,卧云台法会,我自会到场” 翌日。 “铛!”“铛!”“铛!” 雄浑的钟声响彻天地,云雾翻滚,一座石台升起。 洞府中,炙阳子面色微变,化作一道遁光疾驰。 “卧云台起,招假丹之上古城修士,这是要出大事了” 玉兰苑,玉珠凤眸微眯,化作湛蓝水光而起。 (本章完) 第 局势反转,众修交好 局势反转,众修交好 卧云台。 六座云床轻悬,象征着古城六方有结丹真人坐镇的势力。 云床两侧则是静心藤编织的蒲团,凡是在大渡古城扎根的假丹真人,都可有一尊位。 赤色灵光落下,炙阳子落在蒲团之下,望着空空如也的六座云床,与周围修士攀谈起来。 古钟轻扬,游鸣手托青铜古钟,领着两位假丹好友落座蒲团。 之后遁光不断,青、赤、黑、白、黄、五色雾霭氤氲,一位位假丹真人落座。 “炙阳子道友,老衲今日方回访古城,消息不通,你可知为何召开卧云法会?” 善法身形干瘦,摸着头皮光滑,身披袈裟,面露好奇。 作为古城有名的假丹散修,由不得他不上心。 卧云法会是大度古城核心所在,决定灵物采买、丹药符箓价格,修士攻防 六方协商古城发展大势,凡是假丹真人就不会错过。 “善法禅师,法会之事应和昨日兽潮之事有关,三位假丹同道重创,十五位筑基修士身重灵毒,生死难料” 炙阳子开口回应,同为散修,无门派依靠,古城中散修假丹隐有默契,共同进退。 “来了!”闭目打坐的游鸣睁开双眼,他年龄最长,为人和善,荣周子失踪后,众修隐隐以他为尊。 他提醒道。“诸位同道,三阶灵毒虽棘手,但莫要忘了玄真苑那一位 虽名声欠佳,熬制出的三阶灵药可做不得假” “轰隆隆!”紫电轰鸣,雷光萦绕,呼雷真人与阎有台联诀而来。 之后黄沙满卷,九曲真人身披褐色法衣缓缓落下。 白骨骷颅桀桀怪笑,阴气四溢,粉色灵光流转,靡靡之音回荡,高元颅面色惨白与青琯子一前一后,落座云床。 众人对视一眼,一同将目光朝云台外投去,压轴之人才是今日核心。 古城中金光纵横,陈闲身形精瘦,目若鹰隼。“诸位道友有礼了。” 玉珠真人一袭杏黄色宫妆,足踏碧波荡漾,凤眸微眯,目光投向呼雷真人与阎有台。 “呼雷你兴师动众召开卧云法会,是为了何事?” 呼雷真人嘴角微勾,法力微动,将法台中心主位空缺出来。 “玉珠,今日的主角可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阎有台?”玉珠真人心中隐有烦躁,韩葵芝身中灵毒,岁寒三友二死一废。 “那自是我!”冷冽的话语之声响起,如金石交击。青韵流转,朵朵青莲绽放,架起苍翠虹桥。 方逸身形挺拔,一袭山河化岳法袍,缓步自天边踏出。 他落座云床,目光扫过蒲团上十余位假丹真人。 之后略过高元颅、青琯子,九曲等人,停顿在宫装女修之上。 “玉珠道友似有些惊讶?” 他轻笑道。“早年六派共建大度古城之时,签订法契。 碧水阁可是提议修仙百艺步入三阶可召开法会,位同结丹真人” 玉珠真人眸中狠厉之色浮现,银牙暗咬。 碧水阁提议此事,是因门中灵医传承不断,玄阳山主脉炼器之道断档,欲要占个便宜。 她冷然道。“那是给品行优良,天资上佳的修士扶持。 方逸你心思狠毒,先后暗害天刀坞、白骨门两位结丹种子,哪有资格主持卧云法会?” “你问问在场诸位道友,谁人敢信你这奸佞小人?” “哗!”蒲团上众多喧嚣议论之声响起,碧水阁、天刀坞合力,白骨门、风灵仙城推波助澜。 玄阳山中,亦是天机峰一脉搅浑浑水。 大度古城中八成势力默契联手,方逸的名声着实臭不可闻。 望着炙阳子、法善、游鸣等人对自身的忌惮之意,方逸轻笑道。 “玉珠道友说我暗害结丹种子,勒索筑基修士。 口说无凭,可有证据?” “死去的陈拒与白骨门修士就是证据!”玉珠真人寸步不让,古城中十余位假丹在场,若是让方逸翻身,后果不堪设想。 修仙百艺反哺修行,碧水阁决不容许,玄阳山再出一位黄广胜。 “哦?”方逸似笑非笑,目光落在灰色云床之上。 “正好高元颅道友在此,方某问上一句,白骨门弟子结丹弟子陨落,与我可有关联?” 不好! 玉珠真人心中紧绷,口唇蠕动,飞快传音道。 ‘高道友,你我签订法契,碧水阁秘库之中,有一块三阶下品阴蛇髓。 只要你咬定方’ “没有。”高元颅五指握着袖中药瓶,开口道。 “白骨门中从未有结丹种子,亡于方逸之手。先前流言高某亦不知从何而来” “高元颅!”玉珠真人声音豁然拔高,十分尖锐,澎湃的气机覆压而下。 白玉骷髅头泛起阴幽灵光,高元颅思及昨日拜帖与灵药。 感应着丹田中,被冻结的幽色毒雾,他五指竖起,神识波动流转。 “高某以道心立誓,白骨门中结丹种子陨落咎由自取,一切与方道友无关” “玉珠道友,你可曾听明白?”方逸嘴角含笑,温润如玉。 “若是道友耳聋眼,可有劳高道友再说上一遍” “方逸你!”玉珠真人指着方逸,身子微微颤抖。 为防止方逸邀买人心,她通知门中送来三阶灵药,化解灵毒。 怎会如此之快! 她心中泛起寒意,昨日修士身中灵毒,今日就有化解之法? 高元颅贪婪无耻,今日肯立下心魔誓言,毁约为方逸证明。 不是得了偌大好处,就是被抓住把柄。 方逸目光落下,再次开口。“九曲真人德高望重,听闻麾下,亦有修士被方某所害?” “无有此事,流言蜚语罢了”九曲真人否认道。 “合欢宗可有修士如此?”方逸再次开口。 青琯子撩起鬓角黑发,身形微动,凸显出妩媚丰润身姿。 “方道友说笑了,合欢宗的后辈对方掌门可是垂涎三尺。” “阎师兄,玄阳山中可有此消息?”方逸目光再转。 “无!”阎有台眸子微阖,心中暗叹,今日之后,他就再也难以压制方逸。 “玉珠道友且看,玄阳山、合欢宗、白骨门、风灵仙城都无这般修士” 方逸目光灼灼。“陈闲道友,陈拒被暗害根基,可与我有关联?” “嗯?” “哈?” “唔!” 呼雷、九曲、阎有台,包括法台下炙阳子、游鸣等人将目光落在身形精瘦的陈闲之上。 ‘不会吧’众人心中隐隐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想法。 陈闲心中微叹,在玉珠真人冷冽的目光中,开口道。 “陈拒之事我亦是不知,但其对方道友并无怨怼” “陈闲!”玉珠真人眸子瞪的浑圆,未曾曾想会被陈闲背刺。 “哗!”不止十余位旁观的假丹修士心中沸腾,呼雷、九曲、阎有台亦是未想到陈闲竟然反口。 无视玉珠真人锋锐如刀的目光,陈闲眸子微阖,储物袋中躺着三瓶翠色药瓶。 碧水阁与天刀坞结盟,但根本利益亦是有冲突。 荣周失踪,少了散修中假丹支持。 为了打压玄阳山的三阶灵医,天刀坞死了一位结丹种子,付出不菲。 如今合欢宗、白骨门、风灵仙城三方相助,玄阳山又停止内斗,大势已成。 他不愿为无法更改之事,再付出一位假丹真人。 方逸眸中微动,目光落在玉珠真人之上,碧水阁有【碧海青藤经】传承,天刀坞可无。 “玉珠道友,我可有资格主持卧云法会?” “哼!”玉珠真人眸中愈发冰冷,森冷的杀意,几欲喷涌而出。 方逸也不恼怒,怀中钻出一尊银白小兽,戊土妖力流转,轻易将杀意拦下。 “既然玉珠道友默认,方逸就却之不恭了” “兽潮凶险,妖王狡诈,昨日诸位后辈被妖毒暗害。 我玄阳山作为人族大派,义不容辞,即日起凡是为古城而战修士,均可来玄真苑寻我。” 他法袍猎猎作响,修长的五指一抓,墟界枯荣幡摇曳,青莲宝色旗无风自动,袅袅药香喷涌而出。 “论灵医技艺,方某还是有些心得,大云之中以我为尊。” 高元颅当即开口。“高某代白骨门修士谢过方掌门!” “方道友大义。”九曲真人开口。 “谢过方真人出手”青琯子心中隐隐后悔,大势碾压之下,近乎盖棺定论之事。 她如何能想到,方逸竟然能逆风翻盘。 炙阳子、游鸣、法善等人对视一眼,亦是齐齐赞同。 兽潮之下,何人也无十足把握,不受重创,不被灵毒所伤。 如今方逸既然无有问题,他们自是不吝交好。 大势已成! 玉珠真人得不承认,经此一役,方逸崛起已然无法阻止。 三日后。 玄真苑,一尊青铜古鼎悬浮,药香袅袅,玄芝宝参各色异象流转。 青琯子一袭薄纱,长发披肩,法袍开叉之处,白嫩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将两枚玉盒放置在石桌上,曲线婀娜,眸中春水流转。 “方掌门,元阳散之事就有劳了。” 方逸面露为难之色。“青琯道友,非是我不愿出手。 三日子前,炙阳子送来一方紫光玉,委托炼制丙火伐髓液。 两日前,法善禅师拜访,以半卷【药师药论】为酬,欲要炼制金刚酥油。” 昨日,白骨门高道友,送来一块阴魂髓,欲要熬制朱颜洗魂珠” 将两枚玉盒推回青琯子身前,方逸开口拒绝。 “无论是丙火伐髓液、金刚酥油,亦或是朱颜洗魂珠,所需灵物珍惜。 在准三阶灵药之中,炼制难度亦是顶尖,比之寻常三阶下品灵药不差分毫。 方某着实无力他顾” 随着名声渐涨,古城风气大变,方逸灵医之名,愈发如日中天。 这三日,来寻方逸炼制灵药的修士,自然不止三人,而是这三人给出报酬价值最高。 紫光玉是准三阶火道灵物,可作为辅材,修复徐青蛇本命之宝。 【药师药论】乃是佛家三阶灵医之道传承,虽只是残篇,但他山之石可攻玉,价值不菲。 阴魂髓更勉强跨入三阶下品灵物门槛,若非为拔出灵毒,高元颅必不会取出这般压箱底的灵物 如此青琯子的报酬,一份准三阶灵药浊岩木,就毫不起眼。 见方逸油盐不进,青琯子银牙暗咬,眸中充斥着幽怨之色。 “合欢宗新出炉两位筑基,姊妹容貌出众,还是处子之声,元阴丰沛。 方真人能否怜香惜玉一二,为妾身出手一次” “不能。”方逸目光纯净,不为所动。 两位姊妹,他亦是有所耳闻,一者冷若冰霜,寒梅傲雪,一者娇艳动人,柔弱无骨,无不是一等一的美人。 古城中心动修士不知凡几,欲要摘下红丸,春风一度。 但若是弥补他出手费用,却是妄想。 “方真人真是冷心冷性,道心坚固。”青琯子心中无奈,合欢宗修士筑基,还保持处子之身,资质自是上佳,有口皆碑。 她既往以此交好修士,换了不少好处,其中不凡结丹真人。 未曾想,竟方逸这碰壁。 她略作沉吟,自储物袋中,再次取出一枚封灵玉盒,玉盒打开,一枚拳头大小的赤色宝珠,火光跳动。 “听闻方真人在收集火属性灵物,妾身这有一枚赤泉珠,位列准三阶灵物。 不知可否作为报酬?” 方逸伸手抚过宝珠,感受着温润火气,他眸中微亮。 赤阴接连炼化三阶血珠,血食供应不断,如今距结丹三层已然不远。 这宝珠火中藏阴,正和赤阴练化增长根基底蕴。 他嘴角含笑,挥手将宝珠连着两枚玉盒收起。“年后,青琯子道友可来玄真苑取药” “年后?”青琯子秀眉微皱,知晓这已是三阶灵医技艺精深,换做准三阶灵医,都不敢言有十足把握。 “方道兄,能否早些时日” 方逸微微摇头,面露诚恳。“非是我不愿赚取灵物,只剖析三阶灵毒,就要费不少精力。 之后丙火伐髓液、金刚酥油、朱颜洗魂珠,哪一样炼制难度都不弱于寻常三阶下品灵药。 若是道友等不及,可寻其他灵医炼制” 见方逸取出赤泉珠,青琯子急忙道。 “方道兄误会了,不过是一年时间,妾身等着就是了” 她心中无奈,古城中不知多少修士,对方逸这新进灵医有所求。 假丹修士就有十余位,余下的筑基上人百余位,据她所知,就有三位已在玄真苑久住。 显然已然送上灵物,待方逸出手。 一个时辰后。 目送青琯子离去,方逸挥手打出一道玉符。 三阶灵毒的解药,他早已炼制完毕,但不趁众多修士有求于他,将大云首医之名做实。 到时修士反复,就太过棘手。 至于古城修士忌惮妖兽的三阶灵毒? 方逸心知肚明。 赤尾蝎毒用尽,他手中已无三阶灵毒。 “钱钧河已然准备动手了,炼制灵药赚取灵物不菲,但还需随着名声不断传播,方能吸引修士。 傀甲这笔大收入,可不能错过。” 斩金苑。 一道修身身影,头戴兜帽,步履匆匆,见陈闲躬身一拜。 “拜见真人。”钱钧河面色紧张,开口道。 “你来此何事?”陈闲眸子微眯,不怒自威。 “禀真人,方逸叫停拍卖,欲要将傀甲,出售给玄阳山中弟子” “咯嘣!”陈闲靴下裂纹浮现,他眸子微眯,兽潮不断,傀甲关乎门中中坚,由不得他不在意。 “究竟发生何事,方逸为何改变想法?” (本章完) 第 赤阴精进,邀买人心 赤阴精进,邀买人心 “方逸改变心思?”陈闲眉头微皱,面色阴沉。“他仗着名声渐旺,无所顾忌了?” 钱钧河身子躬得愈发低了,默默承受结丹真人的怒火。 “真人,这三日城中半数假丹散修前去玄真苑拜访。 方逸炼制灵药腾不出手,实属正常……” 陈闲思及愈演愈烈的兽潮,付出一份结丹心得与寒金戈这件极品法器,前后还收拢钱钧铭,如今就是这般结果? 他看向钱钧河目光不善。 “罢了,钧河你好生打探消息,我之后回去送上拜帖” 翌日。 玄真苑,八方亭中,方逸若有所思。“陈闲要来拜访于我?” 钱钧河开口道。“弟子先前去斩金苑,他却是如此开口。” “方真人可在,横刀子求见。”横刀子的呼喊声,自苑外传来。 “倒是巧了。”方逸并未打开法禁,而是挥手打出一道玉符后,继续开口道。 “陈闲还未彻底信任于你。 不过这也无妨,之后我会卖个破绽,需要钧河在多宝阁配合一二” “钧河知晓,弟子定然行事谨慎,防微杜渐,不让他人抓到破绽。” 钱钧河心中火热,如今情势大好,为了多宝阁掌柜之名,也绝不能出意外。 投靠方逸这一笔生意,大赚特赚。 他再三保证,目光坚毅。“弟子可以心魔立誓,即使钱槐锦打上门来,亦不会与他冲突,以免坏了掌门大事” “钧河有这决心是好事。”方逸古怪目光落下。“不过,谁就叫你再三忍让? 你给我行事嚣张些!” “啊?”钱钧河眸中疑惑,不得其解,他试探性问道。“真人是叫我嚣张跋扈?” “修士重利,你不趁我名声渐旺之时,收拢多宝阁中修士,要何时行事?”方逸开口道。 这一年诸派修士,除去碧水阁弟子,都要他化解三阶灵毒,阻拦最小。 此时不出手,再出手必遭反噬。 钱钧河眸中浮现出兴奋之色,面色潮红,躬身一拜。“是,遵真人之命。” 大度古城,汇鲜楼。 横刀子一袭青衣,站在门前左顾右盼,他已然足足等候三个时辰有余。 ‘方逸怎还未来?’ 高悬的大日逐渐西沉,待银白月光洒落,汇鲜楼门可罗雀,用餐的食客早已退去。 “不用再等了,这小辈自视甚高。”陈闲自玉梯上走下,带着横刀子离去。 玄真苑,一面古镜高悬,映照出汇鲜楼之景。 秦羽面露担忧之色。“师尊为何答应去汇鲜楼相见,却又未去?” “还不到时候。”方逸并未多做解释,兽潮的烈度不够,天刀坞陨落修士太少。 如今前往汇鲜楼,谈不到他想要的傀甲价格。 大度古城筑基上人上百,即使人人购买傀甲,他赚取灵石数约一万五千。 数目虽不小,但却无法满足他的胃口。 兽潮机缘难得,他又与天刀坞、碧水阁撕破脸,不将趁此机会榨取两派油水,方逸都会唾弃自身。 “此事自有钱钧河负责,羽儿好生修行,不需插手” 方逸提点道。“这般风平浪静时日已然不多,莫要让杂务耽搁你等修为精进” 风平浪静? 大度古城南城墙,几乎被人妖两族修士鲜血染红,这般如何能称作风平浪静? ‘师尊必知晓隐秘消息’秦羽心神微颤。 方逸隐约透露出的消息,已然让他感到恐怖的压力。 ‘大云必要出大事’秦羽心中决定,暂时放弃杂务,拉着霍昭、李衡一同修行。 见秦羽面色肃然,已然有所准备,方逸微微颔首。 赤眉子凝婴,必然搅动八方风云,他多番准备,筹备底牌,但到时未必能腾出手。 秦羽、霍昭、李衡三位弟子,修为精进一分,就多一分生机。 两月之后。 多宝阁,内库。 黝黑灵光萦绕,以准三阶百炼铁精锻造大门,遍布法器。 吱~厚重的大门缓缓朝两侧打开。 钱钧河满面春风,腰间徐悬着赤玉令牌。 他目光落在守护宝库的玄阳卫上,言语客气。“有劳黎到道友守候,莫要让闲杂人等打扰。” “小事罢了,钱掌柜不必客气。”黎到思及储物袋中的二阶傀甲与两个残留药香的玉瓶,嘴角不自觉带上笑容,言语客气三分。 这半年妖潮不断,作为厮杀在前的二阶玄阳卫,多番征战不受重创,多亏这傀甲庇护,灵药化毒。 “钱掌柜,这是为方真人采购灵物?”黎到开口道。 钱钧河笑而不语,私下开启内库换取灵药灵材,他已然做了小半年。 但此事可做不可说,方逸所需灵物品阶极高,准三阶起步,这般灵物以灵石换取,对多宝阁而言,已是亏本买卖。 “轰!”厚重大门关闭,再次遍布法禁,望着最后一抹衣摆消失在眼中,黎到眸中羡慕。 “钱掌柜真是好命,攀上了方真人,如今多宝阁,隐隐以他为尊。 同是筑基修士,一者手握大权,我修行远超于他,却要枯守内库” “恩?”感受到熟悉气机出现,他面色微肃然,五指握紧长戈法器,上前半步,长戈落下。 “大掌柜留步!” 身披青铜战甲的玄阳卫,身形魁梧,催动长戈拦住去路。 钱槐锦面色黝黑。“黎到,你是何意? 你还知我是多宝阁大掌柜?!” 黎到沉默不语,但周身引而不发的煞气,纠缠在长戈之上,阻拦在内库大门之前。 他之意不言而喻,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此路不通。 钱槐锦袖中一柄金钱剑浮现,气机低沉,法袍猎猎作响。 “黎到,给本座让开!” “内库法禁检修,大掌柜退去吧。”黎到针锋相对,说着无人相信的借口,筑基五层的修为毫无保留。 多宝阁内库遍布法禁,存有玄阳山在大度古城八成收益,他能镇守内库,修为是同阶之中佼佼者。 “黎到,钱钧河给了你多少好处? 你要与我出手?” 亲眼见钱钧河消失在内库地界,钱槐锦怎会相信,这法禁运转不良之言? 他心中暗恨,这黎到师尊是一位准三阶炼器师,先前几番收买,不过偶尔给几分薄面。 钱钧河不多来半年,黎到就态度大变。 “嘭!”金色的灵光与森冷的煞气激烈碰撞,钱槐锦被强行牵制,欲要靠近内库,却被黎到阻住去路,进而不得。 吱~ 时间二人对峙间流逝,内库大门打开,钱钧河缓步走出,见黎到与钱槐锦气机纠缠。 他上前半步,挑衅的看了钱槐锦,对煞气萦绕的黎到谢道。 “有劳黎师兄看护。 未让这不知何处串出来的畜生,惊扰了大事” “钱钧河,风水轮流转,莫要太过得意!”钱槐锦咬牙切齿,恨恨道。 “风水轮流转?”钱钧河上前半步,二人鼻尖几要相触,隐约间可听闻彼此的呼吸声。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全然不惧钱槐锦动手。 “钱槐锦,钱大掌柜 你若是识相就自行退出多宝阁,看在同为钱家修士的份上,我放你一条生路。 若是不识相? 你心中有数,多宝阁中五位管事,有几位还对你言听计从? 就是钱钧铭都另有心思,莫要垂死挣扎了。” 钱槐锦双眼血丝迸裂,面色青黑交加,握着金钱剑的手青筋暴起。 若是一年前,钱钧河即使铸就中品道基,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是好运攀附上方逸,给人做狗都这般得意?” “呵!”钱钧河不以为忤,他拱手朝玄真苑施礼,言语中带着憧憬。 “能为掌门真人办事,是我之荣幸。 走狗鹰犬又如何? 钱槐锦你想卖身,还没有这个机会。” 话落,钱钧河轻笑离去,钱家是商贾出身,向来信奉世间一切,都是有价之物。 能将自身卖了这般价格,他再满意不过。 “黎到师兄,有空闲可来师弟洞府一叙。” “一定,一定,待内库换值之后,黎某定然前往。” 见钱钧河远去,黎到将周身森冷的煞气散去,手中长戈法器收起。 他面色淡然,不复方才热情。“内库法禁检修完毕,若是大掌柜要就进入,还请抓紧时间。” “你!”钱槐锦身子微颤,抑郁之气卡在心口,面色阴沉的几欲滴下水来。 他心中暗恨,捏了捏袖中玉符,心思不定。 钱钧河有靠山,难道他没有不成? 玄真苑中。 顺着青石小道,钱钧河不断前行,心情畅快至极。 “弟子拜见掌门师伯!” 他撩起法袍下拜,单膝跪下行礼,言语恭敬。 见波光粼粼的荷塘旁,数十只各色锦鲤畅游,他知晓,这荷塘中锦鲤不过只。 后不知哪位修士传言,方逸喜好荷塘锦鲤,一位位修士上门,均会送上锦鲤,积少成多,锦鲤数量翻了十倍不止。 方逸依在躺椅之上,手中灵米洒落。 五指松开,将青禾米尽数落于荷塘中,引起锦鲤争食后,他挥手打出一道柔力,将钱钧河扶起。 “钧河师侄,你可知古城中修士,如今称呼你为我麾下走狗,狗仗人势?” 钱钧河开口道。“那不过是嫉妒罢了,能为掌门门下鹰犬,不知多少修士打破头 能为掌门办事,是钧河的荣幸。” 方逸眸中梦幻迷离之景浮现,木道幻法之下,筑基修士无法隐藏行事。 钱钧河所言,竟真是出自肺腑愿意为人鹰犬奴仆,无有丝毫不满、怨怼。 这结果,即使他见多识广,亦是啧啧称奇。 方逸略过此事不谈。“钧河,灵物收集的如何了?” 钱钧河摘下腰间的储物袋,膝行数步,高举储物袋至藤椅之前。 他并未动用法力,任由双膝间衣袍磨损。 “禀掌门真人,您所需的灵药多宝阁中内库存有六成。 余下四成,师侄已然约见了白骨门、合欢宗道友商议交换灵物之事” 方逸接过储物袋,打开袋口,神识探入其中, 半晌后,他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 大云修仙界中,一二阶灵物,还可以灵石换取,诸多坊市有稳定出售。 准三阶灵物之上就大不相同,除去各大拍卖会,作为压轴之物加价出售,余下就是以物易物。 短短半年筹齐六成灵物,必不是多宝阁内库之力,玄阳山的筑基修士、假丹真人,钱钧河必然一一拜访。 方逸大袖一挥,青色匹炼卷过储物袋,袋中灵物一分为二,阴火之道的灵物被收起。 “此事办的不错!”方逸赞许道。“多宝阁中亦不可懈怠” “禀师伯,师侄前来前,那钱槐锦筹备厚礼,去了玄机院。 若是阎真人插手多宝之事,阁中修士立场难明。” 钱钧河面露担忧,并未遮掩。 半年间,他能获得多宝阁七八成修士支持,兽潮之下既能预防灵毒,又可防御妖兽的傀甲,占据九成功劳。 他以利诱人,钱槐锦若得真人相助,亦是可以。 “此事你不用担心,阎师兄不会插手此事”方逸目光灼灼,提醒道。 “阎真人不会插手,我亦是不会再出手。” “师伯放心,无外力插手,如今情形之外,钱槐锦绝无翻盘之力。” 夜晚,银色月光洒落。 方逸将火道灵物交由徐青蛇,修复本命之宝天地烘炉后,回到修炼室中。 一尊古拙灵幡摇曳,阴风怒号,煞气四溢。 朵朵尸莲绽放,面容稚嫩的赤阴吐出灰色尸火,不断炼化赤泉珠。 方逸目光扫过不断缩小的赤泉珠,微微颔首,心中满意,一拍储物袋。 一黑一灰两道灵光飞出,落入赤阴身前。“好生炼化灵药,为你筹备的药引已要入瓮。 待你修为进无可进,就去服用药引,跨入结丹三层,为之后步入结丹中阶,打稳根基” “嗡!” 墟界枯荣幡摇曳,一口黑棺落下,方逸五指微动,棺面打开。 荣周子面露挣扎,缓步自棺中走出。 “算算时日,钱槐锦该从玄机院得到回复了” 方逸指尖一点,青色光晕流转,施展照影之法,映射出面色阴沉,从玄机院离开的钱槐锦。 “方逸不插手,我亦不会插手”思及阎有台的回复,钱槐锦目光阴郁。 他下定决心,握住袖中一枚玉符,玉符上流转着荣周子的气机。 (本章完) 第 灵石为诱,陈闲入瓮 灵石为诱,陈闲入瓮 大度古城,宽窄巷子,一位黑袍修士顺着小道不断前进。 “到了!” 青竹小苑前,黑袍身影停下脚步,手中令牌泛起灵光。 吱! 大门打开,黑袍修士一闪而过。 竹楼之中,修士负手而立。 “道友终于来了。”荣周子眼窝凹陷,一袭麻衣长袍,面露喜色。 黑袍修士将兜帽摘下,露出钱槐锦的面容。“荣道友先前所言可是真?” 荣周子开口道。“自然是真,槐锦道友安心。” 钱槐锦神识一寸寸扫过竹楼,并未发现其余修士。 被邀请至此,他心中亦是疑惑。 荣周子投靠碧水阁,又与天刀坞有些牵连,两者都与玄阳山恩怨颇深,竟联系他这玄阳弟子。 荣周子一拍储物袋,一具乌黑傀甲出现,傀甲周身遍布符文,苍白骨纹蔓延。 “老夫自一位好友手中得了数具傀甲,听闻天刀坞与碧水阁修士急需此物。 需要钱道友出面,以此做个交易” “交易?” 钱槐锦五指抚摸傀甲,感受着甲中密闭的法禁与摇曳。 作为多宝阁大掌柜,鉴宝之能顶尖,片刻之后,他心中有数。 “好东西,论价值不弱于上月多宝阁出售的傀甲” “荣周道友,想要做什么交易?” 钱槐锦眸子微眯,回过味来,这荣周子亦有小心思。 否则以他与横刀子往日的情谊,直接售卖给天刀坞,陈闲近些时日,被筑基修士的损失,搞的焦头烂额。 若是荣周子出手相助,陈闲必是万分欣喜,甩去一个大包袱。 “一件傀甲八百下品灵石,需要钱道友抬价一二。 每出售一件傀甲,可与道友五十灵石。” 荣周子言语淡淡,落在钱槐锦耳中,却如听惊雷。 “不可能! 即使天刀坞筑基修士中,陈家血脉占据七成,陈闲也不可能出这笔灵石” 钱槐锦立刻否认道。 随着兽潮汹涌,八百灵石已可以换取一件品质不错的上品法器。 二阶傀甲论价值,耗费灵物,成本都都不及上品法器。 能售卖至五百灵石,已是兽潮加持,傀甲炼入避毒法禁,物以稀为贵。 他估计,即使以方逸的名声,在兽潮加持之下,六百灵石已是筑基修士底线。 六百灵石都足以打消三成筑基修士,购买傀甲之心。 八百灵石? 对筑基上人而言,支出这般大的代价,不如再加价一二,寻炼器师祭炼一件上品的防御法器。 荣周子将傀甲收起,胸有成竹。“此事我自会解决,只要钱道友出面为我牵线即可 “我出面?”钱槐锦道。 “对,老夫半年前的卧云法会未至,摆了玉珠一道。 如今却是不好露面。”荣周子眸中忌惮之色,溢于言表。 他取出一卷鎏金法契,张开五指,开口道。 “五十灵石! 一件傀甲出售,收益可分与道友五十灵石。 若是道友愿意,可立即签订神魂法契。” 钱槐锦接过法契细细研读,法契上密密麻麻的遍布灵纹,将各个漏洞堵死。 修士不可动手、不可以任何形式,泄露傀甲来源 钱槐锦甚至看到,数条角度清奇的条款,梦游、暗号、恶意布局 ‘这般齐全的法契,编织法契的修士,心思缜密的可怕。’ 他心中活络,有这张准三阶法契为引,不惧荣周子黑吃黑,倒也不是不可插上一手。 心中盘算城基修士数量,钱槐锦精神大震,双眸黑的发亮。 随着兽潮汹涌,妖族吞噬修士血肉补益,突破至二阶的妖兽比比皆是。 人族猎杀妖兽,二阶水木属性妖丹供应增多,各派丹师每年炼制的筑基丹,翻了一倍不止。 如今古城中,碧水阁近三十位筑基修士,天刀坞二十位,再算上身家丰厚的筑基种子 只碧水阁与天刀坞两派,就可出手五十具傀甲有余。 价格八百块下品灵石的二阶傀甲,收益至少是四百下品灵石。 五十具傀甲,乘以四百灵石净利润 两万灵石! 天时、地利、人和,才有这般交易。这已然是结丹真人都会心动,不要面皮的数目。 作为多宝阁大掌柜,有修士盯着,他愈发难捞取灵石。 若是把握极小,出售傀甲数目不多,五十灵石他自不放在心上。 但荣周子取出的法契,傀甲,无一不说明筹谋已久,把握极大。 这可是两万灵石的收益!钱槐锦眸中火热,喉咙干涩,声音变得沙哑。 “不够! 荣周子,你以我多宝阁大掌柜名声铺垫,只五十灵石分润太少了!” 荣周子眉头微皱,澎湃的气机压下,面露不满。 “一具傀甲五十灵石,五十具傀甲足足有两千五百灵石。 这足够换取一件顶尖的极品法器,这般报酬,古城中请动两位假丹真人,都非难事。 钱道友莫要太过贪婪” “除了我,无人能让陈闲安心!”钱槐锦法袍上泛起鎏金涟漪,在澎湃的威压下咬牙坚持。 “这傀甲祭炼手段显然是魔道技艺,且数量极大。 只有我出面背书,言此物是多宝仿制,傀甲才叫的出价格。 荣周子道友,你无靠山,即使亲自出面,陈闲求甲心切,但一具傀甲至多六百灵石。” 荣周子面色微沉,半晌后,他微微一叹,似有所顾忌。 “那钱道友要分润多少好处? 道友莫要过于贪婪,这傀甲可是老夫一人的生意。” 钱槐锦竖起一根手指。“一百灵石!” “钱某不贪,一件傀甲只要分润一百灵石。 余下至少一万五千灵石的收益,足够道友与背后的真人分润” 钱槐锦心中火热,法契签订堵死所有漏洞,才是他下定决心出手的原因。 准三阶法契反噬,足够要荣周子性命。 无论荣周子身后是何人,五千灵石可不值一位假丹真人。 “” “” 小院中气氛沉凝,寂静无声,偶有清风抚弄翠竹,沙沙作响。 少顷,荣周子指尖打出一道灵光,将法契上五十灵石抹去,化作一百灵石分润。 见青铜灵光化作古镜般的神识印记,在法契上演化,钱槐锦神识流转,一道铜钱印记落下。 “轰!” 法契翻卷化作两道灵光,分别融入二者神魂之中勾勒法禁。 荣周子自袖中掏出一个褐色储物袋,推至身前。 “有劳钱道友出面,你我合作愉快,共享机缘” “合作愉快!”钱槐锦接过储物袋,感受袋口中的傀甲,眸中火热。 五千灵石,有了这笔收益,即使保不住多宝阁大掌柜之位,也足以保障他日后修行。 何况钱钧河之势,不过是一时之力。 他不出手捞取好处,守住大掌柜之位有十成把握。 玄真苑,静室之中。 青铜大鼎吞吐灵光,被淡青色丹火包裹,一枚鎏金菩提叶,逐渐化作灵液。 “哗啦啦!” 鼎中灵药翻滚不休,方逸指尖变化不停。 “疾!” 金色的灵光,伴随着禅音回荡,一枚净水瓶瓶口大开,将金刚酥油承装其中。 方逸手托玉瓶,眸子微眯,回忆这炼制金刚酥油中,各色灵药君臣佐使,寒热阴阳的调和。 金刚酥油乃是佛道伐体灵药传承,炼制难度不弱三阶下品灵药。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佛道传承至今自有非凡之处。 这灵药别出枢机,对我灵医之道积累,亦是小有补益” 方逸嘴角含笑。 大云唯一三阶灵医,名声上佳,古城假丹修士只要有的选,就不会选择其他灵医,熬炼所需灵药。 每一份药方,都是灵医技艺结晶,千锤百炼。 以大云众修收集灵方,供养他灵医之道,方可快速精进技艺。 一刻钟后,院落中八方亭,方逸将手中净瓶法器,推至身前五尺。 “法善道友久等了,这金刚酥油你看可符合心意?” 法善身披袈裟,脖待念珠,迫不及待取过净瓶打开,檀香之味扑鼻而来。 他鼻腔泛起灵光,将檀香气机摄入鼻腔之中。 “咯嘣!”随着筋骨脆响,金光透体而出,法善身子微微颤抖,露出享受之色。 “呼!” 一刻钟后,吐出一口浊气,法善眸中欣喜,这是他所之物。 “金刚酥油品质上佳,不愧是三阶灵医,技艺精深。 这有劳方掌门费心” “道友满意就好。”方逸嘴角含笑,锦衣华服,周身药香缠绕,好一个翩翩公子。 法善将净瓶放入袖中,麻鞋上符文流转,迫不及待道。 “和尚有事先行一步,就不打扰方道友了” 方逸目送法善离去,心中沉吟,作为积年假丹真人,法善禅师好友不少。 这份高品质的金刚酥油,足够吸引一批,行事谨慎,仍在旁观的修士。 傍晚,银月高悬,乌云渐厚,伴随着雷鸣声,瓢泼大雨哗啦啦落下。 紫色遁光落下,呼雷真人踏出,看向八方亭中茶香袅袅,水汽蒸腾,一位俊朗修士,自顾自的品鉴灵茶。 他微微摇头,感慨道。 “听雨、煮茶,方师弟到是自在,着实让师兄羡慕不已” 方逸扭头看了呼雷真人一眼,不满道。 “师弟已答应不出售傀甲与碧水阁、天刀坞。 呼雷师兄来此何意?” 呼雷真人身形魁梧,几步踏入八方亭,捏起玉盏一饮而尽。 他知晓自身作为,坏了方逸财路,气势微低。 “此事阎师弟代门中做出补偿。 多宝阁阁主之位,由钱槐锦与钱钧河公平竞争。” “呵!”方逸冷笑道。“五十具傀甲,即使只以五百灵石的价格,我亦是能赚取近万灵石。 只一个公平竞争,就能弥补?” 呼雷真人心中讪讪,阎有台法会之后,提议禁售傀甲与碧水阁、天刀坞。 此事有无私心? 有无拖方逸后腿之意? 他心知肚明,这必然是有。 其中涉及木道结丹真人对灵物之争,天机峰与祖师堂两脉的话语权。 他本不欲插手 但,傀甲防护之效,人尽皆知。 阎有台将打压碧水阁、天刀坞之事放在明面之上,以势压人。 即使他不同意,传信门中后,赤眉子必然会同意。 如此,还不如他做个顺水人情,给赤眉子留下识大体的印象。 同是结丹真人,呼雷心知肚明,非玄阳三脉的修士,能凝结真丹。 少不得赤眉子扶持,用以削弱二脉话语权。 且同是结丹真人,修为天差地别,赤眉子出手,他连逃得性命都无一丝可能。 方逸放下茶盏,随后抛出一个储物袋。 “袋中傀甲足够门中筑基后辈,人手一具傀甲。 此事我遵从门中大局,不外售傀甲予碧水阁与天刀坞。 但多宝阁一事,呼雷师兄可要盯紧了” 呼雷真人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数息后,嘴角含笑。 大度古城中的玄阳弟子,最多是他麾下修士。 “方师弟放心,阎师弟那我早已亲自出面交谈。 无论是他,亦或是天机峰一脉的修士,三年内都不会插手此事 至于能否夺下多宝阁大掌柜之位,就看钱钧河的本事。” 呼雷真人虽如此开口,心中却不看好钱钧河。 钱槐锦经营多宝阁日久,就是无有靠山,不犯大错,守住大掌柜之位不难。 方逸见此也不多言,结丹真人不出手,余下就各凭手段。 大度古城外,妖云密布,一道玉符悄无声息潜入其中。 “吼!” 金甲狮怒吼,妖兽如潮水般,再次朝大度古城涌去。 三日后。 斩金苑,陈闲来回踱步,面色阴沉。 “妖族疯了不成?这般不计代价,围攻古城? 真以为凭借几位妖王,能攻破古城大阵?” 陈角步履匆匆,踏入斩金苑中。 “真人大喜! 钱钧河传来消息,多宝阁中得了一批傀甲” “傀甲?阎有台借着天缺子之名,强压方逸。 多宝阁即使有傀甲,也不可能出售给门中,这算何喜报?” 陈闲心中愈发烦躁,有无傀甲之用,在妖潮之下,对比愈发明显。 “不是方逸炼制的傀甲,据钱钧河所言,这傀甲来路特殊,是他特意寻来与方逸交锋之物”陈角开口道。 “此言当真?”陈闲精神大震。 都是同族后辈,若是能的傀甲相助,他亦是愿意扶持一二。 (本章完) 第 交易达成,计诱陈闲 交易达成,计诱陈闲 翌日。 宽窄巷子,丙字五十五号洞府。 ‘答应了!五千灵石!’ 破旧的法禁中,钱槐锦竭力压制,但心脏仍同擂鼓般跳动,满眼都是灵石的光芒。 “钱小友,何时可以交易?” 陈闲见钱槐锦情不自禁的贪婪之色,他嘴角微勾,心中得意。 溯渡山灵物丰富,结丹真人常驻于此,就为分一杯羹。 方逸对多宝阁出手,相助钱钧河筑基,不就是为了此事。 如今,一切成空! 钱槐锦袖中一张清心符燃烧,这用以破除幻术的二阶符箓,化作清凉之意让他瞬间清醒。 灵石还未到手,现最为重要之事,是回去取出傀甲,达成这交易。 “陈真人,你我何时,何处交易傀甲?” “三日后。”陈闲挥手抛出一块令牌,开口道。 “老夫知晓你担心何事,三日后,你定下交易之地,陈角会送去灵石” 钱槐锦心中微松,如此有诚意,在古城中选好地址,陈闲黑吃黑的危险,能少去八成。 “钱某先行一步,三日后,我以这法令通知真人” 洞府中法禁流转,开启闭合,只余下陈闲一人。 “玉珠道友以为如何?” “不声不响做下这般大事,陈闲道友好本事。” 水韵流转,玉珠真人在院落中勾勒而出,面露赞叹。 “多宝阁大掌柜与二掌柜都落入道友手中,再联手碧水阁与天刀坞,足以给方逸一个教训。 这次,陈闲道友该不会出卖妾身了吧” 玉珠真人眸子微寒,方逸名声愈发昌隆,她新调遣门中灵医,假丹真人残柳来古城亦争抢不过。 不过一份寻常准三阶灵药,城中假丹真人宁愿等候方逸腾出手,再熬制灵药,也不愿寻碧水阁残柳真人诊治。 陈闲嘴角含笑,劝慰道。“玉珠道友卧云法会是方逸携大势而来。 此事他在明,你我在暗,必然要给让他栽个大跟头。” 玉珠真人听此面色微缓,惋惜道。“可惜方逸久居玄真苑,数年都不见外出。 否则你我出手截杀,就不必在此白费心思” 陈闲目光渐寒,杀意隐隐。“莫急,方逸只是筑基修士,只要将妖宠牵制。 你我取他性命,都如探囊取物。 如今最关键之事,是与钱槐锦达成交易。 收了你我好处,又与方逸有旧怨,由不得他不出手相助。” 玉珠真人颔首道。“这钱槐锦背靠阎有台,到时未尝不能拉天机一脉下水” 多宝阁,东厢静室,黄梨灵木雕琢木门上泛起隔音法禁。 望着慷慨激昂,唾沫横飞的钱槐锦,荣周子并未多言,挥手摘下腰间的储物袋,抛了过去。 “怎只有二十具傀甲?”灵光卷起储物袋,神识扫过,钱槐锦眉头紧皱拧成疙瘩。 这都是他的灵石,一具傀甲一百下品灵石分成,即使加上之前的样品,还差二十具傀甲,方能满足陈闲所需。 差二十具傀甲,分润的好处少了小半,足足两千灵石! 荣周子淡然道。“傀甲炼制不易,你手中三十具傀甲分三次出手。 一具傀甲八百灵石,十具八千灵石。 若是无后续傀甲吊着,钱道友你觉得陈闲是否愿意出手一次?” 四万下品灵石,大度古城修行百余年,玉珠、呼雷真人都未必有此身家。 钱槐锦喉头干涩,瞬间清醒。“荣道兄所言有理,是钱某被灵石迷了心神” 五十具傀甲,足足四万灵石,换做是他,也必然出手强抢。 翌日,多宝阁顶层,露台之上,七八株文竹摇曳。 竹叶上的露珠折射日光晶莹剔透,宛若一颗颗华贵宝石。 “开始了。”方逸一袭素白长袍,负手而立,望着钱槐锦朝古城西街走去。 他指尖一点,化作留影水镜,映射出钱槐锦不断前行的身影。 镜中人影不断前行,在西街崇文苑停下,袖中浮现出一面令牌虚影,片刻后进入苑中。 望着留影水镜中一片模糊的画面,方逸开口道。 “这倒是有意外收获。假丹散修侯崇文也与天刀坞有关?” 方逸眸子微阖。 碧水阁与天刀坞在古城中收买假丹散修,玄阳山必然也有。 可惜他资历尚浅,结丹未久,根基不稳。 古城投靠玄阳山的假丹真人,都握在呼雷真人手中。 一个时辰后,望着崇文苑中走出的钱槐锦步履轻松,脸上笑意压制不住。 “成了!之后就是分段供应,让天刀坞和碧水阁将傀甲吃下” 感受枯荣小洞天,赤阴森寒的气机,方逸身形缓缓消失。 “且先让陈闲得意些时日,赤阴修为更进一步,就差一位结丹真人血肉魂魄药引” 半年后。 大度古城南城的城墙上,经历人妖血肉洗刷浸润,泛起乌黑之色。 五色灵光绚丽,一位位修士或是斩出长剑,或是打出宝珠,亦或是玉尺拍落 刀、枪、剑、戟,钟、鼎、塔、楼各色法器与妖兽碰撞不休,时而有人族被妖兽吞噬,妖气愈发凶厉,时而有妖兽被修士斩杀,拆骨取丹。 “噗!” 望着一位修士被象鼻打爆,化作血雾,秦羽法袍猎猎,手握碧水青莲旗,青色璎珞垂落,化作层层莲盾。 他身旁陈角身披的黝黑傀甲上白骨铭文流转,手中长刀轻吟,压制同阶妖兽。 “白骨门修士以次充好,炼制傀甲,搅乱师尊大事!” 秦羽五指一抓,一道五莲养气法打出,五色宝莲落在霍昭之上,恢复法力。 作为方逸大弟子,师尊闭关修行,霍昭与李衡,他自有他庇护。 “轰隆隆!”望着云层之上,修士法力道韵流转与妖力激烈碰撞,秦羽眸含憧憬。 “师尊有言,此次出关之后,能治愈旧伤,再次冲击结丹大境。 到时我这一脉有结丹真人坐镇,情形大不相同” “咕噜!咕噜!”涛水蟾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自横刀子手下逃脱。 “轰!”湛蓝妖力化作水炮,携带沛然大力自猩红大口中,接连不断打出。 “不好!”霍昭面微变,【二九玄功】修行到极致,金骨道体被激活。 手中玄金三尖刀挥舞,接连斩出数十道刃芒。 “小心!”盛伯安面色微变,欲要脱身,却被四爪狈吹动古埙法宝,侵蚀神魂。 他身子微晃慢了半步。 横刀子嘴角微勾,心中杀意凛然。 ‘方逸,奈何不了你,还对付不了你弟子不成?’ “孽畜!” 他面目变得狰狞,手中长刀劈落落,但长刀法宝外强中干的气机,被涛水蟾清晰感应。 人族内斗? 涛水蟾眸中嘲讽之色闪过,口中妖力汇聚,红色长舌闪电般探出,刺向秦羽胸膛。 “噗!” 摇曳的青莲瞬息被打为灰烬,长舌去势不减。 涛水蟾全力催动妖力,长舌上妖力环绕,泛起猩红灵光。 妖族掀起妖潮,已有年许时日,金甲狮仗着不知从何处所得灵毒,立下大功,压制他与四爪狈半个身位。 妖族鹿魈子、金睛猿王诸位妖王,对后辈的灵物倾斜,四成落在金甲狮上。 若是再如此下去,三者差距逐渐拉开,进阶结丹的灵物,金甲狮要分润走五成以上。 这是他与四爪狈,绝不允许之事。 见红舌距秦羽不过丈许,涛水蟾眸中兴奋。 “死!” 他早已调查清楚,秦羽虽只有筑基中期修为,连筑基后期都未踏入,但却是方逸弟子。 一旦死于妖潮,必会激怒方逸。 到时三阶灵医全力出手,金甲狮仪仗的灵毒,还有几分作用。 “轰!”雷电轰鸣,紫光萦绕,空中与妖王对峙的呼雷真人,法袍猎猎。 他五指一抓,一道紫色匹炼化作大手印朝秦羽卷去。 “休得伤我玄阳山后辈!” 作为古城中修为最高的玄阳山修士,他自是知晓方逸麾下三位弟子。 两位中品道基,一位上品道基,李衡筑基后,方逸善于教导弟子之名,在玄阳山结丹真人中你,可引起不小的轰动。 黄广胜愿意全力相助方逸,这名声至少占据五成功劳。 ‘可不能让呼雷你搅了大事’ 与青霄云鹤交手的陈闲,手中鬼头刀法宝灵光收敛。方逸已有半年未露面,藏于玄真苑中。 钱钧河数次禀告,方逸调养旧伤,准备再次冲击结丹境界。 筑基就如此难缠,他岂容方逸结丹。 不趁着送上门的机会试探一二,刺激方逸心神,搅乱心绪,他岂会放心。 “唳!”悠扬的鹤鸣回荡,洛羽腾出手,打出一道本命神通碧落空歌,击散紫色匹炼。 呼雷真人望着被青霄云鹤打散的法力,正欲要再次出手。 “吼!”金睛猿王毛发挥舞,一拳将碧水长绫击飞,旋即蒲扇大的五指,朝呼雷真人拍下。 “呼雷,小辈之间的争锋,你插手为何?” 玉珠真人嘴角含笑,意味深长的看向呼雷真人一眼。 旋即纤纤玉手挥舞,碧水长绫再次卷下,与金睛猿王再次纠缠。 呼雷真人眉头微皱,知晓即使再出手,亦难以将秦羽救下。 “碧水阁的贱婢!” “秦羽可惜了” 云层上,阎有台周身八卦符文流转,九木青龙丈与赤练火蛇纠缠。 他目光幽幽穿透云层,落在古城之中。“方师弟,你在玄真苑闭关修行,这弟子可就照顾不及” 人妖两族各怀鬼胎,玉珠、陈闲欲要试探方逸一二,阎有台袖手旁观。 九曲真人足下浊浪翻滚,倒也不介意碧水阁与玄阳山打更凶。 唯一有救援之意的呼雷真人,却被有意无意拦下。 秦羽寒毛耸立,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生死危机,他坦然一笑。 即使不是涛水蟾对手,亦无有坐以待毙。 “哗!”血精瞬间燃烧,猩红灵光自法体升起,缠绕至碧水青莲旗之上。 “啪!”红色如鞭,轻易将碧水青莲旗抽飞。 涛水蟾全力一击,假丹真人都要倾力防御,秦羽即使燃烧精血,又有何用。 ‘成了!’陈闲嘴角不由自主的泛起笑容。 无论方逸是否筹备结丹,死了个亲传弟子,对他心魔劫数,必有影响。 “呵,陈闲真人不愧是天刀坞真人,连同阶妖王都压制不住” 淡淡嘲讽声响起,生机汇聚,朵朵青莲绽放,化作亩许莲海。 青莲摇曳,演化接天莲叶无穷碧之景,将红舌击碎。 涛水蟾周身水光氤氲,潮气之声不断,几个起落,落回兽潮之中。 “师尊!”劫后余生,秦羽面色惨白,胸膛起伏不定,望着足踏青辉而来的俊朗修士。 方逸手中墟界枯荣幡灵光璀璨,袅袅药香四溢,呼吸间,秦羽苍白的面上,就恢复一抹血色。 “羽儿,涛水蟾非你能对付之辈,这里交给为师” 方逸剑眉星目,苍劲气机冲天而起,在诸多假丹真人之中,亦是顶尖。 方逸彻底恢复凝丹反噬之伤?! 玉珠与陈闲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杀意。 这般根基的修士,法力精纯,再有玄阳山扶持,至少有八成把握凝结真丹。 无论碧水阁,亦或是天刀坞,都不愿玄阳山再多一位结丹真人。 鹿魈子眸子转动,感受人族几位结丹真人的气机变化,若有所思。 一声鹿鸣响起,妖兽潮水般的退去。 人族修士内斗,他就不参与。 免得在外地压力之下,玄阳山反倒与碧水联手。 黑压压的妖云散去,望着天刀坞筑基,至多受创,未有性命之忧。 陈闲一步踏出,落至方逸身前,意有所指。 “方掌门,我这天刀坞的傀甲,可曾入你的眼?” 方逸眸子微眯,精光流转,面色有些难看。 “仿制货色,半年未见,陈真人到是愈发长进了” 玉珠真人化作湛蓝灵光落下,眸中森冷的杀意,近乎不做遮掩。 “方掌门好深的底蕴,看来玄阳山,又早再出一位大真人 阎真人,木道大真人玄阳山能供养几位?” 阎有台冷哼一声,化作遁光离去,玉珠真人虽是挑拨之言,但所言却是阳谋。 玄阳山能供养三位木道真人,绝不可能有灵物供养三位木道大真人。 傍晚,明月高悬。 崇文洞府中,陈闲结果储物袋,神识扫过,眸子微阖。 “钱小友,可有办法约方逸出古城一行” 钱槐锦掂量着怀中,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最后一次傀甲交易,五千灵石已然可落袋为安。 “三阶木道灵物,或是同阶灵草,有此等灵物为引,钱某有八成把握” “八成?”陈闲眸中惊愕,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钱小友此言当真?” 钱槐锦思及多宝阁中,近半年钱钧河的动静,他胸有成竹。 “方逸得了兽潮机缘,伤势彻底恢复,之后就要再次筹备凝丹。 有三阶灵药为引,诱他出手非是难事” (本章完) 第 再活一世 再活一世 大云修仙界。 东阳府,黑压压的乌云,遮天蔽日,秋风呼啸。 杂草丛生的小道旁,黄褐的灌木丛生,沾染些许寒露。 粗糙长木被几根麻绳捆绑,搭建出粗糙的营地。 营地中篝火噼里啪啦地作响,带起一阵热浪,驱散夜间的湿气寒意。 隐约间传来零散少年的痛吟声,与啜泣声。 营地中的修士面色苍白,一脸惊魂未定,三两人间,互相打着绷带,涂抹着伤药。 “嘶~好痛。 这去玄阳山的路上,竟然有妖兽伏杀!” “嘿,赵衡,你这还是好了,肃哥儿被狼妖吞了,明小弟被叼走。 就连那方逸,武道精深,现在却也昏迷不醒” “好?好你个腿! 谢老二,那狼妖的爪子,要是再偏下一寸,大爷我这辈子性福就没了” “不准叫我谢老二!叫我大名谢机!” “晓得了谢老二,婆婆妈妈像个老娘们,快把你的麻沸膏匀点给我 嘶,痛死大爷我了” “咳、咳咳” 重重的咳嗽声划破夜幕。 一个身穿黑袍,剑眉星目的青年,倚靠着一辆马车,粗喘着气,胸膛如风箱般上下起伏不定。 火焰跳动,照亮俊逸青年蜡白,无有一丝血色的脸颊。 “唔” 方逸睁开沉重的眼皮,从迷茫中缓缓醒来。 “嘶~”刀割样的剧痛,从胸口不断传来。 下意识伸手一摸,摸到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一股刺鼻的血腥气直冲鼻腔。 “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在…在…” 随着思绪的翻涌,上两世的记忆,如洪流般涌入方逸脑海。 “嘶” 方逸发出一声闷哼。 额头上青筋逐一暴起,黄豆大小的汗珠,不断从鬓角滑落。 脑海中的画面不断变化。 钢铁丛林、社畜牛马、熬夜解刨 画面一转,练气采药、杀人夺宝、阴森古墓…… 诸多情景在他脑中,不断交织变化,冲击着神魂。 “我是方逸? 不!我是冥泉宗尸神子? 不不不 我是东阳府练气修士,正在前往玄阳山拜师求仙” “是三生石!” “嗡!” 方逸识海中,一块黑白色古朴神石,宛若大日显化,玄光大放。 黑白玄光汩汩流淌,不断安抚滋养着神魂,镇压梳理杂乱记忆。 “我是蓝星穿越者方逸,是尸神子,亦是东阳府初入仙途的修士!” 时间缓缓流逝,营地中橘色的篝火燃烧,沾染湿气的木材噼里啪啦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方逸捋清杂乱的记忆,面色上几番变化,浮现出劫后余生之景。 “呼~ 仙路难行,算上蓝星那一世,这是,接连熬夜通宵奋战,胸口一闷就昏死过去。 再睁开双眼。 就来到这浩瀚神奇的修仙世界,开启了完) 第 交手狼妖 交手狼妖 方逸见两人相信自身所言,心中一定。 ‘如此,三人合力,又有炮灰诱饵。那妖狼是一阶中品妖兽,有一战之力’ 方逸此世凡俗武者出身,亦是后天境界。 法力则是练气一层,只掌握一门一阶青藤术。 杨彩儿,采药农女出身,练气一层,掌握着一阶下品法术水缚术。 除此之外。 李青松、李韩柏二人,虽也是练气一、二层修为,但两兄弟俗家中豪富。 多年积累多少有些底蕴,按白日表现,必然还有符箓护身。 至于其他仙苗? 方逸深邃的眸子中,狠厉之色浮现,只希望他们能消耗一部分地岩狼的妖力。 “杨姑娘、大成我等三人联手,莫要像白日里那般。 以血肉之躯,傻傻地冲上前去与那地岩狼肉搏,先让那二人前去消耗一番” 方逸思及自身白日的操作,旋即指了指,闭目养神的李青松、李韩柏二人。 “咔吱!” 一节枯黄的树干被踩碎。 树林中,突兀地出现一大一小两颗绿油油眼睛。 小的那颗眼睛眼皮上,有一道疤痕。 地岩狼口角流着涎水,先是仇恨地盯着方逸诸人。 随后鼻头轻嗅,感到一股血液淡淡的馨香,将目光移向篝火旁的修士。 “嗷呜!” 一声狼嚎打断了方逸的话语。 这一声狼嚎,也打破了范大成最后一丝侥幸。 “谁!” “怎么回事?” 营地中修士不过十五六岁,被狼嚎一惊,如同惊弓之鸟,一片混乱。 感到脚下微微震动。 “小心脚下!” 方逸开口一呵,顺手一扯身边的杨彩儿,脚下几个挪移,退开数步,轻易避开了自地底冒出的锋利岩刺。 范大成虽慢了一步。 但之前听闻方逸所言,对妖兽来袭之事神经绷紧。 他武道修为不俗,虽未破先天,但几个腾挪,有些狼狈,却也避开妖气缠绕的岩刺。 但剩下的数位仙苗,被作为诱饵,就没有如此好运了。 这地岩狼甚是狡猾。 趁着那数个仙苗被狼嚎吸引,反应不及,连发了数记一阶岩刺术。 “噗嗤噗嗤!” 数十根土黄色的岩刺,妖气缠绕,从地下突然冒起。 有赵衡与谢机面露惊恐,瞬息间,被岩刺自下往上捅了个通透。 温热的鲜血,沿着凹凸不停的岩刺汩汩流下。 赵衡修士身体抽搐,很快就没了声息。 “赵衡?! 啊啊啊啊!!!方大哥救我!” 谢机被刺穿了左腿,惨嚎一声,活动不及,被地岩狼一个扑咬,见整个头颅被咬下。 鲜血自脖颈,如喷泉般涌出,将无头少年的白衣染红。 “嗤嗤” 妖狼低喘着气,眼神贪婪。 旋即晃了晃脑袋,带着肉刺的长舌一舔,将那谢机的脏腑吞下。 咀嚼着灵力丰沛的脏腑,地岩狼眯着眼,露出享受之色。 将脏腑吞下后,它眼中一片幽绿之色,仇恨的盯着李韩柏二人,显然还记恨白日瞎眼之仇。 而白日同样出力不小,本也该被狼妖盯上的方逸,早已施展敛息法,退至李家二人身后。 悄无声息的又后退几步,见地岩狼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李韩柏。 方逸心中了然。 ‘这狼妖白日被李韩柏刺伤,变为独眼狼。 我又隐匿气息,如今地岩狼的主要仇恨在李韩柏身上。’ 方逸运用起秘音传耳之法,悄无声息的提醒道。 “李兄,万万别给这孽畜恢复的机会。 这狼妖方才连续施展数次岩刺术,妖力消耗巨大,一旦它回过气来,你我都难逃一死!” 李韩柏此时被地岩狼盯的脊背发寒、汗毛耸立。 听到方逸提醒,下意识将手中符箓激发,化作数尺长的青色风刃朝地岩狼飞去。 “畜生去死!!” “嗷呜!” 见风刃飞来,地岩狼一声轻啸,并不愿意硬抗,身子一扭朝身旁躲去。 李韩柏二人见地岩狼只顾躲避风刃,却未用妖术反击,精神一振。 手中法力一催,数张符箓化作拳头大小的连珠火球,朝地岩狼轰去。 ‘不够,还差一些! 一阶中品的妖兽绝不可能只有如此战力’ 见形势一片大好,方逸双眼微眯,仍神经紧绷。 ‘有两个身价丰厚的肉盾,且再逼上一逼,看这孽畜有何后手’ 他一心二用,一面调动起识海中的神识。 神识汇聚缠绕,凝练出一根透明无色的惊魂刺。 另一面,从手中射出铁蒺藜、淬毒的飞镖,不断攻击地岩狼眼耳口鼻等薄弱部位。 “嗷呜!!!” 地岩狼发出一阵阵痛嚎叫。 却是被方逸角度刁钻的暗器击中。 每一次击中狼妖,就会造成不小的伤痛,打的地岩狼涕泪混着血丝流出。 “嗷!” 狼妖再次痛吟一声,想要扑杀方逸。 ‘终究只是一阶妖兽,灵智有限。’ 方逸脚步灵活,运起轻功,几个腾挪,始终将自身藏在李家两兄弟的身后。 地岩狼每次扑杀,都被李韩柏二人当做对自身下手,激发数张符箓强行打了回去。 半刻钟后。 地岩狼被方逸打的独眸通红,眼中的狡诈都化作了愤怒,渐渐失去了理智。 方逸见机会已至,嘴唇微微蠕动,不断杨彩儿与范大成等人传音交流。 见识海中的惊魂刺彻底成型,方逸一声怒喝。 “动手!” 方逸面色沉凝,双手掐动法诀,法力快速消耗。 草木精华汇聚成,数根青黑色的粗壮藤蔓,从地岩狼脚下的杂草灌木中长出。 咔崩…… 藤蔓蜿蜒曲折,快速顺着地岩狼的四肢捆绑束缚。 但地岩狼是一阶中品妖兽,青藤术无法困住太久。 那地岩狼四肢蓄力一挣,青藤之上就出现深深浅浅的裂痕。 “彩儿,水缚术!” 方逸一声轻呵。 只见一道蓝色的水流蜿蜒,从杨彩儿手中飞出,配合着青藤术将地岩狼牢牢困住。 随后范大成从地岩狼身旁冲出,肌肉紧绷,面色通红,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拼尽全力一撞。 “嘭!” 一声闷响。 地岩狼被撞飞到空中。 而这时,一道丈许宽的风刃在李韩柏手中成型。 方逸余光望去。 ‘一阶中品风刃符? 这李韩柏白日里果然还藏有底牌。 若非方才有所算计,他怕是与白日一般,以我去消耗狼妖妖力……” 淡青色的巨大风刃撕裂空气,极速劈向巨狼,杨彩儿等人都松了口气。 ‘还不够,一阶中品妖兽,岂是这般好对付的?’ 方逸仍牢牢地盯着地岩狼。 前世在魔道厮混多年,能够突破结丹境界,凭着就是这一股谨慎性子,熬死了不少同门。 现在修为有限,更是要谨慎行事。 果然。 ≈039;来了!≈039; 方逸感到一道淡淡的神识波动传来。 地岩狼突然血红色眸子一清,面露狡诈之色。 “嗷!!” 一身狼嚎后,燃烧精血,凶厉气机四溢。 周身快速泛起黄褐色的灵光,土属性灵力汇聚成一层厚实岩甲。 李韩柏两股颤颤,难以置信。 “一阶地甲术?这畜生会这法术为何不早些使出?” 但方逸等的就是这一刻! 神识一催。 “咻!” 一记惊魂刺悄无声息地刺出。 惊魂刺作为一阶神魂类法术最为隐秘,方逸又筹谋许久,地岩狼还未发觉,就被击中识海。 “嗷!” 方逸先隐约听到一声古怪惨叫声,黄褐色的岩甲瞬间散去。 (本章完) 第 狼狈为奸 狼狈为奸 “嗷” 失去了岩甲,地岩狼只发出一声闷哼,血四溅,就被巨大的风刃劈成两半。 若有神识精深的修士在此,就会发现,这地岩狼是被震碎神魂识海而亡。 之后的风刃,不过只是切割一具狼尸体罢了。 “呼成了!” 方逸吐出一口浊气,活动筋骨。 苏醒前世记忆后多番筹谋,终于如愿以偿,度过了此次危机。 方逸得前世残余底蕴滋养,神识强度不弱于练气中阶修士。 但终究刚觉醒记忆,勉强凝练出惊魂刺,威力最多与一阶中品精神类法术相当。 若地岩狼还在全盛之时,至多挫伤神魂,将其激怒。 但地岩狼耗损精血,伤了元气后,陷入虚弱之中,这结果自然大不相同。 “终于终于将这孽畜杀死!” 见地岩狼死去,范大成、杨彩儿二人面色发白、惊魂未定,如被抽干气力一般。 若非方逸扶了一把,两人都要瘫倒在地。 生死危机之下,二人心理压力、法力消耗都极为巨大。 李韩柏法力同样消耗不小,但终究是练气二层修为,强于他人。 他微微调息,就走向地岩狼的尸体,眼睛一亮。 “好宝物!” 地岩狼作为一阶中品妖兽,血肉骨骼都价值不菲,心脏中蕴含的精血,更是炼体修士大补之物。 李韩柏暗中估量,此次虽然消耗诸多灵符,甚至连唯一一张中品符箓都用去。 但只要得了这地岩狼的尸身就不算亏,反而有所小赚。 ‘希望方逸、杨彩儿识趣一些’ 李韩柏看了众人一眼,旋即掏出一把锋利的玄铁匕首,开始分解起狼尸来。 “诸位道友,此战我与青松出力颇多,这地岩狼就由在下来处理了。” 李青松望了着杨彩儿,眼中带着一缕钦慕,嘴唇蠕动想要开口,却在李韩柏严厉的眼神下,败下阵来。 范大成见状大怒。 “李韩柏!白日里是方大哥将地岩狼击退。方才也是靠方大哥运筹帷幄。 否则这地岩狼哪会被杀,你想要独吞,也太贪了!” 杨彩儿脸色铁青,秀眉紧锁。 李韩柏不理会范大成与杨彩儿,悠然从怀中掏出数张符箓。 符箓引动淡淡的风属性灵气,似有风刃虚影若隐若现。 他手中法力吞吐,威胁的看向了方逸,语气森冷。 “方道友劳苦功高,不知有何建议?” 方逸并未冲动,反手拉住范大成,面色平静如水。 “韩柏兄付出颇多,这狼尸理应由道友处理。” 他将范大成与杨彩儿拉开,三者远离狼尸,并不与李韩柏争辩。 “李道友请自便。” 方逸修为浅薄,识海此时已有轻微痛感。 这神魂秘术惊魂刺,虽还能强行使用一两记,但此处林深路远,还是留着底牌为好。 何况李韩柏修为强于他,又有一阶符箓傍身,方逸与之相争胜算只有六成。 一具一阶狼尸而已,不至于拼命。 这机缘常有,性命可只有一条。 ‘何况这也未必是好事。’ 方逸面色平静,想起那地岩狼识海中的古怪惨叫。 “呵,算你们识趣!” 李韩柏冷笑一声,挥动匕首,开始分解起地岩狼的血肉骨骼。 随后一脸喜悦的,用一个玉瓶装取地岩狼精血。 …… “轰!”一声巨响。 李韩柏脚下裂开,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地下冒出,直接将他击飞。 “谁!” 躯体被撞飞在地,李韩柏面若金纸,腹部潺潺地流着鲜血。 方逸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还有危险!李韩柏作为诱饵,不错!” 那妖兽现出身形,是一只青色皮毛的疾风狼。 好在体型只有先前那只地岩狼一半大小,品阶更是只有一阶下品,但方才那一击显然蓄谋已久。 “大哥!畜生找死!” 见李韩柏数息间就被重创,生死不知,李青松悚然一惊。 手中的下品符箓不再顾忌损耗,化作风刃、火球砸去。 疾风狼修为才一阶下品,如何是这么多符箓的对手。 短短数息间,就被火球快速轰成了焦炭。 死亡前扭转头颅,仇恨的与方逸对视一眼。 狼妖主要目标,是这重伤它神魂的修士,但方逸太过谨慎,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上了李韩柏。 ‘果然如此’ 方逸再次听到一声有气无力的惨叫,若有所思的望向了幽深古林中。 见疾风狼化作黑炭,李青松舒了一口气,随后急忙将兄长扶起。 看着李韩柏腹部丹田气海处被彻底击穿,李青松大感不妙,连连给喂下数粒泛着药香的灵丹,但伤口仍未见好。 见方逸三人走来,李青松急忙开口问道。 “方兄,杨姑娘可会恢复类术法!” 方逸摇了摇头,看着那丹田处的伤口。 以他多年炼人傀,下黑手的经验,一目了然。 那只疾风狼怕是蓄力许久,才使出这全力一击,这一击的威力已接近一阶中品法术。 若非李韩柏穿有贴身宝甲,丹田气海早已被彻底击穿, 除非方逸恢复前世修为,出手相救,不然修为肯定是废定了。 方逸警示自己。 如今自己只是炼气一层的小修士,不再是结丹真人,定要小心谨慎,莫要得意忘形。 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进事。 否则,这李韩柏就是前车之鉴。 一个时辰后,营地中血腥味缓缓散去。 方逸睁开微闭的双眼,调息完毕,三人已然恢复法力。 将死去的仙苗火葬掩埋,方逸略作沉吟,就随众人就准备休息。 ‘此世难得身家清白,尸毒熬制费时费力,莫要因小失大 如今拜入玄阳山,寻一灵脉靠山,早日修行才是大事’ 篝火旁,见四人都昏睡过去,方逸运转法力,食指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玄铁匕首。 “叮、叮、叮……” 一阶下品神魂秘术——安神音。 以方逸如今神识底蕴,施展这一阶下品秘术并不吃力。 这安神音威力平平,只有养气安神之效。 一般在修仙界青楼楚馆之中,配合妓子歌舞,娱乐恩客所用。 方逸前世乃是结丹真人,多有女修曲意逢迎,时日久了,自然也就会了。 用在此处并无恶意,想让范大成四人睡得沉一些罢了。 见四人熟睡过去,方逸肌肉微绷,身形矫健,瞬间翻身而起。 旋即踏地无声,悄无声息的朝林中走去。 半刻钟后。 方逸收敛气机,隐匿在一处灌木丛中,远远地见到了一具残缺尸体。 那是白日里,被地岩狼叼走的仙苗,尸体面容扭曲、脑髓空空。 身上还趴着一只七窍流血,昏死过去的妖兽。 他手中飞出数记铁蒺藜,顺着眼眶,精准的将妖兽脑袋彻底击穿。 ‘死了?’ 方逸暂停了识海中的惊魂刺,缓步走至妖兽之前。 妖兽一尺大小,四肢细短,吻部尖长,眼眶中流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皮毛。 将妖兽脖颈轻轻提起,他认真一看,确定下来妖兽的种类。 “古籍有云:十狼一狈,狼狈为奸,果然如此。” 一阶中品妖兽四爪狈,此狈兽善于神魂类法术。 妖躯战力平平,多与狼类妖兽共生,故有狼狈为奸之说。 地岩狼来袭时,方逸就在识海中感受到一声惨叫,之后疾风狼再次袭击时也是如此。 “果然,大有收获” 小作者,求追读、求收藏。 (本章完) 第 玄阳大考 玄阳大考 方逸心中有所估量。 “狼妖性独,除非有二阶狼王镇压,否则地岩狼与疾风狼都一阶雄兽。 岂会联手? 至于有二阶狼王镇压?” 方逸微微摇头。 但若真有媲美筑基上人的二阶狼王,他白日里就都已然丧命,变成五谷轮回之物了。 如此只剩下一个可能,两只狼妖都被狈兽控制,身不由己。 “噗嗤!” 方逸用玄铁匕首,庖丁解牛般,将四爪狈肢解,脑子挖开,抠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白色宝珠。 宝珠触感温润,银色灵光萦绕,一股凝神静气之意隐隐浮现。 “一阶异宝:养神珠。”方逸面色浮现出一抹喜色。 此宝珍稀异常,最善蕴养神魂,只有精于神魂的妖兽才有机会蕴育。 精于神魂的妖兽,亦或肉身战力极差,难以成长,行事谨慎,神出鬼没 如同这四爪狈兽一般,控制的妖狼一死,自身也受到反噬重创。 亦或汇聚成群,集群之力,镇压一方。 方逸前世见过妖兽三彩飞蛾,也是一阶神魂类妖兽 数十、上百只的三彩飞蛾,在大蛾王的汇聚下,神念相通,筑基上人都要避其锋芒。 对于修士而言,法力好修,但神魂难养。 法力增长不论是炼化灵气,还是吞服丹药,虽然耗资不菲,但总有路径。 而神魂? 除去少数天材地宝外,只能靠时间感悟积累,这水磨工夫硬熬。 所以这养神珠一阶中品灵材。 已是一阶灵材中,最为珍稀的数种,价值是同品灵材的数倍以上。 若是品质再高上一些,就可与筑基上人所用的二阶灵材比肩。 有价无市,市面一旦出现如此宝物,均会被各大宗门、家族快速纳入囊中,供给传承道统的天骄。 一般散修,连这知晓宝珠之名资格都无。 “咕噜” 方逸将这养神珠用法力包裹,一口吞下。 养神珠顺着法力,来到识海之中,宝珠悠悠转动,荡起丝缕白色毫光。 在白光的照耀下,方逸神魂感受到一丝丝清凉,神魂得到滋养,疲惫快速恢复。 “如此,可施展神魂秘术,多少有些自保之力。” 方逸看向狈尸,心思微动。 ‘这妖兽血肉,亦是小有补益’ 手中红光涌动,熟练运用起魔道一阶嗜血秘术。 手中四爪狈血气迅速被吞噬,半边身子化作枯朽干尸。 与之相比,方逸面色逐渐红润。 胸部的伤口亦是长出肉芽,不出日,就可完全愈合。 将四爪狈残留的灵骨皮毛,放入破旧的储物袋中,虽血肉失去部分生机,亦是一份收益。 论价值还在两只狼兽之上。 这储物袋是死去的数位仙苗遗物,方逸、杨彩儿、范大成三人,一人分了一个。 方逸法力一催,草木生长,将周围的血迹、尸体处理干净。 方逸回到营地中。见杨彩儿等人睡的香甜,也闭目养神起来。 半日后。 方逸三人外出猎杀野兽,用以作为食物。 李韩柏悠悠醒来,感到自身丹田气海被毁,满脸狰狞。 “我的仙路就这么断了” “不行,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李韩柏是商贾世家,平日里勾心斗角,虽快速冷静下来,但疑心极重。 想到自身与方逸等人结下不小仇怨,若要对自身下手,李青松那个废物,怕是护不住自身。 “如今,当务之急是先行离去。” 李韩柏踉跄地起身。 “大哥你醒了?!”李青松一脸惊喜。 “滚!!别靠近我。” 李韩柏眼神阴郁,恨恨地看了一眼,马车旁畏畏缩缩的李青松。 心中怨恨。 ‘论修为,论心机,你哪一项能与我相提并论?’ ‘被废的为什么不是你这废物!’ 方逸狩猎归来后,见心事重重的李青松,并未多言。 ‘李韩柏走了?’ 仙路曲折,这李韩柏如此年纪,就有练气二层修为。 资质不差,不出所料至少是上品灵根,为人也够贪够狠,若是能拜入玄阳山,筑基有望。 却因一时大意,断了修行之路。 仙路求索步步崎岖,应持履薄冰心。 三日后。 “到了!” “嘘!!” 方逸挥手握紧缰绳,停下马车。 “彩儿,大成,到玄阳山了!” 诸人抬头望去,只见山中灵雾缭绕,宛若仙境一般。 时而有一只云鹤飞舞,发出悠扬清越的鹤鸣声。 方逸走至山门前的青玉牌坊下,只见牌匾上刻着【玄阳山】三个灵文。 这些字体灵光流转,游龙走蛇,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息。 ‘这气机,极品法器?’ 方逸眸子微眯,心中思量。 玄阳派不愧为大云修仙界顶尖大派,这极品法器做牌坊,实力雄厚。 能为修行提供所需灵脉,灵物。 方逸目光幽幽,如千古寒潭。 ‘此世灵根,虽未用法器测定,但以炼化灵气的效率来看,并未达到前世上品灵根的资质。 如今财侣法地,无一不缺’ ‘必须拜入玄阳山!否则筑基必定万分艰难!’ 青玉牌坊后方,有一条石阶蜿蜒,穿入云雾之中,诸多修士在石阶上穿行。 李青松与杨彩儿等人凡俗出身,完) 第 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 方逸被灵光照耀,只觉得周身筋骨血肉,都要被古镜洞察。 片刻后,一道五寸长的灵光在他顶上显化。 灵光汇聚,化作一棵青色古木,古木枝叶招展,绿意盎然。 他转头望去。 见范大成顶上,出现四寸高土黄色山石,山石虽小,却有一股安稳不动的韵味。 而李青松背后亦是青色的古木虚影摇曳,但高度却只有四寸余。 杨彩儿身后则是浮现一道七寸长的蓝色灵光。 灵光流转间,化作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最终汇聚成一条蓝色河流,河道中有清泉翻涌,隐隐有滋养万物之意。 方逸了然,自身此世灵根为中品木灵根。 范大成与李青松虽然灵根品质高低不同,却也只是中品土、木灵根。 倒是杨彩儿,资质上佳,在上品灵根中也极为出色。 ‘如此推算,那李韩柏应是上品灵根……’ …… 修仙世界灵根分六品:天、地、上、中、下、劣,以二十灵根刻度为一等。 玄阳宗底蕴深厚,以极品法器照魂镜探查。灵根投影化形而出,一寸虚影即是十灵根刻度。 一至二十为劣品灵根,凡尘众生皆有此灵根,几乎无法修行。 二十一至四十为下品灵根,练气期修炼艰难,能筑基者万中无一。 四十一至六十为中品灵根,若修炼顺遂,十有一二,可铸就道基。 六十一至八十为上品灵根,根基深厚,吞吐灵气效率极高,筑基修士十有八九,至少拥有此等灵根。 而八十一至九十九为地灵根,一旦出世,诸多结丹大派争相夺取,结丹可能极大。 一百为灵根极限,称作天灵根,大云修仙界已然有数百年,未出现此等天资的修士了。 萧长策见诸多修士灵根投影显现,将筑基修士气势展开,口唇轻启。 “凡是投影未至三寸者,皆为下下品灵根,请自行离去。 你等资质不佳,与我玄阳山无缘。” 随着萧长策的话语落下,那些灵根品质未能达到要求的修士们面露黯然。 有修士似乎想争辩一二,但在筑基上人的威压下,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黯然离开。 方逸知晓这一离去,就是天地之差。 资质对于这漫漫仙路,终究是太过重要。 资质不如人,又无大派扶持,财侣法地一样也无。 日后除非有逆天机缘,否则练气期初、中期,就是这些修士的极限了。 而这也是方逸觉醒记忆,要加入大派的原因。 有门派依靠,无论是增长修为的灵丹,亦或是祭炼法器的灵材,玄阳派都能提供极大的帮助。 否则沦为散修、劫修,终究要为一斗灵米,一块灵地浴血拼杀。 前世身处魔道血腥残酷,灵根上品,筑基概率极大。 今世虽得大机缘觉醒前世记忆,但只是中品灵根,方逸自然要多做筹谋。 半刻钟后,场上的修士只余下数百人,参加大考之人,十不存一。 萧长策衣袂飘飘,手上法诀不断变化。长袖一挥,数杆黑白色阵旗从袖中飞出, “疾!” 浩大的法力灌入,黑白色阵旗无风自动,带起一片灰蒙蒙迷雾,迷雾互相勾连,形成一片变幻莫测的奇异空间。 “哗啦啦……” 迷雾翻涌笼罩之下,銮云顶中修士一一陷入幻境之中。 ‘不知此次,能有几位上品灵根……’ 见此萧长策抹去额上的细汗,舒了一口气。 他在筑基境界的修士中也是强者。 但独自催动这二阶阵法小问心阵,即使有阵旗相助,压力也是不小。 …… ‘问心类阵法?如此……’ 方逸眸子精光一闪而逝,任由云雾笼罩,双目缓缓合拢,陷入幻阵之中。 “嗡!” 三生石黑白玄光显现,镇压住了神魂,维持住神智清明。 但他仍双目紧闭,不愿让玄阳派的修士发现异常。 …… 青玉石台上,萧长策负手而立,见前来考核的修士,均陷入昏迷,并未停止动作。 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金纹流转、散发着淡淡威压的符箓。 “门中还是如此谨慎,次次考核都要用这二阶上品窥魄灵符。” 萧长策指尖法力一催, 窥魄灵符化作玄色灵光加持在照魂镜上。 “轰隆隆!!” 玄色灵光冲天而起,照魂镜被彻底激活,镜上灵光璀璨,梦幻迷离之景显化。 隐隐间开始超出法器品阶限制,竟展现出几分法宝威能。 青铜色宝镜悠悠转动,开始细细探测那数位,拥有上品灵根资质修士的根底。 …… 一个时辰后,探查完上品灵根的修士后,宝镜耗损不小,灵光黯淡了许多。 “上品灵根修士,无有被布下禁制,暗中操控 此次收获不小。” 萧长策吞下一枚二阶补气丹,调息了片刻,继续催动探查起诸多中品、下品灵根的修士。 有三生石庇佑,方逸又非夺舍,而是转世觉醒前世记忆。 莫说照魂镜一件极品法器,就是玄阳派的镇派之宝出世,也无法探知他半点根底。 一炷香后。 萧长策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将照魂镜收起,对身旁,垂手而立的白袍修士开口。 “上报门中,此次入门考核,上品灵根五人。 水灵根、土灵根各一人,火灵根修士两人,变异冰灵根一人。 均未修炼魔道功法,也无邪修夺舍、控制的痕迹,可为我玄阳山内门弟子。 余下弟子均无异常,灵根尚可者、毅力上佳者,可入我玄阳派外门。” 一位身穿白袍的修士,将萧长策所言一一记录在案。随后躬身递上一本白皮书册。 “师叔请落笔。” 萧长策大笔一挥,将书册上数个姓名用金色笔迹圈起。 “王玄,上品土灵根。” “杨彩儿,上品水灵根” 这些修士,均是资质出众,身家清白之人。 只要小问心阵考核结果尚可,必然能加入玄阳山内门,得宗门全力培养。 感受到照魂镜威能散去,方逸仍静静等待。 他清楚,玄阳山此等大派,定然是灵根为先。 能否进入内门,灵根资质显化之时就已定下。 至于最后一关小问心阵,是为淘汰心性不佳的外门人选,减少门派资源损耗罢了。 过早苏醒,无有多大差距。 他转世修行,安稳为先,莫要太过露头,引来结丹老怪,那就横生波折,毫无好处。 …… 感到有修士从幻境中苏醒,方逸粗喘着气,一脸惊魂未定,缓缓睁开眼睛。 醒来的修士身穿麻衣,体型健硕,方逸有些印象,灵根三寸有余,未至中品灵根的界限。 见有修士与自身前后脚醒来,麻衣修士有些惊讶,深深看了方逸一眼后。 就自顾自的席地而坐,吞吐灵气,似乎连一丝修行机会都不想放弃。 数刻钟后,方逸见范大成、杨彩儿陆续醒来,也不再理其他,双目一闭也吞吐起灵气来。 半个时辰后。 “铛!铛!铛!” 三声绵长的钟响起。 小作者,求追读,求收藏! (本章完) 第 选择功法 选择功法 銮云顶问道台,萧长策法力吞吐,催动手中清心钟。 “铛!铛!铛!” 清净之音回荡。 小问心阵中云雾渐渐散去,幻境之中面目狰狞的修士,被清心钟声一一唤醒。 抬靴一步踏在空中,一身黑袍随风摆动,萧长策清朗的声音,回响在整个问心阵中。 “小问心阵中,未自行觉醒的修士都退下山去。 资质不足,心性亦是下等,无一出色之处。你等与我玄阳山无缘,自行下山。 以下修士可加入我玄阳派内门,王玄、杨彩儿” ‘果然!’ 方逸面色淡然。 望着萧长策将上品灵根资质的修士,一一点出纳入内门。 中品灵根的修士,一位也无。 看着被点出的五位修士,萧长策有些心喜。 主持入门大考费心费力,因此门中按上品灵根修士数量有所补贴,让筑基上人搏个彩头。 往届上品灵根修士,也就一两个。 今年多出一倍不止,如此宗门赐下的赏赐,也会翻上一倍。 他语气愈发轻柔。 “你数人资质出众,心性上佳,可为我玄阳山内门弟子,门中自有安排。 诸位师侄,今日起,你等可称我为萧师叔。” 风雷飞舟被祭起。 飞舟随萧长策心意,伸出一座绵软云梯,将五位内门弟子一一接上飞舟。 “宋师侄,余下的外门弟子就交给你了!” “是,萧师叔。” 一身穿白袍的年轻修士,身形挺拔,面容俊逸,朝萧长策拱手一礼。 见飞舟远去,他才转过身来,面向方逸这些外门弟子。 宋青河指了指不远处,玄阳山护山大阵边角,矮四周灵峰一节的灵阳峰。 “我姓宋,名青河,诸位师弟可以称我为宋师兄。 日后诸位师弟就在那外门灵阳峰修行。 门中每年都会提供一份灵俸,助益你等修行。” 宋青河说到此处话语微顿,音调一提。 “但是只有三年! 门中的供养只有三年,之后如何就要看你等各自本事。 诸位师弟,玄阳山不养闲人。漫漫仙路,你我共勉……” 宋青河一拍储物袋,数百块青铜令牌飘出,落在诸多外门弟子手中。 “你等将令牌滴血认主,微微祭炼之后,顺着令牌指引可自行前往灵阳峰。” 见令牌认主,考核任务完成,宋青河不再耽搁,亦是祭起飞剑离去。 留下新入门的修士,有些面面相觑。 范大成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 “方……方大哥,俺们这是被抛下了?” 方逸点了点头,灵根资质一般,修行速度不如人,自然不会被门派大力培养。 他手中法力吞吐祭炼令牌,顺着令牌上的地图,朝灵阳峰走去。 如今玄阳派的开局,他已然十分满意。 他差的是将前世底蕴,转化成修为的资源和时间。 玄阳派越安稳,越平静,就越合心意 况且修行路上资质为先。 上品灵根宗门不倾斜资源,难道将资源给中品灵根,下品灵根? 在魔道中,资质一般的修士,可是被视为炼丹、炼器的灵材。 一进入门中就会被留下诸多暗手,开始为门中‘自愿’奉献,哪会有什么门中照顾,年俸资助。 只此一点,玄阳山已然不愧是正派之名了。 半日后,灵阳峰,杂务院。 数百位新入门弟子排成一条长龙,办理着登记手续。 长孙豹皱着眉头,一脸不耐。 “下一个,姓名!” “李青松。” “嗯,把你的外门令牌递过来。” 长孙豹一道法力打出,青铜令牌上出现一张黑白二色地图,图中一大一小两个红点闪烁。 “丙字三十三号精舍,顺着令牌上的地图走,就是你的住处了。” “下一个。” 方逸走至檀木桌前,从袖中递出令牌,语气温润。 “在下方逸,见过师兄。” “哼!” 长孙豹面色一黑,暗自恼怒,又来了个不懂事的。 这样一来他耗费不少代价,求来这安排外门弟子的差事就要赔本了。 ‘嗯?’ 直到摸到了,藏在令牌下的一块下品灵石。长孙豹脸上瞬间露出笑容。 方逸口唇蠕动,秘音入耳。 “有劳师兄照顾。” 长孙豹不动声色,微微颔首。 ‘小子不错!懂事!’ 手一指一道法力打出,方逸的令牌上也出现两个红点。 他语气温和,面露笑意。 “乙字五十五号精舍长青院,方师弟这是宗门配发的储物袋。” 看着明显比之前数位同门,好上一筹的崭新储物袋,方逸暗暗点头。 ‘初入玄阳山一穷二白,洞府灵脉乃是重中之重,这位师兄,收钱却也办事…… 如此,能省下不少功夫’ 众人见方逸得了好处,分配的院落洞府,乙字号也明显强于之前数人的丙字号。 几个头脑精明的修士,眼珠子一转,都若有所思,夹带灵石。 “有劳师兄照顾……” “师兄辛苦了……” “一点心意,师兄笑纳……” 长孙豹的笑容越发灿烂,对方逸这位带来财运的外门弟子,有了不错的印象。 ‘方小子不错!’ 半个时辰后,方逸终于来到乙字五十五号精舍。 这长青院是一座二进的独门小院。 踏入院中,见青砖黛瓦间有一荷塘。 塘中莲叶亭亭玉立,荷塘旁有一青石磨砺成的石桌。 石桌上摆放着一套羊脂玉雕刻的茶具。 凡尘俗世之中,这一个玉杯就足够五口之家一生用度。 可惜这是修仙界,无有灵气之物,即使再精美,也只是玩物摆件。 方逸从怀中掏出杂物院领的令牌,一道法力打出,令牌悬浮在空中。 “开!” “轰……” 一声闷响,精舍之中的封灵阵法被解开,积蓄许久的灵气逸散开。 一阶下品灵脉,虽然只是支脉,但品质上佳,足够修炼所需。 这也是加入玄阳派的好处之一。 不论其他,只这眼前的一阶灵脉,就是许多落魄散修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奋斗。 财侣法地,玄阳派均能提供极大的助益,这也是散修不如宗门修士的原因。 散修之中也有大能修士,但成才比率远远小于名门大派之中。 有此修行正路,自然不会去走那崎岖小路。 ‘练气修为太低了,早日铸就道基。 如此,在这修仙界,才有自保之力……’ 方逸对自身认知十分清晰,不论前世修为如何高深,早随雨打风吹去。 自身早已不是高高在上,横行无忌的结丹真人,只是平凡的练气一层小修。 如今最重要的是踏实安稳修行,拥有自保之力。 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份玉简。 一尺大小的玉简上五色灵光流转,刻录着【小五行功】四个灵文。 方逸将玉简贴上额头,细细浏览起其中的内容。 …… 一刻钟后,方逸放下手中的玉简,眉头微皱,心中喃喃道。 ‘五行类功法,品阶却差了一些……看是否还有其他选择……’ 玉简中刻录《青木决》这一木属性的一阶上品功法。 《小五行功》有青木、黑水、赤炎、庚金、厚土五本,分属五行。 这功法散修之中多有流传,但却无有玄阳派给出的玉简上完整。 这五部功法,无有惊天动地的大神通,但中正平和,积累深厚根基之属。 此类功法威力一般,修行速度一般。 但却有一大优点,无需灵物配合,后期同属性功法转换,耗损亦是极小。 这五部功法必然是玄阳派特意挑选出来,且签下法契,不能外传。 功法简单易懂,极其适合刚入门修士修行,一路修行下去,也有一丝丝筑基的机会。 据传上古有大能天资绝顶,从《小五行功》中参悟出先后天五色神光。 以这一大神通,纵横修仙界数千年最终飞升而去。 但方逸对【小五行功】无有兴趣。 …… 小作者,求追读,求收藏! (本章完) 第 枯荣延寿 枯荣延寿 再中正平和的一阶功法,也只是一阶功法,上限极低。 上古大能,那等绝顶修士,数十万年,万万修士中只有一人。 ‘此法不适合我,除去方便功法转化,一丝优点也无……’ 方逸作为结丹魔修,作为一方老魔,自然小有机缘。 手上的三阶功法,还是有积累三、四部的。 “《三阴戮神法》魔道三阶功法。截取天地间三阴之气,极善杀伐,但有碍寿元,前世获得的完) 第 今日抉择 今日抉择 数百年前,玄阳派有筑基修士闲来无事做过统计。 有这考功堂青玉壁后,灵物搜寻,获得报酬变得容易,门中晋级筑基的修士,数量足足提高了三成。 这可是影响宗门传承的大事,直接惊动玄阳派门中结丹长老。 之后为了任务能及时更新,这玉璧也被门中结丹老祖亲自出手。 熔炼诸多上等灵材,以大法力祭炼成一道宝禁的法宝——青灵传音璧。 这青灵传音璧主体放于掌门大殿,由门中结丹老祖执掌。 灵阳峰考功阁这块玉璧,虽只是子体,但也是一件八道法禁的上品法器。 修仙世界法器按照祭炼禁制不同,分为极品、上品、中品、下品四品,以三道禁制为一品。 蕴含一至三道法禁的为下品法器,蕴含四至六道法禁的为中品法器,蕴含七至九道法禁的为上品法器,蕴含十至十二道法禁的为极品法器。 练气修士法力浅薄,多运使下品、中品法器。 筑基修士铸就道基,寿元法力远超练气修士,方可祭炼掌控上品、极品法器。 而十二道法禁被祭炼为一道宝禁,再渡过法宝成型之劫,就是结丹修士掌控的法宝了。 方逸望着玉壁上不断出现又消失的任务信息。 出现的是新布置的任务,消失的则是已然有修士接取任务。 “任务甲下:长期收购二阶水木属性妖丹。数量不限,酬劳:一千贡献值颗。” “任务乙下:灵屠院招聘灵屠师,要求练气中期以上,酬劳:八十下品灵石年。” “任务丙上:清缴清河坊妖兽,酬劳:一百下品灵石” 方逸先将诸多炼制丹药,祭炼法器等无法完成的任务略过。 修仙百艺,丹符阵器四道为首,任意一项都对资质、财力要求颇高。 如今储物袋空空如也,还是先找个稳定些的收益进项。 再扣除对修为有要求的任务,任务回报不合理的,太过危险的,最终所剩任务寥寥无几。 方逸扫过一个任务,眼前一亮。 “丙中:灵阳峰千植园,招修士耕种灵田,无修为要求;要求擅长小云雨术、小庚金剑指、小厚土术者,酬劳:三十下品灵石年” 方逸取出弟子令牌准备接下这任务,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方大哥!” “大成?” 方逸转头望去,果然是范大成在不远处。 范大成一身劲装短打,气质较之前有了些许变化,举手投足间带了些雷厉风行。 他身旁还有两位类似装扮的修士,落于身后半步,显然是以范大成为首。 见方逸望来,范大成加快步伐,数息间一行人就走至方逸身旁。 “方大哥,你可要和我一起去猎杀妖兽?” “只靠门中那寥寥无几的年俸,如何够修行!” 方逸与范大成在俗世中就已认识,数月来也偶有走动,未曾想今日在这考功堂碰到。 范大成见方逸手持着弟子令牌挑选任务,有心邀请一同猎杀妖兽。 毕竟相认数年,他最清楚对方之强,无论武力,还是心性都远胜自身。 那日在前往玄阳派拜师的路上,也多亏方逸多番指挥调度,束缚妖狼。 才使自身未像其他仙苗一般死于狼口。 回忆起銮云顶上筑基大修脚踏风雷,操云纵雾的身影。 范大成心中一片火热。 大丈夫当如此! 他一介凡俗武者出身,往日虽有听闻仙长之名,但何曾亲眼见过如此景象。 都是玄阳派的修士,他为何不能成为高高在上的筑基大修。 范大成指了指身后两位壮汉,向方逸介绍起来。 “方大哥,这是张龙,这是赵虎,也是凡尘中的武者出身。” “虽只是练气一层,但身手不凡,我和他们已组队数次,前往青云山脉猎杀妖兽都收获不浅。” 说着范大成为了增加说服力,从储物袋中取出,刚在炼器阁中兑换出的下品法器碎岳锤。 这柄碎岳锤,锤身泛着土黄色的灵光,锤头隐隐有山岳虚影浮现,显得十分不凡。 以方逸的眼光来看,这柄法器在下品法器中也称得精品。 不同于一般下品法器,为图祭炼方便只祭炼了单种禁制。 如同这玄阳派的弟子令牌一般,只有一道留影禁制。 这柄碎岳锤则不同,以周身灵光来看。 至少有镇压、重力两类不同的禁制。 两道禁制互相迭加、勾连,威力胜过同等法器一节,价格自然也超过同阶法器。 这法器配合上范大成的一身横炼金钟罩。 青云山脉中的下品的妖兽,除非精通神魂类法术,不然都不是对手。 而手持这柄碎岳锤的范大成,在青云山脉中不死,必然收获不浅。 但方逸并不心动,摇了摇头拒绝了范大成。 以如今的修为与寿元,不需要去刀口下舔血,安稳发育,积累底蕴才是最优解。 “大成,青云山脉妖兽横行,我修为有限。 等我修为有所突破,备足了法器、符箓,再考虑前往猎妖。 下次,有机会再与你相约” 范大成听方逸所言有些惊愕,怎改了性子? 要知晓他们这一批仙苗,就方逸性格最为火爆。 当日完) 第 千植园前 千植园前 这数个月,方逸不只苦修生死枯荣经,还多次前往宗门藏经阁借阅古籍。 知微见著,如今他对整个大云修仙界多有了解。 这修仙界与前世相同,以诸多灵脉为基础,创立一个又一个大小不同的修仙国。 诸多修仙国水平有强有弱。 强的的有元婴老祖坐镇,弱的一些,也有数位结丹真人镇压全国。 这大云修仙国,在诸多修仙国中也算是修行资源丰富,名列前茅。 而青云山脉距离玄阳山并不遥远,资源丰富,背靠妖族圣地十万大山。 虽外围多是一阶妖兽活动,但还是十分危险。 对方逸而言,他精研过,修仙百艺之中的傀儡之道。 只需安稳积累灵石,炼制傀儡,就可进入正向循环。 不必行这风险与回报不成正比之事。 他对自身战力十分清楚,只练气一层的修为。 即使手段丰富,一只一阶中品妖兽,就足以让他付出惨烈的代价。 如今寿元绵长,安稳经营积累才是完) 第 小云雨术 小云雨术 “诸位师弟,在下姓李,可以称呼我为李管事。” “千植园人手不足,奉园主灵木上人之命,招收修士耕种灵田。 未曾想有如此多的修士来此。” “按照千植园的规矩,能者上庸者下,诸位同门,请随我来。” 李管事在前方领着路。 长孙豹则是寻上方逸,两者小声交谈。 “方道友可知这千植园耕种灵田的任务,为何有如此多的修士。” 方逸对此有些好奇,顺着长孙豹的语气询问道。 “这是为何? 不瞒道友,我这也是完) 第 法器裂地锄 法器裂地锄 余下十数位修士都有所顾忌,噤若寒蝉,不敢上前一步。 李管事见此,捋了捋八字胡,眼中精光隐现。 “接下来可有人自告奋勇?” 一个灰袍修士向前踏了一步,语气有些讨好。 “李管事在下愿意一试。” 见李管事点头后,那灰袍修士面上带着些许紧张,走至灵田旁。 手中法诀变化,运使起小云雨诀,水属灵气快速汇聚。 化作半亩大小的灵云,随后顺利化作灵雨落下滋养着青禾稻。 那灰袍修士松了一口气。 李管事眯了眯眼,看向灰袍修士。 “小子叫何名字?” “回李管事,在下赵虎林,不知这考核可算过关了?” 修士的眼角带着些许得意。 “有这水准的小云雨术自然过关,不过” “哼!” 伴随着一声冷哼,李管事突然重重的一掌拍出。 赵虎林反应不及,被击飞至灵田旁的一颗古木上,喷出数口鲜血。 随后一脸鲜血的艰难从地上爬起,怨恨的看向李管事。 “李管事何意?在这千植园,你难道想一手遮天不成。” 灵田旁的修士也是满脸戒备,显然都未想到,在玄阳宗会有修士,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伤人。 ‘这是?’ 方逸眼尖,看到那赵虎林胸前,有数张黄色符纸漏出。 李管事藐视着赵虎林,也并理会其他修士的戒备。 他冷笑一声。 “为何如此? 赵道友心中应该有数!” 随后用手一吸,就从赵虎林胸口,吸出数张符箓。 双指夹着几张符箓,一张一张的清点起来。 “小云雨符、小厚土符、小庚金符“ “赵师弟,你准备倒是充分。 想必为这一份清灵泉,费不浅吧? 呵,你还是想想之后与执法堂如何交代吧。” 说罢。 也不待赵虎林辩解,又是一掌将他击晕过去。 转过头,李管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这位同门之后会交由执法堂处理。接下来到哪位道友了?” 见众人眼神都有所躲闪,李管事随手一指,指向了方逸。 “那个最后面的俊俏小子。 看你气息收敛的如此之好,灵力操控水平必然不差,就从你开始吧。 不过,若你也是前几位的水平,怕是要有苦头吃了……” 见众人望向自己,方逸嘴角微抽。 自己只想积攒灵石,购买灵材妖骨,开始修行前世掌握的傀儡技艺。 他可不想如此高调。 这李管事倒也是恶趣味,都隐匿气息,位于诸位修士之后,还叫自身先来。 ‘罢了,不过是些许灵植技艺’ 方逸无法,只能在众人看倒霉蛋的眼光中,缓步走至灵田旁。 “见过李管事。” 对李管事拱手一礼后,他脸色一肃。 旋即催动法力。指间法诀如穿蝴蝶般不断变化。 随着法力被不断消耗,蓝色的灵光与潮湿的水汽,快速汇聚成白色灵云。 在长孙豹等人惊讶的眼神中,灵云越积越厚,李管事的眼神也越发柔和。 “滴答!” “滴答!” “哗啦啦……” 灵云连绵不断的落下雨滴。 在淅淅沥沥的灵雨中,青禾稻一扫之前的萎靡,枝叶招展,整颗灵稻苍翠欲滴。 “嗯? 做得不错。” 李管事有些惊讶,未成想这俊朗修士分明入门未久,小云雨术竟然如此精深。 是个灵植夫的好材料。 有前面修士对比,他看方逸分外顺眼,随后捋了捋八字胡。 “小云雨术接近小成,这位师弟,你叫何姓名。” “回管事,在下方逸。” “方逸是吧。 在灵植师一道上,多少有些天资,这次考核算你通过。 可评上上等,若没有他人超过你,这柄裂地锄就是你的了。” 说罢,李管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法器。 法器三尺长短,呈锄状,锄面由百炼铁锻造,带着浅浅的云纹,在阳光照耀下,闪着淡淡的寒光。 方逸了然,这是拿自己做筏子,看看能否激出其他修士。 不过李管事也舍得下本,这裂地锄,在下品法器中亦是精品。 与范大成那柄,耗费不少代价兑换的碎岳锤相比,品质还要胜出三分。 想来也是,李管事练气高阶修为。在这千植园经营日久,修行数十年,身家自然丰厚。 区区一件下品法器,对他而言不说是九牛一毛,但也只是无伤大雅。 方逸并不在意李管事的挑拨,温和一笑,缓步退回众人之中。 长孙豹扯了扯方逸的衣袖,一脸不敢置信。 “方方道友,这就是你说的把握不大,勉力一试?” “长孙道友,运气而已。 在下出身一般,这一年都在苦练小云雨术,有些手熟罢了,距离考取一阶灵植夫还差上许多。” 方逸一脸真诚,不带任何心虚的继续忽悠着长孙豹。 他自然不会告诉长孙豹。 为了避免太过惊人,这小云雨术他已经有所收敛。 且小厚土术也已经修行小成,距离考取一阶灵植师,就差一个小庚金剑指了。 对于觉醒前世记忆的方逸而言,虽神魂底蕴不比前世,灵根也与前世不同,但诸多练气阶法术修炼并不难。 自入门以来,他在打坐练气后,大多空余时间,都在练习这些法术。 若非有这些法术傍身,他也不会选择来这千植园。 长孙豹表情一滞,将手中的折扇收起,似乎回想起某些惨痛的回忆。 “方道友,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族兄,颇得长辈喜爱。” “幼时他也是次次族中大考前一脸苦涩,说什么勉力一试、未曾复习、大考失利之类,蛊惑人心的话语,结果大考成绩公布后,次次名列榜首。” “方道友,你不会也是如此吧?” 方逸作为一个老怪物转世,脸皮厚度远超一修士想象。 他一脸正气,语气坚定。 “长孙道友多虑了,在下一介散人出身,如何比得上道友族兄。上有族中长辈教导,下有诸多资源供养,这如何能相提并论。” “这只是一般修士的正常水平。” 长孙豹感应着方逸周身,淡淡的草木气息,点了点头。 这是修炼《青木决》的功法气息。 方逸要是真天资聪颖,有什么机缘靠山,必然不能修炼如此普通的功法。 半个时辰后,所有修士均已测试完小云雨术。 长孙豹脸色难看的望着方逸手中的法器裂地锄。 倒不是贪图一件下品法器,长孙家在玄阳派中也薄有名声,族中修士只要灵根不错,都会拜入玄阳派中。 长孙豹出身其中,也算得上嫡系子弟,身家自然不浅。 似乎察觉到某人灼热的目光,方逸旋即将裂地锄,放入储物袋中。 对着长孙豹露出八颗瓷白大牙,笑的十分淳朴。 只是这方逸这般作态,让长孙豹再次想起那一身茶味的族兄。 ‘呸,一路货色’ 小作者,求追读,求收藏! 单机好可怕,有追读的大大,可以给些建议,执笔会认真听取的,么么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