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妖武圣从炼虫开始》 第1章 虫主 虫主 大历1347年,乾阳四年 岭南府,白鹭郡,云苍镇 此时正是那盛夏时节,火炉一般的太阳在天上一连便是七天,直叫人汗流浃背,酷暑难耐。 轰隆隆雷声传来,狂风大作,层叠黑云将这天空遮掩,阴沉沉压将下来,豆大雨滴哗啦啦落下,转眼间就连成一片雨幕。 “终于下雨了。” 茅草檐下,雨水顺着草帘落成一线,滴落下来溅起混黄的泥水打在了檐下一个削瘦苍白的年轻人脚边。 苏衍并不在意这浑浊的黄泥,眸光闪烁几分,甚是明亮。 他转身回到茅草屋内,利索的从墙壁上取下蓑衣蓑帽,穿戴起来。 苏衍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苍白脸色好似白纸,身形削瘦。 这破旧蓑衣穿在身上,仍能看出他瘦弱身形。 穿好蓑衣,往一旁背篓塞进一张破渔网,捡起一旁磨得铮亮的柴刀,放在腰间木鞘上。 他抬头看了天色,阴沉沉好似黑夜。 雨幕遮住了不远的云岭山,蒙蒙一片,起伏的山脉好像是一条横卧百里的大蟒。 他大步走进雨中,蓑衣下削瘦的身形逐渐远离,向着那大山疾步走去。 云苍镇南临八百里云岭山,老林森然,宛如迷宫。 北靠六百里白芦泊,支流无数,好似九曲勾魂的湾儿。 一山一水养活了云苍镇大大小小村落,以及一镇子数十万人。 山水多宝地,亦有宝鱼珍兽、灵植异草,取之不易,那猎户、渔人、还有赶山人之类,便以此为生。 ‘山雨寒彻骨,山道崎岖难行,难怪谢二叔千叮咛万嘱咐不可雨中进山。’ 大滴雨水糊了眼模糊了眼睛,本就泥泞的山路变得难以行走。 苏衍一脚一个泥坑,眸光却坚定的向着云岭山快速赶去。 赶山的人能活,不是本事有多大,而是知道何处危险,何处该去不该去。 他是个赶山人,虽然只做了五个月零四天,但是该懂的东西他也懂一二。 只不过,这一趟非去不可。 不是利益熏心,贪图雨中宝货。 而是为了翻身。 五月之前,他还是一名准备考编的法学生。 三更灯火五更鸡的复习,却不想为了救人,一朝穿越到了此处云前村同名苏衍的少年身上。 母亲早年病亡,为了救她,家里落了一大笔欠债。 眼见着税期将近,又要还那些泼皮的账,原身父亲铤而走险,上了崖采石耳草,却不想尸骨无存。 一来二去,这才有了苏衍重活一世的事情。 雨声噼啪直响,打的林间老树摇头晃脑,发出吱呀怪声。 寒意逐渐渗过蓑衣,在他脊背蔓延开来。 苏衍紧了紧蓑衣,抹掉脸上雨水,辨了方向,向着一条小路赶去。 腰间柴刀已经握在手里,小路两侧多有灌木乱枝,须得砍断才能通行。 ‘灌木茂盛,并无人走过,那地方应该无人发现。’ 路上情况让他心中稍微松了几分。 一路急行,泥泞山路让其跌了几跤,落了个一身泥。 蓑衣内外,早已经完全湿透。 饶是如此,苏衍却也不肯停下脚步。 终于,眼前灌木一拨,陡然开阔,两块青苔山石映入眼帘。 山石成缝,细流自缝隙涌出,汇聚在山石之下,已然成了四五平方小潭。 潭中游鱼浮现吐气,攒起了一串珍珠般的小串儿。 苏衍眸光一亮,从背篓取出破渔网。 然而却不动手,而是悄悄躲到了水潭一侧,连人带着蓑衣,躲到了灌木当中。 苏衍是一动不动,屏息凝视,好似一块石头。 雨水打到了身上,浸透了麻衣,凉意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却也是咬紧牙关,控制住自己不要发抖,握着渔网的手指节发白。 ‘踏遍千山寻宝路,还作山间一枯骨’ ‘赶山的命贱,都是拿命跟山老爷换宝贝,今日若等不到阴水蜈蚣,这身子骨只怕一场风寒就能要了命。’ 风寒便要治病,治病就得钱。 但是,他没钱。 苏衍在搏,搏一个翻身的机会。初临之时,谁还不想捣鼓点新鲜玩意谋个出路? 只不过这念头才起,便被打消的一干二净。 莫说身无本钱,世道艰难,一个贱籍的赶山人,光是这山钱、人头税钱便能将人压的喘不过气来。 更加重要的是,这世界武者才是天。 ‘当个体武力能远超常人,一座城里设下的小山集就能压住大大小小山村二百年。’ 这般世道,出头太难了。 苏衍心中一沉想起了小山会大人物出手镇压山中荒兽的一幕。 轻飘飘三两步可数百米,一声轻喝便见四五米黑狼虚影由身而起。 只是手指一点,那杀了上百猎户、赶山人的六米恶虎就被击倒。 仅一个人就有如此武力,他便知道,再多的普通人也翻不动这天。 ‘下层人只是一茬又一茬的韭菜,想要翻身,得练武!’ 雨声渐稀,山林中错落声音逐渐变小。 “窸窣” 细微声音传来,苏衍立即屏息,目光紧盯水潭。 沾了水的苔草瑟瑟作响,那石缝之间一抹暗紫色快速晃过。 苏衍闻声,全身紧绷起来,立即双目紧盯,只见那石缝草苔间那暗紫色东西爬将出来。 好一条异种蜈蚣! 蜈蚣三指粗细,足有小臂长,细密节肢足好似千根黑针一样,攀附在岩石苔藓之上。 【阴水蜈蚣(未入阶)】 【从凡虫吞吐元气逐渐拥有神异特性的蜈蚣,栖水而生,雨后出没,善游水,可入药】 【可炼化】 苏衍集中精力,这眼前便出现了阴水蜈蚣的信息。 明晃晃的可炼化三字,让他不禁双眸放光,喜上心头。 等了数月之久,在这山里来去,冒险见了许多毒虫,终于见到可炼化的异种了。 阴水蜈蚣两根头须微微摇晃,忽然箭也似的扑入水中。 水中游鱼还未反应过来,便折了半边身子,一条小臂长短,几乎与蜈蚣等身的黑鱼,一下子被蜈蚣死死咬住。 不过瞬息就停止了动作,鱼身多了一道黑线。 ‘就是现在!’ 苏衍立即将手中破渔网抛出,这是他了100文钱专门从一个老渔夫手中买的渔网。 缝缝补补,将那大渔网堪堪补全,只有这三四平方大小。 好在并非捕鱼,而是捕虫。 渔网落水,惊了那阴水蜈蚣。 滋的一道漆黑毒液吐来,落在灌木边上。 几个呼吸不到,那被落中的杂草就已经枯了几分。 苏衍看着心惊,却是手中使劲,一把将这阴水蜈蚣连同渔网拉了起来。 蜈蚣千足本是它的攀附岩壁的利器,此时却因为这太多手脚,与渔网卷在一起,在泥地上缠做一团。 阴水蜈蚣个头不大,力气却是不小,泥地里打滚,生生将渔网挣破了几分。 苏衍见状,捡了身边一根七歪八扭的棍子打了上去。 他使劲可不小,谢二叔赶山时候与他说过,凡是异物都较普通之物更加难缠。 哪怕是异虫,也不是一两棒子能轻易降住的,叫他见着了万般小心。 棒子下去,梆梆直响,好像是在敲一个硬壳的椰子,打的阴水蜈蚣蜷缩成团,挣扎渐弱。 识海当中,一尊青色虫鼎,三足两耳,足为长虫,耳为恶虫,鼎身之上更是不知道千百道凶虫盘桓,狰狞如活,做争相吞食之状。 虫鼎嗡嗡作响,苏衍眸光闪烁。 ‘成了’ 但见凶虫鼎散发气息如亘古荒宇,那阴水蜈蚣好似蝼蚁一般,半点不敢动弹。 苏衍伸手触及阴水蜈蚣,但见流光一道,没入鼎中,随后眼前信息浮现: 【一阶虫主:1100】 【虫界:1立方米】 【赶山:94100(入门)】 【阴水蜈蚣1100(初生)】 新作品下海,请大家多多支持。 (本章完) 第2章 一缕虫元 一缕虫元 凶虫鼎归于平静,静静的停留在识海深处。 伴随着阴水蜈蚣被炼化收服,一股紧密联系在其与阴水蜈蚣之间产生,暖流汇入身体,将那山雨浸透的寒意驱赶出了体外。 ‘数月功夫,消耗了百斤兽血精华,一只异虫,终于成了。’ 阴水蜈蚣被炼化收服的一刻,苏衍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凶虫鼎是他前世的物件,模样奇特,好似上周刚做的摆件一般。 见新猎喜,就买下来当做盘件。 却不想撞‘大运’之后竟跟到了这个世界来。 他知道凶虫鼎的神异,便将所有的宝都压在了上面。 数月赶山收入,几乎是分文不动,就连家中高利贷都未偿还,全去买了兽血。 虽是兽血,却也是要钱,一斤也需要十多文钱。 数百斤兽血被凶虫鼎炼了精华,才在月前堪堪达到标准,就等着这异虫了。 苏衍心念一动,阴水蜈蚣就从虫界当中出来。 阴水蜈蚣不复凶性,随他心念而动,如臂使指无半点滞涩之感。 ‘有了阴水蜈蚣,至少安全了一点,而且开启了凶虫鼎,竟然还能把我所学具化,当真是意外之喜。’ ‘阴水蜈蚣这般大小可不像是幼生的状态,这所谓‘初生’莫不是凶虫鼎溯本返源,叫它再度成长些许,以破上限?’ 阴水蜈蚣不断爬动,在苏衍周围沙沙游走。 别看它虽然被苏衍用渔网给捕捉了,那是有心算无心。 若是让它挣脱出来,咬一上一口,苏衍就走不出这林子了。 按下心中喜悦,深呼吸一二次,平静下来:‘还得小心,有了使虫不代表我自己变强了,打铁还需自身硬,必须想办法练武,在此之前须得谨慎行事。’ 这般想着,苏衍将渔网背篓尽数丢到了虫界当中。 虫界虽然为使虫专属之界,使虫进入可恢复伤势,但亦可放置其他东西。 收拾一番,毁去脚印和阴水蜈蚣出现的痕迹,忙活了小半小时。 苏衍这才快步绕了另一条路返回,脚步轻快,如卸下担子,与进山之时早已经大为不同。 从山中出来,雨势已经完全停止,也是差不多入了夜。 云前村里,黑黢黢一片,静的出奇。 回到了房中,将黄土院子的栅栏门合上,蓑衣蓑帽也不晒在院子里,一股脑全都在屋里才解了下来,生怕别人知道他行踪。 换了身麻衣,草鞋挂起晾干,苏衍这才坐在木板床沿边上,放出了阴水蜈蚣仔细打量,思索着将来打算。 ‘凶虫鼎已开,虫界养虫,这使虫每日可生一缕虫元供养虫主,想来就是那刚炼化时的暖流。’ 回程之时,苏衍就察觉到了几分不同,脚步轻快许多,往日那虚弱感觉,也少了几分。 赶山人虽过手山中草药、小兽之类的山货不少,但舍不得吃喝,省下钱财不只是要供养一家人。 还有交给林家山钱以及大历的税钱,一来二去剩下的钱财,可不够见荤腥的。 肚子里没有太多油水,又是少年之际,身体素质自然上不去。 不过虫元滋养,虽然只是一缕,却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给他虚弱身体弥补了一二。 他盘弄着手间暗紫色大蜈蚣,只觉得亲昵,心中思索道:‘炼了一头异虫,凶虫鼎才算是真的醒了,难怪此前所得信息不详。’ 一阶虫主可掌控不超过一阶的使虫。 此时只需要百斤兽血精华以及一只一阶虫类或者生了神异的未入阶虫类,就可以炼化一只新的使虫。 然而这对苏衍而言,却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别说什么异虫难得,苏衍等了许久才寻到一丝踪迹。 单是百斤兽血精华,就要上数两乃至十多两银子。 这银子都已经足够穷苦人家一年的开销了。 他是拼了命赶山寻货,同时也在山中偶尔猎杀兔子一类的小型野兽,这才攒够了兽血。 ‘完) 第3章 驱虫赶山 驱虫赶山 ‘这里应该没有其他赶山的了,正好练一练阴水蜈蚣。’ 周围尽是高大树木与杂草,阔大的叶子上,还带着没有驱散的露水,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模样。 赶山人通常有习惯的路,也有相对固定的窝子,哪种菌菇,哪种草药大多有个固定的区域,以保证有收获。 其他未搜索过的区域自然也有更多丰富的山货,但也有更多的毒虫野兽,还有其他风险。 “沙沙” 阴水蜈蚣刚一出来,忽然那蕨草的阔叶快速摇晃,瑟瑟作响,有什么东西快速晃过。 阴水蜈蚣反击极快,千足齐动,紫影一般扑到草丛中。 苏衍手里一手长棍,一手柴刀,两三步上来。 一条焌黑乌亮的蝮蛇盘起身子,半身扬起,颈部支撑如巴掌,蛇信子嘶嘶作响。 ‘好大的蝮蛇’ 眼前的蝮蛇足有一米多长,手腕粗细,他们赶山的遇到了,都不会轻易招惹,生怕挨上一口不值当。 不过没想到这毒蛇见了阴水蜈蚣竟然如此状态。 阴水蜈蚣一靠近,蝮蛇就头颅一突,露出毒牙,射出了两道半透明的毒液。 阴水蜈蚣扭动身躯,似箭一般迎了上去,根本不屑躲避。 毒液落在身上,半点作用没有。 蝮蛇咬将过来,阴水蜈蚣先一步咬在它的脖子上。 二者顿时卷做一团,不断挣扎。 苏衍并未上手,才过了几息时间,蛇身挣扎失了力气一般,软了下去。 ‘有了一些神异的异虫哪怕是未入阶,也不是一般毒物能比的。’ ‘就是可惜了这毒蛇,若是活的卖给百草堂应该值二三百文钱。’ 阴水蜈蚣从被毒死的蝮蛇身上起来,然后大口撕咬起来,将蝮蛇脑袋啃得稀烂。 【阴水蜈蚣3100(初生)】 阴水蜈蚣成长度突然变化,苏衍眸光顿时一亮,脸上露出喜色。 ‘莫非吞噬毒物或者天材地宝可以提升成长值?’ 他立即让阴水蜈蚣将蝮蛇全都吃掉。 不过七八分钟时间,阴水蜈蚣就完成了进食,将整条蝮蛇吃了个干净。 真不知道这体型差距之下,竟然如何消化得如此之快。 ‘成长度又长了8点,也就是说一条大蝮蛇给了10点成长度。’ 苏衍心中大喜,若是吞噬毒物就能不断成长,对于阴水蜈蚣的提升那是再好不过了。 云岭山中毒虫野兽可不在少数。 不过很快,他也冷静下来。 ‘就算能提供不少成长值,但也不可能时刻吞食,完全转化是需要时间的。’ 阴水蜈蚣不是干饭机器,吃完这顿,也得好几个小时才能继续进食。 苏衍让阴水蜈蚣护卫,然后在周围搜索了一番,不多时就在一处地水蕨下面发现了三株蛇衍草。 ‘蛇衍草品相不错,大概有个三十来文。’ 他将蛇衍草放入背篓,然后继续带着阴水蜈蚣继续往前。 一二里的山路崎岖,沾着雨水的植物叶子早已将他衣服打湿。 不过苏衍可没有时间在意这些,一路下来,白肝菌、蕨叶茶、鸡枞菇一类的山货可不少。 虽然不比那些上了年份的草药,但也值不少钱,约莫有个二三百文左右。 行至一处水缸大小的水潭位置,已是中午时间,太阳升腾而起,灌木、杂草之上的露水已经逐渐蒸发干净。 苏衍寻了个水潭边坐下,取出了干巴的麦饼就着水塞进嘴里。 这时候,阴水蜈蚣却是有了反应,沙沙作响,向着水潭边上的一棵大叶山芋快速靠近。 苏衍惊讶看着,心中忽然觉得不对,快步上去。 ‘竟然是阴赤根!’ 一株卷曲细叶的暗红色植物隐藏在肥硕的叶子下面。 阴赤根,整株有毒,但在百草堂的收购价格却高达十两一斤,据说是可以炼制可供练武的宝植。 苏衍大喜过望,这一株阴赤根就算没有一斤,但若是品相不错,那么也值个数两银子。 他俯下身子,正欲上手,两只巴掌的大的黑蝎子,从阔叶山芋的叶片底下掉落。 他吓了一跳,阴水蜈蚣冲了上去,一撞一掀,将这两只蝎子打翻。 阴水蜈蚣比它们更强,一下子动嘴将它们咬死,这才解了危机。 苏衍心中后怕:‘险些忘了,越是珍贵的药草越是有东西守着,毒草异草之类更是如此,这阴赤根按照谢二叔他们所说,也差不多算是宝植了,有毒物那是正常不过了。’ 两只大蝎子收了起来,放入虫界当中作为阴水蜈蚣的口粮。 然后,他开始小心的用木铲子开始顺着阴赤根植株慢慢的刨下去。 阴赤根全株有毒,但是有用的部分仅仅是根茎部分,因此须得慢慢挖出。 挖掘之时,万不可挖破皮肉,不然药效流失,收购的价格就会大打折扣。 除此之外,一个不慎,飞溅一些汁液出来,触碰到了皮肤。 它的毒性说不定会要了人命。‘我为什么不让阴水蜈蚣帮忙?’ 小心翼翼半跪身体挖了不到三分之一,才堪堪看见殷红色的根茎。 阴水蜈蚣操控起来如臂使指,而且不似他这般小心毒素,身形灵活,挖掘更加简单才对。 他立即让阴水蜈蚣上手,果然阴水蜈蚣千足并用,好像是要缠住这阴赤根一样。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那粘黏在根部的泥土就被阴水蜈蚣推成小堆,将这阴赤根完全露出来。 苏衍扯了一片蕨草叶子,上下铺垫,将阴赤根拿在手里。 阴赤根足有巴掌大小,看模样约有半斤。 ‘五两到手了。’ 他目中闪过喜色,心中却是一嘀咕:‘阴水蜈蚣是发现的蝎子还是阴赤根?’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赶山人再厉害,似乎也比不过山中异虫兽类。 传闻中,有些厉害的赶山人,赶山有术,身边都养着寻宝鼠、寻宝犬一类的兽类。 或许阴水蜈蚣也有这般本事。 他看着身上沾着土壤的阴水蜈蚣,自语道:“叫我看看你的本事。” 他不再主动控制路线,而是让阴水蜈蚣引路。 阴水蜈蚣得了命令,径直钻入另一方向的灌木杂草当中。 他将阴赤根往虫界空间一放,连忙跟了上去。 这一试可就让苏衍惊喜万分。 三四个小时下来,虽然阴水蜈蚣所带的都是难走的荒草路。 但是却接连寻到了野黄芪、田七等药材,一株十年份野山参,一株竹玉牙。 野山参不比阴赤根这般接近宝植,但也是精细的山货,值个四五两银子。 再就是竹玉牙,那可是货真价实宝植。 食之温养气血,滋补身体,比阴赤根还要珍贵几分。 期间虽然也遇上了毒虫野兽,但是阴水蜈蚣显然实力不弱。 斗败了头颅大小的黑蟾蜍,生生将一头半大野猪毒死。 除此之,苏衍自己也用带着的竹弓猎了一只灰兔,一头竹鼠。 背篓完全被山货装满,珍贵的竹玉牙、十年野山参都被装进了虫界空间当中。 眼见着天色渐暗,再呆下去,恐下不了山,苏衍这才做罢,带着阴水蜈蚣下了山去。 一路急赶慢赶,临到山脚下,苏衍才将阴水蜈蚣收了去。 赶回家时,这玉盘般的月亮已经上了树梢。 推开黄土垒砌院子的栅栏门,进入自己房间当中。 他点了灯,这才卸下了背篓,仔细清单起来今天的收获。 ‘白肝菌、鸡枞菇差不多十多斤,蕨叶茶一斤,还有田七、黄芪、天麻差不多十多斤,也该有个一二两银子了。’ ‘最珍贵的是野山参、竹玉牙和阴赤根,若是全都卖出去,大概有个一二十两银子了。’ 赶山看的是时节,运气好的一趟能够赚不少,但是时节过了,那就只能捡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百十来文度日。 苏衍有了阴水蜈蚣,身体又好了许多,这才收获颇丰。 ‘可惜了阴水蜈蚣杀的野兽毒虫,毒素入体,不能食用,只能供作它的口粮了。日后若想要见些荤腥,得把弓箭练好。’ 将背篓里面的山货整理好,摊放在身前。 苏衍思索一会,又将野山参、竹玉牙单独拿了出来。 ‘不能一次全都出手,太扎眼了,细水长流,能拖一阵就是一阵,不然叫别人盯上可不好。’ 他将野山参放回到了虫界空间当中,然后才集中精神去看那面板: 【一阶虫主:2100】 【虫界:1立方米】 【赶山:3200(小成)】 【阴水蜈蚣13100(初生)】 除去山货颇丰,这能力上的增长,才是苏衍此行最大收获。 ‘使虫除去吞噬毒物一类相合的天材地宝可以增长成长值,这驱使、战斗也能增长,但是相对较慢。’ ‘虫类的提升,同样能提升虫主的经验度,这倒是形成了闭环,所以我的思路是对,必须不断增强使虫的力量。’ ‘至于这赶山之术,若是自己有所长进,的确也能反映出来,而且相互印照,的确能感觉到提升。’ 苏衍复盘着自己的变化,赶山虽然不比阴水蜈蚣吞噬了毒物这般增长明显。 但是一路赶山下来,在突破到小成之后,的确在山货辨认、摘取、认路等方面更加熟练了。 ‘果然得靠自己努力,如此说来,若是掌握弓箭到一定程度,说不定也能形成技能。’ 苏衍眸光闪烁,心中有了点想法,驱虫赶山,弓箭游猎,若是能行,他在山中的实力将会大幅提升。 ‘明日先去山集换银子,然后将柴刀、竹弓都换了,再去百草堂寻些草药书目看看,可别吃了不识货的亏,发现了宝植取不回来。’ (本章完) 第4章 山集坊市 山集坊市 东西收拾妥当,完) 第5章 弓与刀 弓与刀 从西侧的铺子出来,坊市当中隐隐就已经传来了来往之人的议论声音。 “出宝植了,不知道哪个村的小哥儿,寻到了一株阴赤根。” “阴赤根,那不得十几两白银?” “何止?宋管事都亲自看了,我估计得几十两。” “看清了是谁么?” “不敢,宋管事就在当前,谁敢上去,要我说指不定是哪个老鬼专门叫的小孩来卖” 一传十,十传百,交头接耳不断议论着,赶山人也好,猎户、柴户也好,都是露着羡慕的目光。 一株宝植,足以让一个家庭改变现状。 只不过,苏衍听得却是有些蛋疼,不过七两多的银子被传成这般样子。 他不去理会这些流言,加快了脚步来到东侧的街道这里。 这街道宽敞许多,来往山民声音似乎也小了许多,甚至都掩不住街头天风兵器铺分铺传来的叮当打铁声。 此时都是城内各家店铺,可没有顾客就是上帝的说法,山民小心提防着,好叫不惹出事端来。 这也是小民的自保之道。 苏衍先去了置办了寻常用度的油盐酱醋米一类吃食,了约三百文钱。 然后又买了两双赶山用的鞋子将自己的草鞋换了,这倒是贵了几分,又了七百多文钱。 置办完了这些,苏衍才径直来到了天风兵器铺分铺。 叮当作响不绝于耳,还未进到门内,就感觉到热量扑面。 铺子里,两个师傅并着六七个学徒伙计,赤着膀子,露出精壮肌肉,一锤锤锻打着铁器,汗流浃背也不曾歇息半分。 有道是人生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终日围绕着火炉,半日不得歇息,都是苦命的力气活。 不过就算这般,这想要当天风兵器铺学徒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小哥,是要打农具还是捡些趁手的防身?” 一进门便有一个稍微穿着规整的活计上来。 不至于赤膊上阵,但也是粗布短衣,腰间搭着一条擦汗的布条。 大历王朝以武为尊,并不禁刀兵,也禁不得刀兵。 “一杆狩猎用的硬弓,一柄开山朴刀。” 苏衍言简意赅,道明来意。 “一柄开山朴刀二两三钱银子,硬木弓的话,小哥你要五十力道硬木弓还是六十力道的弓?” 弓的拉力,匠人们直接以斤作比,倒是省去了换算的麻烦。 ‘竹弓势头不准,就算是老竹韧竹拉力至多也不过三十来斤,打不动大的猎物。如今以我力量增长势头,五十斤用不了多久,六十斤只怕也不能。’ 于是说道:“七十斤的硬木弓有么,还有一桶箭矢。” “有的,我们天风兵器铺别的不说,这兵器绝对不缺,就是利器级的强弓也能售卖与你。” 伙计说出这话,满是自信,事实上这也是他们的底气。 “利器?” 苏衍好奇心起,顺口就问。 伙计也存了卖弄的心思:“利器那都是锻造大师们打造出来的上好兵器,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不在话下,若是与人相斗能平添三分威能。” 器之与身是相对的,虽然说打铁还需自身硬,但是两个相仿的人,一个掏出匕首,一个掏出砍刀,那结果只怕就有高下了这道理苏衍历来明白,有武器不用和没有武器是两回事。 “不过……” 不待他回话,那伙计话锋一转:“不过利器不只是贵,至少数十银两一把,其重量、所需力道也是常人难抵” 他话将出口,想起苏衍是客人,这才收了回去,说道:“小哥,七十斤力道的硬木弓和三十支箭矢一桶,合计5两银子,你看?” “一并买了。” 苏衍没有拖泥带水,只是心中仍觉肉痛,好不容易才赚了10两银子,采买一二就只剩下2两多了。 伙计得了银两,顿时眉开眼笑,从铺子中取了弓箭并朴刀出来,交给苏衍。 “小哥,这是你的弓和刀,且用看顺不顺手。” 开山朴刀长约一点五米,中短刀柄,可以单手或者双手持握,刀身不重,方才四斤左右。 硬木弓却是通体漆黑,硬木交夹,内嵌兽筋,并且弓身完全被缠绕起来,透着一股油亮光芒。 苏衍掂量在手,拨了拨弓弦,点头道:“多谢。” 朴刀放在腰间,弓箭背在身后,虽然还背着背篓,却好似一副猎户装扮。 采买完毕,苏衍也不久留,大步出了山集。 才堪堪出了山集不过半里路,忽然小路草木旁,窜出一人。 “好个衍哥儿,不愧是苏大哥的虎子,竟然寻到了宝植。” 那人嬉皮笑脸,拱手喝彩,却是一副干瘦如猴模样,面无三两肉,嘴皮薄似刀。“王三?” 苏衍眸光一凝,面露几分冷笑:“你要作甚?” 王三,云前村有名的混子,三十出头一条光棍,是好吃懒做的混蛋主儿。 虽然也承了他死了的老子赶山行当,但那背篓常常是空着进去,空着出来。 除去偷鸡摸狗讨饭吃,不外就是跟着那牛汉那群泼皮无赖混个三瓜两枣。 就是个人嫌狗弃的玩意。 王三听出了苏衍言语中的不满,却浑然不在意的模样,他这脸皮比城墙都要厚上三分。 他上前两步,搓了搓手,微微躬身低声:“也没什么,就是哥哥想和兄弟讨个彩头,哥哥我最近手头紧了些。” 他双目贼光滴溜,心中寻思:‘有道是见面分一半,我王三仁义,只拿个小彩头不为过吧。’ 苏衍嗤笑:“王三你在白日做梦不成?” 那王三露出恼意,心中暗骂,好不识趣。 只得作声道:“衍哥儿,财不露白,你也不想大家都知道你得了个宝植吧?” 王三虽是无赖,却深谙财不露白的事情。 苏衍死了爹妈,一个半大少年,得了这银两守的住么? 保不齐走漏了消息,叫人讨上门吃绝户。 ‘可惜了不在云岭山老林子里。’ 苏衍目中闪过遗憾神色,若是在老林子里,明年王三的坟头该长草了。 此间距离山集不远,也不知道王三寻来被人看见没有,直接动手并不合适。 而且,这宝植一事叫人知晓不过迟早问题。 “那便说罢,你真以为这是我的宝植?” 苏衍神色平静,手一抓捏小鸡似的抓住王三的肩膀,力道极大,将这王三抓得生疼。 “哎呦,你……你……” 王三不及骂出口来,就被苏衍拿朴刀刀侧一掸,推倒在地,脸上留下一道红印,身上滚着黄泥,好不狼狈。 苏衍大步走去,王三是敢怒不敢言,一则是畏惧苏衍武力,二则是心中顾忌,这苏衍只怕是跟几个赶山人搭伙了,被推出来那个。 “呸,我倒要看看谁跟你一伙的!” 王三兀自生气,苏衍已是消失在路边,赶回到了自己家中。 背篓中的油盐酱醋等日常生活用品,尽数搬出来,硬木弓与开山朴刀都放进了虫界空间当中。 他取出百草图翻看,泛黄纸张上面,画着笔画简练的各种药草模样,左侧是四分之一指甲盖的小字,记载的是关于药草的描述和功效。 “倒是粗浅,不过可堪一用。就不知道那管事有什么打算了” 有道是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一个小小的赶山人如何值得他送份册子?真当自己是大人物么? 苏衍将册子收起,自语道:“礼不大,谋不重,正合我意。日后宝植、药草必然不少,若是能搭上百草堂的线,会省去许多功夫。” 宋奇有所图,苏衍有谋划,各取所需。 之所以在店中讨买百草图,起初不过是想留个印象,好为以后寻得上好药材、宝植做个铺垫。 却不想另有收获,这却是个好事情,且看他怎么处理了。 苏衍瞧了天色,才中午时候,捡起背篓,便大步向着云岭山去。 他这次并未进入深山,寻了一个僻静的方向,走了约有二里山路,来到四下无人处。 乔木参天,枝干伸展如幕,正当中午时候,阳光也只能投下斑驳光点。 周围灌木茂盛,却只有胯部高低,无法遮挡视线。 他将阴水蜈蚣放出来,然后又将昨日两头蝎子尸骸、蟾蜍尸体丢在一边。 阴水蜈蚣也不客气,上去就是大口啃食。 做完这些,苏衍取出了硬木弓和箭矢,瞄准七十步外一颗老桩紫桦树干。 站稳脚步,步与肩齐,苏衍张弓搭箭,对准了老树干上的圆褶老皮嗖的一声射了过去。 箭斜半掌,没有命中目标,苏衍也不气馁,抽出另一根箭,继续射击。 ‘赶山之技,原是谢二叔教我,一来二去才有了长进,具现成了技能。我虽无弓箭技法之术,但若练到一定程度,想来箭术自成。’ 苏衍下定了决心,那老树干在他眼中好似一面通红的靶子一般。 一箭接着一箭,三十支箭射完,每一次发箭都需要费不小力气张弓。 一面打磨力气,一面磨练箭术,就连歇息的时候,苏衍也将百草图取出来认真学习。 如此往复,一练就是天功夫。 (本章完) 第6章 弓术与识药 弓术与识药 射箭、看书、吃饭 五天时间当中,苏衍专心只做这三件事。 阴水蜈蚣吃完了两只蝎子、一只头颅大小的蟾蜍之后。 苏衍就任它在这周边巡猎,隐藏林中的毒物也好,还是路过的动物也罢,都做了阴水蜈蚣的食物。 苏衍并不多管他事,全神贯注在了自己的弓箭磨练之上。 也不知箭发几遍,紫桦树的老树干的树皮早就见了底,木屑凌乱好像是被柴刀蹂躏过一样。 三十支箭射了又射,箭头都在一旁的石头上磨了数次,眼见着用不了几次了。 苏衍屏息凝视,两百步外,树干在他眼前好似不过一臂之间。 “嗖”的一声轻响,尾羽轻鸣,箭发流星,稳稳落在树干之上。 身形、呼吸、精神协作如一。 ‘成了。’ 这一箭射出,苏衍就知道成了。 集中精神去看时,那信息早已浮现眼前。 【一阶虫主:3100】 【虫界:1立方米】 【赶山:25200(小成)】 【基础箭术1200(小成)】 【识药1200(小成)】 【阴水蜈蚣27100(初生)】 ‘一朝技成天地宽,具现之后感悟确实更加全面了,虽不是加点,却不容小觑,这是好事。’ 五天埋头苦练,苏衍完) 第7章 财帛动人心 财帛动人心 赶山不是采路边的野草,总需要时间和运气才能有更好的收成。 一个地方被“赶”了之后,或许数月之内都未必再有新的山货出来。 因此需要不时换些地方和路线。 每个赶山人都会记下几个窝,有的是菌菇窝,有的是灵芝窝 所谓的窝,自然是山货大概率会定期长出来的地方。 这自然是也是赶山人最大的秘密。 苏衍不过是个新人,又没父亲长辈亲自带领,这些个窝点自然没有。 一切收获,全靠别人从未探索之地,也就是冒险。 阴水蜈蚣成长期入阶之后,苏衍自然能更加深入云岭山。 不过日功夫,他就与阴水蜈蚣又进了两趟山。 收获虽然不比完) 第8章 山中匪 山中匪 且说云前村这边,苏衍从山中练箭出来,身后背着一头一米来长的獐子,腰间挎着两头灰兔。 他手提硬木弓,大步进入村子。 远远就被村里人看见,迎着面打招呼。 “衍哥儿好本事,又打到猎了。” “哎呦,一头獐子也得一二百文呢,比猎户都不差。” “都是运气。” 胡口应了几声,却也没有过多交谈。 山中民除了家里男人赶山,余下的娃娃或者娘们,大多种着一两亩薄田,就在这村子周边。 当然也有闲一二日不去赶山的汉子在这田里做活 他们都听了坊间的传言,却也是没想到苏衍个没了爹妈的孩子竟然自己站稳了脚,心中羡慕自不必说。 见苏衍大步走去,不由还低声两句。 “这娃娃模样俊,又有这本事,想来是要讨个老婆咯” “讨老婆也不干我们事,苏大和走的时候,也没多少人给他伸手。” “那不是有谢玉柱么,叫他做媒……”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声渐渐被抛在田中,也不知道有几家听了进去,又有几家抛之脑后。 山中这般情况,不吃绝户已然是云前村一些人有良心了,莫说伸手帮忙了,自己家能挨过去就不错了。 苏衍来到房前,约摸还有一百来米,远远就看到了眉头紧锁,一脸复杂,不断徘徊的谢玉柱。 谢玉柱一抬头,见到远处的苏衍,脸色一急,却是急忙扭头想要快步离开。 “二叔” 苏衍却是主动叫住了谢玉柱,这一声却是让谢玉柱不好假装看不见苏衍了。 局促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偌大的汉子却是扭捏模样。 “哎是阿衍啊,你是刚进山回来吧,我刚路过” 谢玉柱前言不搭后语,苏衍微微皱眉,关切道:“二叔,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不是” 谢玉柱立即否决,但是看着苏衍的神色,破罐子破摔一般,憋出了一句话来。 “我是来丢脸的郭鹏他们见你赶山有了起色,想请你做个赶山把头我是不肯来的,但毕竟他们也” 明明是个糙老爷们,但是一张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做把头拿七成,人多从山里能背的东西也多一些,这是他们答应下来的。” 终于将话说完,谢玉柱似乎不想多待一样,更加的局促不安。 反倒是苏衍笑了起来,担忧尽数散去。 只要不是谢二叔家出事就好。 他想了想说道:“二叔,这事情我可能答应不下来” “没事” 话还没有说完,谢玉柱好像是卸了重担,连忙应了下来,通红脸色都散去了几分,好像突然喘过气来了一样。 若不是赶山小队里面,算半个领头,这事情说什么他也不会出面。 当然其中缘由,也是因前几个月苏衍入队,分了一份,大家虽然不悦,但也没有赶人,有着一份香火情。 “二叔,你先听我说完。” 苏衍打断了谢玉柱的话,解释道:“我是一边狩猎,一边赶山,行程与你们并不同,与我一道,多有不便。不过,这些日子赶山,见了几个菌菇、灵芝窝,没有去动,正好托二叔你们走动走动。” 谢玉柱瞪大眼睛,立即也反应过来,连连摇头:“不行,赶山哪有让出窝子的,这” “你们不去,过些时候就长过了,被动物糟蹋了去。” 苏衍把话撂在这里,谢玉柱却是犹豫了。 “阿衍,真的不影响你?” 他看着苏衍的神态,似乎想找出一丝勉强,若是见着了,绝对不答应。 “二叔放心,不会影响什么,我还有猎术。” 苏衍晃了晃腰间的猎到的灰兔:“几个月来,承蒙大家照顾,该是如此。” “我晓得嘞,我会与他们讲清楚的。” 谢玉柱重重点头,又仔细记下了苏衍告诉他的几个位置,这才转身离开。 见着谢玉柱远离,苏衍眸光闪烁,自个微微叹了口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便是这窝子也不好给二叔太多,反而惹来麻烦。若是实力增长几分,倒是可以帮二叔寻一门营生。” 其他赶山人对苏衍有帮助,哪怕是有微言,但的的确确是帮了忙,这个情他必须承。 而谢玉柱,那是真正拉了一把,这样的恩情更加要报答。 别了谢玉柱,苏衍进了自己家,将獐子连同灰兔剥了皮,分割处理干净,这才休息下来。 【一阶虫主:5100】 【虫界:1立方米】 【赶山:37200(小成)】 【基础箭术 104200(小成)】 【识药21200(小成)】【阴水蜈蚣63200(成长期)】 “练了几天箭术,气力增长不少,阴水蜈蚣入阶后的本事,也大致摸清楚了。没想到这甲壳,竟然能抵得住寻常攻击,好似牛皮一般。” 苏衍这几日除了避一避赶山的风头,也是想要摸一摸自己的底。 阴水蜈蚣成长期之后,显然大有变化,好似踏入了新的境界一般。 它擅长的可是使毒,但甲壳却好似牛皮一般坚韧。 二者相结合,只怕经验老道的猎户,也会着道。 毕竟如此之小的身形,能抵挡一般攻击的甲壳,还有剧毒。 三者是相互补充,威力自然更加厉害。 “若是习了武,大抵也能探知一二” 阴水蜈蚣这般变化,那些真正习武的人肯定懂,宋奇肯定知道,但他不可能自己将话头递上去,自己暴露自己。 “算上前几日蝮蛇莓果、何首乌卖出去的钱,现在合计有三十七两四钱银子,差不多够用了,不过还得留出几两银子交税。” 盘算着自己的银两,苏衍心下有了打算,准备进山到更深一点的位置,将这钱财攒够。 这完) 第9章 杀人 杀人 灌木瑟瑟作响,王三与赵福不断击打着乱草,既是驱赶可能隐藏其中的毒蛇。 也是为了看看苏衍是不是躲藏在这些乱草当中。 “他娘的,要是找到了,非要扒了他的皮。” 王三嘴里咕哝着骂人的话,三角眼里尽是不满神色。 赵福微皱眉头,却是半句不说,手里紧紧攥着铁叉。 也不知道他们是走运还是倒霉,这搜索的方向竟然正是苏衍之前藏身的地方。 ‘下毒轻一些。’ 苏衍向阴水蜈蚣下了一道指令,紫色的阴水蜈蚣就钻进了灌木当中,向着王三两人快速靠近。 “哎呦什么东西!” 王三正在寻找东西,手里的木棍打着乱草。 忽然一道紫色影子快速从草缝间闪过。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下一刻就已经被一口咬在脚脖子上。 鲜血喷涌出来,王三整个人栽倒在地。 整个脚脖子都被咬烂了,好大一个缺口像是钳子生生夹开的一样。 赵福听到王三痛呼,立即拿着铁叉猛的冲过去,立即大惊失色。 只见一条小臂粗细的紫色大蜈蚣,此时已经调转朝向,狰狞的大口直面于他。 “嗖” 他手中铁叉猛地出手,戳向了阴水蜈蚣,要将这毒虫拿下。 阴水蜈蚣只是一扭,这无比迅速的铁叉就已经被它躲在一边。 不好! 这毒虫竟然这般灵活! 赵福想要收回铁叉护身,但是长杆的兵器出了手,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收回来的? 他才刚刚收手,阴水蜈蚣就已经扬起身体,两道毒液好似利箭一般射来。 赵福只觉双目一热,两颗眼珠子落入了滚烫油锅一样,瞬间灼烧难耐,痛的他跌翻在地。 他双手捂住眼睛,巨痛难忍,不觉一用力,两颗被灼烧腐蚀的眼珠子竟然被他抠了下来。 “赵福!” 李虎听到了这边动静,手提硬木弓快步冲来,身形刚至半途。 “什么人?!” 一句话刚才出口,林中一道利箭如流星而过,噗嗤穿透了他的肩头。 李虎吃痛,身形踉跄,手中硬木弓险些跌落在地。 他忍着剧痛,想要张弓反击,看向林木一侧,苏衍的身形早已经毫不遮掩。 弓箭才刚刚搭上,苏衍又是一弓,直接洞穿了他另一只手臂。 弓箭透过二头肌,直接穿透其中,硬木弓染红了血液,应声而落。 苏衍毫不心软,张弓又是两箭连发,穿透了李虎双膝,鲜血顺着箭头不断滴落。 偌大的汉子应声倒地,翻滚不止,再也起不得身来。 黄田手拿铁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李虎、王三几人倒在地上。 心中恐惧油然而生,哪里还敢妄想什么发财的事情。 转身就想要朝林子深处跑去,先躲过苏衍这个煞星不可。 恐惧加持之下,黄田速度极快,转眼就已经百步开外,身形大半淹没在了乱草灌木当中。 “跑的掉么。” 苏衍语气平静,随之箭发流星,利箭穿越林木间隙,直接命中了黄田的后心。 黄田如同被射中的飞鸟一样,依着惯性向前扑了几步,扑通栽倒在地,口角流血,直接丧了命。 “踏踏踏” 苏衍踩着灌木过来,被踩的灌木发出了嘎吱之声,与这痛苦的嚎叫格格不入。 “噗嗤” 苏衍补了两箭,分别射入王三的小腿还有赵福的膝盖。 他用平淡的语气警告:“再嚎叫,就多补一箭。” 也不知是肾上腺素的作用还是恐惧的作用,王三紧紧捂住嘴巴,不敢继续痛呼。 赵福双目失明,剧痛难耐,竟然充耳不闻。 苏衍也不客气,抬手就是一箭,射穿了他的脑袋。 整个林间,就只剩下了三个活人。 “衍哥,放放过我,都是误会” 王三哪里见过这般杀人场面,明明十五六岁年纪,却好似天生魔星,杀人竟然眼都不眨一下。 还有那驱虫的诡异本事。 自己真就是猪油蒙了心才敢来寻这煞星的麻烦。 他两股战战,裤裆早已湿了一片,不敢再以调侃口气叫“衍哥儿”,现在只求活命。 只不过苏衍却只是冷笑:“说这废话可救不了你的命,好好想想该说什么吧,一会再来问你,别答错了。”苏衍却不先理会王三,径直走向了李虎。 王三和李虎是骤然脸色一变。 “都是李虎指使的!” “是王三撺掇的我,不干我事!” 本是因利聚在一起的野狗,自然会因利骤然反目。 霎时间,两人看向对方的目光都充满了惊怒。 苏衍一把抓住李虎衣领,如同死狗一样将他拖向一边的树林。 拖拽牵扯到了伤口,这让他忍不住发出痛呼,脸上青筋暴起。 “别别我说!我说!” 苏衍拖着李虎进了一边的灌木,身形遮掩之下,王三已经看不清二人。 一时间心中越发恐慌,生怕李虎将所有的事情都栽在他的头上。 他不断发出哀求,但是灌木那头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了。 如此一来,他的心中越发的恐慌了起来,一条命也好似吓走了七八成。 灌木丛中,这李虎也不是什么硬汉,苏衍刚才停下,手拿硬木弓。 李虎就好像是倒豆子一样连忙交代。 “都是王三撺掇的我,他说你找到了宝地,这才能寻到那么多宝植,他撺掇我尾随你夺了宝地” “几个人?” 李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苏衍打断了。 王三倒是有想法,但是只夺宝地不杀人? 这可是山林当中,这话能信? “四四个。” 李虎不敢作假,将事情一五一十抖露出来,虽然过程多有将自己摘出去。 但是苏衍也将事情拼凑了个七七八八,心中有了计较。 “都是王三的错,衍哥若是放了我,我以后必然以兄弟唯首是瞻” “做过几单这样的买卖?” 苏衍再次打断李虎的话,但是这个问题却让李虎毛骨悚然。 “兄弟,求求你放过我,我” “我问,做过几次。” 苏衍一字一句,手中的硬木弓已经逐渐拉开。 李虎知道隐瞒不过去,脱口道:“3次,就做过3次,我身上还有十两银子,我给你钱” 苏衍咧嘴一笑:“糊涂,杀了你这都是我的。” 张弓射箭,锋利的箭矢从李虎眼眶而入,瞬间要了他的性命。 眼珠子迸溅出血液,血腥味叫人心中反胃。 苏衍脸色微微一白,不过很快却平复下来。 连日射杀猎物,见血日久,如今虽然杀人与杀野兽不同。 但终究练了七分胆气,三分杀意,今儿完) 第10章 旧事新仇 旧事新仇 于他从原身得到的记忆当中,原身父亲苏大和的死因,就是为了还债铤而走险,在崖上采山货。 结果不慎跌落,尸骨无存。 而借债给原身父亲的,可不正是这牛汉么? 现在王三突然这么一喊,这事情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王三终于松了口气,将憋着的事情说出,换来了活命的机会。 “我可以告诉你,但但你要答应不能杀我,这里的事情我啊!” 还未将话说完,苏衍手中刚刚擦干净的箭矢直接扎穿了王三的手掌。 痛苦让王三一张猴脸几乎是扭曲起来,模样变得更加的难看。 “说” 苏衍只是口中吐出一字,就让王三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他不敢再讲什么条件:“是牛汉他们,大和叔说自己发现了宝植的踪迹这才和他借来了10两银子。” “大和叔只道是寻了宝植就能将窟窿补上,但他不知道牛汉那伙人贪心,命手下的人在林中盯着他了……后来,后来就听说大和叔采石耳草摔死了……肯定是他们干的。” 王三一股脑将这事情说出来,以换取活命的机会,他小心翼翼偷看了一眼苏衍的脸色。 却见他神色平淡好像不是死了爹一样,心中当即一咯噔。 ‘完了,这小子怕是动了杀心’ 他咚咚磕头,身上伤口因为磕头而牵扯,吃痛得叫他一张脸煞白扭曲。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敢停下半分。 “衍哥,真的不关我事,这都是牛汉他们那伙人干的。” “是么?”苏衍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那你怎么知道的?” 王三僵在原地,对上了苏衍的目光,慌忙解释:“我不是是牛汉的人叫我盯着你,他们说‘那小子白白净净,爹妈都死了,定然活不了,到时候要债就将人卖了做城里老爷的伴童,再把房子收了’” “扒皮拆骨,喝血吸髓,还真是够厉害的。” 苏衍眸光闪烁寒芒,旧事新仇一朝起,牛汉这群人看来是免不了做过一场了。 “不关我事” “噗嗤” 苏衍抬手就是一箭,将这王三杀死。 王三盯梢自己,本来是帮牛汉做的帮凶,好融入他们的团体。 不过却不想先引出这尾随夺宝的事情,这倒是机缘巧合。 “牛汉那群泼皮可不是王三这般游勇散兵,放贷乡里,有点势力,看来得想个办法了。” 苏衍将四具尸体全都找了一遍,除去赵福身上还能找出二两碎银,王三与黄田身上是半个子都找不到。 让阴水蜈蚣将伤口咬的模糊,又上了一口毒液腐蚀,将伤势情况尽数破坏。 苏衍遮掩了脚步,然后这才背着背篓向着另一个方向的树林走去。 李虎他们白送了十二两银子,算上自己的积蓄三十七两,已有49两纹银。 若是去交武馆学费,再卖点虫界空间当中的存货就够了。 但是苏衍此时却不能立即下山,他必须满载而归,还得错开个时间,这样倘若真有人发现李虎他们死了,也不会注意到他。 阴水蜈蚣成长期之后,越发神异,苏衍任它带路在这老林间寻了半日,就寻到了好些个丹芝,又在地里刨了几个何首乌,背篓就差不多装满了。 见着天色合适,苏衍这才寻了另一条路下了山去。 许是王三几人怕走漏了消息,这些行事都是密谋,这虽然一日过去,却也不见有任何人注意。 完) 第11章 宋奇谈武 宋奇谈武 “承蒙宋老看得起,但是这山里山外那么多赶山的山民愿意为百草堂驱使,宋老何故选我这个籍籍无名的小子?” 苏衍很是疑惑,心中同时有些警惕,寻一株宝植难道还需要专程找他不成,这山民如此之多,虽他运气好点,但未必比得上人海战术。 “私事而非百草堂公事,且你的寻药辨药比寻常山人更加厉害。” 宋奇只是一点,却没有说破苏衍可能豢养了某种小型异兽的问题。 寻宝鼠也好,赶山犬也好,能驯化这些东西,本身就是山民手段,当然都是厉害山民的本事。 寻常都是老赶山人与猎户死死攥在手里的法子,确实珍贵。 但也只是相对山民而言,于他宋奇,总不能夺了这异兽自己进山不成?能不能听话还两说呢。 他点到为止,苏衍却是反应了过来,自己让阴水蜈蚣挖药材只怕是被察觉了。 ‘这宋奇应该只是察觉我有帮手,却不知是何物,山民豢养赶山犬、猎鹰都是常有之事,虽只在寥寥几人手中,对他这般人物却也做不到亲自赶山撵兔之事。’ 他眸光闪烁,快速思考,寻思:‘且先听他说说也好。’ “宋老,山中有无血筋这样的宝植可不好说,我虽然能寻药辨药,却也难以保证。” 他没有直接答应,宋奇闻言,便道:“我收到消息,里山数十个山头,近云前村、大沟村的三个里山头有过传闻,或可寻寻。我不是要你以血筋换我举荐,你若应承下来,我便先与你说说习武一事。” 宋奇说着,忽然手将向苏衍肩头抓来。 苏衍吓了一跳,神色骤变想要躲开这大手。 却不想那缓慢大手竟然避无可避,他的躲避倒像是主动迎上去一般。 不好! 他只道有变,肩膀已经被干瘦大手抓住,好似铁箍一般。 他奋力一挣,宋奇轻轻一按,肩承巨力,竟动弹不得。 “不错,十五六岁筋骨力量初成,虽大个一二岁,却也是合适年纪,一个月养成小牛犊一般的气力,你的根骨想来不错。” 宋奇松开了苏衍肩膀,说道:“就是寻不到也不打紧,全当我做个缘分,引个路。” 宋奇起于微末,是百草堂的掌柜将他从流民当中捡来才有了今天这般模样。 他见苏衍虽处微末却谋上进,从那一册百草图起,便有了些许好感与好奇。 如今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便也是个投资。 云苍镇三家武馆,虽然是各门各户,但是与他们这些百草堂、兵器铺、豪绅家族、帮会之间却还有个亲疏之分。 苏衍根骨不错,又能寻药,这日后或许是个好手,若是送到了对头小山会交好的武馆,可就不美了。 苏衍自然不懂其中门道,不过却知道这对自己有利无害。 ‘武馆与这宋奇有何关系暂且不猜,单是现在恶了他,我就抵挡不得。我所依仗,还有凶虫鼎一系,倒也不全在武道,有试错成本。’ 心中快速拿定主意,苏衍好似不假思索一般,拱手谢道:“苏衍愿意一试。” 见到苏衍答应,那宋奇从兜中取出一张名帖。 “你无甚出身,又不是天才,入不得官府衙役、城役的名额,想来也不肯当百草堂、兵器铺几年的学徒。” 宋奇一针见血:“你取我名帖,去投金猿武馆,可省去一年半载的功夫,直接习得桩功,能不能入门,看你自己造化。” 苏衍接过名帖,脸上却是露出了意外神色。 “这不是说入了武馆就能学到真本事么?” “你以为一门功夫就值得五十两?” 五十两很贵,因为十两银子可能就要了穷人的命。 便是自卖为奴,也未必有五十两这个数目。 但是想起那一指杀虎的武人。 如此力量,怎么是几十两银子能比的? 他摇摇头,宋奇就已经接着说道:“交钱进去的,多半身体较弱,打熬身体,学点打斗的技法,也算是能欺负普通人了。但想要学真东西,少不得当记名弟子数月乃至一年光景。” 他看了眼苏衍:“三家武馆,金猿与百草堂交好,我还能卖几分薄面,黑石只看钱财,桩功、武技、辅功,想要学全少不得千两银子,还得钱黑石那老家伙肯教才行。” “至于七刀,与小山会有勾连。” 宋奇只是冷笑,苏衍眸光微动:‘听闻小山会、林家、百草堂多靠云岭山供养自身,往日多有争端,想来是真的。’ ‘他这般荐我去金猿武馆,或许有不让我靠向小山会的意思,更重要还是血筋’ “多谢宋老指点,小子明白了。”“明白了就回去吧,趁早进了城,五十两银子少不得泼皮盯上。” 宋奇开始送客,与苏衍说的已经够多了,能不能成就看他自己造化。 这云岭山百年数代之人,能从泥地里脱身成个人样的,也没几个。 如同宋奇,也不过是命好而已。 这小子,看命吧。 苏衍从内堂出来,白山早已经等候了许久,将结算的钱财一并交给了他。 苏衍拿了银两,背起空背篓,径直穿过排队的人群,向着山集外走去。 一面赶着路,一面心中思索今日之事。 方才宋奇所说,他一时间想不明白,但是后面点到了金猿武馆与七刀武馆连同小山会的事情。 他也反应了过来,无非小山会这帮派与百草堂有利益的竞争,自然见不得他这般靠过去。 当然,这还是其次。 最主要的是血筋,这东西对宋奇很重要。 ‘增强气血于宋奇这样的百草堂管事而言,只怕找到代替品并非什么难事,那功效便落在了修复经络之上了。’ 苏衍眸光微动:‘莫非宋奇有伤,还是小山会干的,不然如何会这般避人?’ 百草堂能收购的,小山会也能收购,真要大张旗鼓,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拿不到那东西。 ‘他人恩怨暂且不提,单是这名帖若能省去数月乃至一年功夫,就已经足够了。’ 苏衍没得选择,毕竟若是金猿武馆都是这般先打熬身体,磨练一年半载才会传授武道的东西。 那么其他的武馆想必也差不多,甚至更加严重一些。 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习武这东西,越早越好。 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更好保全自己。 苏衍一路回到家中,远远就看到了家门口多了一个大背篓,盖着蕨草叶子,装满了东西。 谢玉柱站在一旁,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二叔,你这是?” 谢玉柱看到苏衍过来,咧嘴笑着:“托了你的福,那几处地方丹芝不少,还有一些紫灵芝,都是可以卖的药材,往深处一点还有许多菌菇,我们一共采了四大背篓,给你送来了一个。” 背篓完全装满,看着像是从山里背下来,又加了许多上去,超出背篓筐几分。 “二叔你们不用这样,那些窝子” 苏衍还没有说完话,谢玉柱就将他打断了。 他板着一张脸:“怎么能不要?窝子的位置是你给的,你若不说,这都是你的。是我们占了你的便宜,你若不要,我就不走了。” 话到这份上,谢玉柱说到做到,若是苏衍不收,他就坐在这门口不走了。 “好了,多谢二叔了。” 苏衍无奈只好收下,心中却想到了前身父亲的事情,忽然提了一嘴。 “二叔,问你个事情,我爹那日真的是去采的石耳草?” 谢玉柱被苏衍这一问,好似电击一样,身子一僵,脸色也不对劲起来。 他连忙说道:“问这个干什么,你可不能也去冒险不值当。” 他目光闪烁,又连忙补了一句:“是采的石耳草,只不过他临时起意也没叫我,你莫要多想其他的,收了这筐东西,换了钱,讨个老婆,买两亩地好好过日子。” 他说完这话,忙也似的转身。 “我先回去了,若有事情你就叫我。你家那些缺口,若是有人来追,数不够的,我这里还有一些,别与人起了冲突。” 谢玉柱不多时离开门口,到了他家黄泥院子里,躲也似的进了门。 苏衍眸光闪烁,心中寻思:‘二叔看来知道点什么,万不可起冲突么,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本章完) 第12章 拜入武馆 拜入武馆 虽然不比王三知道的内情更多,但是作为苏大和的搭档,谢玉柱又怎么会不知道一些苏大和的动向。 若只是采摘石耳草这样的东西,又怎会不带上他? 想必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担心苏衍想要报仇,误了自己的性命这才这般遮掩。 ‘算算时间,牛汉他们也差不多要收债了,得想个办法解决他们。’ 若只是欠债救母,即便是高利贷,苏衍替前身还了就是,左右十几两银子,虽然贵重,但是不至于平生事端。 但是现在,新仇旧恨都算在了里面,别说欠款了,寻到了机会少不了给他们一个个处理了。 —— 完) 第13章 金猿桩功 金猿桩功 “五十两银子包含了两月为期的打熬身体的汤药,每五天放药一次,若是错过,便来寻我。两月之后,成与不成,这汤药钱,都要另算。一副打熬身体的发汤药1两银子。” ‘1两银子,寻常赶山的没什么收获的话,这只怕得六七天的功夫了。这还只是打熬身体。’ 苏衍听着高争的介绍,心中却是感叹习武昂贵,若非有点底气,想要学出名堂只怕难上加难。 “你莫要小看了这汤药。” 似乎是看到了苏衍不作声,高争误以为打击了他的情绪,说道:“虽然有人学不出名堂,但是有这汤药熬练身体,加上把式,寻常普通人也斗不过他们,一些泼皮户的打斗本事便是如此。你根骨不错,又背靠百草堂,想来破关到炼皮不难。” “炼皮?” 苏衍疑惑看向高争,高争解释道:“武道完) 第14章 外门之争 外门之争 “苏衍,云前村人,日前因些事情,没有在前院修炼。” 苏衍简单的回了一句,那人忽然露出遗憾神色:“啊原来是山户,还以为你是白芦泊的。” 少年掩不住心性,却是让苏衍瞧了个正着。 “山户和湖籍还有不同么?” 苏衍这一问,房内几个少年都有些尴尬了。 许久对床稍微年长的少年胡庆才道:“倒也不是,武馆一视同仁,但我们自己会抱团。”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更别说大家从各处来到这金猿武馆学艺了。 苏衍眸光微抬:“山户、湖籍?” “不止,山户、湖籍、城中小户、还有小有家资的那些城中公子少爷。” 四个团体,四个阶级,还真是抱团。 “这武馆外门已经到了需要抱团取暖的程度了么?” 苏衍这么一问,却是让胡庆他们尴尬了起来。 “这……这倒没有,只不过你不报团,他们便看不起我们,山户、湖籍都还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没啥争执,那城中破落户也敢瞧不起我们,说我们是乡巴佬。还有那有钱的,鼻子朝天,看都不看我们。” 周勇咕囔着一顿说,倒是将这外门弟子的情况说了个大概。 因来处不同,所以各有看不顺眼的地方,有人被排挤就会各自成圈子。 似乎是因苏衍不是白芦泊的人,因此几人只是简单认识一二,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完) 第15章 宋奇指点 宋奇指点 武馆之外,宽阔的街道上依旧是人流往来,叫卖声从远处的街道传来。 苏衍从门中出来,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觉。 五天废寝忘食的修炼,很容易让人忘记时间,更别说在这五天当中,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距离炼皮小成不过些许差距,但此时的他双臂随手发力,便可二三百斤,已经超乎常人。 ‘锻体四境,若是达到锻体圆满,那在凡人当中已经和怪物无异。而且往上还有修出了兽灵真意的真意境,再往上呢?’ 五天时间,在交流当中苏衍逐渐意识到这武道恐怕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恐怖。 大历王朝传承千年,若说只靠真意境武者恐怕无人相信。 不过,这些暂时与他相距太远了。 ‘还剩4两银子,备着交税和山钱,除此之外硬木弓也需要换了,得尽快赶山才行。’ 点了点身上银两,苏衍没有直接返回云前村,而是寻了路人问了路,先是去了潘家酒楼一趟。 潘家酒楼好生阔气,三层高的酒楼,里外人来人往,厅堂宽阔,皆是来吃酒食的客人。 统一白色粗布长衫的小厮在桌与桌之间来往,身形微躬,态度谦和,就连服务也是极好的。 苏衍打量一二,寻了小厮,点了几个潘家酒楼有名的点心,打包好了,这才转身离去。 一路急赶慢赶,有着猴拳八式当中的猴跃步的步法。 他这脚上发力更加稳健灵活,脚程也快了许多,约莫一个小时左右,就已经赶到了山集坊市当中。 “站住,过来检查。” 苏衍刚刚到达山集坊市的门口,却是被几个人拦下了。 他暗一皱眉,却看见了那几人不是山集坊市的护卫队,而是穿着衙役制服的公人。 ‘怎么回事?’ 心中疑惑,不过却没有其他举动,来到这几人面前。 那几人仔细看他几眼,见是瘦弱少年模样,便不再纠缠。 领头的衙役手按佩刀,指着一旁告示栏说道:“见过这个人没有?” 简笔的画像张贴在上,是个双眸深陷,面容枯槁如狼的男人模样,约莫四十出头,透着狠戾。 “没见过。”苏衍摇头:“大哥,这是通缉犯?” “嗯”那公人点头:“进去吧,见到这人报告衙门,首告者奖励20两银子。” 衙役没有多说,便又向下一个人检查过去。 苏衍路过他们身边,那领头的捕快腰杆挺拔,面容沉着,隐隐气势不凡。 ‘都是练武的’ 心中暗道一句,他也不多事情,能让这捕头衙役如此出动,只怕也是个武者流盗。 大历王朝民风彪悍,习武为尊,可不比前世模样。 一念为武者,一念为盗寇,无人能辖制。 山集坊市当中气氛已经与前些日大为不同。 来往山民少了一些,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样,想来也是被这突然的通缉事件吓到了。 苏衍来到了百草堂铺子的面前,白山见了他,眸光微微一亮:“苏衍兄弟,好几天不见了。今儿是?” “我来找宋老。” 白山闻言,稍一犹豫就道:“管事在后堂,我带你进去。” 他引着苏衍到了后堂,通报道:“管事,苏衍兄弟想见您。” “苏衍?”声音从后堂传来:“让他进来吧。” 白山让苏衍自进去,他自然不敢跟着。 进了后堂,还是那个天井小院子。 宋奇抬眸看向苏衍,见他步伐轻稳,身形挺拔,好似一颗青松。 “看来你是进门了。” “多谢宋老举荐,不然小子须得多熬练一两年功夫。” 苏衍道谢,语气真切,指点之恩不能轻慢。“这是从潘家酒楼带来的一些茶点,微薄小礼还望宋老见谅。” 茶点轻轻放在桌子上,宋奇却是愣住了。 拨开这牛皮纸,拿起一块绿豆糕吃了一口。 忽然便露出笑容,脸上胡须都笑的微微颤抖。 “好一个礼轻情意重,有心了,有心了。” 他不是没有看到苏衍手中的东西,原以为会是什么些个器物之类的东西,毕竟是还礼嘛。 但他不在乎,毕竟你一个山户人家,又是刚刚交完武馆学费,能有几个钱? 然而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山里生养的小子生了个这般玲珑心思。 糕点不贵,但却用心了。 他在这里管事,虽然钱财不缺,但是这东西却不好弄来。 ‘这小子有点天赋,还这般玲珑心思,未必不能成为一个人物。’ 于是开口问道:“五天时间,金猿桩功学了吧,站来看看。” 苏衍眸光微动,当即知道这是宋奇起了几分考校心思,心中一喜。 “请宋老指点。” 他步子一迈,身形如猿,吐息起伏尤为自然。 “桩功小成?!” 宋奇面露吃惊神色,立即起身,仔细打量,这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他探手向苏衍小臂抓去,一抓一拉,力道不小。 但是苏衍桩功巍然不动,却不受他影响。 尤其这皮肤很是坚韧,不似普通人的肌肤。 “好好好,五天功夫,就算你两副金猿武馆的汤药,便是你再藏着宝植一两株,能到这般程度,距离小成不过一步之遥,你的天赋我倒是看走眼几分。” 宋奇大笑,心中高兴得紧。 这般愉悦与苏衍是何人无关,倒有几分伯乐之喜。 “步稳身动,气息要稳,但也要如猿猴一般,深藏肺腑,想象你就是这山中老猿。” 宋奇开口指点:“不只是要形似,还要尽可能凝聚那种势,有猿势,精气神合一,这桩功才能活起来,助你淬炼身体。” 宋奇何其老道,这点入门桩功的门道,他极为清楚。 苏衍听着指点,就将身形轻微调整。 他心念一沉,好似自己就是穿梭在山林中的老猿。 或狡猾、或灵活、或残暴、或顽皮 如此型神逐渐相合,这桩功调动气血之效又强几分 足足半个小时,皮色通红,如置火炉,苏衍逐渐力竭这才停下了修炼。 【金猿桩功10200(小成)】 半个小时的功夫,这金猿桩功熟练度又长几分。 苏衍收功,宋奇直沟沟盯着他看,好似看着什么怪物一般:“你打小学东西就快” 方才他看的真切,苏衍可不是一开始就能站对位置,而是在一点点调整中达到一个合适的状态。 他的领悟能力不低,虽然有个过程,但也比一般人更厉害了。 “回宋老,是学的快些。” “倒是块好材料。” 宋奇点点头,然后说道:“锻体四境,炼皮、筋骨、搬血都是打基础,身体越强,养的势越足,那么才有可能进入完) 第16章 荒兽 荒兽 苏衍不解,若是肉食,虽然需要狩猎,但是对于山里人来说,单在这山集坊市就不缺。 但宋奇既然这么说,定然有特殊之处。 “那里的肉铺是专给城里武者、富户开的,售卖的都是荒兽的肉,一斤荒兽肉就要一两银子,若是赶上些味道好,如那紫狸猪,这价格还会更贵。” “一斤就要一两银子,哪家禁得起这么造的。” 寻常山民,这一两银子说不定已经是家中一月用度。 而这一斤就要一两,便是一天一斤,那一个月也得三十两白银。 “你以为呢?” 宋奇只是笑了笑,武者耗钱这点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 苏衍眸光透着好奇,更加在意方才话中的荒兽。 “不知这荒兽是?” “荒兽便是入了阶,超脱寻常野兽的异兽,也是你们一些赶山人口中的珍兽、宝兽。” 宋奇问道:“还记得数月前那头肆虐下山的黑爪虎么?那就是一头相当于搬血境的一阶后期荒兽。” “我记得有猎户钢叉插之不入,便是强弩也难以破其虎皮。” “想的倒是挺美的。”宋奇露出轻蔑的笑:“哪怕是一阶初期荒兽,也是相当炼皮境的武者,皮肤比好似层牛皮,动辄上千斤力道,普通人如何能敌?” “荒兽只有武者能杀。” 宋奇话锋微微一转:“当然,也有些弱一点的荒兽,在将入阶或者刚刚入阶的边缘,这便是偶尔能听闻有人猎到珍兽的原因,不过武者还是称之为荒兽。” “你若是想要打好底子,既要用好补药,也要肉补,不然进境越快,你这身体就垮的越快。” 宋奇这话语气不轻,但却是实在的提点。 苏衍忽然眸光一动,云岭山外山上百座山头,都叫大户、小山会这般势力包了下来,里山数十山头,或有被占据之处。 这些地方都有人往来,却还不见荒兽太多踪迹,但这肉铺竟然能长时间供应。 他眸光一抬,问道:“这荒兽莫不是在云岭深处的那些大荒山里?” “不错,人迹罕至之地,就是那荒兽肆虐之地,云岭荒山算是一处,不过却是故意保留的。” 宋奇话到这里就止住了,意识到是自己多说了。 他只是抬眸瞥了一眼苏衍:“你连炼皮都才刚入门,别想着进那荒山去,就连里山未必能够安全行走。” 那熊罴虎豹中哪怕只是野兽级别,但也不乏炼皮境的恐怖力道,只不过少些神异之处。 再加上零散的荒兽也会游散在里山当中,只不过数量较少而已。 这里山去处,也未必安全。 “微末本事怎么敢进荒山,只是心中好奇。” “好奇也别去,若是你能入了金猿武馆内门,自然会有机会进去,有人会带队的。” 说罢,宋奇喝了口茶,躺下吃糕点,便开始赶人:“该赶山的赶山,你那银两可撑不得几日修炼。” 苏衍收拾了东西,礼貌的告退,将要出门。 忽然听到宋奇的声音传来:“赶山时候小心一些,莫走夜路,那衙门通缉的庞天锋可不是个好惹的东西,莫要丢了性命。” 苏衍眸光一凛,想到了那阴翳的男人画像:‘庞天锋么?’他点了点头,这才出了百草堂。 哐当一声,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之上。 那宋奇揪了揪胡子:“老子当年被掌柜的捡回来,拼死拼活也才需得半月才能入了炼皮的门,这小子倒是厉害。便是没有血筋,教他一教,结个善缘也是极好的。潘家酒楼的糕点的确不错。” —— 苏衍出了百草堂的门,也没有再去天风兵器铺的分铺。 身上银两只有二两,别说是换一把精铁强弓了,便是再买一张新的硬木弓都不太可能。 索性出了山集坊市,大步向着云前村走去。 ‘按照宋老说法,入了阶就开始与锻体四境的武者相当,这么说我的阴水蜈蚣相当于一个炼皮境的武者了。’ ‘不对,不能完全这么算,便是荒兽也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单论境界分高低,只怕武断了,若论身躯阴水蜈蚣可能稍差半分,若是用毒那么筋骨境也未必遭得住。’ 苏衍盘算着自己的情况,云岭山是个宝地,不曾想大荒山中还有更多入了阶的荒兽。 眼下自己凶虫鼎百斤兽血精华已经积蓄完毕,就差一头临近入阶的异虫了,或者说一阶虫兽。 ‘先将炼皮小成,再与阴水蜈蚣一道进里山,两个炼皮战力相互配合,应当没有什么危险。’ 苏衍快步赶路,回到了村子,才刚刚进村,就听到了吵闹之声。 “你们干什么!” 谢玉柱的怒喝声传来,苏衍闻声,脸色一步,快步冲向了声音所在。 只见自己的家门外边,早已经围满了云前村的村民,老少皆有,探着头看着里面事情。 声音是人群中传来的,而且就在自家的院子。 “谢二傻,怎的你想要替苏大和和他儿子还债不成?” 骂声传来,只听到一声哎呦的呻吟,然后就听到村里里正老头高呼:“不能动手,赵二癞子小心我报官抓你。” “呵,老东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的你们云前村的人欠钱不用还么?” 不屑的笑声传来,云前村村民一时语塞,同时眸光闪烁。 事不关己,那苏衍一家欠了钱,他们就算是想帮忙,也站不住理,别和谢玉柱一样挨了打。 苏衍挤过人群,脸色冷然,便看见了四五个痞子混混模样的年轻男人站在自己院外,手里拿着短刀棍子,谢玉柱被踢翻在地,捂着心窝子呻吟。 郭云等几个赶山的搭子上前扶起,却也不敢和这些动刀子的地痞混蛋争执。 这些都是牛汉手下地痞混混,现在只有四五个,都是年轻力壮,打架的一把好手。 若是招惹了他们,下次再来,只怕是牛汉带了一二十人过来,累及他们家人。 “衍哥儿来了!” 有人发现了苏衍,低声惊呼,逐一传开,让出了一条道儿。 领头的赵二癞子斜眼看向这边,露出了笑容,好似盯上了猎户一样。 “好小子,躲了几天,终于出来了。” 身边几人围了上来,手里的武器显摆在身边,好生吓唬人。 “九出十六归,你那死鬼老子借了我们大哥十两银子,按照规矩,现在得给我们十七两八钱银子。父债子偿,拿钱吧。听说你赶到了不少药草和宝植。” (本章完) 第17章 雷霆手段 雷霆手段 赵二癞子眸光的贪婪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直勾勾盯着苏衍好似在看一块肥肉一样。 在他们看来,这苏衍死了爹妈,不过是一个孤儿,便是有什么本事,也孤木难支。 “滚开!” 苏衍冷声呵斥,大步上前扶起了谢玉柱。 “二叔,哪里伤到了?” “没事,挨了一脚你别冲动。” 谢玉柱伸手攥着苏衍的衣袖,将手指都抓白了,生怕少年郎冲动,被赵二癞子这样的地痞给伤到了。 然而,苏衍抓住他的手掌,拍了拍挣脱出来:“二叔放心,他们今天吃不了兜着走。” “阿衍” 谢玉柱还想要阻拦,苏衍已经的转身面向了羞恼的赵二癞子他们。 方才苏衍的呵斥让他失了面子,如今恶狠狠的提着短刀,比划着威胁。 “小崽子嚣张是吧,那可别怪我了。” 他挥刀而来,想要吓唬苏衍。 “拦住他!” 里正看见这幕,心中大惊,连忙招呼村民上前。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是在云前村这般对苏衍这没了爹妈的孩子这般动手,真以为云前村没人了吗? 几个村里爷叔辈的大老爷们挤出人群,手拿农具耙子将要上来。 却忽然瞪大了眼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苏衍竟然主动迎上,一把抓在赵二癞子的手腕上。 赵二癞子“哎呦”一声,手腕卡吧作响,好似被铁箍着一般。 吃痛之下,短刀哐当落地。 苏衍眸光如刃:“手太长了。” 他一用力,生生将这手折断,赵二癞子脸色扭曲通红,痛的跪倒在地。 身后四人见到这幕,都是惊怒交加,立即扑了上来动手。 苏衍身形如猿,直接迎身上去。 领头一个手拿钢叉,方才抬手,准备扎来。 苏衍身形半蹲,自上而下好似蓄满力气的强弓,一招白猿献桃顶了上去。 那人胸口一声闷响,直接被撞飞出去三四米,撞在黄土墙上。 余下三人杀来,苏衍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躲刀,还击,皆是重拳。 不过数息之间,前来逃债的五人尽数倒在地上。 人群鸦雀无声,倒吸冷气,这衍哥儿怎的这么厉害? “你你欠了债,还敢打人?!” 赵二癞子目中惊惧不止,没有想到这苏衍会有这般身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过这事情得一码论一码。” 苏衍语气不急不缓,弯腰捡拾落在地上钢叉,掂了掂又觉不顺手,放了回去,转而拿起了一段硬木长棍。 “我爹与牛汉借了十两,约定了夏税之后再还,便是17两8钱我也还你,但是今天时间没到。” 苏衍来到赵二癞子面前,这这家伙许是想到了什么,看着苏衍眸光透着恐惧,下意识后退。 “今天你们来讨债,时间没到,又伤了人,便是闹事” 他盯着赵二癞子,露出笑容:“闹事,就得付出代价。” “你你想干什么?!” 苏衍不答,一脚将其踢翻,踏在他胸口。 “你踢的人,那就断脚吧。” “不” 赵二癞子的话都没说完,硬木早已经落下,咔嚓声响,这右边小腿就被打断了。 赵二癞子痛的说不出话,苏衍起了身,在余下四个混子的求饶声中,一棍子一个,全都打断了一只手。 风轻云淡,甚至是脸上还带着几分笑容。 只叫所有人看得噤若寒蝉,不敢出来阻拦。 只有里正将这眉头皱得与皱纹一般深:“阿衍,莫生气,别惹出了人命官司。”“里正阿爷,放心我不要他们命。” 苏衍哐当将硬木丢在赵二癞子的身上。 “夏税之后再来拿钱,若是不肯,便去金猿武馆寻我,银两都在那里。” 苏衍眸光扫了一圈:“我虽是孤儿,却天可见怜,有几分习武天赋,粗通一二拳脚,不服就叫牛汉过来。” 此时的赵二癞子哪里还敢说话,连忙让那几个只是断了手的人上前搀扶,跌跌撞撞赶忙离开云前村。 生怕这个苏衍暴戾的性子一起,真的将他们打杀了。 里正老头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叹了口气:“衍哥儿有出息咯。” “是哩,是哩” 一旁的村民长松口气,连忙接话,脸上堆笑:“衍哥儿成了武者,那是云前村的大喜事,日后别忘了我们这些穷邻居。” “里正阿爷,叫大家散去吧,今日的事情多谢大家帮忙了。” 里正点点头:“散了,都散了,衍哥儿没事,都各自忙活去吧。” 人群散了去,只有谢玉柱几人还在。 “唉你呀” 谢玉柱此时已经缓过劲来,看着苏衍,不知道是喜还是忧:“习武有成惹他们作甚,若是牛汉来生事情,害了你前程” 谢玉柱还欲再说,他妻子李莲重重扯了他的袖子,这才止住了话。 “二哥,嫂子和衍哥儿照顾你,我们就先走了。” 赶山的几个搭子见着这般气氛,寻了个由头,纷纷离开。 “二婶,我来扶二叔回去。” 谢玉柱家与苏衍家相隔不远,这也是为什么刚才赵二癞子他们来闹事,他能如此之快的阻拦的原因。 搀扶着他进了房中,寻了竹椅子坐下,将那粗麻衣襟敞开,胸前便看到紫青色脚印。 苏衍眸光冷然,这般淤青,方才动手还是轻了。 “阿爹,你怎么了?” 圆头圆脑的小子探头来问,目中满是关切。 这是谢玉柱的儿子,不过八九岁年纪,名叫谢宝。 谢玉柱咧嘴,笑的有些勉强:“阿爹没事,上山跌了一跤。” “阿宝,莫要打扰你阿爹,去拿药酒过来。” 李莲将阿宝叫来,就要去把家中药酒拿过来。 赶山人家,跌跌撞撞青一块紫一块的都算是轻的,有的折了手脚,这才是严重的伤势。 所以家中都会准备一些草药泡制的药酒应对一般的伤口。 “阿宝,这个给你,尝尝味道。” 苏衍悄悄从虫界空间当中取出了一包糕点,递了过去。 阿宝接过牛皮纸包裹,打开一看,惊喜的道:“阿爹,阿娘是糕点,谢谢阿衍哥。” “这” 谢玉柱认出了那糕点,这般精致,定是城里才有。 他下意识埋怨:“你这孩子,怎的这么浪费钱。” “给阿宝吃的,怎么能说浪费?” 苏衍只是笑了笑,然后看着谢玉柱说道:“二叔,明日我带你去山集找个郎中,治一治这伤。” 谢玉柱眉头一皱:“就是跌打肿伤,怎的需要看郎中,我没事” 苏衍打断了谢玉柱的话,认真说道:“二叔,听我的安排,该看看,就看看,也顺道看看你身上的风湿老伤不打紧。银子我还有。” 谢玉柱瞳孔一缩:“阿衍,你想要做什么” 苏衍却是将他半句话堵了回去,微微摇头:“二叔,听我的,不会有事的。” 谢玉柱沉默不语,李莲刚取来了跌打酒,他却忽然开口:“阿莲,先把药放回去,明儿再用。” 李莲见着两人这般模样,微微张嘴,却还是默默点头,然后将跌打酒收了回去。 苏衍欲言又止,只得叮嘱几句,然后才起身离去。 临出门,身后传来谢玉柱沉重的叮嘱声:“注意安全。” (本章完) 第18章 夜入牛心村 夜入牛心村 出了谢玉柱的家门,苏衍的眸光就变得冷峻几分。 本来还想要先从武馆将武功学好,然后再腾出手去处理了牛汉那一伙人,将仇给报了。 但现在却是没有想到,牛汉他们是赶趟的凑上来,迫不及待的来找自己麻烦。 ‘这可是你们自己找的。’ 苏衍先是回了家,将那混乱的院子收拾干净,竹架子重新搭上,箩筐、簸箕都放在一处,然后才回到了屋内。 该收拾的收拾,该做饭的做饭,米饭下锅然后又是在屋内站了一个小时的金猿桩功。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是入夜了。 玉盘一样的圆月探出了如影的树梢,高高挂在了天空上。 天空漆黑,星辰稀落,只有银辉伴随着山间古怪的虫鸣洒落在村庄与小陌之间。 苏衍换了身衣服,遮掩了面容,悄悄翻出院子。 脚下是轻巧的猴跃步,轻脚快赶,从村中最僻静的道路溜了出去。 苏衍也不点灯,就着夜色,直奔这七八里外的牛心村而去。 牛汉虽然是个地痞,向着十里八乡的山民发放高利贷,但也没有在云苍镇站稳脚步的本事。 一是他欺善怕恶,一身本事都在身边群聚的地痞身上,所有利润往来,全靠这高利贷营生。 若是进了城,他也带不了兄弟都去,再就是离得山里远了,怕再出个朱汉、赵汉之流,失了根本。 所以这家伙还是住在自己的老家当中,也就是牛心村。 ‘赵二癞子他们受了伤,必然会找牛汉告状搬救兵。按照他们断手断脚的状态,脚程绝对不快,这七八里路应该够他们走到傍晚了。’ 苏衍心中思索着,盘算此前算计。 傍晚赶到,就算是再生气,牛汉也没办法连夜拉人过来搞事情。 毕竟除了报信,他们不可能不处理赵二癞子他们的伤势。 如此一来,或许夜里正是召集人手商量的时候。 苏衍快步急赶,不多时就摸到了牛心村外边。 远远看去,就看到了木头搭建的简陋牌楼立在村口,阡陌交错,种着水稻的田亩绵延出去。 稻田当中,蛙声一片,山风吹着稻田沙沙作响。 苏衍站在小山坡上,一眼扫过这牛心村的全貌。 “倒是比云前村的大了许多,毕竟有着一条山溪,还紧挨着四五个山头。” 就着月色,大致判断了位置,牛汉就住在牛心村靠里侧,山脚那簇竹林下面。 苏衍虽然没有来过,但是这地方却听过许多次,也不知道有多少穷人家来这里借过钱。 他没有直接进村,绕了一大圈,从外围悄悄摸过去。 村中虽然安静,却有不少家犬,耳朵灵敏得很。 ‘倒是宽敞。’ 苏衍在这竹林不远处见着了牛汉家的院子。 灰砖砌成的围墙圈了好大一片地方,抹了白石灰,与周围黄泥地截然不同。 院子极大,在里面就是几栋砖木结构的房子,黑瓦硬木红砖,虽然不比云苍镇,却比村中其他的房屋气派许多。 此时这宅院当中,正是灯火通明,隐隐传来许多人声。 苏衍将阴水蜈蚣放了出来,沿着墙壁翻过围墙,然后落在了这屋瓦上边。 而他自己,左右打量,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猴跃步轻轻一跃,手上一搭,就着山风吹动竹子的噼啪声,翻身上去,悄无声息。 “你他妈说的是真的,那苏衍真说他练了武?” 房间内,牛汉目中闪烁着冷光,紧盯着眼前床上瘫坐的赵二癞子。 赵二癞子办事不利,如今被精壮的好似熊罴的牛汉这么盯着,心中也是一慌。“老大,我可没说谎,他是真的练了武,才三两下功夫把我和牛大齐他们几个都打趴下了。” 一旁的断了手的牛大齐他们也是连声附和:“老大,他自己说的,在金猿武馆可以找他,许是真的练了武。” 牛汉眉头微皱:“金猿武馆的人,这可不好弄,下狠手只怕要得罪人。” “老大,怕他作甚,金猿武馆要当够一年的记名弟子,他才发迹几天,肯定不是外门弟子,难道金猿武馆会为了他” “你懂个屁。” 牛汉对一旁今夜召集过来的同村混混手下直接呵斥。 “他才刚交了学费,后脚就给我们废了,你觉得金猿武馆能罢休?” 那说话的混混不敢吱声了,这可是相当于砸场子的事情,金猿武馆的武者们可不会让人断了他们财路。 “大哥,那那怎么办,小山会那边催得紧,缺进山的仆役,而且那小子长得俊,小山会的老爷们,有的还想先” 牛汉看着这小弟心中是气的不打一处来,心中暗骂:‘猪脑子一个,那小子才学了几天,就能这般打翻四五个男人,若是让他入外门,成了炼皮境,能饶得了我们?’ 苏大和是怎么是死,他们这里的人脱不了干系。 苏大和一条贱命给他送来了足足三株黑岩乌参。 一株换了二十两白银,都分给了小弟们。 余下两株都成了他的晋身之资,给了小山会的大人物,得了一套地狼桩功,成为外围成员。 ‘不行,得想办法弄了那小子,老子数月才堪堪炼皮小成,若是再让他练下去’ 牛汉心中一凛,不觉害怕起来。 “牛当” “哥,怎么说?” “你去传个话,今晚来我这喝酒,明日一早就去云前村讨债。” “堂哥,那金猿武馆那边?” “多带点人,让云前村的人嘴巴都紧一些,那小子死在山里干我们什么事情?过后再打点一二。” 牛汉是准备下黑手了,虽然卖了苏衍更值钱,但是眼下得更加果断一些。 普通穷苦人家,结仇就结仇了,任他再厉害也翻不了天。 但是那个狗崽子不一样,偏生得几分天赋,那就送他去和蠢货老子团聚好了。 山里死个人,再正常不过了。 牛当领二三个小伙,就着月色出门。 苏衍伏在屋檐上,听得真切,就着缝隙看到了屋内的情况。 脸上冷笑如刀,目光冰冷好似看着死人。 ‘哪有什么养虎为患,连个放贷的都这么果断,都他妈的人吃人,不过正合我意。’ 房间之内,此时不过余下七八人,赵二癞子五个伤员,余下两个与牛汉身形差异极大,一眼就能分辨。 苏衍眸光微动,心念给阴水蜈蚣传了信。 阴水蜈蚣触须微动,记下了这牛汉几人的气息。 如此准备就绪,趁着牛汉暂时离开房间出了门去。 苏衍悄然翻身下来,再度翻墙离去。 月黑风高杀人夜,不过可惜了,此时却还不行。 人聚的不够全,而他有些手尾还没处理干净。 等到更天时候,便叫他阎罗索命。 (本章完) 第19章 有仇当报 有仇当报 夜色更深,牛心村除了牛汉的庄院,都已经熄了灯,四下黑黢黢一片。 苏衍就着夜色,悄然出了村子,唯独将阴水蜈蚣留在了牛汉的房子当中。 连夜回到了云前村,悄声进入自己房间。 完) 第20章 牛汉身死 牛汉身死 ‘可惜了不能如己亲临,不过既然阴水蜈蚣退了,那么应该是成事了。’ 苏衍与郑鹏刚一道,正送着谢玉柱前往山集坊市,忽然心有所感,就知道是阴水蜈蚣动了手。 他与阴水蜈蚣自炼化之时,就有着不一般的感应,能够知道阴水蜈蚣的状态。 只不过这种感应不是附身降临在阴水蜈蚣身上,要不然对付牛汉那伙人,哪用的着这般设计。 ‘或许等到虫主的等级升上去之后,会有不一样的变化。’ 两人推着谢玉柱进了山集坊市,就直奔这山集坊市的东侧。 所谓的杜郎中其实就是山间小医。 百草堂主业是炼制各类药物,医术自然是非常了得。 但是这百草堂的业务,基本都是面对的那些有钱人家,再不济也是富庶家庭。 穷苦人家除非是走投无路,不然一般可进不去百草堂的大门。 而且这山集坊市当中,仅有收购药材的铺子,没有卖药的铺子。 所以这十里八乡的山民生病,都是来到坊市当中寻这一个杜郎中——山间小医。 “砰砰砰” 许是来的太早,郑鹏刚上前敲响了门板。 “来了来了。” 许久之后,房中传来声音,门板被人从里面卸下,放在一边,一个干瘦的白须老头探出身子。 “怎的这么着急?” 他没有气恼,只是眉头微皱,看向了板车上的谢玉柱。 催促道:“扶他进来,是怎的了?” 苏衍将谢玉柱扶起,连同郑鹏刚送入门中。 郑鹏刚道:“被那些地痞上门闹事狠狠踹了一脚,你老给看看。柱哥家可就指望他一个人了。” “唉”杜老叹了口气:“我来看看。” 他掀开了谢玉柱的衣襟,青紫色的大脚印暴露在他的面前。 “肿得这般厉害?” 他眉头紧锁,上手一按,痛得是谢玉柱龇牙咧嘴。 “没有伤到骨头?” 忽然杜郎中闻到了手上一丝清香:“木红?” 杜郎中看向谢玉柱,那是给气笑了:“你一个赶山的还乱用木红,难怪淤血这般涌散,不疼才怪。” 谢玉柱露出尴尬的神色:“这木红不是消肿止痛的吗?” “那也得用对了,少量、多次,还要用温水间隙擦拭,不能一下子全都用上” 杜郎中也不知道这汉子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帮你洗干净,一会用药酒和手法化开,回家歇息个一两日就好。” “好好,多谢杜老。” 谢玉柱并无大事,杜郎中当即用药水帮他清洗,然后以按摩的手法化开药力,将淤血打散几分。 所需时间不长不短,苏衍抽空寻了时间,买来几个烧饼,分给了郑鹏刚。 约莫半个小时,谢玉柱的治疗才算是完成了。 “滚开!滚开!” “让个道!” 人才刚刚出来,忽然街上大乱,只见六七个人抬着架子,上面瘫躺一人,冲撞拨开人群,直奔杜郎中的医铺而来。 他们来得急,郑鹏刚、谢玉柱急忙避让,将这板车推开。 那几人将架子放下,杜郎中急忙奔上前去。“杜郎中,救救我大哥,他被山上下来的毒虫伤了!” 牛当哭爹喊娘,苏衍却是眉头一挑,心中笑了。 还真是巧了,那竹轿上的人可不正是牛汉么? 此时的牛汉右手已经完全断了,被人用布条绑着,一只眼睛血肉模糊,都是灼烧的痕迹。 气若游丝,脸色铁青。 ‘倒是够果断的’ 断手之伤肯定不是阴水蜈蚣干的,切口整齐,只怕是中了毒,被小弟们急救砍了手。 苏衍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没救了。 果不其然,杜郎中上手之后,脸色阴沉,摇着头:“不行了,毒气攻心,谁都救不了。” “该!” 郑鹏刚远远看着,低声咒骂:“人恶有天收,这牛汉就是该死,柱哥的仇报了。” 几人站在人群当中,声音又小,郑鹏刚倒是不担心被牛当他们听见。 但此时谢玉柱哪里有心思回答,心中惊骇到了极点,偷看苏衍神色。 但见他神色如常,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干的。 这又是什么手段? “柱哥?” 郑鹏刚察觉不对,谢玉柱这才忙回过神:“哎莫凑热闹。” 苏衍笑了笑:“刚叔,我们回村吧。” 牛汉死了,甚至是来不及将人送回牛心村。 整个山集坊市传的是沸沸扬扬,十里八乡当中欠过牛汉钱的穷苦人家可不少。 这一死简直是大快人心,就连茶馆当中,也充满了愉悦的讨论声。 牛心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正好驻在山集坊市的捕快衙役自然不好坐视不理。 当即就开始了询问,先将牛当等人拉去问话。 牛当几人昨夜虽然就在场,但毕竟不是在里屋,根本不知道阴水蜈蚣袭击时候是什么模样。 只听得牛汉喊了是异虫,自然而然便也如此认为。 告诉捕快的话,当然也是山中的异虫下来,杀人喝血,伤了好几个兄弟。 一五一十全都告知,也有聚集准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