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耳》 第2章 应妄说的那个女的不是你吧? 应妄走过来,没受伤的那只手一把将姜南耳揽到臂弯里。 “老婆,消气了吗?” 姜南耳看向他,呆怔的眼神中透着迷茫。 应妄唇角笑意不变。 他本来就长得很好看,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 只要他想,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任何女人对他死心塌地。 姜南耳被他带着过去签字,一张纸,让她从持刀伤人变成了小情侣闹别扭。 从警局出来,应妄光速变脸。 神情冷漠的把姜南耳塞进副驾驶,当着她面,开扩音,拨通了应锦添的电话。 “喂,小二。” “叔。”应妄举着手机,睨着姜南耳,薄唇唇角尽是凉薄冷意:“刚才你跟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应锦添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无奈的男声传来: “小二,叔真不是故意的。叔知道先答应你了,可那是林家的人,叔只能先给那边做手术。” “叔,在你这儿,林家人比我的话管用是吧?” “哎?小二,你生气了?叔错了。要不,你再把病人信息告诉我一次,我抽时间安排……” 应妄胳膊上伤口隐隐一痛,他冷笑:“算了。” 挂断线,应妄把手机扔操控台上,修长手指捏住姜南耳的下颌,一字一顿: “听清楚了?听明白了?你,我睡了。电话,我打了。至于事没成,那是我叔的锅,你要砍也该去医院砍他。” 姜南耳抿紧了唇。 “让你在警局待两个小时,算是给你个教训。” 应妄松开她的下颌,男声冷极:“连我你都敢砍,胆够肥的!” 他降下车窗,随手点燃了一支烟,削锋侧脸隐匿在薄烟中,侧目看了眼副驾驶呆坐着的女人,语气不耐:“还不滚?” “能不能再帮……”姜南耳话还没说完。 “不能。”应妄想也不想的回绝。 姜南耳抬起头看着他,冰冷美丽的脸庞出现了一丝裂痕。 应妄往她脸上吐了个烟圈,语气轻佻:“上次的体验感太差。没劲儿。我不想再来第二次。你的事,我帮不着。下车!” 姜南耳攥紧手指,推开车门下去。 应妄一轰油门,蓝色布加迪威龙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 “二儿,今天有局,来不?” “地址发我。” 应妄推开包厢门进来,场子已经热了。 他刚坐下,方临昭就凑过来,指了指正打电话的秦硕跟他说: “小秦子先前追了大半年的那个校花,这两天说追上了。我见过一次,长的是真他娘的好看!就是人冷冷的。等下他要叫人过来,你看看。” “我对别人吃过的东西没兴趣。” 应妄倒了杯酒,修长的手指摇着酒杯,慵懒靠在沙发上。 方临昭笑骂:“谁t是那个意思!让你看,谁让你吃了?再说了,小秦子费老大劲儿追上的,能让你动?” 说着,方临昭又贱兮兮的笑,压低声音:“不过据说,还没吃到嘴呢。” “八卦不死你。” 应妄抿了口酒,眼皮都不抬。 今天这局里除了方临昭,他和剩下的都不熟,所以打算坐坐就撤了。 另一头,秦硕和几个人谈笑,有人揶揄他: “小秦子的柏拉图恋爱打算谈多久啊?那么漂亮个妞儿就是不给睡,别是性、冷淡啊?” “到底是妞儿性、冷淡还是咱们小秦子不行呢?” “小秦子,哥们最近新得了好东西,要不要给你试试?” “滚!”秦硕要掀桌。 他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回完信息,吐槽:“d!搞得老子都快没耐心了!这不,她亲戚有病要动手术,我骗她说能帮她搞定,她才肯跟我出来。到时候直接睡了再说。” “哟,你这是打算白睡?” 秦硕冷哼:“生米煮成熟饭,我还管她亲戚死不死的。” 应妄听到这话,要往嘴边送的酒杯顿了一下,掀了掀眼皮。 心想:应该没——那么巧吧。 大约过了十分钟,秦硕突然站起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就领了一个穿仔裤卫衣,黑长直头发的女孩回来。 应妄看清那张脸,眉毛一挑,饶有兴味的笑起来。 还真就——这么巧。 姜南耳跟在秦硕身后往里走,一抬眼看见应妄,她身体一僵,眼神有丝慌乱,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来了啊!” “快坐!小秦子,快给倒酒啊!” “姜姜不喝酒,你们别闹她。”秦硕给姜南耳要了一杯鲜榨果汁,侧着头温柔跟她说话。 姜南耳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没想到秦硕跟应妄竟然也认识。 包厢里灯光不是那么亮。 姜南耳不经意往应妄的方向看了眼,正撞上他那双桃花眼,后者似笑非笑,眼波折射邪肆。 姜南耳轻拧了细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后来,拼酒的拼酒,划拳的划拳。 轮到应妄摇骰子,他咬着烟,折起袖口,露出一截小臂肌肉,一条淡粉色的疤痕横在上面,很是显眼。 “二儿,你这怎么搞的?”方临昭指着他的伤疤惊讶询问。 姜南耳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应妄视线在自己小臂上掠过,眸子微敛,波澜不惊的随意道:“被人砍的。” “被人砍的?!被谁?!” 还有敢动应二少的人? 不想活了? “一个女的。” “什么女的?怎么回事啊?”方临昭一听这个事稀奇了,急着让应妄讲清楚。 “让我找我叔给做个手术,结果我叔那边出了点小插曲,手术没做成。她觉得我骗了她,就带着刀来砍我。” “靠!这女的胆挺大啊!”方临昭一拍大腿。 突然一怔。 这剧情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呢? 包厢里也莫名其妙安静下来,气氛十分诡异。 秦硕脸色极差。 半响,他咬着后槽牙站起来,对姜南耳说:“姜姜,你跟我出来一下。” 姜南耳把杯子放在面前茶几上,站起身跟着秦硕往外走。 就在她一脚踏出包厢门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男人的嗤笑。 她知道那笑声是来自谁的。 走廊尽头,秦硕点了支烟,沉默的抽。 眼看要抽完了,他问:“姜姜,应妄说的那个女的,不是你吧?” 第3章 你的人 “是我。” 姜南耳不打算说谎否认。 秦硕显然受到不小冲击,面目都狰狞了。 烟烧到手指,他“嘶”了一声,把烟头戳向姜南耳身后的墙壁。 熄灭的烟头落在姜南耳脚边,她垂下眼睛看,声音低而平缓:“我先回去了。” 秦硕将她拦住。 在姜南耳看不见的角度,他眼神闪烁着阴冷。 被应妄捷足先登这事,触了他霉头。 他吃了亏,总得找回场子。 这么想着,秦硕放低了声音:“姜姜,你现在走,我该没面子了。对了,手术那事,我有眉目了。” 重新回到包厢,秦硕和姜南耳并肩进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懂得都懂。 不就是应妄和秦硕这俩人看上了“同一道菜”,但应妄先动了筷子。 但圈里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太正常了。 玩得开才能一起玩。 “小秦子,逃酒是不是?你爷爷的!” “这不得自罚三杯?” “来来来!” 秦硕安顿好姜南耳,笑着过去一口气干了三杯,在一片叫好声中,跟身边朋友耳语了两句。 朋友暧昧的瞥了眼姜南耳的方向,把东西塞进他手心。 秦硕沉着脸又干了一杯,起身回到姜南耳身边。 “姜姜,喝果汁。” —— 秦硕一个没看住,人不见了。 就在他气急败坏,四处抓人时。 姜南耳正在停车场乱转。 她没想到秦硕是个畜生,居然给她下、药! 头晕目眩加上身体燥热,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汗蒸房里出来似的。 一辆车一辆车的摸过去,直到视线里突然闯进一抹蓝。 过于混沌的意识让姜南耳一时也想不起这是谁的车,只是凭着本能过去拉车门。 没想到车没锁,车门还真被她拉开了。 她爬上车,关上车门。 如真空般安静的空间里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纵横交错。 可没过多久,秦硕的脸骤然出现! 姜南耳心跳失常,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车窗外,秦硕仿佛恶鬼一样的脸正对着车里窥视,近的几乎贴在玻璃上。 他双眼阴沉可怖,不断的左右移动着头,试图更清楚的看清车内。 姜南耳艰难咽了口唾沫,忽然反应回来,车窗应该是贴了防窥膜。 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所以秦硕没法看见她。 虽然这样,但她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侧面的车窗能贴防窥膜,挡风玻璃却不能。 只要秦硕走到车前,就能发现她在车上。 姜南耳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瞥见一件男士外套,她将外套拽过来,从里面锁了车,接着用外套盖住自己的上半身和脸。 一瞬间,外套上清冽冷幽的男性香将她包围,她缩在衣服下,感觉到了一点潮湿,身体里仿佛有水往外沁。 车外,秦硕窥视不成,皱着眉正要离开去看下一辆。 忽然听到锁车声音,立刻知道车上有人! 他用力拉了几下车门,奈何里面锁住了。 “艹!” 他骂了声,忽然想到什么,大步走到车前。 透过前挡风玻璃,果然看见副驾驶蜷缩着个人。 对方裹在一件男士外套下,看不见脸。 不确定是不是姜南耳。 秦硕用力拍引擎盖,震慑车里的人。 外套下,姜南耳咬着唇,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 秦硕见她没反应,又气又怒,继续又拍了两下。 正常人这会儿早出来骂街了。 装死——无非是心虚! 沉闷的声音钻进姜南耳的耳蜗,她发着抖,蜷起身体,无意识用力嗅着身上外套的气味。 清冽冷幽的气味在这时有种莫名的安定作用。 就在秦硕打算拍第四下时,一道懒洋洋男声传来:“嘛呢?” 秦硕回头。 应妄没穿外套,烟灰色的衬衫大咧咧开着三颗扣子,大露锁骨,透着洒脱不羁的浪荡范儿。 秦硕指着蓝色布加迪威龙,“应二,这你的车?” “不然呢?”应妄慵懒掀了下眼皮:“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 秦硕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又指着副驾驶的人:“你的人?” 应妄视线落在车里,“啊”了一声,笑了。 “是——吧?” 他拉长音调,模棱两可。 秦硕脸色变了变,克制着语气:“姜姜不见了,我正找她呢。” 应妄挑眉:“所以呢?” 不等秦硕回答,他又做出恍然大悟状:“哦——懂了,你以为我车上的人是你的——姜姜。” 秦硕面无表情。 应妄弯唇:“成,我帮你看看是不是。” 说罢,他解锁车门,坐进驾驶座。 眼睛瞥到副驾驶的小女人,对方白皙的手指紧紧抠着车座椅,用力到指尖泛白。 他探手过去,将外套掀开。 一瞬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 下一秒,外套盖回去。 应妄降下半扇窗,丢来两个字。 “不是。” 秦硕才不信。 他走到副驾驶车门前,要自己开门确认。 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车门,应妄一脚油门,车子轰然向前开走,留下秦硕原地咒骂。 车开出停车场,应妄完全开了自己那侧的车窗,风穿贯而入,他扭头看向副驾驶继续“装死”的小女人。 “不怕闷死?” 没反应。 他“啧”了一声,伸手一把掀了外套。 外套下,姜南耳脸色潮红,唇被自己咬的通红,似乎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应妄明白了什么,冷着脸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加重了油门。 —— 昏暗的房间,床头灯映照一片暧昧。 空气中暗香浮动,令人燥热的因子不断攀升。 男人温热的大手扣在女人纤细的手腕上,那一截皓腕,仿佛稍用劲就能断。 应妄吻着姜南耳。 她不安抗拒。 应妄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贴近她耳朵,男声沙哑性感:“装什么矜持?刚才不是你主动的?” 姜南耳摇头。 “铃!” 手机骤然响起。 应妄伸手拿过来。 看完来电人是谁,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接了电话。 秦硕暴跳如雷的声音传来:“姜南耳呢!” 第4章 还继续吗 “我床上呢。” 应妄答完,不理会秦硕的咒骂,利落掐断线。 腾出手,他正打算继续呢—— “铃!” 扰人好事的声音又来了。 这回是姜南耳的手机。 来电人还是秦硕。 应妄本不打算理,奈何对方颇有种不接就要打到手机爆掉的疯狂劲儿。 他探手拿过手机,刚要关机,横里一只白嫩纤细的手伸过来,接了。 应妄挑眉。 “你在哪儿!” 姜南耳和应妄紧贴着,秦硕仿佛要杀人的癫狂声音在两人之间,听得清清楚楚。 “应妄床上。” 姜南耳答完,像应妄刚才一样,利落掐断线。 应妄饶有兴味的笑了。 有意思。 这女人睡第二次可比第一次时有意思多了。 他捏住姜南耳的下颌,摩挲着上面的软肉,问:“还继续吗?” 还很绅士和善的表示“我听你的。” 姜南耳这会儿药力退去,清醒了。 她想到刚才自己无意识缠着应妄的样子,脸红一直蔓延到耳尖。 强撑起冷淡,她的回答是推开他,爬起来往浴室走。 身上汗湿黏腻,她需要洗个澡。 应妄盯着她背影—— 眼神倏然一暗。 浴室里。 姜南耳刚开了水,身后响起开门声。 她惊讶转身去看。 眼前一花,人已经被按在墙上。 身后是冰冷的白瓷砖,身前是男人火热的胸膛。 一时间冰火两重天。 她的头又开始昏沉。 应妄俯身下来贴着她的耳垂,低沉沙哑性感的男声钻进她耳蜗: “我反悔了,不听你的了。” “你……” 姜南耳恼他言而无信的话都被吞吃入腹。 …… 第二天早上。 应妄醒过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 他坐起身抓了抓头发,听门被砸响。 随便套上条裤子,赤着上身去开门。 门外是方临昭。 应妄看见人就骂:“敲敲敲!敲你d敲!” 方临昭嘻嘻笑,上来就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二儿啊,牛逼!我真的,墙都不扶,就服你!” 应妄一只手支着门框,一只手捏眉心,“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外面可要闹翻天了!都知道你睡了小秦子的人,他昨天晚上满海城找你这奸夫找了一晚上!幸好你狡兔三窟,又有我这个绝对死忠,守口如瓶的好兄弟!” 方临昭边说边往里走,顺便邀功:“秦硕问我你住处,死活没把我嘴撬开,你才能爽……靠!” 看见床周边,卫生纸一个个包裹着的一地狼藉,都快能组成一个小型足球队了! 方临昭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直骂应妄禽、兽。 应妄照着他屁股给了一脚。 方临昭顺势倒床上,支着脑袋:“说真的,秦硕要疯了。他找不到你,估计得去堵那个校花。啧啧,校花小美女可被你害惨喽。” 应妄闻言,本走向浴室的脚步一顿,眯起眼眸,他回头问:“姜南耳在哪个学校念书?” “姜什么?谁?” “校、花!”应妄按着太阳穴,烦躁值飙升:“她是哪个学校的校花?” …… 海大,外语系教学楼楼下。 姜南耳昨晚被折腾了整整一晚,刚开始走路都打摆子,打车回学校的路上眯了一觉才缓过来点。 此刻她一脚还没等踏进楼门,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硬把她拽下去好几个台阶。 “你耍老子是吧!跟老子装了大半年矜持,老子也是信了你的邪!真以为你清纯的不行呢!结果转头你就跟应妄搅合上了!” 秦硕揪住姜南耳的衣领,她挣扎。 两人撕扯间,领子被扯开一块。 顿时姜南耳脖颈、锁骨上好几处红褐色痕迹露出,昭显出她昨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激烈。 秦硕双目冒火,目眦欲裂,逼近过来,抬手就要扇。 “贱……” 正在这时,姜南耳手机响起。 是她专为医院设置的特殊铃声。 秦硕的耳光没能落下来。 姜南耳挡住他的手,全身的利刺都竖起来,眼神冷霾阴鸷,像是换了一个人。 秦硕一怔。 她已经捏着手机向校门口狂奔而去。 回过神,秦硕低咒一声,拔腿就追。 他不可能轻易饶了姜南耳这个小贱人! 姜南耳身体本就很不舒服了,刚跑出校门就力竭腿软,整个人往前扑,正好扑到一辆蓝色布加迪威龙的引擎盖上。 车门打开,应妄长腿落地,支着车门戏谑:“碰瓷啊。” 可等他看清姜南耳的脸色,神色一凛。 大步走过来,握住她胳膊,声音冷沉:“出什么事了?” “送我去医院!”姜南耳反手攥住应妄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应妄什么都没问,拉着她上车。 刚启动车子,秦硕正好追出来。 看见姜南耳上了应妄的车,他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直接挡在车前,不让两人离开。 驾驶座,应妄薄唇邪魅勾起,脚下轰油门威胁。 秦硕就不信他敢撞自己,寸步不让。 应妄讥诮一笑。 倒车,一个漂亮的甩尾。 下一秒车子箭一般飞驰出去。 一系列动作干净漂亮,丝毫不拖泥带水。 秦硕被喷了一脸车尾气,眼睁睁看着应妄载姜南耳离开,只剩下无能狂怒的份。 …… 可到了医院,姜南耳还是晚了一步。 医生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姜南耳一看就没听进去,神思恍惚。 医生走后,她靠向身后墙壁,身体慢慢滑下去。 “小姐,今天吃汤圆好不好?你最喜欢的桂花馅。” “小姐,生日快乐。我给你织的围巾,你别嫌弃。” “小姐,我陪着你,一直陪着。” 张婆婆死了。 以后这些都不会有了。 姜南耳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的走廊尽头忽然响起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渐近,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空气中忽然融进了一丝清冽冷幽的气味。 身体一轻。 她被人抱起来。 …… 高烧39度。 应妄没想到给人做成这样,估计是后半夜在浴室里闹的。 打了退烧针又挂吊水。 姜南耳醒来是三个小时后。 应妄拎着一套黑衣服进来,见她醒了,把衣服扔她被子上。 姜南耳意识还有点昏沉,像卡钝的机器,迟迟没动作。 懵噔中听他口气不耐烦:“要我帮你换?” 第5章 她被包了 她抬眼看了他几秒。 沉默起身抱着衣服进洗手间换好,然后跟着他去了殡葬馆。 按最快的流程走。 不过一天。 张婆婆就变成了墓碑上一张照片。 应妄先下山。 一个小时后姜南耳才下来。 他靠着车在吸烟,眉眼冷漠又萧肃,莫名和墓地冷肃的氛围还挺搭。 她径直走进墓园销售处。 应妄灭了烟进来,听到她在打听墓地的事。 “给谁买?” 姜南耳回头看了他一眼,答:“我。” 本来还在给她介绍墓地情况的工作人员一听,瞬间尬住。 他还没碰到过自己给自己买墓地的。 “有病?” 应妄黑眸一沉,过来攥住她胳膊往外拉,“脑袋让门挤了?晦不晦气!” 姜南耳被他暴力塞进车里,不觉得自己做错,也不觉得这事晦气,神色平静的解释:“我只是想以后跟张婆婆作伴。” 应妄没搭理她,开车驶离墓园。 之后俩人没再联系过。 —— 几天后。 方临昭撺了个局,把应妄和秦硕都叫上了。 “你俩喝一个。不管之前有什么,都过了。” 俩人手里被各自塞了酒。 秦硕率先干了。 应妄微眯着眼,晃了下杯子,跟着干了。 不干显得他多小气似的。 场子逐渐热起来,酒过三巡。 秦硕主动坐到应妄身边。 “姜南耳不是处吧?” 应妄挑了下眉,瞳孔折射过一抹冷光,随后慢悠悠道:“什么意思?” “呵!”秦硕讥笑一声,掏出手机给他看照片。 姜南耳跟一个男的。 拍照片的人明显是冲姜南耳去的。 照片里男的只有背影,但她的脸清清楚楚。 “她早被包了!每个月5号俩人都约在万景。亏我还以为她多清纯呢!” 秦硕伸手勾住应妄肩膀,“不信你5号去万景看看。” 说着手里杯子碰了下他的,“叮当”一声。 “当你是兄弟,告诉你一声免得你沾上晦气!为这么个女人,不值当!” 散场时,秦硕搂着个腰细腿长屁股翘的辣妹在酒吧门口接吻。 应妄叼着烟往前走。 没走多远突然接到他小舅的电话,说5号来海市,要找他吃个饭,他定地方。 一个地方闪过脑海。 应妄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万景吧。” —— 姜南耳下了课打车到万景。 每个月5号,是她和顾景荣“约会”的日子。 他们是家里给定的关系。 顾景荣比她大8岁,等她到法定结婚年龄就结婚。 她大学在海市念,顾家勒令顾景荣每个月都得从京市来见她。 同样的酒店餐厅,同样的位置。 顾景荣搂着姜南耳肩膀拍了张合照发给顾老爷子,然后就坐到了对面。 他手机就放在桌上,也不避讳姜南耳,光明正大给一个海城本地的女网红刷游艇。 满屏礼物特效。 女网红笑的合不拢嘴,一口一个“好哥哥”,伴着dj舞曲小细腰都要扭断了。 姜南耳这几天忙着课题作业,都没什么时间好好吃饭。 这会儿正好坐下来享受美食。 没多久,和女网红约了去酒店的顾景荣迫不及待去赴约了。 姜南耳用完餐,准备去个洗手间再离开。 刚想起身,面前坐下个人。 “呵。真巧。” 秦硕翘着二郎腿,胳膊搭在椅背上,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眼底却透着淫邪。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张婆婆去世那天,她当着他面上了应妄的车。 后面他给她打过不少电话,还发消息辱骂,她就把他拉黑处理了。 姜南耳不想搭理他,起身要走。 秦硕跟着起身挡住她,不怀好意的问:“你金主呢?” 姜南耳抬眼,脸色冷极,语气厌恶:“滚开。” 秦硕面色一僵,“你拽什么拽!给你脸了是吧!” 又讥讽的笑:“每个月都来万景卖,以为没人知道呢吧?” 他说着伸手要去碰姜南耳的耳朵,“不过你一个聋子,要不太上价吧?” 姜南耳听他造谣,又出言侮辱,当即挂脸,“啪”一下挡掉他的手。 她直视秦硕的眼,嘲怒回怼:“秦硕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大半年你跟着我是想追我吗?但我看不上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坨垃圾。” “你t……”秦硕被戳穿,又被她将尊严脸面踩在地上摩擦,暴跳如雷抬手。 但手没等落下就被人拦了。 他回头一看人,余怒未消中惊讶:“应二?” 应妄视线淡淡从姜南耳脸上移开,漫不经心把他的手拉下去,抬了抬下巴示意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打女人,合适吗?” 秦硕这才注意到,有人在窃窃私语,还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他只得往后退了两步,和姜南耳拉开距离。 姜南耳冷着脸抬步就走,擦过应妄身边时被他拦了一下。 “车上等我。” 姜南耳闻言扭脸和他对视。 没说话,走了。 秦硕不乐意了,语气冷怒:“应二,你什么意思?” 应妄笑了,混不吝样儿,慢声慢气:“什么,什么意思?” “你别跟我装糊涂!”秦硕要炸。 忽而又想起什么,眯了眼冷笑:“我让你来万景,你还真来了。怎么?真见到姜南耳这臭表子,信我了吧?” 应妄表情泛冷。 姜南耳跟他是第一次,这个他确定。 只不过她出现在万景这个事,也是他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从万景出来,应妄看见姜南耳乖乖坐在他车副驾里。 喉结滚了滚,心气莫名顺了些。 —— 回到揽景城。 一进屋,姜南耳就说要上洗手间。 应妄指了个方向,让她上完顺便把澡洗了,等下他要上、、她。 他说的直白不加掩饰。 姜南耳脸“轰”一下红透。 愤恨瞪过来。 应妄笑的痞气,“干嘛?你跟着我回来,没想到我会做什么?” 姜南耳在浴室里洗完澡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换洗的干净衣服。 岛台那里。 应妄没穿上衣,下面套了条睡裤,裤腰松松垮垮挂在腰胯处,人鱼线微微凹进去,性感又极具男性荷尔蒙。 他嘴里叼着烟,一手端着锅,一手拿着筷子,正要往盘子里装意面。 一抬眼看见姜南耳。 长发披着,像是上好白釉瓷的皮肤蒸成了薄粉,连眼旁都叠加了红晕。 他的衬衫她穿,到大腿根,堪堪遮住臀。 腿长又直,大腿是有点小肉,骨肉丰腴的那种。 应妄不好白幼瘦那口,姜南耳的身材可以说正中他的审美点。 她走过来坐上岛台边的高脚椅。 她不矮,168的身高。 可这椅子应该是按照应妄187的身高定制的。 她坐上去,脚尖堪堪点地。 “我吃过饭了。”她托着腮说。 “嗯,我没吃。” 姜南耳看他把意面盛到一只很漂亮的盘子里,眨眨眼。 小鹿探索新奇事物似的的眼神,干净澄澈。 应妄用食指把装意面的盘子推过来,吐了个烟圈。 姜南耳挑起面条吃了口。 第二口还没等挑,盘子就被他拖回去了。 “你别给我吃光了。” 姜南耳意犹未尽的舔舔唇,撇嘴咕哝:“小气吧啦。” 应妄快速吃完一盘子意面,将空盘子搁在碗池里,长腿一迈朝她走来。 姜南耳轻呼,被他掐着腰从高脚椅上抱起来,按坐在岛台上。 “别……” “别什么别?”应妄吻她的脖子,故意曲解:“穿我的衣服不就是想这样?” “没有,换洗衣服,才,穿你的……”姜南耳被亲的眼底潮涌雾气。 后来嫌岛台凉又硬,应妄又抱着人转战卧室。 箭在弦上。 却发现—— 第6章 上心 应妄手从床头抽屉那里收回来,看着自己身下媚眼如丝,明显被亲懵了的小女人,“家里没东西了。” 他试探提出:“你吃药行吗?” 姜南耳的回答是立即推开他,裹住被子滚到一边。 应妄低咒,烦躁的抓了抓短发,摸过手机狠戳屏幕。 姜南耳从被子里露出脑袋,问:“你在干嘛?” “点外卖。”他咬牙切齿。 知道他是买、套,姜南耳有点脸热。 “给我带个西梅汁可以吗?” 应妄真给气笑了。 还搁这儿跟他点上单了。 手机扔飞,他伸手把裹着被子的蚕宝宝连人带被拉过来,然后把蚕宝宝本宝宝挖出来。 “你喝西梅汁我喝什么?” 姜南耳冒热气,润着眼眶打他:“这里……没有可以喝的。” “怎么没有?我觉得有。”应妄笑的坏极了,又抬头好像很有求知欲似的问她:“那怎么才有?” “要有小宝宝才……”姜南耳掉眼泪,又疼又羞,却还是老实巴交答他的话。 真要了命了。 应妄闷笑,眼神含了一点点软。 后来终于接到外卖电话,应妄说让把东西放电梯口,对方却坚持问他是几零几。 “我说你放电梯口!” “小伙子,你是1208还是1209?” “砰”一声,应妄打开自家大门,低吼:“这里!” 送外卖的大妈立马拎着袋子小跑过来,一边笑眯眯递给他袋子,一边说:“原来是1210啊。” 应妄:“……” “小伙子安全意识不错,这是对姑娘负责!”大妈夸。 眼神不经意往下扫了眼,了解了情况,赶紧说:“行行!快去吧!快去吧!” 说着还上手推。 应妄被推回屋里,大妈还帮他把门带上了。 玄关处,他撑着额头,吸气吐气,缓了好几秒接受刚才操、蛋的遭遇,抬步回卧室。 却没想到就他取外卖的这么会儿功夫,姜南耳竟然睡着了。 —— 姜南耳在半夜时被偷袭。 像是报复她前面睡着,所以应妄放开手脚也不顾忌。 纵、欲过度的结果是姜南耳第二天华丽丽错过了早八。 那堂课还是“灭绝师太”的。 她被记了旷课,下学期奖学金岌岌可危。 偏偏这时又收到应妄发来的消息。 他就穿了条平角裤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侧着身拍自己后背的抓痕,那是昨晚他又急又狠时,她留下的“杰作”。 他专门来“控诉”: 【洗澡时候蛰的疼】 她没回他。 他又发来一串臭不要脸的自信展示: 【胸肌jpg】 【腹肌jpg】 【人鱼线jpg】 姜南耳一怒之下怒了下。 在收到他裸、、照之前,把他拉黑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下了课,姜南耳收拾东西时听到同班的几个女生在讨论晚上去酒吧玩。 “是我表哥组的局,都是富二代。随便找个当男朋友,收香奶奶、卡地亚、梵克雅宝那些就跟玩似的。最重要的是——应妄也在。” “应妄?!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领头的安柠得意的抱着胳膊,扫过几个女生欲欲跃试的脸:“怎么样?去不去?” “去!当然去啊!” 果然得到齐齐响应。 毕竟应二少“花名在外”。 “那个……” 这时,一道柔和的声线响起。 安柠回头看见自己身后站着姜南耳,一愣:“怎,怎么了?” “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都很惊诧。 “那个学委,我们去的是酒吧,不是图书馆,你确定?” 姜南耳点头:“确定。” 她表情太真诚了。 安柠尴尬轻咳一声却也没拒绝:“行,那你和我们一起吧。” —— 是夜。 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舞池里的年轻男女贴在一起肆意扭动身体,享受沉沦。 姜南耳跟着她们刚走进酒吧,就接到了老师的电话。 她跟安柠说去接电话,安柠把包厢号告诉她,又说找不到就打电话,她来接她。 包厢里。 方临昭问应妄:“你和小秦子怎么回事?不是都给你俩调节好了?” 应妄眯着眼睛,人懒懒的:“没意思,还不如回家睡觉,走了。” 那边秦硕看他要走,嘴角勾了一抹阴冷,故意提高声音:“我说你们,知不知道姜南耳?” “知道啊!海大校花嘛!” “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说话的男人双手在自己胸前托着比划了下:“胸器毕露!” “哈哈哈!” “她不是卖的吗?每个月都去万景,是吧?” “真的假的?真是卖的?” 应妄脸色冷了冷,又坐下了。 方临昭疑惑:“你不是要走吗?” 应妄端起杯子晃了晃,抬眼对上秦硕的目光,冷不丁开口:“看什么看?” 秦硕冷笑,看向刚才问真假的那个朋友,“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应妄,他昨天还在万景碰到人了。” 秦硕就是故意恶心应妄。 众人看向应妄,见他脸沉着。 而和姜南耳同班的几个女生互看对方,又不约而同去看包厢门,心里暗道糟糕。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带姜南耳一起来。 应妄“砰”一声,把杯子不轻不重的搁下,身体微微前倾,迫人的气势一下压过来,看着秦硕,问:“有意思吗?” 秦硕怒极反笑:“有意思啊!可太有意思了!应二,我真有点看不懂你了。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对一个出来卖的这么上心。” “上心?”应妄嘴上笑着,可是眼底一点笑意没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上心了?” “不上心你t非跟我抢!什么意思你!” “姜,南耳……” 突然一道惊慌的女声响起。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姜南耳就站在包厢门口。 第7章 订婚 视线环视包厢一圈,刻意错开应妄。 她迈步走进来。 微微泛白的脸没有表情,像个寒冰雕的美人。 一众人莫名被硬控,没一个出声,就这么看着她走到安柠跟前。 “我课题有点问题老师让修改,得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啊?哦,哦,好。”安柠懵了一下,回过神赶紧点头。 姜南耳转身往外走,没走几步就听秦硕说:“来都来了,着什么急走啊。姜姜,我们刚才正说你呢。” 姜南耳全听到了。 他们说她去万景卖。 她回头看秦硕,眼神阴冷阴冷的。 然后在秦硕再一次开口说出难听的话之前,用桌上的瓶子砸了他的头。 场面一度混乱。 有人尖叫。 有人喊打120。 “艹尼玛!”秦硕捂着脑袋。 有人抽了一大堆纸巾过来要帮他擦血,他推开那人,踩着茶几伸手要去抓姜南耳。 幸好被人摁住了。 姜南耳面无表情,身板站得笔直,好像砸人的人不是她一样。 但攥着酒瓶发抖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先出去。” 伴随着一道低沉男声,姜南耳手里的酒瓶被人拿走了。 她扭头看见应妄。 瞬间鼻子泛酸,眼眶一下热了,却还是面无表情,转身走了。 顾景荣边打电话边搂着新泡的女网红往酒吧里走,一抬眼看见姜南耳,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怎么了?”女网红顺着他视线看见一道亮丽背影,顿时吃醋泛酸,揪住他衣领不干了:“你怎么当着人家面看别的女人啊!我和她谁漂亮!” 顾景荣回过神,亲亲她的唇,柔声哄:“她哪能跟你比啊,她一个聋子。” “聋子?你怎么知道的?” 顾景荣没回答,对着手机那边问:“小二,我到了,你们在哪个包厢?” —— 姜南耳回到公寓没多久,应妄打来电话。 “秦硕没事,就破了点皮。” “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那边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姜南耳捏着手机,脸白的像纸,强撑着声音冷淡:“找我做什么?上、、床?” 应妄叹口气,拿她很没有办法一样,“见面说行吗?” 姜南耳身体发抖,终于掉下眼泪来。 万景的谣言,应妄知道。 或许是在昨天他们在万景碰到时,或许更早。 他就知道了。 但他没问她,一句都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不在乎她是不是卖的。 是谣言还是事实,都不重要,跟他没关系。 姜南耳摁了电话,再次将应妄拉黑。 —— 第二天她睡醒起来,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来电人名字,姜南耳心口一滞。 舔了舔唇,她接通电话,语气恭谨:“妈妈。” “回来一趟。司机会去接你。” “好的。” 姜南耳没问母亲突然让她回京市做什么。 而她这边刚应下,那边姜心屏就把电话挂了。 姜南耳什么都没拿,直接下楼。 “二小姐。” 司机下车给她打开后座车门。 姜南耳弯身坐进去。 车子很快穿过海市,上高速,在4个小时后进入了京市。 又一个小时后,车子进入泉水湾的别墅区。 佣人等在门口迎接,告诉姜南耳,姜心屏午睡醒了后就去了佛堂。 刚下午三点,厨房就在备晚上的菜了。 姜南耳洗了手进去,亲手做了一道牡丹鱼片。 这菜费功夫,鱼片要薄,大小均匀,烹饪时火候也很重要,既要确保鱼片熟透,又要保持口感。 但姜心屏最爱吃。 父亲柏明政和大哥柏峻都有应酬没回来,晚饭就姜南耳和姜心屏两个人吃。 姜南耳从那道牡丹鱼片上桌开始满怀期待,但直到姜心屏用完餐下桌,都没碰过那道菜。 佣人收桌时小心翼翼问姜南耳怎么处理,她轻声说:“倒掉吧。” 而晚餐结束后,姜南耳也终于从姜心屏口中得知叫她回来的原因。 她要跟顾景荣订婚了。 订婚宴就在后天。 “姜南耳,咱俩这关系纯属被逼无奈,我明着告诉你,就是结婚了我也不能保证不在外面有女人。” “不过你耳朵有毛病,就算我的花边满天飞,你也听不见。” “这么看,咱俩也算天生一对。” 她十八岁生日,顾柏两家定下了她和顾景荣的事。 没人问她愿不愿意。 她的意愿不重要。 —— 临睡前,姜南耳想去厨房倒杯水。 刚下楼就闻见一阵酒味。 客厅没开灯,透过二楼照来的微弱光亮,她看见沙发上搭着一只男人的手。 “爸?” “啪”一声,沙发边的落地灯开了。 柏明政捏着眉心坐起身,转头看过来,声音沙哑:“姜姜,吵醒你了?” “没。”姜南耳站在几步远外。 她去厨房冲了杯蜂蜜水。 柏明政一口气喝光,指着身旁放着的一个礼盒说:“给你的。后天订婚宴穿。” 姜南耳眼神暗了暗,“嗯”了声,上前抱起礼盒,“谢谢爸。” 柏明政看着她恬静的脸,却在视线扫到她耳朵上的助听器时,下意识移开眼,“是突然了些。吓到了吧?” 姜南耳手指摩挲着礼盒盖子,抬起头,瞳仁像是一片寂静的湖泊,“早晚的事,我知道。” 她到法定结婚年龄就要和顾景荣结婚,而现在距离她生日还有不到三个月,这个时候订婚正好。 柏明政站起身,走过来捏捏她的肩:“等你和顾景荣订完婚,我会亲自出面跟顾家说,让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都断了。” “无所谓。”姜南耳没什么触动。 她看着父亲温和的脸,忽然想倾诉另一件事:“爸爸,张婆婆去世了。” “是吗。”柏明政按着太阳穴,语气没什么起伏:“那爸爸叫人再给你找个新保姆。” 张婆婆从她8岁时开始照顾她,整整12年,跟亲人没两样。 可这样的张婆婆在父亲口中,也不过是个可随意被取代的保姆。 她在期望什么? 让连她都不在乎的父亲去在乎一个保姆吗? “不用了。爸,没什么事我先去睡了。” 看着她上楼的背影,柏明政皱了皱眉,眼底划过一抹不忍,但转瞬即逝。 —— 转眼到订婚宴这天。 车子往顾家开。 应妄扯着脖颈间领带,手背“啪”的被打了一下。 顾菀探身过来给他把扯歪的领带扶正,“等下见到你爸还这样没个正行,当心他真把你扔海市,不让你回来了。” “不回来就不回来。海市挺好,对我胃口。”应妄说着,脑海里闪过一张漂亮的小脸。 姜南耳气性也真够大的,都三天了还没把他放出来。 “宝宝,今天是你小舅的好日子,你好好表现,知道吗?” “我表现什么?又不是我订婚。”应妄觉得他妈有点好笑,“不过我舅这婚订的够突然的。我那位未来舅妈,什么来头?” 顾菀说:“是柏家的小姐。” “柏小姐啊。”应妄漫不经心。 “不是柏小姐。”顾菀纠正,“她不姓柏,随母姓,姓姜。” “姜?”听到这个姓,应妄眉心一跳。 又是巧合? 眸子微敛起,他问他妈:“名字呢?姜什么?” 第8章 男人滚烫呼吸喷洒在她耳朵上 顾柏两家都觉得订婚就是走个形式,等结婚时再大办。 因此订婚宴就在顾家设宴,只邀请两家的亲友。 姜南耳穿着柏明政给她选的旗袍,月白色,竖褶的设计更加突出腰线,显得身材婀娜多姿。 头发是半挽,巧妙的遮挡住了她耳朵上戴的助听器。 顾景荣一见她,眼底明晃晃闪过惊艳。 “我爸刚还念叨你呢。” 借着要带她去见顾老爷子的由头,他的手黏在她盈盈一握的细腰间。 姜南耳微簇眉心,眼底划过一抹厌恶。 但也没挣脱,随着他过去。 今天是个好日子。 顾老爷子穿着一身酒红色的唐装,精神矍铄。 笑起来的时候和蔼慈祥,让人忘记他曾经也是杀伐果决,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 老爷子拉着姜南耳的手,疼爱的关心:“姜丫头是不是学业太累?我看着瘦了。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的。” “你是个乖孩子。以后景荣有什么不顺你心的,尽管来告诉我,我收拾他。” 姜南耳点头。 顾景荣在旁边嘲讽勾唇。 等顾老爷子转身去待客,他凑到姜南耳耳边:“你也挺能装的。我爸还以为你乖得没边呢。” 姜南耳扭头看着他,眼神冰冷。 顾景荣耸耸肩:“前两天在海市的金靡,我看见你了。还以为你就会泡在图书馆,没想到也会去酒吧。” “这样也好,我玩你也玩,咱们各玩各的。你要是寂寞难耐想找男人,我倒也不介意。只是别搞大了肚子,我可不给别人养儿子。” 顾景荣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道女声的哭嚎声。 “让我进去!” “我肚子里是顾家的种!你们敢碰我!” “景荣!顾景荣!” 顾景荣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名字,顿时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 那边,听到声音的顾老爷子拧眉,眼神凌厉锁定住顾景荣:“孽子!你又闯什么祸了?” “我,我……”顾景荣已经是一头的汗。 他快步往大门口跑。 两个佣人把一个大波浪,浓妆,一身奢牌的年轻女人拦在台阶下面。 几步远外,一辆宾利停稳。 车门打开,身穿黑色西装,剑眉星目的英俊男人下车来。 柏峻走近,看了女人一眼,问顾景荣:“景荣,什么事?” “峻哥,我……”顾景荣烦躁抓头发,脸色青黑。 他明明派人抓女人去打胎了,那帮人真是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女人见状,立刻又哭嚎道:“景荣!我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狠心对我们母子啊!” 女人话落,柏峻沉了脸色。 他看了顾景荣一眼,淡声:“今天是重要日子,不容闲杂人等胡闹。” 顾景荣闻言,眼睛一亮,松了口气。 柏峻是姜南耳亲哥,他还以为柏峻会追究这事呢。 幸好听柏峻的意思是订婚不能受干扰,订婚会继续的意思。 “是,是,峻哥,她就是个疯婆子!我马上让人赶她走!” 女人一听这话,呆愣一瞬。 接着心一狠,也是豁出去了。 趁着赶她的人还没近身,她拔腿就往顾家里面闯。 这可吓坏了顾景荣,急忙抬腿去追。 “你给我站住!” “啊!救命啊!” 女人在前面跑,顾景荣在后面追,两人一前一后冲进订婚宴现场,一整个鸡飞狗跳。 “闹什么!”顾老爷子一声厉斥。 顾景荣和女人齐齐被震慑,愣在原地。 还是女人先回过神,直冲到顾老爷子跟前,“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的哭诉:“老爷子,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怀的可是景荣的孩子!是你们顾家的种!” 顾老爷子受到刺激,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撅过去,幸好身边姜南耳扶住他。 他转头看了姜南耳一眼,女孩面容沉静。 他定了定神,脸色铁严:“你胡说八道什么!” “没有!我没有胡说!” 这时柏峻也进来了。 顾老爷子看见他,心里思忖着,在柏明政和姜心屏到之前,必须得把事情解决,不然顾柏两家脸上都不好看。 “景荣,这女人,你认识吗?” 顾景荣张张嘴,脸涨的通红。 顾老爷子立瞪起眼:“你哑巴了?我问你认不认识!” 顾景荣对上父亲眼睛,总算是开窍了,立刻矢口否认:“不认识!我根本不认识这个疯婆子!” “什么!你!”女人气的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突然她看向姜南耳,想都没想就扑上去拉扯住姜南耳的手。 “柏小姐是吧?我肚子里的真是景荣的孩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母子,让我把孩子生下来!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就让他认你当妈!做你的孩子!” 谁知道姜南耳一听这话,表情徒然一变。 她甩开女人的手,脸色冷怒:“既然你不想留着他,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你有没有为他考虑过?你以为做别人的孩子很容易很简单吗?” 女人没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发起怒来竟然这么可怕,一时呆愣住。 顾老爷子赶紧眼神示意来人将女人带下去,又转头看向情绪还激动着的姜南耳,慈祥安抚道:“姜丫头身体不适,先去休息一下吧。” 随后将顾景荣和柏峻叫去了书房。 顾景荣挨了劈头盖脸一顿训。 要不是今天他订婚,脸上挂彩不好看,顾老爷子高低得狠扇他。 “等下去跟姜丫头好好道歉!别仗着姜丫头乖巧温顺就欺负人!以后再有这种事给姜丫头添堵,你看我削不削你!” 顾老爷子这话就是说给柏峻听的,给柏家表明顾家的态度。 柏峻道:“景荣不是都说不认识那女的,应该是误会。” 顾老爷子闻言,脸上表情松缓了些。 他拍了拍柏峻肩膀,“阿峻,景荣不懂事,往后还需要你这个大舅哥多多指点。” “您客气了。” 从书房出来,迎面来人一下就扑进顾老爷子怀里。 “爸。” “哎呦,你这丫头。”老爷子满脸宠溺的扶着顾菀肩膀,“吓你爸一跳。” 顾景荣叫道:“姐。” 柏峻也称呼:“菀姐。” 顾菀点点头。 她是顾老爷子最疼爱的女儿,未嫁前在家被宠的如珠如宝。 后来嫁到应家,虽然应祖山是二婚,但对她也是极为宠爱。 所以她就算为人妻为人母了,心性也还保留着几分少女的天真。 顾老爷子看了看,只看到女儿,没看到自己的乖外孙,问道:“怎么不见小二?” “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顾菀撇嘴:“今天他小舅订婚,来之前我还叮嘱他好好表现呢。” 顾老爷子拍拍她的手,笑容中满是信赖:“小二有分寸,出不了错。” 与此同时—— 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里。 房间拉着厚重的窗帘,层层叠叠,一丝光亮不露。 姜南耳整个人趴在门板上,旗袍领口的盘扣开了三颗,露出大片白皙锁骨,再往下,胸贴边缘时隐时现。 她半挽的头发彻底散了,束发的簪子掉在脚边。 遮住助听器的那边头发被人捋起别在耳后,男人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朵上。 “姜南耳,你真行。” “一言不合就跑来订婚是吧?” “这大好日子,我是不是该祝福你一声,嗯?” “订婚快乐。” 第10章 把生米煮成熟饭 “刚才想找个客房休息下,小舅——” 到底应妄没叫出那声“小舅妈”。 “小舅未婚妻可给了我一份大见面礼,您看我这脸。” 说着,他将脖子抻过去到顾老爷子跟前。 顾老爷子见他脸上巴掌印还未完全消除。 一旁的顾菀拧眉。 不是说打他的是个小女佣吗? 怎么又成了他小舅未婚妻? 隔辈亲,顾老爷子最疼的就是应妄。 若换了别人,这事肯定要追究。 但这时却说:“一定是你这小魔王冲撞到姜丫头了,该给姜丫头道歉。” “她打了我还让我道歉?”应妄佯装不满,“外公您也太偏心了。看来是真喜欢这个儿媳妇。” 他刻意咬紧“儿媳妇”三个字,见姜南耳轻皱了下眉心,终于不再是那副冷漠没表情的样子了。 “姜丫头乖巧懂事,多疼她是应该的。”顾老爷子拍了拍姜南耳的手背,笑容慈爱。 应妄笑中带嘲,感叹他外公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出公慈媳孝的戏演的是真好。 后来顾柏两家的亲友都过来敬姜南耳和顾景荣这对准新人。 顾菀走到突然躲到一旁默不作声的应妄跟前,“宝宝,你也该去敬你小舅他们一杯啊。” 应妄晃着手中的酒杯,抬眼看他妈,“您真要我去敬?” 顾菀对上他眼神,一怔。 莫名心中涌上不对劲儿的感觉。 可不等她再说话,应妄已经迈步走过去。 “我敬小舅和——”微停顿:“两位,订婚快乐。” 顾景荣笑着和他碰杯。 应妄视线落在姜南耳冰冷美丽的脸上,笑意加深。 姜南耳没和他对视,抿了口酒。 辛辣入喉,她不知怎么就被呛了一下,开始剧烈咳嗽,咳的眼底泛起泪花。 “哎哟,怎么了?” 顾老爷子和顾菀都过来问,还有其他亲友也在关切。 姜南耳一张脸通红,摆手示意自己不要紧,眼睛余光看见应妄高大颀长的身影缓步后退,转身离开。 她喉咙的痒疼感更重,胸口也闷闷的。 —— 订婚宴结束,顾柏两家亲友各自离开。 应妄看见姜南耳没跟柏家的车走,而是上了他小舅的车。 她弯身上车时,身体弯曲的弧度将身上旗袍撑起,臀部又翘又饱满,像两颗柚子。 应妄喉间滚动,眼神暗了两分。 他的车跟他小舅的车本一前一后的开着,后来他小舅的车忽然在一个路口转了方向。 “柏家不是住城南吗?” 顾菀正用手机p刚才订婚宴上自己的照片,头也没抬,“是啊。” 应妄脸色沉了沉。 今天是他小舅订婚的好日子,刚才人多,或许这会儿他们不回柏家,是打算去单独庆祝。 一想到姜南耳和他小舅单独相处,他就一股无名火。 烦躁的扯了扯脖颈间的领带,应妄掏出手机。 顾菀心满意足的发了朋友圈,正实时等人点赞呢,就听到儿子在旁边低咒了一声“艹”。 她惊诧转头询问:“宝宝怎么了?” 应妄看着手机对话框里那个鲜红的感叹号,怒极反笑。 他t忘了,姜南耳这小聋子还拉黑着他呢! —— 顾景荣握着方向盘,斜眼看了眼副驾驶的姜南耳。 她安静望着车窗外,像一尊没有灵魂没有生气的漂亮冰雕。 顾景荣微微皱起眉,心道等下到了床上,她可别还是这副死人样子。 他找女人,一向喜欢在床第间放得开的,那样才有意趣,才爽。 他对奸、、尸没兴趣。 可脑海里又闪过老爷子的话,让他早点拿下姜南耳,把生米煮成熟饭,把关系坐实。 想到这儿,顾景荣加重了油门。 算了,死鱼就死鱼吧,大不了他就做一次,好歹把老爷子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到酒店,开好了房。 顾景荣一进门就脱了外套,解了领带,回头看姜南耳僵硬站在那儿,问:“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姜南耳双手在身侧攥紧成拳,脸色青白。 刚才离开顾家时,母亲姜心屏让她上顾景荣的车,跟着顾景荣。 所以母亲是知道顾景荣要带她来酒店吗? “婚都订了,床当然也该上了。有什么可扭捏的。” 顾景荣说完,走过来捏住姜南耳肩膀,“跟你商量一下,等下你在床上能不能稍微有点表情?” 姜南耳眼神一冷,用力推了他一把,冲进了浴室。 顾景荣冷不防被她推了个趔趄,听到摔门声,他骂了句,冷笑朝浴室方向喊话:“好好洗!洗干净点!” 浴室里。 姜南耳将门锁住,退到马桶边。 她抬起双腿,胳膊抱着腿弯,整个人蜷缩在马桶盖上。 要怎么办? 逃吗? 顾景荣就在外面,能给她逃掉吗? 不逃的话,难道要跟顾景荣做吗? 一想到顾景荣猥琐的样子,她就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心底厌恶作呕。 没多久,外面传来顾景荣打电话的声音。 “心肝儿,等我一下,我这边有点事,办完就去找你。” “小妖精,穿好你的小骚、兔子衣服洗干净等着我!今晚我好好办你!” 不一会儿,顾景荣来敲门。 “你洗好没?快点出来。我等下还有事。” 姜南耳左右寻找,看见洗手池边上插花的花瓶,她拔出花扔进浴缸里,抱住花瓶,死死盯着浴室门。 如果顾景荣敢闯进来,她就砸他! “砰!砰!砰!”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砸响。 那声音好像锤子一下一下砸在姜南耳心上。 她瞬间又惊又慌,心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抱着花瓶的手在抖,手心出汗,花瓶差点脱手。 她脸白的像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咬住唇,高举起花瓶。 突然,砸门声停了。 姜南耳却不敢放松警惕,举着花瓶的姿势不变。 果然也就过了几十秒,忽然传来钥匙插进门锁里的声音。 姜南耳瞪大眼睛,眼眶红了。 “别,别进来!” 她低吼,举着花瓶后退,却很快退无可退。 下一秒,浴室门被打开。 看见门口的男人,姜南耳瞬间脑袋一片空白,手上脱力,花瓶滑下去,“啪”一声砸向地面。 与此同时她脚下刚动,就听冷沉男声: “别动!” 第11章 和我结吧 应妄踩着一地的碎片走过来,皮鞋底和碎玻璃片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姜南耳一动不动,等他走到近前,被他一把抱起。 应妄抱着人一脚刚踏出浴室就受到了阻力。 低头看怀里人抻着胳膊扒住门,他挑眉:“我小舅被我支走了。” 姜南耳这才松开手,由着他将自己抱出去放在床上。 “怕了?” 他站在她面前,半弯下身体,修长手指刮了下她的脸。 他指尖温热,她的脸颊却冰凉。 热凉相撞,激的她往后一缩。 姜南耳偏过头,留给他一个冷漠侧脸。 应妄笑了下,突然俯身压上来将她困在身下。 “做什么!” 姜南耳惊怔去推他,却推不开,只冷着一双眼狠狠瞪他。 “拿花瓶要干什么?砸人?像砸秦硕那样?” “不关你事。” “不是都订婚了。”应妄的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游弋,指尖丈量她腿长,故意用一种充满笑意的声音说:“还一起来酒店。怎么又成贞洁烈女了?” 姜南耳感觉呼吸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迫着,那口气萦绕在胸口,盘旋凝聚,始终无法吐出来,令她难受的想吐。 她憋红了脸,忽然间眼泪簌簌而下。 “应妄你混蛋!” 应妄“啧”了一声,粗鲁很不温柔的用手背蹭过她眼下,“d你是水做的?” 又问她:“你想嫁给我小舅吗?” 姜南耳一怔。 还在淌泪,表情却懵懵的。 她和顾景荣的事由顾柏两家做主,从定下到走到今天订婚这一步,没有一个人问过她愿不愿意,没有人在意她愿不愿意。 姜南耳抿着唇不回答。 应妄耐心告罄,蹙眉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张嘴:“说话!耳朵聋嘴巴也哑了?” 姜南耳被他这句话生生又逼出了泪花,抬手就往他脸上扇。 应妄今天挨耳光挨的够了。 攥住她手腕,他瞥到她中指上那枚订婚戒指时,眼神倏然一暗。 早看这玩意儿不顺眼了! 他将戒指从她手指上撸下来,扔下床,然后在她怔愣中低头吻她的耳朵。 姜南耳心脏重重瑟缩了一下。 接着听他的声音在助听器的有效帮助下,清晰无比的传进耳里。 “别和我小舅结婚了。要结婚,就和我结吧。” 姜南耳一双圆圆小鹿眼猛然瞪大,一眨不眨看着他。 她怀疑是自己的助听器出问题了。 不然就是他疯了。 说这种话。 “……什么?” 应妄凝着她,薄唇一弯低头亲了下她的鼻尖。 她鼻尖上坠着一滴汗,被他舌尖卷走,入口咸咸的。 “我说,和我结婚。” 他又重复了一遍。 语气和表情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 “二小姐您回来了。要用饭吗?” 姜南耳对佣人摇摇头,迈步往楼上走。 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就听到争吵声。 姜心屏攥紧手里的佛珠,一向沉静的脸庞此刻萦绕着怒气,“柏明政,你不要欺人太甚!” 柏明政捏了捏眉心,神色无奈道:“只是让你对姜姜多些关心而已,你是她妈……” “我不是!”姜心屏扯断了手中佛珠,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她脸上的怒气转变成恨。 “你以为让她跟我姓姜,我就真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吗?她是野种!是你跟外面那个野女人的野种!” “够了!”柏明政冷下脸。 柏明政和姜心屏虽是家族联姻,但这段婚姻在最一开始也是有过甜蜜时刻的。 只是后来柏明政婚内出轨,他们到底还是走向了相看两厌。 姜心屏永远不会忘记,女儿病逝的那天,柏明政正陪着外面的野女人和野女人生的小野种庆祝生日。 后来,柏明政竟然还敢将和病逝女儿同样年纪的那个小野种领回来,让小野种喊她妈,以为这样就能补缺她心里的洞。 可他不知道,她每次看见那个小野种,就只会想到他的不忠。 甚至渐渐生出一种畸形扭曲的念头,认为是这个小野种克死了她的女儿,夺走了本该属于她女儿的人生。 她曾经试过摘掉小野种耳朵上的助听器,把她推向川流不息的车流,要不是被突然冲出来的大儿子阻止,她已经成功把小野种杀死了。 书房门口。 姜南耳脸色苍白,手指甲抠进自己的掌心里。 疼痛让她回神,她转身默默离开。 很小很小的时候,她记得自己的妈妈是个喜欢穿红裙子,涂红色指甲的漂亮女人。 爸爸不经常回来,但每次来,总会给她带很好吃很甜的糖果。 而妈妈在爸爸来的时候就会很开心,会亲她抱她,可是爸爸不来,妈妈就不会搭理她。 后来有一天,妈妈不见了。 爸爸将她带离了那个家,来到了这里。 指着一个同她妈妈一样漂亮却冷冰冰的阿姨告诉她,从今天起,这个阿姨就是她妈妈。 她曾经努力想要融入这个新家,但到头来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父亲伪善,哥哥冷漠,母亲…… 不止一次想要杀死她。 她只是想要一点点爱,一点点就够了。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她。 姜南耳回到房间。 手机响了。 是应妄的消息。 一个小时前,她被他压在酒店的床上。 他握着她的手操作,“亲手”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在做什么?】 还没等她回复。 他又发来一条。 【看看胸。】 姜南耳看到这条消息,不敢置信瞪大眼,脸烧起来。 应妄的视频请求紧接着打过来。 她本想摁掉,手指却不受控制的点了接听。 那边背景音嘈杂,光也暗暗的。 他的脸隐匿在暗光里,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将嘴里叼着的烟拿走,吐出个烟圈,语气混不吝:“脱吧。” 姜南耳小脸冰冷,不想理人的样子。 应妄勾唇,突然一道熟悉的男声闯进来。 “小二,给谁打视频呢?” 是顾景荣。 应妄眸色闪了闪,懒洋洋回:“没谁。” “没谁什么没谁,女朋友?”顾景荣笑着凑近过来,“来,给小舅介绍认识一下。” “啊。”应妄故作惊诧,但眼底笑意却邪肆。 看着手机里姜南耳漂亮冷漠的脸,他眉宇一挑:“好啊。” 说着,他就将手机屏幕直接转向顾景荣。 第12章 大冒险,打电话 顾景荣看向手机时,屏幕上显示视频通话已结束。 “挂了?” 应妄将手机转过来一看,笑:“挂了。” “叫她出来一起玩啊。” 应妄修长手指把玩着手机,故意做出犹豫样子:“那——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顾景荣一拍他肩,“叫。” 随后又疑惑嘟嚷一句:“不过你女朋友头像看着有点眼熟呢。” 应妄似笑非笑:“那小舅,我叫了?” 他给姜南耳发了个定位。 【过来这儿给我看。】 【快点。】 后面这条消息刚发出去,鲜红的感叹号又回来了。 他又被她拉黑了! “艹!” —— “姜姜,睡了吗?” 姜南耳握着门把手,将门打开,“爸。” 柏明政清俊的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像一个很宠爱女儿的父亲一样体贴关心:“今天累了吧?” “还好。”姜南耳抠了抠门把手,垂着眼睛盯着地板。 “我听你哥说了,今天订婚宴前出了点小插曲。” 姜南耳想起那个跪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说要把孩子给她养的女人,抬起头看着自己父亲。 “那个女人说怀了顾景荣的孩子。” 柏明政捏了下眉心,“这件事我已经让你哥调查清楚了。她在说谎。她根本没有怀孕。” “没怀孕?” “嗯。姜姜,你还在念书,学校的环境相对来说还是简单,你不知道外面人的奸诈狡猾,为达目的,说谎是常事。” “可是……” “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你不用为此烦心。”柏明政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安抚道:“我也跟顾老爷子谈过了,景荣以后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好了,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 柏明政说完,转身要走。 “爸。” 姜南耳望着他背影,忍不住一脚踏出门,叫住他。 “怎么了?” 她张张嘴,鼓起全部勇气,第一次对父母的决定提出疑问:“我一定要和顾景荣结婚吗?” 柏明政听到她的话,微怔一瞬,神色微变。 随后温柔道:“别胡思乱想了。等三个月后举办婚礼,爸爸让人找最厉害的设计师给你设计一身最美的婚纱,我的宝贝女儿一定会是最美的新娘。” 姜南耳心口一冷。 她咬住口腔里的软肉,尝到了血腥的铁锈味。 看着自己父亲,表情很淡的轻声:“爸,。” —— 酒吧,包厢里。 顾景荣接了个电话,那边说事办妥了,女人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孩子打掉了,干干净净。 “就这么点破事,折腾这么久才办明白,还让那疯婆子闹到老爷子跟前去了,一群饭桶!” 但到底事情是了结了。 顾景荣心里大石头落地,挂了电话,搂着身边紧身小皮裙的女人嘴对嘴喂酒,赢得满堂彩。 “小二,人呢?” 他喝的脸泛红,还没忘自己外甥女朋友的事。 “跟我闹脾气了。”应妄抿了口酒,把手机扔茶几上,“架子大着呢,来不了了。” “哎?”顾景荣皱眉,“小二,舅跟你讲,这女人不能惯着。她们,蹬鼻子就上脸。” 话音刚落,包厢门忽然被人推开。 卫衣仔裤的女孩子站在那里,全身上下透出两个字:干净。 精致漂亮的脸冷得没表情,可却硬生生勾起了在座男人们的荷尔蒙。 应妄眯起眼,笑了,只听顾景荣不悦质问:“你怎么找来的?” 他们今天刚订婚,姜南耳就迫不及待进入“未婚妻”的角色了。 “景荣,你认识?这小美女谁啊?” “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一群人起哄。 顾景荣皱眉起身走到姜南耳跟前,抬手揽住她肩,很不情愿的介绍:“你们嫂子。” “哦——嫂子啊。” “这是我们的几号嫂子?刚才和你嘴对嘴喂酒那个不也是嫂子吗?” “滚滚滚!”顾景荣尴尬的骂,看了眼姜南耳面无表情的脸,咬牙切齿:“别t胡说!今天刚订婚,你们说是你们几号嫂子?”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玩归玩闹归闹,能订婚的总归不一样。 今天局里有个和秦硕认识的富二代,盯着姜南耳看了几眼,他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秦硕。 【这是不是你在追的那个海大校花?】 秦硕正好来了京市。 秦硕:【姜南耳?!她怎么在那儿?你们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富二代发了个定位给秦硕,随后饶有兴致的看着姜南耳和顾景荣,心想等下有好戏看了。 姜南耳坐在顾景荣身边,她在,顾景荣也没办法继续和紧身小皮裙调、情了,只能闷闷自己喝酒。 后来有人提议玩游戏,击鼓传纸,用嘴传,到谁那里纸掉了就要真心话大冒险二选一。 顾景荣爱玩,应和着坐到了紧身小皮裙的旁边。 两人眼神暧昧对视,顾景荣视线扫过小皮裙妖焰的红唇,手在下面往她臀上掐了一把。 姜南耳坐到角落去,对顾景荣和小皮裙两人故意掉纸,反复上演“不小心”亲嘴的场面视而不见。 她只看着一个人。 应妄也在游戏中。 他表现的漫不经心,悠然自得。 坐他左右两边的女人穿着十分大胆,胸前呼之欲出。 每次和他传纸时,都羞的脸通红,还故意往他身上贴。 应妄不主动不拒绝,唇角始终挂着浅淡的笑意。 游戏将气氛推向高潮。 后来有个人喊姜南耳也参与,且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纸巾就贴上了自己的嘴。 姜南耳冷漠看着那人,迟迟不动。 那人等了半天,脸色难堪的自己把纸拿下来了。 “嫂子,咱得尊重游戏规则哈。不接可就算输,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吧。” “她选大冒险。”顾景荣冷笑替姜南耳做了决定。 出来玩是为了开心,她摆个脸,他觉得她折了自己的面子,所以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姜南耳看了顾景荣一眼,收回视线时不经意和应妄邪冷的眸对上。 她抿了下唇,伸手从大冒险的卡片里抽了一张。 “给你刚上过床的对象打电话。” 大冒险内容被念出来,众人都笑着朝顾景荣起哄。 顾景荣的表情却有些尴尬。 “打,打。” “景荣准备好接啊。” 顾景荣轻咳一声,想说什么,姜南耳就拿出了手机。 众人见她点了两下屏幕。 几秒后,包厢里响起铃声。 顾景荣的手机就在茶几上,安安静静。 倒是—— 应妄举起手机到耳边,薄唇一勾,“喂”了一声。 第13章 她的提议 “嫂子刚上过床的对象是——应二?” “你t脑子让驴踢了?” 出声的那人被身边人踹了一脚。 那人反应过来,尴尬挠头。 应妄指了指手机,起身出去了。 他刚走,顾景荣就过来拿过姜南耳手机,点开最近通话。 “你没打电话?” 姜南耳面无表情拿回自己手机。 众人纷纷松口气。 有人笑道:“原来虚惊一场!哈哈!” 有人扮事后诸葛:“不是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想什么呢。嫂子和应二,他俩这关系,怎么可能?” “行了行了。”顾景荣不想继续讨论这一趴。 刚刚那一出乌龙,闹的他心里莫名别扭。 “那,接着玩?嫂子……”说话人没等说完,姜南耳就也起身出去了。 “不用管她。”顾景荣重新坐回紧身小皮裙身边,把人一搂:“咱们继续。” —— 姜南耳站在洗手间门口。 左边男士,右边女士。 “带你参观一下?” 低沉男声蓦然在身后耳侧响起。 紧接着她被卷入一堵温热胸膛,出现在男洗手间的隔间里。 “脱吧。” 应妄背靠着门板,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 姜南耳瞪着他。 不再是那副没表情的样子,眉眼间生气满满。 应妄想到一个词:活色生香。 他往前踏出一步,姜南耳蹙眉往后退了一步。 他长臂一伸将她揽过来,语气轻佻:“来都来了,还不给看?” 当然,他更想做点别的。 他将烟丢地上碾灭,欺身压上来。 “不行……” 姜南耳推他。 “我有话说。” “嗯,等下再说。” “应妄!” “啧!” 应妄不耐烦撤身,满脸写着不满,咬牙切齿:“说!” 姜南耳整理好自己,抬头看着他。 “我们可以像别人一样,每周约。” 应妄生生给听笑了。 她确定自己说的是中文吗? 他又摸出根烟点上,吐出个烟圈,似笑非笑:“继续。” “最好是周末或者我没有早八的前一天。你每次太久了,我会很累,第二天会没有精神。” 姜南耳因为夹带了吐槽批评,所以脸上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平时我们的关系不变。” “我们平时什么关系?哦——你是我小舅未婚妻。” 应妄笑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我明白了。你就想跟我保持这种关系,是吧?” 姜南耳脸色一红,没否认,轻轻别开头,“差不多。” 行啊。 她真行! 他进一步,她退十步! 姜南耳想的很明白。 她必须得和顾景荣结婚。 但对应妄,她又确实控制不住自己从方方面面被他吸引。 目前的状态,不变是最好的。 成年人不谈风月。 他们可以亲吻拥抱肆意亲密,下了床他们各自归位。 “你觉得怎么样?”姜南耳小心翼翼询问,眼神暴露了自己很想他答应的期待。 应妄对上她小鹿一样的眼,心里却道:去t的小鹿! 她分明是只小狐狸! 他狠狠咬着烟,修长手指捏住姜南耳下颌,故意朝她脸上吐烟圈,语气讥诮阴沉: “我觉得——你t在跟我放屁!” —— 姜南耳和应妄谈崩了。 应妄没看到胸不说,还吃了一肚子气走的。 而姜南耳想不通应妄为什么不接受她的提议。 毕竟比起做火包、友,结婚太过不现实。 返回包厢,她告诉顾景荣说自己要回去了。 顾景荣本来就觉得因为她在,放不开手脚玩,乐不得她快点走。 刚才给秦硕发消息的富二代张嘴想留人,但不合适。 问秦硕怎么还不到。 这边消息刚发出去,那边秦硕就推门进来了。 “咦?你谁?走错包了吧?” “我朋友,我叫的。”富二代站起身,朝秦硕招手:“来了啊。” 说着又朝姜南耳和顾景荣的方向挤了挤眼睛。 秦硕进来其实第一时间就看见姜南耳了。 额头上被她砸的地方隐隐一痛,他勾了勾嘴角,迈步往里来。 富二代让他坐自己旁边。 秦硕端了杯酒朝顾景荣方向,“初次见面,认识一下。” 顾景荣不认识他,但没所谓,举杯示意。 秦硕又看向姜南耳,笑意加深:“姜姜,真巧。” 顾景荣听到这话,惊讶道:“你们认识?” 秦硕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空杯子搁在茶几上,往后靠向沙发背,“认识啊。” 这语气令顾景荣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他看向姜南耳。 姜南耳则脸色冷漠道:“我先走了。” “姜姜,急什么?”秦硕叫住姜南耳,故作恍然大悟:“难道是怕我说点什么吗?” “搞什么?”顾景荣蹙眉看着秦硕,问把他叫来的那个富二代:“你朋友出门没吃药?” “秦硕!”富二代见势不对,拉住秦硕的胳膊低声:“要不算了吧!他俩都订婚了!” 订婚了? 秦硕先是面露惊讶,随后又笑出声。 他看着顾景荣,表情邪狞,一字一顿:“你知道你未婚妻是卖的吗?” 姜南耳猛地转身看向秦硕,眼神透出幽幽冷光。 看来她之前砸他还是砸的轻了。 眼神瞟到茶几上的瓶子,或许该再砸他一次! “你去问问海大谁不知道?每个月5号在万景,你这位未婚妻都会跟金主见面上、、床!” 本来顾景荣开始听到秦硕说姜南耳卖的时候很震惊愤怒,倒不是在意,而是这么多朋友在场,他怕丢面。 可等到秦硕说每个月5号,在万景时,他意识到不对。 “你不信的话,我有照片。”秦硕说着,举起手机。 一众人都按捺不住好奇凑上去看。 照片拍的很清楚,女的确实是姜南耳,至于男的,只有背影。 “怎么样?”秦硕得意扬扬,成竹在胸的模样,“没想到未婚妻是这样的破烂货吧?” 众人唏嘘,看向顾景荣的表情带上了同情,都以为他真被戴了绿帽。 “景荣,这……” “或许有什么误会……” 顾景荣迈步走向秦硕。 朋友拦他,被他推一边去了。 他看向秦硕的手机。 秦硕笑着伸手拍他肩膀,自鸣得意:“不用谢。早点认清这破烂货的真面目……” “砰!” 第14章 同居 顾景荣一拳打在秦硕脸上。 “你t狗咬吕洞宾啊!”秦硕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面容狰狞:“我是帮你认清姜南耳这破鞋!她就是个被人包了的破烂……” “砰!” 顾景荣又是一拳,接着将秦硕按在地上揍。 “你知道每个月5号她在万景见得是谁吗?t是老子!” “景荣!够了!” “景荣别打了!” 一群人上来拉架,好不容易才将顾景荣和秦硕分开。 秦硕鼻青脸肿,狼狈不已,更震惊的是他以为的姜南耳金主竟然是她正牌未婚夫。 他不甘心! 忽然他又想起什么。 “就算她没被包,但她被人上过你也不介意吗?上她的就是——” “d你从哪儿找来的疯狗!” 秦硕的话被人打断。 那人责问叫秦硕来的富二代,“这货脑袋是不是有泡啊!” 富二代脸上抹不开。 “你t快闭嘴吧!”他咬牙切齿,黑着脸过来将秦硕拽走了。 闹成这样,局基本就算是散了。 顾景荣拒绝了紧身小皮裙的暗示,和姜南耳一起坐上车。 “d!晦气!” 顾景荣脱了外套摔在前面副驾驶座位上,开了车窗,摸出烟点上。 吸了两口,他扭头看向身边安安静静像一座雕像一样的姜南耳。 “你在学校都在搞什么鬼?亏老爷子还讲你乖巧。”说着,他冷笑捏住姜南耳下颌,“原来私下也玩挺花啊。” 姜南耳冷脸打掉他的手。 “今天那个疯子,你怎么惹到他了?” 姜南耳抿唇不语。 顾景荣往外弹了弹烟灰,“他说什么你被人上过……” “他追了我半年,我没答应。” 顾景荣明白了。 得不到就毁掉呗。 “我说过了,我玩你也可以玩,公平。但你最好偷着玩,别闹到台面上来。不然咱们两家脸面都不好看。” 姜南耳看向顾景荣,不理解他怎么有脸说这话。 “停车。” 顾景荣往外看了眼,“这不还没到你家?” “我自己打车。” 他“切”了一声,喊代驾停车,真把姜南耳放在路边,然后扬长而去。 —— 婚订完了。 姜南耳回到海城。 她重新把应妄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给他发消息,问他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她还是不太想放弃。 她是上午发的消息,晚上睡前才收到回复。 应妄给她发了一个链接,她点开一看,居然是个颜色网站。 姜南耳:【?】 应妄:【想要就找个片看,自己解决,别来烦老子。】 姜南耳把手机扔一边,带着愤怒入睡。 但第二天,她还是继续给应妄发消息。 她发了自己的课表,特意标注了没有课的周末和没有早八的周二和周四。 还特意强调了自己拥有的优点。 【我们可以约在我家,我的床很软。】 应妄收到消息时在方临昭组的局上。 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二儿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方临昭搭上应妄肩膀,抻脖往他手机上看,“跟谁聊天呢?春心荡漾的。” “滚蛋。”应妄一脚踹开他,起身往外走。 “哎?二儿,去哪儿?不玩了?” 应妄头也不回。 姜南耳刚洗完澡,手机响了。 是应妄的视频请求。 她接起,第一句话就迫不及待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应妄应该是在自己家的卧室,穿着睡袍半靠在床头。 睡袍前襟没系好,松松垮垮的,露着胸肌。 他的屏幕里,姜南耳穿着棉质的睡衣,头发半干,小脸粉嫩的能掐出水,好像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浑身散发着奶香甜味。 他喉结滚动,眼神幽暗,出口的话却含着嘲讽:“姜南耳你t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想——你?”姜南耳眼神纯净的答。 觉得这应该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吧。 “艹!” 应妄低咒一声,随后恶狠狠道:“脱了!” “听了你话就答应吗?” 应妄眯着眼睛,冷笑:“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不听话挂了。” 姜南耳脸色泛红,犹犹豫豫的把手机往前竖着放好,然后伸手解扣子。 她不是故意解的很慢,只是手抖解不快。 应妄眼睛直直盯着手机屏幕里的女孩。 姜南耳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可,可以了吗?” 应妄男声沙哑晦涩:“继续。” “什,什么?” “不是还有呢?继续。快点。” 他就差一点。 姜南耳意识到什么。 脸红的不像话。 迟疑犹豫时,突然门铃声响起。 “先挂了。” 姜南耳往前一扑拿起手机,直接挂断。 对面。 被晾着的应妄差点把牙龈咬出血! “姜、南、耳!算你狠!” —— 姜南耳看着门口拎着行李箱出现的男人,表情冷极。 “你以为我愿意来?还不是家里让我住过来跟你培养感情。” 顾景荣说着,径自推开她进门。 姜南耳冷着脸关上门。 顾景荣的箱子扔在客厅,他从客房出来,“我就住这间吧。小是小了点,凑合吧。” “肚子饿了,煮点东西给我吃,我先去洗澡。” 说完就转身回了客房。 姜南耳站在客厅里,深呼吸几次压下心中怒气。 看着顾景荣的箱子,她有一种想要连人带箱将他们赶出去的冲动。 而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姜南耳打开门,还没等看清人,就被一道灼烫的呼吸压制在门板上。 “你行啊,敢晾我是吧?” “你……” 姜南耳震惊对上应妄极黑又炽热的眸。 他瑰丽俊美的脸有一抹不正常的红,额间和脖颈上滚着汗,整个人散发着潮糜的热气。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可来不及想,顾景荣声音传来:“客房怎么没热水?人呢?” 脚步声由远及近。 越来越近。 “我小舅?”应妄贴着姜南耳戴助听器的耳朵,男声阴邪:“你们同居了?” “同居还要跟我约?还要跟我约在你家?” “以后我们要在我小舅隔壁约吗?那你可要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下一秒。 “姜南耳?” 顾景荣身影出现在玄关。 第15章 你乖一点 奇怪。 顾景荣看着空空如也的玄关和半敞着的门。 他刚才分明听到了动静。 “姜南耳?人呢?” 门外同样没人影。 顾景荣疑惑关上门,找手机打电话去了。 与此同时—— 对门公寓里。 姜南耳被高大如山的男人困顿在墙壁和胸膛之间。 他低沉暗哑又滚烫的呼吸声急促在她耳畔,呼吸间的热气喷在她耳后肌肤上,激起她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这是……” “我家。” 她早该想到。 他能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 “什么时候搬来的?揽景城那边……” 应妄“啧”一声,咬牙:“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跟你讨论这个吗?” “你点的火,你负责灭。” 姜南耳害怕又害羞。 应妄不让她逃避,冷冷勾唇:“敢把我晾那儿,该有觉悟吧?” “不是要和我约吗?” 他衔住她的耳,男声压进她耳蜗:“就今天吧。” 姜南耳理智坍塌大半,还有一小部分在苦苦支撑,但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 两人缠吻起来。 应妄托着腰臀将人抱到身上,忽然听到门外有动静。 有人在按他家的密码锁。 姜南耳呼吸一窒,下意识紧搂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颈窝,鸵鸟一般的逃避。 应妄低咒,就这样面对面抱着她快步闪回了卧室。 就在卧室门关上的瞬间,外面大门传来“嘀”一声。 密码正确。 门开了。 顾菀走进来。 “宝宝?宝宝你在吗?” 卧室里。 “该死!” 应妄听到他妈声音,半拖半抱着怀里人进了浴室。 姜南耳从很久之前就脑袋一片空白,好不容易等到意识回笼,她已经在浴室里。 背后是冰凉的瓷砖,面前是满脸潮红、脑门脖子疯狂冒汗的应妄。 天知道他被一番折腾,简直要炸了! 姜南耳眨了眨眼,抬手往他脸上摸去。 “做什么!”应妄一颤,攥住她纤细的腕子,咬牙切齿,一脸恨不得将她当场吞吃入腹的狠厉样子。 姜南耳纯净的脸泛着薄粉,杏眼如一泓泉,一眼见底。 “出了好多汗。” 应妄真要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是她的错。 谁让她在这个时候还要勾、引他。 “你自找的!” 他低头咬住她唇,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她吃下去。 吻凶猛放肆,侵略感十足。 姜南耳的意识再次出走,脑袋空的好像什么都装不下,却好像又满满的装了他。 “咚咚。宝宝,你在里面吗?” 应妄扭头看向浴室门,长臂一伸将不远处的花洒打开。 “嗯,我在洗澡。” “好,那妈咪在外面等你。” 脚步声远去。 花洒喷下来的水在地上飞溅起来,打湿了姜南耳的裤脚。 她软的几乎站不稳,要不是腰间箍着应妄的胳膊,就软到地上去了。 “我妈在外面。” 应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语气带着哄:“所以你乖一点,咱们速战速决。” —— 应妄脖子上挂着毛巾,边擦头发边走出来。 “顾女士,来了怎么不提前打招呼?不带这么吓人的。” “surprise!”顾菀双手摊开,笑:“宝宝,惊不惊喜?” “……” 顾菀嘟了嘟嘴。 数十年如一日被宠着的女人,尽管年纪早已不是少女,但做出这样少女的表情,却一点都不违和。 “那妈咪想你嘛!你才回京市待了几天啊,就又跑回海市来了。而且你都答应妈咪了,会同你爸爸讲软话,这样你爸爸才会让你回去。” 应妄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我在海市待着真挺好的。” 顾菀一听,嘴一瘪,作势要哭。 应妄可怕了他妈,“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软吗?我服。明天就打电话。” 顾菀这才面色稍霁,想到什么又讲:“上星期你大哥去相亲了。” 应妄闻言,眼神微闪,“哦,是吗?” “相的是贺家的大小姐,两人相处的好像还不错。宝宝你什么时候找女朋友啊?对了,佳宜回来了,你知道吗?” “哪个佳宜?” “就是你文叔叔的女儿佳宜啊,你俩小时候一个幼儿园的。” 应妄想了想,想到一个人:“是那个牙套妹?丑。” “牙套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顾菀拍他胳膊:“女大十八变,佳宜现在可漂亮了。” “砰!” 突然,从卧室的方向传来一声响。 “什么动静?”顾菀吓得脸一白。 应妄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疑惑的看着他妈:“怎么了?” 顾菀指着卧室,“刚刚那里有动静,宝宝你没听到吗?” “有吗?我怎么没听到?” 应妄浑然不觉的表情不像是演的。 “啊!宝宝你不要吓妈咪!”顾菀扑过来紧抱住他。 应妄在他妈看不见的角度低笑一下,搂住他妈肩膀,“顾女士,我看你是太累了,该休息了。我这边客房还没收拾,不如你住我卧室吧?” 顾菀一想到刚才卧室里的动静,忙不迭拒绝,“不,不了。宝宝,妈咪还是住酒店吧。” 她说完,看也不敢看卧室一眼,拿着包就走了。 应妄等他妈走了,迈步走向卧室,敲敲门。 两秒后,门打开。 姜南耳垂着眼睛,做错事情的心虚样子:“不小心踢到了垃圾桶。” 应妄抱着胳膊,“嗯,我妈还以为见鬼,被你吓跑了。” 当然,这里面少不了他的助力。 姜南耳抬起头,对上他黑曜的眸,问:“关于我的提议,你可以给我答复了吗?” 应妄生生气笑。 他修长手指捏住姜南耳的下颌,也不管力气大会不会弄疼她。 弄疼了也是她活该。 “我跟你说结婚,你跟我说只约?” 姜南耳蹙眉:“我们结婚不可能。” 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 “怎么不可能?你和我小舅能结,和我不能结?我比他差哪儿了?” 应妄将她圈过来,像那天一样,表情不似开玩笑的说:“姜南耳你和我结婚。” “你想要的不就是那些。” “想要有人爱你。” “和我结婚,我来爱你。” 第17章 被他压制在墙角逃不脱 “宝宝?你有没有听到妈咪的话?” 应妄将手机拿到眼前,通话被摁掉了。 他眸色微闪,收起手机,“您喜欢她,那您娶她。” 顾菀气笑了,把文佳宜搂过来:“你以为妈咪不想吗?妈咪要是男人,你根本没有机会。是不是佳宜?” 文佳宜甜笑附和:“如果阿姨是男生,我一定选阿姨。” 哄得顾菀开怀的同时,她眼睛悄悄看向应妄。 家里移民后,她和他十几年没见了。 这次再见,她一下就喜欢上了。 毕竟应妄这样的长相,很难让人不心动。 而且顾阿姨也心仪她。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跟应妄发展关系。 三人从餐厅出来,司机开车过来。 应妄绅士的替两位女士开车门。 顾菀上车后堵着没让文佳宜上,“时间还早,你们年轻人再去玩会儿。” 说着给儿子使眼色。 应妄却说自己还有事。 “那下次吧。”文佳宜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很懂事的上车和顾菀走了。 —— 姜南耳回来时已经晚上11点多。 她看了眼对门,然后开门进家门。 顾景荣不在。 她洗完澡,刚躺到床上,门铃响了。 应妄一身深蓝色睡袍,胳膊支在门框上,看着她:“不是要吃意面?” 他屁颠屁颠跑回来给她当厨子,她可倒好,直接玩失踪。 姜南耳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声:“不想吃了。” 应妄怒极反笑,越过她往屋里走。 “你做什么?”姜南耳一怔,皱眉跟上来。 “我小舅不在,可惜了。” 他转过身来,长臂一伸将她揽到怀里,低头贴近她的耳,“不过也好,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姜南耳冷着脸推他,“我不想。” “我想。” 应妄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走。 姜南耳被他面对面压在床上,偏头躲开他的吻,“佳宜是谁?” 她果然听到了。 他故意说:“我青梅。小时候是个戴牙套的小丑妹,大了长开了,倒是有几分姿色。” 顿了下,他咬姜南耳的耳朵,“不过身材没你好。胸没你大,腿也没你长。” 姜南耳并不觉得这夸赞值得高兴。 “你妈妈很喜欢她。” 听出她的醋意,应妄吻她的脖子,手摸索着脱她的睡衣。 存心逗她:“我妈确实喜欢她,想把我和她凑一对。但婚姻法不是规定只能有一个配偶?不然我们仨一起结,三个人多热闹。” 姜南耳眼眶一点点红了,眼泪默默淌。 等到眼泪蹭到应妄脸上时,他惊讶用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 “你……” “应妄你是个混蛋!” 姜南耳用力将他推到一边,扯过枕头往他脸上身上砸。 “出去!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应妄“啧”一声,扑过去将她连人带枕头一起抱住,“跟你开玩笑的。” 姜南耳红着眼睛咬紧唇。 想自己为什么会被应妄这么混蛋的人吸引。 明知道他不是好人。 可身和心如果一定要交给一个人,她第一反应的对象和唯一的对象,都只有他。 但这也不能盖过应妄太混蛋的事实。 “我不会和你结婚,火包、友的事也当我没说过。” “什么意思?” 听到姜南耳的话,应妄脸色冷下来。 —— 应妄摔门走了。 姜南耳躺到天亮也没睡着。 幸好今天没有早八课。 收拾完坐车去学校时,她刷到了应妄昨天发的朋友圈。 一盘意面,盛在一个很漂亮的盘子里。 如果不出意外,昨晚她本该能吃到那盘意面的。 一直盯着照片,她手指不小心误触,给点了个赞。 惊了一下,她急忙想删除点赞。 可等她要去删时,却发现那张照片不见了。 经过再三确认,她明白是应妄把那条朋友圈删除了。 是因为看见她的点赞才删除的吗? 姜南耳按灭手机,心里有点闷。 上午的课结束,下午第一节还有课,姜南耳准备午饭就去食堂吃。 迎面出现几道身影,有副校长、教务部主任还有外语系的系主任。 他们簇拥的两个人,一个是顾菀,另一个是那个叫佳宜的女孩子。 “姜姜?” 顾菀一眼就看见了姜南耳,又惊又喜的向她走来,亲昵拉住她手。 “你怎么在这儿?哦,我想起来了,你念海大。” 接着顾菀向她介绍文佳宜,说文佳宜预备转学来海大念书,今天是提前过来熟悉熟悉环境。 “姜姜你在海大,以后佳宜过来,你们正好有个照应。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你们彼此好好认识一下。” 顾菀完全不给姜南耳拒绝的机会,热情的敲定,她只能答应。 晚饭顾菀定在了一家私房菜馆,环境好,菜品也好。 “她是景荣哥的未婚妻?!” 闲聊时,文佳宜听顾菀说姜南耳的身份,十分吃惊。 姜南耳比她还小两岁呢。 “才刚订婚。”顾菀拉着文佳宜的手,逗她:“景荣是小二的小舅,你叫他景荣哥的话,不是和小二差了辈分?” 文佳宜害羞一笑:“那我以后……” “以后就跟小二一样叫景荣小舅。” 顾菀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她对文佳宜是真满意。 文佳宜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性子,欣然接受。 她看向姜南耳,笑道:“那真按照辈分,我岂不是要叫你小舅妈了?” 姜南耳一怔。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道低沉男声传来:“叫谁小舅妈?” “应妄。”文佳宜看见来人,眼睛“蹭”的亮了。 女孩的喜欢直白,丝毫不加掩饰。 应妄视线落在姜南耳脸上,随后很淡的移开。 顾菀:“当然是叫姜姜啊。她是你小舅未婚妻,佳宜叫小舅妈也没错。” 应妄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冷峭。 刚要开口,就听浅漠女声对文佳宜说:“你想叫就叫吧。” 应妄给听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文佳宜看了应妄一眼,她还是很有眼力见的,现在她和应妄关系还没明确。 于是吐吐舌说道:“开个玩笑而已。” 应妄入座后,顾菀就按下桌子下的按键,很快服务生就进来上菜。 没吃几口,姜南耳来了电话,告歉出去接。 等她打完电话回来,被跟着出来堵她的应妄拽去了走廊拐角。 “你很喜欢我小舅未婚妻的身份?” “很喜欢别人叫你小舅妈?” 他气势迫人,姜南耳被他制压在墙角逃不脱。 “谁叫你都不介意是吗?” “那我呢?” “也不介意?” 第19章 是我先招惹你 应妄眼底阴翳,用方临昭从未见过的样子又说了一次:“她不是我小舅妈。” 方临昭一口气梗在喉咙,恨铁不成钢:“应小二你脸皮有够厚!你一个小三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应妄仰头将杯中酒喝尽。 方临昭看着他阴沉的脸,痛心疾首的直摇头叹气:“虽然你道德败坏,三观稀碎,但谁让你是我兄弟呢,我不能跟你绝交。” 应妄冷笑:“我谢谢你啊,大圣母。” “嫂子,来,景荣在这儿。” 那个富二代是真喝蒙了,摇摇晃晃站起身就去拉姜南耳。 应妄脸色一冷,刚要动,身边方临昭就窜了出去。 他是真怕了应小二! 顾景荣在呢,他真怕应小二脑袋一热,把这里变成修罗场。 “哎哎哎!嘛呢!” 方临昭冲上去拦下富二代,没让他碰到姜南耳。 “你t喝多了!” 转头叫来侍应生,“扶下去,给他灌点醒酒药,扔楼上睡觉去。” 侍应生扶着富二代走了。 方临昭看着姜南耳,表情略微尴尬,邀请道:“要不,坐坐?” 姜南耳越过他肩膀看向应妄,犹豫两秒,迈步跟着方临昭过去了。 顾景荣没想到她真留下了。 毕竟是订过婚的关系,也不好当着她面搞女人。 只得心有眷恋不舍的拍拍女网红的翘臀,“等会儿去楼上。” 女网红礼尚往来摸了他一把,飞了个媚眼扭着腰走了。 顾景荣被摸这一下,火都拱起来了,几乎按捺不住要追着女网红立刻去滚床单。 但想想姜南耳还在,只能强忍下来。 “原来这就是小嫂子。” 有人过来找姜南耳,“初次见面,喝一杯?” 姜南耳面无表情,没有去拿杯子的意思。 那人脸上过不去,嘲讽:“怎么着啊?小嫂子不给面子,看不起我?” “你怎么回事?”顾景荣闻声走过来。 看着姜南耳,他皱着眉,脸色难看:“一杯酒而已。人家礼貌敬你,你非要拿乔?” 姜南耳冷漠看着顾景荣,依旧不为所动。 顾景荣当众被折损颜面,顿时怒了。 他亲手倒了满满一杯酒,递到姜南耳面前。 因为动作比较大,酒又比较满,所以洒出来了一点,洒在姜南耳腿上。 “喝。”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 刚才要敬姜南耳那人见状,也不好意思了,拉着顾景荣,“景荣算了算了。嫂子看上去年纪小,大概不会喝酒。” 顾景荣却不罢休。 已经这样了,要真退缩了,那他脸面往哪儿搁? “你喝不喝?”他再次问姜南耳。 姜南耳放在腿上的手指攥成拳又松开,就在要抬起时,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将她的手包裹住。 温热的掌心是熟悉的温度。 她心口微滞。 应妄的小动作,别人因为角度的原因看不到,但坐在他旁边的方临昭却看得清清楚楚。 d! 早晚有一天,他得被应小二吓出心脏病! 咬咬牙,方临昭再次窜出来,为兄弟的“禁忌恋情”保驾护航。 “哎我正好口渴了。” 说着他就在顾景荣惊讶的眼神中接过了那杯满满当当的酒。 狠狠心,干了。 这也算是个台阶。 事情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被揭过去。 倒是可怜了方临昭,这一杯酒喝的太急,直接晕了。 应妄叫人来把他抬楼上去。 顾景荣心存疑虑,将他叫到一边。 “小二,小昭子今天是怎么回事?” 应妄点了支烟,吸了一口,漫不经心:“嗯?” 顾景荣皱眉,说出自己的猜测:“他是不是看上姜南耳了?” “……” “你看他刚才那表现,十有八九就是看上姜南耳了。小二,他是你朋友,小舅不好说什么,但你心里得有谱。” “小舅的意思是?” “姜南耳是你小舅妈,你朋友惦记她,这像话吗?” 确实有人惦记姜南耳。 只不过不是方临昭。 应妄眯起眼睛,笑:“小舅多心了。方临昭不可能对姜南耳有意思。” “怎么不可能?” 应妄总不能说方临昭是在替自己遮掩。 吐出个烟圈,他淡声:“方临昭喜欢男的。” “啊?”顾景荣大为震惊。 应妄继续扯谎:“所以小舅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楼上。 醉倒的方临昭打了个喷嚏,无意识揉了一下鼻子,翻身睡熟。 —— 别墅到处都乱糟糟的。 姜南耳举着手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老师关心她今天的工作情况,叮嘱她要好好表现。 和老师说了一会儿,她挂了电话,一回头就看见应妄在身后。 应妄盯着她看,目光带着热意。 他今天也喝了不少,没到醉的程度,但微醺是肯定的。 方临昭还一个劲儿的刺激他。 一口一个小舅妈。 男小三。 此刻他看着姜南耳,突然就上了头。 一会儿想:不被爱的才t是小三! 一会儿想:t小三就小三! 他长腿一迈走过来,走出一种不顾一切,毁天灭地的气势。 姜南耳有些被吓到,下意识往后退。 这一退,惹恼了应妄。 他眼神倏然变得狠厉,长臂一伸就把她揽过来,手托住她的脸吻下去。 姜南耳唇被堵住,呼吸不畅,脸憋得通红。 “应、唔、应……妄……停下。” “停不了。”应妄贴着她的唇,声音沙哑的说完,再次将她吻住。 他好像要把她吞下去。 在她的唇里尝到了甜味,那味道令人上瘾。 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 他没想过吗? 姜南耳急红了眼,使劲儿推他。 应妄将她的整片唇瓣吻到微微红肿才放开。 指腹按上她的唇,暧昧的碾压摩挲。 “怕?” 姜南耳被他吻出了水光,漾在浅浅一泓眸底,水雾笼罩,影影绰绰,盈盈惹人怜。 “不用怕。” 他吻她戴着助听器的耳朵,热烈的男声钻进她耳蜗:“要是被发现了,就说是我先招惹你的。” “是我纠缠你。” “我不肯放过你。” “你是无辜的,只是被我勾、引了。” 应妄说着,双手捧住她的脸,凝视她的眼睛。 四目相对,彼此呼吸交错。 他身上向她扑过来的酒气和热意醉了她,蛊惑了她。 她踮起脚,无法抑制的去追他的薄唇。 应妄眼神一暗,搂紧她的细腰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吻得难舍难离,深情投入。 并不知道这一幕,正好落入不远处的一双眼睛里。 第20章 听不到声音了 “找到应妄了吗?我刚才看他往这边……” “不在这边。” 文佳宜转身拦住和自己说话的人,笑着说:“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哦,好。” 那人转身走在前,文佳宜跟在后。 一瞬间,脸上的笑容消失的干净,只有冷漠。 —— “门口等,一起回。” 应妄说完,转身离开。 姜南耳捂了捂自己发烫的脸,平复好了呼吸心跳,往别墅门口走去。 “姜姜?” 忽然,一道女声响起。 姜南耳看见文佳宜,很惊讶。 “你也来party啊。对哦,景荣哥在。” 文佳宜拉住姜南耳,亲昵的说:“我刚才看见景荣哥在那边,我带你过去吧。” 也不给姜南耳拒绝的机会,就把她拉到了露天泳池那边。 顾景荣确实在那里。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而是跟那个女网红在一起。 女网红换了一身比基尼的泳衣,腰细腿长屁股翘,胸前更是像坠了两颗桃子,身材是真的好。 顾景荣一手搂着女网红的腰,另一只手爱不释手的在她身上上下摸索。 两人的嘴也很快吻到一处,跟吸铁石似的,分都分不开。 后来跌跌撞撞上楼去了,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到,他们上楼是去干什么的。 “呀!” 见状,文佳宜露出尴尬无措的表情,对姜南耳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景荣哥他……” “没关系。”姜南耳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一点捉到奸的愤怒都没有。 她和顾景荣本来就是表面关系。 顾景荣玩多少女人都跟她没关系。 “姜姜,你不生气吗?”文佳宜惊讶问道。 姜南耳看着她,淡声:“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迈步走,没走几步,就听到文佳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因为你跟应妄在一起,所以不生气吗?” 姜南耳浑身一震。 她僵硬的转过身,正对上文佳宜冰冷的眼神。 文佳宜抱着胳膊,走到她面前,“我看见了。你和应妄。” 姜南耳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双手在身侧蜷起,她只有尽量保持冷静镇定。 “你看上去很纯,”文佳宜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怜悯叹息:“没想到却很蠢。” “应妄是景荣哥的外甥,你是应妄的小舅妈,却和他搞到一起。” “你不会以为你们不会被发现吧?” 姜南耳的面无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菀姨很喜欢你呢。她跟我夸你很多,说你乖巧,说你念书好。你呢?” 顿了下,文佳宜表情轻蔑:“你却勾、引她儿子,背叛她弟弟。” “姜南耳,你可真不要脸呢。” 姜南耳冰冷的面具裂开。 正在这时,她手机响了。 是应妄打来的。 估计是问她怎么还没来门口。 姜南耳握紧手机,轻轻吸了口气,那口气进了肺里,搅的肺生疼。 逃避的姿态,她越过文佳宜就走。 文佳宜盯着她背影,脑海中想起应妄吻她的样子。 嫉妒的火苗形成燎原之态。 那一刻文佳宜想,要是姜南耳消失就好了。 “噗通”一声,是什么砸进水里的声音。 文佳宜回过神,视线扫过自己伸出去的双手,又看向泳池里扑腾的姜南耳。 姜南耳不是不会游泳。 只是被文佳宜推下水的瞬间,小腿抽筋了,导致她在水里挣扎很久,呛了不少水。 “好像有人溺水了!” “谁?谁?” “别管了!先救人啊!” 姜南耳被救上来,全身湿透的趴在泳池边上。 有人给她披了条浴巾。 她抬起头,看见自己周围原来围了很多人。 那些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 很快。 她意识到不对。 不是那些人没有发出声音。 而是她听不到声音。 她立刻去摸耳朵上的助听器。 没有! 她耳朵上没有助听器。 “喂,你没事吧?” “怎么不说话啊?” “奇怪,她怎么回事?” 姜南耳恐惧的看着那些人的脸,他们的嘴巴不断的张合,可她的世界却一片安静,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喂,你……” 有人伸手过来碰她的肩。 姜南耳惊慌打掉那人的手,她张着嘴,却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也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落在他们眼里,他们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而周围人只听她嘴里呜咽不清:“别,别碰……我……”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再接近她了。 人群外。 文佳宜冷冷看着像是疯子一样的姜南耳,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走开!” 突然,一道冷厉男声响起。 文佳宜震惊看着突然出现的应妄,迎上去。 但应妄就这么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去了,一点都没发现她,仿佛她是空气。 “姜南耳!” 应妄单膝跪在姜南耳面前,握住她的双肩,“你怎么了?” 姜南耳看见他,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可她看着应妄的嘴唇阖动,却同样听不见他的声音。 应妄很快发现她不对。 她耳朵上的助听器不见了! 下一秒。 应妄收回握住姜南耳肩膀的手。 姜南耳震惊看着他。 她听见他说话了。 也不对。 准确的来说,她不是用“听”的,而是用“看”的。 应妄在比手语。 他告诉她别害怕,问她有没有事。 姜南耳忽然镇定下来。 摇头表示没事。 他又问她知不知道助听器丢在哪儿了。 姜南耳想可能是刚才掉进泳池里,她挣扎时,助听器掉了。 于是她看向泳池。 应妄顺着她视线也看向泳池。 只见水面上漂浮着一个白色的小物体。 是她的助听器。 应妄没有犹豫,直接下水。 泳池的水只到他的胸口,他长臂一伸捞起助听器,随后一跃上岸。 姜南耳的助听器是防水的,戴回耳朵上后,她终于重新听到声音。 “听到吗?” 姜南耳抬头看向应妄,点头。 想了想,又开口:“听得到。” 应妄将她扶起身,问:“谁推你下去的?” 第22章 顾菀再多走几步,就能看见她和应妄 “小舅,早。” 应妄直起身,越过姜南耳,迈步走向顾景荣。 姜南耳身体紧绷着,那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早。”顾景荣回了句,伸了伸懒腰。 姜南耳惊讶回头。 顾景荣对于应妄在这里,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应妄拿起茶几上面的资料,递向顾景荣:“小舅,需要注意的地方我都标注好了。” 顾景荣面色一喜,两步走过去接过。 翻看了几眼,他拍着应妄的肩膀,“小二,辛苦了。为这个,昨晚都没睡吧?” 应妄懒洋洋道:“没关系,能帮到小舅就好。” “谢了!”顾景荣大力捏了下他的肩膀,“还好你昨晚发现我把这个落在小昭子的别墅,给我送来了。不然这要是丢了,我那个合作八成要搞砸。老爷子不得气死。” “小事,小舅不用放在心上。” 应妄说着,转身面对姜南耳。 身体挡着顾景荣的视线,他用手语让姜南耳进屋去休息。 姜南耳抿了下唇,垂下眼睛,捧着水杯进屋去了。 应妄单手插在裤袋里,转回身看回顾景荣,“小舅,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你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说。” “小舅,从资料上来看,就算你谈成这次和yaaxun集团的合作,也不能解决顾氏的危机。” 顾景荣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应妄的话直白也正中要害。 他捏紧手里的资料,看了眼姜南耳卧室的方向。 “小二,你来一下。” 顾景荣将应妄叫到了客房,关上门。 “小二,都是一家人,小舅也不瞒你。” 他尴尬的搓搓手,“顾氏现在的问题确实很棘手。” “资金链断裂,员工下个月的工资都成问题。” 这么严峻的情况,却并没有阻止他大手大脚,花天酒地的享乐。 应妄面上表情担忧,心里却冷漠轻蔑。 “那小舅,你得想办法啊。” “我想了啊,我怎么没想。”顾景荣咬咬牙,“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结婚。” 应妄眼底划过一抹暗色,语气有些淡:“小舅你是说,姜南耳身上柏家的股份?” “对。”顾景荣也不隐瞒自己的心思。 也是,顾柏两家既然订下婚约,那么对用姜南耳的柏家股份去帮衬顾家的事,应该已经约定俗成。 “这确实是个解决办法。”应妄口吻听不出喜怒。 顾景荣却有些烦躁:“关键是姜南耳还有两个多月才到法定结婚年龄。顾氏要撑两个月,太难了。” “小二,我听说小昭子有门路。” “小舅你是想?” “我想找人改一下姜南耳的年龄信息,这样就能早点结婚了。” 他倒是聪明。 这种办法也能想出来。 应妄心中冷笑,面上只说道:“这个,小舅,我帮你打听看看吧。” 这时,顾景荣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人,也不避讳应妄,直接接起。 “好,知道了,我这就过来找你。行了,我不是答应给你买了。” 手机那头是个女人,应妄隐约听到女人提到限量款,包包之类的话。 挂断线,顾景荣说:“小二,我有事要出去,你?” “行,小舅你去吧,我也回去了。” “好。辛苦你昨晚留在这里通宵了。” 顾景荣和应妄一起走向门口,他心急的不行,先应妄一步开门离开。 而应妄就站在玄关,并没有伸手去开门。 大约过了两分钟,他径自转身回到屋里,穿过客厅,直奔卧室。 推开门,应妄和安静坐在床上的姜南耳对视上,薄唇弯了弯:“要不要吃意面?” 姜南耳眼神闪了闪。 应妄又说:“想吃就出来吧。” 说完就转身走了。 过了几分钟,姜南耳慢悠悠从卧室里出来。 厨房。 水开了,应妄正往锅里下面。 他回头看见姜南耳站在门口。 未施粉黛的脸皮肤白的像雪,睁着一双纯净小鹿眼,乖乖等在那里的样子惹人心软。 身上穿着的那套小熊睡衣还是昨天晚上他给换的。 应妄转回头,搅动着锅里的意面。 “去餐桌坐着等。” 他话落,一小会儿之后听到脚步声,薄唇在自己无意识的情况下微微勾起一抹很小的弧度。 意面煮好,他刚准备盛出来,手机响了。 “应小二,昨天晚上我舍身取义,你拿什么谢我?” 是方临昭专程打来邀功的。 “哦?你想要什么谢礼?” “把你那台订了三个月的库里南给我!”方临昭狮子大开口。 应妄笑:“成啊。” “真的假的?” 没想到车子到手这么容易,方临昭在那头掐了把自己大腿,严重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过几天我结婚,你记得包一个比这个车更大的贺礼。” “什,什么?!咳咳!结婚?!” 方临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结什么婚?你和谁结?” 忽然他想起什么,“不是吧应小二,难不成你真要小三上位?!” 应妄将手机搁在一边,将意面盛出来。 顾景荣今天的话确实给了他灵光乍现。 他把想给姜南耳改年龄的事情跟方临昭说了。 方临昭支吾:“这事确实不难。” 顿了下,他咬牙:“不是应小二,你跟你小舅妈,你来真的啊?真爱上了?” 应妄沉了脸:“要我说几次,她不是。” 至于爱上什么的—— 只不过是看小聋子太可怜。 应妄将意面端来,姜南耳看见,眼睛小小的亮了一下。 “洗手了吗?” 应妄要递给她筷子,递了一半又收回,逗小孩儿一样。 “幼儿园老师没告诉你,要洗手才能吃饭?” 姜南耳脸有点红,起身出了餐厅。 应妄唇角勾了勾,跟过去。 姜南耳打开水龙头,手刚伸到水流下面,一堵温热胸膛从身后拢过来,将她窝进怀里。 应妄长臂伸过来,修长的手和她纤细的手在水流下纠缠到一起。 “会洗手吗?教你。”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搓到。” 姜南耳心跳不争气的失常,脸上的红逐渐蔓延到了耳朵。 应妄从镜子里看着她,唇贴着她的侧脸轻轻摩挲啄吻。 姜南耳身体发软,情不自禁偏头去找他的唇。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到一起时—— 大门突然传来声音,紧接着顾菀声音在卧室里响起:“姜姜?你在洗手间吗?” 姜南耳猛地从沉溺的情潮中惊醒,恐惧蔓延全身,瞪大眼睛看向洗手间的门。 只要顾菀再多走几步,就能看见她和应妄。 第23章 陪威尔先生一晚 “姜姜?”顾菀还在叫她。 这个时候发出一丁点声音,都可能引起怀疑。 姜南耳手脚冰凉,甚至都不会呼吸了。 应妄看她脸色发白,轻叹口气,抬手关掉了水龙头。 本来有水声还能有点遮掩。 姜南耳震惊从镜子里看他。 跟她比,应妄显得十分镇定。 他用手语跟她说:说你在,马上就出去。 姜南耳此时脑袋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遵循他的指令,出声: “我在,我马上,马上出去。” 果然听到她声音,顾菀没有继续过来,说了声“好”,随后脚步声远去。 姜南耳从卧室出来。 顾景荣大咧咧坐在沙发上,低头摆弄手机。 顾菀迎上来,拉住她手,语气关切:“姜姜,我听佳宜说,你不小心掉进泳池了,没什么事吧?” “菀姨可关心你了,一听说马上就来看你了。”文佳宜说道。 姜南耳淡淡看了文佳宜一眼,收回视线对顾菀轻声道:“我没事。” “你看,我就说她没事吧。”顾景荣站起身,一脸不快。 他的小妖精还在等着他呢。 “姐,我还有事,先走了哈。” 说完也不等顾菀说话就大步离开。 顾菀想教训两句自己这倒霉弟弟,硬是没抓到机会。 姜南耳是他未婚妻,以后顾氏还要靠她身上股份,他竟然对她这么不上心! “姜姜你没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我给你带了补品,都是驱寒、强健身体的,你记得吃。” “谢谢。” “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客气什么。” 顾菀叮嘱姜南耳注意休息,就和文佳宜一起离开了。 离开前,文佳宜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卧室方向,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那里面不对劲。 一连经历了顾景荣和顾菀,两次险被发现,姜南耳心里的惊惧余韵未消。 应妄靠在卧室门框上,敲了敲门。 姜南耳回过神看向他。 “证件找一下。” 应妄用手机拍了姜南耳的证件发给方临昭,让他赶紧去联系改年龄的事。 姜南耳问他:“做什么?” 应妄勾唇一笑:“结婚。” “什么?”姜南耳一怔。 这时,方临昭消息回过来: 【应小二,你玩真的?】 应妄一手将姜南耳勾过来,一手回消息: 【不然呢?麻溜滚去办事!】 方临昭:【你真喜欢姜南耳那样的?冷的掉渣。】 应妄:【在床上不那样就行。】 方临昭:【艹!】 应妄光看着消息也能想象那头兄弟抓狂的样子。 袖子被拉了拉,他低头看向姜南耳。 姜南耳手里捧着手机,上面有他小舅刚发来的消息,让她晚上跟着自己去个酒局。 应妄说:“到时候把定位发我,结束我去接你。” —— 姜南耳跟着顾景荣去了个私人会所,在门口她给应妄发送定位,那边几乎秒回了一个“ok”。 姜南耳收起手机,一抬头就撞上顾景荣古怪的目光。 “你……”顾景荣微微眯着眼睛,盯着她,“有男人了吧?” 姜南耳心下一紧。 “刚才就是跟你那小白脸发消息呢吧。” 不给姜南耳说话的机会,他冷哼一声:“我还是那句话,你找人玩可以,别闹到台面上,别搞大肚子。” 姜南耳不搭理他,面无表情往里走。 顾景荣追上来,边走边问:“他是干什么?你们学校的吗?” “穷学生一个吧。肯定是看中你的钱了。” “你给他花多少钱了?” 顾景荣拉停姜南耳,“你说实话,除了柏氏的股份,你爷爷就没给你其他的?你毕竟救了他的命。他没给你钱吗?” “怎么?”姜南耳面露嘲讽:“给了钱的话,你要用吗?” 顾景荣被她戳中心思,脸色有一瞬尴尬。 但很快就破罐子破摔,不装了,“反正我们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结婚了,到时候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姜南耳冷笑,甩开他就走。 顾景荣瞪着她背影,低低咒骂一声。 今天是顾景荣招待yaaxun集团的人,毕竟要跟他们谈合作,肯定要先探探口风。 姜南耳今天是作为顾景荣的翻译,没有表露未婚妻的身份,所以顾景荣理所当然的叫了个女公关陪着。 他搂着女公关那把细腰,手在女人后腰处摸索,渐渐往下探,把自己摸得心猿意马,热血沸腾。 “威尔先生,今天玩的还尽兴吧?如果有什么不尽兴的,一定告诉我,我一定尽地主之谊,满足您。” 顾景荣说完,给姜南耳递了个眼神。 姜南耳立刻翻译给对方。 威尔同样搂着一个女公关,笑道:“顾先生客气了。” 女公关等他说完话,立刻给他倒了杯酒,他一饮而尽后,眼神落在姜南耳的身上,放肆打量。 姜南耳察觉到对方不礼貌的注视,面色更冷了两分。 “这位漂亮的东方天使小姐,怎么一口酒也不喝?” 威尔是歪果仁,歪果可比国内开放太多了。 他见识多了放浪的女人,偶然碰到姜南耳这样冷冰冰的高岭之花,男人的征服欲上来,他对姜南耳产生了满满的兴致。 “东方天使小姐,我敬你一杯。” 顾景荣见威尔朝姜南耳举杯,而姜南耳却一动不动,他立刻推开怀里的女公关,坐到姜南耳身边说她。 “你干什么呢?拿酒喝啊。” 姜南耳冷淡看他。 顾景荣急的脸通红,“我跟威尔有很重要的合作,你要是害我搞砸了合作,老爷子那边我怎么交代?” 提起顾老爷子,姜南耳表情有所松动。 她端起酒,冷着脸一饮而尽。 这一喝,赢得威尔高兴大笑。 顾景荣松了口气,陪笑。 接下来,威尔看着姜南耳的眼神更是肆无忌惮,恨不能当场将她生吞活剥了。 只见他对着自己的秘书说了几句,秘书走到顾景荣身边,对他说了威尔的意思。 顾景荣脸色一变,看了眼姜南耳。 秘书又说:“威尔先生的意思是,只要顾总让这位小姐陪威尔先生一晚,那么现在就可以签合同了。” 秘书将一杯酒递给顾景荣,示意他给姜南耳喝下。 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那杯酒里加了什么。 第24章 故意羞辱 顾景荣脸上的笑一点点凝固。 他看向威尔,见对方脸上挂着成竹在胸的得意笑容,仿佛对接下来事情的走向非常有把握,势在必得。 顾景荣对秘书说了句话,秘书惊讶看向他,似乎很不理解他的决定,觉得他的决定非常的愚蠢。 秘书回到威尔身边,将顾景荣的话转述。 威尔冷笑起来。 眼见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人,他今天是玩定了! “你们有句话,”威尔站起身,用蹩脚的中文一字一顿:“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着他话音落下,手里酒杯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姜南耳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怔之下,胳膊被顾景荣紧攥住。 她下意识挣扎,顾景荣咬牙切齿:“都t赖你!祸水!” 他将姜南耳护在身后,骂威尔:“d歪果流氓!” 威尔朝着门外喊了一声,立刻冲进来好几个保镖,向着姜南耳和顾景荣逼近。 女公关们尖叫着惊恐抱团在一起。 气氛剑拔弩张,刚才其乐融融的氛围不在。 威尔点了支雪茄,吸了一口,对顾景荣说:“把人留下,你可以走。” “d说的什么鸟语!”顾景荣骂。 身后,姜南耳清冷的女声传来:“他让你把我留下,你可以走。” 顾景荣其实心里也很犹豫,硬刚,他肯定刚不过。 他怕挨揍。 可是真留下姜南耳,顾柏两家都不会放过他,老爷子更是可能会扒了他的皮。 顾景荣依旧护在她面前。 姜南耳眼底闪过惊讶,但很快又明白,他并不是护着她,而应该是畏惧顾柏两家。 毕竟他们有婚约在身,他还打着她身上柏氏股份的主意。 这要是真走了,一切就都泡汤了。 “给我把那个女人抓过来!” 威尔一声令下。 而早在刚才,姜南耳就偷偷观察好,包厢里有个自带的洗手间。 就在威尔下令的同时,她拔腿冲向洗手间,关上门后反锁。 “你!” 顾景荣不敢置信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姜南耳丢下了。 姜南耳进了洗手间后第一时间报警,然后又给应妄打电话,可电话没人接。 同一时间。 酒店房间里。 文佳宜一身浴袍,拿起床头柜上震动的手机。 来电人显示三个字:小聋子。 她勾唇一笑,将手机按掉后,放回床头柜上。 浴室门打开,应妄湿着短发,穿着和她同款的男士浴袍迈步走出。 浴袍前襟松松垮垮,大露着性感的锁骨和胸肌。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口转头看过来。 文佳宜简直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 眼睛钉在他身上移不开。 谁说都是漂亮女人引得男人生理上荷尔蒙爆发。 性感英俊的男人对女人同样有生理上的吸引力。 文佳宜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厉害,口干舌燥。 内衣都脏了。 她迈步朝应妄走去。 看着他冷漠的脸,还有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她的手情不自禁的伸出,落在他腰间系着的浴袍带子上。 应妄一手拿下嘴里的烟,一手攥住她的手腕。 “急什么?” 文佳宜抽回手,尖细的指甲在他的胸前向下游走,“我不信,你不急?” 应妄脸上笑容若隐若现:“我还真不急。” 文佳宜娇气嘟起嘴,贴过来,“你不急我急。” 说着,她踮起脚迫不及待去吻应妄的唇。 应妄偏头躲开,她的唇擦过他的脸。 文佳宜眼神疑惑:“怎么了?” 应妄往后退了一步,吐出个烟圈,“那天,姜南耳是你推下水的吧?” 文佳宜一怔。 “是姜南耳说……” “监控。”应妄慢声吐字。 文佳宜脸色一沉,双手在身侧攥紧成拳。 “你看见了吧?” 应妄紧接着又问。 这下文佳宜彻底愣住。 “你……”她咬牙:“她是你小舅未婚妻,不是吗?” 应妄似笑非笑,在床上坐下。 文佳宜舔了舔唇,“一定是姜南耳勾、引你的。应妄,你不想想你小舅吗?他是你亲舅舅,你这样也太伤害他了。” “呵!” 应妄忍不住笑出声。 他看向文佳宜,眼神带着讥诮:“你这么关心,我们亲戚之间的关系啊。” “我是关心你。”文佳宜上前一步,表情真诚:“应妄你这样是错的。你和姜南耳,你们是错的。” 应妄不说话,神情不辨喜怒。 文佳宜继续游说:“如果你只是想要女人,何必选择姜南耳?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她慢慢在应妄面前跪下来,手搭在他的膝盖上,轻轻的抚摸。 “她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话音落下,她埋下头。 “嘶!” 就在文佳宜埋头的瞬间,下巴被捏住,疼得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应妄俯下身,修长手指捏着她的下巴,眼神轻蔑不屑,“别把你在国外玩的那套带到我面前。脏了我的眼。” 顿了下,他松开文佳宜,抽了张纸巾擦手,好像刚才碰过什么很脏的东西。 “你堕过几次胎,玩过多少次群、趴,这些都和我没关系。” 文佳宜瞬间脸色一白。 “你,你怎么知道……” “你在我妈面前装纯,骗得了她,骗不了我。” 应妄站起身,“以后你再在姜南耳面前晃荡,你父母就会收到你的堕胎诊断书和群、趴照片。” “应妄!”文佳宜红了眼,愤怒从地上站起身,全身发抖。 她明白了。 “你今天是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约她来酒店,故意让她以为自己有戏。 其实都是玩她的。 为的就是羞辱她。 怒极反笑,文佳宜阴狠道:“那你呢?应妄,你和自己小舅的未婚妻上、、床,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应妄一把掐住文佳宜的脸颊两侧,将她的脸都掐的变形,薄唇勾着笑:“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好人。” 文佳宜看着他,虽然他笑着,可手上的力道不减。 她被恐惧裹挟心脏,就快要爆掉,全身发抖。 正在这时,床头柜上手机响起。 应妄拿过手机接起。 那边说了什么,他脸色一变。 —— 医院。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姜南耳扭头看去。 第一眼看见应妄,下一秒又看见他身后跟着的文佳宜。 脸色瞬间冷了。 第25章 扇了她一个耳光 姜南耳把头转回去。 但从应妄和文佳宜身上飘来的同一种沐浴露的气味还是坚挺的往她鼻子里钻。 她想到三个小时前自己躲在洗手间,外头人疯狂砸门,她手抖的捧着手机拨打应妄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那时候应妄在哪儿? 在做什么? 她发现自己不能继续想了。 她怕自己忍不住找东西砸死应妄。 应妄将她的冷淡看在眼里,眉宇微拧,刚要开口,就看见顾菀和医生走来。 “妈。”他越过姜南耳走向顾菀,“到底怎么回事?” 顾菀谢过医生,愤恨对儿子说:“你小舅差点被打死!” 说着眼圈就红了。 顾景荣虽然混账,但到底是顾菀亲弟弟。 “那帮歪果仁真是无法无天了!大公司的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一定要他们好看!” 应妄闻言,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妈:“强龙……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顾菀委屈起来,靠在他怀里,“我不管,你一定要给你小舅讨回公道!” “好好好。” “你外公晚点到。” “外公也惊动了?” “你小舅这样,不是能瞒住的事。” 顾菀说着,从儿子怀里出来,走向姜南耳。 “姜姜,你今晚吓坏了吧?” 应妄眼神一闪,问:“他们为什么打小舅?不是谈合作吗?” 顾菀气愤:“那就是一群臭流氓!那个叫什么威尔的,对姜姜起了歹心,多亏你小舅护着姜姜。” 应妄面沉如水。 这时警察找过来,说是有些情况要跟姜南耳核实。 聊了十来分钟,警察做好笔录正准备离开,应妄问:“那几个人现在在哪儿?” 警察见眼前的男人脸色阴冷,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仿佛知道人在哪儿,就要冲过去将人灭光的架势。 警察:“人已经带回局里了。你们可以放心,我们肯定会秉公处理,给你们一个交代。” 警察走后,顾菀打了个呵欠。 平常这时她早就睡了。 “您回去休息吧,我留下。”姜南耳说道。 顾菀也没推辞,拍拍她的手:“姜姜,那辛苦你了。” “应该的。” 应妄上前一步:“我也留下,照顾小舅和……” 他看向姜南耳。 姜南耳目不斜视,一个眼睛余光都没瞥过来。 应妄心堵。 “行,宝宝,你好好照顾你小舅和姜姜。” “我找人送您回去。” “菀姨。”一直存在感很低的文佳宜开口:“我送您回去吧。” 顾菀才顾得上和文佳宜说话:“佳宜,这么晚了你还陪着应妄过来。” 她说着,视线含着笑意的在自己儿子和文佳宜身上扫了个来回。 “宝宝,那我和佳宜回去了。” 应妄看了文佳宜一眼,那一眼别人看不出什么,但文佳宜看得出警告。 她心一紧,咬了下唇,和顾菀一起离开。 目送顾菀离开,姜南耳转身进了病房。 应妄跟进去。 顾景荣确实被打的很惨。 一条腿和一条胳膊都骨折了,打着石膏。 脸上也一块青一块紫,脑门上还贴着块纱布。 姜南耳走到单人沙发那里坐下。 应妄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面无表情的冰冷小脸。 “有没有受伤?” 姜南耳不说话,当没听见。 应妄叹口气,蹲下身。 两只手分别搭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上,将她圈住。 这下换成他仰视她。 他又问了一次:“有没有受伤?” 良久,姜南耳才吐出两个字:“没有。” “不信。”他说:“我检查检查。” 然后在姜南耳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他握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跟前,往上撸她的袖子。 “你做什么!”姜南耳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病床上的顾景荣,惊恐万分:“你别发疯!放开!” 应妄不听她的,左胳膊检查完,检查右胳膊。 两只胳膊都检查完,他朝着她衣襟伸手。 姜南耳情急之下,双手狠狠往前一推。 应妄被她推了个屁墩,结结实实坐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咬牙切齿:“应妄你少抽风!” 应妄单手撑地,借力站起来。 身高差的关系,压迫感一下就袭来。 他冷笑,长臂一拢将姜南耳揽过来。 她撞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鼻子一酸,差点当场飙泪。 而他俯身下来凑到她耳边,“你要不要看看,我真的抽风什么样?在这里当着我小舅的面上、你,算不算?” “应妄你个……”姜南耳缓过那阵鼻酸:“狗东西。” 应妄笑了,手指捏着她的耳垂玩,“别看见我和文佳宜一起就炸毛。” “我睡你还没睡够,没精力去睡别人。” 姜南耳不讲话。 她觉得应妄的话不能信。 澡都洗了。 没睡? 谁信? 应妄摸摸她头发,“今天我小舅真是为了保护你受伤的?” 姜南耳闻言,眼神闪了闪。 “感动了?” 他捏住她下颌,凝着她的眼睛。 姜南耳别开头:“没有。” “啧,这么铁石心肠?” 应妄嘴里打趣,心里却满意她的铁石心肠。 突然,一道男声咳嗽声传来。 姜南耳一秒推开应妄从他怀里出来,结束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 病床上,顾景荣幽幽转醒。 从身体各处传来的痛,让他直接叫出声。 “小舅。” 应妄走到病床前,微微伏低身子,问:“感觉怎么样?” 顾景荣看向他,“小二?” 然后又看见了应妄身后的姜南耳。 “你……” 姜南耳上前,应妄不得不往旁边让了一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问:“你还好吧?” 顾景荣胳膊疼,腿疼,脸疼,脑袋疼。 他好? 好个屁! 盯着姜南耳,他咬牙:“你过来点。” 姜南耳微微皱眉,但还是顺着顾景荣的意思,往前凑了下。 下一秒,顾景荣眼神倏然变得阴狠。 扬起自己没骨折的那只手,狠狠扇了姜南耳一个耳光。 “啪!” 他这一耳光,令人始料不及。 姜南耳脸偏向一边,脸颊迅速红了。 应妄表情阴沉,握住姜南耳的胳膊就将人拉到自己身边。 “贱、人!”顾景荣对着姜南耳破口大骂。 第26章 应妄你不太正常 姜南耳的脸红肿起来。 表情却还是冷若冰霜。 “小舅。”应妄强压着怒意,“你这是做什么?” “你问她!”顾景荣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眼神都喷火了:“她把老子害成这样!她干的好事!” 应妄蹙眉看向姜南耳。 姜南耳一言不发,甩开他手,转身往外走。 “跑!你跑!” 顾景荣扇了一耳光还不解恨,眼神一瞥床头柜上的水杯,抄过来就朝姜南耳后背砸。 “砰!”杯子砸在人肉上的钝声。 “啪!”接着掉在地上碎掉。 “嗯!”低低一声闷哼。 顾景荣惊讶:“小二?” 姜南耳猛地驻足,想回头去看又克制住。 这一下砸的其实不轻,但应妄又不好意思当众揉、胸,只强忍着:“没事。” 听到他这句没事,姜南耳才重新迈步,开门出去了。 “小二你帮她挡什么?”顾景荣很是烦躁,“真没事假没事?要不找护士看看?” “真没事。”应妄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小舅,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生气?” 顾景荣义愤填膺的把姜南耳丢下他,自己跑进洗手间躲着,害他被揍的事说了。 应妄眼神闪了闪。 “d姜南耳这贱人!我没把她交出去,她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小舅,当时那种情况,她一个女孩子当然会害怕。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能理解的。而且多亏她报警,事情才没有更严重。” “我这样还不严重?”顾景荣激动之下不小心牵动了受伤的手脚,痛的“嗷”一声。 “小舅你小心点。”应妄嘴上关心,但眼里都是冷漠。 —— 应妄找护士要了冰袋,在安全通道里找到姜南耳。 他拿着冰袋往她脸上贴。 姜南耳轻轻“嘶”了一声,把冰袋接过来自己拿着,声音很冷淡的说:“你小舅说的没错。我确实丢下他自己躲了。” 但她不后悔自保。 因为她并不相信顾景荣。 “做得好。” 姜南耳震惊转头看着应妄,眼底满是惊诧,似乎很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这样说。 应妄端详着她惊的像呆鹅的样儿,笑:“小耳朵,原来你是个笨蛋。” 姜南耳另外一边脸也红了,那边可没有挨顾景荣的巴掌。 “别胡乱给我取外号。” 应妄握着她手腕拿开冰袋,指腹轻轻刮过她还红着的脸。 “还疼吗?” “不……” “我疼。” 姜南耳微微瞪大了杏眼,心口好像藏了一只小鹿,那只小鹿还很不乖,一个劲儿的撞她。 应妄凝着她的双眼,带着她的手到自己胸口处,“这里疼。” 她猛地反应过来,他刚刚替她挡了顾景荣砸过来的杯子。 “你给我揉揉。” 应妄将她的手按在胸口不放。 姜南耳冷着小脸挣扎往外抽手。 他示弱:“真疼。当着我小舅的面,我没好意思揉。” 她抿唇,停了挣扎。 过了几秒,小手轻轻在他胸口处抚动。 他穿的黑衬衫,领口两颗扣子没系,隐隐露着锁骨。 她的手又细又白,漂亮的可以去做手模。 极致的黑与白,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单看她的手,在男人的胸口揉动,带着那么点引、诱的感觉。 可她的脸却坚定的仿佛要入、党。 随着她掌心的温度逐渐透过衣料渗入他身体。 应妄的气息掺杂了欲、望。 喉结滚动,他带着她的手往下。 姜南耳被吓了一跳。 应妄深邃的瞳仁像黑洞,要把她吸进去吞噬殆尽。 “你……”姜南耳慌得把手往回抽,“应妄你不太正常。你该去看医生。”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能,能…… 应妄低笑,“你揉了我半天,我要是没点反应,那才真该去看医生。” —— 两人从安全通道里出来,准备回病房。 姜南耳见门没关严,突然听到里面传出说话声。 她脚步一顿站住。 身后,应妄跟着站住。 病房里。 顾老爷子脸色不是很好看。 任谁看见自己儿子伤成这样,心情也不可能会好。 柏峻关切的问了顾景荣几句。 顾景荣虽然恨极了姜南耳,还动手打了她,但在柏峻跟前,他只说幸好姜南耳没事。 “伤筋动骨一百天。”顾老爷子看着顾景荣直叹气,“景荣这伤且得养着。那帮伤人的人……” “不能放过那几个孙子!” 一提这个,顾景荣激动起来。 顾老爷子沉声:“那是自然。” 说着看向柏峻。 柏峻表态:“这件事柏家不会置身事外。” 顾老爷子闻言松了口气。 顾家已经不是以前的顾家了。 柏家能出手,那当然是好。 “经此一事也看得出,景荣和姜丫头的感情是真的好。不然景荣不能为了姜丫头伤成这样。” 柏峻眼底闪过精明。 他不会听不出顾老爷子话里话外的意思。 无非是想要补偿。 反正这件事,在来之前,父亲已经和他交代了。 柏峻说道:“之前商定,景荣和姜姜结婚后,姜姜身上百分之十的柏氏股份,景荣拿百分之三,柏家拿回百分之七。” “柏家也是想保障姜姜的利益,毕竟她是个女孩子。但今天看,景荣是个值得托付的。我父亲的意思,他们婚后,景荣和柏家各拿百分之五。” 顾老爷子和顾景荣闻言,眼神露出狂喜。 这样一看,这顿打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顾老爷子给顾景荣使了个眼色,顾景荣立刻道:“峻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对姜姜。” 柏峻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 病房外。 姜南耳垂下眼,心里其实没什么感觉。 她早知道,无论是顾家还是柏家,都是为了她身上的股份。 她刚要推门进去,胳膊忽然被人握住。 应妄将她带出医院,带上车。 姜南耳没问要去哪儿,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望着外面发呆。 应妄转头看她一眼,“不怕我把你卖了?” 姜南耳收回视线看向他,眼神纯的应妄下腹直冒火。 “不怕。” 应妄:“逗你的。不会把你卖了。” “带你去结婚。” 姜南耳以为应妄只是随口的玩笑,没想到他来真的。 第31章 应妄说我不回去了 寿宴上,应飒见过应妄带回来的女孩。 她实在无法将眼前白衣仔裤,气质清冷干净的姜南耳,跟那天的女孩联系到一起。 虽然两人的身高和身形确实有些相似,但风格和气质完全不同。 这时“叮”一声,另外一部电梯门打开。 顾菀从里面走出,看见姜南耳惊讶叫她:“姜姜?” 姜南耳看见顾菀又是一惊。 顾菀拉住她的手,很惊奇的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南耳舔了下唇,强装镇定:“我,买点东西。” 顾菀看了眼她手里的点心袋子,“景荣说找不到你,原来你回京市了。” 说着,她给应飒介绍姜南耳:“这是姜姜,我弟弟景荣的未婚妻。” “姜姜,这是小二的姑姑。” 姜南耳心神不宁的对着应飒礼貌颔首:“您好。” 应飒微笑说:“原来是景荣的未婚妻。” 吱吱挣脱开妈妈的手,跑到姜南耳身边,抱住她的腰,亲昵的仰头对她笑。 顾菀见状感到不可思议。 “吱吱第一次见姜姜就这么喜欢她啊?看来两人有缘呢。” 姜南耳脸色有些白,心虚的摸摸吱吱的头发。 应飒视线在女儿和姜南耳之间来回扫,心中再次升起疑虑。 依照女儿的性格,这样的表现,不像是第一次见。 可连她都是第一次见顾景荣的未婚妻,女儿又怎么可能见过? 除非—— 应飒又一次想到女儿刚刚手语说姜南耳不是姐姐而是嫂子的话,神情微妙一变。 吱吱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对姜南耳比划:嫂子,哥哥呢? 姜南耳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下意识去看顾菀和应飒。 幸好顾菀不懂手语。 她见吱吱对姜南耳说话,就问应飒:“吱吱在说什么?” 应飒眼神深沉,不动声色的说道:“吱吱认错人了,把姜姜认成了自己很喜欢的一个姐姐。” 顾菀恍然大悟:“怪不得吱吱对姜姜这么亲近。” 姜南耳和应飒对上视线。 应飒率先移开眼,朝吱吱比划手语,将女儿叫回自己身边。 顾菀邀请姜南耳和她们一起吃饭,姜南耳说自己还要赶下午回海市的高铁,婉拒了。 “景荣这两天总念叨你,找你,肯定是想你了。”顾菀笑着说。 姜南耳对这话不置可否。 想她不可能,想折磨她才是真。 高铁站。 姜南耳在最后也没等来应妄。 看来她要回去找顾景荣的事,真的惹到了他。 可明面上她是顾景荣的未婚妻,顾景荣又是“为她受伤”而住院,她长久不现身,顾柏两家都会不满。 —— 两个小时的高铁,姜南耳回到海市。 推开病房门。 女人惊讶高呼一声,迅速和床上人分开。 顾景荣身上病号服大咧咧的敞着,裤子很明显的反应。 被打断好事,他满脸不悦的瞪过来,“不会敲门啊!” 姜南耳看着病床边上手忙脚乱整理自己衣服的女护工。 正如应妄所说,腰细腿长屁股翘。 而且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护工的制服可以是露脐上衣和超短裙。 “顾先生,我先出去了。” 女护工做贼心虚的溜边往门外走,路过姜南耳身边时,一眼都不敢看她。 姜南耳迈步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看来这两天女护工“贴身照顾”的应该很好,“尽职尽责”。 顾景荣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去给我倒杯水。”他指使姜南耳。 姜南耳面无表情起身,拿着杯子去饮水机接水。 等她接了水转身,顾景荣接通了视频电话,举着手机开口:“小二。” 姜南耳攥紧杯子,听到应妄声音懒洋洋传来:“小舅,这两天怎么样?” “还行吧。”顾景荣歪头看向姜南耳,蹙眉:“你愣着干什么?水拿过来啊。” 姜南耳表情冷淡的走过来。 应妄看见屏幕里出现一只又白又细的手,端着杯子。 顾景荣说:“没看见我不方便?喂我喝。” 他一只手骨折,没事的那只手正拿着手机跟应妄视频。 姜南耳把杯子往前凑了凑,喂顾景荣喝了半杯水。 应妄看完喂水全程,眯起眼睛,眼底划过一抹冷色。 喝完水,顾景荣接着视频:“小二,你爷爷寿也过完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姜南耳去放杯子,耳朵却在仔细听着。 应妄淡声:“我估计——不回海市了。” 闻言,姜南耳手里的杯子差点脱手。 顾景荣“啊?”了一声,问:“你这是跟你爸和好了?” 应妄是被他爸应祖山“流放”到海市来的。 又说:“也是,父子哪有隔夜仇。” 挂了和顾景荣的视频,应妄听到两声敲门声。 他转身,见应飒关上刚才没关严的门,走进来。 “真不打算回海市了?她不是在海市吗?” 这个“她”,就很有灵性。 应妄看着他姑,弯唇:“您想说什么?” 应妄和应飒虽然都是应家人,但他们却都不喜欢应家。 他们离经叛道,不按常理。 在应家,他们是两个“异类”。 两个“异类”,自然而然抱团。 所以他们既是姑侄,也是盟友。 “今天我和你妈带吱吱去商场玩,碰到你小舅未婚妻了。” “哦。”应妄表情看不出变化。 “吱吱对着她叫嫂子。” 应妄看向他姑,笑:“哦。” 应飒将心里的猜测证实,变了脸色,咬牙切齿:“你疯了?” 应妄耸耸肩,漫不经心模样。 应飒看着他。 按照她对自己这个侄子的了解,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姜南耳确实很漂亮,很吸引人,但应妄不可能只因为精、虫上脑就和自己小舅未婚妻搅合到一起。 “小二,你到底想做什么?” 应妄静静笑了下,声音低沉:“她身上有百分之十的柏氏股份。” “就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应妄笑意加深:“我外公和小舅眼皮还是太浅,拿到一些股份就心满意足。” “他们不知道,她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应飒看着侄子说话时,虽然笑着,可是笑意却不到眼底。 想到姜南耳,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被算计着,还觉得在被爱。 突然,吱吱抱着一只布娃娃从窗帘后面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