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惨死后,我与宿敌联手弑夫证道》 第1章 被渣男两头骗后,重生了 忠勇侯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是世子大喜之日。 而后宅柴房中,却阴暗不已。 宁南蕴神色木然,走进柴房里,看着满身是伤的前世子妃柳苑云,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三年前,她救了林郁之,嫁给他为妻。 可一年后,待她怀上孩子与他一起上京才被告知,他乃是忠勇侯世子,已有世子妃! 她宁南蕴虽只是童生之女,可从书本中得知为妾并不是好归宿,因此许下了誓不为妾的誓言。 她本想生下孩子后离开,可世子妃柳苑云却毁了她的名声,害死了她的孩子,甚至杀害了远在云梦镇的父母兄长! “柳苑云,今日我就让你给我的亲人偿命!” 沙哑的声音泄露了她的愤怒。 柳苑云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饶是狼狈至极,却依旧难掩世家贵女的气势。 “成王败寇,我认输但是你休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亲人之死,与我何干?” “倒是你,我知你恨我占了世子妃的位置,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为何要推逸儿入河,让他溺水而死……” “你胡说八道!我明明就是吃了你的点心才小产的!”宁南蕴嘶吼出声,全身都在颤抖。 “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想陷害我!是你心狠想用逸儿栽赃陷害我,却没想到出了意外,让逸儿死在了湖中!” 刹那间,四目对视,两人沉默了。 她们是仇人,也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什么味道?” 突然之间,浓烈的气味传了过来。 宁南蕴看向门外,却看到了大量的烟雾! “有人放火了。” 柳苑云连忙走过去拉了拉房门,心微微一沉,当下转身怒斥道:“宁南蕴!你进来怎的还将门锁上!” “我没有……”宁南蕴的心快速跳动着,她好似窥探到了真相,“这门,是从外面锁的。” 柳苑云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叫道:“来人啊!走水了!赶紧救火!” 宁南蕴却是站在原处,似乎感觉不到周围的热意一般。 垂在两旁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当初,他求着我不要离开他,说心里只有我,让我安心生下孩子,待他与你和离便迎娶我过门。” “可后来,孩子死了,父母死了,兄长死了,我便只想着报仇,可我再怎么畜生,也不会害逸儿这个孩子!” 柳苑云不知道何时已经停下了呼救,她转身,神色复杂地看向宁南蕴:“可他说的是,你拿救命恩人胁迫他,命令他休妻另娶,他不愿意只能与你虚与委蛇。” 宁南蕴抬眸:“逸儿落水那日,是他带我过去,说是与我散散心,可我久等他没有过来,而他的小厮却一直让我等着,直到后来我才知逸儿落水在我后面的湖中。” 而这却成了她是杀死逸儿的凶手的证据。 只因那日她去了湖畔,那小厮做了伪证。 柳苑云的手指蜷缩在了一起:“他与我说你愿意成为他的妾,可害怕我不好相处,让我赐你一份点心。” 可点心被人交换,里面全是让人小产的药。 而她也被宁南蕴记恨,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锦绣阁那一只钗子,他说是送我的生辰礼物。” “可他说,是因为前一日惹我生气,用来赔罪的……” 所以,她们的丫鬟有了争吵,她们的名声也在那一刻给毁了。 争风吃醋的外室。 抠门小心眼的主母。 “半个月前,他让我在大学士的生辰宴上与你化干戈为玉帛,我也累了,便想着与你见一次面,可我久等你不来,以为你并不愿意放过我。” 宁南蕴看着柳苑云身上的血迹,“如若我没猜错,你来了,只是去了另外的地方,被他设计与他人有染,对吗?” “是……” 柳苑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与你斗得多了,我便发现你并非心狠手辣之人,我想着或许里面有什么误会,刚好收到你要见我的消息,我自然就去了,可刚进去我便被迷晕了。” 随着一件件一桩桩事情从两人嘴里说了出来,她们这才发现,她们都被骗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林郁之在背后搞鬼! 火势变大,浓烟滚滚,两人倒在了地上。 “枉我这一生为了他忍着所有的委屈,可到了他嘴里,却是对我毫无感情,我柳苑云真是瞎了眼!” 宁南蕴苦笑一声,她又何尝不是为了他心甘情愿奉献自己,可到头来却只是被他玩弄于手掌之间! 快要失去意识时,宁南蕴迷迷糊糊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夫君,这火烧得可真够旺啊!两位姐姐怕是已经死了……” 林郁之勾唇一笑:“为我们的新婚添一把火,日后我们定会幸福美满一辈子,我终于娶到你了,珍儿……” “至于她们,要怪就怪她们挡了你的路!” 冯珍儿轻笑出声:“可是夫君,宁南蕴才是我爹娘的亲生女儿呢……若真算起来,我才是泥腿子……” “胡说八道。”林郁之无奈道,“学士府里只会有你一位千金小姐,她不配!” 宁南蕴瞳孔猛地一缩,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却为了冯珍儿隐瞒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一直很想找到自己的爹娘! 林郁之!你不得好死!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急速行驶着。 宁南蕴掀开帘子,看着不远处的城墙,电光火石之间,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种种。 被烧死后的她再次睁眼,却回到了云梦村。 她知道她是重生了,只是重生的节点不太好,刚好是郁林郁之成亲的当晚。 那一晚,她故意说自己来了葵水,躲过了洞房花烛夜。 后来,她没有再提起圆房,而林郁之每次有这个意思时,她都以还未拜见男方父母为由不愿意,好在林郁之在她面前一向表现得温文尔雅,从不强迫于她,也就顺了她的意。 宁南蕴倒是觉得,林郁之是为了冯珍儿守身如玉。 眼见着马车要入城,林郁之将宁南蕴抱在怀中:“蕴儿,我有一件事要与你坦白……” 第2章 林郁之,你负了我 来了。 前世也是在要进城时,林郁之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让自己来不及思考,从而失去了先机。 只是…… “世子,您可算是回来了!”马车外,突然响起了一道让宁南蕴熟悉的声音。 “世子,侯爷与夫人还有世子妃都在门口等着呢!世子您已经一年有余没有回来了,侯爷夫人还有世子妃都十分想念,对了,小少爷也已经三岁了,整日都念叨着您呢!” 林郁之的身份却被点了出来。 宁南蕴不知道为何事情有变,不过这对她更有利! 从他嘴里说出来,日后翻旧账,他定会说亲口与她说了。 可从旁人嘴里知晓他的身份,他再怎么颠倒黑白,也改变不了欺骗之实! “世子?什么世子?”宁南蕴快速掀开马帘,从马车下来,满脸震惊地看着芍药,“你说他是世子?” 颤抖的声音里满是害怕:“这,这怎么可能!” 看着围过来的百姓们,宁南蕴心里格外的畅快,人越多越好,他要让林郁之欺骗良家女子的事情传遍全京城! “夫君!”宁南蕴惨白着脸。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不是说你只是普通人吗?你不是说你没有娶妻吗?” “你是忠勇侯府的世子,有了世子妃,那我是什么?我可是半年前就与你成亲了啊!” 听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向前一步,拉住了宁南蕴的手臂。 不知道为何与他的计划完全不一样了,明明他们是想利用周围的舆论费了宁南蕴的名声,可如今却都是针对他的! 还有芍药,为何会知道自己的行踪! “听闻忠勇侯世子出去办差途中,遇到危险被一农女所救,怎的不报恩也就罢了,还欺骗救命恩人?” “可不是,看这农女的表情是完全不知道世子的身份啊!” “这也太不地道了,这不是毁了人家吗?” “那也不一定,农女想要嫁到世子府那可不是容易的事,就算是妾,也比做泥腿子好,这农女翻身了啊!” “是啊是啊,这日后荣华富贵可是享受不尽啊!” 有人讨伐林郁之也有人羡慕宁南蕴。 “你回答我!” 林郁之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朝着宁南蕴点头:“我是忠勇侯世子,但是……” “啪!” 宁南蕴一巴掌打在了林郁之的脸上,泪流满面,全身都在发抖:“你这个骗子!” 林郁之何时当众被人打过脸? 当下脸色阴沉,拖着宁南蕴就要上马车。 宁南蕴发现自己挣脱不出束缚,索性大声哭喊起来。 “我宁南蕴不求大富大贵,不求一步上青云,只想与所爱之人在一起,宁为寒门妻不做高门妾,我知我亲生父母不详,养父也只是童生,养母只是农女,所以我只想我的夫君能勤劳老实便是,从未想过你居然是世子……” 宁南蕴哽咽了,脸上带着几分决然:“还请世子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给我一份休书,从此各走各道,互不相见!” 林郁之听着周围人对自己的讨伐,知道自己必须要解释了,垂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又松开。 “蕴儿,我不是有意瞒你,便是知道你的性子我这才不敢说真话。” “我的性子?”宁南蕴任由眼泪往下落,心里却是一阵冷笑,都这个时候了,林郁之还妄想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世子的意思是,我性子不好,所以才瞒着我吗?可我宁南蕴不说蕙质兰心,却也是温柔体贴,尊长辈,守礼仪,重规矩。” “蕴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郁之眼里划过一丝懊恼之色,以往怎不知宁南蕴这般伶牙俐齿! “世子是何意?”宁南蕴擦干泪水,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道,“不如就趁着今日说清楚的好,世子放心,我不会纠缠于你。” 林郁之忙道:“我自是心悦于你……” “世子的意思是,与世子妃成亲并非你自愿吗?听闻你们还有一个孩子,那孩子你也不喜欢吗?” 林郁之怔愣了一下,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宁南蕴赌得就是林郁之不敢当众说出对柳苑云无感情,毕竟柳苑云可是丞相嫡女,忠勇侯世子说好听点是皇亲国戚,其实不过是个破落户,现在得罪丞相府可没他好果子吃! “世子,你说话啊!” 宁南蕴可不准备绕过林郁之,她就是要让林郁之下不了台! “好蕴儿,我们先回去,回去了我再与你好好说……”林郁之压低声音,妄想哄骗宁南蕴,可宁南蕴却是盯着林郁之,提高声音道。 “我只想要一个结果!世子万般推诿,到底是何意!” 林郁之咬了咬后槽牙,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丞相府的人,又看了一眼芍药,含糊不清道:“我自然是更心悦……” “更心悦谁?”宁南蕴才不会让他这般混过去。 林郁之神色复杂地看向宁南蕴,在心里衡量一番后道:“自然是世子妃!” “那你何苦来招惹我!我又犯了什么错!”宁南蕴喃喃低语,小脸惨白一片,露出了一丝苦笑惹得周围的百姓们唏嘘不已。 “噗通”一声,宁南蕴跪了下来,直接磕起了头,“求世子放民女离开!民女一介草民,断没有资格入侯府,求世子成全!” “好了蕴儿,你闹够了。”林郁之咬牙切齿道,见宁南蕴不为所动,林郁之冷冷开口。 “你不想着自己,也得想想你爹娘,难不成你想让他们担心?” 宁南蕴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林郁之,他在用养父母威胁她! 宁南蕴的手死死握成拳头,指甲嵌入肉中的疼痛,将她的理智拉回。 看着宁南蕴抵触的模样,林郁之的眸子一冷,压低声音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不跟我你还想跟着谁?谁还会要你?”” 确实闹够了,足够毁了林郁之的名声,也足够通过芍药让柳苑云知晓自己并非冲着她而来,这一世,她们应该不会争锋相对了。 “赶紧上马车!” 马车行驶起来后,林郁之这才松了一口气。 “蕴儿我不计较你对我动手,我知道你是怪我骗你,可我也是有苦衷的……” “啪!” 宁南蕴又一巴掌甩了过去,心中暗爽,脸上却是愤怒不已:“你负了我!” 第3章 重生后的第一次相见 “你冷静点!”林郁之咬牙切齿,想动手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只能生生隐忍下来,眼里划过一丝厌烦,“我并非故意隐瞒你,我与世子妃是家族联姻,我们忠勇侯府还要依靠柳家!” “蕴儿,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懂吗?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啊!” 林郁之紧紧抱着宁南蕴,凤眼里满是深情。 “你不是不为妾吗?只要柳家倒了,柳苑云就不足为惧,到时候我休了她,立你为世子妃好吗?” 宁南蕴手指微微动了动,还想打他嘴巴子。 “蕴儿,虽然我们还没有夫妻之实,但是不管是村子里还是京城,都知道我们已经成了亲,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你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蕴儿你信我,好不好?” 林郁之的语气充满了真诚,若不是宁南蕴重活一世,怕是会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宁南蕴咬着嘴唇,脸上满是受伤之色。 “之儿!可是我的之儿回来了!” 外面想起了老妇人的声音。 林郁之掀起帘子,便看到了侯夫人哭着脸迎了过来:“我儿,你脸上是怎么回事?谁打了你?” 宁南蕴紧跟着下来,抬起头环顾四周,她看到了穿着一身绿色衣衫的柳苑云,直接冲了过去。 “世子妃,我并不知世子已经娶妻,我无意破坏你们二人之间感情……” “蕴儿!”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郁之给打断了。 林郁之安抚了侯夫人几句后,连忙来到宁南蕴身边,挡在了她的身前。 看着他护着宁南蕴的模样,柳苑云身边的丫鬟眸子里都要喷出火了。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云儿你不可欺负她!” 宁南蕴:???? 这番无缘无故的责怪,不就是在挑拨离间! 宁南蕴连忙说道:“世子妃没有欺负我,是我在跟世子妃解释,是我……” “蕴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林郁之不赞同地看向宁南蕴,柔声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怕身份不如云儿,也不用如此低声下气。” 宁南蕴强忍着一巴掌甩过去的欲望,大声说道:“我说了世子妃没有欺负我!也无关身份的事!是你骗我为妻!罪魁祸首是你!” “在外面吵闹像什么话!果真是没规矩的泥腿子!”侯夫人冷冷开口,“什么妻不妻的,你就算是我儿的救命恩人,也只能为妾!” “走吧,我们先进去。”林郁之害怕宁南蕴会再说出什么事来,忙拽着她往府中走去。 芍药气得全身发抖,恶狠狠瞪着宁南蕴的背影:“世子妃,我还以为她是个好的,没想到她居然在世子面前装模作样!我呸!” 宁南蕴是被林郁之强硬地往里面拖进去的,不等她说话,便让丫鬟带着她去了明月阁。 前世的时候,她来侯府的机会很多,也知道这明月阁是离主院最近且只比主院小一点的院子。 林郁之的这番作为,瞬间让侯府的人知道了宁南蕴的重要性。 但是也间接性地得罪了柳苑云。 毕竟自己夫君一年有余未回来,回来后还带着一个女子,还给了这么好的院子住,怎么都是在往柳苑云心里捅刀子。 “姑娘,您不能出去。” 宁南蕴看着眼前一板一眼的丫鬟:“世子的吩咐?” “是的姑娘,世子说了,您且稍等一会儿,他与老夫人说会儿话就过来。” 宁南蕴嘴角抽搐,坐在了位置上。 既然出不去,那就只有等着。 果然她还是太弱了,就算有前世的记忆,可没权没势,复仇的道路布满荆棘。 她一来就道歉,还有之前演的一出戏,希望柳苑云聪明点,不要再被误导了。 想到柳苑云,宁南蕴有一瞬间的恍惚,前世她与柳苑云只见过两次面,一次是逸儿的丧礼上,还有一次便是柴房里。 想必,林郁之也知道,若是自己与柳苑云见面次数多了,他的阴谋诡计就会被揭穿。 与此同时,锦瑟院中,林郁之含情脉脉地看向柳苑云:“云儿,这一年辛苦你了。” 柳苑云小脸微红,捏着帕子的手微微缩紧:“夫君说得哪里的话,夫君才是辛苦了,又要养伤又得成亲。” 闻言,林郁之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云儿可是醋了?” 不等柳苑云说话,林郁之继续说道:“云儿也知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本想给点银钱报答,可她非要嫁给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说到此,林郁之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往日更是不曾纳妾,可她毕竟是我救命恩人,云儿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与她计较可好?” “待云儿与她多接触便知道,她生性浪漫善良,会与你好好相处的。” 柳苑云默默听着林郁之对宁南蕴的夸赞,神色如常。 而一旁的芍药气得全身发抖,撕扯着手中的帕子,若不是柳苑云的奶嬷嬷范嬷嬷死死拉着芍药,怕是芍药直接冲过去质问林郁之乐。 她家世子妃,每日忙得晕头转向,要送礼要回礼,可府里早就没了银子,世子妃用的是自己的嫁妆! 这也就罢了。 老夫人三日一小折腾世子妃,五日一大折腾! 连世子受伤也怪在世子妃头上,说她命硬克夫! 世子妃有多委屈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不是不知道,只想着等世子回来就好了。 可从世子送信报平安已经一年了! 如今终于回来了,却与其他女子成了亲,他到底有没有将世子妃放在眼里! 京城中有哪家纳妾不经过正妻的,这若是传出去也不怕人耻笑! 她家世子妃日后去参加宴会,怕是要成为他人谈资了…… “宁姑娘既然救了夫君,我们保她后半辈子荣华富贵也是正常,只是她就这样住在府里多有不妥,听闻夫君与她已经成亲,不如我准备一下将她给夫君纳了?” “哎……” 林郁之眼里划过一丝不明之色,但是很快就被忧愁给代替:“云儿有所不知,她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从小就立志不做妾……” “世子这是何意?难不成让世子妃给她让位置不成!” 第4章 不一样的柳苑云 火爆脾气的芍药再也忍不住,直接冲了进来,怒目瞪视着林郁之。 “芍药!不得无礼!”柳苑云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后,转头看向林郁之,“夫君恕罪,芍药被我给宠坏了。” 林郁之却是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芍药是你的陪嫁丫鬟,自然是怕你受委屈,虽然蕴儿不甘为妾,但是我也是绝不会让她威胁到你的。” 芍药一阵后怕,若是因为自己惹了世子不快,世子惩罚她也就罢了,连累了世子妃她可就有大罪了! “宁姑娘的事情我听夫君的,只是宁姑娘若是不愿意为妾,不如给个平妻之位可好?” 林郁之脸上的笑容消失,震惊地看向柳苑云。 “云儿,你,你说什么?” “平妻啊!”柳苑云柔声说道,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我不愿意夫君为难,况且她毕竟是夫君的救命恩人,这平妻倒也给得。” “胡说!” 林郁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急与紧张。 不对,这不对。 柳苑云不是应该斥责宁南蕴贪心吗?不是应该厌恶宁南蕴吗?怎么会主动提起平妻之事! “夫君这是怎么了?”柳苑云疑惑地问道。 “云儿。”林郁之转身握住了柳苑云的手,脸上满是心疼和无奈,“我知道你怕我左右为难,可若真让她做平妻,你会被人笑话的啊!” “更何况岳父那里我也不好交代啊!” “父亲那边我去替夫君解释,至于被人笑话,我是不在意的,只要夫君开心就好。” “你!” 柳苑云的话让林郁之刚开口,就将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而且宁姑娘一来就给我道歉,显然是不知道我的存在,夫君,你……” 柳苑云幽怨地看向林郁之。 林郁之立马回神,快速说道:“怎会!我从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她怎会不知你的存在?你不要被她给骗了!” “可夫君不是说她天真浪漫心地善良吗?” 林郁之:…… “对了夫君。”柳苑云转移了话题,“这一年逸儿启蒙、送礼回礼、母亲生病吃药还有府中各项支出,如今府中已经没有银子,而我的嫁妆也快用完了。” 说到此,柳苑云幽幽叹气:“本不想让夫君一回来就为此操心,可不管是纳妾还是抬平妻都是需要银子的,我实在是拿不出来了。” “怎会!”林郁之犹如被踩到脚了一般,声音陡然提高,“我爹每月的俸禄还有我的不都在账房里?对了还有铺子……” “芍药,却将账本给世子拿来。” 柳苑云吩咐了一局后看向林郁之,无奈不已:“夫君是否忘了?我掌中馈前铺子一直是亏损状态,这两年好不容易平了账,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 林郁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丢下一句“我会想办法”后,便直接离开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林郁之,柳苑云抿了一口茶水,掩饰住向上勾的唇角。 这就遭不住了? 这才哪到哪啊! 翌日,宁南蕴刚梳洗完毕,就看到了林郁之的身影。 “蕴儿……” “世子是想软禁我吗?” 宁南蕴看到林郁之的那一刻,脸上满是愤怒,气得声音发抖,“世子欺骗我在先,又将我丢在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林郁之却是直接抱住了宁南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蕴儿,我心悦你,是断不会放手的,没有你我如何能活下去!” 那你去死吧…… 宁南蕴咬牙切齿,挣脱出林郁之的怀抱,别过脸不去看林郁之:“可世子一晚未见,将我一人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有想过我的害怕?” 这一番神色落到林郁之眼中,当下让他得意不已。 他就知道,宁南蕴的心里全是自己,说什么要休书要离开,不过是在故作姿态。 “好蕴儿,是我的不是。”林郁之伸手擦拭着宁南蕴的眼泪,脸上满是心疼,“我也想尽快来陪你,可我毕竟欺骗了你,便想着补救……” 宁南蕴对上林郁之的眸子,抿着嘴唇不说话。 “昨日我与世子妃商量抬你为平妻,可她却看不起你的身份,我……” 林郁之重重叹了一口气:“世子妃乃是丞相嫡女,为了你,我不怕得罪丞相,可我怕连累爹娘,那就是我的不孝了。” 林郁之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是观察着宁南蕴的神色。 见她面露不忍,心放了下来,继续说道:“蕴儿,再给我一些时日,可好?” 宁南蕴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意,她得尽快见到柳苑云。 “世子可否让我见见世子妃?” “蕴儿,你可不要去见她!”林郁之快速开口道,“若是她欺负了你,不是叫我心疼吗?” “后宅中让人消失的法子有太多了,我不能将你置在危险之中。” 林郁之一脸凝重,他嘴里的柳苑云似乎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话音落下,林郁之握住了宁南蕴的手:“蕴儿,柳苑云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她这样的世家贵女最是瞧不起身份低下之人。” “我知你不爱规矩,已经在府外置办了宅子,我们出去住可好?” 宁南蕴在心里冷笑,前世的自己因为气愤没有进府住在了外面,第二日就坐实了自己外室的身份。 哪里有清白人家做外室的? 今世自己反其道而行之,他却依旧想将自己钉在耻辱柱子上,休想! “毕竟侯府规矩多,我知你不懂这些规矩,在外面住会让你舒坦一些……” “我好似来得不是时候。”柳苑云的声音忽地传来。 林郁之眉头一跳,语气里满是疑惑:“你怎么来了?” 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快速挡在了宁南蕴面前:“蕴儿已经答应我离开此地,你不必为难她。” 然后又看向宁南蕴低声说道:“蕴儿,到底是世子妃,你得跪下行礼……” 林郁之运筹帷幄的模样让宁南蕴恨不得撕烂了他的脸。 若是前世他这般说话,他只会觉得他在维护自己,让她对柳苑云不满。 而柳苑云也会觉得自己恃宠而骄。 “离开此地?”柳苑云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宁姑娘要出去住?可是府里哪里做得不好?” 林郁之刚想说话,柳苑云却是不给机会,直接绕过了他来到了宁南蕴身边。 两人除了临死前离得这么近,这还是第一次。 一时之间,宁南蕴有些恍惚。 “宁姑娘可知,若是你出去住外人会如何看待你?会以为你是世子的外室!” “你不要以为自己行得端做得正,就不怕流言蜚语,这谣言厉害起来可是会杀人的,更何况你在京城无权无势无背景。” “到时候你百口莫辩,名声就毁了。” 宁南蕴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置信地看向柳苑云,她不是应该极力促成自己离开吗?怎的替自己分析起来了? 第5章 柳苑云与宁南蕴的矛盾 林郁之慌了,他也没想到柳苑云说出这番话来,眼睛一转,快速说道:“云儿,你怎能挑拨离间?我既然带她出去,自然会打理好一切,断不会让谣言攻击到她,毕竟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能如此恐吓于她?” “夫君莫要生气。”柳苑云脸色如常,并未因为林郁之的故意曲解而生气,相反还安慰道,“我也是怕宁姑娘不知道里面的弯弯道道,好心提点罢了。” “多谢世子妃!”宁南蕴也抢先开口道,“世子妃的这番话让我受益良多,的确我在京城无权无势,所以我想要一封休书……” “宁姑娘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柳苑云不赞同地看向她,“你与夫君既然已经成亲,就算离开也应该是和离而不是休书。” “我听夫君的意思是,你不做妾对吗?” 宁南蕴害怕柳苑云误会,忙说道:“不是的世子妃,我并非想取代你的位置,我……” “宁姑娘说得哪里的话。”柳苑云缓缓说道,“我自然知道你的意思,昨日夫君也与我说了,我愿意抬你为平妻。” “什么?” “云儿!” 宁南蕴愣住了,林郁之则是有些慌乱:“你怎的突然之间说起这个?这件事还得与爹娘商量,你……” 电光火石之间,宁南蕴触碰到了柳苑云平静无澜的眸子,一道亮光从脑海里划过。 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她猛地转头看向林郁之:“世子是什么意思?世子妃已经答应了你不是应该开心吗?为何这般生气?还是说你根本没想过给我平妻的位置?” “你都是骗我的对吗?你说啊!你是不是骗我的!” 宁南蕴猛地上前,一把拽住了林郁之的衣服,双手朝着他的脸就挥舞着:“你为什么要骗我!” “啪!”一巴掌。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啪!”又一巴掌。 “不喜欢我你就放我走!” “啊!” 林郁之惨叫一声,宁南蕴看着手里薅的一大缕头发,强压着嘴角,呜咽起来。 柳苑云却是早就坐了下来,抿了一口茶水勾起了唇角,真舒服啊! “够了!” 眼见着宁南蕴还要上手,林郁之忙后退两步。 就在此时,侯夫人派人来请林郁之过去说话,林郁之直接离开了。 “你们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 芍药强硬地带着看着宁南蕴的丫鬟离开。 “我长话短说,林郁之是不会让我们两人私自待太久,等他反应过来就回来寻我们。”柳苑云小声说道,“柴房着火的事情犹如昨日,如若我没有猜错,你也有了那些记忆对吗?” 宁南蕴知道自己猜对了,用力点了点头:“是!老天怜悯,我们重生了。” “好一个重生。”柳苑云勾起了唇角,“你可有何打算?” “报仇。”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林郁之恨不得直接将宁南蕴给杀了! 昨日打了他也就罢了,今日居然还动手! 乡野村妇,不可理喻! 等等! 林郁之额头青筋暴起!他大意了!怎么能让她们二人在一起? “你先去回老夫人,我晚点过来。”说完,林郁之就往明月阁快速走去。 “砰!” 屋子里传来了剧烈的声响:“宁南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已经看在你是世子救命恩人的份上,给了你平妻之位,你莫要贪心不足蛇吞象!” “芍药,我们走!” 说着,大门打开,柳苑云满脸怒意地走了出来,看到林郁之时,脸上瞬间露出委屈之儿。 语气里带着三分怒意:“夫君,宁南蕴着实不识抬举,平妻之位已经给她了,我不过是让范嬷嬷教她规矩,她却根本不用心学,这若是去参加宴会不是被人看笑话吗?” “我没有!” 宁南蕴冲了出来,褶皱的衣衫,凌乱的发丝让林郁之怔了一下。 “世子……” 宁南蕴满脸泪水:“她分明是打着教我规矩的旗子折磨我!” 看着宁南蕴烫得红肿的手,林郁之放下心来。 他就知道,这两人心悦自己,定会想尽办法除掉对方! 所谓的平妻,也不过是柳苑云想要讨好自己,所以才顺从自己罢了,平妻说到底也不如正妻,在柳苑云手上,宁南蕴根本讨不了一点好! 自己不过刚走,柳苑云就忍不住下手了。 “世子,我愿意学规矩,你帮我找个嬷嬷教我可好……”说着,宁南蕴便小声哭泣起来。 “不知好歹!”柳苑云怒目瞪了一眼宁南蕴,转身就走。 宁南蕴拽着林郁之的手臂,哽咽道:“我以为世子妃是好人,没想到她等你一走,就露出了凶相……” “辛苦你了蕴儿。”林郁之眨眼之间,便有了新的计划。 抚摸着宁南蕴的手,缓缓说道:“京城规矩的确多,范嬷嬷可是教了皇后娘娘的人,你且忍一忍,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宁南蕴的眼泪掉了下来,那可怜的模样让林郁之喉咙一动。 “你放心,我定会敲打一番柳苑云,让她不敢欺负你。” 柳苑云回到院子里,便吩咐芍药道:“去将宁南蕴虽与世子成亲,但是并无夫妻之实的事情传出去,然后让人去一趟云梦镇,将他们的婚书带回来。” 芍药应了下来,欲言又止。 “可是还有事?”柳苑云看向芍药,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容。 芍药小声说道:“奴婢只是不解,为何您答应抬她为平妻?” 柳苑云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芍药缓缓说道:“宁南蕴是被世子欺骗,如今又是人生地不熟,今日若非我去得及时,外室这顶帽子怕是要戴在她头上了。” “芍药,我与宁南蕴都没有错,我们都不应该是对方的敌人。” 芍药有些懵懂。 “奴婢不懂,但是奴婢知道世子妃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不管世子妃做什么芍药都帮世子妃。” 柳苑云看着芍药忠心的模样,心里一暖。 前世的芍药也是因为自己丢了性命。 “明日开始,你便去宁南蕴身边伺候。” 第6章 林郁之的手段 芍药瞪大眼睛,脸上浮现出委屈之色。 柳苑云轻笑出声,知道她想岔了:“你最是忠心,我与宁南蕴需要一个联络人,你是最好的人选,切记,不要对她太过恭敬。” 明月阁。 宁南蕴送走了林郁之后,想到了刚刚与柳苑云达成的共识。 明面上她们针锋相对,暗地里搜集林郁之的把柄。 就这样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她们要看着林郁之从高处摔下来,粉身碎骨,生不如死! 锦绣阁是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深受贵妇们喜欢,连宫里的娘娘都会差人来此买新品。 锦绣阁二楼中,身着红色衣衫的女子依靠在窗边,单手撑着下颚,瓜子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容,却也美得十分有攻击性。 烈焰红唇,看起来张扬又明媚。 “珍儿!” 林郁之看到这般慵懒的冯珍儿,眼睛一亮,随即“哈哈”大笑道:“她们俩已经对上了!那柳苑云不过是明面上装着大方,可我一走就开始折磨宁南蕴。” “至于宁南蕴已经视柳苑云为仇敌!” 说着,林郁之忍不住环住了冯珍儿的腰身:“好珍儿,你要如何奖励我?” 冯珍儿睨了一眼林郁之,眼里带着欣喜之色:“如此说来,我们的计划可以正常进行了?” “自然!” 林郁之得意地抬了抬下颚:“可不要小瞧我!” “三日后的赏花宴,我会给世子妃与宁南蕴下帖子,我要让宁南蕴在世家贵妇面前丢人、出丑,这样一来,就算爹爹娘亲知道她是学士府的真千金,也会嫌她丢人而不认她。” 闻言,林郁之点了点头:“珍儿,我会帮你。” 冯珍儿露出了仿徨之色,看向林郁之,语气里带着忐忑:“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恶毒的女子?” “怎会?”林郁之忙道,“那宁南蕴哪里比得上你一根手指头?我若是冯大人与冯夫人,看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冯珍儿露出了满意之色:“只是可惜了,她如今不能去外面宅子里,名声倒是保住了。” “想毁她名声有何难?”林郁之摸着冯珍儿的小脸,缓缓说道,“给她安一个偷盗的名声,可好?” 冯珍儿闻言,红润的嘴唇微微向上扬了扬,随即又撇嘴道:“罢了,若是真给她安个偷盗的名声,那岂不是毁了她?我倒也没有那么恨她。” “只要你心里无她们就好。” 冯珍儿看向林郁之俊朗的面容,眼里带着几分痴迷:“郁之,你可是说过的,最爱的人是我。” “那是自然。”林郁之握住了冯珍儿的手,顺势一拉,将她拉入了自己怀中。 手摩擦着冯珍儿的腰身,眼里满是情欲:“我可是为了你,连宁南蕴碰都没碰,珍儿,你该如何报答我?” 冯珍儿听此,自然是高兴不已,但是转念想到了什么,从林郁之身上挣脱出来:“你可是有个三岁的孩子……”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们不是说了吗?不提往日。”林郁之又是一阵哄,这才将冯珍儿哄好了。 “喏,这是三百两银子。” 冯珍儿拿出银票递给了林郁之,扬了扬眉头:“她柳苑云不给你银子,我给你!” “珍儿,你对我太好了……”林郁之感动不已,看着冯珍儿的眼神里满是真情。 这样一个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女子居然心悦自己,这让林郁之格外得意。 “不管怎么样,你可不准碰她们,其他女人也不行。”冯珍儿虽然面上严肃可语气里的撒娇让林郁之格外的受用。 “珍儿放心,不管是柳苑云还是宁南蕴,都抵不过珍儿你一根手指头。” “这还差不多!”冯珍儿高兴了,看了一眼天色道,“我得回去了,不然爹娘会担心。” 林郁之自然是不舍万分,一再保证会尽早取冯珍儿过门,冯珍儿这才开开心心离开了。 回到忠勇侯府时,已经是晚上了。 林郁之刚进大门,就被林夫人身边的陈嬷嬷给拦住了:“世子,夫人有请。” 林郁之这才想起,白日娘就找了自己,连忙跟着陈嬷嬷去了林夫人院子里。 “之儿,那宁南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夫人让人给林郁之斟茶后,挥退了其他人,也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 林郁之抿了一口茶水,不以为然道:“娘,我不是在信中已经跟您说清楚了吗?” 闻言,林夫人蹙眉,缓缓说道:“我知你是为了大学士家的小姐,那冯小姐母亲瞧着也是个好的,我儿喜欢,母亲自然是支持的。” “本以为娶了丞相府嫡小姐能帮得到你,可没想到那柳苑云跟她娘一样,都是没用的东西,居然让一个妾爬到了头上,在丞相面前说不上一句话,白白耽误了你几年!” “那冯珍儿倒是深得大学士的喜欢,她还有三个兄长都身居要职,十分得皇上重用。” 停顿了一下,林夫人继续说道:“不过话虽如此,这件事也得徐徐图之,不可对你名声有影响。” 林郁之点头:“娘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只要宁南蕴与柳苑云争斗起来就好,我片叶不沾身,坐收渔翁之利。” “我儿聪慧。”林夫人欣慰地看向林郁之,“那宁南蕴就如你所说,纳妾便是。” “娘。”林郁之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柳苑云倒是愿意抬她为平妻。” “什么?” 林夫人大吃一惊:“她如此大度?” 林郁之却是得意一笑:“什么大度不大度的,不过是在我面前装样子罢了,我一离开她就原形毕露开始蹉跎宁南蕴。” 林夫人沉思了一下,缓缓说道:“平妻也给得,只有将二人都困在后宅之中,才好控制住。” “我也是这般想的。”林郁之脸上满是自信的神色,“到时候将宁南蕴贪慕虚荣、追求浮华的名声传出去,又引向柳苑云头上,不怕她们斗不起来。” 翌日。 林郁之来到明月阁中,看到宁南蕴身边的芍药,林郁之愈发肯定柳苑云已经开始针对宁南蕴了。 “夫君……” 一看到林郁之,宁南蕴眼里快速划过一丝不耐烦,但是面上却是委屈一片,娇滴滴地叫了一声,想要往林郁之怀中扑去,却被芍药生生给拦住了。 芍药嘲讽的眼神落在宁南蕴身上:“宁姑娘慎言!只有世子妃才能称呼世子为夫君,就算你是平妻,也只能称呼为世子或老爷。” “这里是京城,可不是乡下,还请宁姑娘多学学规矩!” 如此不客气的话,林郁之当下得意,看看,若是没有柳苑云示意,她芍药又怎么敢这般跟宁南蕴说话? 第7章 宁姑娘是个可怜人 宁南蕴满脸委屈地看向林郁之,一双杏眼里闪烁着泪花。 林郁之想要去握住宁南蕴的手,宁南蕴忙装作掩面哭泣的模样。 林郁之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睨了一眼芍药后说道:“芍药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毕竟是京城,还得按照京城的规矩行事。” 宁南蕴愈发委屈了,跺了跺脚,转身就进了里屋。 芍药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嘀咕道:“真是没规矩。” 随即抬起头看向林郁之道:“世子,世子妃让奴婢跟在宁姑娘身边,帮衬着宁姑娘。” “云儿果然是我的贤内助啊!”林郁之感叹一声,压低声音道。 “世子,我家世子妃为了侯府可谓是费尽心力,您就算有了新人,也不能忘了世子妃啊!” 芍药为柳苑云抱不平,可听到林郁之耳中,便是柳苑云故意通过芍药的嘴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世子妃可是为了您,都愿意抬宁姑娘为平妻了,这若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笑话咱们世子妃,可世子妃为了不让您为难还是答应了,您可不能让她骑到世子妃头上啊!” 林郁之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容:“这是自然,忠勇侯府的世子妃只有云儿一人。” “奴婢多谢世子。”芍药高兴地应了下来。 林郁之进了内室,就看到宁南蕴委屈巴巴地坐在凳子上,撕扯着自己的帕子:“我明明也是你的妻,可如今却因为这劳什子规矩,被一个下人阴阳怪气!” “若是早知道你是这般身份,我根本不会嫁给你!” 听着宁南蕴埋怨的话语,林郁之柔声安抚着:“蕴儿,你再忍忍,就当是为了我可好?” “如今我侯府不如丞相府,还需要丞相府的帮助,不能就这般休了柳苑云。” 宁南蕴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却神色不变,委屈地看向林郁之道:“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十日,给我十日。”林郁之脸上带着不明的笑意,缓缓说道,“我知道柳苑云让人嘲笑你、折磨你,你尽管反抗,我给你撑腰!” 前世,林郁之也是这样跟她说,给她撑腰,而不是帮她。 亏得她前世感激得不行,以为林郁之对她是真爱,殊不知他就是让她们俩斗个你死我活! “为何是十日?”宁南蕴疑惑地看向林郁之,眼里闪烁着清澈的光芒。 林郁之刮了刮宁南蕴的鼻子,笑着说道:“朝堂上的事情,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且等着就是了。” “不过娘已经答应了平妻之事,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地在府中绣嫁衣。” “待日子定了,我会让人将你爹娘接到京城。” 说着,林郁之走到了铜镜前,摸了摸宁南蕴的妆匣子:“我已经与云儿说了给你送点首饰与衣服过来,若是有不满意的你尽管与她说,你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不敢明面上克扣你。” “我的性子你知道的,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宁南蕴快速说道,随即颇有些恋恋不舍地看向林郁之,“你又要走了吗?” 宁南蕴的依赖让林郁之膨胀起来,丝毫没有发现宁南蕴的眼里毫无感情。 “我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蕴儿你乖乖的。” 宁南蕴低下了头,乖巧地应了一声。 等林郁之离开后,宁南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忠勇侯都只是在朝廷上挂了一个闲职,至于林郁之那可是闲职都没有,整日无所事事。 公事? 啧! 林郁之刚走芍药就走了进来。 “宁姑娘,大学士府送来了请帖,明日举办的赏花宴邀请您过去。”芍药将请帖递给了宁南蕴后说道,“世子妃请您过去给你量尺寸做衣服。” 宁南蕴将请帖放好后说道:“好,我这就……” “我们家姑娘可不过去!等绣娘给世子妃量了尺寸后,来明月阁便是。” 之前的小丫鬟,也就是林郁之放在宁南蕴这边的人来运打断了宁南蕴的话,一本正经道:“其他主子都是在自家院子里量的尺寸,怎的偏偏我们家姑娘就要去世子妃那边?” 宁南蕴不动声色地与芍药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来运,不得不感叹,来运可真是会挑拨离间。 这若是以往她自会觉得是柳苑云针对自己,不将自己当主子。 可她是知道的,其他院子都是绣娘的徒弟去量的尺寸,毕竟已经做了很多次衣服了,只需要核对一下即可,可她是第一次所以才想着让绣娘亲自量尺寸。 而七巧阁的绣娘本就很忙,时间不多,这才让她过去免得耽误了时辰。 “来运说得没错,凭什么就我要过去,她们就能在自己院子里?你告诉柳苑云,让绣娘来我院子里!” 宁南蕴抬了抬下颚,顺着来运的话说了下去。 芍药冷笑一声:“随便你!”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姑娘,您就是好性子,这芍药虽然是世子妃身边的大丫鬟,可说到底也是一个丫鬟,您可是主子啊,她居然敢这么跟您甩脸色,实在是太过分了!” 来运替宁南蕴抱不平。 宁南蕴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初来乍到本就无人可用,来运今日还得多谢你,你放心待日后我成了世子平妻,定会好好报答你。” 来运眼里闪烁着兴奋之色:“伺候姑娘是来运的福分,姑娘放心,来运定会站在您这边!” 宁南蕴垂下眼帘,掩饰住了眼底的神色。 怪不得林郁之放心她待在府中,原来是身边有眼线。 她明月阁中目前除了来运和芍药就只有几个粗使丫头,但是柳苑云的院子却有不少人,不知道她身边的眼线是谁。 芍药过去后,进了内室,看到只有柳苑云和绣娘,这才行礼道:“世子妃,宁姑娘说自己毕竟无名无分,做衣服的事情就算了。” “哎呀。”柳苑云露出了懊恼之色,“是我考虑不周了,宁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出来见人,等晚点我将她的尺寸给送到七巧阁去。” 绣娘微微一怔,看向柳苑云又联想到外面的传言,忍不住感叹道:“世子妃果然是贵女之楷模,心胸开口,令人敬佩。” 柳苑云笑了笑,缓缓说道:“宁姑娘也是个可怜人。” 绣娘在柳苑云还是姑娘家的时候,就在帮她做衣服,因此两人十分熟悉,听到柳苑云的话,绣娘忍不住询问道:“可是真如外面所说,那位姑娘并不知道世子的身份?” 柳苑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宁姑娘是个可怜人。” 绣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敢情这忠勇侯府的世子还真是骗了良家妇女啊! 第8章 林郁之的栽赃陷害 绣娘离开后,忍不住与自己的徒弟说了几句。 “师傅,我早就听说世子带回来的姑娘根本不知道世子的身份呢!那姑娘想要休书,但是世子不给。”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那姑娘哭得可惨了!” “是啊,明明是妻却突然变成了妾,要我我也不高兴啊!” “可毕竟是世子的妾啊,不比平头百姓的妻子好?至少不愁吃喝啊!” 绣娘看着自己的徒弟,缓缓说道:“话虽如此,可你们也算是见了不少后宅的事情了,若是让你们选,你们选什么?” 绣娘的徒弟们愣住了,若是以前她们肯定会羡慕成为这些妾啊夫人的,可后宅腌臜的事情见得多了,她们是一点都不想踏入! 忠勇侯府里。 柳苑云欣慰地看向芍药:“做得不错。” 芍药脸色微微泛红,小声说道:“是奴婢应该做的。” 她也不想替宁南蕴找补的,但是柳苑云千叮咛万嘱咐,她只能给宁南蕴找了个借口。 再说她虽然刚去宁南蕴身边,却也能发现宁南蕴好像不如她想的那般有心机,相反有些单纯。 “世子妃,宁姑娘想见您,但是她身边有来运看着她。”芍药想到自己离开时,宁南蕴给自己做的口型,连忙说道,“可有什么办法?” “午饭后,西边花园见。” 闻言,芍药迟疑了一下:“世子妃,西边花园是下人们来来往往的地方,不管他们做什么都会路过西边花园,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柳苑云勾了勾唇角:“是下人们常去的地方,也是最为凉爽的地方,更是那些主子们不愿意去的地方。” “更何况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芍药若有所思,应了一声后便回了明月阁。 此时的明月阁里,宁南蕴与来运气氛极好,看到芍药后,宁南蕴收敛了笑容,给了来运一个眼神。 来运睨了一眼芍药,冷哼一声:“有些人啊就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下人就是下人,还想越过主子不成?” 芍药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来运“哼”了一声:“我是说你啊芍药姐姐,再怎么得世子妃看重,还不就是一个丫鬟,既然来伺候宁姑娘,就得好好伺候着,别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啪!” 宁南蕴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来运脸上:“胡说八道什么!世子妃看重我才让芍药伺候我,还不赶紧道歉!” 来运愣在了原处,不可思议地看向宁南蕴。 她们刚刚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针对芍药的吗? 宁南蕴一个劲地给来运使眼神:“道歉啊!” 来运虽然疑惑,但想着宁南蕴可能有什么苦衷,只能不情不愿地给芍药道歉了。 芍药还没说话,宁南蕴则是说道:“芍药再怎么说也是一等丫鬟,你不过是个二等,要懂规矩!念你是初犯,今日不准吃饭,去房间里悔过去!” 等来运离开后,宁南蕴与芍药说了几句话,芍药忍不住笑出了声:“宁姑娘放心,我定会将此事办好。” 来运气冲冲回到房间里没多久,就见一粗使丫鬟端着点心过来:“这是宁姑娘给你的。” “宁姑娘说她也是不得已,让你不要怪她。” 来运一愣,当下明白过来,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她就说嘛,明明刚刚她与宁姑娘还好好的,怎么翻脸不认人,原来是因为怕芍药,也对,毕竟芍药是世子妃身边的人。 来运本就是个心思活泛却又眼界极窄的人,喃喃低语道:“肯定是宁姑娘想让芍药放松警惕,这样我们才好联手对付芍药和世子妃!” 午饭时。 范嬷嬷与牡丹二人摆放着餐盘,刚准备用饭时,就听到了外面请安的声音。 林郁之缓缓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云儿。” “世子。”范嬷嬷和牡丹快速行礼,两人脸上都洋溢着高兴的神色。 柳苑云从内室走了出来,看到林郁之心里浮现出厌恶之色,但是面色却是如常,带着柔和的笑容:“夫君来得刚好,一起用饭吧。” 林郁之握住了柳苑云的手,深情满满道:“自我回京后也没有与云儿好生聊聊,今日得了空闲便想着与云儿一同用饭。” 两人一同到了饭桌前后,林郁之含笑道:“明日我与你一起去接逸儿回家可好?” “一年多未见,也不知道长高了多少……” 闻言,柳苑云不禁在心里冷笑,若是真想逸儿,刚回来就应该接回来,可他却好似没这个儿子一般,直到今日才提起。 想到前世逸儿被他活活害死,柳苑云的心里悲愤不已。 想必这一次也不过是打着接逸儿的幌子去见自己的父亲罢了。 毕竟逸儿跟着兄长家的孩子启蒙,为了方便一直住在丞相府。 闭了闭眼睛,柳苑云将心中的怨气压制住,勾起了温和的笑容:“好。” 食不言寝不语,林郁之与柳苑云各怀心思地用完了饭。 本以为林郁之要离开时,林郁之却说要与柳苑云说一些体己话。 “我想着,逸儿一直在岳父家多有不便,我已经开始给逸儿寻启蒙师父了,就让他在自家学吧。”林郁之抿了一口茶水道,“今日绣娘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是蕴儿不识好歹,你不要往心里去。” “她到底还是小家子气了,你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柳苑云适时地露出了一丝苦笑:“夫君说的是,毕竟是夫君的救命恩人。” “既然是娶平妻,少不得让她的父母来京城,云儿派些人手将他们接来吧。” 林郁之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我得了一个方子,若是能研究出来定能让咱们侯府再上一层楼,于逸儿也有好处,实在是腾不出手来,劳烦云儿了。” 柳苑云对上林郁之的一双凤眼,捏着帕子的手猛地锁紧。 他还想借刀杀人! “夫君放心,我会办好此事的。” 她自然要应下,只不过这一次她会好生护着宁南蕴的父母! “果然是我的好云儿,左右闲着无事,夫君为云儿画眉可好?”林郁之说着不等柳苑云拒绝,拉着柳苑云坐在了铜镜前。 “咿?怎的不见我送你的那一只玉镯子?”林郁之疑惑地询问道,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凝重,“难不成被人偷了?” “来人!我送给世子妃的镯子不见了,赶紧给我搜!” “我倒要看看,这家贼是谁!” 林郁之一连串动作让柳苑云警铃大作! 快速给牡丹使了个眼神,这是冲着宁南蕴去的! 林郁之则是安慰着柳苑云,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虽然珍儿嘴上说着不想坏了宁南蕴的名声,但是他知道珍儿还是在乎的,只要能让珍儿开心,名声没了就没了,左右他会娶她为平妻,他不在意就行了…… 第9章 闹大了,那就更大一点! 不过眨眼功夫,林郁之就将柳苑云丢了手镯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好几次柳苑云想打断林郁之,都被林郁之给糊弄了过去。 “云儿你放心,我定会将这家贼给捉出来,真是反了天了,我忠勇侯府居然有家贼!” “搜!给我搜!” 林郁之给了自己小厮梁子一个眼神,梁子忙应了下来,带着家丁冲到了后院。 牡丹气喘冲冲地跑到明月阁,将此事告诉芍药后,芍药忙转身进了内室。 “我听到了。” 宁南蕴小脸上布满了严肃,她回想起今日林郁之却是去了自己妆匣子处,忙走了过去,扒拉了两下,看着并不属于自己的镯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芍药脸色一白:“宁姑娘?” 她断不会觉得是宁南蕴偷了镯子,毕竟她可是一直跟在宁南蕴身边,一整日宁南蕴都没有出明月阁啊! “是林郁之。”宁南蕴勾起了嘲讽的笑容。 芍药愣住了:“世子为何要这般做?” 宁南蕴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根据前世对林郁之的了解,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还能为什么,自然是栽赃嫁祸我一个小偷的名声,而我知道自己没有偷定会觉得是世子妃的图谋,这样一来,我与世子妃的误会便加深了。” “若是传出去,那便是我贪财偷主母东西,而世子妃也会落得一个抠门的名声,居然为了一个镯子闹得沸沸扬扬。” “好狠毒的心思!”芍药忍不住骂了一句,“世子为何要这样做?你与世子妃争斗起来对他有什么好处!” “自然是因为他心爱的女人。” 宁南蕴的一句话让芍药的心猛地一缩,什么!世子心里宠爱的人居然另有其人!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她们得想办法躲过这一劫! 既然林郁之想毁了她们的名声,她们偏偏就不让他得逞! “宁姑娘,这镯子给我,我不会让她们搜出来的。” 芍药快速说道:“世子自是以为我是世子妃的人,不会帮你,所以定不会知道镯子在我身上。” “不够。” 宁南蕴冷哼一声,眼里划过一丝愤怒,在芍药耳边说了几句后,芍药瞪大眼睛。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来梁子的声音:“宁姑娘,小的奉命前来搜查。” 宁南蕴看了一眼芍药后,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奴仆们将自己的院子给围了个严严实实,宁南蕴心里冷意更甚,脸上却是一脸迷茫。 重活一世,她别的不会,演戏会了十全十,毕竟已经经历了生死,没有什么是隐忍不下的。 “搜查什么?”宁南蕴疑惑地看向梁子,缓缓说道,“我这里有什么好查的?” 梁子垂着眼帘,看着似乎对宁南蕴恭敬无比,但却是打从心底看不起宁南蕴这个泥腿子,因此回话也带了几分漫不经心:“宁姑娘不知道吗?世子送给世子妃的镯子不见了,世子大发雷霆,正在全府搜了!” “真是笑话!”宁南蕴眉眼之间染上了怒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其他地方不去搜,直接来了我这里,难不成是觉得我偷了世子妃的镯子?” 梁子弯了弯腰:“小的没这个意思,只不过是奉了世子的命令行事罢了。” “欺人太甚!”宁南蕴大声叫道,“我今日并没有出明月阁,凭什么将偷东西的罪名安在我身上?我不信!我要见世子!” 说着宁南蕴就要往外走,梁子则是挡住了宁南蕴的步伐:“宁姑娘,世子正在安慰世子妃,您过去不是给世子妃添堵吗?再说也不是只搜寻您这一处,其他地方也会。” 宁南蕴的贝齿紧紧咬着嘴唇,脸上是说不出的愤怒与委屈。 来运不知道何时走了出来,见宁南蕴不让梁子进屋子,忙道:“宁姑娘,你就让梁总管进去吧,既然您没有偷,那您怕个什么?” “来运说得没错,宁姑娘您既然没有做,就不要怕我们搜,难不成那镯子真的在宁姑娘房中?”梁子怀疑地看向宁南蕴。 他自然是知道自家世子的计划的,宁南蕴现在越笃定,等会搜到东西后就会让她的名声毁得更彻底! “你胡说八道!”宁南蕴似乎气得不行,手紧紧捏着帕子,深吸一口气道,“我虽然不过是普通农女,但是也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怎会做出偷鸡摸狗之事!” “你这般冤枉我,就算是闹到京兆尹处,我也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梁子眼皮子一跳,倒是没想到宁南蕴居然如此刚硬,忙软了语气道:“宁姑娘,这不是针对您,不只是您哪怕是夫人那也是要搜的,就怕有些下人手脚不干净,至于第一个来您这里,也是想尽快洗刷您的嫌弃不是?” “毕竟您来之前,也没有发生过这事啊!” 宁南蕴猛地看向梁子,虽然嘴里说着相信自己,可话里话外都表明着她就是这个偷盗之人! 来运眼睛一转,立马说道:“宁姑娘,您这般阻挠该不会真的拿了世子妃的东西吧?若是真的您赶紧给我我,我替您认罪!” 来运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围绕在最前面的奴仆们还是听到了,每个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宁南蕴。 “怎么回事?”林郁之见久久没有消息,忍不住过来看看情况。 而柳苑云自然是跟着,她决不能让林郁之的计划实现! “林郁之!” 听到林郁之的声音,宁南蕴快速掐了一把自己,泪眼汪汪地看向林郁之:“你为何要这般折辱我?” 得知来龙去脉的林郁之只觉得宁南蕴真是事多! 不过明面上还是劝慰道:“蕴儿,既然你没有拿让梁子搜寻一下,有何不可?” “是只是我,还是所有人都会?”宁南蕴委屈地看向林郁之。 林郁之笑了:“自然是所有人。” “包括侯夫人吗?” 林郁之点头:“自然包括娘的院子。” 就在此时,林夫人带着陈嬷嬷也来到了明月阁,扫了一眼四周后,看向宁南蕴道:“事情我已经知晓,你毕竟是我儿的救命恩人,断不会让你受冤枉,但若是真查出来是你,哼,我们侯府可容不得手脚不干净的人!” 第10章 搜出玉镯 “自然不是我!”宁南蕴垂下眼帘,贝齿轻咬嘴唇,哀怨地看了一眼林郁之,“你不信我?” 不等林郁之说话,宁南蕴便道:“那就搜吧。” 话音落下,宁南蕴便测过身子,倔强地看向林郁之:“我倒要看看,能搜出个什么来!” “明明知道今天一整日我都没有出明月阁,也不知这偷盗的名头为何要安在我的头上来!” 说完这句话,宁南蕴深深看了一眼柳苑云。 到底是斗了一世的人,柳苑云知道宁南蕴已经处理好了此事,当下扬了扬眉头,柔柔道:“宁姑娘的意思,是我栽赃陷害于你?” “我嫡亲姐姐乃是皇后娘娘,赏赐给我的东西堆满了好几个箱子,不过是一个玉镯罢了你若是想要,知会我一声我定会给你,只不过这一只是世子赠予我,意义非凡。” “我也知你今日并未出明月阁,但是你的丫鬟可是到处走动,谁知道是不是联合了我身边的人,将这镯子盗走?” “你胡说八道!” 宁南蕴脸色涨红:“我就算没钱,也不会偷你的东西!我宁南蕴有自己的骨气!” 柳苑云挑眉:“那就拭目以待了。” “毕竟宁姑娘来之前,我的东西可是一件都没有丢过。” 林郁之看着柳苑云与宁南蕴两人争论,眼里浮现出得意之色,随即不咸不淡道:“好了好了别吵了,这不是已经开始搜了吗?咱们等着结果就是。” 说完,与林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时之间,周围没有任何声音。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梁子脸色不好的走了出来:“世子,宁姑娘屋子里没有任何镯子。” “什么?”林郁之挑拨离间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听到梁子的话,生生给咽了下去,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没有?” “本就没有!我怎么会做偷鸡摸狗之事!你与我成亲一年有余,就这般不信我吗?” 宁南蕴大吼出声,眼圈泛红,哆嗦着声音说道:“我宁南蕴就算穷死也不会做出这般侮辱人格之事!林郁之,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既然你看不起我,就放我离开!也免得我在这里碍着你们的眼!” 宁南蕴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委屈。 林郁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亲手放在她房中的,怎么会搜不到呢? “现在说这还为时尚早。”林夫人突然开口,扫了一眼宁南蕴,眼里满是蔑视,“你的屋子里没有,那你丫鬟的屋子里也没有吗?继续搜!” “林夫人!你欺人太甚!” 宁南蕴大喝出声:“来运可是你们侯府的丫鬟,就算是她偷了东西,与我何干?” 林郁之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看来宁南蕴提前发现了手镯,藏在了来运房间里,不然她这么激动做什么? 想到此,林郁之当下给了来运一个眼神。 真是蠢货,来运可是他的人,又怎么会帮她? “宁姑娘!我对您可是最是忠心啊!我虽然是侯府的丫鬟,可自从世子让我伺候您,我就只有您这一个主子啊!” “您之前不是还说拿我当姐妹吗?” 宁南蕴看向来运,缓缓说道:“我的确拿你当姐妹,但我可没让你偷东西!” 梁子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去了来运房间里。 “我自然是没偷东西的,但若是宁姑娘您将东西放在我房间里,我……我会认的。”来运说完,委屈地看向宁南蕴,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东西没有搜出来,你就这么确定是我偷了镯子?”宁南蕴咬牙切齿地看向来运。 一环接一环。 林郁之还真是想将她给按死! 若是没有芍药,没经历过前世,她或许真的会将镯子给来运。 很快梁子就从来运房间里走了出来,朝着林郁之摇了摇头。 见到梁子的动作,林郁之脸色灰暗。 “既然我这里没有,那其他地方也搜一下吧。”宁南蕴扬起头颅,一脸的冷然,“去搜世子妃的院子!说不定贼喊捉贼!” 闻言,柳苑云冷哼一声:“今日之事是世子发现,若非世子我根本不知道镯子不见了!” “我乃世家贵女,断不会做出如此阴私之事!” 宁南蕴神色复杂,别过了头。 林郁之只能硬着头皮让梁子去搜柳苑云的院子。 自然什么都没有。 等梁子将所有院子都搜了一遍后,林郁之长叹一口气:“这镯子难不成被人给卖了?” “还有一处没有搜。”宁南蕴盯着林郁之,一字一句道,“世子莫非是忘了侯夫人的住处?” “荒唐!”林夫人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我偷了东西?” “我只是提醒您的住处没有搜,并非将此事安在您头上,您不要对号入座。” 宁南蕴不客气的话瞬间让林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好好好,那就去搜!” “够了!” 林郁之怒目呵斥一声,冷冷地看向宁南蕴:“蕴儿,你过分了,赶紧给我娘道歉!” 宁南蕴挑眉,脸上满是不服输的神色:“我为什么要道歉?你们搜了我的地方没有见到镯子,也不见你们给我道歉!” 林郁之俊朗的面容上带了些许愤怒:“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我娘是长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没有年纪大的小偷?”宁南蕴的反问让柳苑云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郁之的脸一阵黑一阵红,咬牙切齿道:“这可是我娘!” “是你娘,不是我娘。”宁南蕴嘲讽道,“既然搜了我的院子,搜了世子妃的院子,凭什么不搜林夫人的院子?” “行了之儿。”林夫人冷笑一声,“既然要搜那就搜!” 林郁之冷冷看了一眼宁南蕴:“不可理喻!” 梁子接收到信息,去了林夫人院子,但是显然林夫人房间干干净净。 林夫人轻蔑地看了一眼宁南蕴。 但是下一秒,她脸上的神色僵硬住了。 梁子手上拿着玉镯,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世子,在陈嬷嬷房里搜到了世子妃的玉镯。” 第11章 流言飞起 “怎么可能?”林夫人第一时间叫了出来,她身边的陈嬷嬷更是震惊不已。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夫人我冤枉啊!我怎么会拿世子妃的镯子!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林夫人也显然没料到,居然真的从陈嬷嬷房间里搜出了镯子,可陈嬷嬷的人品她是知道的,更何况她平日赐给她的东西可比这镯子好得多! “陈嬷嬷放心,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林夫人走到梁子身边,接过他手上的镯子翻看后递给了林郁之:“之儿你看看,是这个玉镯子吗?” 林郁之神色复杂,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镯子不用看就知道,是他想要栽赃陷害给宁南蕴的。 “娘,这的确是夫君送我的镯子,您看这里面还有我与夫君的字。” 柳苑云走了过来缓缓说道:“陈嬷嬷若是喜欢镯子与我说就是了,毕竟是母亲身边的人,我自会赏赐几个,只是这个玉镯子虽然不是很贵重,但毕竟是夫君送我的,嬷嬷就这般拿走,还真是……” 柳苑云话没说完,却已经坐实了陈嬷嬷偷盗的行为。 陈嬷嬷自然是不认,再次磕头道:“世子妃冤枉啊!这镯子真的不是老奴所拿!老奴怎么会随便拿世子妃的东西!” “不错。”林夫人抢先开口,护住了陈嬷嬷,“陈嬷嬷是我的陪嫁嬷嬷,我最是知晓她的性子,她绝不会做出这般事情来,更何况她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柳苑云迟疑了:“娘说得有道理。” “可这镯子,也的确是从嬷嬷房间里搜出来的,这……” 柳苑云看向林郁之,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夫君就不该嚷嚷出来,我们私下寻就是了。” 林郁之只觉得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垂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转身看向宁南蕴,却见她一脸委屈。 宁南蕴感觉到了林郁之的眼神,快速向前一步,拽住了林郁之的袖子:“明明物证都在了,你们却不相信是她,可我呢?还没证据明里暗里都在说我是偷到之人,你们瞧不起我早说便是!何必要这样侮辱我!” 林郁之还没有说话,柳苑云开口道:“今日宁姑娘的确受了委屈,我瞧着宁姑娘没几样首饰,毕竟要参加赏花宴,夫君还是替宁姑娘准备一些吧。” “不用你假好心!”宁南蕴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厌恶之色,“我知道你是世家贵女,金银首饰数不胜数!可我不稀罕!” 说完,转身看向林郁之:“你跟我买首饰也给她买一点,也免得她在背后嚼舌根!” 林郁之愣住了,但他又没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要准备些东西了。” “至于陈嬷嬷……” “算了夫君,毕竟是母亲的陪嫁丫鬟。”柳苑云缓缓开口,“镯子找到就行,至于其他的就算了吧。” “世子妃可真是大度!今日能偷你玉镯,明日就能偷你其他东西,你还真是舍得!”宁南蕴嘲讽道。 陈嬷嬷气得不行,看着宁南蕴提高了声音:“宁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认定了我是偷盗之人吗?” “手镯从你房间里搜出来的,你说不是你拿的我就要相信你吗?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证明啊!” 宁南蕴向前一步,盯着陈嬷嬷一字一句道:“嬷嬷仗着侯夫人对你的信任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丢的可不只是你自己的脸,还有侯夫人的脸面!”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证据呢?”宁南蕴扬眉,淡淡道。 陈嬷嬷哽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林夫人。 林夫人气的胸膛此起彼伏,好一个宁南蕴!居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我知道了。” 宁南蕴突然之间开口,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满是受伤之色:“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不解。 饶是柳苑云也不知道宁南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宁南蕴悲愤地看向林夫人,缓缓说道:“是你们故意为之对吗?你们想栽赃陷害我,因为我不愿意为妾,你们看不起我!” “只是不知道为何栽赃未成,所以你们才那么笃定我的房间里定会有这手镯!” “所以你们才第一个搜我的屋子!” “是了,就是这样……” 宁南蕴踉跄着后退两步,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般,看向林郁之,哽咽道:“你知道你娘的计划吗?” “这件事不是你想的这样。”林郁之连忙说道,“这跟我娘没关系!” “跟夫人没关系,你想说跟世子妃有关吗?”宁南蕴勾起了嘲讽的笑容,“可从始至终,是你发现世子妃的手镯不见,是你吩咐梁子来搜我的屋子……” 林郁之眉头一跳,忙拉住了宁南蕴的手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蕴儿,你听我好好解释。” 说完就拉着宁南蕴离开了。 柳苑云喟叹一声,缓缓说道:“宁姑娘性子还真是耿直。” 随即转头看向一脸阴沉的林夫人与慌乱不已的陈嬷嬷,柔声说道:“娘不必多想,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给娘和嬷嬷一个交代。” 闻言,林夫人眉头狠狠一跳,这件事若真查出来,发现是之儿所为,那…… “不必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林夫人使了一个眼神,带着陈嬷嬷离开了。 柳苑云抿了抿嘴,垂下眼帘,露出了一副懂事的模样:“罢了,毕竟是娘身边的人,没事的……” “世子妃心善啊。”范嬷嬷感叹了一句后,不等柳苑云吩咐,就让人将今日的事情传了出去。 等回到房间里后,柳苑云才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她果然聪明。” 林郁之为了哄好宁南蕴,直接带着她去锦绣阁买首饰。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便掀起了来自侯府的流言蜚语…… 耿直的救命恩人、心善的世子妃。 高傲的侯夫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至于世子林郁之,满口谎言不敢信! 第12章 没有婚书 锦绣阁中,宁南蕴一连挑了好几套首饰,看得林郁之牙疼。 毕竟锦绣阁里的首饰可不便宜。 虽然这是珍儿的产业,自己可以赊账,但是一想到这么宝贵的首饰给了宁南蕴,他就窝火不已。 “诺,还有这些就给世子妃吧。”宁南蕴看向林郁之,委屈道,“我也不想这么大度,可你说得对,这里毕竟是京城,我得懂规矩。” “若是我仗着你的宠爱不敬重世子妃,到时候传出去对你名声有碍。” 林郁之嘴角抽了抽,你想孝敬柳苑云,你用自己的银子啊! “你怎么不说话?是舍不得银钱吗?”宁南蕴眨巴着杏眼,清澈的眸子倒映着林郁之的容颜。 “怎会?”林郁之露出了个笑容,缓缓说道,“能将蕴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自是欢喜,只是柳苑云那边我却是不想的。” “不如这一次就算了。” 说着林郁之就要将宁南蕴为柳苑云挑的首饰放回去。 然而宁南蕴却是拦住了林郁之的手,娇笑连连:“你这般说,我自然是欢喜的,但是为了我的名声你就给她买了吧,左右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断不会因为这争风吃醋的。” 林郁之脸颊抽动了一下,只能忍痛将冯珍儿和林夫人刚给的银子递了过去。 “不过今日之事着实蹊跷,陈嬷嬷实在是不是这种人,蕴儿你今日针对陈嬷嬷,让母亲伤心了。”林郁之看向宁南蕴,一副为她好的模样,“毕竟你要嫁给我了,若是与母亲产生了嫌隙,对你不好。” “明明就是你娘她自导自演!”宁南蕴轻哼一声,“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再提此事。” 林郁之蠕动了几下嘴唇,扶着宁南蕴上了马车后才说道:“我母亲不会如此,你救了我她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那是谁?”宁南蕴疑惑地看向林郁之。 “反正不可能是柳苑云,毕竟一开始发现镯子丢了的可是你。” 宁南蕴不以为然道。 林郁之听到宁南蕴的话,知道自己没办法挑拨离间里,只能干笑两声道:“或许是其他人,想必娘会查清楚的。” “嗯。” 宁南蕴应了一声,左右今天她不吃亏,让林郁之大出血她心情极好。 林郁之目送宁南蕴离开后,便拿着首饰来到了柳苑云院子里:“云儿,你看看可否喜欢?” 正在看书的柳苑云放下手里的书本,转头看向林郁之手中的首饰盒,挑了挑眉头:“宁姑娘选的?” “你怎的会以为是她?”林郁之故作疑惑地问道,“自然是我给你选的,来试试,看看合适不合适。” 柳苑云没有揭穿林郁之,表示自己很喜欢后,林郁之才说道:“今日的事情还得云儿让下面的人闭嘴,若是传出去,丢的是侯府的脸面。” “可母亲已经决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了。”柳苑云无奈道,“更何况今日夫君大张旗鼓,所有人都知道了,实在是没办法让他们闭嘴啊!” 林郁之只觉得一口气堵得慌,随便应付了几句后,匆忙离开了。 等到了书房,林郁之立马叫道:“梁子,将来运带过来!” 明月阁中,宁南蕴朝着芍药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芍药稳重,并没有因为宁南蕴的夸奖而得意,而是说道:“是宁姑娘厉害,若是宁姑娘让我将东西放到夫人房中,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对了宁姑娘,世子妃约您西边花园见。” “我们现在过去。”宁南蕴站起来就往外走,现在林郁之肯定在疑惑为何自己的计划没有成功,定会将来运叫去询问。 果不其然,宁南蕴走出明月阁时,并没有发现来运。 很快,宁南蕴就在西边花园亭子里看到了柳苑云。 看到宁南蕴的那一刻,柳苑云眼里浮现出笑意:“今日这一局,做得漂亮。” “也得多谢芍药。” 针对手镯的事情,宁南蕴简单说了一下,然后看向柳苑云:“你可知前世十日后发生了什么事?” 不等柳苑云询问,宁南蕴就将林郁之的十日说法一股脑倒了出来:“十日就能让侯府压倒丞相府?这不太可能啊!” 闻言,柳苑云思索一番,脑子里灵光一闪:“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十日后与四皇子搭上了,我记得前世这个日子,他谋了个一官半职,正是四皇子的人提携的。” 宁南蕴眉头紧皱:“若是这样,这一次定不能让他得逞,只是他用的是什么搭上四皇子?” 柳苑云摇了摇头,也有些不解:“等我过两日试探一番便知晓了,倒是你,我有句话想问你。” 宁南蕴点头,示意柳苑云直说。 “你可愿意嫁给林郁之为平妻?你可知道林郁之并未将你们俩的婚契在官府备案,也就是说,你与他并未成亲。” 此话一出,宁南蕴愣住了:“这……你的意思是,我们其实毫无关系?” 柳苑云点了点头。 “哈?”宁南蕴忍不住笑了,“哈哈哈!” 想她宁南蕴前世为了这一纸婚书绞尽脑汁,却没想到,其实根本就没有! 林郁之从始至终便只是想找个听话且好操控的工具人,又怎么会费心思去官府报备。 毕竟那时候的林郁之不过是个普通人,普通人跟官府打交道可是麻烦得紧。 许久,宁南蕴才抬起头来,缓缓说道:“这样也好,我本还想着拿着休书离开,因为你的缘故我甚至幻想过和离书,如今看来都不需要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送你出去。”柳苑云勾起了柔和的笑容,“重来一世,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不是吗?” “总比我两世都被困在后宅中好。” 柳苑云不是没想过,若是自己重生到未嫁给林郁之之前该有多好。 “等参加学士府宴会。”宁南蕴抿了抿嘴唇,她知道柳苑云并不知道自己与学士府的关系,毕竟是自己的事情,也不想牵连到柳苑云。 “好。”柳苑云应了一声。 “还有逸儿。”宁南蕴蹙眉,“都说虎毒尚不食子,但是林郁之连畜生都不如,为了挑拨你我,对逸儿下了死手。” “可如今我并未怀上他的骨肉,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利用逸儿。” 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心里提高了警惕。 第13章 初次见到冯珍儿 宁南蕴与柳苑云分开后,便回到了明月阁,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了脸色不好的来运。 宁南蕴与芍药对视一眼,芍药当下挺胸收腹,抬起下颚,冷冷道:“这有些人啊,别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不过是仗着自己运气好这才能进侯府,但是这侯府后宅做主的可是世子妃!” “你什么意思?”宁南蕴生气地看向芍药,“我知道你是世子妃身边的大丫鬟,来伺候我你委屈,但是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主子!” “呵呵。”芍药冷笑一声,看也不看宁南蕴一眼直接离开了。 气的宁南蕴跺了跺脚:“太过分了!” 两人的一番操作,自然被来运看到了,想到刚刚林郁之交代她一定要与宁南蕴交好的吩咐,只能笑着上前:“宁姑娘你别气,她再怎么神气也是个下人。” “虽说是下人,可说话可比我好使多了。”宁南蕴脸上带着愁闷之色,“我是乡下来的,身边没有个能靠得住的人,来到侯府唯一向我示好的只有你,来运你可一定要帮我!” 来运疑惑地看向宁南蕴:“宁姑娘,我要如何帮你?” “自然是帮我获得世子的宠爱,这后宅之中,只要有了世子的宠爱,就算是林夫人也得靠边站!” 宁南蕴的话让来运眼睛一亮。 若是宁南蕴得宠,那世子就会一直在明月阁,那她不就有机会了? 这样想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忙说道:“宁姑娘放心,我一定帮您!” “那这样,你先给我弄一份世子的行程,这样我才好计划行事。” 宁南蕴小声说道:“切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我要的,不然引起世子妃的注意,定会打断我的计划。” 来运用力点了点头:“宁姑娘放心吧,世子身边的梁子是我哥哥的朋友。” 宁南蕴有些讶异,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怪不得监视她的是来运。 “对了,你刚去哪里了?”宁南蕴看向来运,疑惑地问道,“今日发生了这些事,心情不好出去转了转,本想让你陪我,没找到你的人。” 来运一怔,眼神有几分慌乱,但是很快就稳住了:“世子寻我,让我好好伺候您。” 宁南蕴听到此话,适时地露出了娇羞之色:“我就知道,世子心里只有我。” 来运忙奉承了几句,宁南蕴这才回了房间。 下午,范嬷嬷过来教导宁南蕴规矩,自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等来运去忙其他事情后,范嬷嬷才感叹道:“宁姑娘学习的能力着实厉害,老奴佩服。” “是嬷嬷教得好。” 宁南蕴抿嘴浅笑,脸上满是感激:“多谢嬷嬷,多谢世子妃。” 对于宁南蕴感恩的话语,虽然不知道是否是真的,但是听着却是很受用的:“世子妃吩咐的,老奴自然尽力教。” 其实范嬷嬷也很疑惑,自家世子妃好似变了一个人,不仅仅跟世子带回来的女子联手,还对付起世子了,但是她也知道自家世子妃是个有主意的,她按照吩咐做事就是了。 另一边,林郁之在林夫人院子里待到了晚上,直到忠勇侯回家,知道了今日的事情。 “你确定将镯子放在宁南蕴房间里?”忠勇侯抿了一口茶水,疑惑地看向自家儿子,“你确定没记错?” “自然没有。” 林郁之连忙说道:“我亲手放的,怎么会错?” “你说来运是你的人。”忠勇侯放下茶杯,若有所思,“所以她不会帮着宁南蕴,明月阁可不止来运一人。” “我知道父亲的意思,可蕴儿怎么会知道这镯子的事情,怎么会嫁祸给陈嬷嬷?她没这么聪明啊!” 林郁之的话让忠勇侯林柏陷入了沉思,的确是说不通。 “罢了,你再多花点心思看着点,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林柏瞪了一眼林郁之,又看向林夫人道,“至于这件事,直接找个替罪羔羊。” 林郁之和林夫人只能应了下来。 于是第二日,来运就将这个消息带给了宁南蕴。 “听说是夫人院子里的一个粗使丫鬟,因为做错了事情被陈嬷嬷责骂,怀恨在心,这才栽赃嫁祸给陈嬷嬷的。” “哦?”宁南蕴轻笑一声,“一个粗使丫鬟这么厉害,居然能偷到世子妃的手镯?” 来运的笑容凝固住了,这她还真没想到! 而林郁之则是来到了柳苑云的院子,见她已经打扮妥当,含笑道:“云儿还是如此美貌动人。” 柳苑云莞尔一笑,以前林郁之总是在她耳边说着涂艳丽的口脂画浓郁的妆容,可是她的容颜本就艳丽,按照林郁之所描述的,并不好看。 重生回来后,她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轻轻点缀一下,容貌便更上一层楼。 饶是林郁之也不得不感叹一句,柳苑云当真好容貌。 两人一同离府,乘坐马车,朝着丞相府驶去。 而宁南蕴也没有闲着,趁着来运去找梁子要林郁之的行程时,带着芍药借着要准备嫁妆的名头,出了府。 “宁姑娘,你要去哪里?” “锦绣阁。” 宁南蕴直接朝着锦绣阁走,她要去会一会冯珍儿。 此时的冯珍儿正皱着眉头对着账单。 “昨日林郁之买了这么多东西?” 冯珍儿看向管事的,眼里划过一丝不明之色,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林林总总加起来三千两银子,他还真是大方!” 管事的是钱三娘是冯珍儿的心腹,自然知道冯珍儿与林郁之的事情。 “小姐,昨日世子是带着他的救命恩人来买的,不仅仅给她买了,还给世子妃也买了不少东西。” “什么?” 冯珍儿尖叫出声,捏着账单的手猛地缩紧,咬牙切齿道:“好好好,好样的!” 此时此刻,冯珍儿脸上满是狰狞之色,一双美目里射出阴狠:“他怎么敢!” “老板,将你们这的新品拿出来。” 宁南蕴的声音传了过来,钱三娘看了一眼冯珍儿,见她没有阻拦便掀起帘子走了出去, 待看到宁南蕴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有半分僵硬:“原来是宁姑娘……” 冯珍儿瞳孔猛地一缩,直接走了出来。 四目对视,宁南蕴明显感觉到了冯珍儿对自己的敌意! 第14章 就让流言这样传下去,不是挺好的吗 前世,宁南蕴见过几次冯珍儿,只不过那时的她与柳苑云斗得你死我活,并不了解她。 但是唯一让她记得很清楚的是,冯珍儿爱惨了林郁之,哪怕林夫人与林郁之多说几句话,都会引得她的不快。 “你就是林郁之的救命恩人?” 冯珍儿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不快,却极力地隐忍着。 宁南蕴故作疑惑地看向冯珍儿,芍药快速在宁南蕴耳边说了几句,宁南蕴这才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民女参见冯小姐。” 微微颔首行礼的宁南蕴让冯珍儿心中警铃大作! 像!实在是太像了! 太像母亲了! 这样的认知,让她的心快速跳动起来,脸上有几分慌张,好似自己抢走了他人的人生,如今被正主抓到一般。 宁南蕴打了招呼后,便自顾自地逛了起来。 这锦绣阁还是前世无意中知晓是冯珍儿的产业,抛却其他不谈,宁南蕴还是挺佩服冯珍儿的,居然能设计出这么多好看又新颖的首饰。 她能感觉到冯珍儿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 “宁姑娘,昨日世子已经给您买了不少首饰了,您还不知足吗?”在宁南蕴的示意下,芍药开了口。 宁南蕴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世子可是说了,只要我喜欢他都买给我,怎么,你有意见?” “有意见你也只能憋着,毕竟谁都知道世子喜欢我。” 宁南蕴话语中的大胆,让芍药微微一怔,脸色泛红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哼,若是以世子送东西的多少来定喜欢,那世子最喜欢的是世子妃,毕竟每个月世子都会送世子妃东西!” “你!” 宁南蕴脸色涨红,似乎被气到了一般,直接拿着首饰就去找钱三娘:“老板,结账!” “不对,记在忠勇侯府世子林郁之头上。” 钱三娘偷偷看了一眼冯珍儿,见她脸色阴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宁南蕴见钱三娘不动作,疑惑地问道。 自始至终,宁南蕴眼角的余光都注意着冯珍儿,将她脸上的愤怒、嫉妒、恨意全都收在眼底。 如今冯珍儿与林郁之的身份可是见不得光的。 她冯珍儿也只能生闷气! 她宁南蕴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这是她收的利息! “宁姑娘,你现在还没有嫁给林……世子,就这样用人家的钱太掉价了!”冯珍儿咬牙切齿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恶意。 宁南蕴挑眉:“冯小姐似乎消息不够灵通,我与世子早就拜堂成亲,是他过门的妻子!只不过我没想到他居然在京城已经有世子妃,这才退而求其次。” 说到此时,宁南蕴的语气里满是委屈:“如今京城谁不知道我马上就要成为世子平妻,用他的银子买首饰,有何不可?” “呵呵。”冯珍儿冷笑两声,眼里带着轻蔑,“可就算如此,作为女子也应该自强自立,用夫君的银子算什么?” 宁南蕴睫毛微微颤了颤,抬头看向冯珍儿,脸上是说不出的震惊。 见此,冯珍儿颇有些得意:“你若是一直过着手心向上的日子,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所以冯小姐的银子都是自己挣的吗?”回过神来的宁南蕴歪了歪脑袋,好奇地看向冯珍儿。 冯珍儿一愣。 当然不是! 她经营的锦绣阁虽然日赚斗金,可她得打点好各方的势力,所以赚的并不多。 “更何况世子喜欢给我花钱,就不劳冯小姐担心了。” 说完,宁南蕴便让钱三娘快点记账,自己则是拿着东西离开了。 冯珍儿心中的怒火“噌”地往上冒着。 好一个林郁之! 在她这里就是哭穷! 拿着她的钱给别的女人买东西! 还说心里有她,呸!都是假的! 果然那句话是真的,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这样想着,冯珍儿心中的怒火怎么都压制不住,转头看向钱三娘道:“去将林郁之给我请来!” “小姐您忘了?世子不是说了今日陪世子妃回丞相府吗?” “好好好!” 冯珍儿猛地一拍桌子,把时间给了柳苑云,把钱给了宁南蕴,那她呢?她什么都没有! 眼见着冯珍儿的脸色越来越不好,钱三娘连忙宽慰了冯珍儿几句。 丞相府里,柳苑云抱着逸儿开心得不行。 在重生后的那一刻,她是想将逸儿给接回来的,可那时候的她不知道宁南蕴也重生了,害怕伤害到逸儿,便让逸儿一直住在丞相府。 虽然自己爹爹宠妾灭妻,对娘并不好。 但是随着嫡姐成了皇后,她也成了世子妃,爹爹倒也能给娘几分敬重。 而逸儿从小就聪明,更是得爹爹喜欢,所以逸儿在丞相府要比在侯府安全许多。 林郁之和柳苑云的到来,柳成业作为一家之主自然要招待一番。 打了招呼后,柳苑云便带着逸儿去了柳夫人房间里。 柳夫人脸色柔和,心疼地看着柳苑云:“云儿辛苦了。” 柳苑云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母亲莫要听外面的流言,我过得很好,宁姑娘与姨娘性子不一样,不是找事之人。” 柳夫人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说的不是那姑娘,是世子。” 说到此,柳夫人叹了一口气:“当初给你寻这一门亲事,也是费尽心思,可没想到长公主死后,林家人就是扶不起来的烂泥!这也就罢了,只要你与世子过得好就成,可……” “可外面传言世子品性低劣,用谎言骗取了救命恩人的信任,还说他毫无处事能力,昨日你们府上因为玉镯子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京城了。” “本来你父亲已经在户部给世子谋了个一官半职,可因为此事也没了。” “我儿,你可怎么办啊!” 柳夫人说着说着,便哭了出来,她这个二女儿最是孝顺,可怎的如此命苦! 然而柳苑云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拉着柳夫人继续问道:“外面可还有其他传言?” 柳夫人想了想,整理好了心情开口道:“其他的无非就是说那宁姑娘为人耿直,可怜那宁姑娘。” “对了,还说云儿你大度,贤良淑德。” “只是世子那边的名声是越来越差了,你们可有什么章法?” 闻言,柳苑云端起旁边的茶水轻轻吹了吹:“就让流言这样传下去,不是挺好的吗?” 第15章 大人物是四皇子 柳夫人愣住了,久久不能回神,自家女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若是放在以前,只要外面有一点说忠勇侯府或者林郁之的不好,她都会想尽办法去澄清。 怎么今日…… “逸儿今天可高兴?”柳苑云逗弄着自己的儿子,前世她妄想自家儿子能一鸣惊人,带领忠勇侯府走上巅峰,可如今她只想逸儿平安长大。 林逸长得虎头虎脑十分可爱,五官像极了柳苑云,一看就是个美男子。 听着自家娘亲的话,逸儿用力点头,奶声奶气道:“逸儿开心!见到娘亲开心!” 三岁的林逸腻歪在柳苑云身边,手上玩着柳夫人特地为他买的小玩具。 对于大人的话,完全不懂。 而柳苑云与林逸的对话终于拉回了柳夫人的神志,她躬身向前,看向柳苑云:“云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柳苑云莞尔一笑,柔声道:“娘不必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闻言,柳夫人并没有放下心来,柳苑云继续道:“只是觉得,男女之情好像也没有多重要,如今我只想抚养逸儿长大,并无他求。” “你这么想就对了。”柳夫人松了一口气,“这些年世子并没有三妻四妾,我为你开心也为你担忧,毕竟男子的爱能持续多久?不瞒你说,听到他带着其他女人回来,我才松了一口气。” “你姐姐怕你想不通,还让我多宽慰你,如今听到你这话,我也算是放心了。” 柳夫人含笑道:“有你姐姐在,有你父亲在,世子再怎么过分也不会越过你。” “嗯。”柳苑云应了一声,问了几句嫡姐的情况后,又与柳夫人聊了一会儿就看到了林郁之的身影。 寒暄了几句,林郁之带着柳苑云以及林逸离开了丞相府。 一路上,林郁之都黑沉着脸,好几次想开口,但是顾及到林逸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而柳苑云就好似没看到林郁之的欲言又止,逗弄着林逸,很快就到了忠勇侯府。 刚进院子,林郁之就吩咐范嬷嬷将林逸带下去,然后看向柳苑云,咬牙切齿道:“你可知我本能进户部,可就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导致我与它无缘!” 柳苑云应了一声,并不意外,而是柔声道:“夫君也只那些都是流言蜚语,只要我们不管它,很快就会消失。” “至于户部的职位,我也听娘说了,只不过是一个六品官员罢了,不匹配夫君你的身份,不要也罢。” 柳苑云的话让林郁之气不打一处来:“那虽然是流言,可若是一直放任传下去,我还如何在京城立足!” 柳苑云听此,露出了委屈之色:“那夫君想让我怎么办?” 林郁之愣住了,若是往日不用他提醒,柳苑云便会自己想办法平息,怎的今日自己都提醒这么多遍了,她却无动于衷? 不等林郁之说话,柳苑云继续说道:“况且那些流言蜚语也不全是假的,就说你带宁姑娘回来一事,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是夫君你欺骗了人家,隐瞒身份和家室,这让我如何去处理?” 说到此,柳苑云擦了擦眼睛,做出一副伤心欲绝之色:“我本不想多想此事,如今夫君既然提起来,我便想问问,夫君为何要隐瞒自己有家室之事?” 林郁之明显有些慌乱了,张口就道:“你信那些做什么?不过是宁南蕴的阴谋诡计罢了!她故意这般说才好获得众人的同情!” “是吗?”柳苑云疑惑地看向林郁之,“可宁姑娘却直接找你要休书!” “就是这样才才能让她成为平妻,什么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的,不过是欺骗他人罢了,她若真不想就不会跟我回府!云儿你想想,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心疼她,允诺她平妻之位?” 林郁之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由充分:“她仗着是我的救命恩人纠缠于我,我迫不得已才娶了她,不然就凭她,就算做妾也是不够格的。” “况且我心里只有你一人,又怎么会另娶他人?” 林郁之看着柳苑云,深情款款道:“云儿,我与你这么多年,你不信我吗?” 柳苑云红着脸,娇羞道:“我自然是信夫君的,只是夫君也说了宁姑娘耿直善良,这……” 林郁之被噎住了。 不管他说什么都是打自己的脸。 但是他也没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你说得对,一个户部的六品官员罢了,我也懒得去争取。” 柳苑云瞬间想到了宁南蕴所说的话,林郁之说再等十日他就能摆脱丞相府。 “哦?夫君可是有了更好的出路?” 柳苑云柔声询问道。 林郁之眼里划过一丝得意:“那是,我用了一个方子得到了大人物的信赖,只要这方子里的东西做出来,别说户部了,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柳苑云不急不缓地再次问道。 林郁之话到嘴边,还是给咽了下去:“这你就不用知道了,左右我心里有数,对了。” “逸儿的夫子我已经请好了,明日便会过来,你让逸儿好好准备一下。” 柳苑云眼里划过一丝失望,林郁之居然忍住了。 要知道她是最了解林郁之的,有什么事先嚷嚷了再说。 看来这一次他也十分谨慎。 这也侧面说明了,这个大人物身份尊贵。 林郁之离开后,柳苑云绞尽脑汁开始思索着前世,林郁之到底与什么人接触过。 只是可惜,前世她一心铺在与宁南蕴争斗上面,根本没有关注过林郁之。 明月阁中。 宁南蕴也在思索着林郁之前世的变化:“一个方子,一个机会,一个大人物……” “我知道了。” 宁南蕴眼睛一亮,提笔写下了几个字:“林郁之前世的时候隐隐约约有提起过肥皂,虽然不知道是何物但是极其挣钱。” “我想想……” 宁南蕴闭着眼睛,用力地想着。 好在她本就记忆力极好,可以说是过目不忘,所以前世的事情还是如此的清晰…… 半盏茶的功夫后,宁南蕴猛地睁开眼睛:“芍药,你去告诉世子妃,四皇子!” 第16章 好一个柳苑云 四皇子李康泰,是皇上的表妹当今的贵妃娘娘所生。 前世的时候,她因为小产伤心得难以入眠,晚上去院子散心刚好碰到了送李康泰离开的林郁之,当时林郁之并不知道她在这里,所以唤了来人“四皇子”,后来看到她后改口为“公子”。 当时的她心思不在此,并未过于在意,行礼后便离开了。 隐隐约约中听到了四皇子赞扬林郁之会赚钱。 是了,这般说来,这林郁之定然是搭上了四皇子李康泰。 芍药离开明月阁将宁南蕴所说的话告知了柳苑云。 同宁南蕴一样,柳苑云也十分惊讶,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你让宁姑娘不要轻举妄动。” 宁南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随即直接拿起案桌上的册子,上面是来运要来的林郁之的行程。 除了与其他世家子弟相交之外,便是去锦绣阁。 行程只记录了未来三日,后面连梁子都不知晓。 没办了,只有等。 林郁之收到钱三娘的消息后,急急忙忙来到了锦绣阁二楼。 “珍儿……” 刚推门,迎面朝他砸来了一个杯子。 林郁之忙躲开,杯子掉在地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珍儿?”林郁之诧异地看向一身红衣的冯珍儿,感受到她全身散发出来的怨气和怒意,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谁惹你生气了?” 冯珍儿见林郁之躲过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冷哼一声,转过了头。 林郁之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走到冯珍儿身边,将她抱在怀中:“怎么了这是?” “还不是因为你!”冯珍儿控诉地看着林郁之,一双眸子里满是怒意,“你又骗我!” 林郁之疑惑了,一旁的钱三娘连忙将宁南蕴今日前来锦绣阁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郁之皱了皱眉头,他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宁南蕴居然顺杆子往上爬。 果然是泥腿子不懂规矩! 听不出话中话! 这般想着,林郁之朝着钱三娘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后这才坐在冯珍儿身侧,缓缓说道:“你也知道我与她们都是逢场作戏,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啊!” “等日后你嫁给了我,不管是时间还是银钱不都是你的?” “这些日子你就委屈一下,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好吗珍儿?” 林郁之语气真诚,冯珍儿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心中不舒服发泄一下而已。 见林郁之哄着自己早就消了气:“你说的!可不能哄骗我!” “我哪敢啊!”林郁之笑了出来,亲了亲冯珍儿的嘴角。 这一触碰,便是干柴烈火,两人都没推开对方…… 等再出来时,林郁之一脸满足而冯珍儿则是娇羞不已,瞪了一眼林郁之嘀咕道:“耽误了我回去的时辰,我可解释不清楚了。” “这样你就相信我没有碰她们了吧?”林郁之含笑道,看着冯珍儿的小脸,恨不得再来几次。 冯珍儿傲娇的抬起下颚:“这还差不多!” 忠勇侯府里,林夫人得知林逸回来后自然开心不已,然后看了一眼坐在下方的柳苑云,淡淡道:“逸儿也三岁了,你的肚子还没动静?” 柳苑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垂下眼帘道:“夫君刚回来,整日忙碌不已。” “那你不好好反思反思,为何拴不住之儿!”林夫人没好气地说道,“之儿为了你不纳妾,我们也同意了,但是你也要为侯府开枝散叶!给逸儿添几个兄弟!” 柳苑云眉头微蹙,看了一眼林逸,将他神色懵懂,忙道:“娘,让牡丹带着逸儿出去玩吧。” 林夫人这才想起林逸还在此,点了点头,牡丹连忙将林逸给报了出去。 林夫人继续说道:“平妻之事准备得如何了?可有选好日子?” “下个月中旬如何?”柳苑云将自己选好的日子报了出来,“不知道母亲可有听到外面传言,对夫君着实不好。” 林夫人自然是听说了,不然今日也不会将怒气撒在柳苑云身上了。 “你既然已经知道还不想办法?你与之儿一荣俱荣,他的名声坏了对你可没有好处!” 柳苑云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 “既然有办法就赶紧去做!”林夫人不耐烦地打断了柳苑云的话,“没有什么比之儿的名声更重要了!” 柳苑云抿了抿嘴,小声说道:“可是母亲,我手中银钱不够。” “我想给宁姑娘准备一个宅子,就当是补偿给宁姑娘的,顺势将抬平妻的消息传出去,这样一来众人便会羡慕宁姑娘,也就忘了夫君欺骗宁姑娘之事,就算还记得,但是夫君给了这番好处,众人也只会觉得夫君对宁姑娘是真心,我们再将夫君当初是因为公务之事不能暴露自己身份的消息传出去,众人也能理解了。” “母亲觉得如何?” 林夫人自然知道这是极好的方式,可在京城买一个宅子,那可得不少银钱! “租赁一个不行吗?” 柳苑云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若是被人发现了,那就达不到我们想要的结果了。” 闻言,林夫人觉得有道理。 “我让范嬷嬷去打听了一下,东街那边刚好有人卖宅子,离侯府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售价三千两银子。” “我手中只有五百两,实在不行只能卖嫁妆了……” 林夫人眼皮子一跳,脸色有些不好:“行了,若真让你卖嫁妆,那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陈嬷嬷拿三千两银子给云儿。” 柳苑云走出院子,看着手中的三千两银子勾唇一笑。 东街的宅子是她外祖母赠与她的,别说林郁之了,就是她的父亲也不知。 当初买的时候卖家着急用钱只要了一千两银子。 她直接给翻了三倍,心情极好。 这些年她为了侯府脸面,将自己带来的银子花了七七八八,如今醒悟当然是要将以前的银子都给拿回来! 宁南蕴看着手中的契书愣住了:“给我的?” 芍药笑着点头:“是的宁姑娘,这是世子妃为你买的宅子。” “用的夫人的银钱。” 宁南蕴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一个柳苑云!好一个世子妃! 第17章 伶牙俐齿宁南蕴 翌日,学士府赏花宴。 这一日,不用芍药提醒,宁南蕴就好生打扮了一番。 宁南蕴穿着鹅黄色的衣衫,是柳苑云让绣娘选的好料子做的,轻薄透气。 腰间系着同款腰带,衬托出了宁南蕴婀娜多姿的身材。 鹅蛋脸上并没有着墨太多的妆,只是轻轻扫了扫,一双杏眼里闪烁着光芒,犹如星辰,格外清澈。 发丝在芍药的巧手下,挽成了京城姑娘们流行的发髻,用一根玉钗子固定着,愈发衬得她可爱灵动。 饶是见了不少美人儿的芍药也忍不住被现在的宁南蕴所吸引。 与京城贵女不一样,宁南蕴的身上多了几分天然的灵动。 “宁姑娘真好看。”芍药由衷夸赞道。 宁南蕴抬眸,歪了歪脑袋,脸上露出了好看的梨涡:“谢谢芍药,我们走吧。” 等见到一身大红色衣衫的世子妃柳苑云时,宁南蕴竖起了大拇指:“贵气!” 柳苑云抿唇一笑,带着牡丹与宁南蕴一同上了马车。 “这场宴会或者是针对你我的鸿门宴。” 宁南蕴单手撑着下颚,轻笑出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嗯,今日我母亲与舅母表姐妹们也在,若是遇到危险,你可朝她们求助。”柳苑云的眸子里平静不已,但是内心却是翻滚着。 前世,外祖一家为了她得罪了林郁之与四皇子,她被关进柴房前听到了外祖一家入狱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她知道林郁之不会饶了他们。 闭了闭眼睛,柳苑云深吸一口气,不一样了,她还有的是机会。 宁南蕴点了点头,她知道柳苑云的外祖母,前世林郁之带着她曾经在酒楼里见过一次。 柳苑云的外祖父是镇南将军,外祖母是外祖父下属的女儿,外祖母经常跟着外祖父上战场,最后在一次战役中,受了重伤,只能交出去兵符,在京城颐养天年。 宁南蕴还记得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看着她,夸她是好孩子的情景。 明明那时候所有人提起她都是一脸晦气,毕竟那时候的她,名声已经被冯珍儿与林郁之全毁了。 可那个老人没有嫌弃她,也是因为她的一句话让她在京城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外祖母最是心善,断不会做出落井下石的事情。”柳苑云缓缓出声。 “听闻你小时候在外祖母膝下长大,所以你的行事作风也有外祖母的影子。”宁南蕴莞尔一笑,既是夸了外祖母也是夸了柳苑云。 闻言,柳苑云轻哼一声:“怎的那时候你没想到这一层?” 宁南蕴挑眉:“你不也一样?” 牡丹与芍药两人完全听不懂她们之间的哑谜。 马车很快就到了大学士府门。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大门,宁南蕴有一瞬间的紧张和近乡情怯。 柳苑云看了一眼宁南蕴,低声说道:“若是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宁南蕴一愣。 “既然老天给了我们重活一世的机会,我们就得好好把握,除了我们目标一致找林郁之算账,我想我们应该也是朋友。” 柳苑云的话让宁南蕴震惊不已,下一秒,只觉得鼻子一酸,扬起了头:“干什么突然这么煽情!” 说完,便直接跳下了马车。 柳苑云笑出了声音:“去做吧,万事有我。” 牡丹忍不住说道:“世子妃为何对宁姑娘这么好?” 柳苑云抿唇一笑:“她值得。” 林郁之有句话没有说错。 宁南蕴生性憨厚耿直,最是单纯善良。 牡丹疑惑地看了一眼柳苑云,又看向芍药,芍药摇了摇头,跟上了宁南蕴的脚步。 在她们知道宁南蕴的存在时,第一个反应是愤怒,对林郁之与宁南蕴的愤怒。 从未想过,原来自家世子妃能与宁南蕴做朋友。 她们从小就跟在柳苑云身边,也是有眼色的,自然是发现了世子妃与宁南蕴的不一样,但是让她们具体说有什么不同,她们又说不出来。 “奴婢见过世子妃。” 走到门口,就见一嬷嬷站在外面,带着得体的笑容:“奴婢是伺候夫人的刘嬷嬷。” 柳苑云露出浅浅的笑容,柔声说道:“劳烦刘嬷嬷了。” “不敢当。”刘嬷嬷侧身,“世子妃这边请。” 对于宁南蕴,刘嬷嬷可谓是全当看不见。 柳苑云眉头蹙了蹙,看了一眼宁南蕴,刚要开口,就被宁南蕴给制止了。 刘嬷嬷在前面介绍着今日的流程。 这次赏花宴是冯珍儿缠着冯夫人举办的,大学士冯德最是喜欢侍弄花花草草,皇宫中有些花草都是大学士养好了再挪过去的。 而冯夫人也受到了熏陶,对养花养草格外地感兴趣,也热衷于办赏花宴。 所以这一次冯珍儿提起了,冯夫人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好在大学士府中对这种宴会已经手到擒来,并没有出什么乱子。 刘嬷嬷带着柳苑云与宁南蕴来到了正院,刚靠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阵阵笑声。 “世子妃里面请。” 柳苑云应了一声,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宁南蕴想跟着进去时,却被刘嬷嬷给拦住了:“这位姑娘,您是以何身份进去?得让老奴告之通传之人才是。” 宁南蕴就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冯珍儿怎么会舍掉这么好羞辱自己的机会! 宁南蕴平妻的事情虽然已经传了出去,但是到底还没有与林郁之成亲,但又住在侯府,说实话的确十分尴尬。 刘嬷嬷脸色如常,似乎只是在询问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语气里的轻蔑却是让人无法忽视。 而她故意提高的声音,让里面的人都听到了,谈论声也消失不见。 宁南蕴轻笑出声,缓缓说道:“我不过是一名普通女子,无意中救了世子这才入了京城,也不知何时得了贵府小姐的眼,给我送来了请帖。” “嬷嬷若是不知道我是何人不如去询问一下你的主子?” 宁南蕴的意思很简单,我是你家小姐下了帖子请来的,你看不起我不就等于看不起你家小姐? 刘嬷嬷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刹那间,脸色变了。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宁南蕴不过是个泥腿子,居然如此伶牙俐齿! 第18章 太像了 刘嬷嬷讪笑两声:“是老奴的不是,今日人来人往太多了,差点忘了小姐特地交代过的,宁姑娘这边请。” 宁南蕴倒也没有为难一个奴才,见她赔笑认错,不痛不痒地来了句:“刘嬷嬷别人不忘偏偏忘了我,也怪我第一次过来,不过接待人的活若是忘了其他贵人刘嬷嬷的命怕是都没了,还好我只是个平民女子。” “这,这……”刘嬷嬷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宁南蕴却没有去看她,直接与柳苑云一起走进了内室。 此时的冯夫人脸色有些不好,毕竟刘嬷嬷是她的嬷嬷,宁南蕴教训刘嬷嬷就好似在打她脸一般。 但是她也不能怪宁南蕴,毕竟是自家下人不对在先。 宁南蕴跟在柳苑云身后行礼问安。 周围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就是救了世子的女子?瞧着倒是个可人儿,倒与我想象中的乡下泥腿子不一样。” “是啊,这若是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千金小姐呢!长得可真标志啊!” “若是长得不好能勾搭上世子吗?”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可是亲耳听到是世子骗了这女子,女子到了京城才知道世子的身份,闹着要休书可是世子不给呢!” “我说陈夫人,你就是心善,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看就是欲擒故纵,若是没有那一出怕也成不了平妻!” “我倒是觉得陈夫人说得有道理,不过是一名普通女子,换成你们能在瞬间就想这么多吗?”惠宁郡主淡淡开口,“不过是被男子欺骗的可怜人罢了,大家还是口下留德。” 惠宁郡主宁王之女,宁王与先皇一母同胞,在边界守护着大成国,而惠宁郡主生下来就身子孱弱,便送到京城养在了当时的皇后,如今的太后身下,与皇上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深。 惠宁郡主成年后,钦点状元为她的夫君,可成亲三年才知晓她的夫君早就在乡下娶了妻子,为了能攀权富贵居然将自己的妻子杀害,而他们的孩子经历重重危险来到了她面前,才让她知道了事实真相。 惠宁郡主直接要求和离,并且让皇上依法处置,还厚待了那个孩子。 所以惠宁郡主最是讨厌不真诚的男子,比如林郁之。 听到惠宁郡主的话,众人自然没有反驳,纷纷顺着说了几句。 “怎么觉得这宁姑娘这么眼熟。”陈夫人忍不住再次开口。 此时的宁南蕴正低着头行礼,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而就是这侧脸让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然后看向了冯夫人。 冯夫人早就发现了宁南蕴与自己相似处,有一瞬间的恍惚:“不必多礼,快坐吧。” “娘!” 冯珍儿的声音打断了冯夫人的忧思,也打断了其他人的猜测。 今日的冯珍儿依旧穿着她钟爱的大红色,画着明艳的妆容。 可有柳苑云在前,她明显被比了下去。 冯珍儿听说宁南蕴来了之后,急忙赶了过来,刚好看到宁南蕴行礼,这才松了一口气。 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郡主,各位夫人安好。” 冯珍儿行礼后便坐在了冯夫人身边,挽着冯夫人的手,腻歪不已:“娘亲,这就是宁姑娘,我在锦绣阁与她有一面之缘,只觉得她长得与娘亲好像,娘亲你看看呢?” 宁南蕴倒是没想到冯珍儿直接将此事摆在了台面上。 不过,也不得不说冯珍儿厉害,这么坦然地说出来,倒是让人没了好奇心。 “人有相似之处也是正常。”冯夫人笑着说道,“听闻宁姑娘是云梦镇的人,与京城离得十分遥远,倒是没有去过。” “是啊,说到相似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有夫人开口道,“说是有一户人家的当家人在集市上遇到了与自己长得有八分相像的,还以为是失散的兄弟,没想到两家人根本不认识!不过现在当亲戚走了,只能说都是缘分啊!” 众人纷纷说起自己知道的八卦,但是冯夫人却是一直观察着宁南蕴,不知道为何,她的心跳得非常快。 等众人都说完后,宁南蕴才开口道:“云梦镇是和乐府下的镇子,四周都是山,风景极好。” “每次去山上都能遇到不少好东西,当初就是用了百年人参救了世子。” 闻言,众人来了兴趣。 百年人参啊!还是深山老林自然生长的,功效肯定不一般,若是能有个一二,有个意外也能保命。 宁南蕴笑脸盈盈,精致的五官因为笑容变得格外的柔和讨喜,让人心生欢喜。 饶是一向刻薄的古御史的夫人古夫人都忍不住放轻了声音与宁南蕴说话。 “这么说来,云梦镇有不少好东西了,那我可得抢先一步找人去寻一番了。” “古夫人若是有需要的东西可以将清单给我,我让村子里的人帮忙寻找,这种深山若不是有经验的人,会遇到危险。” 宁南蕴软糯的声音响起,小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不过到时候您得付一吊钱作为辛苦费给村子里的人。” 冯珍儿听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眼里是浓浓的轻蔑:“宁姑娘放心,都是有身份的人若是帮忙寻了东西,自然会给银钱。” “我不是怕不给,只是既然是买卖自然要提前说清楚。”宁南蕴一本正经道。 冯珍儿撇了撇嘴,嘀咕道:“真是小家子气,一吊钱也好意思说。” 众人在后宅之中,一向都是拐弯抹角,第一次见到如此直白的人,一时之间都愣住了。 “噗哈哈哈,好好好,一吊钱,绝对少不了!”惠宁郡主开口道。 然而众人没有发现的是,冯夫人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处。 当年生珍儿的时候,是从娘家苏城回京城的路上,刚好在和乐府发动,不得已在那里生下了珍儿…… 还真是凑巧。 冯夫人压下了心中的不安,慈祥地看着冯珍儿,又忍不住看向宁南蕴。 真的,太像了…… 而冯夫人的神色自然落到了冯珍儿的眼里,瞬间打从心底涌现出一股危机,盯着宁南蕴的眼里带上了狠意! 第19章 逸儿的新夫子 众人围绕着宁南蕴了解了不少云梦镇的特产。 也不怪这些人对宁南蕴友好,主要是宁南蕴能摸清她们的脾性,喜欢听好话的她就拍马屁,性子直爽的她就直来直往,哄得这些夫人各个喜笑颜颜。 特别是惠宁郡主,与宁南蕴聊了几句话,便喜欢得厉害。 眼见着宁南蕴越来越受欢迎,冯珍儿的脸色愈发不好了。 好在此时丫鬟进来通报,说是赏花宴已经准备好了。 反应过来的冯夫人忙笑着打断了众人的话语:“宴席已经备好,各位夫人不如先用饭?” 众人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冷落了主家,脸上纷纷露出了尴尬之色,忙顺着冯夫人的话应了下来。 宁南蕴小脸红彤彤的,一双杏眼亮晶晶的,起身冲着冯夫人福了福身:“多谢夫人、多谢冯小姐,南蕴感激不尽。” 正准备阴阳几句的冯珍儿没想到被宁南蕴抢先了一步,愣了一下。 冯夫人更是疑惑:“宁小姐何出此言?” 宁南蕴抬头,对上冯夫人的眸子,眼神中带着感激还有隐藏的期待:“若非夫人办宴会,若非冯小姐邀请民女过来,民女也无法接触到这么多贵妇人,也不能给乡亲们谋得财路。” “民女被银钱冲昏了头脑,没有考虑到这里是夫人的宴会,是夫人请来的客人,一时之间喧宾夺主,夫人却不怪罪……”宁南蕴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夫人果然如云姐姐所说那般心地善良,亏得我先前还紧张害怕……” “你害怕什么?”惠宁郡主饶有趣味道。 宁南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一股子憨劲:“话本子里都说,后宅中的贵夫人们各个都很厉害,一不小心得罪了就会丢了性命……” “所以我害怕说错话做错事丢了性命。” 各位贵妇人的脸色有些不好,惠宁郡主确实嗤笑一声。 “可如今我看来,各位夫人都是顶好的,可为何话本子里却在丑化夫人的形象?”宁南蕴叹了一口气,小声说道,“或许是因为话本子都是男子所写吧。” “他们总不能说自己的不好,只能转移目光到女子身上。” 众人愣住了。 冯珍儿神色复杂地看向宁南蕴,虽然她不喜欢宁南蕴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宁南蕴所说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们女子也来写话本子!我们女子也是有才华的!” “胡闹。”冯夫人瞪了一眼冯珍儿,虽然如今女子可以出门游玩,但是到底不如男子,限制颇多。 这丫头私自在外开铺子已经离谱,但好在没多少人知晓也就罢了。 写话本子可是不入流的做派,还如此大张旗鼓地说出来,还要不要名声了! 冯珍儿也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燥意,有些怨恨地看向宁南蕴。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引着自己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若是宁南蕴知道冯珍儿心中所想,定会大呼冤枉,她也很意外冯珍儿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冯珍儿干咳两声,看向宁南蕴说道:“宁姑娘定然是掌握了证据,不如直接报官,将那些人给抓起来,这样也好给我们女子正名,如何?” 宁南蕴垂下眼帘:“冯小姐太看得起我了,这些话本子流传至今,一些有权势的人都没有证据,我又从哪里来的证据?” “哦?原来只是你的猜测啊!” 宁南蕴点头:“是啊,只是我的猜测,但是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总不能女子自己抹黑自己吧!” 冯珍儿一怔。 她不应该反驳自己,不应该说出各种理由证明自己所说的话吗? 她怎么就这样承认了? 柳苑云轻笑出声,缓缓说道:“蕴儿就是这样直爽,不过我倒是觉得话糙理不糙,那些话本子为了所谓的噱头,又因为执笔人是男子,自然是要在我们女子身上找事,可若是我们真拿这点来质问,他们定会否认,还会说我们对号入座,因此我们也只能作罢。” “可我倒是觉得,若是写话本子反击,倒也不是不行。” 柳苑云看向冯珍儿:“冯小姐也是热血心肠,可若是自己执笔,却是会坏了名声,倒不如……” “请人代笔!” 宁南蕴眼睛一亮:“云姐姐就是聪明!” 柳苑云温婉勾唇:“还是蕴儿你提醒的我。” “确实是个好主意。”惠宁郡主看着宁南蕴与柳苑云,眼里快速划过一丝隐晦的光芒。 古夫人忍不住喃喃低语:“不是说这二人不和吗?我怎么觉得这二人的关系极好?” 陈夫人也附和道:“是啊,真是令人奇怪。” “这件事,本郡主来做,你们这些丫头就别操心了。”惠宁郡主含笑道,随即看向冯夫人,“冯夫人,我们去宴会吧,我可是等不及赏花了。” 冯夫人所请的客人之中,惠宁郡主的身份是最高的,见她这般说,冯夫人连忙称是,引着众人朝着花园走去。 只是在路过宁南蕴身边时,忍不住看向了她,却见她歪着头正与柳苑云说着什么,那侧脸让她再次恍惚了一下。 冯珍儿的脸色阴沉下来,她本想看宁南蕴笑话的,却没想到让她出了风头! 不急,还有机会! “小心点,她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柳苑云低声说道,扫了一眼众人的背影后,继续开口,“如今我们关系恶劣的谣言直接破裂,接下来便是……” 柳苑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让你走出这个泥潭。” “什么?” 宁南蕴讶异地看向柳苑云:“不是说好了,一起联手对付他吗?” “这是自然。”柳苑云抿嘴一笑,“可也不能让你陷入泥坑里,若真让你成了他的平妻,那可是毁了你半辈子,我已经在里面了,你可还是清白之身。” “你唤我一声姐姐,我便将你当做自己亲妹妹,我怎会让自己的妹妹如火坑?” 宁南蕴的心微微一颤,看向柳苑云的脸庞,蠕动了几下嘴唇,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急着谢我,我可是需要你做一些事情。”柳苑云淡淡道,“林郁之给逸儿找的夫子是冯珍儿,我需要你帮我将她赶出去。” 第20章 当然是李夫人太差劲了啊 宁南蕴闻言,不禁有些讶异,但是联想到前世他为了冯珍儿朝自己孩子下毒手的事情,也能理解了。 命都可以害死,更何况是前程? “畜生。” 宁南蕴忍不住骂了一句,翻了个白眼:“他这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是已经得到了吗?”柳苑云微微挑眉,淡淡道,“怕是情到浓时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 宁南蕴嘴角抽了抽:“恶心。” “冯珍儿好歹是千金小姐,就愿意这么不明不白跟着他?” 说到此,柳苑云眼里也有些疑惑,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居然不顾自己清白和名声的女子。 要知道当今世道虽然对女子宽容,但若是此事传出去,可不只是她自己会遭受到闲言碎语,饶是整个家族的女子也会被连累,更有甚者会影响到长辈兄弟的前程。 真不知这冯珍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花园,按着自己的身份坐了下来。 冯夫人是主家,自然坐在上位。 惠宁郡主则是坐在冯夫人的左手边。 而忠勇侯府虽然落寞,到到底是皇亲国戚,因此宁南蕴与柳苑云的位置则坐在惠宁郡主下面。 冯夫人右手边则是坐着丞相夫人,也就是柳苑云的亲生母亲,紧接着便是镇国将军彭家的女眷,也就是柳苑云的舅母和表姐表妹们。 彭家所有男人都在外保家卫国,留在京城的只有女眷。 这次是彭家大夫人带着几个小辈过来的。 彭家大夫人的娘家是商人,士农工商,因此京城中的贵妇人们常看不起她,不过她也不在意,性子更是泼辣无比,彭家又极其护短,可以说这京城中无人敢欺负她。 这些聚会什么的她是从来不参加的,若非这次彭家二夫人感染了风寒,三夫人和四夫人去了边界给彭家儿郎送物资,而她又听闻了侯府的事情,不放心柳苑云,说什么她都不会来。 “娘,不是说姐姐被欺负了吗?怎么不像啊?”彭大夫人的次女,十三岁的彭琳疑惑地看向彭夫人。 彭夫人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可不就是被欺负了,只不过欺负她的是那不着调的侯府世子。” 彭琳愣了一下,再次抬头看向柳苑云与宁南蕴,见她们脸上带着笑容,嘀咕道:“可不是外室吗?按理说应该打起来的啊,怎么这么和谐?” “谁说女子之间就只剩下斗争?”彭夫人微微蹙眉,“那宁家小姐也是被欺骗的不是?” 彭琳若有所思,随即小声说道:“可就算如此,发现了被欺骗离开就是了,为何还会赖在侯府?我看她就是舍不得侯府的荣华富贵!” “才不是呢!”彭二夫人的大女儿十五岁的彭倩接口道,“是世子不让她走,肯定是怕她离开了毁了自己的名声。” “码头上的流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那宁小姐也是个可怜人。” “得了吧!”彭琳翻了个白眼,“若真善良可怜,怎的还会有平妻的流言传出来?我看她这都是她的计谋!姐姐肯定被她给骗了!” “你姐姐不傻。”彭夫人没好气地说道。 彭琳冷笑一声:“若真不傻,会被那世子骗得团团转?” 一时之间,彭家人沉默了。 这,还真是事实。 “既然是赏花,也不能就这样干坐着不是?”翰林院院长的夫人李夫人笑着说道,“不如还是老规矩?赋诗一首?” 彭夫人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淡淡道:“我退出。” 李夫人眼里划过一丝不屑,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彭夫人还是这么直接,也是,彭夫人不善文墨,若是强求倒是显得我们不懂事了。” “可彭夫人也不能就这样干坐着,不知道彭夫人会些什么,我们依你的如何?” 宁南蕴疑惑地看向柳苑云:“这李夫人与你舅母可是有仇?这话说得可不客气,就差明说你舅母胸无点墨了。” “不仅如此,在场谁人不知我舅母对琴棋书画都不涉及,这李夫人是故意想看我舅母难堪。” 柳苑云冷哼一声道:“我舅母不爱参加这劳什子宴会,因此李夫人找不到机会来羞辱我舅母,今日她定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什么仇什么怨?”宁南蕴更加疑惑了。 “不过是李夫人当初看上了我大舅舅,我大舅舅不愿意,从而嫉恨上了我大舅母罢了。” 宁南蕴错愕地看向柳苑云:“这我就不明白了,按说要嫉恨也是嫉恨你大舅舅啊!” 柳苑云勾了勾唇角,无奈一笑。 彭琳气不打一处来,想要说话却被彭夫人给按住了,却见彭夫人不慌不忙,抬头看向李夫人道:“我这人啊,谁都知道什么都不会,只会做生意,成日与那黄白之物打交道,按说李夫人不应该不知道啊!” “今日这番说辞,是想找事?” “瞧彭夫人说的哪里话,我这不是想着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吗?”李夫人扶了扶发髻,轻笑出声,“谁能料到都这么多年了,彭夫人还是毫无长进。” “李夫人这话就说错了,京城铺子中,十之八九是我大舅母的,连太后娘娘也夸我大舅母能干,怎么到李夫人这里就成了毫无长进?李夫人是在质疑太后娘娘所说的话?” 柳苑云的突然开口,别说李夫人了,就是彭家人也没料到。 柳夫人也是有些意外,却十分欣慰。 李夫人脸色一变,快速说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世子夫人何必上纲上线,倒是有些咄咄逼人了,这般性子可不讨喜。” “也难怪世子非要抬一个农女为平妻了。” “砰!” 彭琳“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家姐姐性子如何,与你何干?你在胡说八道,我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李夫人睨了一眼脸色涨红的彭琳,冷冷一笑:“老祖宗说得可真没错,娶妻当娶贤,娶错了媳妇毁了三代啊!瞧瞧,这哪里是千金贵女的做派?” “你!” 彭夫人站了起来,将彭琳扯到身后,冷冷地说道:“彭家宁愿娶我这个商人为媳妇儿,也不愿意多看李夫人你这个千金贵女一眼,宁愿娶错媳妇也不愿意与李家结亲,李荣兰,你说这是为什么?” 宁南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然是因为李夫人太差劲了啊!” 第21章 不愿与他人共侍一夫 静默。 一时之间,无人说话。 李荣兰死死地盯着宁南蕴,脸色黑红不已。 宁南蕴却好似没发现李荣兰的表情一般,笑眯眯地说道:“京城贵妇人真与我在乡下简单的妇人不一般,京城贵妇人都是这般将自己的缺点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吗?我可做不到,我恨不得将自己的缺点给藏起来,李夫人真不一般啊!” 闻言,李荣兰更加气愤了,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看着宁南蕴的眸子里是骇人的杀意。 宁南蕴一副敬佩之色,李荣兰就是想找茬也毫无办法。 毕竟宁南蕴不管是语气还是深情,都如她所说的话那般,是对李荣兰的敬佩。 宁南蕴似乎是没感觉到李荣兰的气愤一般,继续说道:“娶妻当娶贤,村子里的老人也经常这样说,彭夫人会赚钱,长得也好看,还能得到太后娘娘的夸赞,这样的人儿不是贤妻那什么样的才是啊?” “而且彭夫人心地善良,五年前和乐府遭遇干旱,云梦镇尤为严重,若非彭夫人让人送来粮食,云梦镇怕是早就不复存在了。” 说到此,宁南蕴看着彭夫人的眼里满是感激:“当初官府已经没粮食了,就当我们以为活不下去时,看到了商队,是钱家商队!” 宁南蕴格外的激动:“我今日还记得钱家商队的标志,五个铜板。” “那些商队的人说,是彭家大夫人,他们的大小姐让他们将近一年的收入买了粮食然后运过来的。” “后来,彭夫人还让人带来了种子,直到我们丰收后,他们这才离开了云梦镇,整整十五个月,他们无偿给了我们十五个月的粮食。” “对,彭夫人不是贤妻,是观音菩萨!是救活我们云梦镇人的菩萨!” 宁南蕴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彭夫人身边:“我这次来京城,爹娘还有村长伯伯们嘱咐我,若是见到彭夫人,一定要将这个交给您!” 彭夫人钱音儿微微一怔:“这都多久的事情了,也难为你们还记得……” “自然记得!”宁南蕴泪眼汪汪,“救命之恩,如何能忘!”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方帕子:“东西不值钱……还望彭夫人您不要嫌弃。” 宁南蕴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双杏眼眨巴着,眼里满是期待之色。 彭夫人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倒吸一口气。 陈夫人凑了过去,忍不住叫出了声:“这!这是平安咒?这密密麻麻的……等等,是双面!” “双面平安咒,这得花多大的精力啊!”陈夫人羡慕地看向彭夫人,“这可是好东西啊!” 钱音儿也十分意外,她也没想到,这些百姓们居然给了她这样的大礼! 说实话,她做事从未想过回报。 这方帕子确实不值钱,可这心意难能可贵! 她钱音儿有的是银子,什么都买得到,可这帕子却是千金难求! 惠宁郡主也忍不住让人将帕子拿过来瞧了瞧。 冯珍儿扫了一眼,眼里划过一丝不屑,不值钱的东西,这若是换成之前,淘宝下单要多少有多少,亏的这些人还当成个宝。 “还真是有心了啊……”冯夫人感叹道,看着宁南蕴缓缓说道,“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冯珍儿眼皮子跳了跳,见所有人看着宁南蕴的眼神里都带着欣赏,心里猛地一沉,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现在才拿出来?好在这次我家组织了赏花宴,若是没有这赏花宴这帕子也不知道何时能到彭夫人手中。” “这帕子可是代表着云梦镇老百姓们的心意,若是我,刚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寻彭夫人……” “就是,既然说得这么重要,居然没第一时间交给彭夫人,我看她就是在做戏。”与冯珍儿交好的千金小姐忍不住开口附和着。 “的确有些说不通,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嘴里说着很感激,但是这行动上……” 众人看着i宁南蕴的眼神瞬间变了。 冯夫人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宁南蕴,眼里满是失望。 “冯小姐若是站在蕴儿角度上考虑一番,就不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了。”柳苑云缓缓开口,慢慢走了出来,看向钱音儿道,“舅母,蕴儿刚到京城的情况您也知晓,后来被关在侯府中不说来寻舅母您呢,就是出府都困难。” “后来我与蕴儿解除了误会,她这才能出来喘口气,可她初来乍到根本不知彭家到底在哪。” 宁南蕴忙点头道:“彭夫人,我一直都将帕子放在身上,就想着若是遇到了能给您,我并非不想来找您,我知道您是世子妃的舅母后,我就……” 宁南蕴脸上浮现出几丝尴尬和无奈:“我原以为此事办不妥了,没想到世子妃善解人意,知道我并非破坏她与世子的感情,我想着过几日让世子妃带我过去找您,没想到今日碰到您了。” “我是想等宴会结束了再私下找您的,可不知道为何就……” 宁南蕴有些懊恼:“对不起。” “你没错啊!”彭琳快言快语,“我娘每次都偷偷摸摸做善事,从不张扬,今日若不是你怕是这件事又被我娘给瞒过去了,其实我们也不是想利用做善事而宣扬自己的名声,只是总有一些不长眼的人觉得我娘是商人身份,就低人一等!” “才不是呢!”宁南蕴一本正经道,“商人又如何?读书人又如何?读书人里面也有斯文败类!商人也不只重利!更何况,古往今来,不少商人倾尽万贯家财赈灾!” “好!说得好!”钱音儿眼睛一亮,这是会说话的小姑娘! 钱音儿不傻,自然是听懂了自家外甥女的言外之意,顺着话询问道:“不过这被关在侯府是为什么?宁姑娘不是世子的平妻吗?” “我可是听说,世子对宁姑娘是真心喜欢啊!” 闻言,冯珍儿垂在两旁的手握成了拳头,什么喜欢,我呸!他喜欢的是我! 宁南蕴接收到柳苑云的眼神,咬了咬嘴唇,一字一句道:“不,我不想嫁给世子,不想成为世子的平妻,我想离开侯府!我不愿为妾!不愿与人共侍一夫!” 第22章 宁南蕴证明自己 众人倒吸一口气,一旁的冯珍儿听着宁南蕴嫌弃林郁之的语气,心里涌现出不甘、愤怒、嫉妒。 “呵呵,宁小姐难不成是想取代世子妃的位置?”冯珍儿阴阳怪气道,“宁小姐还真是心比天高!平妻之位都不满足,我们还真是小看了你!” “不是!” 宁南蕴贝齿轻咬嘴唇,小脸上浮现出痛苦和无奈:“我不是想要世子妃的位置,我是不愿意嫁给世子,他再怎么狡辩也改变不了他欺骗了我的事实!当初,他说他并未成家我才与他成亲!可他明明就有了世子妃,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嫁?” “我宁南蕴虽然只是童生之女,却也知礼义廉耻!我不求高嫁,只想找个疼我眼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夫君!” “你的意思是让世子休了世子妃,改娶你?”冯珍儿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蔑视,“想得到美!” 宁南蕴盯着冯珍儿,向前一步,一字一句道:“冯小姐似乎听不懂我所说的话,我不愿意嫁给世子!我不要他了!” 冯珍儿的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不可置信:“你凭什么?” “啧。”李兰荣冷笑一声,“那可是世子!别说平妻了,就算是妾也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趋之若鹜!” “也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在赏花宴上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是想以退为进?又或者标榜着自己的与众不同从而引得世子的宠爱?你这样的女子我可见得多了,若真不想嫁那就走啊!” 钱音儿皱了皱眉头,虽然她不赞同李兰荣这般侮辱宁南蕴,可李兰荣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她也怕自己的外甥女被欺骗,索性不说话。 “退一万步来说,你已经是世子的女人,若真离开京城,这世上难不成还真有男子会要你?”李兰荣了嫌弃地看了一眼宁南蕴。 冯夫人也开口道:“此事我们只当没听见,宁姑娘应该懂得知足。” 冯珍儿闻言,也快速开口道:“我以为宁姑娘是纯善之人,这才想与你交好,没想到你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世子妃,这样的女子可不值得你对她好!” 冯珍儿倒是没有想到,宁南蕴会自掘坟墓,果然,对付她这样的人,她都不用自己出手,她就能将毁了自己的名声! 宁南蕴低着头,缓缓说道:“我的确想过离开,可世子拿我爹娘威胁,我无权无势,我不敢。” “我与世子成亲后,并未圆房,更何况就算离开世子我也不一定非要嫁人,我能养活自己。” 众人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看向宁南蕴,居然没有圆房! “我今日来此,的确不是为了赏花。” 宁南蕴抬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宁南蕴看着钱音儿的眼里满是紧张与期待:“我跟着世子妃,讨好世子妃,便是想利用世子妃见到彭夫人您。” “夫人您是将军府的当家人,您心地善良,又有权有势力,求您救救我……” 随着宁南蕴的话落下,却见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求彭夫人救我出泥潭!” 李兰荣吓了一跳,猛地退后两步,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指了指宁南蕴想说些什么,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冯夫人忍不住小声念叨:“若话属实,她也的确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怪她孤注一掷……” 冯珍儿恨恨地盯着宁南蕴,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想逼着彭夫人做她不愿意的事情?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若是彭夫人帮了你,你倒打一耙,彭夫人找谁说理去?” 宁南蕴再次磕了个头:“我发誓,我所说之事属实,我不愿嫁给世子,不愿意成为世子平妻!” “我瞧着这丫头说的都是实话。”陈夫人忍不住开口感慨道,“毕竟我们这么多人都听着呢!她就算想颠倒黑白也没这个能力啊!” 古夫人点了点头附和道:“我身边的嬷嬷擅妇科,不知宁小姐可愿意让嬷嬷检查一番?” “我愿意!” 宁南蕴猛地抬头,杏眼里闪烁着浅浅的光芒:“我愿意!” 古夫人本就对宁南蕴印象极好,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已经信了个七八。 当下古夫人便道:“既然事已至此,就借冯夫人的厢房,不知道冯夫人可愿意?” 冯珍儿想要拒绝,可却找不到理由。 冯夫人点了点头,看向宁南蕴哭着的模样,不知道为何心里十分不好受:“当然。” “不知道其他夫人可愿意做个见证?”古夫人又看向其他贵夫人。 看戏谁不愿意,当下都应了下来。 柳苑云将宁南蕴扶了起来,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宁南蕴进入包厢后,花园里只剩下冯夫人、惠宁郡主、柳苑云、冯珍儿以及千金小姐们。 “世子妃觉得宁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吗?”冯珍儿打破了僵局,看向柳苑云,心里却满是疑惑。 不是说这两人互相不待见对方吗? 不是说挑拨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吗? 为何两人还如此要好?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两人做戏,可到现在她却无法欺骗自己了,她们二人简直亲如姐妹! “自然是相信的。”柳苑云柔声说道,语气里却带着笃定。 冯珍儿抿了抿嘴:“为何?若非她,世子只会有你一人,是她……” “错了,冯小姐。”柳苑云打断了冯珍儿的话语,缓缓说道,“是世子欺骗了蕴儿,我要怪也只会怪世子,而非无辜的蕴儿。” “她说欺骗就欺骗吗?或许她在说假话呢?”冯珍儿快速说道,话里话外都是在替林郁之找补,“世子妃,您就不怕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谎话,只是为了离间你与世子之间的感情吗?” “忠勇侯府世子,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必去骗一个农女?这说出去,也太掉面子了!” 冯珍儿盯着柳苑云,一字一句道,她相信柳苑云能听懂她的意思。 若是承认了宁南蕴所说的话是真的,那侯府面子可就丢光了! 柳苑云自然是听懂了,可是,侯府面子关她什么事? 第23章 郡主帮忙 柳苑云似笑非笑地看向冯珍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冯小姐,我不是傻子,事情真相如何我会自己查。” “更何况,冤枉一个无辜的女孩儿,我良心过不去。” “所以,我柳苑云敢发誓,蕴儿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真正说谎的是世子!” “我与世子是夫妻,我能做的便是补偿,满足蕴儿的愿望,将对她的伤害降低到最小。” 说到此,柳苑云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冯珍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柳苑云:“世子妃!” 陡然提高的声音让周围的人皱了皱眉头:“世子妃,你慎言!你可知你现在所说的话会将世子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柳苑云挺直了脊梁,挑眉看向冯珍儿:“冯小姐这么激动做什么?我怎的不知道你何时与我家有来往?居然这么在乎我家夫君的名声?” “珍儿!” 冯夫人眼皮子一跳,大喝一声:“还不退下!这些事情与你何干?自家亲戚的事情你乱担心也就罢了,侯府的事情你担心什么?” “虽然世子与你兄长交好,但是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 显然,冯夫人是在给冯珍儿找补了。 告诉众人冯珍儿只是因为心善又因为世子与冯公子交好,所以才担忧罢了。 “没想到冯小姐如此爱操心他人的事情,还真是,心地善良。” 最后四个字,柳苑云音调拖得极长,语调的变化让冯夫人脸色有些不好。 其他人更是掩嘴轻笑,显然是不相信冯夫人所说的话。 冯夫人脸色微沉,眉头紧皱,瞪了一眼冯珍儿。 冯珍儿回神过来,看着柳苑云的表情并没有觉得害羞或者不好意思,而是说道:“我只是觉得毕竟是侯府世子,而宁南蕴不过是一个农女,世子这样欺骗宁南蕴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颜色。”柳苑云淡淡道,“又或者是因为其他,我又从何得知?这就要询问世子了。” “冯小姐这般维护世子,着实让我这个做夫人的自惭形秽,但人不可没有良心,冯小姐说呢?” 冯珍儿眼里快速划过一丝冷意,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人自然是不可没有良心,但是良心用错了人,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就拭目以待。”柳苑云坐了下来,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不想与冯珍儿多说。 冯珍儿还想说什么时,却被冯夫人给拦住了。 “你今日是怎么回事?”冯夫人眉头紧皱,眼里满是不赞同,“你不是说与宁姑娘是朋友吗?” 冯珍儿靠近冯夫人,压低声音撒娇道:“娘,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不过是认识罢了。” “那你这是闹哪出?只是认识邀请她过来参加赏花宴做什么?”冯夫人发现自己是越来越不明白自家女儿到底想做什么了。 见冯夫人对宁南蕴避之如蛇蝎的模样,冯珍儿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情好了不少:“不就是好奇闹的沸沸扬扬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好了娘,您既然不喜欢,日后我与她少来往就是了。” 冯夫人叹了一口气,小声说道:“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宁姑娘怎么看都是个可怜人,你针对她做什么?” 冯珍儿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刚想说话,就听到了陈夫人的声音:“宁姑娘还是女儿身。” 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冯珍儿心情复杂,她是高兴的,毕竟林郁之为了她守身如玉,可又觉得宁南蕴不知好歹,这么好的人都不知道把握住! “只是虽然是女儿身,可毕竟已经在官府有了记录……”陈夫人的话没说完,就被柳苑云给打断了。 “没有,世子并没有去官府上契书。” “他哪里敢?”一直没有说话的惠宁郡主冷笑一声,放下茶杯,嘲讽的声音响起,“若是真上了契书,怕是早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而宁姑娘也会知道他已经成亲,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收买官府上了契书,可两个妻也是无效的。” 宁南蕴感激地看向惠宁郡主,又转头看向柳苑云:“姐姐,你怎知道没有上契书?” “顺手一查罢了。” 宁南蕴眼睛都亮了:“那是不是说明我并未成亲!我是不是可以不嫁了!” 冯珍儿看着宁南蕴激动的模样,只觉得十分碍眼,刺道:“你可想好了,错过了这个庙可就没下一个了,就凭你的身份,世子平妻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福分我愿意让给冯小姐!”宁南蕴想也不想地说道,“我不愿意入侯门。” 冯珍儿死死咬着嘴唇,想到林郁之与她的计划,只觉得烦躁不已。 “可就算如此,我们能做什么?”冯夫人叹了一口气。 “不想嫁就不嫁,难不成侯府的人还想强抢农女不成?”钱音儿冷哼一声,“既然寻到了我这,这事儿我来管!” “冯夫人,这花儿我们就不看了。” 冯夫人忙客气了几句,看着彭夫人拉着宁南蕴与柳苑云离开,一时之间有些怔愣。 其他人也纷纷客气了几句离开了。 还未上马车,惠宁郡主身边的嬷嬷便拦住了几人:“彭夫人,我家郡主请各位去飘香茶楼里喝茶。” 钱音儿有些意外,却很快应了下来。 等上了马车后,钱音儿突然笑了出来:“好一个云儿,找我是假的,你们的目标是郡主?” 柳苑云与宁南蕴对视一眼,忙朝着钱音儿告罪。 钱音儿却是摆了摆手:“行了,这件事若是郡主愿意帮忙,你们也不算白算计一场。” 飘香茶楼,钱音儿下了马车,让车夫将彭琳等人送回去,这才陪着宁南蕴与柳苑云走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惠宁郡主便来了。 看到几人,惠宁郡主直接走到宁南蕴身边,一双眸子里毫无波澜,脸上更是看不出任何神色:“你可想好了?就像冯小姐所说,这或许是你最好的归宿了?” “想好了。” 宁南蕴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既然这样,这事本郡主来办,彭夫人你毕竟是世子妃的娘家人,不好出面。”惠宁郡主转身坐了下来,淡漠的语气里听不出喜乐,“今日你就不要回侯府了,跟本郡主回去。” 宁南蕴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郡主,若我不回去,世子定会将气发泄在姐姐身上。” “听闻彭二夫人感染了风寒,世子妃不去看望?” 惠宁郡主的话让柳苑云反应过来,忙应了下来:“多谢郡主!” 宁南蕴也反应过来,直接跪了下来:“多谢郡主!” 第24章 蜜汁自信 郡主府中,惠宁郡主示意众人退下后,端起茶杯品起了茶水。 坐在下手放的宁南蕴微微低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宁南蕴与柳苑云一开始的目标其实不是惠宁郡主,只是想当众将这件事闹大,让林郁之不得不妥协。 惠宁郡主是意外也是惊喜。 惠宁郡主如今三十有余,保养得宜,又因为与皇上感情好,因此没人敢找她不自在,活得相当的快活恣意。 只是惠宁郡主自从和离后便没有再成亲,膝下也并没有孩子。 听闻惠宁郡主想从宗室中挑个孩子给自己养老,但是也不知道为何不了了之了。 不过这些是宁南蕴显然是不知道的,此时的她只等着惠宁郡主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当宁南蕴以为惠宁郡主还要晾着她时,开了口:“将你与林郁之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不可有丝毫隐瞒。” “是。”宁南蕴倒是不意外,毫无保留地将如何与林郁之相识、成亲来到京城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一说就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这些事我会去查,这几日你便住在郡主府。”惠宁郡主扫了一眼宁南蕴,淡淡道,“或者说,你有什么打算?” “我若是有事要办,可否能出去?” “自然。”惠宁郡主勾了勾唇角,“我并未囚禁你。” 宁南蕴忙摇头道:“郡主能帮我,我感激不尽,只是郡主能帮得了我一时却帮不了我一世,我总得自己有立身的本事。” “哦?”惠宁郡主有些意外,“看来,你是想在京城立足?” 宁南蕴点头:“我此次来京城,一是想见见夫君的亲人,二是找到我的亲生父母。” “我爹娘说,当初包着我的衣服是用京城独有的锦缎所制成的,所以我的亲生父母应该是京城人。” 惠宁郡主若有所思:“可还有其他线索?” 宁南蕴放在腿上的手微微动了动,到底还是摇了摇头。 她有的只是前世的记忆,线索是一个都没有。 或许还有一个,就是她的长相,与冯夫人有六分相似,可单凭长相又怎能认亲?最重要的是,她还不知道冯家人的态度,贸然认亲不妥。 重活一世,是老天垂帘,她必须要走一步看十步,万不能像前世那般被人算计致死。 “此事也急不得,毕竟已经过了十五年,得慢慢寻。”惠宁郡主看着宁南蕴带着笑意的眸子,语气柔和了一些,“先去休息吧。” “迎春,带宁姑娘下去。” 很快,外面便走进来一名女子,与芍药年纪相仿。 圆圆的脸上带着笑容,一看就十分讨喜。 “奴婢迎春见过宁姑娘,宁姑娘这边请。” 很快迎春便带着宁南蕴到了旁边的院子:“宁姑娘可以先在房间里小憩一番,等晚饭时,奴婢会叫姑娘您。” “有劳了。” 等迎春离开后,芍药才松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姑娘,后面您准备怎么办?” 宁南蕴扫了一眼房间,所有东西都是新的,不得不说郡主府的执行力就是快,自己才来了一个多时辰,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等着就是了,现在着急的不应该是我们,而是林郁之。” 宁南蕴说得没错,林郁之今日本是与狐朋狗友们在青楼里喝酒玩乐,刚转移到茶楼准备去听曲醒酒,就听到了众人议论他的话。 本来最开始开没在意,可谈论的人越来越多,他这才觉得不对劲,忙赶回了忠勇侯府。 “什么?她们都不在?” 林郁之眉头狠狠一皱:“她们现在在哪里?” 近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足以显示出林郁之的愤怒。 范嬷嬷低着头,沉稳应对着:“回世子的话,郡主喜欢宁姑娘,特地请宁姑娘去郡主府小住几日,彭二夫人感染风寒,世子妃前往探病却不小心感染了,怕过给小少爷与老夫人,只能先住在将军府。” “什么?” 林郁之深吸一口气,盯着范嬷嬷道:“她们可有说什么?” 范嬷嬷抬头,疑惑地看向林郁之:“世子这话是何意?世子妃与宁姑娘二人并未有其他话交代。” “好好好。”林郁之猛地一甩袖子,“她们有本事一辈子不回来!” 说着,林郁之便冲到了林夫人院子里。 “我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夫人看到急匆匆而来的林郁之,心里一个“咯噔”,疑惑不已。 待林郁之将流言蜚语说出来后,林夫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她们怎么敢!” “娘,现在该如何?”林郁之眼里满是阴狠之色,“这两人什么时候如此要好!居然联手了!明明她们应该斗个你死我活才对!” 林夫人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后才道:“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是说两人将你骗人的事情说了出去,还说宁南蕴不愿意嫁给你?可这样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且不说你与云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毁了你的名声对她自己也没好处,还会连累到逸儿。” “就说宁南蕴,一个农女能成为世子平妻已经是修了七八辈子的福分了,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毁了自己的前程?” 话说到此,林夫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当下说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许是有人嫉妒你攀上了那位大人物,所以故意为之?” 林郁之瞳孔猛地一缩:“娘,你说得对!” “可就算如此,我的名声……” “这有何难?”林夫人一脸笃定道,“等你娶了宁南蕴为平妻,流言自然而然就破了。” 闻言,林郁之松了一口气:“还是娘厉害。” “不过没想到那宁南蕴居然得到了郡主的赏识,之儿,你该去看看她。”林夫人走到林郁之身边,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缓缓说道,“我儿就是厉害,看上的女子果然不一般,还有那冯小姐那里,那东西可拿到手了?可别让那位大人物失望。” 林郁之得意不已:“娘你就放心吧,肥皂的配方我早就拿到了,已经研制出第一批了。” “现在就是差个时机了,还有几日我就能成为他的心腹。” “好好好,果然是我儿!”林夫人笑开了花。 林郁之放下心后,觉得林夫人说得有道理,走出忠勇侯府朝着锦绣阁走去,他得先去问问珍儿,赏花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25章 不信邪的林郁之 大学士府。 冯夫人坐在房间里,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嘴唇蠕动了几下,脑海里浮现出宁南蕴的脸庞。 真的有人长得这么像吗…… “夫人,老爷与少爷回来了。”于嬷嬷走到冯夫人身边,看着冯夫人恍惚的脸庞,试探性地询问道,“夫人可是因为宁姑娘?” 冯夫人回神过来,眼神闪烁几分摇了摇头:“罢了,只是长得像而已。” “可也太像了……”于嬷嬷忍不住感叹道,“我从未见过如此相像之人。” “而且,不只是像夫人您,也像老爷。” 冯夫人愣住了:“你,你也这样认为?” 于嬷嬷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可按理说也不存在与小姐抱错啊!” “可嬷嬷,当初我生产的确是在和乐府,当初因为匆忙,或许错了呢?”冯夫人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这些年,不只一个人与我说珍儿长得与我们不一样,嬷嬷你说……” 于嬷嬷对上冯夫人慌乱的眸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会有错的夫人,您想想,那时候老爷可是守在您身边的,而且只有您一人生产,怎会出错呢?” “是吗……” 冯夫人不知道为何,明明应该松一口气的,可心里就是不得劲。 “罢了,你说得对,若真错了老爷早就让人去找了。”冯夫人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后看向于嬷嬷道,“我们去前厅吧。” 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欢声笑语声。 冯夫人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笑容。 不会错的,珍儿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娘!” 冯珍儿看到冯夫人忙叫了一声:“今日爹和哥哥忙完了公事,可以陪我们吃饭了!” “爹爹和哥哥真是的,每日都这么忙。” 听着冯珍儿撒娇的语气,二人忙赔不是。 冯嘉行长得人高马大,轮廓分明的脸上五官更像冯夫人,俊朗不已。 “好妹妹,别生气了,你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回来?你最爱的烤鸭!” 冯珍儿眼睛一亮,忙接了过来:“还是哥哥好!爹爹呢!” 大学士冯裕不苟言笑,但是遇到自己疼爱的女儿深色款却柔和了不少:“这是你爱的山楂糕,不可多吃。” “多谢爹爹!” 看着一家人和乐的模样,冯夫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每次看到冯裕与冯嘉行,她就忍不住眼前一花,浮现出宁南蕴的神色。 让她想忽视都不行。 这样一对比,真的更像了。 “今日赏花宴上的事情都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了,那侯府世子当真这么离谱?”冯裕皱着眉头询问道。 冯嘉行张了张嘴:“我虽然与世子有几分交情,但是并未深交,往日也看不出是这样的人。” “爹!哥哥!”冯珍儿眉毛上挑,“你们不要听取片面之词!她们就是往世子身上泼脏水!” 冯夫人讶异地看向冯珍儿。 冯珍儿却继续说道:“那宁南蕴真不想要平妻之位?我是不信的,我看她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至于世子妃……” “哼。”冯珍儿撇了撇嘴,“就是个愚蠢的。” “珍儿!”冯夫人越听心里越不舒服,忍不住开口道,“你怎能这般说她们?” 冯珍儿转头看向冯夫人,眼里划过一丝不明之色,脸上却带着委屈:“娘,我哪里说错了嘛!” “宁姑娘的确是不想嫁给世子,世子的确欺骗了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冯夫人说着便将今日宴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这姑娘是个硬气的。” 冯裕摸着自己的胡子点了点头,倒是没有说宁南蕴什么,而是看向冯嘉行道:“日后少于世子来往。” 冯嘉行应了一声。 “不是……爹!哥哥!”冯珍儿着急起来,“怎么就都变成了世子的不是?” “你们且看着吧,宁南蕴就是以退为进,她才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冯珍儿气得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冯夫人眉头微蹙,显然是不赞同冯珍儿的话。 “不过那宁南蕴也是个有心机的,不管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个农女,居然有胆子在宴会上当着这么多夫人小姐的面说出这些话,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背后有人,不管如何,这样的女子不容小觑。” “你们说她从一开始就得到了郡主和其他夫人的好感,那就说明她是有意讨好,这样的女子……”冯裕端起手边的茶水抿了一口,脸上带着几分嫌弃,“左右与我们无关,日后的宴会还是不要请她了。” 冯珍儿低着头,掩饰住了眼底的笑容。 虽然她的计划今日没有实施,但是能让父亲对宁南蕴的感官不好,也算是没有白费她的心思。 “我倒是觉得这样的女子有胆识。”冯嘉行挑了挑眉,“不过心眼子的确挺多。” 冯珍儿脸上浮现出笑意,抬头看向冯夫人,见她脸色有些不好,眼眸转了转,笑眯眯道:“娘是不是心疼宁姑娘了?” 不等冯夫人说话,冯珍儿继续说道:“娘,您可不能开她跟您长得像,您就偏向她呀!” “哦?长得像娘?”冯嘉行来了兴趣,“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别听你妹妹胡说八道。” 冯夫人打断了冯珍儿的话,转移了话题。 冯珍儿的贴身丫鬟雨水走了过来,在冯珍儿耳边说了几句。 冯珍儿当下站了起来:“爹娘哥哥,锦绣阁来了一批新首饰,我过去看看。” 说着,便带着雨水快速离开了。 “这丫头!” “妹妹就是厉害,现在宫里的娘娘都争着抢着想要锦绣阁出来的首饰呢!”冯嘉行感慨道。 冯裕瞪了一眼冯嘉行:“胡闹!这事儿给我烂在肚子里,就算被人知道了,你就说是你开的,知道吗?” 冯嘉行无奈:“知道了爹,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冯珍儿直奔锦绣阁二楼包厢,推开门便看到了林郁之。 “林郁之,你不是说她们在互相残杀吗?怎么联合起来对付你了?” 冯珍儿的话语让林郁之的心沉了下来:“看来,外面的流言是真的,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冯珍儿皱了皱眉头,眼里浮现出几分烦闷:“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就行不通了?我是不是没办法成为你的世子妃了?” “不会!”林郁之忙道,“珍儿你放心,她们不过是眼皮子短浅的女子罢了,如何与你相提并论!” “那宁南蕴这般行事,一定是柳苑云说了什么,我这就去找她!” 第26章 宁南蕴演戏 “等等。”冯珍儿叫住了林郁之,下颚微抬,心情因为林郁之那句“如何与你相提并论”心情极好。 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如今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宁南蕴嫁给你,这样谣言就能不攻自破。” 林郁之脸色凝重:“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我说几句甜言蜜语,她自会相信我。” “那就好。”冯珍儿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如今宁南蕴在郡主府,你小心行事,至于柳苑云那边……”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冯珍儿的话让林郁之的心微微一颤。 联想到这些日子柳苑云的所作所为,脸上浮现出大骇之色:“是了,我就觉得不对劲!她居然答应了我抬宁南蕴为平妻,她看到我带着宁南蕴回来居然不吵不闹,这根本不像她!” “要知道,母亲想给我纳妾她都会给我甩脸子,可这些日子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我温柔小意,这……” “难不成是因为我一年未归,她转了性子了?” 冯珍儿挑了挑眉头,不以为然道:“你们这里的女子说什么出嫁从夫,你说的这些,在我看来实属正常,毕竟你一年未归又带着宁南蕴回来,她定然是怕你抛弃了她。” “你说得对。”林郁之松了一口气,“是我想多了,那柳苑云可不是珍儿你,你可是说不要我就不要我的啊!” 说到此,林郁之露出了一副委屈之色。 好几次吵架冯珍儿说不见他就不见他,他从未见过如此果断决然的女子,真是让他欲罢不能。 这般想着,林郁之只觉得小腹传来一阵邪火,忍不住将冯珍儿抱在怀中,咬住了她的红唇。 冯珍儿心尖微微一颤,感觉到林郁之的气息,小脸烫得不行:“你干什么……唔……” “好珍儿,让为夫尝尝你甜腻的味道,为夫想得紧……” 林郁之含糊不清的说道,暧昧的气息在二人之间环绕。 好在冯珍儿还有一丝理智,握住了林郁之想要探进里衣的手:“别,你得去找宁南蕴……” “珍儿……”林郁之咬住了冯珍儿的耳垂,惹得冯珍儿身体发抖。 “不急于一时,让为夫先好好疼疼你……” 随着林郁之的攻势,冯珍儿哪里还招架得住,很快就陷了进去。 等到天色暗下来后,林郁之满脸红光地走出了锦绣阁,朝着郡主府走去。 此时的宁南蕴刚与郡主一起用完晚饭,聊了几句后这才回到自己院子里。 “姑娘在等什么?”见宁南蕴与迎春说完话后,奇怪不已。 “等林郁之。”宁南蕴的手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敲打着,“他今日定会来寻我。” 迎春离开院子里后,便直接来到了惠宁郡主这边,将宁南蕴的吩咐告诉了惠宁郡主。 “哦?她要见林郁之?她可有说要做什么?”惠宁郡主扬了扬秀眉,有些疑惑。 迎春满脸迷茫,缓缓说道:“她说要演一场戏。” 惠宁郡主来了兴趣,换了一个舒服点姿势问道:“她可有说具体如何演戏?” “这倒是没有,不过看宁姑娘的神色,好像十分有把握一般。” “这就有意思了。”惠宁郡主抚摸着自己的指甲,沉思了一会儿道,“那就如宁南蕴所说,若是林郁之来了,你安排他们在后门见面。” “是,郡主。” 待迎春离开后,秋菊端着水果点心走了过来:“郡主,您就是为了宁姑娘不被欺负所以才将她带到郡主府,她怎的还要去见那世子?若那世子说几句好听的,她该不会就改变主意了吧?那到时候郡主您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秋菊越说越生气,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宁南蕴面前骂她一顿。 “你啊!”惠宁郡主摇了摇头,无奈不已。 她这四个大丫鬟,就属秋菊没心眼,不愿意动脑子,可也是最单纯的。 “她既然吩咐了迎春,便是想通过迎春的嘴询问我的意见。” 秋菊一怔。 惠宁郡主继续说道:“她既然说了是演戏,那这场戏我自然是要看看怎么开演的。” “郡主就是心善,要我说她与我们素不相识,若都是骗人的,到时候……” 秋菊的话没说完就被惠宁郡主给打断了:“不管是否是她的真心,既然我遇到了就不可能不管,不可放过一个。” 秋菊还想说什么,却被冬雪给拦住了:“行了,郡主自由决断。” 秋菊对上冬雪的眸子,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心疼地看向惠宁郡主。 惠宁郡主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一时之间,房间里无一人说话。 好在没过多久来夏就走了进来:“郡主,人来了。” 迎春带着宁南蕴与牡丹朝着后门走去,在路过厨房时,宁南蕴停下了脚步,与牡丹说了几句话。 牡丹脸颊抽了抽,朝着厨房走去。 迎春自然也听到了宁南蕴的吩咐,忍不住开口道:“宁姑娘,真的要这样?” “没办法,实在是哭不出来,只能借助外物了。”宁南蕴无奈地看向迎春,“或者,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迎春嘴角抽搐了一下,低下了头:“回宁姑娘的话,奴婢不知。” “喏,你要的蒜和姜片。” 牡丹将东西递给了宁南蕴后,三人继续朝着后门走去。 刚到后门外就看到了林郁之。 “蕴儿……” 林郁之忙走了过来:“今日的事情……” “林郁之!你骗我!你到底要骗我多少次!” 突然之间的怒吼,吓得牡丹和迎春二人同时一愣,然后同时看向宁南蕴,两人瞪大了眼睛,怎么就一眨眼的瞬间,就泪流满面了? 别说二人没反应过来,就是林郁之也怔愣住了。 来的路上,他想到了千万种质问宁南蕴的话语,也想过她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有料到她居然先一步质问他! 不等林郁之说话,宁南蕴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原来都是假的,你与我根本没有成婚契约!你根本没有去官府留底!你全都是骗我的!” 林郁之瞪大眼睛,等等,没人告诉他这件事被发现了啊! 第27章 洗洗耳朵 一时之间,林郁之有些慌乱。 “你说你心里只有我,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你说你最是喜欢我!可你却连婚书都造假!我原以为我们已经成亲是夫妻,可我们根本没有!既然这样……” 宁南蕴深吸一口气,一把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侧身不去看林郁之,决然的声音响起:“你走吧,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宁南蕴与你林郁之再无关系!” “就当我瞎了眼!” “蕴儿!”林郁之连忙拽住了宁南蕴,见她没有挣扎便知道还有戏,刚想开口,看到迎春和芍药后,眉头一皱,“你们先下去。” 迎春眉头微不可闻地蹙了蹙,她虽然是个奴婢,却是惠宁郡主身边的贴身大丫鬟,走出去谁不给几分薄面? 这个林郁之不过是落魄侯府的世子罢了,居然这般与她说话,真是没眼色! 迎春与芍药二人走到一旁后,林郁之这才柔声说道:“这里面有误会,蕴儿,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 “呵呵。”宁南蕴冷笑一声,“你每次都说对我的心意如何如何,可每一次你都欺骗于我!” “不是这样的……”林郁之看着宁南蕴满是泪水的脸庞,心里微微一动,一时之间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 以至于哄着宁南蕴的语气里都多了几分真诚:“我并非不想与你成亲,只是当时……都是我的错,只因我太喜欢你,而你又不愿意做妾,所以只能说谎欺骗于你,这才导致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谎,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蕴儿,你可知我的情意?” “可今日我听到你不愿意嫁给我,连平妻也不愿意,我真的很伤心……” 林郁之说着,脸上露出了苦闷之色。 宁南蕴苦笑一声,望着林郁之的眼里满是情意和挣扎:“可是林郁之,我们是不可能的,当初我以为我与你已经在官府留了底,所以才想着已经这般了,平妻就平妻吧,可如今却告诉我我并没有成亲,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跳入这个火坑?” “我不过是一个平民女子罢了,就算成了你的平妻也会被人笑话,我不愿意,所以你放我走吧。” “只怪我们有缘无分。” 说着,宁南蕴蹲了下来,抱着脑袋放声大哭,那哭声哀怨不已,让人听着都心酸。 而林郁之听到宁南蕴的话,却是心猛地一跳,快速说道:“我不可能放开你的蕴儿,我一定要娶你!我……” “够了!” 宁南蕴在心里骂了一句林郁之,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站起来,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林郁之脸上:“你醒醒吧!你已经有世子妃了!为何非要我不可!” 清脆的耳光让不远处的迎春和芍药吓了一跳,两人面面相觑,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林郁之心里则是涌现出一股怒火。 “林郁之……”宁南蕴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委屈,“你有了夫人和孩子,为何非逼我?好,你若是真喜欢我,那你就和离娶我!你敢吗?” 林郁之心中的怒火就这样被浇灭,张了张嘴,干咳两声道:“蕴儿你懂事些,你明明知道我与柳苑云不可能和离,她并没有过错。” “那我也不要嫁给你!我不愿意成为别人的妾!” 宁南蕴大声说道:“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那你舍得让我不开心吗?” “你不是妾,你是平妻,你……” “平妻也是妾,不过是说得好听罢了。”宁南蕴紧紧咬着嘴唇,“你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林郁之垂在两旁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缓缓说道:“我在你爹娘面前发过誓会好好照顾你的。” 又来了! 这是在拿她爹娘威胁! 刚来京城的时候她的确害怕,可如今…… 今日的那些夫人需要的药材都得靠爹娘去联系人采摘,若是爹娘出了事她们会第一时间知道,到时候随便查一下,林郁之能跑得了吗? 更何况,林郁之不过是个落魄的侯府世子罢了,在这些有权有势的夫人面前,可什么都不是! 有她们护着爹娘,她不怕! 宁南蕴故作伤心:“你这是何意?是想说若是我不答应你,你就要对付我爹娘了吗?” 林郁之错愕地看向宁南蕴。 宁南蕴深吸一口气:“左右我话已至此,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的确心悦于你,可事到如今,还请世子放过蕴儿……” “蕴儿,你真的舍得吗?”林郁之见宁南蕴要离开,忙上前一步拽住了她的手臂。 宁南蕴哭着说道:“我不舍得又如何?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骗我!若是早知你有家室我是断不会放任自己喜欢你的!” “蕴儿……” 林郁之看着宁南蕴哭得伤心的模样,心情极好,但是面上却一副难过之色:“可我不舍得你,你就不能为了我委屈一下自己吗?” “我可以为了你委屈自己,可我却不能害了我爹和我兄长!” 宁南蕴瞪大杏眼,任由眼泪掉下:“你莫不是忘了,我爹和兄长要考取功名,若有朝一日他们考上来到京城,知道我为妾,他们该如何在朝廷中立足!” “更何况,如今流言蜚语,一句句全都是指责于我,骂我飞上枝头变凤凰!” “求你了世子,你若真喜欢过我,就放过我吧!” “蕴儿!” 见宁南蕴挣脱开来,林郁之忙道:“是不是只要流言消失,只要让众人知晓你是我林郁之求娶之人,你就愿意?” 宁南蕴深深看了一眼林郁之,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快速朝着郡主府里面跑去。 “蕴儿,你等我!” 林郁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迎春和芍药二人跟上去时,就看到宁南蕴一脸嫌弃,捂着耳朵的样子。 “姑娘?”芍药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宁南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眼睛:“痛死了,这蒜和姜一起的威力还真是大,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洗洗眼睛和耳朵!” 迎春愣了一下,一边跟上一边询问道:“这洗眼睛奴婢能理解,这耳朵是为何?” 宁南蕴撇了撇嘴:“听了那么多恶心的话,你们不去洗洗耳朵?” 第28章 林郁之的演技 “宁姑娘还真是……别具一格。”迎春从未见过这般有意思的女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芍药,我就不去院子里了,我得赶紧给郡主回话。” 芍药忙应道:“多谢迎春姐姐,待我伺候姑娘洗漱一番后,就去给郡主告罪。” “倒也不用。”迎春含笑道,“郡主一般这个时辰喜欢静思,若是郡主有事自会让我来传话,姑娘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芍药福了福身,目送着迎春离开后这才朝着宁南蕴的院子走去。 “送走迎春了?”宁南蕴当真打水好好洗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擦了擦自己的手臂,脸上浮现出嫌弃之色。 芍药点了点头,奇怪地看向宁南蕴:“姑娘,您今日与世子所说的话,到底是何意?我知道您是当真不想嫁给世子,可您的话好似在说您并非不愿意只是不得已,不能嫁。” “若你是这样想的,那就说明我这场戏没有白演。”宁南蕴擦干手后,走到院子里坐了下来,“我就是让他知道我是不得已才不能嫁给他。” “这是为何?” 宁南蕴垂下眼帘,是为何? 自然是要让林郁之自掘坟墓啊! 在林郁之的心里,她和柳苑云就是他玩弄股掌之间的玩物罢了。 他自以为掌握了她和柳苑云的心理,自以为她们俩对他情根深种离不开他。 最重要的是,她是大学士府的真千金,挡了冯珍儿的路,所以林郁之不会放过她,必定会让她跟柳苑云斗得你死我活犹如前世那般。 当然,这些她没办法与芍药说,而是道:“这是我与姐姐之间的计划。” 芍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我不太懂,但若是有需要我的您尽管开口。” “我最开始的确不待见您,但是这些日子我算是看明白了,您与世子妃是一路的,那也就是我的主子。” 看着芍药一本正经表忠心的模样,宁南蕴忍不住笑出了声:“放心,若是有需要你的地方,我断不会与你客气。” 另一边,迎春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告知了郡主。 惠宁郡主忍不住笑出了声:“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不懂?”秋菊见周围的人都在笑,忍不住询问道,“郡主,这宁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惠宁郡主摇了摇头:“宁南蕴一步一步在引导林郁之。” “她想要的是此事闹大,越大越好。” “这是为何?”秋菊更加疑惑了,“此事本就对她的名声不好,若是闹得更大岂不是对她日后更有影响?” “事情闹大了,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她乃是女儿身,她并未与世子成亲。”冬雪接口,柔声说道,“这件事对于宁姑娘来说,闹得越大对她的名声越好,毕竟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秋菊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这宁姑娘还挺聪明。” “是个果断的人。”来夏眼里满是欣赏,“我似乎在宁姑娘身上看到了当年郡主的影子。” 也是那么的孤注一掷。 惠宁郡主眼里划过一丝不明之色,嘴角噙着笑容:“咱们先不出手,我倒要看看这丫头后面的招数。” 而林郁之离开郡主府后,脸上满是阴沉之色。 “世子,这可怎么是好?”林郁之身边的贴身小厮梁子小声询问道,“这宁姑娘怎么突然闹这样一出?” “也是我收尾没有收干净,居然让人查到了这个,等等,这件事是谁告诉她的?”林郁之眯了眯眼睛,“难不成是柳苑云?” “可若是世子妃知道了此事,应该会高兴才是,为何会告诉宁姑娘,噢!我知道了!”梁子眼睛一亮,快速说道,“世子,世子妃其实根本不想让您纳妾抬平妻,只不过是因为宁姑娘是您的救命恩人而且你们已经在乡下成了亲,为了不被他人所诟病,所以才同意抬平妻。” “如今查到您与宁姑娘并未在官府留底,世子妃自然就会想方设法让宁姑娘退婚。” 梁子的话让林郁之眼睛一亮,当下给了梁子一拳:“好样的,爷没白教你,不错,就是这样!” “走,我们去一趟将军府。” 说着,林郁之便高高兴兴带着梁子朝着彭家走去。 “还是世子您魅力大!惹得她们对您情根深种!这若是换成别人,可不行。”梁子一脸嫌弃地说道。 “哈哈哈!”林郁之得意地笑了起来,抬了抬下颚,一脸高傲,“这种东西那可是天生的,学不来!” “是是是,世子您是最棒的!”梁子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彭家,林郁之一想到要应对几个舅母就一个头两个大,眼睛一转,对着梁子说了几句话,梁子忙点头哈腰地去办了。 后门口,林郁之来回踱步,见梁子过来,忙用眼神询问。 “世子,都办妥了,我已经让人给牡丹递话了。” 正说着,两人就听到了脚步声。 柳苑云在牡丹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看到林郁之后,冷哼一声:“世子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是,是我查出了你们并未有契约,是我突破宁南蕴的防线,说动了她,让她不要成为你的平妻,你若是想骂就骂吧,我不后悔!” 说着,柳苑云便别过头,无声流泪。 牡丹心疼不已:“世子,世子妃也是因为心里有您才会如此,若那宁姑娘真想嫁给你,就算世子妃说几句她也不会答应,我看那宁姑娘心里根本就没世子您!您可不要被她给骗了啊!” “别说了牡丹,现在世子心里哪里还有我的位置,全都是宁南蕴的身影!” 柳苑云看向林郁之,委屈不已:“世子若是想休了我,就直接给我休书吧!” 林郁之心里一个“咯噔”,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叹了一口气道:“云儿,你应该早点与我说你的心思,我还以为一年未见,你对我没了情意……” 说着,林郁之走到柳苑云面前,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乖,别哭了,哭得为夫都心疼了……” 柳苑云猛地后退两步,拉开了与林郁之的距离。 随即想到了自己这反应不对,忙找补道:“世子不是来骂我的吗?这番作为又是何意?” 林郁之本来有些不悦,听到柳苑云的话,缓缓说道:“好云儿,为夫为何要骂你,我早就与你说了,我娶她只是因为救命之恩,如今她不愿意嫁给我,我也松了一口气,只是啊……” 林郁之叹了一口气,望着不远处,眼神里带着几分愁绪:“我的名声算是被毁得一干二净了,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怕连累了你和逸儿啊!” 第29章 冯珍儿生气 柳苑云眼底深处划过一丝讥讽之色,面上却是流露出为难,许久才说道:“是我考虑不周,夫君,那该如何办?” 林郁之勾了勾唇角,掩饰住了脸上的得意,他就知道,自己只用说两句好听的,再加上逸儿的前途,柳苑云定会妥协。 “云儿,有些事情我也不愿意做,可如今只有娶宁南蕴才能破了这谣言。” “从明日开始,我会追求她,只是这一切都是演戏罢了,你若是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可好?” 说着,林郁之伸手将柳苑云揽入怀中,柔声说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是逸儿的母亲,我的心里只有你,要怪就怪我出任务的时候太不小心,以至于让她有了可乘之机,云儿你放心,我定不会辜负你的。” 柳苑云强忍着心中的恶心,故作娇柔地问道:“所以夫君的计划是什么?只是追求宁南蕴吗?” “哎……”林郁之叹了一口气,“若真这么简单也就罢了,你也知道她誓不为妾,做平妻她也觉得勉强,还想让我休了你,这怎么可能呢?我是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听着林郁之一本正经的话,柳苑云眼里闪过一丝厌烦,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听着。 “她的父兄要考取功名,为了他们,她是铁了心不为妾,我只能退后一步告诉她会让所有人都知晓她是不得已才为平妻,只是这样就委屈了你。” 柳苑云咬着嘴唇,委屈道:“妾身委屈不碍事,可逸儿还小,若是因为此让逸儿……” “不如送逸儿出京城可好?” “什么?”林郁之一愣,不解地看向柳苑云。 柳苑云从林郁之怀中出来,对上林郁之疑惑的目光,小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夫君所做的一切我知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可我不想逸儿被人嘲笑,嘲笑他有个没用的母亲……” “所以,我想把逸儿送走,离开京城,等事情结束后再将他接回来,这样也降低他所受的伤害。” “夫君也不用担心逸儿,我们可以将他送到边界我外祖父和舅舅们那,也有个照应,更何况外祖父和舅舅们都是学富五车之人,给逸儿启蒙绰绰有余,夫君觉得如何?” 林郁之眉头紧皱,他可是准备让珍儿进府教导逸儿的,这样也多了相处时间。 可若是就爱那个逸儿送走,那岂不是…… 柳苑云将林郁之的犹豫尽收眼底,缓缓说道:“我也不舍得逸儿,但是夫君也知道逸儿被惯得无法无天,若是在夫君实施计划时逸儿出来捣乱,出了岔子,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把逸儿送出去,我是万分舍不得,可……”柳苑云说到此,忍不住哭了出来,“可没办法,为了夫君,为了侯府,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闻言,林郁之也不好再坚持什么,逸儿毕竟也是他的孩子,点了点头道:“就按照夫人所说的办。” “那夫君明日将逸儿送到将军府吧,我让舅母派人将他送出去,至于我可能要过几日才能回去了,毕竟舅母生病我得好好照顾一番。” 林郁之点头称是:“是应该的。” 想到还要去给冯珍儿说明夫子有变的事情,林郁之就不想在花心思在柳苑云身上,随便应付了几句后,便快速离开了。 “世子妃,宁姑娘的办法果然好,这样一来,小少爷的启蒙也算有了着落。” 牡丹松了一口气。 柳苑云点头:“是啊,也算是了却了我一桩心事,将逸儿放在舅舅那,我也放心。” 牡丹附和了几句,便伺候着柳苑云睡了过去。 林郁之偷偷摸摸去了大学士府后门,与冯珍儿见了面,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后,冯珍儿眉头紧皱,心里涌现出一股烦闷。 本就因为自己言不正名不顺而恼火,如今居然告诉她要高调追求宁南蕴,她的心里愈发不得劲了。 因此,看着林郁之的眸子里闪烁着怒意:“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喜欢上了宁南蕴,所以故意找个理由?是不是!” “珍儿!”林郁之急了,“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我跟她们俩都是逢场作戏啊!” “珍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我也没办法,如今只有这般才能挽回我的名声。” “哼!”冯珍儿双手抱胸,直接转身不去看林郁之。 胸口处的郁闷之气怎么都消散不去。 林郁之将冯珍儿的身体掰了过来,他也是累到极致了,毕竟一连哄了好几个女子。 一想到另外两个善解人意而冯珍儿却使小性子,心里不禁有了些许不耐烦。 不过到底是自己心爱的女子,林郁之低声哄道:“我也是没有办法,珍儿你理解一下我可好?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 “你也是这般与她们说的吧。”冯珍儿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既然已经决定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说着,冯珍儿就将林郁之的手拂开:“我不过是你见不得光的红颜罢了,你是不是觉得得到了我的身子我就不会跑了?我告诉你林郁之,若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看着冯珍儿撕心裂肺的模样,林郁之眉头紧皱,心里也涌现出一股怒火:“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冯珍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郁之:“你吼我?你居然吼我!林郁之!你果然得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珍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郁之想要解释,可冯珍儿哪里肯听,她的脑子里全都是林郁之吼她的场景,一双眸子快要喷出火来,心里委屈到了极致,转头就往府中跑。 林郁之猛地一甩袖子,心中也涌现出一股无名之火:“回府!” “他居然没有叫住我,好好好,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冯珍儿咬牙切齿道,脸上满是泪水,“算我瞎了眼!” “雨水!” 冯珍儿将泪水擦干,一字一句吩咐道:“你去通知钱三娘,从今日开始锦绣阁的营收不准再分给林郁之一分一毫!我要让林郁之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第30章 女子不比男儿差 林郁之气冲冲地回到了府中,看着自己空无一人的后宅,更是烦闷不已。 扯了扯胸口的衣服,扫了外面一眼道:“愣着干什么?赶紧伺候爷更衣!” 梁子连忙跑了进来,小声说道:“世子爷,那冯姑娘那边可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林郁之没好气地说道,“我对她还不好吗?她怎么就不能善解人意一点?” 闻言,梁子偷偷瞄了一眼林郁之,见他眉宇间依旧烦闷,将想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毕恭毕敬地伺候着林郁之休息。 翌日。 宁南蕴正在洗漱时,牡丹小跑了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宁南蕴挑了挑眉头:“这样姐姐就不用担心逸儿的事情了,是今日就离开吗?” 牡丹点头。 宁南蕴笑了笑,有些恍惚。 前世,她见逸儿的次数屈指可数,想必是柳苑云怕她对逸儿不利。 可有几次在花园中还是碰到了,逸儿很聪明也很善良,哪怕知道自己是他爹的外室也从未对她口出狂言,她还记得,小小的人儿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日后等弟弟妹妹出生,他会做一个好兄长。 还告诉她柳苑云与她都是好人。 那时候的她虽然不会因为柳苑云的事情迁怒逸儿,却是听不进去一句劝导的。 明明小孩子都能看透的事情,她和柳苑云却因为过于相信林郁之而身陷囫囵。 重新回来后,却没有见到逸儿,本以为日后还有的是时间,能弥补前世的遗憾,却没想到又要分离。 “边界与云梦镇离得并不远,若是脚程快一日便能到达,我会让爹娘准备一些药材送到边界,你帮我找姐姐要些证明身份的东西。” 宁南蕴的话让牡丹眼前一亮:“这敢情好,要知道边界最是缺少药材了。” 闻言,宁南蕴心念一动,快速走到桌前写下了两封信:“等你要到信物后,便与这两封信寄出去。” 她想,她或许知道如何帮爹和哥哥了。 兄长本就不是读书的料,不过是爹爹久考不中将希望压在了哥哥身上,哥哥不想让爹娘伤心只能逼着自己学习,但是她知道,兄长最是喜欢舞刀弄枪。 若是能走武将这一路子,爹开心兄长也能开心。 往日因为没有门路,参军危险,没有人护着家里人自然是不放心的,可如今不一样了,有柳苑云这一层关系在,或许兄长可以试上一试。 “宁姑娘可起了?”外面传来了迎春的声音。 宁南蕴忙走了出去:“已经收拾好了,正要去给郡主请安。” “不用。”迎春含笑说道,“郡主进宫陪太后娘娘了,郡主吩咐了,宁姑娘想做什么都可以,今日的早膳我已经给姑娘您拿来了。” 随着迎春话咯,便有两个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看着丰富的早膳,宁南蕴忙道谢。 待用了早膳后,牡丹便去寻柳苑云了,而宁南蕴则是准备出去。 “姑娘,奴婢陪您一起可方便?” “当然。”宁南蕴笑了起来,“迎春能陪我自然是好的,毕竟京城中贵人太多,我也认不全,还得麻烦迎春你了。” 迎春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虽然知道宁南蕴是客气话,但听着却格外的令人心情舒畅。 等出了郡主府,宁南蕴带着迎春直接去了柳苑云所说的院子。东街十五号,离侯府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离正街走路才一盏茶的时间。 算是京城最贵的地段了。 里面应该是柳苑云让人收拾干净了,是一个五进院子,不得不说里面不管是布局还是景观都让人眼前一亮。 “这宅子真漂亮。”迎春由衷地感叹道,“是宁姑娘所买?” “是姐姐送的。” 迎春讶异不已,没想到世子妃这么大方。 看过了房子后,宁南蕴心里也有了底,带着迎春去了郊外破庙。 “小河。”宁南蕴朝着一个七八岁的瘦弱男孩招了招手。 男孩眼睛一亮,抱着自己的破碗跑了过来:“姐姐!” “东西呢?” 男孩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了宁南蕴:“姐姐,这是你交代我的,但是我只能拿出来一点。” “好。”宁南蕴接了过来,打开后看着里面白色的粉末闻了闻,有一种花香气。 将东西收拾好后,宁南蕴掏出了一两银子给小河,缓缓说道:“去买点吃的,整一套干净的衣服,按照我之前交给你的去做,知道吗?” 小河用力点了点头,给宁南蕴行了个礼后跑开了。 宁南蕴没有耽误时辰,离开破庙后又朝着幼慈院走去。 幼慈院的秦嬷嬷看到宁南蕴后,直接让人将七八个女孩子带了过来。 宁南蕴则是将写了地址的纸递给了最大的女孩子:“荷香,带着妹妹们去这里,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荷香麻木地接了过来,给宁南蕴行了个礼:“多谢小姐。” 宁南蕴对于荷香等人的态度并不意外,继续说道:“你们的任务我之前已经跟你们说了,休息三天后开始,可有问题?” 荷香摇了摇头。 宁南蕴又嘱咐了几句后,便让荷香等人离开了。 随即宁南蕴又大肆采买了一些布匹针线送到了府邸,等忙完这一切已经到了中午。 带着迎春在天香阁用了饭后,又去了一趟首饰铺,买了一些材料后,这才回到郡主府。 彭府,柳苑云收到了宁南蕴的消息,若有所思。 “小河不过是个乞儿,真的值得信赖吗?”牡丹有些担忧,“为何不派家生子过去?” “家生子虽然可靠,可举手投足都是大家培养出来的规矩,那边若是谨慎一些可不会用,就因为小河是乞儿最是没规矩,那所为的肥皂厂才愿意要这样的人。” 柳苑云勾了勾唇角,缓缓说道:“蕴儿的想法我能理解,小河虽然是乞儿但是我们也观察了许久,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若他反水我们也没有损失。” 牡丹点了点头:“那幼慈院的那些孩子?” “我手中有五个铺子是娘给我的嫁妆,已经全卖了换成了三个正街的铺子,等那些孩子们将东西做出来后,会直接拿去其中一个铺子售卖。” 柳苑云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当今世道,当有权有势有钱。” “女子图权势太难,只能一步一步来,所以目前我与蕴儿达成一致,先谋钱。” “好了,蕴儿已经完成了她的任务,接下来该我了。”柳苑云站了起来,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走吧,去寻大舅母。” 第31章 绝了他的前途 惠宁郡主回到府邸后,迎春便将今日的事情告知了郡主。 惠宁郡主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她想做什么你们不用拦着,若是遇到困难,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郡主对宁姑娘可真好。”秋菊感慨道。 冬雪给秋菊使了个眼神,然后端来了一杯安神茶:“郡主喝点茶吧,可是累了?” “来夏,来帮郡主按一下。” 来夏忙走了过来,却被惠宁郡主给拒绝了:“不用了,不过是陪太后聊天的时候,听了一些后宫里的事情,着实心烦。” 惠宁郡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忙碌,然后询问道:“宁南蕴可有什么动作?” “没有,从外面回来后,宁姑娘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忠勇侯府那边可有动静?” 冬雪摇了摇头:“并未,今日侯府除了忠勇侯外,没有其他人出入。” 此时的忠勇侯府,林郁之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后,将它给烧掉:“今日晚上我得出城,给我准备五百两银子。” 梁子忙问道:“世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四皇子今日出城,将人准备好。” 梁子眼睛一亮,忙说道:“世子放心,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一次机会呢!” “只是这银子……”梁子迟疑了一下,“公中怕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了。” 林郁之点了点头:“去一趟锦绣阁。” “是。” 林郁之眼里是止不住的喜意,一想到今日过去后,他就会成为四皇子身边的红人,他的心快速跳动起来。 明月阁中,正懒散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旁边石桌子上灰尘的来运看到梁子的身影,眼睛一亮,忙小跑过去。 “梁总管,你这是去哪啊?”来运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地走了过去,“刚好你来了,这个送给你。” 来运将准备好的鞋子递了过去:“我上次看你鞋子坏了,这就给你做了一双,还望梁总管不要嫌弃。” 梁子一愣,随即接了过来:“多谢。” 对于来运的频繁示好,梁子已经习惯了,知道来运心悦自己。 看着来运清秀的脸庞,梁子心里也是一动,想着等世子事情忙完后再告知世子。 毕竟他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 “我替世子去办点事,这几日不会在府中,若是你有什么事去寻小驴子。” 梁子干咳两声,缓缓说道。 小驴子是他一手培养的徒弟,也深得世子器重,在府中能说得上话。 来运笑脸盈盈:“多谢梁总管,可是有任务?” 梁子神秘一笑,摇了摇头:“主子的事情你不要多问,不过这件事若是完成了,咱们就鸡犬升天了。” “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 看着梁子匆忙离开的背影,来运撇了撇嘴:“真是的,白瞎了一双鞋,又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哎……” 来运一甩帕子,转身扭着腰身回了明月阁。 “来运姐姐,外面有人找你。” 刚回去,来运就听到小丫鬟的声音,虽然疑惑但还是走了出去。 “谁啊?谁找我?” “来运。”牡丹叫了一声,脸上满是嫌弃之色,“拿去!” 来运连忙将包袱接住,打开一看,当下眼睛就亮了:“布匹?” “宁姑娘说给你的,她让你别担心她,她在郡主府挺好。” 牡丹冷哼一声:“真不知道宁姑娘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在外面还记挂着你。” 来运得意地看了一眼牡丹:“那可不,若非我不是一等丫鬟,去郡主府的就是我了!” “对了,宁姑娘什么时候回来?” 牡丹上下打量了一番来运,冷冷道:“宁姑娘没说,不过宁姑娘让我转告给你,这几日可以找时间实施计划,她能在外面给你拿你想要的东西。” 停顿了一下,牡丹继续说道:“宁姑娘说的到底是什么?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来运脸上满是懊恼之色:“你不用知道是什么,你告诉宁姑娘这几日怕是不行了,梁总管说今日世子要离府,等过几日再说吧。” 说完,来运叹了一口气:“还真是不凑巧。” 牡丹哼了一声:“不告诉我罢了,我还不想知道呢!走了!” 看着牡丹的背影,来运“呸”了一声:“等日后宁姑娘成了平妻,定会抬我为妾,到时候我就是主子了,看你还怎么神气!” 牡丹回到郡主府后,快速将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宁南蕴:“姑娘,来运就是这么说的。” 宁南蕴穿针引线的手微微一抖,脑子里灵光乍现,“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你去告诉姐姐,我去寻一下郡主。” 说完,宁南蕴提着裙摆就朝着正厅奔去。 “郡主,晚上有宵禁,我今日可能回不来了。” 惠宁郡主放下手里的书籍,疑惑地看向宁南蕴:“你要出城?” 宁南蕴坚定地点了点头:“是,我要出城。” “我在城外有一个庄子,若是找不到落脚处直接去就是了,这是我的玉佩,你拿着吧。” 宁南蕴愣住了,有些怔愣地看向惠宁郡主,明明她们才刚认识,不知道为何她这般帮自己。 不过…… 宁南蕴是不会拒绝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容:“多谢郡主。” 看着宁南蕴离开的背影,惠宁郡主挑了挑眉头:“真是奇怪了,一个乡下来的女子,胆子倒是不小。” “来夏。” “郡主,奴婢在。” “跟过去看看。” 得到消息的柳苑云大吃一惊:“什么?她一个人出城了?” 牡丹神色凝重地点头:“是的世子妃,宁姑娘不让我跟去,说我帮不了她什么,只会拖后腿。” “这丫头!”柳苑云眉头紧皱,“怎的如此鲁莽,本就前路渺茫,若是出了什么事,老天爷都要被她气死!” 柳苑云深吸一口气:“我去找大舅母。” 钱音儿看着柳苑云着急的模样,拍了拍她的手:“别急,我这就让人去寻宁姑娘。” “只是你告诉大舅母,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为何还要出城?” 柳苑云微微抬头,看向钱音儿缓缓说道:“阻止林郁之投靠皇子,绝了他的前途!” 第32章 给她一个教训 钱音儿大吃一惊,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柳苑云。 却见自己这个外甥女脸上满是恨意,眸子里的怒意快要喷出火来。 钱音儿拉着柳苑云坐了下来,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问起。 回过神来的柳苑云知道自己吓到了大舅母,抿嘴浅笑道:“舅母不必担忧我,我没事的。” “云儿,你告诉舅母,是因为宁姑娘的事情吗?” 钱音儿眉头微蹙,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舅母知晓你得知世子有了其他女子心情不好,可说句难听的话,这世上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如彭家家教可谓是凤毛麟角,说句戳心窝的话,若非有组训在这,非四十无子不得纳妾,你四个舅舅怕是也会有好几个妻妾。” 钱音儿抿了抿嘴唇,苦口婆心劝慰着:“你如今是世子妃,只要有你父亲与你外祖父在,没人敢撼动你的位置,更何况还有皇后娘娘在身后给你撑腰。” “你可千万不要乱来,赔上了自己,若是实在隐忍不了,和离就是,你父亲不管理你外祖父外祖母也不会不管你!” 听着钱音儿发在肺腑的劝说,柳苑云心里涌现出一股暖流,柔声说道:“舅母放心,我可是很惜命的,再说还有逸儿在,我是断不会赔上自己的。” “其实也不并非因为蕴儿,只是自己发现了一些事情而已,舅母,我不是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放心,若是有困难我一定会找您求助,比如现在……” 闻言,钱音儿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钱音儿的手:“那就好,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在家里待着,没事就与琳儿她们去逛逛街。” “看上什么都记在舅母账上,放心你舅母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 听着钱音儿大气的话语,柳苑云笑出了声。 “至于宁姑娘那边你也别担心,我已经让你舅舅留下来的暗卫过去了,定能护住她。” “对了,你白日来询问我做生意的事情,可是有什么想法?” 柳苑云知道宁南蕴那边只能听天由命了,便收拾好心情看向钱音儿,缓缓说道:“我想做倒卖的生意,我记得边界有异国之人做生意,舅舅之前给我带的一盒红宝石格外的漂亮,拿出去打首饰的时候商家想买下来,开出了十两黄金一个,若是弄一个商队将边界的珠宝运过来出售,利润不少。” “除此以外,我们还能将京城的东西运送到与边界相邻的西国、南国出售,也能赚一笔银子。” 随着柳苑云的诉说,钱音儿眼睛都亮了。 “好云儿,你是如何想到的?这的确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柳苑云羞涩一笑:“倒不是我想到的,是蕴儿与我说的,只是这商队不好建立,我们毕竟没有人脉,所以只能让我来找舅母帮忙,想与舅母合作。” “三七分成,舅母七我们三,本钱则是按照五五出,只是舅母得劳累一番,寻找商队人选。” 钱音儿笑了起来:“好孩子,那你们可不赚什么。” “不,我们已经赚了。”柳苑云轻笑,“毕竟所有事情都得舅母出面,我们不过是在选商品上劳神一番。” “更何况,总不能让舅母吃亏不成。” 钱音儿端起旁边的茶水,冲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抬了抬下颚:“红鸾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拟契约!” 柳苑云激动不已:“舅母愿意帮我们?” “赚钱这事,我的确比你们多几分敏锐,只是你们脑子灵活,此事我居然没有想到。” “这是你们提出来的主意,我不会亏了我自己,但是也不能让你们太吃亏,四六分成。” “本钱我出六你们出四即可,选商品上我们一起商量。” “红鸾写好后让云儿按手印,等宁姑娘回来后也让她过来。” “对了,云儿与宁姑娘也得签一份契约,不论亲疏,涉及金钱还是按规矩来。” 听着钱音儿的肺腑之言,柳苑云感动不已,忙点头。 “好了,你也不用多想回去休息吧,若是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 柳苑云离开后,钱音儿看了一眼契约,缓缓说道:“这宁姑娘倒是个妙人儿。” 红鸾点头:“我也没想到宁姑娘与世子妃居然能成为朋友,本以为宁姑娘是个有心计的人,可在宴会上见过后,又觉得不像,当真是让人看不透。” “是啊,还有云儿也是,变了不少。”钱音儿感叹了一句,“这样也挺好的。” 红鸾笑着说道:“夫人说的是,前些日子几位夫人不是还在担忧世子妃吗?如今也应该放下心了。” 钱音儿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几分担忧:“话虽如此,可这丫头应该也是受了极大的伤害,不然怎会突然改变了态度?要知道以往若是侯府出了什么事,她可是比谁都着急。” “这个林郁之,我之前就瞧着不是好人,可那老匹夫看中了侯府,也不管是不是败落,直接就将云儿给卖了!” “罢了罢了,不说了,每一个省心的。” 红鸾忙宽慰道:“夫人也不用担心,现在不是挺好的,以后啊会更好的。” 与此同时,宁南蕴租了一辆灰扑扑的马车停在城门外的角落里,自己坐在马车里盯着城门,等着林郁之。 侯府中。 “你说什么?不给?”林郁之“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之色,“钱三娘不在?” 梁子想到刚刚的场景,只觉得尴尬不已,硬着头皮说道:“世子,就是钱三娘说的,说是冯小姐下了命令,日后锦绣阁的利润不会再分给您了……” “什么?” 林郁之握紧了拳头,一字一句道:“冯珍儿到底是何意?” “世子,是不是……昨日您与冯小姐吵架了,冯小姐生气,所以就……” 林郁之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我写一封信你给冯珍儿送去。” 说着林郁之提笔,想到自己有求于冯珍儿,只能伏小做低,说尽好话和甜言蜜语。 看着这封信林郁之只觉得心里涌现出一股屈辱,看着梁子离开后,林郁之从心里涌现出一股怒意。 等这次事情结束后,他一定要好好给冯珍儿一个教训! 第33章 完了,全完了 大学士府中,雨水拿着信急匆匆到了冯珍儿的院子:“小姐,世子的信您要看吗?” “什么信?”正在化妆的冯珍儿没好气地说道,刚想接过来就见雨花走了进来。 “小姐,三娘来消息说是世子去要了银子,但是因为有您的吩咐,三娘并没有给。” “呵呵。”冯珍儿一把将手中的梳子丢开,恼怒道,“怪不得跟我写信,原来是因为没有拿到钱!怎么,写信来骂我吗?” “不看!看什么看!”冯珍儿一把夺过雨水手中的信,直接撕成了碎片,冷冷道,“以后林郁之的所有东西都别给我!我不需要!” 看着冯珍儿气急败坏的模样,雨水和雨花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此事,而是唤来小丫鬟将地上收拾干净。 眼见着冯珍儿脸色好了几分,雨水才说道:“小姐不是一直念叨着那肥皂吗?不如今天去看看?” 闻言,冯珍儿来了兴趣:“嗯,你去准备马车,我们现在过去。” 没有等到回信的林郁之坐不住了,带着梁子再次来到大学士府,却被告知冯珍儿不在府邸。 “世子爷,时辰快来不及了。”梁子着急地说道,“要不找老夫人凑点银子吧。” 林郁之闭了闭眼睛:“行,你去找我娘,我去找云儿。” 然而林郁之在彭家那又碰了壁,牡丹告诉林郁之柳苑云感染了风寒,起不来了。 林郁之:…… “如何?”半个时辰后,梁子急忙忙跑了过来。 林郁之连忙询问。 梁子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世子爷,只凑到了三百两。” “算了,就这样。” 林郁之接了过来,带着梁子骑上马快速朝着城门外奔去。 而躲在城门口的宁南蕴在看到林郁之的身影后眼睛一亮,立马戴上帷帽驾着马车跟了过去。 随着天色暗下来,宁南蕴跟着林郁之来到了京城与安城的交界处,一条湍急的河流浮现在眼前。 宁南蕴不敢跟得太近,躲在后面的草丛里,却看到林郁之带着梁子居然也躲了起来。 一时之间,宁南蕴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真是奇了怪了,他们躲什么?” 宁南蕴喃喃低语一声,突然感觉到周围不对劲,猛地回头,一张大脸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条件反射地想要尖叫出声,对面的人反应极快,直接将她的嘴给蒙住了。 宁南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蒙着半脸的黑衣人。 “南晓,是彭大夫人派我前来保护宁姑娘。” 宁南蕴忙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南晓放下手后,拱了拱手:“事出紧急,还望宁姑娘恕罪。” 宁南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理解。 两人刚交流完,南晓神色就变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示意宁南蕴看过去。 宁南蕴顺着南晓的眼神望了过去,一群黑影飞奔而来,马蹄声震耳欲聋。 为首的男子穿着白金色的长袍,脸上带着凝重之色。 随着马蹄声响起,众人停在了河边。 “是四皇子。”南晓小声提醒道,“长得最丑的皇子。” 宁南蕴:??? 宁南蕴明显感觉到了南晓语气里的嫌弃,怎么一个大男人还评判起样貌来了? 不对,怎么一个暗卫的话这么多? “主子,这里不对劲。”四皇子李康泰身边的谋士王能缓缓说道,“得小心行事。” “先生。”李康泰拉着缰绳,冷笑一声,“想必是我那几个兄弟吧。” 李康泰的话音刚落,周围突然之间出现了一堆黑衣人,二话不说直接朝着李康泰这边冲了过来。 这边的变故宁南蕴自然看得一清二楚,除此以外,她看到了不远处林郁之做了一个手势,所以这些人都是林郁之派来的! 她全都明白了! 林郁之自导自演,想要以救命之恩成为四皇子的心腹! 真是阴险狡诈啊! 不行,不能让她得逞! 宁南蕴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郁之,又看了一眼战况,这些黑衣人显然已经占了上风。 想到此,宁南蕴在南晓耳边说了几句,南晓点了点头,一把将宁南蕴给提了起来,飞奔而去。 等找到宁南蕴藏起来的马车后,宁南蕴拉住了南晓:“我若是没有生命危险就别管我了。” 南晓眉头一皱,显然是不赞同宁南蕴的做法。 “听我的。” 宁南蕴神色凝重,不管南晓直接驾着马车就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 正准备救人的林郁之刚站起来打了个手势,就看到一辆马车飞快地冲了过来!直接将刺杀李康泰的黑衣人给撞飞了! “啊!” 宁南蕴尖叫出声,从马车上滚了下来。 “四皇子!” “主子!” 好在因为这一打岔,李康泰身边的人全都突破了黑衣人冲了过来。 宁南蕴也摔在地上,好巧不巧,摔在了李康泰身边。 那些黑衣人看到了手势,互相看了一眼后,直接离开了。 “姑娘,你怎么样?”回过神来的李康泰让人将宁南蕴扶了起来。 宁南蕴感受到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看向李康泰,撇了撇嘴:“对不起,我不太会驾车……”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深夜一个人在这里?”王能眼里划过一丝狐疑之色。 宁南蕴抿了抿嘴,小声说道:“我是跟踪人过来的。” “跟踪谁?”王能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危险。 宁南蕴沉默了。 “快说!” 李康泰身边的武将直接拔出了剑。 “别……”宁南蕴害怕地后退两步,惊恐地说道,“我说我说,我跟踪忠勇侯世子过来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而在看到宁南蕴的林郁之早就疑虑重重,怪她坏了自己的好事,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了宁南蕴的尖叫声。 林郁之整个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想要偷偷离开已经做不到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李康泰不动声色地与王能对视一眼,淡淡道:“倒是没想到,世子居然也在此。” 王能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在李康泰耳边说了几句。 李康泰看向宁南蕴:“原来姑娘就是世子带回来的女子,果然有胆识。” 宁南蕴连忙摇头:“对不住,撞到你是我错了,我一定补偿你。” “那倒是不用,你阴差阳错倒是救了我一命,我只是好奇姑娘为何要跟踪世子?” 宁南蕴看向李康泰,又看向脸色阴沉的林郁之,低着头,喃喃道:“我当众拒绝做他的妾,我害怕他找我父母麻烦,所以才跟踪他的。” “然后我就发现他一直蹲在草丛里也不知道干什么,我本想驾马车离开,却没想到马车失控……” 林郁之的心猛地一沉,完了,全完了! 第34章 令牌 李康泰轻笑出声,转头看向林郁之:“世子不解释解释?” 林郁之脑子快速转动着,面色如常,拱手看向李康泰:“四皇子恕罪,我的确是气不过她不愿意嫁给我,想去寻她父母来京城劝说她,并非如她所说去找她父母麻烦。” “没想到看到了一群黑衣人,我本想找机会解救您,可一直找不到破绽,加上我实在是胆小这才让四皇子您深陷危险之中,郁之有罪!” 说着,林郁之被跪了下来,匍匐在地。 宁南蕴对于林郁之的借口丝毫不意外,毕竟两害取其轻,他定会顺着她的话说。 “我早就说了我不嫁给你!我不做妾!你欺骗我在先现在又要用我爹娘做筏子,你简直可恶!”宁南蕴可不惯着他。 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那他就要让四皇子知道他是个谎话连篇的人,日后就算会用他,但是一想到今日的事情,就会心里膈应! 宁南蕴转身看向李康泰,小脸上满是泪水,也跟着跪了下来:“四皇子,你是皇子那你一定能帮民女对不对?求您了,民女不想嫁给他,四皇子您帮帮民女好不好?” 王能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就见林郁之直起了身子:“蕴儿你不要在四皇子面前胡说八道!我那是有苦衷的!” “是,你说你心里有我,你说你对世子妃没有感情,可我让你和离你又不愿意!你既要又要凭什么?” “你想要世子妃得力的娘家,又觊觎我的美貌,你简直……简直不要脸!”宁南蕴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年我就不该救你!” 林郁之现在恨不得将宁南蕴掐死,她难道不知道她在四皇子面前说这些会影响四皇子对他的印象吗? 不过想想,一个农妇,怎会知道这些弯弯道道! 林郁之觉得头疼,却只能耐着性子解释:“不是你想的这般,好我答应你不去寻你父母,你先回去!” 等她回去了,他再想办法解释,定要改变四皇子对他的印象! 宁南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康泰,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对不起四皇子,是民女逾越了,不该拿这种小事劳烦您,您可是做大事的人。” 说着,宁南蕴给林郁之磕了个头:“四皇子,民女先行告退。” “等等。”李康泰叫住了宁南蕴,有些好奇地询问道,“你当真不愿意嫁给忠勇侯世子?虽然只是一个平妻,可你只是一个农女。” “我知道四皇子您的意思。”宁南蕴小脸上满是倔强之色,“不管是您还是郡主又或者是其他人,都不相信我会抵触嫁给世子,可我就是不愿意做妾!我宁愿找一个农夫做夫君,只要他只有我一人就好。” “四皇子定是不理解的,我虽然是乡下长大,可是听多了后宅钩心斗角的事情,还有那些话本子……我脑子不够用,我怕死。” 别说李康泰了,就是李康泰身边的人都愣住了。 显然是没料到宁南蕴的理由这么接地气。 但是他们不能理解,毕竟男子三妻四妾实属正常,而飞上枝头变凤凰是所有人的梦想。 不过李康泰倒是有几分欣赏宁南蕴,毕竟对荣华富贵不感兴趣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既然这般,那本皇子就做主了,世子就别纠缠人家姑娘了。” “多谢四皇子!”宁南蕴忙磕头道谢,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四皇子您真是好人!” 质朴的夸赞,倒是让四皇子微微一怔,触及道宁南蕴纯净的眸子,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林郁之不可思议地看向李康泰,又看向宁南蕴:“你……” “世子,咱们有缘无分,日后就不要再纠缠了,我与你不是一路人,你跟世子妃好好过日子。” 李康泰回神过来,垂下眼帘,掩饰住了眼底的复杂之色,缓缓道:“先回城。” “姑娘毕竟是本皇子的救命恩人,就一起吧。” 宁南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四皇子你可真是大大的好人!多谢四皇子!” “都起来吧。”李康泰忍不住也跟着扬起了唇角,扫了一眼林郁之淡淡道,“世子也一同走吧。” 王能扶着李康泰上了后面华丽的马车,李康泰叫上了宁南蕴。 林郁之有些期待地看向李康泰,然而李康泰却什么都没有说进了马车。 “啧啧,世子难不成想进马车?”李康泰的侍卫耻笑一声,斜睨了一眼林郁之,嘲讽道,“人家宁姑娘是为了救四皇子而受了伤这才上了马车,世子您可是一动不动蹲在草丛里,毫发未伤,怎么好意思进马车的?” 林郁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找不到任何话语反驳,只能扯了扯唇角:“我只是被吓到了,我本来想出来解救四皇子的,没想到蕴儿抢先了一步,我这才……” “得了吧!” 侍卫阴阳怪气道:“人家一名女子都比你大胆,还说为了世子上刀山下火海,我呸!就一些刺客就让你吓得往草丛里蹲着,人家王大人是个谋士,不会武功都挡在了四皇子面前!” “自己不想救就算了,还怪人家宁姑娘抢了你的机会,还有啊,四皇子已经发话了你与宁姑娘毫无关系,你别叫人家姑娘的名讳,别玷污了人家的名声!” “赶紧的跟上,若是落单了遇到了危险我可不会管你!” 说着,侍卫就离开了。 梁子气得不行:“他怎么能这样跟世子您说话!他算个什么东西!” “行了,别说了。”林郁之脸色阴沉,恶狠狠道,“要怪就怪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被宁南蕴给搅和了!” “世子,现在怎么办?”梁子着急不已。 林郁之翻身上马:“先回去,等回去了再徐徐图之,别忘了我们还有肥皂厂。” 马车里,宁南蕴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赫然多了一个令牌。 紧接着宁南蕴看向闭目养神的王能和李康泰,二人毫无反应。 宁南蕴透过帘子缝隙看到了南晓的笑容,当下明白过来,眼睛一转,故作疑惑道:“咿,这是什么?” 宁南蕴的声音让李康泰二人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怎么勾住了我的袖子,应该是刚刚那些黑衣人的。”宁南蕴看着满是鲜血的令牌,翻了翻,“没啥用。” 说着宁南蕴就要扔出去。 王能连忙握住了宁南蕴的手臂:“得罪了姑娘,这令牌给我看看。” 宁南蕴嫌弃道:“这上面都是血,很脏的……” 然而宁南蕴话还没说话,就被王能夺走了令牌,看着上面的记号,王能沉默了。 “主子……” 李康泰看了一眼王能所指的方向,瞳孔猛地一缩。 二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怒意。 第35章 第一仗,赢了 “这令牌可有什么不妥?”宁南蕴试探性地询问道,眼里满是疑惑。 李康泰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没什么不妥,对了宁姑娘,在您心里这世子是个什么人?” 宁南蕴撇了撇嘴,嘟囔道:“四皇子您这样问让民女如何回答?他的确是我喜欢过的人……” “但是我不想承认。” “这是为何?”李康泰疑惑不已。 宁南蕴叹了一口气:“我不想承认我眼瞎。” “看上了这么个人。” 宁南蕴好似没将李康泰当成皇子一般,一副熟稔的语气道:“当初我的确是喜欢他,哪怕他说他什么都没有,我也不嫌弃,努力做工养着他,与他成亲,可到了京城才知道……” 随着宁南蕴的诉说,饶是不感兴趣的王能也被吸引了目光。 “所以现在就成这样了。”宁南蕴耸了耸肩,满脸的无所谓,“我想好了,如果他逼迫我,我就与她拼个你死我活,左右是断不会因为我给家里抹黑的。” “毕竟……” 宁南蕴叹了一口气,眉宇之间染上了愁绪:“他们并非我的亲生父母,我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们能将我养大,待我如亲女,我十分感激断不能让他们再因为我而被世人所嘲笑了。” “你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王能惊呼出声,“那你的父母是?” “我不知道。”宁南蕴迷茫,“我没有离开京城便是因为我父母与我说,我的亲生父母应该是京城人,所以我想找到他们,想问问为什么他们要将我丢下。” 李康泰与王能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说道:“你救了本皇子,本皇子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不不不。”宁南蕴连忙摆手,“我也不是救您,是阴差阳错,无功不受禄!” “哈哈!” 李康泰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一个无功不受禄,就算是阴差阳错也确实是救了,你说吧,要本皇子如何报答你?” “那您帮我找一下我的亲生父母可以吗?”宁南蕴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李康泰。 李康泰也不意外,笑着说道:“那你可有什么线索?” “我只有当年包着我的襁褓,其他什么都没有了。”宁南蕴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不过我不强求,能找到是幸运,找不到就算了。” “行,本皇子会让人去寻,到时候你将那襁褓送到四皇子府。” “多谢四皇子!您真是好人!” 宁南蕴高兴不已。 王能忍不住笑着道:“宁姑娘夸人还真是接地气。” “没什么文化,但却真心实意,总比虚情假意好。”李康泰淡淡道。 王能点了点头:“是这个理。” 宁南蕴好似听不懂王宁与李康泰的哑谜一般,小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直到进了城后,宁南蕴才道:“多谢四皇子送我回来,若是没有您,我可能就进不了城了。” “无碍,送佛送到西,宁姑娘如今住在哪?” “东街一号!” “什么?” 王能一愣:“东街一号?那不是惠宁郡主府?” “对!”宁南蕴眉眼弯弯,笑得格外的开心,“话本子上说皇亲国戚都十分威严若是不小心说错了话就会脑袋搬家,可我来到京城后,遇到的惠宁郡主还有四皇子都是好人!” “我如今住在惠宁郡主府邸。” 宁南蕴的话让李康泰大吃一惊,而王能也认真看向宁南蕴,上下打量一番,却发现也不过是好看一点,着实是找不到让惠宁郡主另眼相待的地方。 到了郡主府邸后,宁南蕴便道谢直接离开了。 “你还跟着四皇子做什么?”侍卫皱着眉头看着林郁之,“还不回去?” 林郁之扫了一眼侍卫,没有与他计较而是驾着马来到了马车旁:“四皇子,臣有个方子要献给四皇子。” 王能看了一眼李康泰,见他并没有睁开眼睛,便扬声说道: “世子,四皇子今日累了,有什么事改日再谈。” 说着,王能便对着马夫说道:“赶紧回府。” 林郁之忙道:“王大人,这方子能一本万利!” “呵呵。”王能朝着林郁之拱了拱手,“世子,我们家主子着实累了,您也知道今日遇到了刺杀,就不与世子多说了。” 王能不等林郁之回话,直接放下了帘子,而马夫直接一甩长鞭,快速离开了。 林郁之不可置信地看着离开的马车,一双眸子里满是怒意。 若是以往,看在他忠勇侯府面子上,四皇子也会听他将话说完,可今日…… 林郁之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足以显示出他的愤怒。 “世子爷,这……这可怎么是好?不如去求求苏公子……” 梁子试探性地问道。 林郁之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意强制性压制住后,缓缓说道:“明日再说,先回府。” 梁子忙点头,跟着林郁之回到了侯府。 四皇子府中。 李康泰把玩着手中的令牌,语气淡淡,听不出他心中所想:“先生,你说这林郁之到底想做什么?自导自演这一出戏,这是让人疑惑啊!” 王能抿了一口茶水,轻笑出声:“主子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无非就是想在主子身边寻一个位置罢了。” “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连老天爷都没有站在他那边。” “更何况,居然伤害到主子您,这个林郁之,哼,不值得信。” 李康泰笑了笑,将令牌放在桌子上,缓缓说道:“先生说的是,不过嘛,既然他这么想来我这边,我给他个地方也不是不行……” “他那个一本万利的方子,我还是挺感兴趣的。” 王能点头:“若真是如此,倒也能解我们燃眉之急,只是主子莫要太过于轻信林郁之,至少在属下看来,他不值得信。” “这是自然,先生放心,本皇子可不像林郁之那般认为得这么蠢。” 宁南蕴回到郡主府后,立马让牡丹将消息传给了柳苑云,又让柳苑云代替她对钱音儿表示感谢。 做完这一切后,宁南蕴终于躺在了床上,第一仗,赢了。 第36章 这是什么东西? 宁南蕴不知道的是,她刚回郡主府没多久,来夏也跟着回来了。 惠宁郡主喝着茶水,听着来夏的禀告不禁有些愕然:“这丫头,胆子还真大。” 来夏点了点头,随即道:“还很聪明,知道利用郡主您让四皇子知道,她也不是随便能动的人。” 惠宁郡主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淡淡道:“这丫头的警惕性还不错,李康泰的确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手段阴狠。” 听到此话,来夏皱紧了眉头:“可是这般,会不会连累郡主您?” “无碍。”惠宁郡主放下茶杯,眼里划过一丝不屑之色,“本郡主还不是他们能动的,他们现在争夺那个位置,最是需要本郡主的支持,只是可惜啊……” 惠宁郡主冷笑:“没一个能当大任的,也不怪皇兄每日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让太后娘娘也跟着担忧。” 来夏叹了一口气:“按说正统应该是皇后娘娘所生的大皇子才是,可大皇子心思单纯……” 提到皇后,惠宁郡主微不可闻地蹙了蹙眉头,手指蜷缩了一下:“皇后与世子妃柳苑云一母同胞,那柳苑云我瞧着倒是个有主意的,性子也烈,怎么她的性子就这么软绵绵的?” 来夏知道自家郡主是在为皇后娘娘抱不平,小声说道:“听闻世子妃是养在镇南将军夫人膝下的,而皇后娘娘则是跟着丞相夫人长大,丞相宠妾灭妻,所以……” 惠宁郡主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丞相也是个老糊涂的,这样的人皇兄也敢重用?” “郡主,小心隔墙有耳。”来夏忙阻止了惠宁郡主。 虽然郡主府里都是自己人,但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惠宁郡主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你让人去一趟云梦镇,将事情查清楚,除此以外盯着点林郁之。” “是郡主。”来夏应了下来,却有些疑惑,“郡主,为何要盯着世子?” “这个林郁之可比他爹有野心多了,当然,这些与我无关,但是皇后毕竟对我有恩,我既然知道了总得护着柳苑云一些。” “柳苑云的身世背景可不差,嫁给林郁之可谓是下嫁了,可林郁之居然敢将宁南蕴那丫头带到京城,说明他所图谋的能让他舍弃柳苑云的背景。”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提前知晓他的计划,总得将柳苑云给保下来。” 来夏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郡主放心,我会盯紧的。” “好了,你也忙了一晚上了,早点休息。” 惠宁郡主打了一个哈欠,摆了摆手,进了内室。 深夜,所有人都陷入了睡眠之中。 宁南蕴更是熟睡了。 然而她却睡得并不安稳,一道白光将让她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宁南蕴愣住了。 本忙碌了一晚上的她应该疲惫不堪才是,可不知道为何站在这里她的精气神都好到不行。 四处转悠着除了白茫茫还是白茫茫。 “这是哪里……” 宁南蕴呢喃了一句,却没有人回答她。 此时此刻,宁南蕴的心快速跳动起来:“不对,我应该在做梦才是,这里是梦境……对,一定是这样……我明明已经回到了郡主府。” “砰!” 突然之间,三间茅草屋落了下来,而茅草屋所落之地白雾消失。 这惊奇的景象让宁南蕴呆愣在了原处,许久才回神过来。 她一步一步朝着茅草屋走去:“左右是在自己的梦里,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般想着,宁南蕴心一横,索性快速走了过去,然而三间茅草屋什么都没有。 这让宁南蕴梗奇怪了:“什么都没有我怎么出去?我要出去……” “啊!” 宁南蕴只觉得一阵失重感传来,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姑娘?”芍药披着外衣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姑娘怎么了?” 宁南蕴回神过来,看向芍药摇了摇头:“我没事,做了个梦而已。” 芍药松了一口气:“明日我给姑娘做安神汤,姑娘今日太累了,时辰还早再睡会儿吧。” “好。” 宁南蕴躺了下来,脑子里是挥之不去的刚才的场景,闭上眼睛的她忍不住低语:“能再进去吗?”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传来,宁南蕴再睁眼时就看到了熟悉的三间茅草屋。 宁南蕴的心“砰砰砰”直跳着,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一次,宁南蕴不再害怕,而是到处乱转着却什么都没有。 “不管了。”宁南蕴刚要离开,一张纸飘了下来。 宁南蕴打开一看。 “异空间,随机触发,欢迎各位主人摸索使用。” 宁南蕴刚看完,纸就燃烧起来消失不见了。 宁南蕴回头看向三间茅草屋,异空间……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这也算是老天馈赠了。 宁南蕴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再次睡了过去。 管它是什么东西,只要不会害她就好。 等宁南蕴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姑娘不必着急,迎春姐姐说了,郡主让你好好休息不用着急过去请安。” 宁南蕴松了一口气。 “姑娘先用点饭。” 宁南蕴应了一声,吃过饭后,便去了前厅。 惠宁郡主并没有多询问什么,与宁南蕴随意说了几句话就让宁南蕴离开了。 回到院子里,宁南蕴继续未完成的绣品,而今日的林郁之则是在四皇子府碰了一鼻子灰。 “砰!” 林郁之一脚踢在了石狮子上,疼得他额头冒出了冷汗。 梁子连忙跪了下来替林郁之揉着脚:“世子啊,您这是何必呢?四皇子不见就不见,您可别拿自己的身体出气啊!” 林郁之一脚将梁子踹开,脸上满是怒意:“行了,在这里丢人现眼,赶紧走!” 梁子连忙爬了起来,跟上了林郁之的脚步。 “世子,实在不行咱们让宁姑娘带我们进去吧,毕竟宁姑娘是四皇子的救命恩人……” 林郁之停下了脚步,冰冷的眼神射向了梁子,他不提这个还好,提到这个林郁之恨不得掐死宁南蕴,若不是她,四皇子的救命恩人是他! 现在最得四皇子器重的是他林郁之! 第37章 多谢世子 梁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去看林郁之的眼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郁之才做好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道:“走,去郡主府。” 得到林郁之过来的消息时,宁南蕴刚好将绣好的帕子收尾,这才朝着前厅走去。 迎春小声提醒道:“姑娘,郡主让您自己接待世子,让您不要害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郡主府他还不敢造次。” 闻言,宁南蕴心里涌入一股暖流:“郡主真好。” 迎春笑了起来:“宁姑娘不要见外,您送去的熏香郡主十分喜欢,夜里睡得极好。” “那就好。”宁南蕴松了一口气,她早在第一眼见到惠宁郡主时,就发现了她眼里的红色血丝以及眼底的青色,明显是缺少睡眠。 再加上惠宁郡主时不时揉着脑袋,便知道是头疼引起的失眠。 而村子里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对药理都了解几分,对于头痛有不少药方,但是毕竟与郡主不熟悉宁南蕴便在第一日时买了些药材试着配了一些熏香,还好有用。 “我等晚点将熏香所需要的药材写下来,你们可以找人多做一点,放心这些药材对人都没有害。” 迎春讶异地看向宁南蕴,忙道:“不用不用,我是知道方子的重要的,你只需要做好了卖给我们就行……” “这怎么能成?”宁南蕴一脸严肃,“郡主帮了我这么多,一个方子而已,我还能收你们的银子?” 宁南蕴咬牙切齿道:“郡主这是在欺负人!” 迎春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心里对宁南蕴的观感又好少了几分:“好好好,那我去跟郡主说,让她收下。” 闻言,宁南蕴这才眉飞色舞起来:“就应该这样!” 等到了前厅看到了林郁之,宁南蕴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世子。” 该有的礼数宁南蕴还得遵守。 每次看到宁南蕴行礼,迎春都觉得宁南蕴不应该是一个农女,她的举手投足与京城中的贵女并未二样。 若是宁南蕴知道迎春心中所想,便会想到前世她为了配得上林郁之,所做的一切努力。 “蕴儿,我……” “世子慎言。”宁南蕴打断了林郁之的话语,抬头看向林郁之,缓缓说道,“我与世子已经毫无关系,为了我的名声,还请世子唤我宁姑娘。” 林郁之眼里划过一丝厌烦之色,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叹了一口气道:“蕴儿还在生我的气?” 宁南蕴盯着林郁之看了半晌后,在心里冷笑,看来是有求于自己啊。 不过毕竟现在还不是拉破脸的时候,宁南蕴脸上浮现出委屈之色:“我不懂世子的意思,世子今日找我到底是为何?” 带着撒娇语气的宁南蕴瞬间让林郁之心情好了起来。 他就知道,宁南蕴对他根本就放不下! 只是这女人本就不愿意做妾,如今又有了郡主做靠山,想成为世子妃! 果然如珍儿所说,这宁南蕴果然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亏他之前还以为她真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单纯! 女人,果然都一个样! 虽然心里鄙夷不已,但是林郁之的脸上却是一丁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相反,脸上还带着宠溺之色:“蕴儿,我说过会重新追求于你,还希望你给我这次机会可好?” “如今你在郡主府,我们相见着实不方便,蕴儿跟我回去可好?” 宁南蕴猛地后退两步,眼泪说来就来:“世子拿我当什么了?我若是跟你回去,那这些日子我说的话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吗?你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我,却一点都不为我着想!” 宁南蕴的话语让林郁之微微一怔,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太想念你了蕴儿……” “你闭嘴!” 宁南蕴一阵恶心,她也不知道为何林郁之的脸皮这么厚,居然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说出这么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我是不会跟你回侯府的,那里不是我家!” “难不成你要一直在郡主府住着吗?”林郁之眉头紧皱,苦口婆心地劝慰道,“蕴儿,这可是郡主府啊!你以什么身份一直在这里?就算郡主不说什么,但是其他人呢?” “世子放心。”迎春实在是忍不住走了出来,“郡主府规矩甚严,郡主让我们将宁姑娘当贵客我们自然会照办,不会欺负宁姑娘。” 林郁之瞬间被噎住了,干笑两声道:“我并非说郡主府不好,只是蕴儿到底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若是冲撞了郡主就不好了。” “蕴儿你也别闹脾气了……” “世子。” 宁南蕴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我不会回侯府的,我在京城有宅子,我会去那边,就不牢世子担心了。” “你怎么会有宅子?”林郁之震惊地看着宁南蕴,“你哪里来的银子?” “世子既然知道我没有银子,为何不给我?”宁南蕴当下委屈地叫了起来,“当初来京城时,我爹娘给的五十两银子,还有我这些年做工攒下来的二十两银子都在你手中,可我从到了侯府后你一分钱也不给我!” 林郁之脸色涨红。 宁南蕴就像没看到林郁之的尴尬一样,继续说道:“当初不知道你的身份,我每日打工养活你也就罢了,可如今你是侯府世子,连这些银子也要拿走吗?” 迎春不可思议地看向林郁之,这世子怎么吃软饭啊! 众人的目光犹如一把利剑刺透了林郁之的自尊心。 此时此刻,林郁之对宁南蕴的怒意达到了顶峰! 宁南蕴眨巴着杏眼,可怜兮兮地望着林郁之:“我不要之前养你的银子,你能把我爹娘给你的钱还给我吗?” “宁姑娘说笑了,那些银子不过是世子帮您保管罢了,世子到了京城实在是太忙了这才没顾得上。”梁子连忙说道,“世子毕竟是侯府世子,不过是七十两银子罢了。” “别说七十两了,就是七百两也不过是世子指尖漏出来的缝隙罢了。” 林郁之脸上这才浮现出笑意,刚要顺着梁子的话说下去,就听到了宁南蕴的声音:“多谢世子!原来世子是想给我七百两银子啊!我真是不知好歹居然误会了世子,那我就多谢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