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元仙宗》 第 天赋神通 天赋神通 宋贤没有想到,他蜕凡过程所经历的心魔幻境竟是如此的特殊。 乃至于多年以后,回想起那个遥远的下午,仍觉历历在目。 ……… 那是七月末的盛夏,天边一片火红,黄昏的余晖洒在青春洋溢的校园内。 几名风华正茂的学生说说笑笑走出校门,正穿过马路之际,一辆大车越过红灯疾驰而过。 刺耳的汽车急刹声在耳畔响起,伴随尖锐的惊叫。 霎时间,宋贤感觉自己仿佛翱翔在无垠的虚空,周围是一片黑暗,隐约可以听到周围人急促的呼喊。 ……… 巍峨的奇峰上,两名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守在一座高耸的石门前,突然从门内刮来一阵狂风,吹动两人衣襟猎猎作响,几息之后便消散于天地。 两人相对视一眼,左侧男子惊疑道:“这是什么情况,蜕凡池内怎会无端起风?” 右侧男子眉头微皱:“不知道,这种情况还从未见过,难道是异属性风灵根?” 其话未说完,半空中倏然浮现一双若隐若现的眼睛轮廓。 “天赋神通。”两人面色一变,异口同声,又不约而同的望向石门之内。 ……… “情况怎么样?”模模糊糊之中,宋贤听到耳边一个苍老的声音。 “宋师弟在蜕凡过程中心力交瘁,以致昏迷,今已服用丹药,相信不久就会醒来。”又是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似在回答老者的问话。 “听说此子在蜕凡时出现了异象,具体是怎么回事?”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弟子当时守在蜕凡池外,只见蜕凡池上空出现一双虚幻的双目轮廓,一闪即逝。料想可能是某种目类天赋神通觉醒。” “待此子苏醒后,立刻告知我。” “是。” 两人对话结束后,随着脚步声和关门声响起,四周陷入了一片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陆陆续续又有一些声音响起,各种不同人声以及彼此间的对话传入他耳中。 …… 宋贤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目,却感觉眼皮好似有千斤重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此刻的他就好似灵魂被困在冰冷的躯壳中,周遭尽是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挡在他跟前的是一扇看不见摸不着的巨门。 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周遭的一切,但是没办法睁眼看清。 他心下满是疑惑,这些对话于他是那么的陌生,好像在电影人物的台词一般。 按理来说,自己出了车祸,病恹恹的躺在医院病床上,父母,同学,老师肯定会出现,自己应该听到他们的话语才是。 可目今为止却没有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难道,自己穿越了? 这个念头方想起,眼前突然出现了刺目的光芒。 “宋师弟,你醒了。” 宋贤迷迷糊糊睁开双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肥头满脑胖乎乎的脸庞,满脸堆笑,一脸亲切的望着他。 宋贤正打算开口询问,脑袋突然一阵剧痛,好像要爆炸开来。 大量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如走马观般一闪而过,像是电影中的一帧帧图画。 他仿若置身在记忆碎片的汪洋中,周遭环绕着数之不尽的各色碎片,每个碎片中都蕴含着一段时间的记忆,全都疯狂涌入他脑海中。 “宋师弟,你怎么了?”肥胖男子见他面色骤变,关切的问道。 “没事,有点头痛。”宋贤手掌揉了揉脑袋,颇有些惊愕的望向男子:“余仙师,您怎么在这里?” 他终于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名为宋贤,是青云宗的弟子,之前所经历的种种不过是在历经蜕凡时所遭遇的幻境罢了。 眼前肥肠满脑的男子名为余廉,是教导他们这些身具灵根而尚未蜕凡弟子的负责人。 只不过其平日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少不了作威作福,动辄对他们这些未蜕凡又没有背景的弟子打骂,众人背后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余屠夫。 宋贤记忆中,自来到青云宗修行后从未得到过余屠夫正眼相觑,每次见到他时总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个动作惹其不高兴就会引来一顿责罚。此刻望着其满脸肥肉堆起的笑容和一脸关切的神情,只觉如处在梦幻之中,倒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了。 “诶!”余廉满面笑容摆了摆手:“仙师可不敢当,如今宋师弟已成功蜕凡,将真正步入修行之道,成为本宗正式弟子,按宗门规章,咱们以师兄弟相称即可。之前我对宋师弟有些严厉,也是一片苦心,是希望你们能够早日蜕凡。望宋师弟勿怪。” “小人岂敢。” 余廉抖了抖脸上肥肉,呵呵笑道:“今后咱们就是师兄弟了,宋师弟有什么不懂的事务或者遇到了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便是。” “多谢余仙师。”宋贤心下对其这般亲切和殷勤感到莫名的别扭。 “宋师弟,按规矩,我得测试一下你的灵根。”余廉从袖中掏出一块红蓝交加的巴掌大圆形石头和一把小刀递给他。 “宋师弟,你将自己的血滴入石中,便可试出你的灵根属性。” 宋贤接过红蓝相间的圆石,知晓此乃测仙石,是专门测验蜕凡后弟子灵根属性之用。 他当下接过石头,用小刀划破手掌,将鲜血滴入圆石上。 随着血液涌入,圆石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其上颜色一阵变化,原本红蓝相间的石头逐渐变成了半红半黄之色。 余廉目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收起,满面笑容道:“宋师弟,这颜色变化就是代表你的灵根属性,黄色代表土属性,红色代表火灵根。你是双灵根资质,拥有土属性和火属性灵根。恭喜你了,据我所知,本宗百余名弟子中只有两名是双灵根,凭此资质,你定能成为内门弟子。” 听闻此言,宋贤也不禁面露喜色,在青云宗数年修行,对于修行界的一些常识他早有所了解。 修行界有五种常属性灵根,分别为金木水火土,另有两种异属性灵根,为风、雷。 对于修士而言,灵根越杂,代表修行资质越低。 反之灵根越纯,则代表修行资质越高。 灵根资质越高,吸收炼化灵气就越快,单灵根比五灵根的修炼速度甚至会相差数倍。 除此之外,在战斗力上,灵根资质亦与之成正比。 五灵根资质虽具有五行属性灵根,能够修行各种属性的术法,但施展术法的威能以及耗损远远比不上单灵根。 打个比方,只拥有火灵根的修士,施展火球术需要耗费一百点灵力量,那么五灵根修士就要耗费数倍的灵力量。 因此,修行界灵根资质排名分别是五灵根、四灵根、三灵根、双灵根、单灵根、异灵根。 异灵根其实就是单灵根,只是它属于异属性灵根,不在五行属性灵根之内。 若某个修士身具异灵根,就必是单灵根,盖因每种属性的异灵根都是单独生成的,不会与其他属性杂合。 譬如,有了风属性灵根,就不可能具有金、木、水、火、土或雷属性灵根。 修行界从来没有出现身具异灵根,又夹参其他灵根之人。 论修炼速度,异灵根和五行单灵根相差无几,但异灵根十分稀缺,又脱离五行之外,不受到五行属性互相之间的克制。 是以世人便将异灵根排在单灵根之上。 “对了,宋师弟,你在蜕凡之际上空曾出现异象,料想应该是觉醒了某种天赋神通,不知你可有感觉?” “天赋神通?”宋贤瞪大了眼睛,他也曾听说过修行界有关天赋神通的说法,有一些人天生具备某种异于常人的特性,往往会在蜕凡之后显现,修行界将此称为天生神通,又或天赋神通。 余廉道:“许是你刚刚蜕凡,还未掌握要领。这样,你照我教导过的修行法门,尝试与灵海建立联系,或有发现。” “是。”宋贤依言照做,双腿盘坐而下,闭上双目,按修行道典法门吐纳,当完成一个大周天后,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幕幕不可思议的图画, 他似乎看见了自己体内的结构,看见那些血管和骨骼经脉以及引入的灵气在体内游动。 而在小腹之下,有一团散发着光芒的圆环状物。 这就是修行法门中所说的内视,宋贤兴奋不已,他知晓,那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圆环状物就是他体内开辟的灵海。 于是他按照法门,意念催动,当他心念产生,灵海穴中飘出一缕缕若游丝状的气体,沿着体内经脉游走。 那就是他在蜕凡时所储存在灵海穴中的灵气,当灵气游遍周身经脉之后。 倏然间,他脑海中出现了一行画面。 修为:练气一层。 灵力量:10 神识力:5 灵根属性:火、土。 天赋:真察之眼(能够洞察目标的真实状态。) ————————————————————————————————— ————————————————————————————————— (新读者若不愿追更,可观看笔者上一部完本作品【天元仙记】,感谢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第 庄公梦蝶 庄公梦蝶 宋贤吓了一跳,猛然睁开双目,脑海中的那行画面倏然消失。 “宋师弟,可有什么发现?”余廉见他模样古怪,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我再试试看。”宋贤定了定神,再度闭上双目,当灵气游遍周身后,脑海中那行画面又再度浮现。 这到底是是什么东西,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自己目前仍处在幻境中? 宋贤有些疑惑,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个世界是真,哪个世界是假。 此时,他突然灵光一闪,按照修行法门,控制着体内灵力往双目中涌去,既然真察之眼能够洞察目标真实状态,也就意味着不但可以看到自己属性,也能看到别人属性。 当灵气涌入双目后,他首先感到一阵刺痛,不自觉的睁开了双目,但见余廉周身被若隐若现的光芒包裹,他立马意识到这是真察之眼在洞察对方。 随着体内越来越多灵力涌入双目,在他视野中,余廉全身化作一堆凝聚的星星点点光芒形态,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浮现一行画面。 修为:炼气五层。 灵力量:40 神识力:20 灵根属性:金、木、土。 “宋师弟,你怎么了?”余廉见他睁开双目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诧异问道。 宋贤没有回话,按修行法门操控着灵气退回灵海穴,感觉眼睛有些刺痛,于是揉了揉眉眼。 “余师兄,我察觉到了自己的天赋神通。” 余廉神色一动:“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我似乎可以看见别人体内灵气的流动。”宋贤留了个心眼,没有将真察之眼的天赋如实说出,换了个模棱两可说辞。 余廉点头道:“果然是目类的天赋神通,当初我在蜕凡池外见半空中有一双虚幻双眼浮现,就有此猜测。能够看清别人体内灵气流动,对战斗应该有帮助,或许有其他效用你还没发现也未可知。” “余师兄,我在昏迷之际,隐隐听到身边有不少人说话的声音传来,不知都是什么人来看过我?” “我差点忘了,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内,掌教和常长老都来看过你。” 宋贤心下一动,他在青云宗这么些年,虽然没有正式弟子待遇,但也听说了不少宗门轶事。 青云宗掌教张士麟和长老常锦是宗门内最强的两股势力,而且二人明争暗斗已有数十年,早已遍传宗门上下,无人不知,据说两人早年交私交甚笃,只因争夺掌教之位而反目成仇。 这段往事还得从青云宗建派开始说起,青云宗由乾清宗弟子常青云所建。 这个乾清宗乃是秦国号令群雄的超级宗派,为五霸之一。 所谓五霸,指着是天下间五个最强宗门,他们割据七国地盘,裂土封王。 这片大陆原本是由一个大周王朝所统治,大周灭后,一分为七,为秦、楚、齐、燕、赵、魏、韩七国。 又出现了五个超级大宗门,乾清宗正是其一。 整个秦国所有宗派都受乾清宗管辖,以它为首。 秦承周制,以军功裂土封位,并设立五等爵位。 最高一等为公爵。 其次是侯爵。 再次伯爵,子爵,男爵。爵位与领土挂钩,男爵是荣誉爵位,没有领土。 一等子爵,能够合法拥有领土。 最高的三等侯爵则可以拥有三千里领土,而修为达到金丹镜,又拥有侯爵地位者,可以开宗立派。 常青云曾在与穆赫草原的异族战斗中获得一等侯爵军功,因此战,他受了重伤,灵海穴受创,又厌倦了乾清宗内部蝇营狗苟的斗争,便从乾清宗而出,夺了此处灵脉基业,自创了青云宗,成为青云宗完) 第 飞行法器 飞行法器 良久,宋贤深深呼吸了口气,原本有些迷茫的神态霍然坚定。 不管是庄公还是蝶,总之自己生活在这个世界,另外那个世界的经历就当是一场梦吧! 他来到蒲团前,闭目盘坐而下,尝试着通过吐纳法门与天地灵气接触。 也不知修炼到炼气二层需要多少灵气量。 修行界共分四大境界,分别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每个大境界又具体划分为十层,前三层被称为初期阶段。 四到六层为中期阶段。 七到九层为后期阶段。 十层为大圆满。 他目今就处于炼气初期阶段。 从余廉的情况来看,其灵力量和神识力都是他四倍,两者差距不可谓不大,而这还只是炼气一层和炼气五层的差距。 如果是筑基级别修士,那就更是天差地别了。 想到此处,宋贤摇了摇头,努力摒除掉这些杂念,定下心神,按照道典法门呼吸吐纳,尝试着接引天地灵气入己身。 渐渐的,他感觉一些微弱的天地灵气通过毛孔涌入,在体内盘桓。 青云宗门所在山脉是处二阶中品灵脉,虽然地底灵脉的大部分灵气都被接引到宗门上层人物的各间洞府内,但仍有少部分灵气溢于其外,可供修行不高的低阶弟子吸纳。 宋贤按照修行法门,引导着天地灵气在体内循环游走。 就在他努力吸收炼化天地灵气时,外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响,随之敲门声响起,余廉的声音传来:“宋师弟,我来了。” 他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宋贤心中诧异,自己引入的天地灵气还没能炼化,这一下若是放弃,必前功尽弃了。 但余廉来访,他也不能置之不顾,只好暂时放弃炼化吸收的灵气。 就在他睁目吐气之际,体内运转灵气迅速流失,从身体各个毛孔逃逸而出。 “余师兄,这位是?” 当他打开屋室大门,映入眼帘却不是余廉,而是一名身形清瘦,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年莫四十余岁,身着赤色道袍,其眉宇间有几道深深的川字型皱痕。 “宋师弟,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张浑元师兄。”余廉矗立其身后,活脱脱像一个小跟班。 青云宗的服饰有四种,代表着地位高低。 外门弟子皆着青色道袍,内门弟子着黑色道袍,长老级别着赤色道袍,掌教着紫色道袍。 这是秦国最大宗派乾清宗传下来的规矩。 张浑元身上的赤色道袍一看就非凡品,不仅异常干净整洁,一尘不染,面料看上去也更加柔顺光滑,其上还有一个个微小的精美图案,定睛望去,道袍之上隐隐有微光流转。 而余廉身着的青色道袍就相当朴素,一看就是反复浆洗过的,细微处附有皱痕。 兼之张浑元身形挺拔,剑眉星目,而余廉却肥肠满脑,两人气质不可同比。 青云宗无人不知张浑元之名,其乃掌教张士麟之子,也是唯一的真传弟子,众人背后皆称其为副掌教,瞧这道袍,就可见一般,必是名贵法袍。 宋贤想起昏迷之际,曾听到一名老者与余廉的对话。 想来那人应该就是掌教张士麟了,而余廉方才便是将自己苏醒的消息知会掌教去了,如此看来,其当是属于掌教这方势力的弟子。 “张师兄之名我早已如雷贯耳,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宋贤赶忙行了一礼。 “宋师弟,掌教要见你,随我走吧!”张浑元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平淡。 “是。”宋贤虽不知掌教为何要见自己,但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坏处,因此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声道。 张浑元右手伸进腰间一个淡蓝色巴掌大的袋子中,只见袋口蓝色光芒流转,他手掌翻出袋子,其内飘出一只三尺长纯白洁净的羽翼,形状看上去如同一叶扁舟。 那羽翼如同一根鹅毛般悬浮在离地一尺之高,周身散发着微弱光芒。 宋贤满脸艳羡着望着张浑元这一系列操作,这就是修行者的手段,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 毫无疑问,这白色羽翼就是修行界众所周知的飞行法器,炼气修士若要飞行于高空必须借助于飞行法器才行,这玩意儿可不便宜,不是一般炼气弟子能买得起的。 大多炼气低阶弟子行走都还是靠两条腿,只有少数富裕的炼气修士才能用得起飞行法器出行。 至于其腰间的蓝色口袋,更是鼎鼎有名之物,此名为储物袋,别看只有巴掌大小,内里空间可不小,若是高阶储物袋空间则更广。此物于修行界可谓奢侈品,价格比飞行法器要贵得多,已经成为某种身份的象征。 如余廉修为也不算太低,他的腰间就空空如也,出行也都是靠两条腿。 只见张浑元双手平放在纯净洁白的羽翼上,体内灵气涌入其间,白色羽翼绽放淡淡光芒,随之涨至一丈大小。 这并不是羽翼真的扩大到了一丈,而是它散发的光芒延伸左右。 从外表上看,白色羽翼就像是涨了数倍,实则是光芒凝聚的效果,只不过看上去非常逼真。光芒凝聚出来的幻影和羽翼本体浑然天成,仿若一体。 “宋师弟,请吧!”张浑元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贤便一跃而上,跳到了白色羽翼上,稳稳的落在上方,他所踩的位置并非羽翼本体,而是其光芒延伸的尾部。 这是修行界的常识,如果乘坐别人的飞行法器,做好不要踩到或坐到法器实体上,因为容易给法器实体造成无意的损坏,因此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这和世俗之家客人不要随意坐到主人家名贵的木凳木桌上是一个道理。 张浑元也一跃而上,身形落在白色羽翼本体中间。 羽翼缓缓腾空而起,一直腾到约莫五百丈之高,才如箭矢一般朝着前方激射而去。 宋贤是完) 第 拜师掌教 拜师掌教 白色羽翼行不多时,来到一座巍峨的高山上,此间灵气要比他所在居室山峰浓郁的多。 法器缓缓停落于一座被浓浓烟雾包裹的洞府前,张浑元领着他走进浓雾之内,内里阡陌纵横,道路繁多,宋贤紧跟其后,拐过几个弯道,只见一座巍峨雄阔的大宅矗立眼前。 整座宅院青墙黛瓦,古香古色,占地极广,约莫有三四亩地大小。 从正门进入,内里数间穿堂的庭院,共有五道大门,院内有园水榭亭台楼阁,两侧又有诸多房屋殿宇。 每座院前都有几名下人在扫洒,各个回廊间也偶尔见有妙龄女子或青衣小厮走动。 这些都是未具灵根的世俗凡人,大多是张家本府近亲。 青云宗山门内有许多凡人居住,主要是伺候修士日常起居。 修士在蜕凡之后虽然可以引气入体,步入修行之道,但并非脱胎换骨的仙人。 在没有进行辟谷前,吃喝拉撒也是免不了的,而修行者高高在上,主务乃是修行,自然没人愿意在这些生活琐事上浪费精力。 就算是宗门掌教,也不可能让门下正式弟子来做这些俗务,因此只能将这些琐事交给凡人打理。 宋贤早有耳闻,言掌教张士麟喜欢热闹,府中多有张氏子弟杂居,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穿过数间庭院,两人来到一座金碧煌辉的厅殿之中,内里雕梁画栋,桌上陈列着诸如琥珀玉盏等新奇玩物,不像修行之人府邸,倒如皇宫大院。 张浑元早命下人去知会张士麟了,进入了厅殿后,便径直在下方落座,也请了宋贤入座,之后便直挺着腰板,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儿,直至屋外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张浑元这才站起身来,宋贤也连忙跟着起身。 很快,一名须发皆白鹤骨松姿慈眉善目老者便出现了殿内,身着着紫色精美道袍,看上去还真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爹,这位便是新蜕凡的宋贤师弟。”张浑元开口道。 宋贤连忙躬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弟子拜见掌教。” 老者明亮的双目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掠过他行至上方主位落座。 “听说你已通过测仙石检验出是火、土双属性灵根?” “是。” “宋贤,你可愿拜入我座下?” 猛然闻得此言,他心下一惊,抬头望去,只见老者目光赞许,面带温和的微笑。 “徒儿拜见师傅。”没有任何犹豫,宋贤立马俯身下拜,磕了一个响头,能拜得掌教为师,那可是难得机会,岂有不从之理。 “好,好。”老者点了点头,连道两个好字,显然对他如此识时务的举动很是满意,朝他招了招手:“你到这里来。” 宋贤依言起身,行至他跟前:“师傅有何事吩咐?” “为师此生从未收过徒儿,你是,他直接被提拔为内门弟子,并享二等级别薪俸待遇,仅是炼气一层修为,他每月就有十五颗一阶灵石的薪俸,除此之外,每月还能领十五颗一阶下品回气丹以助修行之用。 帮他登记造册,走完一轮程序后,张浑元便离去了,并指派了一名事务阁弟子相随。 “宋师弟,这里就是你的新居室了。”一名主管事务五短身材肥头大耳男子将他带至一栋府宅前,笑呵呵的说道。 “你看,左边那座山头便是宗门的炼丹和炼器室,右边那边山头是宗门聚灵阵之所在,你住在这里,将来不管炼丹、炼器还是前往聚灵阵修炼室都很方便。” “多谢辛师兄。” “诶!些许小事,何必言谢,何况是张师兄亲口交代我多关照你。走,咱们进去看看。”肥胖男子笑呵呵说道,领他入了里间。 此间府宅虽然不如掌教府中那么大,规模却也不小,是一间三进三出的大宅院。 “按照宗门规章,你现今已是内门弟子,可以拥有十名奴婢差使,替你看家护院,扫洒庭除,洗衣做饭。等明日,我再将这些人送来,若是宋师弟不满意,也可以去外峰俗务阁亲自挑选。” “没有那必要,辛师兄替我选些年轻力壮的就可以了。” 两人一边逛着府宅庭院,一遍闲聊。 “宋师弟,不知你与张师兄是何关系?他怎会对你如此关照,我在宗门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张师兄亲自送人来本阁办理这些琐事。” “先前,掌教已答应收我为座下弟子。” “哦?”辛姓男子脚步一顿,眼神一亮,满脸艳羡:“竟有此事?那真是恭喜宋师弟了,掌教此生从未收徒,没想到竟收了你做关门弟子。也难怪,平常人哪入得了掌教之眼,也只有宋师弟这般天赋异禀之人才会被掌教看重。” “辛师兄谬赞。” 两人闲话了一阵,男子带他看遍了整座府宅后,便告辞而去。 宋贤来到后堂屋内,此是宽敞明亮,一应桌椅床蹬都已齐备,只少了装饰品和生活用品。 打开窗户,便可见外间庭院的桃林。 时值三月,桃开的正盛,满目桃红,甚是养眼。 他观赏了一番,在桌前坐下,抚摸着手指上的储物戒,运转体内灵力涌入其间。 随着灵力涌入,戒指上铭刻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如蚂蚁般蠕动,戒指银色光芒流转,出现了一个光圈,宋贤将手伸入,仿佛进入一个二次元空间,穿过银色光圈,摸到了一些瓶瓶罐罐之物。 他将内里之物一一取出,摆放在桌面上,一共有三个黑色玄瓶和一个白色的织带。 三个玄瓶内分别盛放有二十粒一阶下品回气丹。 而白色的织带内装则有六十颗一阶灵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他看过后便将其全部收起,包括在事务阁领取的灵石丹药也一并收入储物戒中,接着双目涌入灵力,观察起眼前储物戒。 很快,一行画面在脑海浮现。 下品空间法器:(可容纳物品) 攻击:?? 防御:?? 完整度:69 …… 宽敞明亮的屋室内,张浑元推门而入,望向端坐的张士麟,疑问道:“爹,您怎么就将他收为了徒儿?” 张士麟瞥了他一眼:“怎么,你对他不满意?” “那倒不是,只是您这决定有些太突然了。” 张士麟缓缓起身,走至窗前,望向屋外的梅:“双灵根资质,还有天生神通,难得啊!我若不争取,肯定会被常锦拉拢了去。常锦对这掌教之位可一直虎视眈眈。” “这孩儿知道。” “我将他收入座下,是为了你将来能有个帮手。以此子资质,筑基有望。我若不能挺过这一关,他将来可作为你左膀右臂。咱们府中那些人皆难堪大用,我瞧此子面相,倒是个有福气的,又有如此优良灵根资质,因此心下一动,便决定收做徒儿。” “孩儿明白了。” (本章完) 第 光宗耀祖 光宗耀祖 十几日时间眨眼便过。 掌教张士麟收徒消息已经昭告宗门。 宋贤的府宅也变得热闹起来,不乏接触过却不相熟弟子前来拜访道贺。 到了正式拜师之日,宗门各个主管及大大小小的头目都来到张士麟府中庆贺,宋贤按照拜师流程一一与之行礼。 张浑元则在一旁给他介绍这些人身份。 “师弟,这位是本宗常长老。”张浑元介绍到最后一位端坐首座的老者时语气明显加重。 那是一名身形清瘦不苟言笑的老者,年纪虽已老迈,但坐姿笔挺,显得不怒而威,一双老眼透着寒芒。 “弟子见过常长老。” 宋贤如常向其行礼,老者面无表情没有回应。 走完一系列流程后,他来到主位的张士麟跟前三叩九拜。 “徒儿拜见师傅。” “好,好,好。”张士麟捻须微笑,伸出右掌,旁边侍者便将早已准备好的物品奉上,乃是两个精美的木盒,一个约莫三尺来长,另一个也有二尺长,却是高出许多。 “贤儿,这两件法器是为师替你挑选的。”张士麟打开木盒,其中一个木盒内盛放着一柄三尺长的火红利剑,其剑身篆刻着一行行精美图案,宛若游龙。 “此乃游龙剑,是一件中品法器,内有十四层禁制,供你护身之用。为师希望你能努力修行,相信终有一日,你的修为会追赶上为师。” “多谢师傅,徒儿必不负师傅厚望,定努力修行。” “还有这个。”张士麟张开另一个木盒,其内盛放着一个青色葫芦:“此乃飞天葫,内含六层禁制,是一件下品飞行法器,可供你代步之用。” “谢师傅恩赐。” “起来入座吧!” “是。”宋贤应声而起,在一旁落座。 张士麟拍了拍手掌,很快就有一群婢女手捧着玉盘鱼贯而入,放置于各人案桌之上,掀开玉盘遮盖的红布,其上有数碟颜色各异的珍稀菜肴和一壶白瓷美酒。 “大家只管吃好喝好,这都是我私人珍藏的酒食,可没有动用宗门一个子儿。”张士麟微笑说道,众人皆附和的哈哈一笑。 宋贤夹起一块鲜嫩的牛肉,反复咀嚼,只觉香气扑鼻,平生还从未吃过如此好的菜品。 当牛肉顺着喉肠入腹,竟化作微弱灵气沿着周身运转,使灵海穴微微激荡。 这些并非普通菜肴,而是以妖兽血肉兼之各种灵药灵草烹饪的食物,修行界称之为灵食,顾名思义,是具有灵气的食物。 未能辟谷的修行者和普通凡人一样,每日都需要进食保持体力,灵食就是专给修行者供应的,既能饱腹,食之对修为也颇有好处。 只是灵食价格不低,一般修士大都吃不起,只有喜庆之日才会拿出来招待客人。 当然,一些大宗门大世家的重要子弟除外,修行界有不少富贵子弟一日三餐皆口啖灵食,成为助力修行的一部分。 酒宴自是宾主尽欢,宋贤初尝灵酒灵食,不能自持,兼之今日又是主角,宗门各头目皆轮番敬酒,最后竟喝的酩酊大醉。 ……… 岭山镇,入夜,乌云蔽月,大雨倾盆,道路之上,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 镇中人家早已闭户,只有蛙鸣鸟叫之声伴随着呼啦啦大雨。 就在这样的天气下,镇子南部的一座屋室内,却是灯火通明,人声沸腾。 但见内里一群破落户正围着一个桌子吵嚷不休,却是一群赌徒相聚,每个都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精力充沛,对着赌桌上骰子大喊大叫。 “大,大,大。”其中一名身形瘦弱的中年男子喊得尤为大声,声音已然嘶哑却浑然不觉,一双眼珠只仅仅盯着那碗中之骰。其身上只着一件单衣,却有多处缝补,然而在这寒夜,却丝毫不觉寒冷。 也不知多了过久,中年男子摸了摸口袋,身上最后一个铜板也输了个干净,恨恨的咒骂了两句,才红着眼暗暗离开了屋内。 此时天光已然泛白,大雨虽歇,然白雾弥漫。 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察觉冷气阵阵,他不停搓着手掌,双臂紧捂着单衣,向前方走去。 直到辰时左右,才来到镇上的一家屠户场中。 只见一名膀大腰圆,满脸肥肉横生穿着满身污渍白色围衣,里间着一件短衬的老汉正在案板前剁肉,附近围了不少男女,老汉热情的招呼着众人。 中年男子见此不敢上前,便在墙边角落佝偻着身子等候,直到所有人买了肉离去,他才蹑手蹑脚来到案前。 那膀大腰圆,满脸肥肉老汉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仍然剁着碎肉,就好像他这人不存在一样,与先前热情招呼客人模样判若两人。 “老爹。”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半躬着身子,满脸讨好的笑容。 “小婿有件事和您老商议,城内张老爷家正在招募家塾教师,小婿有一个朋友,和张老爷能说得上话,或可引荐小婿前往。只是小婿如今身无分文,不好相托那朋友,因此欲向您老借几个钱周转,待被聘用之后钱财全部归还。” 那屠户老汉这才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口水直接喷在了他脸上。 “啊呸,就你这癞蛤蟆的样子,还想去张老爷家教书。” “也是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把女儿嫁给你这现世宝。可怜我那女儿,嫁给你之后,一年也吃不上几次肉,竟就病死了。” “你倒好,天天赌博,把家里宅院田产竟全部卖了。” “像你这种不肖之子,打个灯笼在屎盆里也难找,不知我是造了什么孽,竟跟你攀了亲,真是晦气。” 老汉这一通开口破骂,说罢不再理他,转身往屋里去,里间屠户儿子听到老爹叫骂,出来一看,见又是这个破落户癞子,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旁边的木棍气汹汹迎了上来,口中喝骂。 “又来这里做什么,快滚,不然打断你的腿。你这扫把星,晦气的东西,给我滚远点。” 中年瘦弱男子见他凶狠模样,心下有些怯弱,本想转身离去,但又身无分无,便鼓起勇气道:“我…我儿身具灵根,已被送往青云宗修行,早晚走上通天之道。” 屠户儿子冷笑道:“还做着这春秋美梦,你儿去了八年都杳无音讯,定是死了。我早听人说过,凡被送往青云宗孩童,年就能通过考核,成为青云宗正式弟子,若是一直没有消息,便是死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想天鹅屁吃,就你这德行,还想成为张老爷那样的人。” 说着便抓起案板上的细末碎肉向他脸上扔去:“快滚快滚。” 中年瘦弱男子见他凶狠,无奈只得落荒而逃,行至乡村土道间,只见一只鸡从一户人家栅栏中飞出,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四下无人,便连忙跑上前去,一把将那鸡抱在怀里,快步离去。 行了小半天路,来到一个集市处,就地叫卖起那只偷来的鸡,希翼换上几个铜子儿饱腹。 奈何这集市上都是熟人,许多人皆知他乃十里八乡有名的赌棍破落户,不知从哪偷了一只鸡,因此来来往往的人竟没有一个钱去买。 直到黄昏左右,男子正饿的饥肠辘辘之际,突然旁边巷里钻出来一个十三四岁大小的孩子,一把拉过他的手,大叫道:“诶呀,坚伯,你怎么在这里,大家伙到处找你,都快找疯了。快,快随我来。” 中年男子不知何事,一把甩开他的手:“干什么,我在这卖鸡呢!你拉扯我干什么,卖不出去鸡,你给我饭吃。” 那孩子道:“快回去吧!你家有贵客来了,张老爷千户派了衙役给你报喜,说你家贤哥儿已成了青云宗弟子,那衙役说,他骑快马而来,张千户坐着轿子再后面,稍候便到你家了。” “胡说,又来逗我,去,去,去,我今日没时间陪你玩儿。” 中年瘦弱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宋贤之父宋坚,自从家道败落,输光田产后,总有人拿他打趣玩笑,故而并不信此话,只当是小孩儿捉弄自己。 那孩子见他不信,突然灵机一动,一把抢过那地上被缚了脚的鸡就跑。 “诶!我的鸡,我的鸡。别跑。”宋坚见鸡被抢了,心下大急,连忙起身去追。 拐过几个巷子,就见几名乡亲围在那抢鸡的孩子面前询问,见他到来,几人大喜,全部迎了上来,七嘴八舌的推簇拥他而去。 听了众人言语,宋坚这才半信半疑的回到了家里,但见门口系着两匹上等好马,槐树下又坐着两名官差,破烂的家门外已围满了人。 (本章完) 第 福兮祸兮 福兮祸兮 “坚伯来了,坚伯来了。”跟随宋坚左右的孩子大声叫喊,众人皆一股脑围了上来。 “宋老爷。”两名官差满脸堆笑,迎上前来,向他行礼道贺:“令郎已通过考核,成为青云宗正式弟子,张老爷千户听了仙门之人的报信,差我们快马加鞭前来报喜,他老人家坐轿跟在后面,想来不久就到。” 宋坚这才确信此言,喜得手舞足蹈。 “恭喜宋老爷,贺喜宋老爷。”两名官差异口同声说道,同时伸出手掌,自是讨要喜钱之意。 宋坚身无分文,正犯难之际,耳听得一声如雷打响自后方传来。 “都让让,都让让。” 宋坚听闻这熟悉的声音,身体徒然一个激灵,像是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整个人立时萎缩了起来,当转过身去时,只见围着他的人群已分开了一条道路,一名膀大腰圆满脸肥肉横生的老汉大踏步走来,正是他岳丈胡屠户。 此时胡屠户比往日不同,身着干净长衫,手中一左一右拿着两刀好肉。其身后还跟着他小舅子,两只手拿着两大吊铜钱,也着了正装。 两人四目相对,宋坚本能的目光闪躲,胡屠户却满脸堆笑,撑开两只拿着肉的大手,大步迎了上来,像是要给他一个拥抱:“贤婿。” “贤婿。”胡屠户笑容灿烂,亲切的嚷叫着,快步小跑到他面前。 “贤婿,你怎急匆匆的走了,让我一阵好找。早上我正回屋里拿钱,谁知一出来你就走了,我上街找你,又找不到。都怪你这该死发瘟的兄弟,也不知是抽了哪根筋,被哪个鬼怪妖邪迷了心智,说出一些狂话来,我听说后,把我气得个要死,将他狠狠教训了一顿。” 说罢,放下手里两刀肉,一巴掌便打向身后的儿子,把其拍了一个踉跄。 “胡老爹,你来的可真及时,还没见你这么和蔼亲切过呢!”围观的一名邻居打趣道。 胡屠户听了这话,脸色微红,摆手道:“诶!这是说的哪里话,平日我对这贤婿严厉,不过是恨铁不成钢,世上哪有老丈人不喜女婿的。” “不是我当大家的面胡说,我这个贤婿啊!才情既高,人品又好,又相貌端正,不然我能将女儿嫁给他吗?” “实不瞒你们说,当初有多少大户高门来提亲,我都没同意,唯独一眼就看中了我这贤婿,知晓他早晚有一日能飞黄腾达,今日果然得证。” 众邻舍皆知晓他平素是个什么人,听了此言,不仅都哈哈大笑起来,内中一人道:“胡老爹,你这贤婿家无余财,这两位官差前来道喜,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这是当然。快,快给两位官差送上。”胡屠户对宋坚道:“我知道贤婿一向清贫,如今有这么天大喜事,必要摆上几日酒宴,请亲戚邻舍,不定还要上下打点,因此告知你兄弟,拿了些钱财过来,你权且用着,若是不够啊!我再回去取。” 胡屠户儿子遂将左边一贯钱分为了两贯,递给两位官差。 两人接过钱道了谢,胡屠户又拿了些钱财出来,请了个邻居去集市上买了些许鸡鸭鱼肉和蔬果,替宋坚招待起官差和邻舍。 众人吃吃喝喝,聊起闲话,不住恭维着宋坚,正此之时,只见一个官差飞跑了过来,手中拿着红贴,高声叫道:“张文举千户老爷来拜宋坚老爷。” 宋坚和胡屠户及其子慌慌张的起身相迎,问了那官差几句,就听得一阵敲锣打鼓的打响从远及近而来。 “张文举千户老爷到。”随着一声声高喝,一顶十六人抬着的红色豪华大轿从小路拐角出现在众人眼前,离众人十余丈地停了下来。 轿子落下,内里走出一名金带皂靴精美锦绣绸缎衣饰的富态中年男子。 宋坚连忙迎上前去,胡屠户和其子则一左一右跟在其后,两人还不断的用手拉扯着其身上单衣褶皱处。 “小人宋坚拜见张老爷。”宋坚俯身下拜,胡屠户和其子也跟着拜下。 “世兄不必如此客气,快快请起。”张老爷将其托起。 两人客套了几句,便一道入了屋室中,其内当真是家徒四壁。 “世兄果真清贫。”张老爷微笑说道:“弟此来仓促,无以为贺,仅随身携带了白银五十两,望世兄勿要嫌弃,权且收着。” 收罢,便有下人递上了两封白的银子。 “这……实不妥当。”宋坚心下狂喜,口中仍谦辞。胡屠户在屋外望着白两封银子,眼睛都看直了,其子不断的把头向前伸出,越过胡老爹,把脖颈伸的老长。 “莫非世兄嫌礼太薄?那弟稍候再命人送上厚礼。” “不,不…”宋坚连连摆手:“既如此,那就多谢张老爷好意。” “休怪弟多言,世兄虽则安贫乐道,此屋实不可久居,弟在城中有空宅一所,虽不豪华,却也干净。就在城东大街上,是间三进三出的宅院,世兄若不嫌弃,就赠与世兄。世兄若能搬到彼处,也好与世兄早晚请教,多多亲近。” 宋坚哪见过别人这么客气的场面,当下越发不好意思,连连推却。 张老爷急了:“令郎与我儿同在青云宗为兄弟,你我便像是亲骨肉一般,何故如此见外,莫非是怪罪我与世兄此前未曾亲近?” 宋坚推托不过,只好答应。 两人又聊了一阵,张老爷离去,临别之际千叮万嘱早日搬到城中去。 胡屠户见他上轿远去,才敢走入。 宋坚斜眼瞥了他一眼,从两封雪白银子内取出两锭,交给他道:“方才费老爹的心,拿了许多钱来,这两锭银子老爹拿去。” 胡屠户连忙接过银子,手伸在半空又慢慢退了回去。 “那些钱财本是拿来庆贺的,怎好拿了去。这是张老爷送的银子,还是贤婿自己收起来吧!” “区区两锭银子,老爹何需推诿,我这里还有许多,足够用了。” “那倒是。”胡老爹这才伸手接过那两锭银子。 宋坚此时却将手松下,任由两锭银子调到了地上:“不好意思,老爹,我腰腿酸痛,劳烦你捡一下吧!” “不妨事,不妨事,我来,我来。”胡屠户丝毫不以为意,满脸堆笑的俯身捡起银子:“如今贤儿已成为青云宗正式弟子,连张老爷都来攀交情,他家的金子堆起来比山还高呢!可知贤婿的富贵就在眼前,日后府中也需要个管财理家的,这方面我最拿手了。” “以后再说吧!现家中还有邻舍客人,过几日,想必会有更多亲友,就请老爹照应。” “诶!放心,全交给我吧!”说罢,胡屠户便外出招待客人去了。 此后,果有许多乡绅前来奉承,送上银钱。 过了段时间,张老爷千户几番邀请,于是便搬到了城中居住,胡屠夫父子家人也跟着前往。 到了城中后,又有不少老爷前来恭贺,纷纷送田、送地、送仆、送房。 连接着几日摆酒、请客、听戏,日日醉生梦死。 某一日,宋坚大醉归来,回到府中,拥着貌美女婢,回到房间,见到屋室内金碧煌辉,桌上摆着诸多金器银物。 他抓起一把金器,放到眼前细细观察。 那女婢好奇问道:“老爷看什么呢?” “好东西,好东西。”宋坚目露贪婪之色:“我的,全是我的。” 语罢,大笑了一声,往后跌倒,不省人事。 待下人将大夫唤来时,却为时已晚,已然没有呼吸。 (本章完) 第 特权阶级 特权阶级 青云宗,宽敞明亮的厅室间,宋贤手握着朱红大笔,聚精会神的在一张白色符纸上篆刻着铭文。 随着他灵力涌动,朱红大笔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如龙蛇一般游走在白色符纸间。 每一笔每一画都极其缓慢而有力,就像是刀子刻在木石上一般。 屋室内针落可闻,除了笔尖在符纸划过的微微响动外,没有一丝杂音。 不多时,一个复杂的纹路便已完成。 宋贤轻呼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拿起符纸,对着上面篆刻的朱红纹路轻吹了一下。 “不错,这张清洁符的纹路篆刻虽然有些生硬,但落笔丝毫无差,只是少了些灵动。已经比为师想象的要好很多了,可见你是有这方面天赋的。”身后的张士麟见此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宋贤抹了抹额头上微小的汗珠:“都是师傅教导有方。” 自从拜了张士麟为师后,这段日子,他隔三差五就来向其讨教修行之道,现已得张士麟亲身传授的玄元真经功法。 据其所言,此乃乾清宗高阶法门,青云宗立派祖师常青云就是习的此功,后传给青云宗,只有三灵根以上的弟子才能成为内门弟子。 青云宗一百余弟子中,双灵根弟子只有三人,宋贤是其中之一。 三灵根弟子有三十六人,其中十八人被选为内门弟子。 只因内门弟子数量是固定的,盖因内门弟子需要更多资源投入,而青云宗的财力和资源供不起那么多内门弟子,最多只能重点培养二十个精英。 这就导致了有关系的三灵根能够被选为内门,没关系背景的只能充当外门。对于外门弟子而言,看守聚灵阵是一个十足肥差。 此项事务不仅轻松,而且近楼台先得月,可以有更加机会使用修炼室。 普通外门弟子忙完一年事务,有一个月入阵修炼的机会。 而看守弟子,可以轮流进入修炼室中,每年至少有三个月时间能够使用。 自宋贤蜕凡以来,内门弟子数量增加到了二十一个,没办法,他是双灵根,论修行资质仅次于单灵根和异灵根。 这等灵根无论放在哪个宗门都是绝对的核心弟子。 青云宗本有规定,凡双灵根弟子,直接提拔为内门弟子之序。 “张师兄,我要一间修炼室。” “没问题,我带你去。还是老地方,二十一号修炼室。”张宁远领着他穿过大殿,拐过两三间庭院和长廊,来到一间石室前,石门之上写着二十一号字样。 青云宗二十名内门弟子已占领了前二十间修炼室,就算他们不在时,修炼室空在那里也不会允许别人使用。 宋贤蜕凡后,这完) 第 法术小成 法术小成 灵力量数据可见的增长,让宋贤心下欣喜不已,他满打满算,修行至今还不到两月,照此修行速度,顺利的话,约莫二十年,他就可以修到炼气十层大圆满之境。 如能够二十年筑基,那此后的修行之路将会更加悠然。 修士炼气期的寿命最高可达一百二十载,突破了筑基后,寿命将大幅增多。 以此为动力,宋贤更加努力的修炼了,此后日子,每日几乎三点一线,一天基本只睡三个时辰。 若非在修炼室,就是在学习制符,偶尔也会专门抽出时间学习火属性和土属性的术法。 ……… 时光如流水,大半年眨眼便过,在日复一日的苦修之下,他的灵力量终于突破15点,顺利晋至炼气二层修为。 这日,他正在府宅后院修炼术法。 此前张士麟拿了两本火属性和土属性的术法密录拓本交给他,每本密录上都记载有四种不同的术法。 当中的火属性术法分别是:火球术、火蛇术、火雨术、火屏术。 火球术属于一品低阶术法。 火蛇术属于一品中阶术法。 火雨术、火屏术同属高阶术法,只是一个主攻击,一个主防御。 而四种土属性术法分别是:土墙术、地刺术、土牢术、土之铠甲。 土墙术属一品低阶术法。 地刺术、土牢术都是一品中阶术法,一个主攻、一个主防御。 土之铠甲属一品高阶术法。 按张士麟说法,炼气阶段只要掌握这几种法术,已足够临阵对敌之用,还嘱咐他,万不要好高骛远,老老实实从最低阶法术开始修行。 法术在精而不再多,只要把某一项法术炼到大成,顶得上十种法术。 且这八种法术相互之间能有互补之效,譬如低阶的火球术和土墙术,一个主攻一个主防。 而中阶的火蛇术、地刺术、土牢术同样攻防兼备。 高阶术法中,火雨术、火屏术、土之铠甲亦是能攻能守。 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说,在某一个阶段,只掌握攻击术法,而没有防御术法可用。 除此之外,五形之间本有相克之效。 众所周知,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掌握两种不同属性的攻击法门,可用视情况而采取相应战术。 譬如对方水属性修士,施展水属性术法,就可用土属性术法攻击。 如果对方是金属性术法,就可用火属性术法攻之。 在属性相克情况之下,可达事半功倍之效。 此刻的宋贤伫立于庭院之中,神情肃穆,如临大敌般。 他深呼了口气,双手合十,口中默念心法,体内灵力沿着经脉流转,周遭天地间的火属性力量似乎受到某种号召和牵引,朝着他汇聚而来,在他手掌前方凝聚,逐渐形成一个碗口大小的火球。 宋贤心下一动,火球便朝着不远处石头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他体内灵力涌入双目,霎时间,小火球的相应数据便已浮现在他脑海。 火球:(火属性) 攻击力:2 很快,随着嘭的一下声响,火球砸在了那顽石之上,溅起一片火四散。 还是这样,宋贤心下有些失望,这火球术他已经练了有好几月了,却仍处于初级阶段。 就这威力,还不如凡人拿把弓箭呢! 而就是这个小小火球,却要耗费他4点灵力量,而且凝聚引导足足需要四五息时间。 也就是说,以他如今修为,哪怕全盛状态之下,也只够释放三四个火球术的。 他也曾见过张士麟亲自示范这火球术,那火球直径足有三尺大小,威力惊人,攻击力达到10点之高。 据其所言,其火球术已修至大成。 这就难怪其言,法术在精而不在多了。 就算学会百种千种法术,都不如将一门法术修至大成有用。 张士麟给他提出要求,一年之内,要将火球术和土墙术都修炼到中级阶段,如今已过了近九个月。 土墙术他倒是已经修到了中级阶段,只是这火球术一直迟迟未能掌握要领。 说起来,他修炼火球术时间比土墙术还要长,却不知为何,火球术掌握的进度反不如土墙术。就在他心感失望之余,一名有点婴儿肥的女子匆匆走来,向他行礼:“禀宋爷,张毅仙师来了,说是奉了掌教之令,现人已在正堂等候。” 宋贤听罢立刻快步而去。 来到正堂后,只见客座端坐着一名浓眉大眼身形清瘦中短身材的男子,身着普通青色长袍,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此人正是张毅,炼气六层修为。 其乃张氏子弟,也是张士麟族中远亲,目今任张士麟随从弟子。 张士麟身边共有两名随从,都是与他关系亲近的外门弟子,张毅正是其一,其本四灵根资质,自然没有机会成为内门弟子。 但借着张氏子弟的关系,也混到了张士麟身边做随从,无论是待遇还是身份地位自然要比一般外门弟子强得多,甚至就连一些内门弟子都忌他几分,毕竟是掌教心腹亲信。 “张师兄,你来了。”宋贤快步而入,开口问道。 “宋师弟,你先坐下。”张毅平日不苟言笑,总是板着一张脸,此时神色比平常却是有些不同。 宋贤心中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在自己府中,他怎么倒反客为主起来,让自己坐下。 “张师兄,到底什么事?” 张毅微微叹了口气:“外峰俗务阁刚刚送来消息,掌教命我来告知你,你家中传来消息,令尊过世了。” 闻得此言,宋贤蓦然呆住,仿佛石化了一般,紧接着悲从心起,难以抑制,两行清泪滚滚而下。 他八岁便被送到了青云宗修行,至此之后,就从未回过家中。 蜕凡之后,他也曾向张士麟提起,要回家看一看父亲,但张士麟劝他以修行为要,日后有机会再让他下山回家探亲。 此刻,他的脑海中与父亲相处的一幕幕画面就如幻灯片一般闪过,好像历历在目般。 他记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到河中嬉戏。 记起他骑在父亲的背上玩耍。 记起一家三口一起吃饭,那时节母亲还未病逝。 …… “宋师弟,节哀顺变。”张毅劝慰道。 “没事,我没事。”宋贤目光呆滞,喃喃道。 正堂内陷入沉默,两人都没再说话,好一会儿,宋贤抹了抹泪:“我要见师傅。” “掌教正等着你。” 两人出了屋室,庭院内停着一架宛如风筝的青竹飞行法器。 张毅乃是掌教的传令随从,来来去去总不能光靠两条腿,因此有这件飞行法器代步。 两人坐上青竹法器之上,来到张士麟府中,正行之间,内里一名白色白皙五官端正中年男子迎了过来,看年龄约莫五十岁左右,炼气八层修为,此人乃是内门执事,名唤钟文远。 其是张士麟发妻堂弟,也就是张浑元堂舅,他的另外一个身份是张士麟参谋,负责帮张士麟处理宗门要务。 “宋师弟来了,先在正堂等一等吧!掌教正和林师弟商量要事。” 宋贤遂来到正堂落座,自有婢女端来茶水果蔬之物,等了约莫一刻钟,钟文远来到堂内:“宋师弟,掌教召你过去。” “好。”宋贤于是跟着他来到另一间屋内,只见里间张士麟端坐案桌后,前方伫立着一名身形挺拔面容肃穆男子,其正是钟文远所说的林师弟。 此人名为林子祥,是张士麟义子,据说他本是个孤儿,被遗弃在荒山野岭间,张士麟下山办事正好遇到,见他身具灵根,便将他带回了青云宗。 谁知他蜕凡之后,竟被侧出是双灵根资质,张士麟大喜,又见与他有如此缘分,便认了他做义子。 宋贤蜕凡之前,青云宗只有两名双灵根弟子,林子祥就是其中之一,如今修为已至炼气八层。 青云宗内部,很多人都认为他是最可能率先突破筑基境之人。 “师傅,您召我?”宋贤入内后向张士麟恭敬行了一礼。 “贤儿,你父亲的事都知道了吧!” “是。徒儿希望能下山奠祭家父,望师傅允准。” “哎!”张士麟叹了口气:“这也怪为师,若早让你回去见见你父就好了,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你要回去祭拜父亲,当然可以。为师找你来就是为此事,趁着这次下山的机会,为师想让你多见见世面,以后也好将一些事交给你处理。” “你此次下山,先去祭拜汝父,三月十五之前,你到广兴城仙霞山的福缘客栈去,在那里与子祥汇合,之后子祥会带你各处转转,所有的事你听子祥的吩咐就好了。” “是,徒儿遵命。”宋贤应声道。 张士麟又与他说了一阵闲话,叮嘱他一路小心,切勿漏财,以免被不怀好意之徒盯上云云。 (本章完) 第 奔丧赴坊 奔丧赴坊 离了府院后,宋贤收拾了行李,便直奔外峰俗务阁,见了前来报丧之人,问明了事情后,便领了一匹健马,出了山门。 他虽有飞行法器代步,但一来初阶飞行法器速度很慢。 二来长时间使用飞行法器,需要源源不断灵力供应。 三来张士麟嘱咐过他,财不露白,以免招来祸事,要他一路上都低调行事,是以在出发之前,他特意换了一套寻常衣服。 青云宗处于平原县昌平城,宋贤家也在昌平城境内,只是位于偏僻乡村,两者相距仅有数百里之遥。 他一路快马加鞭,途中换了好些马匹,终于到达岭山镇宋家庄。 一别近十年,再回家乡,他已然有些认不出了,直到被一名族中叔伯辈看到,才被拥簇到了家中。 “哎呀!贤孙,你总算回来了。”一名膀大腰圆,满脸肥肉老汉听到外面敲锣打鼓般的叫喊连忙迎了出来,一路小跑至他跟前。 “外公。”宋贤倒还认得老汉,喊了一句。 胡屠户顿时喜笑颜开,面上堆起笑容,一副手足无措模样:“了不得,了不得,现在可是仙家的大人物了,快,快进屋。” 宋贤被众人簇拥着入了屋室,此时原破烂房间已经重建为一套宅院,在宋家庄可谓是鹤立鸡群。 庄上邻舍听闻他归来,皆蜂拥而来,就是要瞧了一瞧他这仙家人物。 府院内,胡屠户正给他依次介绍众人,宋贤的父亲没有兄弟姐妹,孤零一人,这些绝大多都是族中远亲,少数他还有些印象,大部分根本不认识。 与众人点头示意后,宋贤开口问道:“外公,我爹是如何走的?” “哎!”胡屠户叹了口气:“自你成为青云宗正式弟子的消息传来后,有许多达官贵人都来攀附你爹,其中张文举老爷千户送了一套城中大宅院,你爹便搬了过去,日日又有富贵人家请他吃喝听戏。” “有一日,你爹喝的酩酊大醉,回家后竟就那么糊里糊涂的走了,等到大夫来时,身子已凉了。” 说到此处,胡屠夫空抹了一把虚泪,一副伤心动情的模样:“可怜我这个好女婿啊!又孝顺,又大方,在世的时候哪个不念他的好?没想到竟这么苦命,刚享福没多久,竟就这样去了。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好不肝肠寸断。” 宋贤沉默了会儿,又问了诸多琐事,譬如他不在这些年,他爹靠什么过活,日子怎么样? 他被送上青云宗时,宋坚还未养成赌博恶习,只是一个老实庄稼汉。 众人当着他的面当然不会说他父亲是如何的嗜赌如命,卖田卖地,偷鸡窃狗,全都阿谀奉承的说了些好话。 聊了一阵后,宋贤在外公和族中长辈引领下前往父亲坟前祭拜,又在族内祠堂拜了父亲灵位。 一路上他都默然不语,也未流泪。 倒是胡屠户,到了坟场嚎啕大哭,好像死的是他爹一样。 祭拜了父亲后,宋贤在家里留了几日。 宋坚在日,许多豪绅都送了田地、金银珠宝、宅院。 这些东西他自然不甚在意,全让胡屠户看着处理,把胡屠户喜得手舞足蹈。 ……… 入夜,月如圆磨,星光满天。 宋贤骑着快马,一路狂奔,远远便见一座被云雾遮掩的山脉,此山延绵十余里,四周云雾缭绕。 此处便是昌平城最大的修行坊市,名为云西山坊市。 此坊市本来有青云宗一份,可惜如今已然易主,究其原因,自然是青云宗如今没落,故被人给三震出局了。 正行之间,只见高空之上一艘闪耀着红色光芒的舟楫自上方掠过,速度比他奔马要快得多,宋贤抬头望去,隐隐可见舟楫上有几道人影。 他心神一振,驾马疾驰,跟在那飞行法器后面,往山脉中而去。 他自小便入了山门,此后从未离开,这也是的成为了云西坊的一个东家。 很快,宋贤便到了城廓前,城外系着诸多马匹,甚至还有不少马车。 此时身后又有一艘飞行法器疾驰而来,越过宋贤马匹,在巍峨城廓前停下,其上跳上来一男一女两名修士,男人将法器收入储物袋后,两人便径直走入了里间。 宋贤见此,便将马儿系于其外,从马鞍下取出宝剑,正是拜师之日张士麟送给他的那柄游龙剑。 他此次出山门,一直都随身携带着,以备不测。 “在下是初次来到贵坊,敢问道友,这马儿是不许入城吗?”经过城门时,宋贤向伫立于左侧的元意宗弟子询问道。 “坊市内不许御兽,不许乘坐飞行法器,不许私下打斗,违者重罚。有任何麻烦可找坊市管理人员寻求帮助。”男子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句。 宋贤遂不再问,径直入了里间,穿过城门,内里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大的青石长街,街道上人来人往,虽未到摩肩擦踵的地步,但也热闹非凡。 来往修士穿着各色各样的服饰,有的身上服饰散发着微弱光华,一看就是某种名贵法袍,有的身着丝绸锦缎,像是富态生意人,更多的都是一袭干净长衫。 其中也有不少人如宋贤一样,手中拿着各样的法器,有背盾牌的,有手拿斧头的,有持长矛的,倒像是江湖中人一般。 没办法,储物袋这种奢侈品是终究只有少数人才买得起,但出门在外,不能不小心堤防,以备万一。 虽然一个堂堂的修士拿刀带剑,持斧握矛有失高高在上的风范,总比一不小心就丢了性命强。 青石街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商铺阁楼,挂着各家的名号。 他沿着青石街走了许久,终于见到青云宗的商铺,于是走了进去。 放眼望去,厅殿之内,只有几名客人在柜前徘徊。 见此情景,宋贤不禁摇了摇头,不仅是为宗门商铺生意冷清而气馁,更多的是失望。 他进入此间后,竟没有一人主动招呼。 只见右侧的案桌后方坐得一名身着青云宗服饰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一副吊儿了当摸样。 此人应是青云宗管理此处商铺的弟子,除他之外,就只有三名年轻女子,都各坐在一旁。 这让宋贤想起了幻境世界中,那些政务大厅的官老爷们。 这样子做生意,也难怪门可罗雀了。 本身店铺就不如那些大势力名声响亮,又是这种懒散的服务态度,店铺买卖能好才有鬼呢! (本章完) 第 上梁不正 上梁不正 宋贤径直走到那肥头大耳男子跟前,试探着问道:“这位道友,在下想买一件制符的材料,不知贵铺有没有售卖?” 肥头大耳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制符材料啊!在左手边完) 第 仙霞坊市 仙霞坊市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宋贤如约来到宝申阁,提交了号牌,领了一张黑色条文,被陪侍女子领到后院一间屋室,只见内里已经坐了二三十人,男女老少皆有,随着时间推移,陆陆续续又有几名修士到来。 直到辰时左右,走进来一名身着宝申阁服饰的年轻修士。 “时间到了,本部商船马上就要启程,诸位道友,请随我来吧!” 众人纷纷起身,跟着他出了商铺,来到城内一处宽广平敞的露天广场,放眼望去,只见其内停放了好几艘大小不一的船体,纷纷停落在线条分明的框架内。 宋贤完) 第 法器交易 法器交易 符文被揭开后,箱子也被开启,宋贤上前一看,只见箱子内法器、符箓、灵药等等一众物品,塞得满满当当:“林师兄,这是?” “这就是掌教交给我们的任务,将这两大箱子物品全部变卖,换取筑基丹。” 宋贤心下一惊,他本就聪明,眼见这般情境,立刻就将前因后果猜到了八九分。 这些东西肯定不是掌教的私人珍藏,必是宗门所属财物,所以才要偷偷摸摸的不远千里跑到广兴城坊市来售卖。 盖因昌平城熟人太多,此事传扬出去,对于掌教的威望将是一个重大打击,另外也会让人摸清青云宗虚实。 筑基丹虽然价格昂贵,但是对于一个拥有上百弟子,占据着二阶上品灵脉和诸多修行资源的宗门来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东西。 可如今掌教筑基,却需要变卖宗门财物,才能买得起筑基之物,由此看来,宗门财力已然是捉襟见肘,举步维艰。 “你来的正好,可省下一张黄巾力士符,现在能省一点就是一点,咱们一起抬出去吧!”林子祥抬起箱子一角,对他说道。 宋贤于是抬起另一边,一上手,只觉无比沉重,这是个两方大小正方体的箱子,估计得有百来斤重。 这种大箱子非得高阶储物袋才能装下,高阶储物袋价格不菲,许多筑基修士都未必佩有,林子祥显然没有此物,两人只能抬着箱子一步步走出屋室,不多时就在长廊间碰到一个迎面而来修士,见两人抬着这么笨重的箱子,不禁投来好奇目光。 离开客栈来到街道上后,那往来之人就更多了,纷纷向两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更有甚者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偷笑。 两人在青云宗内部虽小有名气,但作为内门弟子,平日只在山门修行,甚少外出,宋贤不必多谈,林子祥也很少在外人露面。 此地又离昌平城有数千里远,因此并不担心有人认识,除非极其巧合的碰到青云宗其他弟子。 “林师兄,咱们这是要去哪?” “先把重要东西处理一下,去前面的玄元阁交易铺。” 两人行不多时,来到一间高大巍峨的阁楼内,入了里间后,立马有一名身形姣好的女修迎了上来:“两位道友有什么需要?” “我们要与贵铺的奉行单独谈谈。” 女子不失礼貌的微笑道:“本部今日当值的徐奉行正在招待客人,道友有什么事,妾身可代为转告。” 林子祥打开箱子,从中取出一件精美石盒,打开后,内里放置的一件上品法器。 那女子亦是个识货之人,见此立马应道:“两位道友请,妾身这就知会徐奉行。” 说罢,又招来两三个壮汉,替两人抬起这箱子,往后院而去。 两人随着几人来到一间清净的屋室内,几名壮汉退了出去,很快,又有一名妙龄女子送上了茶水和一些瓜果。 “林师兄,你不是完) 第 坊市见闻 坊市见闻 林子祥听罢面色有些不大好看,皱着眉头沉默不语,他虽然有过几次为张士麟倒卖宗门财物的经历,但毕竟不是炼器的专业人士,对这些法器认知只停留在浅显层面,只知晓法器的禁制层数和大概威力。 于法器具体锻造过程以及主材料和内部耗损,却是一问三不知。 “徐道友太言过了吧!来此之前我们也曾找过专业人士鉴定,这莫失剑虽说内部禁制有折损,却也没道友说的那么严重。而这渊临旗虽如道友所说,是以金丝木为主材料锻造,放置的时间稍微久了点,但也不可能腐坏到只有八成新的程度。若是如此,这修行界谁还会用金丝木锻造法器。”宋贤忍不住开口道。 老汉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在这行沉浸数十年,不光是对各种修行之物知之甚深,且对各型各色客人的心理状态了如指掌,对方只要一句话,他就知道是不是行家。 当他听到下面人禀报,说有人抬着一个大箱子的修行宝物来到阁内,要求单独见他时,他就料定要么是某个势力因财力捉襟见肘偷偷变卖宝物,要么是来历不明的东西。 这都不打紧,关键是来者定然着急变现,不然不可能抬着这么偌大箱子到坊市来。 抓住这个心理他就可以尽可能的压低价格,直到进入房间,看见来人后,他心下就已有了策略。 盖因他之前也曾两次与来人做过买卖,对来人比较了解,知晓其对法器、阵法、丹药东西了解不深。 因此见到对方拿出两件上品法器,于是就开始了压价,这是每个当铺奉行必备的技能。 而从对方反应来看,他也能确定对方并不知晓这道道里的深浅,本以为已胜券在握,没想站在旁边那不起眼修为低微的年轻人竟跳了出来,戳穿了他的计谋。 莫非是个行家?徐奉行抬起头,面带微笑望向宋贤:“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宋贤。” “宋道友,你方才说,你们找过专业人士鉴定,不知此人是谁?林某在这一行也干了好几十年,虽不敢说有多大名气,但提起徐某名讳,行内人也都知道来历。其他不敢说,在这广兴城内,但凡能说得出名号的鉴宝行家,徐某必然见过或听过,不知宋道友所说的是何人?” 林子祥也回头诧异看了他一眼,不知他为何突然说出此话来。 “徐道友别管此人是谁,实不瞒你说,我们并非广兴城的修士,是从其他地方来的。我只说出这人鉴定结果,这柄莫失剑,内部禁制虽有损坏,但至少也有个七成新。至于杏黄旗,得有九五成新。”宋贤神色悠然,眼神充满自信。 未等其开口,他继续道:“道友也别着急反驳,世上识货之人多的是。作为当铺的奉行,低买高卖是理所当然,但是刻意抵损客人的物品来压价,此事传出去恐怕有损贵店的清誉吧!” “如果徐道友仍然坚持这剑只有六成新,这旗只有八成新。那好,这东西我们也不卖了,现在就走,拿着这两样法器去叫卖。并将道友所说的话如实告知这坊市内前来买卖的人,道友以为如何?” 那老汉被这一阵抢白,老脸霍然一红,他因见来人是个熟客,知晓其于此道不通,故而才如此忽悠,此事在当铺本属平常,但若传出去,对个人名声和当铺清誉终归有损。 林子祥见宋贤如此自信侃侃而谈,先是疑惑,再看到那老汉模样,便知其所言不假,心下不禁又羞又怒。 他之前还夸口这家当铺乃坊市中最公正的,没想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如此说来,那他之前几次替掌教跑腿变卖财物,都被这家伙狠狠宰了一番而不自知。 这下可丢人丢大了,若是让掌教知晓,更是颜面无存。 想到这里,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变幻,仿佛被戳穿假话的不是老汉,而是他一样。 “宋师弟,我们走。”林子祥羞愧难当,心下恼怒非常,拍桌而起,要不是对方身份惹不起,这里坊市又不能动手,他非得和对方手底见真章。 “道友不要动怒,且慢,且慢,请听我最后一言。” 徐奉行虽然被当面戳穿假话,有些难为情,但在铺当奉行干这么多年,坑蒙拐骗没少干,脸皮早就练得如铜墙铁骨一般,很快就若无其事,恢复了原先微笑和善模样。 “林师兄,我们先听听他怎么说?也不急于这一时。”宋贤镇定自若。 林子祥先前已丢了脸,此时也不好摆架子,独断专行,口中冷哼了一声,又坐了下来。 “当着真人的面,不说假话。”徐奉行不急不缓道:“还是那句话,三千六的价格,是不可能给的。两位道友无论去任何一家,都给不了这么高价格。这个价格风险太大,很有可能砸在手里。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奉行都不会这么做,我们毕竟是做生意的,需要利润。” “道友既是行家,那我也不藏着掖着,实话说,价格我最多给我三千三,这是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实际上,这价格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利润空间了。” “两位道友不信,悉听尊便。我敢打赌,他们最多也就给三千到三千一。” “我说了,需要三千六百灵石。”林子祥冷冷道。“那道友请自便吧!不知道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给我看?” 林子祥收起两件法器,从箱子内拿出一个个盒子,其内装着一张张品阶不一的符箓,没什么好气的说道:“这些符箓不讲价,由我说的价格算,贵阁若不要就算了。” “这是一阶上品疾行符,售价七十灵石。” “这是一阶上品隐身符,售价六十灵石。” “这是一阶上品水属性大波浪符。售价五十灵石。” “这是一阶上品金属性金钟罩符,售价五十五灵石。” ……… 林子祥依次打开木盒,冷声冷语的一个个介绍着,这都是张士麟亲自制造的符箓,其在符箓之道沉浸数十年,对这行门清,不像对法器也只是一知半解,因此特别对符箓指示了价格。 奉行与他做过几场交易,亦知想在符箓上讨多大便宜是不可能的,再加上先前之事有些尴尬,因此并没有讨价还价,在鉴定无误后,很爽快的就照当全收了,一共支付了四千六百五十灵石。 完成了符箓交易,林子祥又拿出各类丹药,一阵讨价还价,最终符箓和一部分丹药共卖掉了六千零五十灵石。 交易达成,徐奉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书,在上面填写了物品名目和价格,递过来让林子祥签字画押,并微笑说道。 “那两件上品法器,道友若始终觉得价格不满意。三月十五日,坊市内会举行一场竞卖会,两位道友可将法器拿到竞卖会上碰碰运气。三千六百的价格,在坊市的任何一家交易行,都不可能卖到。如果两位道友着急出手,随时来找我,还是那个价格,三千三百灵石。” 林子祥没有言语,在条文上签了字,将剩余物品收入随身携带的初级储物袋。 徐奉行喊来屋外的大汉,将石箱内交易的东西搬到某处,又吩咐人向阁内管理财政的人说了交易一事。 很快,便有一名女修拿了一袋灵石过来,一一数点给两人。 三千两百五十灵石,分为三十二颗三阶灵石和五颗二阶灵石。 三阶灵石通体呈幽蓝色,二阶灵石通体成赤红色,大小将与一阶灵石差不多。 修行界灵石的换算以十为单位,一颗二阶灵石等于十颗一阶灵石。 一阶三阶灵石等于十颗二阶灵石。 林子祥将灵石收入储物袋,两人便离了此处,前往其他阁楼卖货。 果如那林奉行所说,他们开的价格在这坊市已经是最高的了。 连续走了好几家交易阁,大多数开的价格都是三千出头,至多不过三千二百,更有甚者还开出二千八的价格。 林子祥当场就黑了脸,收了东西扭头救走。 逛了约莫半日,直到入夜,两人回到客栈,关上房门后,宋贤开口问道:“林师兄,筑基丹需要多少灵石,咱们现在还差多少?” 林子祥道:“咱们平原县统一价是二万七千灵石,现总共还差四千灵石。” “余下那些丹药大概能卖个四五百灵石,所以那两件法器至少卖到三千五百灵石才行。” “原本我觉得,凭这两件上品法器,卖个三千六百灵石是够的,没成想这些年法器的价格竟低了这么多,各个交易铺都只开出了三千出头的价格。” (本章完) 第 奇异黑幡 奇异黑幡 “余下那些丹药大概能卖个四五百灵石,所以那两件法器至少卖到三千五百灵石才行。” “原本我觉得,凭这两件上品法器,卖个三千六百灵石是够的,没成想这些年法器的价格竟低了这么多,各个交易铺都只开出了三千出头的价格。” “林师兄打算怎么做?” “没办法,咱们明日先去西街碰碰运气,或有识货的人愿意高价买走,也未可知。若是没人买的话,只能等三月十五到坊市竞买会上试试。这就是掌教为什么要你三月十五前到的原因,届时仙霞坊将举办一场竞卖会。” “若是竞卖会也卖不了那么高价格呢?” 林子祥微微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我身上还有些东西,实在没辙,可将随身携带的一件法器卖了,不管怎么样,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凑足筑基丹。” 听他如此说,宋贤点了点头,心下赞赏,师傅到底没看错人,这个义子没收错,作为徒儿,他自然也是要出一份力,于是说道:“那倒也不必,仅为几百灵石就卖掉一件法器太不划算了,咱们两人凑一凑应该没问题。我这里有一百灵石,若不够的话,可拿去用。” 林子祥不置可否:“到时候再看吧!对了,宋师弟,你对法器似乎很了解,你是怎么知道那两件法器内部禁制损坏程度的?” 宋贤早已想好了说辞:“我哪懂这些,只是之前在一本杂书上看过有关金丝木的记载,知晓此物炼制的上品法器根本没他说的那么容易腐坏,我又见他奸猾,因此出言诈一诈。他要是一口咬死,就证明所言非虚。” “宋师弟果然聪慧,我自愧不如。说来惭愧,之前我三番两次都是在那交易,还自以为他们最公道,也不知先前被他们坑骗了多少。” “林师兄不必在意,买卖之道本就是尔虞我诈,咱们常年在山门修行,对这方面了解肯定不如他们。” 两人说了一席闲话,各自养歇。 次日早上,两人来到仙霞坊西街,那是坊市专门划分出来,给自由买卖交易者的地界。 整条街市两侧没有任何商铺阁楼,只有零散的修士各据一方叫卖自己货物,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又有买卖双方的大声争辩,声音十分嘈杂,就像是个菜市场一般。 “你凭什么说我这些灵药不好,我在这里卖货这么久,一向有口皆碑,今天不说清楚你不许走。” “还用我说吗?你看看自己这些货物,看这珠灵參,只有三寸来长,焉儿吧唧,颜色杂陈,干瘪瘪的,一看就是次等货,居然卖这么高价格。” “放你妈的屁,这是从万峡谷悬崖上挖的,这才是野生的上等货,那些珠圆玉润色泽鲜丽都是人工种植,药效比我这一半还不如。”一个摊位前,两名男子大声吵嚷,那摊主年纪轻轻,争得面红耳赤。 此刻整条街道的好位置已经被人占尽了,两人只好找了个稍偏僻点的地方坐下,林子祥是早有准备,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大布袋铺在下面,又拿出一块牌子,写了几个大字,插在前头。 随即将两件上品法器和一些瓶瓶罐罐剩下的丹药拿了出去,放在布袋上。 街市上人来人往,两人往那一坐,也不喊叫,就静静等人前来。 不多时,就有一名炼气七层的肥胖中年男子来到货摊前:“你们这有避水丹?” 林子祥应道:“这上面不是写了吗?道友可需要?” “先拿来给我看看。” 林子祥随即拿起一个小瓶子递了过去:“这是一阶上品的避水丹,吞服后可潜至两百丈水底,持续两个时辰。” 肥胖男子接过丹瓶,从中倒出一颗幽绿如钢珠大小的丹药,放在手中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你这丹药怎么卖?” “三十灵石。” “不行,太贵了,便宜点。” “三十灵石不讲价,要就拿去,不要就算了。要是在商铺内,起码得三十五颗灵石。” “你这丹药色泽有点问题,效果肯定没那么好。这样,少一成吧!二十七块灵石,我要了。” “三十块灵石,少一分不卖。” 肥胖男子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有些不舍的放下。 “这玉露丹,多少灵石?”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名修士来到摊前问道。 “一阶上品玉露丹,是解毒良药,一粒下去,可保一个时辰内百毒不侵,是一些毒气妖兽的克星。就算面对二阶妖兽喷吐的毒物,也能支撑一段时日。四十块灵石,少一分不卖。” “少一点,三十五块灵石怎么样?” “四十灵石,少一块不卖。” 那男子摇了摇头,起身离去。 …… 街市上人来人往,都是看得多,真正出手的却少,每个人都想以最低价格买到心仪之物,两人在此干坐了好几个时辰,遇了至少二三十名前来问价的,却没一个出手。究其原因,无非两点,完) 第 竞卖会场 竞卖会场 “胡乱加一些,七十灵石吧!” “这样,咱们也别争了,六十灵石。现在法器行情不好,价格猛降。” 男子微微一犹豫,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就当是交个朋友,也算是我开门大吉。” 宋贤从储物戒取出灵石,拿了黑幡,一路上反复观察琢磨,此旗幡通体成黑色,旗杆两尺长,十分顺滑。幡面呈正方形,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非金、非木、非石、非土。 摸上去不仅光滑,且如软铁一般,可随意折卷。 这么大物件他也无法放入储物戒,只好插在背上。 在街市又转悠了好一会儿,直到日落西山才与林子祥一道卷了摊位出城而去。 林子祥见他背后多了柄黑幡只随口问了一句,之后几日,两人一如既往在坊市卖货。 一晃眼,时间到了三月十五,两人来到坊市竞卖会场,向管理人员道明来意,随即有一位竞卖会年长的奉行出来接待了两人。 “不知两位道友要竞卖什么物品?”那年长奉行先是请两人入座,随后开口问道。 “在下有两件上品法器出售,因坊市各阁交易所价格不满意,是以想拿到竞卖会出售。”林子祥从储物袋中拿出两个精美石盒。 “且先容老朽仔细看看。”老者打开两个石盒,取出莫失剑和渊临旗,细细打量起来,好一会儿,老者方下结论:“这两件确实都是上品法器,以老朽的经验,这两件物品加起来,各阁给出的价格约莫三千灵石,是否?” “倒是有开出三千三的,可惜离我目标还差一点,因此拿到竞卖会来碰碰运气。” “那么道友希望能卖到多少灵石?” “最好能卖到三千六。” 老者沉吟道:“三千六有难度,你们知道近年来咱们这儿法器行情低迷,价格逐年下降,不是十分需要的人都会选择先观望。两位道友若是决心拿到竞卖会上,按规矩我们要收取一百灵石的费用。” “莫失剑我开出的底价是一千八百五十灵石,渊临旗我开出的低价是一千三百五十灵石。超出这个价格的部分,本行要收取三成利润。道友能够接受吗?” “不行,实不相瞒,玄元阁的林奉行已开出三千三百灵石价格。而贵行底价加起来才三千二,加上缴纳的一百灵石费用,等于我们要卖到三千四才算不亏。若是流拍或者两件法器直接被人底价拍走,那我们就亏大了。” “那依道友之意呢!” “底价至少三千三,莫失剑一千九,渊临旗一千四。” “好吧!就依道友之意。”老者拿出准备好的条文,填上了法器名目和价格。 林子祥在其上签字画押后,又交了一百灵石费用,双方协议达成。 “现在法器行情不好,除了极品法器还算抢手外,上品法器、中品法器市场都日益下滑,能不能卖得出去,还得看运气。”老者将两样法器收起,命人拿了两个号牌来:“竞卖会将在酉时正式开始,两位申时便可入场。” 林子祥接过号牌,两人离了此间,到福缘客栈打尖,了两块灵石,吃了顿好的,歇息到申时左右,便入了竞卖会场。 方到彼处,就见门外两伙人员伫立左右,为首的两人说说笑笑,寒暄了一会儿,带领着各自的属下进入里间。 “两名筑基中期修士,看来这次竞卖会不简单,必是有重要宝物,这些人得到消息所以赶来。”林子祥目光闪烁,低声说道。 那两伙人立在入场口谈笑之际,前来参加竞卖会的修士都远远退到一边等候,没人敢从两伙人中间走过,两人也是如此。 直到其入内后,方跟在后面进去。 会场里间极为宽阔,分上下两层,尽头处是一座圆形高台,下方座次按扇形排布,有数百个座位。 上层则是一间间包房,每间包房的窗户口都正对着圆形高台。 方才在会场谈笑的那两伙人都各自上了二楼包房内。 两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静静等候着,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进入竞卖会场,其中不乏筑基修士,都上了二楼包房。 会场内一片嘈杂的私语之声,等到申时左右,只听轰隆一声沉重的大响,进入会场正门的两扇铁门同时关闭。 场内光线顿时变得昏暗,下一刻,头悬于上方的宫灯全部亮起,瞬间照亮整个会场。 圆形高台后面走出两名修士,一人身形魁梧,年莫四十余岁。 另一人身形清瘦,须发皆白。 两人都是炼气后期修为。“诸位且静。”那中年魁梧男子声音洪亮,有如雷震,一声大喝后,会场内声音果然小了很多:“本次竞卖会正式开始,在下宝申阁赵静,负责此次竞卖事宜。” “按惯例,我先讲述一下竞拍规则,以免初次参加我们竞拍会的道友不知情。” “拍卖会规则如下,由我二人展示各样竞卖物品,并定下一个竞拍初始价格,诸位道友可举号牌出价竞买,价高者得。” “若身上灵石不够,可用其他物品抵押,我们有专业奉行会以市价估值,若物品没人竞拍,则沦为流拍。竞拍中有任何问题与争执,以我二人为最终裁定。” “竞卖过程中,望大家都保持安静,严禁大喊大叫。若有捣乱者,皆按坊市规矩严惩不怠。” 中年男子说罢,那老者接话道:“老夫孟潜,现为大家介绍本次竞卖会流程,首先是灵药灵矿等珍罕修行材料的拍卖,其次是法器的拍卖,接着是阵法的拍卖,之后是符箓的拍卖,最后是丹药的拍卖。” “哼!”老者话音方落,只听得两层包房内传来一声重重的哼声,似乎是对这个流程不满。 老者却似若未闻,继续说道:“下面有请本次竞卖的完) 第 黑幡奥妙 黑幡奥妙 随着老者手中锤子在桌面一敲,发出一声清脆的金石相击之响,只见一道人影从楼上五号包房一跃而下,落到了圆形高台之上,现出一名中年男子身形。 “是他。”林子祥见到此人,低声惊呼。 “怎么了?林师兄,此人你认识?” “他就是元意宗掌教秦阳,没想竟然到了这里来。”林子祥目光从二楼包房扫过:“楼上几乎全部客满,此次竞卖会绝不寻常,看来整个平原县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这里来了,必定是听到了风声,冲着某个宝物蜂拥而来。” “他就是元意宗掌教。”宋贤仔细打量着此人,只见其虎背熊腰、双目炯炯,面无表情,眼神不怒而威,一看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厉害人物。 “恭喜恭喜,前辈拍下此物,绝对是明智之举。”老者满面笑容将灵參包好,口中说着喜庆奉承之语。 交易完成后,秦阳将木盒收回腰间的高阶储物袋,身形一闪,又回到了楼上五号包房。 “下面有请本次竞卖的完) 第 管中窥豹 管中窥豹 入夜,宋贤回到府院,吃了些府中奴仆提供的热食汤水饱腹。 此时黑幡早已恢复元气,凡法器之物,内里皆贮存着一定的能量,修士只是把这些能量释放出来。 法器禁制越多,能贮存的能量就越强。 而当法器内贮存能量耗尽时,需得一定时间调节恢复,才可重新生成。 若放在灵气浓郁之地,法器恢复能量就越快,灵气不足之地,法器恢复越慢。 宋贤心中对这黑幡极其好奇,心痒难耐,也不待明日,便持着黑幡来到后院,恰见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儿停在院内。 他心神一动,操控着黑幡激射出一道血光朝着那鸟儿击去,血光如一道箭矢般射入那鸟儿身体内,没有任何声响,只见那鸟儿如同石化了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然而下一刻,异变凸起,鸟儿倒下之后,其身体竟已肉眼可见之速干瘪,短短几几息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堆皮包骨,内里血肉已然被掏空。 宋贤目瞪开口的望着这惊人变化,忽见那消失的血光又从鸟儿体内激射而出,重回到黑幡内。 这是怎么回事儿?宋贤心下大惊,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愣在了原地。 黑幡的这一变化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围,那激射的血光就像是一个有生命的吸血虫一般,进入了鸟儿体内,迅速将其吸了干净,还能重钻回黑幡内。 竟有这种事? 宋贤回过神,迅速跑到鸟儿尸体身边,将其拿起仔细观察,只见那鸟羽毛仍然丰满艳丽,藏在羽毛之下的身体却已空空,只剩一层薄皮包着骨头,死相看上去异常恐怖。 这就是黑幡的奥秘所在?宋贤心下又惊又喜,此物果然是个宝贝。 他神识进入黑幡内部空间,其内那道血光犹在飘荡,果然如此,这血光回到黑幡后,等于黑幡凝聚的能量并未散失。 他再度操纵着黑幡攻击,血光激射向远处顽石,瞬间崩散,消散的无影无踪。 宋贤神识再入黑幡,内里贮存的能量已经耗尽,没有办法驱使攻击了。 这一下将他原本狂喜的心境瞬间又拉了回去,这黑幡虽有点古怪诡异之处,但也不过如此。 终究只是禁制一层的法器,威力低的令人发指,不可能对别人造成实际威胁。 这一番实验下来,他的心情极度变化,颇有些意兴阑珊,再加上黑幡内里贮存能量已耗尽,便不再琢磨此事。 又练习了一下火球术后,便回主室睡觉了。 之后日子他仍保持往日作息,每日来回奔波于府宅和修炼室。 对黑幡的研究一日也不曾停过,但都未有更进一步的发现。 一晃眼,三个月眨眼便过。 六月三十日,是青云宗巡查检视日,将对山门中资产进行审查,这些审查事务皆是由内门弟子负责,在掌教调度下,宋贤被安排了一项查检宗门灵药事务,跟随他一道的是另一名为谢子锋的内门弟子。 次日,两人来到山门的药草园,此间主管弟子知晓宗门将派人来查检,早早便等候在这里。 见到两人乘坐飞行法器而来,他连忙迎了上去,满脸堆笑。 “谢师兄、宋师弟辛苦。” “常师弟,我们奉掌教之命,前来审查药草园事务,请将今年明细报表拿来。”谢子锋开口道。 主管药草园的弟子名为常源,是常长老远房侄子,因灵根资质不行,只做了外门弟子,负责山门药草园具体事务。 “早就准备好了。”常源从身后人手中接过一本薄册,递给两人。 谢子峰只随便翻看了几页,便递给了宋贤。 两人被引至药草园内,此处是一块二阶灵田,规模约有好几十亩大小,其内种植着五颜六色的灵树灵灵果,各种异香扑鼻。 “按计划,今年宗门采购了三百颗乌舌莲种子,二百颗龙灵草种子,一百颗三叶种子,六十株青木树幼苗,五十珠红莲果树幼苗,五十株白兰树幼苗……” 常源一边走,一边向两人介绍药草园的各种灵药。 宋贤一路默不作声,谁都知道,所谓的巡查检视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较真的话只能自讨没趣。 这常源背后是常长老,有其撑腰,一般人也动他不得。远看药草园,各种灵树灵药一行行一列列似乎极为茂盛,走进了看,才能发现端倪。 许多灵药都显的萎靡,灵树之上大部分灵果都青涩瘦小。 这是因为生长好的灵药灵果已被偷偷采摘了去,中饱私囊落入了各人口袋,只剩一些歪瓜裂枣在此撑门面。 宋贤在青云宗多年,对此道道早已了然于心,看破也不说破。 连掌教都私自偷偷挪用宗门府库财物,焉能管得住下面弟子中饱私囊。 偌大一处药草园,好好的二阶灵田,平均下来每年的收益竟只有上千灵石,有时甚至只有几百,这说出去谁信,然而宗门的财政报表就是这样。 若是追问,有的是理由搪塞,什么灵药水土不适,什么害虫增滋,又或大寒大暑,致使灵药成活率不高,又或宗门炼丹弟子肆意采摘等等。 在药草园中逛了一圈,两人来到一间屋室歇息,聊了些闲话,屏退了其他人后,常源拿出两个小袋子,笑着塞给了两人。 “谢师兄,宋师弟此番辛苦,这是本峰弟子的一点心意,还望两位在掌教和长老跟前说些好话。” 宋贤见谢子锋不动声色的收了,便也收入囊中。 …… 巡检日过后,日子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这一天,宋贤一如往常结束修炼后回到府宅,开始研究黑幡。 这段时间,他再没有过催使黑幡内血光攻击石头,而是专一捕杀鸟雀,吸食他们的血肉,想看看会不会产生什么变化。 他拿着黑幡来到山林之内,眼见一条赤蛇挪动,遂发动黑幡攻击,血光如箭矢插入赤蛇体内,约莫过了十几息,赤蛇体内血肉被吸食了干净。 血光又回到黑幡中,宋贤将皮包骨的赤蛇尸体捡起,扔入早已准备好的袋子中。 他在山林中猎杀了大量鸟雀蛇鼠,这些兽类死法诡异,若是被人发现,必然引起重视和猜疑。 是以他每猎杀一物,都会将其尸体捡走,再一道焚化干净。 每日他都会在修炼过后的晚上,到山林间以黑幡血光猎食鸟雀。 有变化,果然有变化,自己的猜测没错。 完成了今日的猎食任务后,宋贤神识进入黑幡内,竟发觉黑幡内血光有些许壮大。 原本那道血光只有三寸长,现如今竟长了两寸,而且比之前也越发粗壮了些。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他之前就有猜测,黑幡如此诡异,连真察之眼都无法看透,而法器内里凝聚的血光又能在吸收血肉后返回自身,想来应该不会毫无作用,必是自己还没发现其中妙处。 如果把黑幡比作一个母体,这凝聚的血光就像是母体诞生的一个分身,此血光不仅能吸食鸟兽的血肉,还会重返黑幡。 有点像是蚂蚁王国中的行兵蚁外出寻找食物供给蚁后。 那血光吸食了鸟兽血肉,回到黑幡内,会不会反哺给黑幡以某种未知的能量呢? 只因这个猜想,他才每日不断的猎杀鸟兽。 现在黑幡血光的变化足可证明他之前的猜测在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血光在吸食了鸟兽血肉后重返黑幡,的确会反哺给黑幡以某种能量。 血光之所以变得更大更壮,是因为黑幡能量得到了提升,所以凝聚的血光比之前更强了。 想到这里,宋贤激动不已。 这小小的变化,证实黑幡有着自我提升的能力,难怪真察之眼看不透,这黑幡想必是件极其了不得的宝物。 虽然几个月的捕食才使得血光稍微变强了,但他丝毫不气馁,因这几月他捕杀的都是鸟兽蛇鼠这类弱小动物。 如果捕猎大型动物,如虎豹狼狮,其体内血肉比之鸟雀是几百上千倍的提升,若是捕食妖兽呢?会不会提升更大? (本章完) 第 掌教遗命 掌教遗命 时光如流水,一年眨眼便过,宋贤顺利晋至炼气三层境。 这日,他被张士麟唤至其府宅。 内里其一众心腹、亲信皆已在座,除了其子张浑元、义子林子祥、钟文远还有两名随从弟子张毅、钟阳皆在里间。 “师傅,您唤我?”宋贤见这么多人在此,知晓必要大事,恭敬行了一礼。 “为师已决定五日后冲击筑基,为保万无一失,因而将你们召来共同商议。”张士麟面色不似平日总是一副和蔼微笑,此刻十分凝重。 “浑元,你去接手阵旗峰,将护山大阵开启,勿使任何人进出。” “子祥,阳儿,你们去接手护卫峰,将其峰弟子调到灵山,守卫我筑基。勿使任何人打扰。” “文远,你负责统率内门弟子,待筑基当日,把他们全集中到宗门大殿。” “毅儿、贤儿。你们负责统率外门弟子,待护山大阵开启后,便对山门进行大搜查,以免有心怀叵测之人混了进来。到了筑基那日,将他们都集中到后山。” “总之,我不希望筑基当日受到任何干扰,也不允许出现任何人为意外。” “是。”几人纷纷领命。 张士麟又吩咐了些具体事宜,商议了好一阵儿,众人各自离去。 宋贤和张毅离了其府宅,首先来到外门执事丰子华府中,其已七十余岁,须发皆白,炼气八层修为。 丰子华亦内门弟子,年老后才升任了外门执事。 张士麟此前已就筑基事宜和宗门高层打了招呼。 两人说明来意,并拿出了掌教信物,一番商议后,丰子华便命人请来了各峰主事弟子,交代了任务。 当夜,张浑元便命阵旗峰开启了大阵,青云宗护山大阵名为〖巽离风火阵〗,乃二阶中品大阵。 平日里,宗门并不会开启大阵,一是因为往来不方便,一旦大阵开启,就隔绝了内外交通,宗门弟子若有事外出山门,还得专门向掌管阵法弟子打招呼,请他开通道,这就麻烦了许多。 二是因为阵法是个极耗钱的玩意儿,需要大量灵石才能启动,一直开在那里,灵石的消耗非常大,对于宗门财力是一个很沉重的负担。 是以如果不是大事,不会开动阵法的。 阵法开启后,整个山脉都被一层好似水幕般的无形金色屏障所包裹在内,高空之上亦笼罩了浓厚的金色祥云,内里传来阵阵激荡之声。 …… 次日一早,所有外门弟子都被召来,按照先前商量的部署,各部弟子都被安排了搜索相应区域的任务。 到了印,此前掌教在殿中匾上亦留了一副喻令。” 说罢看了林子祥一眼。 林子祥会意,纵声一跃,从牌匾后方拿下同样的一副黑色卷纸,展开给众人,其上内容与钟文远手持那副一模一样。 (本章完) 第 殿内交锋 殿内交锋 “没错,掌教之前的确交代过,如果此次筑基出现意外,本宗完) 第 柳暗花明 柳暗明 随着大殿倒塌,众人纷纷从大殿逃了出去,交战双方也从殿内打到了殿外。 宋贤已经连续施展了三个火球术,耗费了十二点灵力,好在他已晋炼气三层,灵力量涨至二十一点,倒还仍有余力。 此时忽有一支两尺长的金枪从左侧面杀来,他开启真察之眼,金枪数据立马浮现脑海。 金枪:(金属性) 攻击力:7 五行之中,金属性法术威能最强,这金枪术亦属于低阶术法,但看此威势,对方的金枪术显然已达到高级阶段,是以能有如此强的攻击力。 眼看金枪已经杀到近前,若施展土墙术恐怕来不及,他立马拔出腰间宝剑,体内灵力注入,游龙剑绽放赤红光芒,斩向金枪。 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很多人身上都未带法器,宋贤的游龙剑本是随身携带挂在腰间,倒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 此剑本是十四层禁制的中品法器,以他的修为还不能完全发挥其威能,何况先前使用了几个火球术,体内灵力已消耗过半。 赤红的剑气与金枪相击,发出金石相击之响,金光与赤光相交织,游龙剑所凝聚的剑气竟不能胜。 此自是因为宋贤所剩灵力有限,不舍得多消耗灵力之故。 施展了三个火球术后,他体内所剩灵力只有九点,在这种混乱局势之下,一旦灵力耗尽,那就代表着任人宰割。 因此,他只用了三点灵力对敌,便不舍得再灌输灵力。 三点灵力,能够冲破三层禁制,凝聚的剑气威力足以与对方高阶熟练度的金枪术相持。 “丰师兄,现在怎么办?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必然会两败俱伤,导致宗门四分五裂。”眼见双方斗的越发激烈,一名中立的年长内门弟子满脸着急。 “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丰子华扼腕叹息:“现在就是制止他们停手,也是水火不能相容了。” 其话音方落,远处一阵呼喊传来。 只见一大群身着元意宗服饰的弟子纷纷御着法器而来。 “元意宗,他们怎么来了?宗门的护山大阵不是开启着的吗?”丰子华面色大变,连忙大喊:“常长老,张师弟,你们别再打了,元意宗攻进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果见大批元意宗修士从南面御乘法器而来,一时间,全慌了手脚。 “常锦,你竟然勾结元意宗。”张浑元见此,不禁勃然变色,怒发冲冠。 常锦却是面无表情,手中法器凝聚成一道幽绿屏障,护住自己,向后疾退而去,他手一挥,其他弟子也跟着后撤。 宋贤等人因形势剧变,各人心中惊惶,也未追击上去,双方人员就此拉开距离,相互对峙。 事到如今,众人哪能不明白,护山大阵明明已经开启,而元意宗众人却无声无息进入了山门,必是有人与其内外勾结,将他们放了进来。 常锦双手举起,大声说道:“大家勿要惊慌,元意宗是我请的朋友,此来并无恶意。之所以将元意宗掌教请来,是为做个见证。” 张浑元目眦欲裂,气的全身发抖,破开大骂:“常锦,你这老狗,竟然吃里扒外,勾结元意宗。你时日无多,死后还有何颜面见本宗历代掌教。常家竟然出了你这么一个畜生,本宗开山祖师若知晓此事,必要将你挫骨扬灰。” “众位师兄弟,你们都看清楚了,常锦勾结外敌,背叛宗门。有志气的都随我们来,先拿下常锦,再击退元意宗。”钟文远大声呼喝,只是没人理他。 “大家不要被蛊惑,元意宗是我请来的,绝对不会伤害大家,更不会贪占本宗财物。”常锦也疾声大呼。 那些观望的弟子皆面面相觑,不知所为,丰子华面色亦阴晴不定。 钟文远大喝:“丰师兄,你还在等什么?常锦欺师灭祖,背叛宗门,勾结外敌。你要眼睁睁看着本宗今日灭亡吗?” “丰师弟,这不关你的事,不要被他骗了,元意宗不是敌人,只是我请的帮手而已。” 说话之间,远处,一道遁光掠过元意宗众弟子疾驰而来,已经来到众人跟前,其身形落至双方对峙的空地间,现出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身形,正是元意宗掌教秦阳。 宋贤灵力涌入双目,使用真察之眼,脑海中一行数据浮现。 修为:??? 灵力量:??? 神识力:??? 天赋:???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修为太高,真察之眼没法看透的缘故。 宋贤惊疑之际,一直沉默的丰子华开口了:“秦前辈,您带着这么多元意宗弟子进入本山门,意欲何为?”“本座此来并非要与青云宗为敌。是常道友请本座来的。”秦阳负手而立,睥睨众人。 “秦前辈。”钟文远大声道:“按乾清宗规章,各宗立派后,三百年之内受到保护,不允许任何势力以任何理由及借口攻其山门,本宗立派至今,只有二百八十二年,是受到乾清宗保护的。您今日带着这么多元意宗弟子悄无声息进入本宗山门,乾清宗若知此事,只恐贵宗难以推责。” 秦阳看也没看他一眼,淡淡道:“你方才没听见听本座的话吗?本座是青云宗常长老请来的。” “既是做客,那么前辈和贵宗想必不会插手本宗之事了。” “青云宗的事务本座当然不会插手,不过若是常道友的私人事情,本座少不得就要帮帮忙了。” 话音方落,常锦便立刻站了出来:“大家都听到了,秦前辈和元意宗是我请来的客人,不是来侵占本宗的。” “众弟子听着,张浑元主管宗门财政,却私自将宗门府库宝物挪用一空,已是犯了重罪,如今非但不肯受罚,反而结党谋逆,想要杀人灭口,又以下犯上,妄图弑杀长老,罪不容赦。” “张浑元的党羽们听着,你们本是宗门弟子,受宗门之恩多年,才有今日之修为,今却跟着张浑元叛逆,罪孽深重,本不容免罪。但念你们无知,被其蛊惑,本长老愿意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以宗门长老的名誉和人格保证,除张浑元、钟文远两名罪首之外,其余人等若肯迷途知返,悬崖勒马。宗门决不再追究你们的罪行,你们仍可留在青云宗,并享有之前的一切权利。” “如若执迷不悟,铁了心要随张浑元背反宗门,那就不怪本长老不念宗门情谊了。” “现在有肯悬崖勒马者,立刻离开张浑元的谋逆队伍,退到丰师弟一边去。” 此时,又有好些元意宗弟子到来,纷纷聚集在秦阳周围,虎视眈眈的望着宋贤等人。 在此巨大压力之下,众人之中已经出现了无声的骚动,很快便有一人如兔子一般窜离了众人身边,来到丰子华一旁。 宋贤转头望去,其人肥头大耳,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教导他蜕凡修行的余廉。 其退至丰子华身边后,也自知羞愧,因此低着头一言不发。 “张师兄,对不起了。”只听一个细微之声响起,又有一人退至丰子华旁。 紧接着陆陆续续又有两三人离开队伍。 这个过程张浑元既未阻止,也未出声,一双虎目只紧紧的盯着秦阳。 此刻宋贤心下也十分挣扎,看形势大局已定,果铁了心一条路走到黑,结果肯定是陪葬。 他蜕凡至今才两年,此前与常锦无甚交集,从未得罪过对方,双方并未私怨。 而且凭他的灵根资质,想来常锦并不太会为难他,此时若退出去,仍能留在青云宗做核心弟子,平日享有的薪俸和待遇不会有什么变化。 但真要他此刻背弃而去,又感到十分羞耻。 他乃张士麟的关门弟子,亦是其唯一徒儿,以他的身份若是投敌,不用想,今后必然受人白眼和唾弃,就是他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此时又有几名弟子离开了队伍,默然走向丰子华。 宋贤内心极其煎熬,双拳紧握着。 “且莫动手。”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道遁光激射而来。 张浑元本紧绷的神色,一下子松弛下来,并露出喜色。 常锦见此却是面色一变,一旁的秦阳仍是面无表情。 很快,那遁光就到了众人跟前,现出一名须发皆白,容貌枯槁老者身形,看上去年已七八十,其身着长袍,其上团锦簇,三色光芒流转,十分绚丽,一看就是高级的法袍。 而其长袍上流转的玄元宗三个字体也显示了来者身份,此人正是玄元宗驻昌平城主事刘子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