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狂书生》 第1章 书生与红衣 书生与红衣 安国，开阳县。 时值深夜，城西某处破旧小院，隐约有微弱的烛火光亮摇曳。 房间之中，一位消瘦俊朗的年轻书生正在伏案翻看圣贤典籍。 过了片刻，陆正扶额摇头叹息。 “看了大半夜的圣贤书，这儒道文气还是一点不长啊！” 这是一个可以修行的世界，有炼气士养气修仙，也有武者炼体入武道，更有读书人走儒道攒文气提升自我。 陆正是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原主乃是一名读书人，少年时考中童生，但之后屡次科举不中秀才。 不久前，原主遇到一只女鬼，受其蛊惑迷失了心智，开始自甘堕落。 那女鬼隔三差五找上门来，吸取原主的阳气。 时间一长，原主变得身虚体弱，昨日不小心摔了一跤，磕中脑袋当场毙命，让陆正莫名其妙穿越过来。 陆正来到这个世界，本以为能凭借自身所学大放光彩。 结果他抄写了不少前世的诗词文章，也不见自己增加一点文气。 【陆正：儒道学子】 【境界：儒道一重（童生，文气70100）】 陆正看了看自己简陋的属性面板，这70点文气值，还是继承于原主。 “抄别人的诗文不行，难不成非得让我自学儒家经典？”陆正不禁小声嘀咕。 前世他的文科还算过得去，不过这些经典没仔细研究过，想要让他从童生读成秀才，恐怕得费些脑子了。 就在陆正琢磨如何提高自己的文气之时，一阵阴风传堂而过，那闭掩的窗户吱呀打开。 一袭红衣飘然飞了进来，正是那只祸害原主的女鬼。 陆正心头一惊，红衣女鬼不知原主已死，竟又找上门来！ 他心中惊慌，连忙翻开眼前的一本书，口中念道：“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陆正念诵之际，周身便有寸长的白色文气萦绕，抵挡住女鬼身上散发的阴气。 儒道一重境界，诵读圣贤之言可外放文气，在一定程度上能抵御阴邪污秽之气近身。 朱砂看到陆正见到自己就开始读圣贤书，心中疑惑不解，暗道这书呆子今日怎么转了性子。 以她的实力，破解陆正这寸长的文气不难，不过她是来取阳气的，可不想浪费自己的力量。 朱砂翩然踱步来到陆正身边，声音娇媚如丝。 “陆郎今晚好生刻苦，这圣贤书读久了可是耗费心神，不若暂且歇息片刻，奴家为郎君解解困乏。”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陆正目不斜视，又快速道：“我欲考取功名，还请姑娘以后不要再来叨扰我了！子曰……” 朱砂闻言，脸色笑意不减，陆正乃是元阳之身，又是个读书人，身上阳气比之普通人更为精纯，她可不想这般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猎物。 朱砂幽幽道：“读书甚苦，奴家愿夜夜侍奉陆郎左右，红袖添香，助陆郎早日考取功名。” 陆正心道真留你在身边，只怕身上这点阳气也会被吸干抹净。 他充耳不闻，依旧在那里诵读圣贤书，将身边的朱砂给无视了。 【你不被美色所惑，有君子之风，文气+10！】 陆正心神震动，想不到这样还能增加文气。 果然读书不能读死书，还是得知行合一，修身养性！ 他心中大喜，继续读着圣贤之言。旁边的朱砂眉头一皱，暗道此人真是改了性子，居然把她当作了空气。 “陆郎……”朱砂轻轻唤了一声。 “子曰……”陆正神色不改，不理会朱砂。 朱砂炫然欲泣，带着哭泣道：“陆郎当真这般心狠，忘了你我之间的情谊，要舍弃奴家吗？” 陆正心道有个鬼的情谊，原主都没占到这红衣女鬼的便宜，还平白损耗了不少阳气。 他这个刚穿越来的新人，更不可能和女鬼扯上什么关系。 “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陆正开口念道。 忽地，陆正福至心灵，伸手直接向着朱砂挥出一掌。 朱砂离陆正太近，没来得及避让，被这一掌拍中。 陆正现在体虚，没有多大的力气，出手不算重，但有文气加持，一掌拍在朱砂身上，顿时就有一缕青烟冒起。 朱砂感觉到一丝刺痛，瞪眼看向陆正，没想到陆正居然敢对自己出手。 陆正打中朱砂，也感到一丝阴冷之气有点冻手。 【你不惧厉鬼，对其重拳出击，读圣贤之言，学其行，文气+10。】 “你居然打我？”朱砂柳眉一竖，眸中隐含煞气。 “打的就是你！”陆正怒而起身，再次向着朱砂出手。 他已经忍对方很久了，既然好言不听，那就只能动手。 然而，陆正低估了朱砂的厉害，他刚起身出手，便是一道阴风扑面。 下一息，一只冰冷的玉手就紧紧掐住陆正的脖颈。 朱砂不顾文气的侵蚀，一下子制住了陆正。 “陆郎今晚是怎么了，火气怎么这般大？”朱砂面带微笑，却是笑得极为阴森。 陆正怒目而视，口中诵念儒家经典。 他知晓这女鬼不会放过他，所以并没有选择求饶。 朱砂掐着陆正的手掌升腾起丝丝缕缕的青烟，她不免加大力气，想要让陆正闭嘴。 陆正顿时感觉到窒息，有些头晕脑胀，嘴中却是不停，沙哑着嗓子道：“孟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朱砂哑然失笑，戏谑道：“你一个年过二十的臭书生，屡次科举连个秀才都不得中，也配为大丈夫？” 陆正怒目而视，“再不济，也比你这只鬼要好千百倍！有本事杀了我，我就是变成厉鬼也要把你这害人鬼给灭了！” 【你不屈邪恶，生死看淡，心中有浩然正气，文气+10。】 顿时间，陆正周身光芒闪耀，直接突破到儒道二重，原本寸长的文气，一下子暴涨到一尺。 朱砂猝不及防，她半条胳膊都被文气笼罩，燃起股股青烟。 朱砂吃痛，连忙迅速收回手臂，一脸震惊地看着陆正，“你竟成了天地秀才！” 跟大佬们解释一下，【】里面的内容是修行提升的信息提示，方便，不是系统奖励。（为了方便签约才这么写。） 本文根本没系统，是孟子给了主角这种修行方法，后面有提及…… 涉及一些剧情就不多透露了。 （本章完） 第2章 秀才之间，亦有差距 秀才之间，亦有差距 这个世界的修行之道，儒道为大道之一，但以文入道却是不易，千百年来，能够成就圣人者，屈指可数。 所谓天地秀才，是文才学识达到一定的程度，受到天地认可，直接晋升到儒道二重境界，也就是秀才之位。 除此之外，便还有文秀才，文秀才则是通过科举，优异者受到朝廷册封，在文庙中得文气灌体以达秀才之境。 显而易见，天地秀才比文秀才更为难得。 十个秀才之中，也不一定有一个天地秀才。 能靠自身进阶秀才之位者，其学识保底也能再进一步，成就举人之位。 而普通秀才就不一定了，有的秀才读一辈子书，考一辈子科举，儒道境界也仅止步于此。 秀才之间，亦有差距。 朱砂亲眼得见陆正一下子晋升儒道二重，心中震惊不已。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以前看起来没什么天赋的书呆子，居然能眨眼突破。 天地秀才，受到天地的眷顾，朱砂可不想因为一点阳气，就牵扯上什么因果。 她顿时萌生退意，阴冷的眸子深深看了陆正一眼，身形飘摇，化作一道红光飞掠离开。 陆正气势正盛，本想着和这红衣厉鬼拼命，见到对方退走，不禁松了一口气，又一下子坐下来，在那里拍着胸口缓气。 “好险，差点就没命了。”陆正心有余悸。 若非他本心坚定，不然还无法突破境界。 果然，读圣贤书，不能只是读，还得学以致用，修身养性正气……陆正不由得感慨，他隐隐明白自己该如何提升文气。 前人的诗词文章再好，那终究也是别人的，真正学到的，才是自己的。 陆正查看自身情况，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并无什么大碍。 现在成为秀才，不用诵读圣贤之言，文气可随意外放，且气达尺长。 有文气护体，普通阴邪污秽之气近不得身，不用担心生什么小毛病。 “不错，不错，今个儿我也是秀才了。”陆正面露喜色。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加之突破境界的欣喜，陆正现在一点睡意也无，想着明日一早就去县衙登记造册。 他是自己突破成了秀才，还没有官方的认证。 读书人成为秀才，可免去赋税徭役，过年过节之时，户籍所在的官府也会分发一些钱米油盐，身份地位得到很大的提升。 所以去官方登记，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陆正睡不着，在那里琢磨以后的美好生活。 时间悄然流逝，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天色微亮。 陆正洗漱打扮一番，简单喝了点粥，就怀揣着自己的户籍身份材料去往县衙。 等他一路匆匆赶到县衙之时，还没有到县衙办公的时辰，大门还紧闭着。 陆正就站在一旁等候，静等县令来上衙。 过了片刻，便有一顶轿子不紧不慢过来。 观其制式，正是开阳县县令的官轿。 待官轿在县衙大门外停下，轿中走出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陆正见过开阳县县令几面，很快就认出此人。 他上前两步，行礼道：“学生陆正，拜见县令大人。” 李元睡眼惺忪，还有些不在状态，见一位年轻读书人前来拜见，下意识问道：“找本官何事？” 陆正道：“学生昨夜读圣贤书有所顿悟，已成为秀才，特来向县令大人禀告，以求登记造册。” 说罢，陆正展露文气，又拿出身份证明递到李元面前。 “嗯？”李元有点没反应过来。 旁边，李元的一位幕僚出声惊讶道：“天地秀才！” 李元这才清醒了不少，他拿过陆正的户籍身份查看，发现陆正确实是本县人，少年时就得中童生，之后沉寂了近十年，而今突破成了天地秀才。 天地秀才啊，他在开阳县为官多年，县里也没出一个这样的读书人。 如今却是冷不丁冒出一个天地秀才，这…… 这不正是他教化有功的政绩嘛！哎呀呀！ 李元顿时欣喜不已，连忙笑道：“好好好，陆正是吧，贤侄里面请，我这就着人给你登记造册！” 李元一改最开始冷淡的态度，笑脸相迎，连称呼都显得亲近。 作为一方县令，李元有功名在身，还是举人之位，不过他这个举人，是萌受家荫得来，自己有多少才学自知。 他一向处事圆滑，现在见到天地秀才，这是有真学识的读书人，可不是寻常秀才，自然是想着好好相处。 说不得什么时候，眼前这个读书人，就成了他的同僚，或者有大名气的儒道文人，岂能不好生相待？ 李元笑眯眯拉着陆正就进入县衙，带到了待客厅，让人好茶伺候。 李元还询问陆正的家事，得知陆正家中父母病故，现独自居于城西某处，又是一番关心，直言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县衙或李府找他。 陆正见得这位李县令对他的态度，心道自己这个秀才身份，还真是不同寻常。 李元端茶饮了一口，又询问道：“贤侄可开了文宫？” 儒道到达秀才，就可开启文宫，对自身才学方面有一定的加持作用。 比如你擅长诗词，有文宫的话，便会加深诗词一道的理解，若擅长书画，则会提升书画的技艺。 陆正闻言，说道：“学生昨晚才突破，还没有来得及开文宫。” 他一个刚来的新人，加之原主对如何开启文宫不甚了解，只知晓去文庙拜文圣，能得文气灌注，可开启文宫，至于天地秀才如何开文宫，便是不知了。 李元微笑道：“这样啊，明日正是黄道吉日，本官便带你去文庙拜文圣，求圣人助你开启文宫，如何？” 天地秀才，也是有一次去文庙得秀才文气灌顶的机会。 陆正当然不想错过，而李元作为县令，也想宣扬一下开阳县出了个天地秀才，让自己跟着涨涨名声。 两人各有所求，那自然是一拍即合，当场决定了一个良辰吉时，准备明天同去文庙拜圣。 文宫啊……陆正心里不免有些好奇，自己能够开启什么样的文宫。 （本章完） 第3章 文庙拜圣 文庙拜圣 没过多久，县衙就将陆正的秀才功名登记造册，并且还送来两套秀才方可穿戴的青色儒服，以及一块紫檀木牌。 木牌是陆正新的身份凭证，上面有特殊的雕和印文，表明陆正乃是安国开阳县的秀才。 以后凭此身份，陆正可随意去往安国各州县，即便是去他国游学，也能少去很多麻烦。 陆正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好在县衙里久留，起身就向李元告辞。 李元笑呵呵将陆正送出了待客厅。 离开县衙，陆正抱着东西脚步轻快，他摸了摸身上不多的钱财，准备买些好肉好菜，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补补身子。 这副身体被那红衣厉鬼吸走不少阳气，需得好好调养一下才行。 陆正去到市场采购一番，这才提着大包小包回家。 等来到家门口，他发现有一辆马车停在门边。 马车边，一个中年人见到陆正走来，笑容可掬道：“可是陆秀才？” “正是，你是？”陆正询问道。 中年人恭敬道：“小人乃是李府管家，奉老爷之令，给陆公子送点东西……” 说话间，中年人呈上一个沉甸甸的木盒，递到陆正的眼前。 原来是李元见陆正穿着朴素，又一副身弱体虚的模样，便让府中管家送来五十两纹银，以及一株老山参。 陆正没想法李县令居然这般对待自己，当真是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他心思转动，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木盒，道：“长者赐，不敢辞，劳请管家转告大人，今日之恩，学生铭记于心。” 他倒不是看中这些钱财，只是以后还要在开阳县过日子，不好和县令的关系弄僵了。 中年管家得了这句话，笑吟吟道：“小人定当如实转告老爷。” 说罢，他又拿出一个凭证给了陆正，告知陆正以后拿此物去李府拜访，便会以贵客之礼接待。 接着，管家又命令跟来的仆从帮陆正把东西给提回家里。 陆正连忙开了门，让几人进屋。 管家见到陆正的住处简陋，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之色，反倒有些佩服在这样的环境下，陆正还能成为天地秀才。 管家帮忙把陆正买回来的食材放入厨房，又道：“对了，老爷还让小人转告一句话，陆公子莫要为了研究学问，而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陆正心中生起一丝古怪，他这身体，可不是因为读圣贤书读成这样。 不过被女鬼吸了阳气的事情，不好跟外人道哉。 陆正只是点头道：“我记下了。” “那小人不便叨扰，告辞。”中年管家又带着人匆匆离开。 陆正将人送走，又关闭了大门。 他去到厨房，将早上剩下的粥里加了些新鲜的肉和蔬菜，再取了一截老山参的须子，一并炖煮成了半锅肉粥。 不多时，香喷喷的肉粥熬好，陆正胃口大开，吃得干干净净。 “呼，舒坦……”陆正躺在床榻之上消食，感觉现在的日子也算过得去，没有什么可忧愁的。 迷迷糊糊之间，陆正就睡了过去。 等他从睡梦中清醒，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许是身体确实太虚，陆正又感觉到腹中饥饿，起床给自己做了吃食。 夜晚，月色皎皎。 陆正端着大碗在院子里吃着饭菜。看着四周幽黑的环境，陆正寻思着朱砂今晚不会又过来吧？ 虽然他现在成了秀才，文气涨了不少，但对方是一只厉鬼，非寻常鬼物，实力不会弱，说不得以后还会来找他的麻烦。 白天睡了觉，晚上睡不着。 陆正就在院子里守了一夜，也不见朱砂前来。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陆正一拍大腿，觉得得想个法子把这个隐患给解决了，不然以后晚上都睡不着觉。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文庙祭拜圣人。 他回到屋中沐浴更衣，穿上秀才儒服，整个人顿时一变，仪表堂堂，气宇轩昂。 打理好仪容仪表，陆正迈步出门而去。 一开大门，就见到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门前。 昨日的那位管家站在马车边，邀请陆正乘车去往文庙。 陆正不好推辞，便坐上了马车，正襟危坐前去文庙。 马车驶到文庙附近就停下，陆正出了车厢，发现文庙之外聚集着好些学子。 李元并没有大肆宣扬陆正的事情，但是通知了县里几个学院的学子，说县里出了一天地秀才，让众人前来文庙观礼。 不少学子心中好奇，想来一看究竟，到底是谁成了天地秀才。 这些学子之中，不乏陆正昔日的同窗。 不过因为原主资质平平，家中拮据，几年前就退了县学，和这些学子的关系早已疏远。 这些学子见到陆正，一时还没有认出来。 当有人出言唤出陆正的名字，一些人才想了起来。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县学里的那个差生，竟是突然成了天地秀才。 一个个学子看陆正的眼神各异，或惊讶、或不解、或嫉妒…… 面对众人的目光，陆正心中平静无比，他面带微笑，泰然自若。 他来到文庙外，向李元行了一礼，又向着众人行礼，颇有礼数，没有一点骄傲之色。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你有上古君子之风，文气+10。】 李元亲切地招呼陆正，笑呵呵跟众人介绍了陆正，然后带着陆正进入文庙。 开阳县建造的文庙比县衙还要大，其中还有三大殿，左右偏殿立着七十二贤人像。 正中大殿，则是供奉着六尊圣像。 其中四位儒家圣人，分别是孔子、颜回、曾子、孟子，这四尊圣人早已作古。 至于另外两尊圣像，是两位还活着的半圣。 一位乃是齐国孔子后人，孔家半圣，另外一位是安国的一位儒家半圣。 其实如今天下，儒家半圣不止这两位，不过在安国的文庙，只有这两位半圣入庙受人祭拜。 陆正进入文庙正殿，看着眼前六尊栩栩如生的圣像，仿若有六座巍峨高山屹立在面前，让自己不由得心生敬畏，感觉自身的渺小。 （本章完） 第4章 浩然正气殿 浩然正气殿 李元带着陆正祭拜圣像，又恭敬站在安国半圣的神像面前，开口讲述来意。 陆正站在那里垂眉低目，以表敬意。 他隐约感觉到眼前的神像似乎在注视着自己。 只见得那尊圣像泛起一阵波动，一道虚影浮现，深深看了陆正一眼，悠悠开口道：“善！” 说罢，虚影一拂袖，便有白色光束笼罩向陆正。 顿时间，陆正的文气释放出来，并且缓缓向外扩展。 不过眨眼时间，他的文气就达到一尺半。 【你得半圣的一丝文气灌顶，文气+50。】 不仅如此，陆正周身的文气，还白中泛起一抹青色。 旁边的李元看到这白中泛青的文气，心中震动，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儒道文气也有品阶色彩之分，从低到高依次是白青紫彩。 圣人文气便是彩光，紫气大儒。 至于秀才能有泛青文气，那说明此人有成为进士，达到儒道四重的潜质。 陆正只是刚成秀才，就有如此天资，在整个安国，都不可多见。 一想到自己治下能出一个进士的学子，李元已经满面红光，喜不自胜，都是政绩啊…… 而此时的陆正，心神沉寂于自己的识海之中。 他只感觉眼前白茫茫一片，然后视野才逐渐清晰。 眼前出现一座十丈见方的宫殿，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建造得富丽堂皇，散发着一股浩然气势。 “这是……我的文宫？”陆正有点不敢相信。 他曾听闻每个人的文宫都各有不同，有的文宫只是一间小小的石屋，还有的甚至只有一方地基，需得继续增长学识才能建造出完整的文宫。 陆正抬头看到大殿牌匾上书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古朴文字。 “浩然正气？”陆正低声念了出来。 他上前几步，来到紧闭的殿门，伸手推着大门，然而大门却是纹丝不动。 “嗯？”正当陆正心生疑惑之际，一行文字浮现在眼前。 【时逢天下纷争，妖魔四起，民不聊生，且斩一头妖魔鬼怪，以祭文宫。】 陆正神色一顿，心思转动，他没听说其他秀才开文宫还得献祭什么妖魔鬼怪啊。 不过想想自己这个文宫这么大，本就与众不同，岂能以常理度之。 “时人祭祀天地庙宇还会献上各种牲畜祭品，我这文宫，需要妖魔为祭，似乎很合情合理嘛……”陆正喃喃道。 他琢磨一阵，见不得入文宫，又绕着看了一圈，发现这里仅有此一座宫殿，周围皆是白茫茫。 陆正念头一动，就从识海退了出来，意识回到文庙。 此时，笼罩在他身上的光芒消散，那半圣虚影也消失不见。 李元站在一旁，看到陆正回神，不禁用眼神示意。 两人再次拜圣，然后迈步离开文庙正殿。 等出了大殿，李元低声问道：“可开了文宫？” “嗯。”陆正点了点头，并没有详说。 李元放下心来，倒也没有多问，一个文人的文宫情况，算是自身的秘密，除非主动言说，外人开口询问是失礼的行为。陆正开口道：“学生刚才受文气灌顶，心中有所感悟，想现在回去闭门几日……” 陆正知晓自己现在已经成了开阳县的名人，这出了文庙，指不定会有多少麻烦和应酬，便想着借口避一避风头，顺便去斩个妖魔鬼怪，把自己的文宫彻底开启。 李元正想着帮陆正开办一场宴席，好好宣扬一番。 但听闻陆正所言，倒不好再如此行事。 李元点头道：“好，我让人送你回去……等过段时日，我选个黄道吉日，帮你办一场宴席，好好庆贺一番。” “承蒙大人厚爱，学生感激不尽。”陆正连忙行礼道。 李元满脸笑意道：“此话言重了，你有大才，当得如此……说来，我家幺儿与你一般年纪，以前和你同一县学，也称得上同窗，我算是你的长辈，以后私下里称呼我元叔就好，莫要见外！” 李元见得陆正的儒道天资，已经想着亲近拉拢了。 “好的，元叔。”陆正也是顺杆往上爬。 他看出来这个李元品行还不错，确实值得亲近，有了这位县令撑腰，以后还能省不少麻烦。 李元闻言咧嘴一笑，拉着陆正的手道，“好好好，好贤侄！” 李元笑呵呵带着陆正出了文庙，然后让管家驾车把陆正送回家。 此前，就是管家送陆正过来，现在又是李县令亲自送陆正上车离开。 在场的人，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李元的态度。 面对前来看热闹的众人，李元淡淡道：“陆正贤侄在文庙受圣人文气灌顶，已经开启了文宫，还有了泛青文气，他心有所感，所以急着回去闭关，你们最近这段时日也不用去叨扰他……” 李元这番话，信息量有点大，让不少人表情惊愕。 泛青文气？在场的学子可是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好些学子脸色变得十分精彩，简直不可置信。 自身才学进步缓慢固然可怕，但昔日同窗的逆袭，更加让人揪心。 “天地秀才，泛青文气，那个陆呆子怎么可能……”有学子依旧不敢相信。 “这真是天……”有学子摇头不已。 他正想说一句天道不公，但又想到这就在文庙外面，说出这种话，怕不是会遭天谴，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词给吞了下去。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 陆正找借口避过了风头，乘着马车很快就回到家中。 他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又悄然出门而去。 虽然李元已经告知让人不要来打扰他，但陆正还是觉得暂且出去躲躲好一点。 他来到靠城边的一家客栈，开了一个房间住进去。 陆正坐在房间里休息，一个店小二端着茶水进来。 陆正看着小二，开口询问道：“你可知道，咱们开阳县哪里有妖魔鬼怪？” 这个世界有修行者，更有不少妖魔鬼怪出没。 甚至曾经在县城里，就发生过一些妖魔鬼怪害人的事件。 不过原主对这种事情并没有多在意，活这么多年，也就遇到过那一只红衣女鬼。 陆正想要找到妖魔祭祀文宫，自然得找人问问情况。 （本章完） 第5章 乱葬岗诛邪 乱葬岗诛邪 店小二听到陆正的询问，不禁道：“客官为这个做什么？” “无聊，听听乐子，给我说道说道吧。”陆正笑呵呵道，还拿出几枚铜钱放到店小二面前。 店小二想着现在也不忙，乐呵呵收了铜钱，就给陆正讲起妖魔之事。 这小二在客栈干工多年，平时听说过不少奇闻异事，便讲给陆正听。 说到一些降妖除魔的片段，店小二还说得惟妙惟肖，似乎曾经身临其境。 陆正心道这小二在客栈里端茶倒水倒是埋没了，可以去做个说书先生嘛。 直到客栈老板呼唤，店小二才意犹未尽的住了口，然后匆匆跑去做事。 陆正得了一些想要的情报，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歇息。 等到了傍晚，陆正离开客栈，径直出城，往城郊的一处而去。 陆正背着双手，一路不紧不慢地走去目的地。 他两手空空，什么对付妖魔的东西都没有拿。 开阳县城内，其实是有售卖对付妖魔的法器、符纸，不过那些东西可不便宜。 陆正自信自己儒道二重境界，一身文气比那些普通法器要强，根本不需要它物。 按照这个世界的能力划分，儒道文气和仙家雷法，最是克制妖魔鬼怪。 他一个秀才，对付最普通的妖魔鬼怪绰绰有余。 城西郊外，几里外有一座矮山。 山中有着一座座简陋的土堆坟茔，四周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弥漫着一股腐臭和死寂的气息，这是一片乱葬岗。 根据那店小二所言，此地晚上有冤魂厉鬼出没，少有活人会在夜里来此地。 陆正琢磨鬼物比妖魔更好对付，也更容易找到，所以选择来这处乱葬岗。 他来到山脚下时，已是入夜时辰，月明星稀，有阵阵阴风徐徐。 树林被风吹拂作响，发出好似低低呜咽的声响。 “嘎嘎……”有乌鸦发出瘆人的鸣叫。 整片乱葬岗都显得阴森可怖，让人心生畏惧。 陆正表情淡然，丝毫不受影响，反而心中带有好奇，直接迈步往山上而去。 他走着狭窄的小道，经过一座座土坟，眼睛四处打量，寻找着这里的孤魂野鬼。 此时，山中已经逐渐弥漫起一层朦胧薄雾，阴气亦是愈发浓郁。 陆正虽感觉到阴冷，但以他现在的境界，即便文气不外放，这些阴气也进不了他的身，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走了一段路，陆正隐隐看见山中有光芒若隐若现。 他目光一顿，轻步走近一看，发现是几团鬼火飘动。 见并非什么鬼物，陆正心中有点失望。 忽地，陆正又听见一些呜呜之声，这与阴风吹拂引起的声音有些微的差别。 他循着声音找了过去，见到不远处有一座新堆砌的坟头，坟前还有着一些香火供品。 而有几只身形虚幻的鬼物正飘在坟前，在那里分食着香火。 陆正见状心喜，连忙轻步走了过去。 几只阴鬼正在享用香火，突然感觉到活人靠近，便是身形飘摇，纷纷朝着陆正发出凄厉的吼叫，似在护食一般。 陆正怡然不惧，大步靠近几只阴鬼，想要将之一并收拾。 几只阴鬼见到陆正临近，顿时做鸟兽散，纷纷迅速飘走。这几只阴鬼，不过是最普通的鬼物，没有灵智，只有着一定的本能。 陆正收敛了文气，但身上的阳气恢复了不少，气息正盛。 普通阴鬼见到阳气旺盛的活人，都会下意识的避让。 陆正没料到这几只阴鬼这么不顶事，居然一下子就被吓跑了。 他直接快步向着一只阴鬼追了过去。 但见那阴鬼飘了一段距离，却是迎头撞到一只体型更大、浑身冒着血煞之气的厉鬼。 厉鬼见到撞上自己的阴鬼，直接大手一抓，又张开满嘴尖牙利齿的大嘴，硬生生将阴鬼塞入口中，然后吞咽下去。 厉鬼又看见陆正，一双眸子泛起红光，发出一声瘆人的吼叫。 紧接着，厉鬼向着陆正飞扑而来。 顿时间，有凛冽的阴风席卷，还伴随着鬼哭狼嚎的声势。 陆正眉头一挑，这厉鬼虽然气势汹汹，但他觉得还不如朱砂那只女鬼厉害。 见到厉鬼冲过来，陆正稳如泰山，屹然不动。 待对方张着血盆大口临近，一阵阴风扑面喷来。 陆正念头一动，猛然一抬手，直接抓向厉鬼。 出手的同时，陆正周身释放文气护体。 泛青的文气瞬间将周围的阴气消弭一空。 而陆正一手抓住厉鬼，就像抓住了一团软绵绵的。 整只厉鬼被文气覆盖，浑身冒出阵阵青烟。 它顿时痛苦不已，发出凄厉的吼叫，在那里剧烈挣扎，想要挣脱出去。 “子曰……”陆正口诵圣贤之言，以镇压厉鬼。 一下子，厉鬼的气势被削了不少。 陆正的手掌好似带有禁锢之力，让厉鬼根本无法挣脱，自身迅速的被文气消融。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刚刚还咄咄逼人的厉鬼，便是化作丝丝缕缕的青烟，彻底神魂俱灭。 没了？就这？ 陆正微微一愣，没想到解决这只厉鬼如此轻松。 【诛杀一只一阶厉鬼，已祭文宫，可开启浩然正气殿。】 听到这提示音，陆正知晓自己是击杀了一只一阶的厉鬼。 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他能够诛杀厉鬼，自然是轻轻松松。 陆正向着四周看了看，发现四处没有什么异常，便是就近找了个地方，然后查看识海之中的文宫。 他现在有文气护体，倒也不怕有什么鬼物突然偷袭。 很快，陆正的心神进入识海，他来到浩然正气殿外，抬手推开正殿大门，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宽阔的大殿之内，一片白茫茫，陆正压根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陆正的面前。 老者穿着一袭白衣，笑容和蔼的看着陆正。 陆正眼睛一瞪，眼前之人，可不正是他之前在文庙中祭拜过的孟子吗？ 自己的文宫之中，居然出现了一位圣人？ 陆正心中惊讶又不解，很快恭敬行礼道：“学生陆正，拜见孟圣！” （本章完） 第6章 浩然之气 浩然之气 孟圣看着陆正，和蔼笑道：“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你可愿学？” “学生愿意！”陆正没有一点犹豫，直接应声答道。 一尊圣人要给他传法，这种事情哪里还需要犹豫？ 孟圣微笑点头，抬手一指虚点向陆正的眉心。 顿时间，陆正就感觉自己记忆里多了一些信息，是关于修行浩然之气的法门。 孟圣悠悠道：“时逢乱世，天下诸国纷争，妖魔四起，民生多艰，修身齐家治国可正道，降妖除恶亦可卫道。尔当正本心，守仁义，可养浩然之气，好自为之。” “学生谨记！”陆正连忙恭敬再拜。 孟圣不再多言，身影变得虚幻，转眼就消失在大殿之中。 一股无形柔和的力量推了陆正一把，将陆正带出浩然正气殿。 陆正猛然睁眼，回到了外界。 【陆正：儒生】 【境界：儒道二重（秀才）】 【文气：1601000（文气有浩然，亦为浩然正气）】 【备注：治学修身、除恶卫道，皆可提升文气。】 陆正感受着自身的变化，他的文气已经转变成了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乃是至阳至刚之气，比之普通文气，有一个质的提升。 儒道文人之中，能修出浩然正气者，少之又少。 陆正右手两指并起，浩然正气化作一柄尺多长的气刃。 得孟圣的传法之后，陆正对于自身力量的运用，也有了更深的领悟。 “好好好！” 陆正心中大为满意，感觉自己已有无敌之姿。 他又看向那一行备注，明白自己除了读书修身，行正义之事，也能提升文气。 想及此，陆正目光一转，看向阴气森森的乱葬岗。 他脚步轻快，去寻找存在于此地的鬼物阴魂。 不一会儿，陆正就见到一只冒着血煞之气的鬼物在四处游荡。 他加快步伐，很快就来到鬼物近前，手指聚气成刃斩向鬼物。 浩然正气斩中鬼物，瞬间将其一分为二。 鬼物来不及反应，眨眼化作缕缕青烟飘散。 【你斩杀一只一阶恶鬼，行正义之事，文气+1。】 果然如此！陆正眉头一挑。 斩杀妖魔鬼怪能得文气，并非不合理。 古时儒家君子，既能提笔写文，又能执剑斩恶，乃是文武双全之辈。 也就后世逐渐分化文武两道，如今的读书人，已经有些重文抑武。 “一点文气啊……”陆正喃喃道。 说来，斩杀一只一阶恶鬼，提升一点文气值不算少。 这要是能杀个七八百只，就能突破到儒道三重，比读书科举来得快。 当然，陆正不觉得这里有这么多恶鬼可以给他杀。 而且斩妖除魔这种事情，还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所以陆正决定学习上古君子，斩妖除魔要做，读书治学同样不能落下。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斩杀一只恶鬼之后，陆正继续在乱葬岗中寻找目标。 他并没有滥杀鬼物，只选择那些冒有红光煞气的恶鬼、厉鬼动手。 山间，一座长满三尺坟头草的坟堆，一只高大的鬼物坐在坟前残破的墓碑上。鬼物模样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浑身冒着血煞之气，周身更有浓郁的阴气萦绕。 忽地，厉鬼一偏头，就见到一个年轻男子走来。 它目光一顿，以前可很少见到有活人在这种时辰出没。 此时陆正收敛着气息，他只有到出手的时候，才会释放浩然正气，免得还没走近鬼物，就将对方惊走。 所以这厉鬼只感觉到陆正身上散发的阳气，并没有感受到其它气息。 一人一鬼相遇，然后相互对视。 陆正明显看出来这厉鬼和之前斩杀的恶鬼不一样，应该是达到二阶的厉鬼。 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不知阁下可见过一位名为朱砂的红衣女鬼？” 见到这只厉鬼似乎有些灵智，陆正就想着问一下关于朱砂的事情。 朱砂？厉鬼闻言一愣，它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过厉鬼却是瓮声瓮气道：“你找她做甚？” 陆正心中一动，说道：“她平日夜里总来找我，不过这两天却是不见了踪影，我便想着来此地寻她，不知阁下可知她在何处？” 厉鬼闻言心中嗤笑，原来是个色欲熏心之辈！此人怕不是被那女鬼迷了心智。 厉鬼咧嘴一笑，招了招手，阴森森道：“你且过来，我告知于你，她在何处。” 陆正佯装不知有危险，连忙迈步靠近，嘴里还道：“多谢阁下，若能寻得朱砂，我以后……” 陆正还没有把话说完，厉鬼已然浑身冒起红光，向着他扑来。 见到厉鬼临近，陆正眼眸一亮。 突然间，陆正周身释放浩然正气。 厉鬼竟是一头狠狠撞向浩然正气，根本来不及收势。 好似那面团子入了滚烫的油锅。 厉鬼身上燃起缕缕青烟，发出滋滋声响，鬼魂逐渐消融。 “啊……” 厉鬼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叫，想要退后。 陆正双手齐出，直接将厉鬼死死抓住。 厉鬼不得挣脱，只感觉浑身炙热，整只鬼像被火烧一般，痛苦无比。 “她在哪里？”陆正冷声开口问道。 厉鬼连忙道：“小的不知道朱砂是谁，求你放了小的……” “你不知道？”陆正眉头一竖。 厉鬼叫苦不迭，“小的真不知道，我刚才只是想骗你靠近，好吸你的阳气……这山里，就我一个开了灵智的鬼，根本没有勾引人的女鬼。” 陆正闻言，不禁道：“不知道？那留你何用？” 说罢，陆正抬起一只手，凝聚浩然正气，挥拳打向厉鬼。 一阵拳打之后，直把厉鬼打得灰飞烟灭。 【你斩杀一只二阶厉鬼，清除一山隐患，文气+10。】 “呼！”陆正甩了甩拳头，还有些意犹未尽。 力量的克制就是好，这二阶的厉鬼，他都能打得对方还不了手。 虽然没有打探到朱砂的消息，但陆正已经得知这片乱葬岗没有什么厉害的鬼物。 他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将这里好好清理一遍，免得此地再传出什么厉鬼害人之事，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本章完） 第7章 文宝 文宝 清晨，天色微亮。 在阳光的照耀下，山间的薄雾缓缓散去。 乱葬岗中，一些无意识游荡的阴魂皆是本能的隐匿，躲避白天那炙热的阳气。 林间一棵枯树下，陆正依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昨晚他搜寻了大半夜，把这片乱葬岗的恶鬼除尽。 如今，他的文气值已经达到两百点，文气也长到两尺。 由于晚上城门关闭，陆正完成事情后就在此歇息。 估摸着整个开阳县城的学子，他是完） 第8章 破阴宅 破阴宅 “咚咚咚……” 一阵轻缓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陆正正在书桌边闭目休息，听到声音就起身开门。 门外，客栈掌柜正端着一盘茶水糕点立在那里。 待陆正打开房门，掌柜定睛打量，笑盈盈问道：“公子可是昨日去文庙拜圣的陆秀才？” 这掌柜听说县里出了个天地秀才的事情，想起昨日入住的一位年轻人就叫陆正，今早陆正还让店小二去买好的文房四宝。 掌柜就猜测陆正是外面传得纷纷扬扬的那位天地秀才。 这会儿过来仔细一瞧，便已然认定。 陆正之前登记房间还用的是旧的身份凭证，结果还是这么快被人认了出来。 他开口解释道：“最近风头太盛，难免有人上门打扰，故而来此避一避，还请掌柜莫要到处宣扬。” 掌柜闻言连忙道：“小人自是不会到处乱说，咱们县好不容易出个天地秀才，公子能住到鄙店，是小人的荣幸！公子想要在这里住多久都行，以后的房费也免了……” 说话间，掌柜笑呵呵端着茶水进屋，还殷勤的给陆正倒水。 “倒不必如此，该给的房钱，还是不能少的。”陆正说道。 “公子喝茶！且在这里安心住着，没有人回来打扰到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只管说。”掌柜恭敬奉上一杯茶水。 “多谢。”陆正接过茶饮了一口，又道，“不知道掌柜的可知晓这城中何处有不好的宅子？” “不好的宅子？”掌柜面露一丝不解。 陆正解释道：“凶宅或者闹鬼的宅子。” 掌柜闻言不禁道：“公子找这种地方做什么？” 陆正手指轻敲茶杯，淡淡道：“想去瞧瞧，若掌柜知晓，告知我一声。” 他写了几张文宝，自然得去试试效果，所以想找这样的宅子实验一番。 掌柜虽不解，但还是道；“公子若想找这种宅子，我倒正好知晓一处！” “哦，哪里？”陆正来了兴趣。 掌柜缓缓道来，“上个月城里不是出了一件仇杀案嘛，城南张屠夫一家四口被灭了门，那里就变成了一处凶宅。张屠夫的亲戚想卖掉宅子，还找道人做过法，但是阴气不散，就没人敢买……前些天，牙行的牙人还托我留意一下，若是谁想买那处宅子，可以低价卖。” 陆正想了想，隐约回忆起确实有过这么一桩灭门案。 掌柜又道：“我这里正好有宅子的大门钥匙，公子如果想去看看，我可以带你过去。” 陆正点头道：“那就劳烦掌柜了。” 陆正去到书桌边，将几张文宝卷起塞入怀中，然后跟着掌柜离开了客栈。 客栈在南城门边，离那张屠夫的宅子只隔着两条街。 两人不多时就来到一处紧闭的旧宅。 掌柜拿出钥匙，将破旧的大门打开。 缓缓推开大门，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院子中长满了杂草，哪怕是大白天，这里也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陆正进入宅子，发现这里确实存在阴气，但还没有乱葬岗的阴气浓郁。 宅子不大，连带院子空地，大概一百五十平。 陆正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鬼气，所以这里不存在鬼，只有些许阴气聚而不散。他估摸着那个张屠夫的亲戚不舍得钱请正经道人，或者说遇到了假道士，不然何至于连这宅子的阴气都清除不干净。 陆正从怀中掏出一张写有“正”字的文宝，然后贴在房间正大门。 贴好之后，陆正退后一段距离。 宅子里的阴气顿时触及到文宝。 那一个大大的“正”字瞬间绽放白色光晕，一股浩然之气涌出，周围的阴气迅速消弭退散。 很快，文宝一丈范围之内，阴气皆是被清除干净。 陆正又拿出三张文宝，放置在宅子的另外三个方位。 四张“正”字文宝释放的气息，差不多将整个宅子都笼罩其间。 宅子中汇聚不散的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院子和房间四处回响。 不少蛇鼠虫蚁从阴暗处钻出来，纷纷逃出这片宅子。 显然连这些害虫也承受不住浩然正气的力量。 掌柜见到此幕，嘴巴大张合不拢，心中震惊。 他也是有些见识的，知晓那些纸是儒家文宝，这一张纸、一个字就有如此厉害的效果。 陆正居然拿出来四张文宝清理这里的阴气。 掌柜看着都有些心痛，他觉得一张文宝，都比这死过人的宅子要珍贵。 不过片刻时间，这处阴宅的阴气就不复存在，再无那种阴森之感，变得和平常宅子没有什么区别。 周围没了阴邪秽气，四张文宝的光芒缓缓收敛，其中还残存部分浩然之气，以镇宅辟邪。 陆正见状心中大为满意，自己出品的东西，确实不差啊。 等他回去在自家贴满文宝，那些妖魔鬼怪肯定不敢擅闯。 陆正收起四张文宝，转而又对身边的掌柜道：“此间之事，还望掌柜的莫向他人提及。” 他只是来做个实验，并不想牵扯到什么事情。 “公子放心，我不会乱嚼舌头。”掌柜连忙道。 他又看向陆正手里使用过的文宝，开口道：“不知公子能不能把这用过的文宝卖与我？” 天地秀才的文宝，哪怕使用过，这放在家里，说不得还能沾点文气和好运。 陆正闻言微微一笑，“这用过的东西，岂能与人？我送你一张新的吧！” 陆正从怀中抽出一张文宝递给掌柜。 掌柜眼神火热，但听说陆正要送他，却不好伸手，“这太贵重了，公子开个价，我买下来！” 陆正不以为然，“不过一个字，能值几个钱？就当是掌柜带我来这里的谢礼。” 掌柜心道，这一个字可不是普通的字，而是一字文宝，还出自天地秀才之手。 刚才他也见了这文宝的厉害，如果放到市面上去卖，价值不下二十两银子。 “那就多谢公子！”掌柜小心翼翼接过文宝。 他看出来陆正这样的儒生重名轻利，所以不好再谈钱财，决定先收了东西，之后再回礼就是。 （本章完） 第9章 李家父子 李家父子 两人很快离开宅子，锁好大门，当作无事发生。 掌柜揣着文宝，开口道：“陆公子你先回客栈，我得把这个宝贝拿回家装起来，可不能弄坏了。” 见此，陆正哑然失笑，说道：“行。” 掌柜乐呵呵轻步回家，一路小心护着怀里的文宝，生怕磕着碰着。 陆正也没有在外面多停留，径直回去客房待着。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掌柜又过来了一趟，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 掌柜诚恳说道：“多谢陆公子的文宝，这是小人的一点回礼，希望陆公子收下！” “不必如此。”陆正微笑拒绝道。 掌柜连忙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支兔毫笔，还是以最好的紫毫制成，隐隐有着一丝灵气。 虽算不得灵物，但也是一支品质不错的毛笔，能值个几十两银子。 掌柜解释道：“这是我从家里拿来的东西，乃是一位好友送于我的。我本想留着给自家孩子用，奈何一个个不争气，连个童生都考不上，这笔已经放了好些年，我就想着送给公子，才不算糟蹋了此物。还请公子务必收下，不然我得了你的文宝，也心有不安。” 见掌柜的言辞恳切，而这毛笔和木盒看起来确实是搁置许久，没有专业的养护过，不像是刚从外面买的。 有道是礼尚往来，陆正实在不好推辞，便郑重接过礼物，“那便多谢掌柜了。” 掌柜见陆正收了东西，眉开眼笑道：“哪里话，是我该感谢公子……公子忙着学问，我就不再叨扰了。” 说罢，掌柜就急匆匆地离开，脚步比来时显得更加轻快。 陆正关了门，拿着这刚得的紫毫笔书写文宝。 他发现换了更好的毛笔，这书写起来更顺畅，文宝的品质也有了一点细微的提升。 陆正寻思着以后得弄些法器级别的文房四宝，不仅能书写文宝，还能拿来当武器使。 …… 陆正又在客栈里待了两天，这两天他主要是在调养身体。 孟圣传给他的养浩然气之法，和仙家炼气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可以温养体魄神魂，提升自我。 加上李元送的一整株老山参，陆正之前亏空的身体不仅得到恢复，气血还旺盛得超过了普通人。 陆正觉得在这里待得差不多了，就退了房间，回去自己的住处。 回到家中，他发现房间和走时一样，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心中稍安。 陆正将住处好好清扫了一遍，把自己写的文宝贴到各处，这才感觉到安全。 做完这些，陆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出门而去。 他已经躲了好几天，也该出去见见人。 今天刚好是县衙的休沐日，陆正直接去李府拜访李元。 他来到李府正门，拿出信物凭证想要见李元。 那门房得知是陆正，连忙将陆正请进府中，又命其他人去通知老爷。 之前他们这些下人就得到命令，若是陆正来访直接先请进府接待。 陆正在府中走了一段路，便见李元匆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与李元有几分相似。 李元笑呵呵上前，“贤侄终于出关了！看你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嘛！” “元叔。”陆正行礼道。李元咧嘴一笑，又拍了拍旁边的年轻人，“这是我家不成器的三子，李昭。前段日子他回了趟老家，昨日才归。昭儿，还不见过兄长！” 李昭连忙行礼道：“见过陆兄。” “见过李公子。”陆正回了一礼。 李元道：“什么公子不公子的，都是自家人，以后叫他昭弟就好……走走走，进屋坐！” 三人很快来到一处雅致的客厅，有侍女迅速奉上香茗。 陆正没有立即入座，而是拿出一卷文宝，“晚辈突然登门叨扰，特来感谢元叔的帮衬，备了一份薄礼，晚辈拙作，还请元叔不要嫌弃。”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 李元嘴上这么说着，但听闻是陆正的笔墨，便好奇接过展开一看。 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天地有正气！”李元眼眸瞪圆。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纸文宝，其中蕴含陆正的文气，确实是陆正亲笔。 但这文气又和他之前所见有很大的不同，更加的不凡，隐有浩然磅礴的刚正之意，正合这五个字。 李元虽知浩然正气，但从未真正接触过，所以没有发现这就是浩然正气。 几天不见，又提升了……李元心中惊讶不已。 他都有些怀疑陆正是不是文曲星下凡。 “这是文宝？”旁边的李昭目露讶色。 他同样感受到这笔墨的不凡，自己成为秀才已经有三年，自认写不出来这样的文宝。 而陆正才成为秀才几天时间？居然就能拿出如此作品。 天地秀才，果然恐怖……李昭不由得心道。 李元欢喜道：“好好好，此物我很喜欢，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李元乐呵呵将文宝放到一旁，又让人去请城里最好的裱匠，要把这幅文宝裱起来挂在书房。 “贤侄且坐，喝茶！”李元邀请陆正坐下，又道，“这是难得的灵茶，有静气养神的效果，不要浪费了。” 陆正发现这茶水的确冒着一丝灵韵之气，想不到李元居然拿灵茶招待自己，当真对他礼待有加。 陆正也没有那么客气，端起灵茶抿了一口，满嘴留香，又很是提神。 李元笑呵呵道：“贤侄这成了秀才，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这倒还没有考虑过。”陆正如实答道。 他才来这个世界几天，还没有完全适应此地的生活，没想过长久的打算。 李元闻言道：“年轻人当有抱负，秀才之后，便是举人。你有没有想法入书院读书？城中两大书院，你若愿意去，我可以帮你免去每年的束脩和生活费用，你只需要安心读书就行，怎么样？” 以陆正的能力，是可以去州学读书。 但李元更想把陆正留在开阳县，书院不缺好的老师教导。 以后陆正中了举人，那就是他们开阳县出去的举人，给他们县争光。 （本章完） 第10章 北山书院 北山书院 去书院读书考举人功名？陆正微微一愣，他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科举之路，和他走的儒道之路根本不是一个路子。 他成为天地举人，都比成为一个文举人简单。 听到李元的话语，陆正说道：“这个，晚辈倒没有想过……” 李元笑呵呵道：“这种事情应该考虑的，咱们县两大书院都不差，你想去哪一个都行！你只管去读书，其他的事情，元叔给你安排好！” 开阳县有两座书院，其一是官府开办的县学，名为开阳书院。 原主就曾在开阳书院读过书，但因成绩不好，又无那么多钱教学费，便是退了学。 另一座书院，是私人开办的书院，叫作北山书院。 书院的院长萧山，是开阳县出去的一位进士。 萧山中进士之后，在安国的太安都城当了几年的官，后又辞官隐退，隐居于太安城外的北山，自号北山散人。 三年前，萧山回到开阳县办立了北山书院，开始教书育人，教出了好些优秀的学生。 如今两大书院，北山书院已经压了开阳书院一头。 由于开阳书院是官方办立，各方面的费用都要低一些，所以没什么出身或是寒门学子，还是愿意选择去开阳书院，没有变成一家书院独大的局面。 “这个……”陆正琢磨着该如何拒绝李元。 一来他真不想去书院读书，二来他也不想欠李元太多人情。 李元见陆正犹豫不决，笑眯眯道：“昭儿现在就在北山书院读书，要不你们就做个同窗，以后也好有个照拂。我还跟北山书院的院长提及过你，他也想见见你这个人。若是拿不定主意，现在先去书院看一看嘛，了解了解，这种事，还是要看个人的选择，不强求。” 陆正心中微讶，连北山书院的那位院长都想见自己，他还真成了香饽饽不成？ 不过想想自己作为天地秀才，那些书院抢着要人也是合情合理。 李元看向旁边坐着的李昭，开口道：“昭儿，你也请了这么多天假，也该去书院报到了，这会儿就带陆贤侄过去拜访萧院长……” 李元又让下人去准备两份礼物，等会儿一并带去书院，去见长辈怎能失了礼数。 陆正推辞不得，只能听从李元的安排。 不一会儿，陆正和李昭就坐上同一辆马车，前往北山书院。 李昭坐在陆正对面，见到陆正神色并无高兴之意，不禁问道：“陆兄似乎有些闷闷不乐，难道不想入我们北山书院？” 陆正闻言，“呃，这个……我是之前一个人待惯了，一想到要去书院读书什么的，就有些不适应。” “啊……”李昭面露一丝异色，这怎么跟他不想去书院读书差不多。 陆正开口问道：“不知萧院长如何？” 李昭压低声音道：“院长人很好，但也十分严厉，他人刚正不阿，据传当年就是得罪了朝廷权贵，才罢官归隐……他最看重一个人的德行，哪怕你才学平平，他也不会苛责，哦，陆兄倒不用担心学习上的事情。” “这样么。”陆正微微点头，算是对萧山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李昭笑呵呵道：“陆兄不用担心什么，以你的才学，说不得能被院长收为弟子呢！” 弟子？陆正心想他连书院的学生都不想当，更别说什么院长弟子了。 以他这点才学，诗词文章不通，琴棋书画也不擅长，一入学那就是原形毕露。 他正琢磨着自己该如何拒绝去书院呢。 李昭又在一旁叹道：“我就不行了，秀才之后读了三年学，现在文气才三尺多，父亲逼我考个举人，这得什么时候才能考上。” 秀才文气达到七尺之上，科举才有很大机会考中，然后得朝廷册封，文庙灌顶，成就举人之位。李昭盯着陆正，心中好奇道：“听说陆兄文气泛青，已有一尺半，可否让我见识见识？” 陆正念头一动，一丝文气释放出来。 李昭瞪眼一瞧，忍不住惊叹道：“这文气有两尺了吧！” “闭关几天，略有增长。”陆正微笑解释道。 “嘶……”李昭倒吸一口凉气，这叫略有增长？ 他最近大半年，都没有长这么多文气，果然人和人不能比。 这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对于陆正，李昭心中越发佩服，也难怪自家父亲会对陆正这般好。 两人乘坐马车很快来到北山书院。 经过通报，又让下人呈上礼物，两人被人带着进入书院去见萧山。 此时，书院的学堂正值课间歇息。 一些学子刚好看见路过的陆正和李昭，一个个表情变幻。 “陆正？他怎么来这里了？这是要来我们书院读书？” “难不成又要和他成为同学？啧，几年不见，那个书呆子还成了天地秀才。” “天地秀才又怎么样？他比我们晚成秀才这么多年！若是我们不考秀才，在他这样的年纪，成为天地秀才不也简单。” “兄台说来极是！” “话说，人家文气泛青啊……” 顿时，学堂的气氛为之一静。 这打脸来得太快，让不少妒忌的学子猝不及防。 有学子忍不住道：“院长不会收他为弟子吧？”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这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陆正展示出来的天赋，算得上开阳县近几年最优秀的秀才，还是天地秀才。 萧院长若是想收陆正为弟子，也是很有可能的。 一想到自己原来在开阳书院看不起的同窗，又跑来这里和他们读书，以后还可能高他们一头，好些学子心情复杂。 当然也有学子此前根本就不认识陆正，倒是没有这些情绪，更多的只是好奇。 陆正和李昭很快来到一处雅致的小院外面。 一位小厮守在门外，见到两人到来，恭敬道：“院长想和陆公子单独谈谈，李公子且随我去旁边的客厅一坐。” 李昭闻言乐得如此，临走时还给陆正一个加油打气的眼神。 陆正心中有点紧张，毕竟他还是完） 第11章 为民立命 为民立命 陆正深吸一口气，抬手欲要敲门。 “进来吧。”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悠悠传来。 陆正闻言轻轻推开大门，进入小院。 小院之中，一棵茂盛的桃树开正盛，些许粉嫩的桃瓣散落在地。 一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和一位娇俏少女正坐于桃树下赏饮茶。 萧山抬头看向陆正，心中微讶，因为他发现陆正文气完全内敛，自己竟无法轻易看穿。 他心中虽有好奇，但又不好失礼仔细探查。 陆正来到近前，恭敬行礼道：“晚辈拜见院长。” 萧山笑眯眯摆手道：“坐吧！” 陆正闻言便是坐到旁边，正襟危坐，不苟言笑。 旁边，少女端上一杯茶水。 陆正伸手接过，礼貌颔首道：“多谢！” 少女闻言甜甜一笑，脆生生道：“不用谢，这是才炒制的桃茶，很好喝的。” 陆正饮了一口，一股淡淡的桃芬芳香气，清新淡雅，沁人心脾。 萧山看着陆正，微笑道：“古语有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难得我们开阳县也能出一个天地秀才。” 陆正谦虚道：“晚辈这个年纪能入秀才，算不得优秀。” 萧山呵呵一笑，问道：“听闻你是读圣贤之书有感，才成了天地秀才？” 大部分天地秀才，是因为做出了好的诗词文章，得天地认可而破境。 像陆正这般，读圣贤书而有所悟，就成为天地秀才的人，却是不多。 “算是吧。”陆正道。 “算是？何出此言？”萧山心有不解。 陆正回答道：“其实晚辈平时很少读圣贤书，才学更是不值一提。” 萧山和少女两人闻言，皆是面露一丝古怪之色。 谦虚是好事，但做人也不能太谦虚。 你都是有泛青文气的天地秀才了，这还没有才学，那什么样的人才有？ 陆正又道：“论语有云，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晚辈不如子路远甚，读圣贤书，反而越读让人越迷惑……” 萧山闻听此言，竟是有些认同陆正的话，他所学多年，仍旧觉得自己有很多不足之处，无法将圣贤经典学尽，时常有疑惑不解之时。 “故而晚辈几乎不读圣贤书，只学其中一二言，已是竭心尽力了。”陆正解释道。 萧山眉头一挑，“哪一二言？” 陆正神色平静，“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说话间，陆正身上的浩然正气如潮水般涌现出来。 “浩然正气！”萧山惊道，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也免不了失态。 他曾在见过不少儒道学士、大儒，能养浩然之气者，并不多。 他也在养浩然之气，但仅是文气中有一缕浩然意，根本不像陆正这样一身文气全化作浩然正气。 仅学圣贤一二言，就已经是很多读书人一辈子也无法到达的高度了……萧山心中无法平静。旁边的少女也震惊得小嘴合不拢，愣愣呆若木鸡。 陆正收敛气息，开口道：“承蒙院长看重愿见晚辈，奈何晚辈除了这两尺文气，实在是才学浅薄，久不读圣贤书，恐入书院贻笑大方……所以晚辈暂时不想入学读书。” 萧山本想着看看陆正这个人如何，若是可以，便招入书院亲自教导。 现在看来，对方根本没有想入书院的意思。 而且，萧山觉得自己似乎也教导不了这样的读书人，自己何德何能…… 萧山不禁道：“我观你胸有成竹，似乎已有打算，以后准备做什么？” 虽遗憾陆正不愿入学，但遇到这样优秀的读书人，萧山爱惜人才，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的地方。 陆正缓缓道：“今逢乱世，天下未定，妖魔横生，百姓多艰，晚辈欲效仿古之圣贤周游列国……不过晚辈实力尚浅，想先游学开阳县各乡里，斩妖除恶，为民立命。” 【你心有志向，欲为民立命，文气+50！】 萧山心中一震，他隐约感受到陆正身上的文气波动。 读书人言志长文气，证明非空口之言，乃得天地认可。 言志不是说大话，你没那么大的本事，如果非要说什么为万世开太平，不但文气不长，还会徒增笑柄。 萧山本以为陆正会自己在家潜心做学问，结果居然想着去游学，去斩妖除恶，要做那为民立命之事。 萧山神色有些恍惚，年轻之时他也有大志向，然而历经世事，已经没了少年壮志，仅居于这一县之地教书育人。 “养浩然之气，配义与道。你欲降妖除恶，为民立命，却可知其中危险？”萧山轻声道。 陆正神色坦然，说道：“危险，便去不得吗？这是晚辈的儒道，晚辈虽怕死，但也是不怕死的……” 萧山闻言感叹道：“孟子言，舍生而取义者……你说你不怎么读圣贤书，但却是真的读进去了。” 萧山心中很想将陆正留下，但又如陆正所言，这是他的儒道，书院这种地方，反而不益于陆正的成长。 他想了想，伸手取下腰间一块温润的白玉佩，“今日与你一叙，我心中甚喜，此玉且赠予你，好好戴着！” 完） 第12章 君子佩玉 君子佩玉 煮茶的少女见到陆正离去，这才回过神来。 她看向身边的萧山，轻声道：“爷爷，你真就放心他去游学？” 少女并非什么侍女，而是萧山的亲孙女，名叫萧青青。 她得知陆正来拜访，所以好奇过来一看。 萧青青见得自家爷爷连多年佩戴的玉佩都送了出去，足见萧山对陆正的看重。 萧山闻言无奈一笑，“他志不在书院读书，又非我的学生，我怎么拦得住……我观他性情并非莽撞之人，就由他去吧，吉人自有天相。” 萧青青不禁道：“那我也要去游学，去降妖除魔！” 萧山笑道：“你掺合什么，好好在家待着。” 萧青青挥着小拳头，不满道：“我也是读书人，怎么不能效仿先贤游列国！” 说话间，萧青青身上散露一缕文气，竟是有三尺。 她也是一个达到儒道二重的读书人，且并非科举晋升，而是以书画技艺突破，同样是一位天地秀才。 不过萧青青没有去朝廷登记过，故而没有官方的记录，外人也不知晓她有如此才学。 当然，儒道之中书画一道算是小道，若想提升到更高的境界，那得自成一派才行。 相比较而言，通过读书科举晋升，反而更容易一些。 萧山见得萧青青如此，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同意。 …… 陆正告辞之后，就去寻找李昭。 李昭见到陆正过来，连忙近前询问，“怎么样？院长同意你入学了？” “院长同意我不用入学了。”陆正微笑道。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哎，等等……”李昭激动的神色一顿，他刚才好像听岔了几个字。 李昭眨了眨眼，“陆兄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有点没听清楚。” 陆正说道：“我暂时还没有入书院读书的打算，所以和院长聊了聊，他并没有不满。” 说来，他入不入书院也没谁管得着，不过作为对长辈的敬重，他才来见萧院长，并且表明自己的态度，回去李元那里也好有个说法。 “啊，这……”李昭没想到陆正压根不想入书院读书。 “我们回去吧。”陆正道。 李昭脑子有点乱，说道：“我也得去拜见一下院长，你等我一会儿。” 陆正不用入书院，他还得在书院读书啊，这来了书院，当然要去报道一下。 “好。”陆正点了点头。 李昭急匆匆跑去见萧山，然后不一会儿又回来。 他苦着一张脸，“陆兄且先回去吧，院长要亲自讲学《孟子》，我也得去上课，你替我跟父亲说一声……” 他只是想去报个道，结果萧院长直接让他现在就去学堂上课。 李昭还打算拉着陆正去做个旁听，然而萧山直言正是与陆正相谈，才决定给众学子上这一课，陆正已经很优秀，根本不需要听他讲学《孟子》。 李昭见萧山对陆正如此认可，心中十分震惊，亦很好奇两人到底聊了什么，让萧山对陆正赞誉有加，却又同意陆正不来书院。 这大概就是天才学生吧，深得老师喜爱，连学都可以不用上……李昭心中泛酸，羡慕得紧。 陆正见李昭表情变幻不停，不免失笑道：“好，李兄弟且在书院好好读书，我就先回去了。”李昭带着一丝羡慕的眼神目送陆正离开，又急忙去往学堂。 陆正一个人坐着李府的马车回去。 他坐在车厢之中，拿起萧山赠送的玉佩看了看。 玉佩温润雪白，没有一点瑕疵，隐隐散发着一丝中正的气息，在悄然温养陆正的身体。 陆正观赏了一阵，就小心放到怀中。 这么贵重的玉佩，戴在腰间若是掉了就不好了。 等回到李府见了李元，陆正将在书院的事情大致讲述一番。 “什么，你不想去书院，要去外面游学！”李元闻言一惊，“贤侄糊涂啊，你这年纪轻轻的，去游什么学，在书院读书不好吗？” 陆正道：“晚辈只是想先在开阳县走走。” “那也不行，多危险啊！”李元说道。 作为开阳县县令，李元岂能不知当地的情况。 除了这开阳县城还算太平，外面可一点也不安全，时不时就有妖魔害人的事情发生。 这倒不是他作为县令没有作为，而是实在管不过来。 妖魔本就多隐匿于荒山野岭，不容易灭除。 哪怕派人去消灭了某地的妖魔，过不了多久又会有新的妖魔出现，就像野草一样，割完一茬，又长一茬。 如今天下各国常年战乱，局势动荡不安，更是无暇顾及那些妖魔。 李元看着陆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好好的书不读，非要去游学除妖，万一丢了性命怎么办？ 李元可不想开阳县才出的天地秀才，就因为这种事情而陨落了。 陆正拿出白玉佩，说道：“这是晚辈的儒道之路，院长也支持我的做法，并赐玉与我。” 李元看着陆正拿出来的玉佩，一时眼睛瞪了瞪，倒也实在想不出什么阻止的话来。 陆正又道：“晚辈也知游学路难，所以想请元叔帮个忙。” 李元将目光从玉佩上收了回来，“什么事，只管说。” 既然无法阻止，李元只好想法护得陆正周全。 “我想了解一些开阳县的地理情况。”陆正说道。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陆正可不会就这么闷头跑去外面游学，当然得好好了解一下本县的事情，也好有所准备。 李元闻言，连忙让人去找县丞和县尉，并且让他们去县衙把开阳县的與图和部分卷宗拿来。 县丞和县尉得知消息，还以为李元是准备处理什么公务，去县衙拿了东西就急匆匆赶来李府。 陆正看了拿来的资料，也只是对开阳县各地有个模糊的了解。 开阳县百里之地，其下有六个乡镇，五十一个村子，这些百姓聚集生活的地方，仅占极小一部分地区。 其它地方几乎是荒无人烟之地，不是野兽的地盘，就是妖魔鬼怪活动的区域。 而这些地方，县衙也没有多少情报，不甚了解。 （本章完） 第13章 明月楼 明月楼 陆正在书桌边，认真画着一幅简易的开阳县地图。 这出门在外也没有个导航，若是不记一下路线，莫说去寻什么妖魔鬼怪，只怕走着走着都能迷路。 旁边的李元开口道：“贤侄你去那些乡镇看看就行，可别去那些没有人烟、妖魔出没的地方。” 陆正没有应诺，只是说道：“晚辈还是惜命的，不会莽撞而为。” 李元又提议道：“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一个侍卫，武道二重的武师，是咱们李家的护卫，身手不差……” 陆正连忙拒绝，“晚辈是去游学，怎么能带侍卫。” 李元不禁道：“这话说得，当年圣人游列国，还带着诸多弟子和侍从呢，你带一个侍卫，有什么不妥？” “那就是去游玩，而不是游学了。”陆正无奈笑道。 陆正好一番拒绝之后，李元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元看了看书房的一角，从一个架子上取下一把三尺长剑。 长剑出鞘，有寒光乍现，泛起一丝凌厉的剑气。 李元将剑递与陆正，“君子佩剑，以彰其德。此剑是我年轻时所带的佩剑，曾拿它斩过妖魔，倒也有点灵性，你且带在身上，以做防身之用。” 陆正看出此剑非凡品，连忙开口拒绝。 李元故作不悦道：“萧院长能赠你玉，我还不能送一把剑么？” 陆正不好再拒，便拜谢接过宝剑，又先搁在桌边。 他心想自己也不会使什么剑术，如果去学的话，感觉得很多时间，估计暂时只能将之作为装饰品带着。 又费些时间，陆正画好了地图，还在不少地方做了标记。 就在这时，李昭从外面走入书房。 “父亲，陆兄！”李昭高兴地行礼问候。 李元眉头一挑，“你不是在书院读书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李昭眉开眼笑道：“院长给我们讲了一节《孟子》，然后就给我们甲班学生放了三天假，不过也布置了课业，要写一篇文章……” “哦。”李元没有多问，又道，“正好到午饭时间，一起去吃饭吧。” 李昭道：“父亲，我下午约了同窗，他们想结识一下陆兄，所以我想下午带陆兄出去，还请父亲应允。” 李元微微点头，“这是好事，你们这些年轻学子，就要多多交流，下午就带陆正过去吧，莫要失了同窗之谊。贤侄觉得如何？” 陆正想到早晚要和这些学子接触，便道：“可以。” 中午，陆正就在李府中用了午膳。 李元让人精心准备了不少菜肴，以贵客之礼接待陆正。 陆正吃了个茶足饭饱，这个世界的烹饪方式比较简单，但李府厨子的技艺不差，食材也好，做出来的食物也相当合胃口。 饭后，陆正又在客房之中小憩一会儿，这才和李昭出门。 两人坐上马车，去往聚会的地方。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陆正问道。 李昭笑呵呵道：“明月楼，我们已经订了地方。” 陆正想了想，没有听说这个地方，只道是什么高档酒楼。 毕竟原主清贫，根本没有去过消费高的地方。李昭又说道：“陆兄，此去肯定会有人跟你比才学，你可不能输于人。” 陆正心道果然，这聚会哪里是那么好去的。 比才学？他有什么才学？陆正一想，诗词文章他肯定是不行的，要是比君子六艺，他也就在数术一道能碾压这些学子了。 不过显然，那些学子不会选择比什么算学，即便要比，也不可能只比这一样。 陆正轻声道：“我的文气，远不如你们这些成秀才多年的学子，输于人也很正常。” 这未战先言败，李昭一听就急了，“陆兄可不要谦虚，你是天地秀才，又有泛青文气，论才学怎会输于他们……” 书院学堂，一个班中也是分有好些小团体的。 李昭现在自然是站在陆正这边，可不想在聚会上输了势。 陆正见李昭如此，只好道：“我尽力吧！” 李昭转而笑道：“我自是信得过陆兄！咱们此去，一定要好好压一压某些人的气焰。” 陆正心道他又不是北山书院的学子，怎么还参与上你们学子之间的争斗了。 李昭又压低声音道：“陆兄你不知道，班上有好些人曾是你的同窗，他们都轻视于你，你怎么也要给自己争口气。” 原来如此……陆正心中恍然。 比才学是不可能比的，毕竟不是自己所擅长的领域。 陆正琢磨自己此去还如何应对，也好不至于太失了面子。 没过多久，两人乘坐的马车在一处雅致的楼阁外停下。 陆正下车，看向眼前这座结彩的楼宇，里面隐隐传来莺莺燕燕之声。 “这是青楼吧？”陆正看向身边的李昭。 李昭点头笑道：“是啊，这是近年才开的青楼，里面的魁，比之州城也不差了。” 李昭这番话，已然说明他是这里的常客了。 陆正脸色微黑，还以为明月楼是什么酒楼或茶楼，结果居然是一座青楼。 看样子，明月楼这会儿才刚刚开门做生意，你们这些读书人还真是会玩，大白天就跑来这里聚会。 陆正不禁正色道：“李兄弟若是早说来这种地方，那我便不来了。” 李昭见陆正欲走，连忙拉住，“陆兄别啊，咱们进去只谈学问，不干其他的……有父亲管着，我也不敢带你在此地过夜啊。” 这个世界，文人学子逛青楼算是常态，只有少部分恪守旧礼的儒生觉得此举不妥。 李昭见陆正有这么大反应，想着陆正之前家境不好，估计就没来过这种地方，平时只读圣贤书，如此倒也能理解。 就在这时，李昭的几位好友也赶到这里。 他们来到近前，互相见礼打了招呼。 面对众人的热切，陆正心中无奈，只好跟着李昭这些人进去明月楼。 陆正进入明月楼，很快就定下心来，他一身正气，连乱葬岗都去过，还怕来这种地方？ 只要固守本心，不逾矩，未有不可，也算是一种修行了。 （本章完） 第14章 先礼后兵 先礼后兵 陆正几人进入明月楼，来到里面一处别致的园。 园百盛开，芳香怡人，园中又有一口活水潭，潭边布置着一些竹席矮桌。 已有早到的学子入座，还点了美人相伴，在那里饮酒作乐。 李昭带着陆正和其他人找了一个位置围坐在一起，也没有去和那些人打招呼。 大家各有小团体，李昭自持身份，不屑主动过去。 很快园中的俏丽侍女殷勤奉上茶水干果。 不远处，有学子发现陆正几人，朗声道：“咦，这不咱们县的天地秀才嘛，之前想见你一面都难，也就李公子能请得动你了。” 园之中的众人循声，看向陆正等人，神色各异。 陆正看向说话之人，隐有熟悉之感，应该是昔日同窗。 此人话语间夹杂着一丝阴阳怪气，想来以前就和原主相处并不和睦。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陆正对于过去种种已经不放在心上。 他起身端茶，道：“陆某前些日子确实有事，故而闭门不见客，若有什么失礼之处，希望诸位见谅。” 【你心有大气，不与小人相争，文气+1。】 面对陆正诚恳歉意之言，那些要想苛责讽刺的学子，竟也一时不好开口。 见无人出言阴阳怪气，陆正又坐了下去。 一个李昭的好友笑嘿嘿道：“我看陆兄初来此地，要不我请客，给陆兄点个魁作伴，今晚来个共度良宵……” 旁边的李昭闻言连忙道：“去去去，咱们今日同窗聚会，是来交流学问，不是来寻欢作乐！” 李昭又对陆正道：“我们平时相处都是这般玩闹，陆兄别往心里去。” “没事。兄台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确实对这些魁没什么兴趣。”陆正说道。 几人也是懂得察言观色，不再提及这种事情。 一人好奇问道：“听说陆兄以后要来我们书院读书？” “嗯？”陆正面露一丝疑惑，这是谁传出来的谣言？ 李昭解释道：“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他们是见你去拜访萧院长，所以有了这些传言。” 李昭知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所以关于陆正和萧院长之间的事情，他一个字也没跟其他人提及。 陆正便道：“我只是去拜访萧院长，最近还有些许事情要忙，入书院一事，只是谣传。” …… 不远处，一座楼阁之上。 两位娇美女子正倚着栏杆，遥看百园。 其中一女穿着白色长裙，身材婀娜，面若桃，一双狐媚眼眸闪烁，神态妩媚动人。 旁边一女则是一袭艳红衣裙，五官精致，面容带有一丝清冷气质。 两女都是明月楼有名的魁，一人名为苏媚，一人叫作朱儿。 若是陆正见得这叫朱儿的红裙女子，就会发现此女与那女鬼朱砂有几分相似。 苏媚眼波流转，远远盯着陆正，轻声道：“朱儿妹妹，陆正不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色迷心窍的书呆子吗？怎么被你吸了几口阳气，还成了天地秀才？” 朱砂闻言蹙了蹙眉，鬼知道……哦，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那天夜里，她就掐了陆正一下，似乎就是因此让陆正得以突破。 朱砂有些想不明白，读书人还能这般突破的？ 苏媚见朱砂不答话，倾身撞了撞朱砂，“你那郎君现在成了秀才，这不去见一见？”朱砂皱眉道：“你要去自己去，我可没兴趣。” “没兴趣？”苏媚声音娇媚道，“天地秀才的阳气，奴家还没吸过呢，奴家很想尝试尝试，你真舍得让给我？” 朱砂冷笑道：“他现在得县令的庇护，你去动他试试？你这身皮子被剥了不要紧，可别连累我。” “我又不要他的命，吸几口阳气罢了。”苏媚说道。 “那你去吧。”朱砂淡淡道。 苏媚闻言，嘻嘻一笑，“看他现在像个正经人，这会儿人多，等我晚上摸去他家里，再和他好好叙叙。先在这里看个热闹吧，看看这些读书人，能整出什么样来。你说陆正今日能压得住这些人吗？” “不知道。”朱砂面无表情道。 她发现自己对陆正一点也不了解，从那晚起，就似乎换了个人一样。 …… 此时，百园中陆陆续续有学子到来。 有几名书生簇拥着一位穿着锦衣华服的俊朗男子走入园子。 男子名叫贾固，出身开阳县的书香世家，如今文气已达六尺，是北山书院甲班最优秀的学生。 大家都言贾固再学个一年半载，就有望科考中举。 平日贾固在书院颇受其他学子的追捧，追随者不少。 不过李昭不怎么喜欢此人，总觉得此人有点伪君子，所以不怎么往来。 贾固来到园，一眼扫过，便见到陆正几人。 他直接大步而来，走到近前向几人见礼。 陆正和李昭等人纷纷起身还礼，不愿失了礼数。 贾固看着陆正，笑呵呵道：“早闻陆兄之名，今日终于得见，果然非凡。” “贾公子谬赞了。”陆正回以微笑。 贾固笑了笑，也没多言，带着人去到一处空位，然后又让人招来舞姬乐师，来给大家助兴。 等学子都到齐之后，贾固端茶起身，开口道：“诸位，且听我一言！” 众学子闻言，皆是看向贾固，想听贾固要说些什么。 贾固不紧不慢道：“我们开阳县多年未曾出过天地秀才，陆正乃是近年来完） 第15章 泊秦淮 泊秦淮 这开场就让作诗词，若不是刻意针对，陆正自己都不信。 面对众人的目光，陆正起身道：“在下不擅诗词，不敢贻笑大方。” 贾固笑呵呵道：“陆兄何故如此谦虚，大家都想见识一下你的才学。” “诗词是那么好作的？不得让陆兄时间想想？”李昭出来帮陆正说话。 贾固道：“无妨，今日时间尚早，大家都等得起，这里还有歌舞助兴，美人作陪……” 不少学子纷纷附和，表示等得起。 此番，他们就是想来压一压陆正的风头，岂能这么放过了。 天地秀才如何？泛青文气又如何？只是个刚得秀才功名的读书人罢了，在场的学子，谁的文气不比陆正多？ 陆正已然看出来贾固那些人的想法，他若是真要展现什么才学，那才是会没完没了。 所以，陆正准备直接掀桌子了。 想及此，陆正开口歉意道：“此地胭脂气太重，陆某实在有些不适应，一时想不出什么诗词来。” 贾固哈哈一笑，“看来陆兄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此地有佳人相伴，红袖添香，哪能写不出好文章呢……嗯，陆兄身边还没有美人作陪，要不我去叫几名魁过来为陆兄磨墨吮毫，想来她们也是极为乐意的。” 有些学子闻言，皆是露出莫名的笑意。 有娇美的侍女已经呈上笔墨纸砚，不过却被李昭瞪眼拦住，只能候在一旁。 陆正神色不改，说道：“如此说来，这明月楼倒是一个谈学论道的妙地？” “确实一处妙地，以后我们同窗集会，陆兄也可常来。”贾固笑呵呵说道。 陆正淡淡道：“既然有美人相伴，你们便能做出好文章，那想来也用不着去书院了，在这里亦可科考中举嘛。” 众学子闻言脸色皆变，陆正此言，有点诛心了。 陆正又不紧不慢道：“我倒没有诸位的本事，在此地能作出诗词，不过倒想起一首前人诗作，愿说与诸位一听。” 陆正脑子里的诗词文章，大部分都是传世佳作。 就他这点文气，是做不出来的，所以不敢冒名，而有的诗文，也不好冒名。 众人神色变幻不定，你一个天地秀才，自己不作诗词，念前人的诗作算怎么回事。 不等别人开口，陆正朗声道：“烟笼寒水月笼沙……” 贾固等人未曾听过这首诗，但首句便是显露此诗不凡。 此时场中一片寂静，皆在仔细聆听这首诗作。 “夜泊秦淮近酒家……”陆正又继续道。 此方世界亦有秦淮河，如今在吴国境内。 众学子听闻此句，只道这是吴国的哪位读书人所作诗词。 陆正幽幽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 “嘶……” 有的学子反应很快，想不到陆正居然用这样的诗作讽刺他们荒淫享乐。 贾固也是听得脸红一阵，青一阵，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诛心之言，恐怖如斯。 陆正还没有完，又道：“陆某来之前，本以为这明月楼是什么书香处，却不想是诸位贪玩享乐之地。”转而，陆正神色一正，沉声道：“如今天下未定，大丈夫生于乱世，当佩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我虽非大丈夫，但也知晓不可流连烟之地，恕陆某无礼，告辞！” 【你不屑同流合污，君子独善其身，文气+10！】 陆正拜别，大步离去，根本不给众人反攻的机会。 李昭见状，连忙带着自己的小伙伴们也跟着走了。 陆正的这番话，就像是大鼓槌，往这些学子的心口使劲敲。 贾固站在那里脸色涨红，他只是想以才学压一压陆正，结果陆正直接掀桌，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其他学子的神色也好不到那里，有的人还有廉耻心，当即仰面告辞。 楼阁之上，苏媚看到这一幕，一双狐媚眸子泛起秋波，“哎呦呦，陆公子可真是霸气！大丈夫生于乱世，当佩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啧啧啧，听听这话，这些个书生，加起来都不如陆公子半个手指头。” “这天地秀才啊，就是不一样，奴家真想尝尝味啊。”苏媚在那里搔首弄姿，自言自语。 朱砂看了看旁边这个正在发春的狐狸精，眉头皱了皱，转身回去房间。 等离开明月楼，陆正歉意道：“刚才之言，并非针对诸位兄台，还望别往心里去。” 李昭的几名好友脸露尴尬之色，陆正虽没有针对他们，但他们也是受到了溅射伤害，心灵上的冲击不小。 一个个都是有脸有皮的，纷纷惭愧告辞。 李昭倒是很看得开，反而觉得陆正刚才的那番话很解气。 可惜，当时的情况不好留下来，不然他都要好好欣赏贾固那些人的脸色了。 聚会是聚不成了，李昭带着陆正回去李府。 李元见到两人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禁好奇询问了一番。 李昭不敢有说隐瞒，还眉飞色舞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元听得神色阴晴不定，额头青筋凸起，厉声道：“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平时出去玩乐一下，我也不管你，但那种地方是做学问的地方？还说出去交流学问，谈学论道……你去明月楼要谈什么学，论什么道？” 李元气得不行，直接抡起拳头就捶李昭。 李昭哪里敢反抗，在那里被捶得连连告饶。 陆正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他发现这儒道三重的举人，打人也是不轻的，打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李昭挨了好一顿，这才让李元消了些火气。 “去书房，关禁闭！四书五经给我抄写一遍！”李元气道。 李昭疼着龇牙咧嘴，连忙告退去书房。 李元揉着太阳穴，叹气道：“让贤侄见笑了，是我没管好昭儿，让他养成了这副德行。” “德行不能独一而论，李昭还是很优秀的。”陆正轻声道。 李元闻言顺了些气，感慨道：“若他有你一半的好，我何至于这般苛责他。”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李昭聪慧，不会不理解元叔。”陆正道。 （本章完） 第16章 夜半来贼 夜半来贼 “好一个，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 萧山看着李县令亲自带来的诗作，心中不禁生出无限感慨，一时间神色恍惚，想到了很多事情。 良久，萧山才回过神来，看着诗文，喃喃道：“杜牧？这是哪位文人，居然能写出这样的诗作，我为何未曾听闻过此人？” 旁边的李元微笑道：“我问过陆正，他说是偶然得到的一篇古诗，至于这杜牧是谁，他也不熟悉。” 萧山抚须道：“想来是哪位隐士所留吧……” 两人都没有去想此诗是出自陆正之手。 毕竟这样一篇诗作，写出来至少能增加三尺文气，而陆正的情况，显然是不符合的。 “大丈夫生于乱世……”萧山感叹道，“他倒是志向远大，难怪能有一身浩然正气。” 李元正在喝茶，听闻此言，不禁一愣，“嗯？萧院长，你刚才说什么？” 萧山看向李元，“难道你没有发现，陆正的一身的文气，是浩然正气吗？” “啊？这！”李元一时呆愣说不出话来。 陆正还真是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惊喜。 他很明白一身浩然正气意味着什么，别说是举人、进士，以后成为学士、大学士也不是没有这个希望。 “他现在你的府上？”萧山询问道。 李元微微摇头，“他收拾东西回去了，说是准备几日就去游学，我劝都劝不住……不行，我得把他拦着。” 开阳县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惊才绝艳之辈，如果在外面发生什么意外，他李元真的会哭死。 萧山道：“他有舍生取义之道，你若阻拦，岂不是毁了他的道？” 李元身形一顿，说道：“难道院长一点不担心？” 他是知道萧山连自己的贴身玉佩都给了出去。 如果萧山对陆正一点不关心，李元可不会相信。 萧山淡淡道：“有你我给的东西，他难道游学个开阳县，还能出什么事？” “这个……”李元表情纠结，思量道，“这可不好说啊，他要是去那些镇子、村庄走走，并无什么危险。就怕他往那些妖魔聚集的深山里去，谁知道那些地方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妖魔。” 哪怕他是开阳县县令，对于那些荒野深山藏着什么妖魔，也未可知。 萧山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非莽撞之人，应该懂得量力而行……若他能够顺利游学归来，可能要不了多久，我们开阳县甚至能出一个天地举人。” 李元闻言心神一震，想不到萧院长对陆正有如此高的评价，居然觉得陆正还能成为天地举人。 他喃喃道：“不行，我觉得我得派人去暗中保护他……”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元觉得以陆正那样的性情，如果真遇到什么厉害妖魔，并不会怯懦。 萧山笑了笑，“你现在能找到什么合适的人？” 李元愣了一下，仔细一想，陆正乃是有浩然正气的天地秀才，身上还带着护身之物，实力不算差。 他派个二阶的武师，恐怕还没陆正厉害。 到时候遇到什么危险，谁保护谁都不一定。 李元发现自己压根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人选，他总不能自个儿去吧？ 忽地，李元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萧山，不过很快收起了那点念头。 萧山眉头一挑，笑道：“你倒是对他爱护得很，主意都打到我的头上了。”李元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心切嘛，院长勿怪！” 萧山淡淡道：“你也不用太操心这种事情，他若连开阳县的路都走不安稳，以后怎么能去州城，去太安，去天下列国……” …… 陆正回到家中，就开始整理自己游学所需要的物品。 李元对他很不错，不仅给了一把宝剑，还送给他几张文宝。 那几张文宝皆是出自李元手笔，并且盖上了官印，有镇压妖魔、防护自身的作用。 加上萧院长给的玉佩，以及自己的一身浩然正气。 陆正觉得自己此行不会有什么危险，游学突破到儒道三重，成为天地举人，不是问题！ 陆正整理好东西，又列了一份清单，准备明天出去采购一些必需品。 天色已晚，陆正简单吃了一顿晚饭，就琢磨着再写几张文宝，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悄然流逝，一轮弯月高挂天穹。 周围的人家早早熄了灯，唯有陆正的房间还有朦胧的烛火摇曳。 此时，一个身影悄然来到陆正的住处。 不是明月楼的苏媚，还能是谁。 她没有听从朱砂的话，而是动了一点小心思，深夜来找陆正，想要了解一些情况。 苏媚轻步走入宅子，看到房间的灯火，心道陆公子真是刻苦，这么晚了还在读书学习，也难怪能成为天地秀才。 她想要走近偷瞧一番，刚迈出一步。 骤然间，房屋的几处有光芒闪耀，一道浩然正气瞬间击中苏媚。 “哎哟！” 苏媚只觉得脑门一阵剧痛，忍不住痛呼出声。 她连忙退后，慌忙之间定睛仔细一瞧。 只见正屋大门上，有一张字帖，上面十个大字闪闪发光，浩然正气流转。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而在其它门窗上，也贴着一个个大大的“正”字，同样散发着凌厉的正气，阻挡着她这位不速之客。 文宝！苏媚大吃一惊。 她没有料到陆正居然把这么多文宝贴到屋墙之上，显然是早就有所防备。 “什么人！”陆正听到外面的动静，直接拿起身边的宝剑，一脸警惕地走到门前。 苏媚见到陆正的身影移动，竟是拿着宝剑在房中戒备。 本想来偷偷打探一番，却不想直接惊动了正主。 苏媚银牙一咬，心有不甘地飞出宅子，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陆正站在大门处等了好一会儿，见到外面贴着的文宝收敛气息，这才小心翼翼将房门打开一道缝隙，向着外面张望，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刚才他隐约听见女子的声音，而且声音听起来并非女鬼朱砂，而是其它的妖魔鬼怪，或者是另有其人。 （本章完） 第17章 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 陆正那有浩然正气的文宝，不止针对妖魔鬼怪，若是什么有歹心的恶人闯入宅院，同样能够激发。 他今日才在李元那里打探过消息，询问城中最近是否有闹鬼、或者妖魔害人事件，结果李元说并无这类案子。 陆正只道朱砂是从城外来的，已经被他吓跑，不敢再来。 但现在又出现这样的事情，看来这开阳县城内藏污纳垢，并非表面这般太平。 陆正阴沉着脸，琢磨着得将今夜的事情跟李元提一下。 无论是妖魔鬼怪还是人，这明显是针对他而来，可比之前女鬼一事还要恶劣了。 毕竟那个时候他一点名气没有，只是一个普通童生，死了都没什么人在意。 现在他成就天地秀才，连县令都对他待如亲侄，却还有谁暗中惦记着他。 来者不善，其心可诛。 陆正决定走的时候，托人送一封信给李元。 出了这种事情，李元肯定会以保护他的人身安全为由，让他待在城里配合调查。 而今晚的来者，刚才遭遇到文宝的攻击，必然会躲藏起来，短时间很难找到，甚至不可能找到。 与其在县城浪费时间，不如去外面变强。 等自身变得强大，还怕那些宵小之辈偷偷搞事？ 所以，陆正想着等自己离开县城，再将此事告知李元。 …… 苏媚捂着脑袋，一路跌跌撞撞回了明月楼，悄无声息的来到朱砂的房间。 “哎呦，妹妹，可疼死我了，快给我拿伤药来。”苏媚娇呼一声。 朱砂坐在书桌边看着书，见到苏媚过来，微微侧目，眉头一蹙，“你这是去做了什么？” “什么我做了什么？我去了陆公子那里，哎呦，他那宅子不知道贴了多少文宝，我一进去就着了道！疼死老娘了！”苏媚愤愤道，“我寻思着那些东西肯定拿来防范你的，结果倒是让我受着了！哎呀，我这张脸……” 苏媚语气幽怨，她匆匆坐到梳妆台边，查看起自己的伤势。 只见镜子里，她那张精致俏丽的脸蛋不复存在。 现在她的五官面目扭曲在一起，还出现了不少褶皱，整张脸看起来狰狞可怖。 苏媚伸手抓着脸蛋一撕扯，竟是直接撕下来一张人皮放到旁边。 皮囊之下，又是另一张娇嫩的面容。 那光洁雪白的额头处，却有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青包鼓起。 显然是刚才浩然正气的攻击造成的。 苏媚拿出药膏轻轻涂抹，又使用法力，却也一时无法消除额头上的青包。 她现在整个人脑袋晕乎，隐隐作痛。 苏媚一边搽药，一边疼得吸凉气，“这是什么文气，怎么这般厉害，莫不是县令的亲笔，哎呦，痛死我了……” 她根本没想到陆正宅子里的文宝会这么厉害，只是一击，居然给她这么大的伤害。 也得亏她那时足够小心翼翼，没有一下子飞向房间，不然文宝的反击力量更大。 朱砂冷笑道：“你这是自找苦吃，明知道他现在的身份，你还敢过去……他可发现了你？” 苏媚道：“他没看到我，不过我叫了一声，被他听见了。”朱砂闻言，气道：“既然被发现了，还敢直接回来这里？你自己死了就好，莫要牵连到我。” 她之前还劝苏媚不要去招惹对方，结果非但不听，反而闹出这样的祸端，真是蠢得可以。 苏媚连忙道：“放心，我心里有数，没人跟踪我，也没留下什么痕迹！妹妹这话说得，我这不是想多弄些阳气，也好让我们早日脱离苦海……” 苏媚心中带着一丝委屈，炫然欲泣。 “你做错了事情，倒还委屈上了！”朱砂柳眉一竖。 苏媚闻言怂在那里不敢说话，小心给自己敷药，疼得低声呻吟。 朱砂叹了一口气，缓缓放下书，来到苏媚的背后，淡淡道：“忍着点痛。” 说话间，朱砂伸出一只白皙手掌按在苏媚的额头，体内阴气缓缓涌出，然后用力揉着苏媚脑门上的青包。 “哎呦，轻点、轻点！痛死个人咧……”苏媚顿时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泪眼婆娑的样子，倒是显得楚楚可怜，可惜，终究是个妖精。 朱砂冷声道：“轻点能消么？难不成你想顶着一头包出去见人？或者这几天闭门不出？若是官府来查，你能躲到哪里去？到时候，你有几层皮都不够剥的。这是给你长个记性！” 苏媚疼得娇躯发颤，眼泪汪汪道：“你这人，真是不知道心疼人。” 朱砂冷笑道：“我又不是人，你也不是。” …… 完） 第18章 搜查 搜查 陆正走的时候没有从前门离开，还给李元留了后门，就是为了不破坏现场。 很快，县尉就在院子里有了方向，不禁道：“大人，这里有半个脚印！” 李元来到县尉所指之处，的确发现了半个小脚印，应该是那位闯入者受到文宝攻击后，不慎留下的足迹。 看这枚足印的大小，明显是女子的脚印。 两人又在院里院外找寻一番，没有找到其它足迹，更没有发现什么残留的气息。 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由此可见对方的敛气功夫和轻功都不差。 并且是带有目的而来，不然如何如此谨慎。 “是人么……”李元喃喃道。 若是妖魔鬼怪单纯要害人，那就是简单的妖魔事件，性质只是一般恶劣。 但如果是人要害人，或者人指使妖魔来加害陆正，事情就十分严重了。 他昨天才跟陆正说县城的治安算好，结果今天就出现这等事情，简直啪啪打脸。 县衙低声道：“也不排除是妖魔所为。” 李元冷笑道：“化形的妖魔吗？无论是人还是妖魔，能这般不留痕迹，至少达到了二重境界，还是个女子……” “好好好，咱们县城还真是卧虎藏龙啊！”李元声音愈发冷厉，“既然那歹人中了文宝的攻击，定然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给我全城搜查！本县令倒要看看，谁那么大的本事，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岂有此理！” 现在就有人敢夜闯天地秀才的宅子意图不轨，说不得明天就敢去他的府邸为非作歹。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夜闯民宅事件，必须得出重拳。 李元直接吩咐下去，让县尉去带官差来个全城搜查。 虽然找到人的可能性不大，但李元不介意借着这个机会，把整个开阳县城好好整治一番。 不然真以为他这个县令平时和和气气，那般好说话不成？ 县尉连忙把那半个足印拓了下来，让一人留在此地监视，带着其他人先回县衙叫派人手。 …… 明月楼的一处闺房，苏媚躺在床榻上，脑袋上还敷着一包冰块。 她额头上的青包虽然消去，但脑袋还隐隐作痛，忍不住哼哼唧唧的低声叫唤。 朱砂坐在一旁，听得有些心烦，直接塞了一个肉包子堵住苏媚的小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朱砂闻言出去一看，很快就返回。 苏媚嚼着肉包子，含糊不清道：“怎么了？” “官差来了，快起来，把那自己好好拾掇拾掇。”朱砂沉着脸道。 她没想到官府的行动这么快，居然大早上就来了这里。 苏媚吓了一跳，瞬间惊坐而起，“完啦，不会真冲我来的吧！” “慌慌张张，还没冲着你来呢，先把你的那身皮子换上！”朱砂皱眉道，“现在你倒是知道怕了？” 苏媚不敢再耍嘴皮子，连忙起身打扮，换上一身皮囊，变成之前那个明月楼的媚魁。明月楼大厅，县尉直接带人围了此地，亲自过来搜查。 他琢磨昨天在明月楼发生的事情，这座明月楼就有很大的嫌疑。 昨天陆正念诗讥讽那些书生，也算是把这座青楼给骂了，对方难免会心生报复。 老鸨子见到县尉带这么多官差过来，神色慌张迎了上来，“哎呀呀，大人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带这么多人过来？” 县尉淡淡道：“昨晚县令大人府上遭了贼人，丢了重宝，让下官务必好好搜查全城！” 李元不想因为此事将陆正推到风口浪尖，就借口是自己府上出了贼人，量城中那些大家大户也不敢阻拦搜查。 老鸨子闻言，不禁委屈道：“哎呦，大人，咱们明月楼都是些弱女子，一个个清清白白的，从没犯过什么事，哪有人敢去县令大人府上偷什么东西……” 县尉嗤笑一声，“一个破窑子，还跟老子谈什么清白？全都把人给我叫出来，我要一一盘查！” 老鸨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们明月楼是高档的风月场所，岂是那些寻常窑子能比的？ 而且在明月楼的背后，还有当地的大家大户作为靠山。 不过老鸨子依旧赔笑道：“大人您多担待，我这就去喊人，好好配合官府，但咱们这里真没人有胆子做那等事……” 说话间，老鸨子靠近县尉，很是熟稔的偷偷拿出一包银子，悄无声息的塞入县衙的袖子里。 以往官府来办事，少不了一些打点。 这位县尉，也是偶尔能拿到明月楼的孝敬。 然而县尉一个退步，袖中的那包银钱直接滑落出来。 “咚……” 银钱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声音引得众人注目，一时场中气氛凝固。 县尉怒目而视，厉色道：“好你个老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想贿赂本官，当真是目无王法！来人，将这婆子带回县衙大牢，好好审问！” 他又不是掉钱眼里了，事情孰轻孰重，他岂能不明白？ 如今县令大人正在气头上，若是事情没有一个好的结果，他估计自己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 旁边的两个官差见状，二话不说，气势汹汹上前锁住老鸨子，然后就往明月楼外拖。 老鸨子见到县尉要动真格的，连忙惊惶道：“哎呀，大人，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啊……” 一位官差见老鸨子在那大呼小叫，直接掏出一块破布塞到对方嘴里。 县尉又招呼其他手下，开始搜查这明月楼，每一个人不放过，都要接受审查，询问昨晚的动向，并且要对比足印。 朱砂和苏媚自然也在其列，正排队等候盘问。 朱砂见到县尉拿出足印对比，不禁看了苏媚一眼，这就是你说的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苏媚觉察到朱砂的目光，眼中露出一丝尴尬。 她偷偷运转功力，将自己的小脚变大了一圈，把穿的绣鞋也撑大一分。 不多时，就轮到了苏媚，她平时没少应对这些官差，表现得从容淡定，又对比足印之后，便顺利接受完审讯，然后继续留在大厅中等候。 （本章完） 第19章 查封 查封 一番搜查下来，一众官差并没有找到什么嫌疑人。 朱砂和苏媚见状，知晓她们是逃过了这一劫。 县尉心道难道是自己猜测有误？但又心有不甘，命人再去仔细搜查，看还有没有藏着什么人。 一群官差见县尉脸色难看，又不得不继续去搜查。 这一次，有人发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地窖。 而在地窖之中，还藏着几名妇女和孩童。 那些妇女孩童皆是被拐卖或引诱，关到了这里。 县尉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还查出另外的案子，拐卖人口乃是大罪！ “好好好，一个个当真是好大的狗胆！”县尉不禁怒道，“来人，将所有人都收押，再好好审讯一番！” 旁边的一位官差低声道：“大人，咱们县衙也关不下这么多人啊。” 县尉眨了眨眼，“那就把这里查封，所有人都给我好好待着这里，继续接受审讯，把主事者找出来……对了那个老婆子呢，她肯定知晓很多事情，带回来！” “那老东西还在外面看押着……”有官差道。 老鸨子在明月楼外被人收着，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顿时吓得手脚一软，当即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旁边的官差见了，直接几个大耳刮子将其抽醒。 醒过来的老鸨子依旧吓得神情呆愣，浑身无力。 两名官差又是像拖死狗一样，将老鸨子拖回了明月楼。 县尉点了一名捕头继续审讯，自己则带着一部分下属离开，毕竟他要调查的不是这案子。 留下来的捕头也是雷厉风行，很快就将几名主事者抓了出来，然后将明月楼给查封。 朱砂和苏媚并没有被找出来，不过她们和其他姐妹一样，被禁足在明月楼，等明月楼的案子结案，彻底洗清嫌疑，才会放她们离开。 苏媚跟着朱砂回了房间，小声嘀咕道：“不就是拐卖几个人嘛，这县衙真是小题大做……” 以后明月楼肯定开不下去，她们两姐妹只能换个地方过活。 朱砂冷眼相对，“这还不是你惹出来的祸事！若非你昨夜去闹腾，官府何至于如此大张旗鼓……我看你是待在城里久了，越来越肆行无忌。” 苏媚连忙挽着朱砂的胳膊道：“好妹妹，别说了，我错了！” 朱砂叹道：“如果我们这个月的份额交不足，你就知道什么叫错了，你跟我认错，可没有用。” 苏媚闻言心头一凛，连娇躯都颤了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她弱弱道：“咱们姐妹同心，其利断金，一定没什么问题的……我们可是魁，这开阳县又不止一家青楼，换个地方照样可以做事。” 她们算是开阳县小有名气的魁，平时都是她们挑客人，而不是客人点她们。 哪怕换一个地方，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朱砂心中一叹，说来她也有责任，若非之前遭遇陆正，看他只是一个落魄童生，才去勾搭对方，想要多攒些阳气。 本以为陆正已经被她迷了心窍，却在那夜发生预料之外的事情，然后闹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朱砂轻声道：“以后我们小心谨慎些，莫要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苏媚连忙道：“我以后不去找陆正，他又不来我们这种地方，谁也不见谁，你就放一百个心。”…… 明月楼被查封的动静闹得太大，很快就传到了贾固那些学子耳中。 大家还以为是因为昨天之事，李元在给陆正出气。 不过说出气也不对，因为他们才是丢尽颜面的那一方。 因为昨天的事情，他们这些去明月楼的学子快成了笑柄，被人当成只是好色的读书人。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都不好意思再去明月楼，或者去其它烟之地。 不过想到明月楼已经被官府查封，他们倒是心中乐得如此。 没多久，他们又听到更多的消息，才知晓李元这是在搞什么全城搜查，倒霉的不止明月楼一处。 众人以为是李元为了政绩，来了一场大型的扫黑除恶，跟他们没一点关系。 于是乎，一众学子又琢磨着将陆正请来再比一场，也好扳回昨天的局面。 他们先派人去了李府，又去了陆正的住处，结果都没有找到陆正。 还是托人去了县衙询问，才知晓陆正已经离开县城，佩剑游学去也！ 哎？你们想找我比什么才学，我不跟你们玩，溜了！ 一想到陆正出去游学，要行义之事，立功立名，众学子就一口气堵在心口，吐也吐不出来。 他们把脸都快丢尽了，陆正却是赚足了名声，又跑去游学。 “贾兄，这下我们该怎么办？”有学子问道。 贾固脸色不太好看，说道：“游学？他能去得，我们去不得？我们去北山书院，求萧院长也让我们出去游学！” 众人纷纷应和，便一起前往北山书院拜见萧山。 听闻这些学子的来意，萧山先是因明月楼之事，将众人好好训斥一番。 不过食色性也，萧山也不好严格要求这些学子，让他们做到如陆正那样心有正气、不好女色。 接着，关于游学一事，萧山也给了一个答复。 他同意甲班的学子可以出去游学，但是有条件。 那就是必须得经过家中父母长辈应允，游学期间发生死伤与书院无关，游学时间不得超过一个月，并且要将途中见闻行事写下来，记录在今年的考核之中。 这些要求，直接让不少学子打了退堂鼓。 毕竟他们平时在书院待惯了，这外出游学不仅可能有生命危险，课业也不能落下，这不是出去自讨苦吃嘛。 但贾固和部分学子却是动了心思，与其留在县城被人指指点点，还不如出去避一避风头。 外面有妖魔又怎么样？大不了多带些侍从，不去那些妖魔出没的地方。 这出去一个月，就当是去走亲访友、去郊游玩乐。 等游学归来，名声也弥补回来，没有什么不好。 众学子得了答复，便是离开书院，各回各家。 至于这些学子中，有哪些人会去游学，萧山也未可知。 （本章完） 第20章 大学之道 大学之道 山野间，平坦宽阔的官道上，一群挑着担子的货郎结伴而行。 他们一个个虽挑着沉甸甸的货物，但脚步稳重又轻快，肩上的扁担和挑着的货物随着步伐有节奏的上下晃动。 这些货郎都是清早在县城里采买了货物，准备去往最近的白石镇上售卖，平时赚一些辛苦钱。 陆正跟在众人的后面，脚步不紧不慢。 这刚离开了县城，他也不着急赶路去哪个的方向，就当一路游山玩水。 货郎们一连走了几里路，才在路边的一处凉亭歇脚。 陆正也靠在亭边的一棵树下纳凉。 一位黝黑的汉子用肩头搭着的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看到边上的陆正，不免好奇道：“年轻人，我看你是个书生吧？” 陆正闻言回以微笑，“以前读过几年学堂，认得些字。” 汉子问道：“怎么一个人出门？这是要去哪？” 陆正道：“读书读乏了，出来到处走走，长长见识。” 汉子不太能理解，但还是关心道：“那你一个人在外可得小心咯，莫要去什么荒郊野外，万一遇到什么野兽、妖魔，那就危险了。” 陆正笑了笑，“老哥平时走这条路做买卖，可是有遇到什么野兽、妖魔？” 汉子笑呵呵道：“野兽见过些，但妖魔没有遇到，咱们这是官道，平时走的人多，大伙儿一起搭个伴，倒没什么危险……那山匪路霸打个劫，也得挑偏僻的地方不是？听说妖魔也有自个儿的地盘，只要不去大山里瞎逛，哪有那么容易碰见那些东西？” “是这么个理。”陆正不禁深以为然。 如果连官道都无人敢走，这开阳县不知道能乱成什么样。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精壮的老汉走近，对着陆正作揖道：“这位书生，能不能帮小老儿一事？” 陆正连忙回礼，“老伯请讲！” 老汉不好意思道：“我想给我那嫁到外县的闺女写封信，不知道你能不能代笔，我做点小本买卖不容易，价钱能不能便宜一点……” 陆正微笑道：“老伯这是哪里话，写几个字又不费什么事，岂能收什么钱。” 老汉急忙道：“不收钱怎么行，读书人的字，都金贵着呢。” 见老汉如此朴实，陆正只好道：“这样吧，我看老伯担里还有瓜子，等下给我抓两把瓜子解解馋，就当付了钱了。” 为了让老汉安心，陆正也不好坚持什么都不要。 老汉闻言，憨厚咧嘴一笑，连连拱手作揖，“好好好，多谢书生！” 陆正放下书箱，从中拿出一块木板，木板上夹着一张白纸，又取出一只细毫笔，一瓶墨水，“老伯你说，我写……” 他不擅长做诗词文章，但替人代笔写写书信，那还是绰绰有余。 不多时，陆正用蝇头小楷写了满满一张纸。 老汉十分满意地收了信，又是一番道谢，小心将信捧着手里晾干。 旁边的几位货郎见了，也请求陆正代个笔写些书信。 陆正一一应承下来，帮助这些有需求的人。 几人拿着信欢喜不已，又去包了些货物，要送给陆正，以当作代笔的资费。 陆正见到这些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笑着拒绝道：“太多了，我可没你们这精壮的身子，背着这么多东西，怕是路都走不远。” 众人闻言不禁一笑，也不好强行把东西塞给陆正。 陆正只是都要了一点，又是引得大家一阵感激道谢。【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你体恤民苦，与人为善。文气+10！】 陆正心中一动，有些意外能够得十点文气，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接着，这些货郎又挑上担子，抓紧时间赶路。 陆正跟着大伙儿走了一段路，然后在一条岔道与众人分开。 既然这人多的大道遇不到什么妖魔，那他走走那些偏僻小路看看。 换作前世，陆正绝对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但如今他成就天地秀才，一身浩然正气，无形之中连带他的性情也发生了不少的变化。 之前连有鬼的乱葬岗都敢去，提及妖魔，或许强大的存在会让他退却，但陆正的心中无畏无惧。 陆正独自走在山中小道，听着山林间的鸟虫鸣叫，心情欢快惬意。 兴之所至，他悠悠开口，“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有朗朗读书声在山中回响，久久不绝。 天有难测之风云，不知何时，天上已有乌云凝聚。 陆正看着天色阴暗下来，连忙加快脚步，想要找个地方避雨。 不多时，便有细雨飘落下来。 陆正走着走着，忽地见到不远处有一座山庙。 山庙不大，仅一间房屋大小，显得很是破旧，应是附近百姓建造用来祭祀神明的地方。 都言一人不进庙，二人不看井。 陆正并不顾虑这些，快步走了过去。 等来到庙门口，他目光一扫里面的环境。 小庙昏暗，到处都积满了灰尘，看起来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此地。 神台之上，一点残余的香火和供品都没有，几尊神像也破烂不堪，庙顶还有破漏之处，显然此庙早已荒废多年。 陆正皱了皱鼻子，没有闻到什么妖魔的气味。 妖魔是有气味的，特别是不擅长敛气的妖魔，会散发一股属于自己的独特气味。 就好似鱼有腥气，各类家畜有各种气味。 妖魔的气味，连普通人都能将妖魔和野兽区分开来。 如果是擅于敛气、并且能够化形的妖魔，那就观察它的外貌特征、言行举止进行分辨。 凡是妖魔鬼怪，皆难掩本相、本性，会与真正的人有细微的差别。 陆正出来游学，并非没有准备，也是做足了功课。 见到这个小庙并无什么异样，他便进入其中，用顺手折来的枝条，将庙宇的一角扫干净些，好让自己有个地方落脚休息。 外面，小雨绵绵不绝，山间更是弥漫起雾气，使得天色愈发暗沉。 陆正就在庙中捡拾了一些柴火，生起一个小火堆照亮小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