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杀敌百万,我冠绝天下!》 第1章 第1章 【为了符合爽文 时间线有所更改 】 大乾。 辽东广宁城。 大雪压枝头,天冷的让人发颤。 贾珺撑伞而立。 目光看着街边一位携着包袱推着牛车,一脸仓惶畏惧的汉子。 像他这样的百姓还有很多。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弃城!逃难! 穿越这方世界,成为贾政的私生子,在贾府的地位甚至还不如那贾环。 贾母嫌弃,贾政避讳,王夫人处处打压。 岳飞师傅,贾诩师傅。 匈奴和大金女真的兵马以至镇北关,这就是你们说的机会吧! 贾珺身为男儿郎。 岂能愿意处处受制,受人白眼,低人一等 三年前,他在贾诩的教诲,和自身的努力,一举通过县试,府试,院试。 并且皆得魁首! 已有秀才功名,且是小三元! 在神京已小有名气。 可王夫人却寻她兄长,任京营节度使的王子滕,又在贾母耳旁煽风点火,把贾珺派到了这辽东。 算是断了贾珺考取功名的路子。 当时的贾珺虽是秀才功名,可在贾府却仍不受宠。 老太太在得知他中举后。 连个庆功的家宴都没设,就赏了他几锭银子和一个大丫鬟。 贾政倒是得知贾珺考取了秀才功名后。 破天荒和他见了一面。 不过说的也都是些让他用功读书的话。 贾珺无势,又不得宠,考取功名这条路又行不通且文臣这条路需要熬资历。 他便听岳飞的话。 带着贾母赏他的大丫鬟袭人来到这辽东静候时机。 在辽东这三年。 第一年,他除掉了掌管贾家在辽东良田的乌尽孝父子。 第二年,他在广宁城开设自己的生意。 第三年,明面上设立镖局,实则暗中培养自己的人马,打听神京江南各处的消息。 而这三年里除了发展自身实力以外。 贾珺夜里也跟着岳飞习武,白日里则跟贾诩学习谋略。 现在就差一个从军的机会! 如今正值冬日。 辽东及漠北草原的天气冷的能冻死人。 大乾乃中原王朝。 百姓以耕种粮食生活。 漠北草原的匈奴,女真大金,突厥等部落以游牧为主。 他们想安稳的过完冬日只有一种办法。 劫掠中原! 每年临近冬月。 无论是匈奴还是女真都会派骑兵劫掠辽东的各个城池。 今年的冬日更胜往年。 匈奴和女真大金向长生天发誓立下盟约。 合兵五万,一举攻打辽东,大有一副发起总攻的模样。 辽东各城百姓得到消息。 有能力的拖家带口连夜南逃。 没能力逃走的百姓,则一副副等死的模样。 贾珺对此倒也没感到意外。 实在是大乾这两年对外的战绩实在是惨不忍睹。 三年前与匈奴开战。 5万兵马不及对方2万兵马,大败! 两年前女真大金来犯。 7万兵马不及对方3万兵马,大败! 一年前主动攻打突厥。 4万兵马不及对方1万兵马,大败而归! 屡战屡败...... 军心匮乏,百姓自然人心不安。 久而久之百姓们更是产生一种草原外族人各个是虎背熊腰,能兵战无,战无不胜的看法。 爷,天儿冷,我取了暖帽护耳来,你给带上,还有这手炉子你也拿着。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贾珺回身。 就看到一位身披狐裘,左手拿着暖帽,右手拎着个炭火烧的正旺的手炉子,模样初看不惊人,细看却极富韵味的姑娘走来。 来人正是袭人。 他考取功名后贾母赏他的大丫鬟。 当时的袭人还叫花珍珠。 虽是贾母身边较为得宠的丫鬟,可模样并未长开,贾珺有心赏给贾宝玉,在他身边当个照顾他的贴身大丫鬟。 可荣国府何人不知。 那宝二爷是个看脸的,自是不喜还未长开的袭人。 刚好贾珺考了个秀才。 贾母为了府上的丫鬟小厮不说闲话。 也就把袭人赏给了他。 若是贾宝玉见到现在的袭人,定是后悔的扑在贾母怀里,哭诉自己有眼无珠,不识袭人这水做的姑娘。 贾珺接过袭人手里的手炉子。 那上好狐毛编织的暖帽则被他戴在了袭人的鬓发上。 爷,我不冷。 双手都凉的冻骨,还说不冷,爷的身子儿你还不晓得,你且摸爷的手,暖着呢。 贾珺一把攥住袭人的双手。 这丫鬟为了给他送暖帽和手炉子连伞都没撑一把,顶着雪就来,一双手冰凉刺骨,指尖都泛着海棠红。 袭人感受着双手传来的暖意。 不再挣扎,白皙的小脸红扑扑的!她家三爷,暖着呢。 你先回房。 贾珺把手炉子塞到袭人怀里。 袭人本想拒绝,可却看到街道不远处,一群骑着马匹,手持利器的镖客,正向着他们主仆二人的方向赶来。 她跟着贾珺三年。 知道自家三爷是个有能为的主。 这些镖客是三爷养的人,他们来是有要事商谈,这时候她身为丫鬟不能乱了三爷的大事。 袭人将手炉子放在贾珺身旁转身离开。 三爷! 领头的镖客在贾珺十米开外下马。 其他的镖客也毕恭毕敬的走到贾珺面前汇报消息。 先汇报荣国府的近况。 贾珺将身旁的手炉子提起。 这袭人...... 荣国府近些时日并无变化。 贾赦还是月月采买小老婆,整日待在东路院和新买的小老婆春宵一刻。 贾琏,贾蓉最近倒是勾搭在了一起。 贾宝玉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愿读书,整日和府上的丫鬟小姐们高乐。 倒是江南那边有了新情况。 贾珺对荣国府的这些人的事没了兴趣。 整日里无非就是他同他高乐一场,她又同她再高乐一场。 偌大的荣国府。 竟无一人干些正事。 也就王熙凤那位女强人平日儿能为贾府做些实事。 江南有何情况 江南巡盐御史林如海也就是您的姑父,似乎要调回神京任六部侍郎其一,他有意先让独女先行回荣国府暂住一段时间。 黛玉终究还是要进荣国府吗 在穿越到这方世界的第一天,贾珺便发现这方世界虽为红楼世界。 可时间线却有所不同。 他穿越来的时候,贾敏还未病死。 黛玉也并非6岁进京。 当时他便着手写了一封书信寄往江南,延缓了贾敏死亡的时间,也间接性阻止了黛玉进京。 未曾想到。 林黛玉还是阴差阳错即将进京! 第2章 第2章 既是林如海的安排。 便既来之则安之,且黛玉也并非前世那无依无靠的孤女。 这一世林如海尚未病死。 还将任职六部尚书之一这等朝廷命官。 即便是贾母。 她再想谋算林家家资。 也得深思熟虑她有没有那个能力! 镇北关有何消息贾珺不再过问林如海父女的事情。 毕竟黛玉进京还需段时日。 其父林如海回京任职更是不知何时。 现在他所需要关心的是镇北关的局势,这关乎着他参军入伍,捞取军功,封侯拜将的计划! 明日!镇北关的募兵同知将会亲自来广宁城张贴募兵帖,三爷可趁势参军入伍! 好! 你们都退下吧。 贾珺听到想要的消息。 掏出一袋碎银子用于奖赏。 镖客们离开。 你明日打算如何参军入伍 院子里。 一道只有贾珺才能看到的身影从木椅上起身。 他穿着三国时期特有的谋士文袍。 模样平平,却生有一副下眼白,气质平平,却给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危险感。 这道身影正是三国第一毒士——贾诩! 当然面前这位贾诩并非活着的贾诩,而是贾诩的灵魂。 贾珺身为穿越者。 却并没有系统,也没所谓的逆天金手指。 只有一双能看到世间灵魂的双眼。 自穿越到这方世界那天,他至今一共见到七位灵魂。 不过与之相交的目前只有两位。 这其中一位便是三国第一毒士贾诩! 另外一位正是抗金大将岳飞。 一文一武! 贾珺的谋略和武艺皆传至两人。 造势! 可行! 贾诩对贾珺的想法很赞同。 古往今来,特别是他们那三国时期,很多人都会为自己造势。 如诸葛亮被三顾茅庐。 再比如曹操刺杀董卓! 他们这么做可快速传开自身的名讳。 贾珺想要获得实权。 亦或者想要得到辽东总兵或其他大将青睐,造势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既有谋划,为师便不再过问。 贾诩飘到贾珺身旁。 看着这位他一手教导三年的亲传弟子,双眼中满是欣慰。 切记,你可学我,却不能样样学我。 贾诩用心叮嘱。 当今不是三国那种乱世。 毒谋可用却不可常用。 贾珺年少不可学他,否则会坏了名声,在这时代反而会寸步难行。 弟子谨记! ............… 第二日。 一夜之间,广宁城的百姓又少三分。 贾珺坐在一处茶楼里。 喝的是上好的清茶,听的是关于三国的说书。 目光牢牢盯着茶楼外。 不久! 腾腾腾—— 一阵马蹄声在街道上响起。 贾珺放下清茶走出茶楼,在茶楼门前的十字路口边不知何时围满了百姓。 他穿过人群来的昭告榜前。 定睛一看,上面贴了张黄褐色的文书,文书上的内容赫然便是招兵。 镇北关招兵把我们当傻子啊 匈奴人和女真人各个都三头六臂,刀枪不入,现在去镇北关当兵,岂不是让我们去送死! 说的对! 傻子才去送死。 人群中一道道不满的声音嘈杂刺耳。 贾珺退出人群。 目光在那几位表现不满的汉子身上略过。 这几人其实都是他镖局的镖客,这么做自然也是听了他的吩咐。 果不其然。 在这么几人的影响下。 更多的百姓纷纷大骂朝廷是让他们去送死。 一时间,满城竟无一人参军入伍! 昭告榜不远处负责张贴募兵帖的募兵同知见到这一幕不由得表情大变。 胡说! 参军入伍,报效朝廷,谈何就是送死 募兵同知带兵上前。 他知道在广宁城募兵难,却不曾想不仅没一个人响应,反而还引起民愤。 你们打过胜仗吗 往年败给匈奴,败给女真大金,我们也就损失点钱财,今年让我们去参军,去抵抗匈奴和女真的铁骑,这和让我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你!你们! 募兵同知听到此言。 气的浑身都在颤抖,脸色也变得铁青! 朽木不可雕也! 我愿意参军! 就在募兵同知被气的大骂的时候。 人群中响起一道少年的声音。 四周百姓循声望去。 说话者皮肤干净白嫩,长相异常俊秀,年龄不过十五。 一眼便是大家公子哥。 这位小哥,莫不要胡说。 你还年轻,不知道沙场上的凶险,可不能去白白丢了小命。 是啊!可千万不能去,白白送死。 围观的百姓见贾珺这般年轻。 都开口劝阻,似乎是不想看到他这么年轻就死于沙场。 募兵同知听到贾珺愿意参军面上一喜。 却又听到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参军,这些人又开口劝阻,怒道:都闭嘴! 骂完,立刻掏出登名册,一路跑到贾珺身旁。 小兄弟,叫何名家住何处 姓贾名珺,家住神京荣国府,3日前刚满15。 荣国府! 募兵同知执笔的手突然顿住。 他目光震惊且狐疑的着贾珺,问道:是荣国公的那个荣国府 荣国公是珺之祖父。 嘶!!募兵同知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笔也放下。 他目光不可思议的看着贾珺。 这白净少年竟然是荣国公的孙子,神京贾家的荣国一枝的嫡系子弟。 四周的百姓也同样目光震惊的看着贾珺。 很多百姓并不知道荣国公是谁。 可他们知道国公是朝廷的超品爵位,真正的功勋世族! 他们能从贾珺身上的狐裘,绸缎猜到他是大户家的子嗣。 却不曾想竟是国公家的嫡系! 这样的顶尖公子哥竟然要参军入伍去镇北关送死 募兵同知声音有些畏惧的开口: 你确定要参军 贾珺虽年幼,却也知报效朝廷,匈奴和女真大金强敌来犯,珺愿效仿大汉之冠军侯,以身先士卒,以报国恩! 第3章 第3章 神京。 太和宫。 青铜香炉中龙涎香袅袅升起。 两道身穿龙袍的身影在执子对弈。 一人长相威严却难掩目光疲惫。 另外一人面色和蔼,却不失龙相,双眸更是有着雷霆之威。 目光疲惫者乃是当今皇帝崇安帝。 长相和蔼的老者则是太上皇延平帝。 父皇。 儿臣昨夜接到辽东八百里加急。 大金可汗完颜烈长子瀚勒昆亲率两万三千人铁骑南下,匈奴左贤王也出兵两万七千人自西侧压境。 辽东现有兵力不过十五万,且分散驻守四大关口,怕是难挡匈奴和大金的联手。 崇安帝说着余光盯着太上皇的脸一直看。 他似乎是在期待什么。 可太上皇延平帝却表情不变。 手中一颗白子落在天元左侧,当场截断黑子的一条大龙! 下棋就下棋。 心若不安便会自露败相。 崇安帝一怔,低头审视棋局。 果然,自己只顾着说辽东的局势,却忽略了手中的棋盘。 黑子被吃,他已初露败相。 镇守辽东镇北关的总兵是余辏那老家伙,当年跟着贾代善平定南蛮时,曾以一万精骑破敌五万! 辽东交给他,你怕什么 太上皇语气不急不躁。 伸出手捡起被他吃掉的白子。 父皇,余老将军确实勇武,但毕竟年过六旬且这两年镇守辽东,败多胜少! 你想换将 太和殿内。 气氛突然变得焦灼。 太上皇拾子的手顿住,目光深邃的看着崇安帝。 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在崇安帝身上。 崇安帝咬紧牙关,身上的龙袍被汗水浸湿,双手拿起一颗黑子落下:朝堂中有人弹劾余将军在辽东专权,克扣军饷。 专权,克扣军饷朕倒是未曾听闻! 太上皇说完起身,身旁的老太监默默跟在身后。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太和殿。 不过很快那位老太监就拿着一张宣纸回来。 崇安帝望眼看去。 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威远关! ............ 辽东。 两军主战之地。 镇北关! 主帅大营内。 贾珺广宁城造势效果斐然。 辽东总兵余辏盯着手上的募兵帖和贾珺的身份令牌,身为辽东总兵,当今朝廷命官,他自然知道神京贾家。 更何况他曾是荣国公贾代善的兵。 故而对宁荣两府曾关注过。 偌大的贾家,竟靠着一孩童来博取军功 身为贾代善一手提携的余辏。 眼见贾家落败,也曾有心想过伸手拉贾家一把,可深刻了解贾赦,贾珍,贾宝玉这等贾家新一代子弟后,也是有心无力。 两府全是这种整日纸醉金迷,骄奢淫逸,不思进取的后代子嗣。 岂有不落败之理 倒是这贾珺颇有老荣国公之风范。 贾珺可在军中 回禀侯爷,贾珺已于昨日随广宁城守将一同到达关内。 带他来见本侯。 ......… 镇北关外。 一处茂密的树林中,十位身穿大乾甲胄的斥候隐匿在暗处。 他们各个身上染血。 更有甚者身负刀伤,所幸伤口不深,并不致命。 诸位兄弟,是我贾珺连累了诸位。 十位斥候中贾珺就是其一! 事出有因,岂能怪你! 这些功勋子弟都是一个鸟样,靠着家里在军中有些威势便仗势欺人。 不过贾珺兄弟,你是如何得罪那牛千总的 贾珺听着李恒的话。 三日前,他随广宁军来到镇北关。 却未曾想遇到了同为四王八公中的牛家子弟。 镇国公之孙,一等伯爵,牛继宗! 这牛继宗和贾赦是能共用一个女人的兄弟,关系十分要好。 而他和贾赦虽为叔侄。 关系却并不融洽。 原因便是这荣国府偌大的家业。 贾赦虽为荣国长房,却因贾母宠爱贾政,这荣国府的爵位和家业,硬生生被她一分为二。 爵位虽还在长房身上。 可入住荣国府和掌管荣国府钱粮的却是贾政一房。 两兄弟看似关系挺和谐。 其实贾赦心中别提多恨贾政和贾母,不过是碍于贾政从未犯过实质性的错。 他才未能对其发难。 可后来贾代善不知从哪抱回来个孩子。 说是贾政的私生子。 这可给了贾赦机会。 他一直都有意无意的在府上散发一些贾政假正经的流言蜚语。 故而贾母,王夫人等人对贾珺越来越敌视。 就连贾政也从一开始每个月见贾珺几次,到后来避着他。 可以说贾珺在贾家的遭遇。 有一半责任都是贾赦的所作所为! 而牛继宗多次听闻贾赦对二房一脉抱怨。 如今在镇北关遇到了二房一脉的贾珺,便想替贾赦出口恶气。当日便利用自身千总的身份派贾珺充当斥候,前往关外探查敌情。 至于贾珺身旁的其他九位斥候。 都是当初受到他的影响,一同随他参军入伍的广宁城百姓。 这些人身份各有不同。 有做屠夫的,有卖酒的,有做车夫的,还有打猎的… 都是身手不错的汉子。 腾腾腾—— 密林中响起一阵马蹄声。 贾珺双耳通达,赶紧让众人俯身隐蔽。 他们身处关外,随时会遇到大金女真和匈奴的游骑或哨探。 仅是这三天时间。 贾珺一行人就遭遇不下上百位游骑和哨探。 看他们身上的装饰和穿的甲胄,应该是金狗!而且领队的那人身份不低! 贾珺身旁匍匐着一位年轻人。 他名李恒,对大金女真和匈奴有些了解,根据对方的衣服装饰就能分析出他们的身份。 这一队金人铁骑人数约30人左右。 各个身强力壮,手持利器。 女真的哨探应该是发现我们了。 贾珺看着为首的金人。 他身高足有2米,体重不下300斤!一身的腱子肉,模样粗犷,手上握着一根狼牙棒。 兄弟们,想不想做票大的 此话何意 众人围在贾珺身旁。 只见他目光死死盯着那女真领头人。 那领头人的身份在大金女真部落绝对不低于大乾的千总,若我们将其拿下,要是能在他身上找出他的身份令牌,到时再伪装成他的身份,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贾珺说出自己的计划。 众人听完,心中不由得冒出一股震惊,可很快又被一股热血冲散。 虽说计划有些危险。 可若真能成功,那可是天大的军功,说不定他们可以被提携成小旗,甚至是总旗! 俺干! 俺们出来当兵就不怕死,要是真的能当个小旗官,让俺死都可以。 瞧你没出息的样。贾珺见众位兄弟同意,拔出腰间的长刀,身姿慢慢弓起,嘴上虽然调笑着想当小旗官的大牛,可眼神却凶狠的盯上那领头的金人:杀了他别说是小旗官,就是百户都可以! 第4章 第4章 寂静的密林中。 明知道附近可能有大乾斥候隐匿暗处。 可这群大金女真铁骑却完全不备战,浑然是一副不惧斥候埋伏的模样。 扮猪吃虎 不!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这股傲气来自大金女真对大乾历来战役的结果。 亦是他们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他们是草原最凶狠的狼是部落中最精锐的铁骑! 大乾斥候来一个杀一个! 敢杀我大金勇士!长生天在上叫他们不得好死,最好不要让俺撞到那群孬货,否则俺管保剥了手脚筋丢喂了野狼崽子! 一位大金女真铁骑还在叫嚣。 他身边的领头的汉子却勒住缰绳,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感觉到不对劲,扬起手用女真话大喊提醒: 小心埋伏! 可话音刚落。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一箭封喉!正中他身旁那名叫嚣着要把贾珺他们喂狼的骑兵。 杀! 四面的灌木丛内响起杀意十足的战吼! 敌袭! 突然的变故让金人骑兵顿时大乱。 贾珺从灌木丛中一跃而出! 手中长刀寒光一闪,直接将一名金人骑兵腰斩! 结阵!结阵! 金人骑兵首领巴图尔一边下达命令,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将一名扑向他的大乾斥候砸得脑浆四溅。 可这里是密林! 是贾珺为了对付他们这群金兵铁骑专门挑的埋葬场! 大金女真的骑术固然厉害。 可在这密林之中,纵使他们骑术再厉害,坐下的战马也会行动受阻。 贾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猛地掷出长刀,正中巴图尔坐骑的前腿! 战马吃痛,将巴图尔掀翻在地。 速战速决! 贾珺不敢耽误时间。 先不说两方人数的差距,就是谁也不能确定附近会不会有其他的大金女真人前来支援! 若是给了这群大金女真铁骑喘息时间,他们的突袭计划很有可能会失败。 贾珺捡起一柄锋利的短刀! 直取巴图尔首领的咽喉! 框当! 巴图尔也是身经百战的女真战士,仓促间却也举起狼牙棒格挡。 一击不成,贾珺凌空一脚踹向其胸口。 巨大的力量使巴图尔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 好大的力气! 巴图尔捂着胸口。 撕开衣服一看,已经被踹出一道脚印和淤血,他目光惊叹的看着贾珺:你叫什么 他可是大金部落中有名的大力士。 虽整体实力排不进部落前十,可在力气这一块,他自信可以排在前五。 而面前这一脚将他踹飞的大乾人。 明明看着非常瘦弱且不过狼崽子般的年纪。 但刚才这一脚的力量竟然完全不亚于他!甚至还在他的力量之上! 贾珺听得懂女真话。 却不想也不会浪费时间回答巴图尔。 他取回长刀。 不给巴图尔喘息的机会,连续斩出上百刀! 这巴图尔的实力确实不凡,贾珺刚才那一脚足足断了他三根肋骨。 他却能忍住断骨的疼痛硬生生跟贾珺战了几十回合。 不过也就几十回合便落入下风! 贾珺的出刀速度不是他能格挡得住的,几十回合后巴图尔身上的刀伤不少于数十处! 断骨之痛,刀伤之痛,巴图尔终究难以强撑。 他眼前一阵晕眩! 随即而来的便是腹部剧烈的刺痛! 巴图尔低头看到一把长刀已经刺穿他的腹部,血顺着刀身不断滴落。 贾珺抽出长刀,巴图尔身体后仰,最后一眼定格在他持刀杀向部落其他人的画面。 ............… 镇北关大营。 主帅大营。 十余位身穿甲胄的将士井然有序的坐在两侧。 主帅椅子上坐着一位身穿玄铁重甲,手持铁剑,满头白发却威严赫赫的老将军。 他正是辽东总兵镇北侯余辏! 牛千总。 探察敌情有专门的斥候,为何要派遣一群刚入伍的新兵 余辏双眼锐利的看着营帐中央的牛继宗。 四王八公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牛继宗竟然蠢到去针对贾珺。 想来要是镇国公还在世。 怕是会气的伸出手狠狠的扇他这孙子。 感受到余辏的目光,即便是身为一等伯的牛继宗也冷汗直流。 回禀侯爷,属下是觉得这几日斥候营折损严重,人手实在调动不足,所以才… 牛继宗弯着腰,不敢抬头,浑身被冷汗浸湿。 哼! 余辏冷笑一声,营帐内气温骤降。 两旁的守备参将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位一等伯爷牛千总。 斥候营折损严重,人手不足确实不假。 可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派刚入伍的新兵去打探消息 到底是去打探消息…还是让贾珺去送死 这牛继宗心里再清楚不过。 报—— 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一名亲兵闯进营帐内:启禀侯爷,关外七十里处发现大量大金女真的兵马!约有3000人左右! 先锋营。 营帐内的众将士一听便知这是大金女真的先锋营已至镇北关外,想必不出三日金人和匈奴的主力兵马便会全部到达关口。 余辏起身厚重的玄铁重甲发出摩擦声。 他和一众副将向关口城门走去,经过牛继忠身边时说道: 倘若贾珺出事,别怪我不给牛家脸面。 这句话像炸雷一般在牛继宗心中不断重复。 只是刹那间他的面色变得煞白,冷汗如泉水一般在他身上渗出。 若是其他人向皇帝参他,他牛继宗根本不惧。 毕竟贾珺只不过是贾家的一个私生子,连贾家人都不在乎,皇帝更不管他是谁了。 到时候以自己一等伯的身份。 还有去世的爷爷镇国公留下来的余威,陛下绝对不会重罚他,甚至都不会罚他。 可那是余辏。 当今太上皇最信任的几位老臣之一! 若他向太上皇上奏折参自己一本。 他必定会重罚!甚至可能会导致自家的一等伯爵位都会被降爵! 第5章 第5章 漠北草原。 九位身穿大金女真甲胄,骑着大金战马的汉子,在月色下点着篝火。 贾兄。 你确定会有大金辎重兵会途经此地 李恒望着一片黑暗的四周。 别说是辎重兵。 就连动物都见不的一只。 肯定会。 贾珺十分肯定。 因为这个消息来自巴图尔的灵魂。 他的能力不仅能看到灵魂。 还能看到灵魂生前短暂的一些记忆和生平往事。 这也是他为何短短三年。 就能完全学会岳飞和贾诩的武艺谋略的原因。 只是可惜。 这世间并非所有人都能死后化作灵魂。 似乎需要一定的契机。 具体需要什么契机,贾珺到现在也没搞懂。 不过他可以肯定三点。 第一点:不是所有人死后都能幻化灵魂。 第二点:灵魂在世间能存留的时间不等,有人的灵魂能存留世间千年,有人的灵魂只能存留不到10分钟。 他两位师傅中的贾诩师傅。 便是从三国时期一直存留至今,足足在人世间待了上千年。 至于另外一位师傅岳飞。 他一生的遗愿便是不愿再看到外族屠戮中原同胞和收回大宋河山。 大宋王朝已经灭亡百年。 这个遗愿自然是不可能再完成。 另外一条遗愿,他身为灵魂状态,也再无可能实现。 但他还有贾珺这个亲传弟子! 他不能完成,却能让贾珺替他完成,倘若有天外族想要再次屠戮中原同胞。 贾珺拼尽全力也要挽救同胞与水火。 对于岳飞师傅的这条遗愿,贾珺自然答应,他身为汉家儿郎,自是不愿看到五胡乱华这种惨事再发生。 贾珺答应后,这位遗憾一生的名将,灵魂消散在了这个世界。 也才存留百年时间。 这也是贾珺发现的第三点能力。 似乎在完成灵魂的夙愿后,那些灵魂便不会再存留世间。 巴图尔的灵魂提供了几条重要信息。 其中一条是这次匈奴和大金女真联手攻打镇北关,是匈奴开的口。 匈奴过冬的粮食储备不足。 匈奴左贤王怕匈奴族人挺不过这个冬日,便同匈奴可汗商量,主动联手大金女真。 大金女真欣然答应。 不过却有两个条件。 其一:此番联手劫掠镇北关,匈奴需要比他们大金女真出兵更多。 其二:匈奴可汗要把他最宠爱的匈奴小公主嫁给他们大金女真的大王子。 为了部落族人能度过这次的冬日。 匈奴可汗忍痛答应了金人的条件。 而第二个重要信息。 便是匈奴的小公主当今的位置正处在匈奴兵马主力后方的一处小部落。 匈奴可汗打算等到匈奴和大金攻破镇北关的时候便在镇北关举行联姻。 等等有火光! 黑夜中,一道道火把显得非常扎眼。 李恒眼神很好。 他看到一辆辆装满粮食的马车在向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其他人震惊的看着贾珺。 还真让他说中了! 大金女真的辎重真会途经此地! 记住我们的计划,千万不能暴露身份,否则后果各位应该晓得。 事关重大,贾珺不得不叮嘱, 众人点头面色严肃。 他们同样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虽紧张 ,却不敢露出半分马脚。 什么人 见到突然出现的贾珺等人。 押送粮草的辎重兵拔出刀盾,十分默契的摆出防御阵型。 大王子口令! 让我接管押送粮草一事。 贾珺停下用着十分熟练的女真话表明身份。 同时将提前写好的信封扔在地上。 辎重兵首领警惕的捡起地上的信封,确认上面没有下毒,这才打开。 读完信封,辎重兵却并没有完全相信。 贾珺又掏出一张信封。 大王子察觉到匈奴人想要背叛盟约!他们暗中勾结了大乾,想要里应外合屠杀我们大金两万兵马!劫掠我们大营里的粮食。 不过大王子聪慧想要将计就计。 他让我们假装给匈奴送去粮食,实则突袭匈奴公主所在的后方部落,掳走匈奴公主,挟制匈奴! 贾珺也不能确定这群人相不相信。 他只能寄托在腰间的骨雕令符。 这是一块纯狼骨打造的令符,上面刻着大金部落的图腾。 在图腾最下方还刻有一串女真文字。 这便是巴图尔的名字以及大金可汗对他的祝福。 接过贾珺手中的信封和骨雕令符。 原本还半信半疑的辎重兵首领,完全相信了他的话。 辎重兵首领虽未曾见过巴图尔模样。 可却识得骨雕令符。 只有大王子身边的三大猛将才能拥有骨雕令符! 属下阿鲁托一切听巴图尔将军差遣。名叫阿鲁托的辎重兵首领对贾珺施行大礼。 周围那些护卫军和辎重兵也放下武器全部对贾珺行礼。 贾珺跟着阿鲁托走向队伍最前方。 向他询问这支押送粮草的队伍情况。 阿鲁托一一回答,护卫粮草和辎重兵共九百六十五人,粮草30马车,牛羊共317头。 还有部落其他的一些的产物。 都是当初大金女真答应给匈奴小公主的聘礼。 不过这些聘礼只是其一,最贵重的聘礼则在大乾。 大金同意,一旦攻破镇北关,匈奴可优先掠夺镇北关内的前三座城池。 贾珺把这些重点牢记于心。 还有几日可到达匈奴公主所在的部落 两军交战在即,甚至已经开战。 贾珺不得不抓紧时间。 阿鲁托抬头望了望飘起的小雪: 若长生天眷顾,遇不到暴雪五到七日便可,若遇到暴雪最快也需要15日。 闻言贾珺沉思。 最快5天,最慢需要半个月有余,时间仓促。 他们必须得尽快! 也不知道辽东能否撑到那个时候。 贾珺对镇北关还是有信心的,毕竟镇守镇北关的乃是余辏老将军。 可他担心其他几个关口。 辽东除了镇北关还有威远关,嗪麓关,开海关。 其中威远关的兵力只有2万。 而匈奴与大金合兵5万,不会只攻打镇北关,必定会分出兵力攻打其他几个关口。 只是不知道是攻打哪座关口 还是说他们猖狂到同时攻打四座关口! 第6章 第6章 荣国府。 荣禧堂内。 贾母搂着个豆蔻年华的姑娘哭的肝肠寸断。 敏儿! 我的乖敏儿,你怎么就走了! 贾母哭着用手摩擦怀里姑娘的脸。 那是一张和她女儿一样精致却透出几分病若西子苍白的容貌。 玉儿。 我这些儿女中最痛爱的就是你娘,你娘…你娘怎么就狠心连最后一面也不让见… 贾母哭着握住怀里姑娘的手。 林黛玉的性格本就多愁善感。 听着贾母的话,想起母亲病重时叮嘱她的模样,眼泪也扑簌簌滚落。 荣禧堂内其他的姑娘们也都掩帕啜泣。 鸳鸯怕老太太悲伤过度坏了身子骨,在旁连忙安慰。 待贾母略止住悲声。 她这才拉着黛玉的手这才一一引见。 这是你大舅母。 贾母指了指贾赦之妻邢夫人。 黛玉是个聪慧的。 她明显感觉得到贾母不是特别喜欢这位大舅母。 还没等邢夫人做出表示。 贾母就直接介绍起侧旁的王夫人。 这是你二舅母,她最慈悲,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管着。 贾母在介绍王夫人的时候明显态度不同。 有说有笑。 邢夫人见此嘴角微抽。 以后在府上有什么事就让丫鬟们来寻我。 王夫人一脸慈笑着走的黛玉身前取下戴在手腕的佛珠赠予她。 黛玉不能拒绝,乖觉屈膝谢道: 多谢二舅母,玉儿见过两位舅母。 黛玉虽感觉到贾母不喜邢夫人。 可身为晚辈却不能失了礼数,况且住在荣国府必是要和邢夫人见面的,万不可恶了她。 这是你珠大嫂… 贾母介绍李纨。 抱歉,我来晚了。 这时,厅堂外传来一阵颇为急促的脚步声。 来者是位容貌姿容绝世,芙蓉面,丹凤眼,柳叶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的女子。 王熙凤走进厅堂就握住黛玉的手。 天下竟真有这般标志的人儿,我今日算是见到了!你们瞧这哪里是老祖宗的外孙女这就是您的嫡亲孙女儿。 黛玉面子薄。 被凤姐这一席话和动作闹的耳根子都在发烫。 心中也猜到了面前这女子的身份。 她定是珺信中提起的琏二奶奶王熙凤,果真是个能说会道的神仙妃子。 要不说还是凤姐儿讨贾母喜欢。 几句话就把贾母哄的大笑。 你这凤辣子。贾母笑骂一声又问身旁的鸳鸯:姑娘们这会子该下学了吧 鸳鸯抬眼瞅了瞅岸上的燃香,会意: 正是呢,奴婢这就去请。 她说完移出堂内,不多时便听到外院传来姑娘们的嬉笑声。 黛玉立雪雁身侧。 一双眼睛盯着从外院进来的姑娘们。 进来的第一位姑娘。 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生得温婉清丽,淡雅怡人。 黛玉观之模样。 一眼便知这位姑娘就是珺信中所说性格木讷却观之可亲的二木头迎春姐姐。 贾迎春进堂规矩的给贾母等长辈行礼。 这才对林黛玉说道: 见过林妹妹。 这位便是林姐姐 忽的听见一道清脆的姑娘音。 便见一位身穿大红猩猩毡斗篷的姑娘跑到黛玉身旁。 黛玉瞧着她。 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见之忘俗! 想来她便是珺说过书法最好的探春妹妹。 黛玉正欲要回应探春。 忽觉衣角微沉,低头便见雪团似的小人儿正拽着她的衣角。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说道: 林姐姐,我是惜春。 林黛玉微微愣神。 倒不是她不喜小惜春。 只是见小惜春稚嫩的模样,不由得想起溺水早夭的幼弟。 黛玉眼眶微红蹲身摸了摸小惜春的脸。 言语间忽听见荣禧堂外廊丫鬟们一阵躁动,又听到琥珀清脆的嗓音: 宝二爷来了! 厅堂门口的暖帘被掀起。 走进一位头戴束发紫金宝冠,项上金螭璎珞,面若中秋银盘的公子哥。 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丫鬟众星捧月似的拥着他进来。 我就知道姊妹们都在。 黛玉抬眼望去。 一双美眸不过是在宝玉身上瞅了两眼,便不再看他。 这种穿金戴银,众星捧月的公子哥。 定然不是珺哥哥。 回想六年前。 她九岁生儿那日,父亲林如海早早退衙回府。 带回一封书信和一画本。 母亲贾敏说那是神京贾家派人送来的书信。 书信中具体所写的内容她不清楚。 只是记得从那天开始,无论是父亲是开衙视事还是出巡都变得更为谨慎。 就连家中用膳母亲都专门验毒。 至于那画本。 她本以为是父亲送她的生儿礼物。 不曾想。 话本同是神京贾家叫珺的那寄信人一并寄过来的生儿礼物。 话本上的故事很新奇。 彼时幼弟落水而夭,她夜夜拥衾难眠,是那话本上的故事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待最后一页且听下回分解的字样也磨的模糊时,她终是忍不住唤来丫鬟雪雁。 研墨书写。 派雪雁寻人送往神京。 而后便同珺哥哥互有书信三年。 三载春秋,她在珺哥哥的一封封书信里,也渐渐拼凑出这荣宁两府的轮廓。 只是不知珺哥哥像是不愿暴露身份。 信笺落款永远只提一个珺字。 害得她也不知晓,这陪她度过最快乐的三年时光的珺哥哥到底是贾家子弟还是借住贾家的亲戚 黛玉面色哀愁,不由得叹气。 一年又一年,整整三年,珺哥哥就像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如今她也来到这荣国府。 也不知珺哥哥知不知晓 会不会来寻她 罢了罢了! 就算珺哥哥不来寻她,只要他还在荣国府,自己便能寻到他。 林黛玉此番进京。 一是父亲林如海的安排,二来便是要寻贾珺。 贾珺三年时间杳无音讯。 只有贴身丫鬟雪雁才知道自家姑娘黛玉是是夜夜难眠。 整晚捧着画本看了又看。 只是这贾家子弟何其昌盛。 先不说宁荣两府的两枝嫡系,就是宁荣街尚且住着贾氏一族八房子弟和贾家的亲戚。 林黛玉也不知晓珺是不是姓贾。 更不能确定他是宁荣一脉,还是旁系,亦或者只是借助贾家的亲戚,只能慢慢查询。 第7章 第7章 贾宝玉走进内房。 目光第一眼便注意到面容哀愁的林黛玉。 仅是一眼! 这位贾母心中所谓的贾家麒麟子就愣在那。 目光呆滞,一脸痴相!就连贾政日日训械的君子重仪都抛之脑后。 宝玉!宝玉! 贾母一连唤了两三声,贾宝玉才大梦初醒。 老太太牵住林黛玉的手想同宝玉介绍。 贾宝玉却抢先说道: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 胡说!贾母笑骂:你林妹妹生在姑苏,你连神京都未曾出过,何曾见过 贾宝玉想要贴近黛玉。 却不曾注意黛玉眼中的不喜,黛玉拽着雪雁的衣角,雪雁会意。 悄然挡在黛玉身前。 虽未见过,但我看着面善,心中觉得便是旧相识。 贾宝玉说着想要绕开雪雁。 黛玉颦眉站到雪雁另外一侧。 好生无礼的人! 和珺哥哥信中说的一样,这宝二爷果真就是个爱吃胭脂,处处留情的色鬼。 林黛玉眼中已经不是抗拒。 而是厌恶! 即是旧相识,那便是久别重逢。贾宝玉眼见黛玉又躲,就撤下胸口前的通灵宝玉:林妹妹,我名宝玉,你名黛玉,你可有玉 林黛玉看着贾宝玉手中的通灵宝玉。 珺哥哥信中曾提过。 通灵宝玉是贾宝玉的命根子。 而贾宝玉又是老太太的命根子,阖府都视那通灵宝玉是天赐的宝贝。 珍贵着呢! 而贾宝玉也深知这一点,通灵宝玉倒成了他挟制阖府的利器。 遇到不顺心的事,便要摔了通灵宝玉。贾母,王夫人等人就要哄着他。 瞧贾宝玉这模样。 黛玉心中便晓得,她若说没有,这宝二爷怕不是又要摔玉了。 也有。 林妹妹也有玉快拿出来让我瞧瞧。 贾宝玉圆盘似的大脸上满是窃喜。 似是觉得他和林黛玉都有宝玉是天赐缘分。 这…林黛玉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过是想哄着贾宝玉不去摔通灵宝玉。 自身哪有什么玉。 贾宝玉也不是傻子。 见林黛玉迟迟未解佩囊,意识到她也在哄着自己。 竟当场犯起痴狂症! 砰—— 通灵宝玉被狠狠的砸在绒毯上。 何故骗我 连林妹妹这样的人儿都没有这罕物,我还要它作甚!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 雪雁急的直扯黛玉衣角。 却见自家姑娘眼眶已经泛红,雪雁心中顿感这宝玉不是好人! 这祸事也是来的荒唐。 姑娘不过是无玉,这宝二爷便摔了玉,生生搞得像姑娘蛊惑他一样! 荣禧堂内丫鬟们争相去寻那通灵宝玉。 贾母起身颤抖着身体。 像哄3岁孩童一样将贾宝玉搂在怀里。 孽障,何故要去摔那命根子左右不过是你林妹妹为了哄着你。 你何苦拿它来撒气 一旁的王夫人面色苍白的从鸳鸯手中接过通灵宝玉。 见通灵宝玉没有裂痕这才安心。 你这孽障!林丫头初来不懂,你...... 王夫人说着看了眼林黛玉。 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责怪的表情,可双眸中却闪过一丝厌恶。 贾宝玉见姑娘们都围着他转。 什么痴狂症全没了。 他想同黛玉说话,可黛玉却不惯着他。 宝二爷! 这世间无玉之人多如恒河沙数,今日见我没玉要摔,明日见别的姑娘没玉也摔,岂不是这通灵宝玉总有一天被你摔碎! 此言一出。 荣禧堂内的姑娘们皆满脸吃惊。 就连贾母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黛玉。 阖府都知道贾宝玉是府上最受宠的,历来可没人敢呛碎玉的贾宝玉。 贾宝玉怔怔的看着黛玉。 本还想发作哭闹。 王熙凤眼见黛玉和宝玉闹得不痛快。 这时走出来圆场:不过是块劳什子玉吗,赶明儿我开库房,把咱们家最好的玉都取出来让林姑娘自个挑去。 谢琏二嫂子。 林黛玉心知这是凤姐儿在搭台阶。 她也不想第一天就闹的不爽利,凤姐儿搭台阶,那她就顺着台阶下。 贾母也没怪罪黛玉。 只当是她第一天来贾府不懂规矩,对鸳鸯说:备饭。你在带几个丫鬟把碧纱橱挪一挪,让两个玉儿都陪着我。 王熙凤李纨都是精明人。 目光看向林黛玉和贾宝玉身上,老太太这是想要撮合两个玉! 等等! 老祖宗这不妥。鸳鸯还没走出门,林黛玉却将其拦住。 自幼有林如海教导的林黛玉。 可不是前世那受人算计的姑娘!她懂贾母心里的意思。 珺哥哥话本中也画过女子丧失清白和名声的后果。 她与贾宝玉是表兄妹。 怎可同屋而睡! 倘若传出两府,她的清白和名声便会毁于一旦,日后还怎么嫁人! 有何不妥 老祖宗不知,玉儿夜里会犯清咳之症,恐会打扰老祖宗休息,父亲也曾叮嘱过玉儿,万不可劳扰老祖宗。 林黛玉说着还同雪雁取出父亲林如海提前写好的信封。 贾母打开信封。 里面的内容是林如海一些问候。 也确实提到黛玉有清咳之症。 贾母年迈晚上本就觉轻,她也担心黛玉会扰到贾宝玉休息。 只能对王熙凤说在府上安排一上等的院子同黛玉住着,再安排几个丫鬟伺候着。 一计未成。 贾母却并没有死心。 黛玉只要待在荣国府,日后有的是时间让她和宝玉相处。 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林黛玉见到了宁荣两府的老爷贾政和贾珍。 贾琏贾蓉等也皆在。 宴席上众人的身份林黛玉已全部知晓。 却不曾听见一位名字中带有珺的贾家人,内心不由得有些失落。 莫非珺哥哥是贾家旁系 可珺哥哥若是旁系,他为何会对荣宁两府上的人这般熟悉 连他们的生性都了如指掌。 林黛玉心中疑惑万分。 心情失落她也没什么胃口。 起身和雪雁就要回房,不过在离开之前却忍不住问向贾母:老祖宗,不知两府可有名叫珺的亲戚 第8章 第8章 大乾。 奉天殿。 文武百官肃立入僵。 哒——哒——哒! 安静的大殿内,崇安帝手持辽东战报,来回踱步。 威远关大败! 谁能告诉朕,威远关两万兵力何以不敌蛮夷万余联军! 龙颜大怒!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啪!崇安帝将手中的辽东战报狠狠的甩在御案上。 圣上息怒!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伏。 唯数位权臣尚能维持体统,余者皆丑态毕现,股栗不止。 息怒威远关两万兵马被全歼! 咳咳咳!崇安帝言未毕,忽急咳不止:辽东连丢清河,开原,海州三城!死伤百姓过十万!你们让朕息怒 满朝文武听到辽东的战报。 连丢三城,死伤百姓过十万,怪不得圣上会如此暴怒! 那可是十万百姓! 且最重要的是威远关的主力大将。 乃是圣上亲自调换的将领。 向宽,崇安一脉,崇安帝自己培养的亲信! 当今朝堂党系混乱。 文臣有齐党,浙党。 武将则分为依附太上皇延平帝的延平一脉,党羽多是四王八公这种老一辈的功勋武将和其家中子弟。 崇安一脉则是崇安帝所培养的新功勋武将。 文臣多明面避嫌,不涉与崇安帝和太上皇之间的明争暗斗。 现如今崇安帝撤下原镇守威远关延平一脉的辽东参将,特授向宽都指挥使同知充辽东参将官职,派他镇守威远关抵御大金和匈奴的联军。 可任职七日不到,威远关便全面大败! 还迫使镇守镇北关的余辏。 不得不分出三万兵力紧急支援威远关,阻止那一万金匈联军继续南下。 同为镇守边关的大将。 余辏面对大金和匈奴主力虽有败仗却从未大败。 现在金人和匈奴的主力还被挡在镇北关外。 反观向宽镇守的威远关却败的这么惨! 两相对比,云泥之别! 况且只有崇安帝知道威远关换将是他和太上皇之间的博弈。 若是向宽胜过那一万蛮夷联军。 他便可趁势提拔自己的崇安一脉,打压四王八公延平一脉! 可最终等来的结果却是这样! 他日后如何面对太上皇! 各位爱卿,辽东局势危在旦夕,尔等可有良策 崇安帝强忍着杀人的冲动坐回龙椅。 目光扫过文武百官停在殿内右侧武将一列首位的白发老者。 此人是安国公尤康。 曾经是延平一脉后来转投崇安一脉。 这些年为崇安帝拉拢了不少延平一脉中有能为的年轻子弟。 现如今已是崇安一脉的党首。 优康老谋深算,自然明白崇安帝话中含义,他抢先延平一脉党羽说道:当务之急应该调兵支援辽东卫! 崇安帝点头。 辽东战局其实也没什么良计可实行。 派兵支援就是最好的办法。 宣朕旨意! 大同卫调精锐马步军五万,宣府镇调一万骁骑两万兵马,各整甲械,备一月粮草,于三日后开拔,日夜兼程驰援辽东!听辽东总兵节制不得有误! 户部听令! 江南省,豫章省巡抚都御史,速调仓粮50万石漕运官道并发押送辽东!限二月内抵镇北关!沿途州县所需备有车马民夫,敢有推诿克扣者!夷三族! 崇安帝说完目光又在文武百官中看向贾政。 依大乾会典只有正五品以上的官员才能进殿议事。 身为工部从五品员外郎的贾政按例是该跪在奉天殿外听候的。 不过他毕竟是荣国公之子。 其官职也是当年老荣国公亲自上书请求这才换来。 总不能贾府面子一点都不给。 听到辽东威远关的惨状。 贾政也忍不住想到身在辽东广宁城的贾珺。 虽说因为贾珺这个私生子,他这辈子最重的礼法人伦毁于一旦。 然贾珺终究还是自己的子嗣。 待到退朝回府,便请示了老太太,派人去接他回京。 贾政正想着。 却没注意到朝文武的眼神全在盯着他。 待贾政方觉百官瞩目,就听到崇安帝赞道:贾爱卿倒是养了个好儿子。 他一头雾水。 好儿子 宝玉嘛 三子贾珺,四子贾环被他忽略。 虽他不想承认自己教子无方,可人厌狗恶和身份低下的贾珺。 整天沉溺在莺莺燕燕中的贾宝玉。 似乎是他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子嗣了。 谢圣上厚爱!不过宝玉年幼,不懂礼数,实在难当圣上垂青。 宝玉朕说的是贾珺。 贾珺 对,就是贾珺。崇安帝笑笑:小小年纪就勇于参军入伍,为国效力,更是发下宏愿,愿效仿大汉之霍去病! 此等气魄,不愧为荣国公之后! 崇安帝拿起御案上的一张册子,里面内容赫然便是贾珺当日在广宁城说的话。 贾政接过崇安帝身边贴身太监戴权捧过来的册子打开一看。 自从三年前贾珺前往辽东后。 他就其也不再关注,没想到贾珺竟然参军了。 【贾珺虽年幼…】 【珺愿效仿大汉之冠军侯,以身先士卒,以报国恩!】 逆子狂妄! 看到册子上的内容,贾政吓得满头是汗,他惊慌跪下:逆子年幼,口出狂言,还请陛下勿要责怪! 大汉冠军侯霍去病是谁 那可是千古以来少之又少的少年将军! 古往今来,能与之相比,或像其三分的少年将军都不曾有过! 贾珺一个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效仿冠军侯!这种大话岂不让人可笑 崇安帝看着贾政。 眼中闪过一抹耻笑。 贾代化与贾代善殁后十余载。 整个贾家再无子弟从军,文臣这条路上更是毫无建树。 眼见贾家日颓。 好不容易出了贾珺这一个主动从军的子弟,贾家竟然不珍惜。 也好! 他也不希望四王八公再出能人。 起来吧。崇安帝笑笑:少年傲骨,非轻浮也!朕倒希望这天下少年都有如此傲骨,都能如贾珺一般少年明志,保家卫国。 第9章 第9章 草原漠北! 匈奴主力后方一处小部落。 三五成群匈奴人蜷在一起烤火。 嗬!这天公爷的牙口,比老林子里的刀子风还毒! 我这祖传下来的皮子都扛不住。 刀子风算个卵饿坏的崽子比狼都狠!营里粮屯子见了底。金狗比瘸了腿的麋鹿还慢!饿坏了公主的千金身子,老子手里的刀定要他们好看! 匈奴公主营地十米开外。 大牛与李恒隐匿在大雪之中。 听完匈奴卫兵的对话。 得到有用的消息。 他们才离开。 匈奴公主营地三百米开外的一处山脊。 上千辎重兵磨刀备战! 阿鲁托见到大雪中贾珺的身影,手里端着奶子茶迎上去:灌两口热乎的。 贾珺抿了两口大金女真的奶子茶。 说实话,味道真不咋地,他还是更喜欢大乾的茶水。 不过在这冻死人的天里。 匈奴公主大营里的匈奴兵到死都在盼着这一口。 阿鲁托又问:巴图尔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匈奴的粮屯子已经成了空壳。 贾珺竖起两根手指:再熬两宿,等他们饿的连弓弦都拉不满我们便动手。 属下明白! 阿鲁托一脸兴奋,这计划要是成功,那可是大功一件。 就是可惜不能亲自俘虏匈奴公主。 阿鲁托余光瞅了眼贾珺。 这俘虏匈奴公主之功,他是万万不能和巴图尔将军抢的。 先不说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就是抢到了这头功! 也必定会和巴图尔将军交恶,部落私下可都说这位将军肚量狭小。 ............… 两日后。 匈奴公主的帐篷里。 一位大乾人长相女子的正在给另外一位姑娘梳理头发。 正在被梳理头发的姑娘。 她皮肤白皙,鼻梁高耸,有一双棕色的双眸。 棕褐色的长发及腰,身上是匈奴贵族特有的袍子,脖间挂着一颗狼牙吊坠。 耳垂上还吊着两颗银色装饰。 这姑娘正是匈奴可汗最疼爱的小公主——阿依木。 明珠,我不想嫁给瀚勒昆 阿依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双眼已经哭肿。 脸色也有些憔悴。 她没想过父汗竟然会狠心派她和亲。 还是和大金女真联姻。 父汗明明知道她向来最讨厌大金女真人。 这群人身为草原汉子却又喜欢偷学大乾的礼仪风俗。 大乾的精髓没学会。 最后搞得自身不伦不类! 还有女真的那个大王子瀚勒昆,听说他的孙子都可以骑马射箭了! 年龄起码都三四十岁。 可她才十五! 公主… 大乾姑娘明珠放下木梳。 三年前她被匈奴劫掠到匈奴王庭。 因为长相和身材,差点惨遭毒手,是阿依木公主救了她。 而且这几年对她也不错。 可部落联姻是匈奴可汗亲自定下的。 就连公主的三王兄都无法劝阻,她有什么能力阻止部落联姻。 你带我逃去大乾好不好阿依木突然恳求的看向明珠:只要逃到大乾,我就不用嫁给瀚勒昆! 明珠不想打击阿依木。 可事实残酷。 虽然匈奴的主力大军在前方。 可大营里尚存近千匈奴卫兵,戒备森严,她们根本没有机会逃走。 就算她们侥幸躲过戒备森严的匈奴卫兵。 漠北逃回大乾这一路。 先不说大雪。 就是路上也会遇到其他部落的人。 如若被抓,哪怕阿依木是匈奴的公主,都未必能保证安全。 就算没有遇到其他部落的人。 这一路的口粮也是个难题! 没机会的… 敌袭!!! 正当明珠想着该怎么安慰阿依木时。 匈奴大营吹起迎敌号响! 顿时间,整个匈奴大营乱作一团,明珠下意识将阿依木护在身后。 不久! 大营里就传来各种刀剑厮杀的声音。 这时两名护卫兵匆匆跑进帐篷。 公主! 是大金的女真人!他们借送粮草的名义对我们发起了突袭! 两名卫兵手持长刀护在帐篷两侧。 阿依木先是一怔。 回过神脸上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女真突袭我不用嫁给瀚勒昆了 女真背叛部落盟约。 她父汗必定会得到这个消息。 到时两族联姻肯定会解除。 有多少金兵能否挡住他们 明珠面色担忧。 虽然不清楚大金女真为何会突袭匈奴。 但她可以肯定,外面那些人要真是金兵的话,一但大营剩余的匈奴卫兵抵挡不住他们,阿依木公主必然会出事。 看样子应该有近千金兵。 不过,公主请放心,咱们的人挡得住这群金狗,现在正在全力反杀,最多两柱香的时间就能解决他们! 辛苦了。 回过神的阿依木表情有些害怕。 她身为匈奴可汗最宠爱的小公主,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 匈奴大营。 贾珺带着金兵不断迎战匈奴卫兵。 留守在匈奴后方大营的卫兵同样近千,但他们的整体实力却胜过大金的辎重兵。 毕竟一方是匈奴主力留下来护卫公主的精兵,一方只是押运粮草的辎重兵。 贾珺甚至看到有些匈奴卫兵能以一敌三,杀得金兵连连后退。 他并未出手相助而是假装无法腾出手。 这是计划里的一环! 金兵和匈奴狗咬狗,互相消耗对方兵力。待到双方兵力加起来不到两三百时,便是他出手的时候! 一炷香后。 将军! 阿鲁托非常着急。 巴图尔不是大王子身边的三大高手之一吗 为何就这般实力! 一千多的兄弟就只剩下一百人不到。 可匈奴兵竟然还有四五百! 突袭反被对方包围。 再这样下去,别说掳走匈奴公主,他们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问题! 动手!时机已到,贾珺对李恒等人示意,众人不再保留,手中的长刀长剑疯狂杀向周围的匈奴。 贾珺更是一把长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嘶! 阿鲁托怔住。 这才是巴图尔将军的全部实力嘛! 一刀!仅一刀,活生生就将一名杀了他们不下五十兄弟的匈奴猛将斩杀。 这还没完! 他发现只有靠近巴图尔将军的匈奴卫兵。 皆在他手上撑不过一刀。 这种实力!当真不愧为大王子麾下三大猛将之一! 可巴图尔将军有如此实力。 为何刚才却要隐藏 巴鲁托不解,他一边杀着匈奴,一边靠向贾珺。 他本意是想询问贾珺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可没想到! 将军…你...... 阿鲁托看着自己的下半身。 身体已经分成两段。 他用手指着贾珺,到死亡的最后一刻,他都没搞懂巴图尔将军为何会杀他。 第10章 第10章 大乾。 荣国府。 雨珠滴滴答答落在屋檐上。 狂风吹的枯叶作响。 雪雁和黛玉的新丫鬟紫鹃目光担忧的看着黛玉。 姑娘,我去请老太太来。 紫鹃放下手中的竹帚,从房间取出油伞,想要去荣禧堂告诉贾母黛玉的病况。 不用。黛玉虚弱的开口:我这是打小就有的病根,不用劳扰老祖宗。 雪雁抢过紫鹃手里的油伞。 她走出门:我去煎两副药,你好生照顾姑娘。 姑娘生的什么病紫鹃坐到林黛玉身旁扶着黛玉的身子,又取出干净的手帕擦拭她额头的汗珠。 不过打娘胎里来的先天不足。 可有医治 黛玉摇头:是有副药方可以缓解病症。 雪雁煎的紫鹃问:可让老太太瞧过 紫鹃也不是事事都要询问贾母。 实在是她不放心药方的安全。 姑苏的大夫水平虽也不错,可大乾最好的大夫都在神京。 最顶尖的都在那宫中的太医院。 以老太太对黛玉的宠爱。 派人拿着方子去太医院求太医看上一眼。 不管是方子有没有什么不足,还是太医院有更好的方子,终是对黛玉有利的。 不用麻烦。黛玉笑笑。 她能感觉到紫鹃的关心是真心实意。 可那药方子是珺哥哥给的。 她吃了六年,身子骨不说完全好,可也能像个正常姑娘了。 现在让她换药方。 不说又要重新适应新药方的味道,她心里也不想换。 姑娘,我去帮雪雁一起熬。紫鹃见黛玉不愿,也只能收了让贾母来见她的心思。 房间只剩下黛玉。 她掀开被褥,艰难起身,在梳妆台的木盒里取出一本画本。 黛玉翻开画本。 里面夹着一封书信。 书信保管的很好,可书信上的时间标注,却是六年前的。 滴答滴答! 看着信封上特别标注的中医药材。 黛玉眼角的泪珠忍不住落下,正好就落在信封上。 她赶忙用衣角擦拭,那模样生怕泪珠会打湿书信。 珺哥哥...... 黛玉将信封叠好夹在画本,又将画本牢牢抱在怀中,苍白的嘴唇里唤着贾珺的名字。 回想起前些时日的晚宴上贾家众人惊疑的模样。 黛玉总算知道他们为何会是那种表情。 她曾想过珺哥哥可能是借住在贾家的穷亲戚,也曾想过他是贾家的旁系子弟。 毕竟,他一开始写给她的书信,用的都是非常便宜的纸张。 却没想到过他的身份竟然是贾家的私生子。 黛玉并不嫌弃贾珺私生子的身份,只是每每想起雪雁打听到的那些,零零散散关于他在贾家这些年受到的白眼和排挤的话。 她的内心就忍不住隐隐作痛。 这种寄人篱下,处处小心的感觉,她才亲身经受了几天就让她夜夜不安。 贾珺却整整经历了十几年。 甚至还被逼出荣国府! ............ 荣禧堂。 贾母和贾政等人皆在。 你说真的 那小子真的在辽东当了兵还在早朝上被圣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嘉勉! 贾母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震惊。 一双浑浊的眼睛也不可思议的注视着面前的贾政。 此话问完。 主厅内的贾赦,王夫人,凤姐儿等目光也齐刷刷的望向贾政。 至朝堂下朝。 贾政算是体会到什么是众星捧月。 以往那些和他没有什么交情的大官,一个个主动寻他报喜。 只是这报喜着实让他羞愧。 倘若圣上嘉勉的是宝玉,那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 可圣上嘉勉的是贾珺。 是他从未教导过,甚至刻意躲着不见的私生子。 这便导致,每当同僚过来向他贺喜,提到贾珺的时候。 贾政就觉得脸皮发烫,内心羞愧,犹如一道道巴掌扇在他脸上。 即便现在回了府,贾政还感觉羞愧难安,他道:圣上之言岂能有假。 贾母完全没注意到贾政羞愧难安的眼神她欣慰的说道:我倒是没想到这猴儿还是个有胆量的。 贾母的欣慰,不知是在欣慰贾珺能出人头地,还是在欣慰贾家重回了圣心。 我就知道三哥哥是个有能为的。 内室的贾探春一脸崇拜。 四春中她是最有能力和手段的,也是最清醒和渴望权力的。 否则也不会说出:她但凡是个男人,可以出的去,必出去立一番事业,那时自有她的道理,可恨她是女儿身这种话。 她虽和贾珺不曾见过几面。 可听到他主动参军,天子嘉勉,由心替贾珺感到高兴。也羡慕他是个男儿郎,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去挣属于他自己的那份事业。 是啊。贾迎春也笑道。 她和贾珺也不熟。 却也见过几面,有过几次交谈。 那时,她便觉得贾珺身上,完全没有私生子常有的瑟缩怨艾,反而谦谦有礼,出口成章,比之宝玉,他反而更像功勋世家的公子。 ............ 内堂里王夫人心事重重。 贾珺参军在她看来既是好事又是坏事。 好在沙场危险重重,漠北草原的那些草原人又个个都是凶狠手辣的刽子手。 贾珺一个半大小子。 说不得哪天就被那群刽子手给活剥了。 可万一他在战场上立了功,对宝玉来说可不是好事! 想到这,王夫人开口: 参军入伍,替君解忧是件好事。可那毕竟是辽东战场,草原人心狠手辣,我也未曾听过珺哥儿学过武… 她的话没说全。 可大厅内的众人都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 贾赦更是讥笑道:那小子连鸡都没杀过一只,参军入伍我看他是自寻死路。 此话一出。 整个荣禧堂的气氛变得肃静。 贾政皱眉,贾母更是指着贾赦骂道:闭嘴! 只有王夫人原本紧紧攥着手帕不安的双手悄然泄了恨劲。 珺哥儿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侄儿! 你不盼着他点好,还说出这种孽障的话,让人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你枭獍其心 贾母本就不喜欢的大儿子。 盯着贾赦的眼神中更是有几分嫌弃,但她却也不能看着贾赦说错话,做错事。 咒自己侄儿在战场上是自找死路这种话是万万不能传出去的。 这话可有残害宗族的含义。 残害宗族可是条大罪!会剥姓除名,斩首示众! 可贾赦却不在乎。 我也是为了咱们贾家。那孽障怎么说也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学没学过兵书,练没练过武,我可是一清二楚。 当年父亲和伯父可是在军中留下不少的好名声,他要是在军中表现的懦弱无刚,岂不是落了我贾家的名头 第11章 第11章 一席话说完。 贾母等人陷入沉默。 确实,贾珺一无武艺,二无谋略,不过是个半大小子。 纵马杀敌,建功立业可并非嘴上说说,那是需要真功夫傍身才行。 贾珺身为荣国公之后。 倘若在辽东表现的不行,岂不是落了贾家的名声! 快,快!贾母慌忙起身: 快写信送往辽东,让那孽障给我退伍!万不可让他损失我贾家的军心! 荣国公和宁国公的脸面不能损。 贾家军中的威望更不能损! 身为贾家的掌权人,贾母能感觉出贾家一年不如一年。 倘若贾家在军中的军心再有损失。 百年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几位国公爷 想到这,贾母哪还有欣慰,对贾珺更是恶上三分! 甚至还说道: 要是那小子不听劝,就说我老太太说的,别怪贾家不给情面!削了他名,踢他出贾家的族谱! 一旁的王夫人听到贾母的话。 眼神中不由得精光一闪。 她巴不得那私生子被赶出贾府! 贾赦则有些不愿。 他只是不愿看到贾珺在镇北关获取军功,使二房再压大房一头,却也不想贾珺被踢出贾家族谱。 毕竟他可是贾政的唯一污点! 说不得以后还能利用得到。 林姑娘老太太早间还念叨姑娘咳疾未愈,怎得教冷雨欺了身子暖阁里煨着银霜炭,仔细寒气侵了肺腑。 荣禧堂外。 贾母身边的大丫鬟鸳鸯,打着一把油伞,撑在黛玉身上。 厅堂内的贾母也听到动静。 出门就看到面色苍白,身体晃晃悠悠的林黛玉。 玉儿!这是怎的了!紫鹃雪雁怎么看的她们姑娘。 贾母心痛的抱住黛玉。 凤姐儿赶忙打着伞替祖孙二人挡雨。 同时吩咐着平儿去寻大夫。 ............ 与此同时。 处于匈奴后方大营里厮杀也接近尾声。 匈奴小公主阿依木听着帐篷外已经没了动静,便让营帐里负责保护她的两名亲兵去看看情况。 可这一去,却迟迟没回来,帐外也无动静。 阿依木白皙的脸上满是恐惧。 她躲在明珠身旁。 别怕。明珠也很恐惧,可却壮起胆子向帐外探头。 阿依木跟在她的身后。 明珠刚掀开帐篷。 顿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不断的向两人鼻息处涌进。 咳!咳咳! 这浓烈的血腥味,让两女咳嗽不止,想要呕吐!更是被呛的连眼都睁不开。 待两人终于适应能睁开眼。 边看到一副让她们灵魂都感到恐惧的的景象。 尸山遍海! 整个营地各处都躺满了尸体。 白雪覆盖的大地被鲜血染红。 匈奴卫兵的尸体,金兵的尸体,以各种姿势倒在地上。 还有残肢断臂,器官枭首,这里完全就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样子! 阿依木和明珠吓得想要尖叫。 可身体的本能在这一刻却麻木到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咕噜噜! 只听见一颗圆物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两人畏惧的看过去。 声音的来源竟是一颗匈奴卫兵的枭首在地上滚动! 一位甲胃被鲜血浸染成红色,脸上全是血看不清样貌的汉子,随意的一脚将枭首踢开! 憨笑着抹去脸上的血液,一步步向着阿依木和明珠两人走来。 吓得明珠浑身颤抖。 阿依木更是双腿发软,眼泪婆娑。 别过来! 明珠从地上捡起一把匈奴刀。 恐惧的本能让她说出了家乡的大乾话。 你是大乾人 忽然明珠和阿依木身后的帐篷里传出声音。 明珠和阿依木身体一颤慢慢回头。 两人明明一直站在帐篷门口,何时有人进了她们的帐篷 只见帐篷的帷帐由内掀开。 一位身上甲胄同样染血的男子走了出来。 不同的是。 他的脸上一尘不染。 模样看着也不吓人,反而还十分俊朗。 我再问一句。贾珺表情严肃,身上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意碾压在明珠身上: 你是大乾人 我是。 明珠握住匈奴刀的双手瞬间颤抖。 她错了! 这少年并不是不吓人,而是比那满脸是血的汉子,他会收敛他的可怕! 一旦他不收敛,他的可怕比匈奴王庭的匈奴可汗还要恐怖。 为何会被到匈奴 因为…明珠突然发现面前的少年说的也是大乾话,之前的恐惧让她忽略了这点,她问:你也是大乾人 一旁的大牛憨憨的笑道:俺们是大乾的兵。 听到这话。 原本浑身紧绷的明珠,手中的突厥刀脱落,双腿发软跪坐在地上。 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咋…咋…咋了 突发这种情况,大牛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贾珺收起刀走到阿依木身旁。 其实在看到明珠的时候,他就已知晓她的情况。 逼问她。 只不过是让她发泄出压抑许久的情绪。 不至于在得知被救后情绪崩溃。 贾珺目光看向明珠身后,那里飘着两个灵魂,是一男一女明显是一对中年夫妻。 他们是明珠的父母。 遇害后一直都跟在明珠身后。 两夫妻得知贾珺他们是大乾的将士后,脸上的担忧和慌张才转危为安! 他们察觉到贾珺的目光,疑惑道:恩公能看到我们 贾珺点头。 两夫妻很高兴,飘到贾珺身前下跪: 姑苏张询(张李氏)多谢恩公救下小女。 贾珺没回应他们。 毕竟身边还有其他人。 两夫妻自是看得出他的顾虑,开口道:恩公不必开口,只需低头便可。 贾珺象征性点头。 询在姑苏尚有些家资,这次我与爱妻不幸遇害,偌大家资无人继承!若恩公愿意可自行采取,只愿恩公答应同我爱女找户好人家,留些嫁妆,让她安稳过完一生,便可! 说完两夫妻便不停磕头。 贾珺也并非铁石心肠。 更何况对方也给了报酬,他自然同意。 见他同意,两夫妻感激不尽,又道:恩公到姑苏可去寻我好友,他家有位女儿自幼在蟠香寺出家,你在姑苏一打听便知! 张洵说完和妻子的身体渐渐消失。 贾珺听完张洵的话沉思。 姑苏,蟠香寺难道是她 第12章 第12章 你是匈奴公主 贾珺漠视的看着阿依木,对方的长相确实倾国倾城。 就算是和贾家四春黛玉她们相比都不遑多让。 可他却非是贾宝玉那种色中恶鬼。 只要是个长的好的就一口一个姐姐,还说什么我曾见过这位姐姐...... 眼前这女子是匈奴的公主。 而匈奴是残害大乾汉室同胞的刽子手! 贾珺不会因为对方的美貌从而忘记这点! 阿依木畏惧的点点头。 她不敢骗贾珺。 跟我走。 贾珺一把拽住其衣服,将其横跨在马背上。 大乾和匈奴大金女真的大战在急,且匈奴前方大军随时可能会派人回来。 他可没时间慢慢悠悠的回镇北关。 贾珺又牵来一匹马交给明珠。 跟紧了! 一挥马鞭,匈奴马开始狂奔起来。 跑出去百米后。 后方一道只有贾珺能听到的声音传来: 小子! 等你下次,能光明正大的带军打到漠北,我便传授你什么叫做真正的闪电战! 听到这个声音。 贾珺冷俊的面上嘴角微微扬起。 会的! 他会再来的!待他再来时,必将亲自领兵,身披帅甲,马踏漠北,封狼居胥! ............ 荣国府。 黛玉院。 宫里的太医行完诊告诉众人。 林姑娘这是自身先天不足受了风寒,恰逢急火攻心才导致的。 只要吃上几副方子调养调养身体。 好生休养几日便可。 不过林姑娘这身体本就先天不足。 万不可再受风寒,且这心火并非服药可治,需自我调养。 贾母询问黛玉。 为何到了荣禧堂不让丫鬟通报在外吹了风,白白害了身子。 黛玉回: 只是恰好听到老祖宗和几位舅舅,舅母在谈论事情,玉儿怕扰到老祖宗。 贾母听言,嗔怪黛玉。 左右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扰不扰的。 黛玉笑笑不语,贾母又嘱咐她几句注意身子。 又再三叮嘱紫鹃和雪雁,倘若再让黛玉受了风寒必会重罚! 看着贾母留下的珍贵补品。 唉!黛玉叹叹气: 都是贾家的子弟,老祖宗眼里为何就只有宝二爷 其实黛玉早早就到了荣禧堂。 只是恰好听到贾政的话,这才没让丫鬟们通报。 在得知贾珺在辽东参军入伍。 黛玉整颗心大乱。 她虽未亲眼见过杀场,可也在书本中和话本中了解过。 沙场是脑袋别在裤腰间。 随时可能敌军的刀子就落在脖子上的地方!珺哥哥在那种地方,谁又能保证他能不能平安归来 珺哥哥在这种地方为贾家博取军功。 老太太和大老爷他们还能说出那种话岂不让人寒心! 难道就因为珺哥哥是私生子,贾家就这般待他当真是薄情...... 姑娘…紫鹃端着熬好的中药,一勺一勺喂着黛玉: 还想着珺三爷姑娘就安心吧,连皇帝都说珺三爷是个有能为的,他肯定能平安无事。 药膳有些苦。 黛玉每喝一口小脸都被苦出表情。 可她却觉得药远没心里苦。 雪雁。 姑娘不必怪雪雁。 紫鹃用手帕轻轻擦去黛玉嘴角残留的药渍。 我说姑娘为何刚到府上第一天,就询问府上珺三爷的事情,原来是早已相识。 紫鹃心细。 照顾黛玉的这些天就已经发觉不对劲。 一番的询问。 可算是让雪雁说漏了嘴。 我虽曾是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却也没见过珺三爷两面。紫鹃说着起身把房门关上:姑娘要是真想知道珺三爷的事,可以去找晴雯。 晴雯 嗯,晴雯是珺三爷在府上的丫鬟,照顾了三爷七年,府上可没人比她还了解珺三爷了,而且听府上的丫鬟们说,珺三爷一直都有寄信给她。 紫鹃本不想提起这事。 可看着自家姑娘夜夜难安的模样心也就软了。 我为何不曾听闻府上还有位丫鬟晴雯 黛玉来这荣国府也有段日子了,其他房里的丫鬟不说全见过可也听说过,可这晴雯却不曾听闻更不曾见过。 姑娘有所不知。 那晴雯模样在两府也是拔了尖的,宝二爷曾见过她几面,便求着老太太要把她要到房里。 紫鹃说到这顿了顿目光看向林黛玉。 果不其然。 黛玉听了她的话,不觉颦眉,双眼中似有一分不舒服。 这贾宝玉当真是个恶霸。 珺哥哥房里就那几件好的,他见到还要抢了去。 像是宝二爷能出来的事。 雪雁。几天的接触,紫鹃对雪雁这小姑娘的性子也有几分无奈:这话在姑娘房里说说就算了,千万别让夫人听了过去。 哦,那后来呢 晴雯自是不从,她打小就是个爆炭性子,小时候就顶撞过府上的赖嬷嬷,赖嬷嬷罚着跪了两个时辰,不巧那日下雨,全府就珺三爷把自儿的伞替她挡了雨。 说到这,紫鹃便停了下来。 黛玉也大致猜到了后面发生的事。 必然是性格直爽,口齿伶俐的晴雯不仅拒绝了宝玉还顶撞了他。 老太太怪罪下来。 罚晴雯只准守着贾珺的小院,不准她出现在贾府其他地方。 晴雯又是个暴脾气。 反正贾珺早早不在了贾府,她不出来就不出来。 ............ 镇北关。 高耸的城墙上全是血液。 城门前遍布尸体,箭矢甚至都插在了城墙青砖的缝隙中。 大乾的将士身心疲惫的靠在墙边。 金兵和匈奴的精力就好像耗不完一般。 三日内没日没夜攻城,大大小小次数加起来不少于30次! 主帅大营。 余辏和一众参将在阵图上不断模拟两军交战。 可模拟次数不下百次。 扛住大金女真和匈奴总攻的几乎为零。 镇北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最在坚持一个月,待大同卫,宣府镇的驰援到,金兵和匈奴便翻不起什么风浪。 余辏头疼的坐回主帅上。 他这几日一直在想着减少损兵折将。 可发现根本不可能。 分出三万兵马支援威远关导致他的计划完全被打乱。 金兵和匈奴又发了狠。 3日来不要命的攻城,势必要在镇北关咬下一道口子。 整个镇北关现在是危机重重。 关内的粮草和剩余的兵力倒是能撑一段时间,可是驰援兵马却不一定一个月就能赶到。 说话者是余辏的得力副将。 原镇守威远关的威远关参将祁关将军。 唉!余辏叹叹气,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消息:那也得撑住! 第13章 第13章 荥阳城。 前往辽东镇北关的必经之地。 大量压着粮草辎重的马车慢悠悠的行进城。 押送粮草辎重的辎重兵动作散漫。 就连骁骑都无精打采。 这一幕,看的城中百姓心中只恨自己无权无势,否则定要上前问上一句:彼等都是尸位素餐之人 镇北关危在旦夕。 辽东的百姓头颅都悬在蛮夷的刀口上。 路程遥远,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需要一两月有余。 这般敷衍应付,岂不是把驰援当做儿戏 ............ 驾! 驾驾! 马蹄在大雪中踩出一道一道脚印。 暴雪已连下3日。 视野受阻,马匹行动也受影响。 可贾珺却不能停。 他们的口粮所剩不多,距离镇北关的位置还有很长的路。 而且他能感觉的到。 有一伙人隐匿在暗处,一直都在追他们。 等等! 贾珺勒住缰绳。 他看着身下躁动不安的匈奴马。 这种匈奴马,胸廓深广,肌肉紧实,可长途跋涉,最主要的一点是它们胆子大,不容易受到惊吓。 匈奴马不会平白表现的躁动不安。 这四周有问题! 嗷呜!! 是狼!是狼群! 忽然出现的狼嚎声让匈奴马更加的躁动。 匈奴公主阿依木俏脸变得煞白,贾珺能清楚的感受到她搂在自己腰间的双臂更紧。 呵!大牛不屑的抽出刀:俺还以为是匈奴追上来了,狼而已,俺杀了没有上百头也有几十头,来多少杀多少! 大牛参军前是广宁城的猎户。 一身健壮的肌肉和不俗的箭术曾猎杀过不少的野狼。 听到狼嚎,根本不怕。 听到这话阿依木却没感到半点宽心。 她声音颤抖的说道:不,不一样!你根本不知道冬日里的狼群有多可怕。 有啥不一… 大牛的话还未说完。 四面八方忽然涌出大量恶狼。 数量不下于50头!且个个体格硕大,龇牙咧嘴,眼神凶残。 贾珺看着组织性极强的狼群。 怪不得隐匿在暗中的那群人迟迟不现身,原来是早有打算,就等着他们进入狼群的领地。 乖乖!大牛咽了口唾沫:咋这么多。 蹭! 贾珺抽出腰间的长刀。 他们已被狼群包围,不把这群狼解决是无法离开的。 阿依木拽了拽贾珺的衣角。 冬日里饿急眼的狼群非常的凶残!会不要命的攻击人,杀了狼王,它们可能会被吓走。 阿依木的声音很是恐惧。 她曾见过狼群偷袭部落,那一夜死了几十位部落族人。 待好。 贾珺取出两把短刃交给阿依木和明珠。 他并不怕阿依木会趁机逃走。 先不说这位匈奴小公主并没有其他匈奴人的好战天性,就是她自己也知道,脱离了贾珺她一个人在这片白茫茫的草原,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尽量不要让狼靠过来。 贾珺持刀向前。 目光在狼群中寻找隐匿的狼王。 李恒和大牛一左一右护在阿依木和明珠身旁。 嗷呜! 只听见一阵狼嚎,接着四只狼便扑向贾珺,其他的狼仍保着包围圈。 这几只狼的速度很快! 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仅在一个呼吸间就扑到贾珺面前! 但贾珺的速度更快!手上长刀顷刻间斩出数刀!加上他那强大的力量,每一刀都能把扑到他面前的几只狼拦腰斩断! 贾珺后方不远处。 一群打蛮夷打扮的草原人看着这一幕。 这个家伙倒是有点实力。 是我喜欢的样子,等下先别动手,我和这小公子好好玩玩! 是!大人! ...... 狼群见同伴被杀。 全部开始呲牙!一道道低吼狼吼声此起彼伏。 贾珺顶着头顶不断飘着的大雪,手中的长刀寒光闪烁。 他主动出击! 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一头灰狼,刀柄重重的砸在那头灰狼的腰骨! 只听见一道清晰的断骨声。 灰狼被活生生砸断了脊椎,痛苦的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其他狼疯狂的扑向贾珺都想咬下他的一块肉! 可它们却连贾珺身边都无法靠近!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又有十几头狼被贾珺斩杀! 呜!这时只听见一道响彻的狼嚎,一头浑身通体发黑且体格比其他狼要大一倍的黑狼出现。 其他的狼见到它,面上露出恐惧,夹着尾巴向两边散开。 贾珺知道这是狼王! 狼王发出一道狼嚎。 狼群不再自攻击贾珺,而是分出十几头狼扑向李恒和大牛。 剩下的狼也不再无脑扑向贾珺,而是采用迂回的方式,想要耗尽贾珺的力气。 相比于贾珺。 身上本就有伤的李恒和大牛,对付狼群非常的吃力。 特别是每个人还要对付五六只狼。 一时间竟落入下风。 嘶!李恒痛呼一声,大牛担心望去,双眼变得赤红:连金狗,匈奴都没能杀了老子们,还能让你们这群畜生反了天! 说完,手上的大刀重重拍向身旁的一头狼,力度之大,将那狼的脑浆都拍了出来。 大牛喊道对贾珺喊道:李恒受伤了! 李恒向后退。 他的左腿被狼撕下了一块血肉。 鲜血大片的向外流。 脸色变得苍白,手上的力气也弱了几分。 不过却还是顶着满头大汗,紧咬牙关,不断的挥舞着手里的刀。 贾珺听到和大牛的话。 不过注意力却不曾分散,他时刻的记着岳飞师傅曾说过的话。 倘若被包围。 切记不可畏惧,不可紧张,不可分心,要调整鼻息,集中一点猛攻! 呼~ 贾珺屏气凝神,呼出一口浊气,盯着狼王的眼神愈加发狠。身体弓曲,猛然发力!长刀不断在狼群中挥舞。 敢挡在他前面的狼皆被斩杀! 猩红的狼血将地面上的白雪染的刺眼! 躲在狼群后方的狼王,看着不断靠近的贾珺,竟夹起尾巴转身就逃! 狼王选择逃! 可贾珺却不会放过它!在阿依木震惊的眼神中他翻身上,竟带着她,追起狼王! 第14章 第14章 阿依木双手搂住贾珺。 看着满地的狼群尸体,对贾珺又畏惧又好奇。 他的年龄和自己相仿。 就能独自一人杀光让草原各个部落都头痛的狼群。 甚至带着两个人就能杀入漠北。 这不禁让她想到王庭的一个传说,据说千年前同样有位中原人打到过她们漠北深处。 可那太遥远,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贾珺深入漠北掳走他却是事实。 大牛和明珠帮贾珺止血,看到贾珺已经解决狼王,不由得松口气。 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贾珺。 在匈奴公主大营,无伤杀光三四百金兵和匈奴! 日夜赶路两三天,未曾好好休息,又杀光三四十只狼群!不说实力,就这体力,也是闻所未闻,世所罕见! 贾珺回到明珠她们身旁并未收刀。 目光紧紧盯着后方,抬起右臂,左手握着刀柄用甲胄上的鳞甲抹去狼血。 啪啪啪! 忽的传来一阵鼓掌声。 大乾也并非都是群土鸡瓦狗,巴尔图那家伙倒是死的不冤。 言语间两柄飞刀直奔贾珺袭来! 贾珺不躲。 手中长刀横空一斩。 哐当当! 飞刀被贾珺斩向两边雪地,力度之大直接入土3分! 蹭!李恒与大牛迅速抽出刀:金狗! 跟了这麽久,还以为你们不敢出来呢。 贾珺神情不变。 他知道这一战是必然的,所以一开始就等着这些人自己出来。 不远处出现一队大金女真人。 射出飞刀的领头人是个长相不男不女,身材也同样兼备男女特征的家伙。 这人打扮很妖艳。 一双眼睛盯着贾珺表情显得对他很感兴趣。 泽尔吉! 阿依木认出那不男不女的身份,指着他,叫出他的名字。 贾珺看向阿依木。 他是大金四王子麾下的一个妖人! 泽尔吉手遮着嘴娇笑。 阿依木公主,怎么能叫人家妖人呢,人家可是会生气的。 他很古怪,能使人无缘无故晕倒。 阿依木没有理会泽尔吉。 而是小心的叮嘱贾珺。 哼哼哼!泽尔吉妖娆的笑笑:我们家四王子想见你,跟我走一趟吧公主。 贾珺从阿依木的提醒中知道出对方的身份和能力。 这个泽尔吉的身份与都实力不低。 犹在巴图尔之上! 贾珺回头看了眼受伤的李恒和大牛。 李恒左腿被狼群咬掉一块大腿肉,作战能力已经大幅下滑。 面对泽尔吉的百人兵马,他们俩帮不到忙。 大牛。 大牛误会贾珺的意思,拎着刀就想走到他身旁。 我不是让你过来过来。 李恒受了伤,你也没什么替体力了,趁现在还剩些骑马的力气,带着李恒和明珠先回镇北关。 这段时间的相处。 贾珺已和大牛李恒他们也算是一同经历过生死与共。 十人出,剩三人。 他也不想李恒与大牛也出事。 贾兄! 李恒摇头,很是自责。 若不是他被狼群伤了腿,贾珺不可能这么被动。 留他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上百金兵,还有一位不亚于巴尔图的高手。 他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有活着的机会的。 珺兄弟,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俺们要是把你自己留在这,俺这辈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大牛憨厚的脸上双眼赤红。 他不懂诗书礼节,也不懂什么兵书诡道。 可他懂什么叫做义字! 这一路都是贾珺照顾着他们,这时候要是弃他而去,自己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贾珺笑笑。 转生这方世界15年。 他孑然一身,除了晴雯和袭人,在贾家从未感受到过任何的关心与亲情。 倒是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在李恒和大牛他们身上感受到了关心和情谊。 呼。贾珺持刀立在身前,说道:相信我,我不仅能活着回去,还能带着阿依木一块回镇北关,那时你们还要当我的左右副将呢! 大牛还是不愿 可李恒却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也想留下来和贾珺共赴生死,却也知道他和大牛留下来可能反而会拖累他。 不如尽最快的速度回镇北关把消息禀报上去。 派兵来支援贾珺。 相信他! 李恒对贾珺双手抱拳,接着翻身上马。 大牛转过身。 这位广宁城打猎为生的憨厚汉子,赤红的双眼中满是不甘 珺兄弟! 俺在镇北关等你回来喝酒!还有俺和李恒等着做你的左右参将! 明珠哭着看了眼贾珺和阿依木。 她的命是他们救的。 阿依木保护她在匈奴王城不被欺负,贾珺是救她离开匈奴的恩人。 如若能,她也想留下陪他们共赴生死。 首领泽尔吉的手下看着大牛几人,示意要不要追上去 泽尔吉摆摆手。 他们的目标是阿依木,那几个人都是无关紧要的。 贾珺… 阿依木忽然扯了扯贾珺的衣角。 贾珺回头。 这原本对他眼神中满是畏惧的匈奴小公主,脸上竟然在笑。 这种笑容并非是即将得救的笑容。 而是一份释然。 阿依木笑着,声音空灵道: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你不怕我 嗯——有点,不过我更怕他们。阿依木用手指了指泽尔吉,有古怪的笑道:其实我挺喜欢大乾的,明珠和我说过很多大乾的故事和风俗呢。 所以你的大乾话也是她教你的 贾珺一边回应着阿依木,一边握着马缰,控制着匈奴马来回踱步。 大乾的语言好复杂,我学了好久才学会。 阿依木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给。 贾珺接过玉佩。 玉佩通体发白,上面雕刻的一朵荷花。 在荷花下还雕刻着阿依木的名字。 我不想嫁给金人,若是可以选,我更愿和你去大乾,只是你想用我威胁父汗退兵的话,可能不行...今年的冬日太难熬了,为了部落的族人,他绝对不会退兵。 第15章 第15章 阿依木声音越来越小。 言语间的语气也越来越失落。 物竞天择。贾珺并没有安慰阿依木,只是说出了残酷的事实。 根据他这几年的观察。 现在的大乾与前世的大明很相似。 正在遭遇小冰河时期。 小冰河时期会导致极端天气频繁,农业崩溃,国库危机。 漠北的匈奴自然也会受影响。 阿依木咬着嘴唇看着贾珺。 都说大乾的男子都特别会怜香惜玉 这家伙怎么连安慰人都不会。 阿依木公主!四王子殿下还在等你呢。 泽尔吉带着手下走向贾珺。 在两方距离不足5米时,贾珺嗅到一股非常刺鼻的香味。 别呼吸。 贾珺屏气凝神,又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捂住阿依木的口鼻。 这异香绝非普通的胭脂。 贾珺根据阿依木之前说的话,推测这香极有可能是具有迷惑心神使人昏厥的迷魂香! 泽尔吉目光惊异的看着贾珺:你竟然能闻到我身上的香! 要知道,他之所以能成为四王子身边的高手之一,就是靠着这无色无味的迷魂香。 眼前这大乾人是如何能闻到的 在马上坐好。 贾珺没有回应泽尔吉。 他将马匹拴好,握起长刀,摆出岳家刀法的起手式! 泽尔吉半眯着眼睛: 你实力很强,我们大金的四王子最爱戴人才。哪怕你是大乾人,四王子殿下也会一视同仁,加入我们四王子麾下,我保你金山银山,女人不断,如何 贾珺一人杀光群狼的实力,泽尔吉可是尽收眼底。 这样的猛将,哪怕是放眼大金,也是屈指可数! 当今大金可汗年迈。 五位王子都想争夺那个位置。 大王子和三王子麾下兵马最盛,二王子和他们四王子次之。 若是眼前这大乾少年愿意加入四王子麾下。 将会大大提高四王子夺得王位的可能。 叛敌贾珺不屑冷哼,先下手为强!起手一刀,一名金兵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斩下头颅: 珺虽年幼,尚知忠义二字!若为黄金万两便残害同胞,贾珺怕百年后对不起列祖列宗还有我那抗元而死的师傅! 不知好歹! 眼见贾珺不从,泽尔吉怒骂一声从腰间扯出一道骨鞭。 带领身后的金兵一窝蜂杀向贾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贾珺虽被泽尔吉围住。 可却不慌不忙,吟诗的同时还能从容应对泽尔吉的骨鞭! 甚至还能抓住机会刀斩金兵。 该死! 泽尔吉甩出一鞭,却被贾珺侧身躲过。 他知道贾珺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可没想到这么难啃! 跟着他的这20金兵,可都是四王子麾下身经百战的良将。 沙场上都是以一敌十的狠人! 现在众人一同出手竟拿不下这大乾小将,反而如同牛羊一样被他虐杀! 这才半炷香的时间就有十余位死在他手!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这大乾小将一一耗死! 泽尔吉退到其他人身后:他的实力很强,大家使出全力! 众金兵心中苦笑。 他们哪有保存实力!实在是这大乾少年实力太强! 不过泽尔吉都开了口,他们就算不拼命都不行! 泽尔吉躲在众人身后,看到贾珺被其他人缠住,瞬间冲向阿依木! 他要带着阿依木直接逃! 嗖!嗖!! 常年使用飞刀的泽尔吉对这声音可太耳熟了。 他连忙回头去躲! 第一把飞刀被他成功躲开,可第二把飞刀却直直的划过他的右眼! 血顺着他的脸不断的流着。 整个右眼已经完全看不见! 他捂着右眼痛苦的看了看贾珺,又不甘的看了眼阿依木。 吹响口哨,骑上马落荒而逃。 留下剩余的金兵面面相觑,可在想逃贾珺却不在给机会,刀刀都斩在他们的喉咙上。 ............… 七日后。 长生天作证! 这群野猪皮养的金狗,半个字都不能信,说好一起杀进镇北关,这群狗崽子竟然缩进咱们的影子里,咱们损失了2000多儿郎,他们才折了800人! 匈奴大营。 虎皮所制的主将位上。 坐着的是一位身材魁梧,模样凶狠,脖间挂着一圈狼牙的匈奴大汉。 他便是负责这次联手大金女真攻打镇北关的匈奴主帅。 当今匈奴可汗的胞弟,匈奴左贤王——乌克辄! 他看着手中的战报,一双硕大的黑瞳中满是愤怒。 匈奴这次出兵共两万七千人。 七千攻打威远关,两万主力攻打镇北关,威远关传信他们折损一千多人。 镇北关主力折损八千人! 两大关口加起来损失将近上万人。 可大金女真损兵损将的程度不到他们一半。 傻子都能看出来,大金他们想坐享其成,让他们匈奴卖命! 到最后享受结果的时候还要对半分。 乌克辄心中是越想越气!对大金的怨言也是越来越深! ............… 镇北关。 硝烟四起,尸横遍野。 战况紧急双方战死的兵马尸体都来不及收拾。 一眼望去,连镇北关门口的护城河里都飘满了尸体,让清澈的河水都变成了血红色。 朝廷的驰援到了何地 主帅大营。 余辏穿着染血的玄铁重甲,双目赤红的盯着阵图。 阵图上代表镇北关的军旗已经被重重包围。 营帐内所有的参将守备没一人敢回答。 祁关! 侯爷…余辏的心腹,祁关犹豫片刻:斥候营消息说,朝廷的驰援刚过荥阳城。 啪!余辏的手重重砸在阵图上。 荥阳! 从圣上下令都过去了近一个月,他们现在才刚过荥阳! 余辏大怒。 镇北关危在旦夕。 朝廷得旨意是驰援兵一个月到达辽东。 粮草两个月到。 可现在过去近一个月,驰援军队才刚刚开拔了三分之一的距离! 等他们到镇北关,城都破了! 驰援军队来信,说是受暴雪影响… 暴雪…呵呵…余辏闭上眼背靠在主帅位上,神情有些落寞和无奈:好一个雪中送炭啊! 报! 营帐外,负责传信的亲兵,神色震惊且慌张的跑进营内。 何事可是敌将来犯 余辏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有雷霆之威的双眼,此刻却显得有些疲惫不堪。 回禀侯爷! 并非敌将来犯,而是牛千总派出的斥候,他们回来了! 第16章 第16章 什么! 贾珺他们回来了! 大营内。 站在一旁,一直在神游的牛继宗,听到这话猛然起身。 怎么可能! 贾珺他们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大乾与大金匈奴开战。 整个镇北关外全部都是大金和匈奴的精兵良将。 很多受过专业训练的斥候都有去无回。 他们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而且,贾珺他们被派出关外到现在都过去半月有余。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消息! 他早以为贾珺死在了关外,甚至都在几日前写下书信送回神京。 若是信鸽中途未出现意外。 现在贾赦应该已经收到了那封书信。 贾珺回来了! 不仅仅是牛继宗。 即便是身为一等侯爷,朝廷正二品大官,这辽东总兵大将的余辏。 他亦是不敢相信贾珺他们还活着! 这段时日,他虽忙于战事,可闲暇时也有关注过贾珺的消息。 负责打探消息的斥候营上书。 他们已经派出十余位斥候日夜寻找,可却根本找不到贾珺一行人的踪迹。 甚至连他们的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抛开身份,余辏也是位老将,他自身也清楚战场就是一处屠宰场! 故而即便心中不愿多想,可下意识也认为贾珺已经死在关外的某处。 万万没想到! 他竟然回来了! 快!带他们来见我!余辏猛然起身:不,我亲自去见他们! 营帐内的祁关等将军默契的跟在余辏身后。 他们都是人精。 自然能看出余辏对贾珺的看重。 不过更多的人本身也对贾珺好奇,他们也想见见这位活着从关外回来的贾家子弟。 伤科营。 镇北关大营医治伤员的地方。 现在已经围满了人。 这其中有喂马的马夫还有炊事的火头军,甚至还有步兵中的刀盾兵,长枪兵!骑兵中的轻骑兵和重甲骑! 他们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 见贾珺他们! 斥候他们天天可见,在关外打探消息能活着回来的也见过。 可在两军开战身处敌军势力一月有余,还能活着回来的斥候,他们还从未见过! 他们这身上除了刀伤,怕是还被动物撕咬过。 我祖上是猎户,见过被狼咬过的伤口,我要是没看错,那肯定是被狼咬下了一块肉! 嘶!真是条汉子! 他们能活着回来真是了不起,这身上的刀伤加起来比我这些年的伤口还多! 在军营这种地方。 功勋子弟,读书人,不会被人敬重。 只有像李恒大牛这种满腹刀伤的汉子,最受其他人敬重! 侯爷!侯爷来了。 人群中有人发现不远处余辏祁关等将军正在过来。 看到他们。 很多将士心中都升起浓浓的羡慕。 那可是主帅亲自来慰问! 不过羡慕归羡慕,军营这种地方讲究军规,自然不可能围在余辏身旁。 众将士向两侧分开。 余辏向将士们点头示意走到伤科营的营帐口。 这时两位浑身缠满药布的汉子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走了出来! 余辏和身后的祁关等将士顿下脚步。 这一刻,哪怕是身经百战的他们,也被二人身上的伤口给惊到了。 兵将们说的对。 他们能活着回来,当真是了不得。 广宁城许大牛见过侯爷! 广宁城李恒见过侯爷! 李恒和大牛拱手行礼。 他们也没想到余辏竟然会亲自到伤科营。 虽然较为聪慧的李恒意识到余辏大概率是要见贾珺的。 可那毕竟是辽东总兵! 一方诸侯! 哪怕是因为看望贾珺顺便看了他们一眼。 那说出去也是天大的脸面。 余辏听到两人的身份,内心顿感失落,他还以为贾珺也在其中。 不过他身为辽东总兵。 自然不可能表现出失落,毕竟大牛和李恒也是镇北关的兵。 好!很好! 你们二人能活着回来,就好! 余辏欣慰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两人在关外的所作所为,还有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大牛憨憨笑笑。 李恒则满脸着急的开口:还请侯爷派人营救贾珺兄弟! 对!大牛着急就要跪下: 侯爷,救我珺哥! 他还活着 余辏连忙扶起大牛。 知道贾珺还活着,哪怕没两人恳求,他也会救贾珺。 荣国公当年的恩情他没齿难忘。 贾珺是贾家现如今唯一从军的后人,更是荣国公的孙辈。 说什么,他也会救他! 侯爷!不仅是贾珺兄弟,还有匈奴的小公主阿依木! 李恒拱手,语出惊人。 匈奴公主此话何意!余辏突然意识到,贾珺可能干了件大事。 一件能改变辽东战局的大事。 他不敢想下去。 因为太匪夷所思,也太不敢让人相信,那样的事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 李恒向前。 只见他从腰间取出一道骨雕令符。 一旁的大牛也咬紧牙忍着痛小跑回伤科营,而后取出一包裹。 接着当着余辏和周围数百将士的面打开包裹。 哗啦啦! 足有上千枚木牌被倒在地上。 嘶!在座的将士们谁不是和金兵还有匈奴厮杀过的。一眼就看出那些是能代表金兵和匈奴身份的令牌! 这!祁关表情震惊的走到令牌堆前,拿起几块令牌看了又看:是真的! 这一句,宛如惊雷。 先震的人群鸦雀无声,而后如投石入谭,一石激起千层浪! 近千令牌。 这可代表着上千金兵和匈奴。 更代表着他们杀了上千金兵和匈奴! 他们才几人 据说一共才十人!而且还都是刚加入军营的新兵! 十人杀千人。 这战绩从古至今前所未闻。 余辏也是被这些令牌给震惊到了,不过他的目光却放在李恒手上的骨雕令符上。 如果他没看错。 那是大金部落中代表猛士身份的令符。 李恒察觉到余辏的目光,连忙将手中的骨雕令符交给余辏。 接过骨雕令符。 余辏手指摩擦令符上的纹路,又拿在手中仔细的观摩。 这竟然真是骨雕令符! 祁关!余辏把骨雕令符递给祁关。 祁关接过,和余辏一样用双指摩擦仔细观摩上面的文字:这骨雕令符是真的!而且看上面的女真文字,这应该是瀚勒昆身边三大猛将之一巴图尔的骨雕令符! 第17章 第17章 一波未落,一波又起! 周围的将士们还未从贾珺他们杀了近千敌军的震撼中回过神。 祁关又说出了更让人震惊的话。 巴图尔!这个名字,镇北关的将士们谁不知晓! 大金王子身边三大猛士之一的名声不是虚言。 那真是在沙场上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的狠人! 镇北关曾经不少的大将都败于他手。 而败于他手的后果便是被杀! 祁关握紧骨雕令符,有些急恳的问道: 你们杀了巴图尔 不是我们。大牛摇摇头。 呼。听到这话,躲在人群中的牛继宗不由得松了口。 贾珺他们是被他派出关外打探消息的。 现在不仅活着回来。 还带回来了上千枚大金和匈奴的身份令牌,甚至连猛将巴图尔的骨雕令牌都带了回来。 若这些人真是他们所杀。 自己可不会受到嘉奖,反而处境会变得很难! 毕竟他并非是真心派贾珺他们打探敌情,而是有意害死他们。 余辏听到这话倒也没有太失落。 毕竟,巴图尔那样的敌将,若真死在了他们手上才匪夷所思。 是我们珺哥杀的。 大牛笑笑,完全没有意识到余辏和周围将士们的眼神:不仅是巴图尔,还有这些令牌的金狗和匈奴,几乎全部都是珺哥所杀,俺们杀的很少。 李恒也点头。 他们并不在乎什么军功,在意的是贾珺能活着回来! 嘶!!! 要说李恒取出骨雕令符和大牛掏出上千令牌已经够让人震撼的了。 可更让人没想到的是—— 巴图尔和这上千金兵和匈奴,竟然是被同一个人所杀! 这岂止是近千年来闻所未闻 这分明就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日后千年也未必能有。 真正做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可能! 这不可能! 贾珺不过是贾家的一个私生子,一没学过兵书,二没练过武艺!他怎么可能连杀上千金兵和匈奴更何况连巴图尔这样的悍将都被他斩于马下 躲藏在人群中的牛继宗再也忍不住。 要说这些战功是李恒和大牛所为还好,可绝对不能是贾珺的! 他当日所为,和贾珺已经结仇。 倘若这些战功真是贾珺的所作所为,那他活着回来,在镇北关的地位将会一步登天! 甚至在朝廷内都会获得一定名声。 你放屁!大牛红着脸梗着脖子。 在他心中,不夸张的说,贾珺的地位无限接近于神! 听到牛继忠如此贬低他。 若不是余辏派人拦着,他就算是冒着以下犯上的风险,也要让牛继忠知道,他劈卷刃的刀不是假的! 哼!一旁的李恒也同样仇视的看着牛继忠:牛千总是怀疑骨雕令符和令牌有假 骨雕令符和令牌确实不假,可怎么来的,谁又能清楚! 牛继宗现在是一条路走到黑,他必须得阻拦贾珺的军功落实。 余辏不悦的看了一眼牛继宗,却也没有阻止他说下去。 不是他不相信李恒和大牛的话。 实在是这破天的军功和战绩,若是不说个清清楚楚,强行落在贾珺身上,反而对他不利! 只是余辏没想到。 贾珺那小子竟然是贾家的私生子。 怪不得他对这小子没印象,也怪不得他身为荣国府孙辈会到这辽东。 不过私生子又如何 只要他有本事,别说是私生子,就算只是贾家旁系! 他也能让贾家给他扶正! 再说私生子也是贾家嫡系血脉,荣国公老爷子的孙子。 可笑!李恒不屑的看着牛继忠冷笑。 珺哥还是有先见之明,这牛继宗果然会阻止他们落实军功。 明珠! 余辏等人循声望去。 这时就看到伤科营走出一位长相颇为惊艳的女子,怀里还抱着一块包整的严严实实的包裹! 明珠见过各位将军。 这是余辏没有问明珠的身份,而是目光紧紧的盯着包裹。 他隐约中已经猜到包裹里的东西。 不过却不敢确定。 明珠将包裹放在地上,双手去解包裹,她开始时对里面的东西也有些害怕。 可现在听到牛继宗这样诋毁她的恩公贾珺,内心就只剩下愤怒。 包裹被解开。 顷刻间,四周鸦雀无声。 所有人包括余辏目光都死死的盯着包裹中的东西! 这竟是一颗头颅! 巴图尔! 真是巴图尔! 哈哈哈哈!祁关目光仇恨的用手抓起巴图尔的头发拎在半空:死的好,死的好啊! 余辏拍了拍他的肩膀。 祁关虽然是他的参将,可其实年龄只有二十七岁。 和军中的一些老将相比。 他其实算年轻的。 能做到参将这个位置,除了他本身的实力是不错外,还有他兄长和父亲的关系。 祁关的父亲曾经是辽东副总兵。 兄长则是先锋将军。 父子在军中威望不低,也是余辏的左膀右臂。 可在三年前,却先后都死在了巴图尔和瀚勒昆其他两位猛将手中。 故而祁关才会这般失态。 这…牛继宗看到巴图尔的头颅,额头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就连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湿。 他还想开口。 可这时余辏给了他一个威视的眼神! 牛继宗吓得向后退了退。 周围的将士们也看到这一幕,有人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 纷纷对他投去鄙夷的眼神。 这位牛千总身份确实不低,一等伯爷的爵位,是他们很难达到的高位。 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会看得起他。 毕竟这位牛千总在军营中的所作所为,大家都有目共睹。 谁都知道他不过是来混军功的。 祁关,让人把贾珺和许大牛,李恒等人的军功记录在军功册! 说完,余辏目光欣慰的看着李恒说道:有些细节还需你们一一细说。 李恒点头,将贾珺他们先袭杀了上百金兵,又遭遇巴图尔,贾珺用计斩杀巴图尔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等等!祁关听到一半忽然打断,他目光震惊的看着李恒和大牛,开口道:你是说,贾珺真的只身一人就敢带着你们杀进草原深处 第18章 第18章 大牛和李恒同时点头。 嘶!! 听到这话。 亦是余辏都不由得为贾珺的胆子感到震惊! 那可是匈奴主力后方! 一路危险重重。 整个镇北关甚至大乾有谁敢领兵九人就敢深入 就是让领军千人也未必有几人敢。 光光是这份胆量。 别说大乾,就是从古至今,又有几位能与其相比! 计划可成 余辏不自觉呼吸紧促。 不仅是他! 祁关和周围其他所有将士皆屏气凝神,神情紧张的盯着李恒。 李恒笑笑:已成! 此话一出。 伤科营所有人的神情都短暂的呆滞。 而后便听到余辏的哈哈大笑声! 贾珺真乃杀神也! 一人杀入漠北,贾珺简直就是我们大乾的冠军侯! 天佑大乾,天佑镇北关! 这一刻,原本神情紧绷的众将士,无不被贾珺在关外的所作所为而心潮澎湃。 同时也对他产生由心的崇拜。 太凶险了!这一路真正的是九死一生,倘若出现半点差错。 那边是万劫不复! 死不! 沦落到匈奴的手上。 那往往比死更可怕! 他们会毫无人性的彻底将人折磨至疯。 可就是这一条九死一生的路,竟然真被贾珺给走通了。 深入敌人后方,掳走敌军公主。 贾珺此番立下的汗马功劳!哪怕是封其爵位也不为过! 余辏取出帅印。 广宁兵贾珺,弱冠之年,领九人出塞!枭獍酋首巴图尔!斩杀金兵匈奴过千,按大乾军功令斩杀敌将,乱其军心者,可跃三级! 俘虏匈奴王女阿依木更是军功甚伟! 此等伟绩应当圣上亲封。 不过金兵匈奴大战在即,本侯只能先行嘉奖,特拔其为先锋营游击将军!领重骑兵300轻骑兵800!赏赐山文甲,雁翎刀各一件! 广宁兵李恒许大牛听封! 尔等随贾珺杀入草原,俘虏匈奴王女,立下赫赫军功!特拔李恒为先锋营左哨千总,与大牛为先锋营右哨千总,各领锐卒二百! 赏赐鱼鳞甲两副!斩马刀两口! 李恒和大牛浑身颤抖的听着余辏的封赏。 若不是周围将士们的恭贺声,他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是真的! 在参军之前。 两人根本没想过在军营中还能当个官。 可现在! 他们不仅当了官,而且还是千总!跟那什么一等伯牛继忠一个官职! 而这一切都是贾珺带来的! 待贾珺将军归来,你们三人再好好相聚!先锋营就交给你们了! 余辏拍了拍李恒和大牛的肩膀。 四周不论是新兵还是老兵,这一刻都羡慕的看着李恒和大牛。 这两人运气可真好能跟着贾珺这样一位少年英才! 若是当时他们也能跟着贾珺出关,是不是也能被封为千总 李千总,贾珺现在所在何处 镇北关向北700里。 七百里倒是不远。 若骑乘军中最好的马匹日夜兼程的情况下3日时间便可到达。 可这一路上却不能保证畅通无阻。 毕竟,镇北关外是金人和匈奴的地界,选锋队很有可能会遭遇对方兵马。 若一路隐匿。 可能需要5天甚至7天的时间。 在心中大致算了一下时间,余辏开口:祁关你亲自出关,带50名选锋兵,日夜兼程,接应贾将军,一定要将他带回来! 属下领命! 祁关深知此事的重要性。 根本不敢有任何的耽误! 毕竟,贾珺和他俘虏的匈奴公主,现在可关乎着辽东战局的局势,甚至连大乾都受其影响。 ............ 宁国府。 天香楼。 莺莺燕燕的舞伎扭着妖娆的舞姿。 长相妖媚,声音勾魂的妓女,不断发出勾人的笑声。 贾赦和贾珍在丫鬟们的伺候下。 可谓是,乐不思蜀,骄奢淫靡! 这位是衔月舫的弦月姑娘。 天香楼的内阁。 坐着一位青白色纱裙,手握琵琶,面部遮纱的曲娘。 这曲娘身材虽说不如妓女们妖娆。 可却做到恰到好处,盈盈一握,纤纤细腰,皮肤白皙。 虽脸上带着面纱。 可模糊中还是能看到张不俗的容貌。 贾赦看的心中燥热不安,一双眼色眯眯的盯着那名唤弦乐的曲娘。 大老爷。 弦月姑娘可是京中有名的清倌人,一手琵琶更是引得不少达官贵不惜花重金,只为请她弹奏一曲。 贾珍说话的时候脸上都有些肉疼。 值!贾赦目光根本离不开弦月:听说你最近看上了工部营缮郎秦业家的女儿想讨来给蓉哥儿做媳妇。 蓉哥儿也不小了。 整天游手好闲,不误正事,我便打算给他娶个媳妇,好管管他。 贾珍端起一杯热酒下肚。 尚且有些清明的眼神也变得莫名的火热。 工部营缮郎......这门庭是不是有些低了 这倒无事。贾珍摆摆手:主要是秦家的姑娘我曾偶然见过一面,是个好的,给蓉哥儿当媳妇我倒觉得蓉哥儿配不上人家。 那何时定亲 还需过段时日。 听完,贾赦不再过问,一双目光贪婪的盯着曲娘弦月。 而这时荣国府的管家赖大忽然上前。 他伏在贾赦耳旁。 哦!贾赦嘴角逐渐扬起,表情也是逐渐越来越高兴。 赖大说完。 伸手在衣口中取出一封书信。 贾赦迫不及待的打开书信,看着上面的话,他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大老爷是有何喜事贾珍问。 贾赦对周围的丫鬟和妓女们挥挥手,又不舍得请弦月离开。 待全部人离开。 牛兄弟来信,贾珺小子被他派出关外探察敌情,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了消息,估计是死在草原上了。 贾赦一边说着一边倒酒。 这话倒是让贾珍一愣。 贾珺那小子死在了辽东 他身为宁国府的家主,整个贾家的族长,倒是见过贾珺几面,虽没什么交集。 可也没想过他年纪轻轻就没了。 唉!贾珍叹了叹气: 大老爷倒是高兴了,可是要麻烦我了。 贾珺虽是私生子。 可毕竟也是荣国府的孙辈,贾政的子嗣,他走了,贾珍这个贾家族长怎么说也要替他办一场白事。 不用大办。贾赦起身。 这件事我要压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才告诉老太太。 两人在天香楼对话。 本以为这一切在无第三人知晓。 却不知! 就在天香楼不远处的凉亭内。 一位身形纤瘦的女子将二人的话尽收耳底! 第19章 第19章 3日后。 距离年末越来越近。 草原上的温度越来越冷,暴雪已经升至暴风雪! 祁关浑身是血。 腰间的雁翎刀都已经卷刃。 跟着他的50名的选锋兵,现在只剩下37人! 且各个身上重甲染血! 祁关看着火堆冉冉升起的大火。 即便是靠在火堆旁,他还是感觉身子骨在颤抖。 这种颤抖并非全部是因为寒冷。 而是他刚刚才和草原突厥部落的突厥兵厮杀过一场! 回想起几日前李恒和大牛的话。 祁关不由得苦笑。 贾珺那小子还是人吗 他不过在这草原3日,就接连遭遇几波金兵和匈奴。 还有刚才的突厥! 日夜连杀十几场! 选锋营的兄弟还都是镇北关的精兵! 不说各个以一敌十。 可骑马作战最少能以一敌三! 可就这也才杀了两三百敌军且还折损了十余位兄弟。 在看贾珺! 他不过带着九位新兵。 在这草原漠北不仅袭杀敌军过千,还斩杀敌军大将巴图尔!祁关说他一句不是人,还真不是骂他。 看这风雪,怕是这段时间都无法行动。 感慨归感慨。 祁关可没忘记他的任务。 只不过近2日的风雪实在太大,不仅视野受限严重,且马匹行动也同样受阻。 原本他定下的计划。 是5到10日内找到贾珺。 不论他是死是活,都拼尽全力将他带回镇北关。 可看现在的风雪。 别说10日。 可能半个月他们都无法找到贾珺。 希望贾珺无事。 祁关将手中的干粮吃进腹中。 他虽从未和贾珺见过面,可内心却也由衷希望对方活着。 日后能和对方结识。 报告祁将军! 前方不足三十米有大量马蹄声! 祁关闻言立刻起身扑灭火堆,捡起身旁雁翎刀,时刻备战。 其他选锋营的兄弟也配合默契迅速摆出防御阵势。 在这冰天雪地中出现大量马蹄声只代表一件事! 那便是遇敌! 簌簌——簌簌—— 马蹄踩在雪上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近。 祁关模糊的看到几道火光。 杀! 那群人还未完全靠近。 一道充满肃杀的女真话便暴喝出声。 紧接着便听到阵阵翻身下马的声音,一道道手持索伦刀的金兵身影逐渐清晰可见! 敌袭! 备战,杀! 祁关一声令下,选锋营的兄弟们全部出手。 因为马匹行动受阻。 他们和金兵一样采用下马步战。 锵锵锵—— 暴雪中到处都是刀剑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这一战,祁关他们拼尽了全部实力,完全不敢有任何保留!因为他们知道,两军相遇,便是死战! 不好! 祁关听着四周的动静。 心中知道大事不妙! 虽然视野受阻,可他的耳朵还很灵敏。 祁关清楚的听到周围马蹄踩雪的簌簌声,这显然是敌军要用大量人马将他们包围住! 祁关将军! 选锋军的将士们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他们听到周围的动静,自然也明白金兵的想法。 这时有一人开口: 我们合力向南突围,撕开金兵一道口子,你上马,走! 选锋军的都是汉子,他们不怕死! 但他们怕祁关也折损在这。 祁关不是他们,祁关是贾珺未出名之前,是镇北关将士们心中认为接替余老侯爷辽东总兵位置最好的人选。 不! 祁关自然明白兄弟们的意思,他握着雁翎刀,浑身是血,双目赤红! 选锋营的将士们不怕死。 他又何曾怕死过 倘若真的怕死,他就不会在父亲和兄长死于金兵后毅然决定参军! 祁将军! 闭嘴!这是军令! 祁关说完大吼一声! 完全像不怕死一样冲向他周围的金兵。 听见这一句。 选锋营的将士们士气大涨,同样不顾生死的与四周金兵厮杀一起。 可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那群金兵手中还有锋利致命的索伦刀! 很快又有十几位选锋兵被群攻惨死。 祁关听着身旁刀剑割喉的声音。 还有将士们为了不让其他兄弟担心,哪怕到生命最后一刻还在强咬紧牙关的沉闷声。 他的心在滴血! 老侯爷! 祁关无用,不能将贾将军带回关内… 祁关笑的有些癫狂。 他不怕死,就是可恨自己未能带回贾珺,不能完成余辏的任务。 谁! 敌袭! 有人在帮大乾人! 在祁关正北方的方向。 那里原本井然有序的马蹄声忽然变得非常混乱! 同时还有人在不断的哀嚎。 祁关回头望去,暴风雪让他看不清楚那边的情况,但他却能听到那边的厮杀声。 有援军 祁关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侯爷派兵前来支援。 可细想,绝不可能,就算是侯爷派兵支援,这2日的风雪,支援的人也不可能从镇北关赶到这! 那会是谁 祁关实在想不到支援他们的人会是谁。 毕竟这里是草原漠北。 除了匈奴,就是突厥,金人,还有一些其他草原部落。 他们和大乾虽不全都是敌对关系。 可若是让他们支援,也不可能! 不管你们是谁,多谢相救!祁关不再去想施以援手的人是谁。 只要对方不对他们出手。 他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厮杀声越来越多,包围正北方向的金兵也越来越多,祁关和剩余的选锋军明显能感觉到压力在变小。 该死! 我向长生天发誓!这家伙是个怪物! 他不是人,他比黑瞎子的力量还大,群狼的尖牙都没有他手中的刀致命! 祁关听着正北方传来的女真话。 内心可谓是十分不解。 他看了看身边已经靠过来的选锋军兄弟们。 这支援他们的人到底是谁 又有多少人马 竟然能把围杀他们的近千金兵全部吸引了过去! 还有那群金兵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怪物比黑瞎子的力量还大狼群的尖牙都比不过他手中的刀 要不是他听得懂女真话,还以为这群金兵在学他们大乾的说书人呢! 祁将军,你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不必添麻烦。祁关摇摇头,他虽然不确定正北方向的厮杀情况。 但他可以肯定。 金兵是落于下风的处境。 现在他们上去帮忙,可能反而会帮倒忙。 不如就在这等着风雪变小。 待能看清楚正北方向的情况后,到时再去感谢那支援他们的人。 第20章 第20章 锵锵锵—— 风雪中的厮杀声不断! 哀嚎声更是连绵不绝! 祁关似乎感觉到有雨水滴落在脸上。 他用手抹去,却发现那既不是雨也不是雪,而是随风飘过来的血! 祁关的手不由得颤了颤。 心中暗叹这风雪中的情况到底是何等激烈。 血都飘到他这里来了! 还好... 这驰援的人是友军而非敌军。 否则以他们的实力,自己这群人估计是要死在这漠北了。 两个时辰后。 风雪渐渐变小,总算是能见到点太阳。 祁关和选锋营的兄弟们迫不及待的看向正北方。 嘶—— 这一刻。 哪怕是祁关他们这群身经百战的老将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睁大双眼! 眼前是尸山血海! 黑红色的血在雪白色雪地上极其刺眼! 雪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体。 甚至还能看到不少被拦腰斩断的金兵在地上痛苦的爬动! 祁关咽了咽唾沫,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他知道这意味什么。 能做到将人腰斩却不会第一时间死亡的人。 他的出刀速度和力度都要做到极致! 只有这样方可做到一刀腰斩还能在地上爬。 噗通噗通—— 祁关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脏声。 他的性格自认为还算沉稳,可看着这一幕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狂跳! 你们是镇北关的大乾兵 尸群中站着一位手持断刀的少年。 他向祁关开口询问。 祁关听到对方说的是大乾语言心中不由得松口气。 他双手抱拳回道: 在下祁关,曾任威远关参将,这些是选锋营的兄弟。 选锋营 贾珺看着祁关身后的将士。 选锋营是军中精兵良将,需精通马射,攀岩,暗杀等技能。 主要负责突袭斩首,营救要员的任务。 你们是来寻我的 祁关一愣,小心翼翼的询问:贾珺 贾珺收回卷刃的断刀。 见此,祁关和选锋营的兄弟们面面相觑,面前这少年是贾珺 他不是应该在等着他们去营救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还巧合的救下他们! 等等! 要是面前这少年是贾珺,岂不是说营救他们的人只有一位! 嘶!!! 祁关看向四周,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就只有他一个人。 祁关试探性的询问:你一个人杀光了所有金兵 倒也不是。贾珺想了想补充道:倒是让他们跑了几百人。 祁关懵了。 他身后的选锋营的将士们也懵了。 以一敌千! 虽说跑了几百金兵...等等..什么叫跑了几百人。 以一敌千杀的几百金兵落荒而逃。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从古至今也没多少人能做到吧! 祁关看着一脸从容的贾珺。 想当初他还和老侯爷说过这贾珺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 竟敢说效仿大汉冠军侯。 可现在看来,倒是他狗眼看人低了。 同样弱冠之年,同样不俗的武艺,同样带着几个人就敢杀入草原漠北,同样闯出一番绝世骇俗事迹! 说贾珺是大乾的冠军后军侯也不为过。 贾将军! 选锋营的战士们对贾珺双手抱拳行礼。 贾珺一愣。 不过他很快便猜到,应当是他在漠北的功,使他被封了将军。 只是不知是何将军 祁关左右只见贾珺,心中有些着急,便问道:贾兄弟,匈奴公主何在 阿依木。 贾珺喊了一声阿依木的名字。 很快祁关就见到不远处,走来一位长相精致,皮肤白皙的女子。 他看了看身旁的贾珺。 那是俘虏确定吗 他怎么感觉这位匈奴的小公主似乎挺乐意和贾珺回镇北关的 先回镇北关,其他事路上说。 贾珺纵身上马不做解释。 ............… 荣国府。 坐落于荣国府东北角的一处破落的小院。 门前站着两位姑娘。 一位姑娘穿着藕荷色缠枝梅棉袄,模样清秀,一位姑娘身着一袭月白交领绫袄,模样倾国倾城。 两女正是丫鬟紫鹃和黛玉。 黛玉站在门前目光被门上贴的对帘吸引。 上联:千门万户瞳瞳日。 下联:总把新桃换旧符。 横联:向前而生。 这是王安石的元日。 林黛玉身为前科探花林如海的女儿。 自幼便跟着父亲身边学习诗词,王安石的元日自然晓得。 不过主要吸引她的并非是诗句。 而是这对联上的字。 写这对联的人笔力铁画银钩,气韵行云流水,整体飘逸自然却又不失工整均匀。 定是出自某位大家。 可大乾书法有名的大家都有自己的风格。 这对联上的字,她还真看不出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紫鹃你确定珺三爷过往是住在这 黛玉看着对联。 以珺哥哥在贾府的处境,怎么会有书画大家的字 还不珍惜贴在门上。 就是这,不会错的。 紫鹃十分肯定的点头。 整个荣国府就数这座小院最破最偏僻。 整座小院就一间主卧,连一个像样的侧房都没有,据说曾是荣国府堆放祭祀旧物的后耳房。 珺三爷便自幼生活在这里。 黛玉看到贾珺被贾家安排在这里生活,蹙眉微皱,心间隐隐作痛。 因为贾母的原因,晴雯平日不出门,所以紫鹃并不担心晴雯不在,她敲敲门:晴雯姑娘可在休息 不多时,小院内回出一道声音尖利却不失灵动的姑娘声音:是谁 是我,紫娟。 紫鹃你来做什么 晴雯并没有开门。 她与紫娟的关系并不是很熟。 往日儿这小院也不来人,这突然有人来,晴雯非常警惕。 好姑娘,你先打开门。 紫鹃趴在院门上,四处瞅了瞅,她挺担心自家姑娘来着被其他丫鬟发现告诉贾母的。 晴雯姑娘,开开门吧。 黛玉拿着手帕,力气很小的敲敲门。 你又是谁 紫娟确定四周没人便开口:这位是我家林姑娘。 晴雯虽然守着这小院。 却并不是贾家的什么事都不知道。 关于黛玉,她知道这是贾家新来的一位得宠的主子,甚至受宠程度都不亚于那宝二爷。 不过那和她有什么关系,呛声道: 凭你是谁,我家三爷吩咐过,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律不准放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