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叱咤风云的那些年》 第1章 我的人妻阿姨 在我印象里,阿姨的外貌基本上没有变化,我记事起她有多好看现在的她依旧多好看。 不是我不要脸,对人妻有着多么不可控的执着,实际上,阿姨与我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在我心里埋下了情感的种子。 那年我八岁,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使我父母双亡,就在我马上要被送到孤儿院时,父亲生前的朋友许林生,(但我应该称呼他为许叔叔)是他收养了我,并把我接到了他家居住。 那时候虽然年纪不大,但或多或少已经知道了寄人篱下的孩子过得是怎样待遇,“墙头草,随风倒,没娘孩子像个草,”就当我以为我这一生都要如同一根墙缝里的野草般活下去时,许叔叔的家人却格外的亲切。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阿姨,当我从车上下来时,阿姨已经带着两个女儿站在门口等我多时,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她披着一件杏色外套,盘了一个简单的丸子头,见到我时她用牛奶般细腻的手轻轻把发丝挽到鬓角,然后在我面前蹲下身,轻笑着抚着我的肩膀问道,“你就是小陆?” “是……是我……” 仿佛是看到了我内心的不安,只见阿姨摘下外套,裹紧我,然后把我抱在肩上,“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家人,阿姨的家就是你的家。” 不管这句话真假如何,对于一个刚没有了父母的孩子来说,这句话的药劲儿无疑猛地有些过了头,我抓着她的肩膀狠狠大哭,手在她白嫩的肩膀上留下了凹痕她都舍不得放开我。 那一天下午,我在她的怀里沉沉地睡了一觉,我梦见了阿姨,在梦里我叫她妈妈,她欣喜地回应。 后来我试着把梦里的遭遇带到现实中去,我尝试拉着她的手叫她妈妈,当时阿姨听到我的称呼之后脸上呈现出来的表情特别复杂的神情,她俊眉紧皱地伸起一根手指,抵在我的嘴唇,说道:“小陆,阿姨是阿姨,妈妈是妈妈,妈妈只有一个,阿姨永远不是妈妈。” 我问她什么意思,她搂着我笑道:“阿姨爱你,但不可能比你妈妈还爱你啊,阿姨不想自私,阿姨要你记住你的妈妈。” 阿姨总是那么温柔,哪怕后来我已经住进她家有了一段时间,她也总是喜欢把我叫到身边坐下,代替我的母亲摸一摸我,让我躺在她的腿上和我唠家常,好让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失去亲人这个概念。 后来大了一些,虽说阿姨已经停止了这些过于亲密的举动,但对我的关爱却从来没有减少,甚至后来和大姐聊天时,大姐出告诉我,她甚至怀疑过我才是他们老许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 眨眼间到了血气方刚的少年时期,有一段时间里,我不知为何,竟然十分渴望地想让叔叔出差,我经常趁着叔叔不在家的时间往家里宅一整天,实际上我并不是一个懒人,只是想和阿姨多相处一段时间,哪怕只是坐在她身边,闻着她的发香我的心情就会莫名的变好。 可我最难过的是,每当叔叔出差回来以后,上一秒还和我坐在一起唠家常开玩笑的阿姨立马会换出另一副姿态冲向叔叔,我见过那种姿态,是我们初中里的小女生早恋以后,见到小男朋友之后的少女感,一看到这些,我的心里像被剜了一刀一样难过,我知道,我那是嫉妒! 当我意识到我竟然对叔叔有了嫉妒的情绪以后我试着逃避了这个家一段时间,很明显,越是控制就越是去想,结果收效甚微,直到高中以后学业更加忙碌起来以后,这种心理才少了许多。 高中时,虽然与阿姨的见面和回家的次数次数少了许多,但并不意味着我从此孤独,我的大姐许米娅和二姐许薇薇全部和我就读一所高中,大姐二姐读高三,我那个时候读高一,大姐许米娅经常追着欺负我的人满城区跑,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虽然二姐和我的关系不如我像大姐一样,甚至可以说是不冷不热,但我经常和这两位承接了阿姨美貌的校花走在一起,让少年时期的我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那时候许多男生都来巴结我要我二位姐姐的联系方式,最后都是他们主动放弃,或许是当他们看到我每两周一次的放假时和二位姐姐一起坐进由管家开着的豪车里后,他们就知道他们所向往的这段早恋注定不会成功,我透过车窗看到他们脸上流出的惊愕的神情时,心里既得意又同情,因为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像他们那样,甚至还不如他们。 许叔叔虽然收养了我,但他承诺,这个家只管我管到大学毕业,一旦大学毕业,我还是会和这个家说再见,按照叔叔的设想,他会尽量给我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再给我一笔钱,可我并不想离开这个家,我舍不得我两位姐姐,尤其是阿姨。 可谁也想不到,就在我读大学时,命运又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又是一个下午,又是一次车祸,许叔叔彻底离开了我们,我,陆舟,成了许家唯一一个男人。 “小……小陆,你……你许叔叔他,……去世了。” 上一秒我从学校的座机里听见阿姨的哭声,下一秒我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许叔叔对我如同再造,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报答就收到了他去世的消息,我双腿一软,朝电话那边颤声问道:“我,我爸怎么了?” 当时我们姐弟三人都在念大学,可只有我在本地读书,那夜,我发了疯似的冲向许家,进到殡仪馆时阿姨正被几个亲戚围着哭泣。 “阿,阿姨……” 我站在门口,而阿姨终于见到了亲人,便立马冲进了我的怀里,丰满的娇躯撞得我浑身一颤,我恨不得把她立刻然后揉进我的骨子里,说真的,这还是我成年以后第一次和阿姨有这么亲密的举动,因为我与阿姨没有亲子间的隔阂,我居然像对待我女朋友那样下意识地伸手,搂着她,用手抚摸她的右脸,“别怕,我,回来了。” 第2章 封金挂印 大姐二姐相继回来,母女三人便围着尸体哭泣,当她们全部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时,我却少有这种感受,除了对阿姨犯馋,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叔叔怎么发送,家人怎么安慰,葬礼怎么办,将来通知哪些人,这些千斤的重担一瞬间就落到了我一个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头上。 那个时候我还十分幼稚,回来以后彻夜未眠,我坐在许家门口幻想自己可以一夜白头,因为只有一夜白头才可以逃避这份责任,躲起来。 事实证明,现实并没有我想的那般复杂,因为许叔叔是港城八鳌帮会的副会长,这八鳌会,用俗话讲就是道上的,因此许叔叔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加上许家的旁系亲族数不胜数,叔叔的葬礼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这个连养子都算不上的毛头小子来操持,甚至阿姨都没有与我和两个姐姐商量就开始了叔叔的葬礼,其实后来细想,压根儿是当初就没有一个人和阿姨商量。 孤儿寡母再加上令人羡慕的财物,我们全家就像一个抱着金砖的三岁小孩被大街上的亲戚朋友们觊觎且窥探着。 葬礼那天,许家门庭若市,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些道上的大人物们谈笑风生,此刻我突然惊醒!在道上,人一旦站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那么反而会有很多事情都不由你自己说了算,甚至就连你自己的生死都不由你说了算,只要有比你更高的人觉得到了你该死的时候,那么早就有人在幕后安排好了一切,撞你用什么车,撞你在哪条路,连死期都分秒不差的帮你算的明明白白,叔叔是这样,当年,我的爸爸妈妈或许也是这样,于是我励志,男人要做人!就必须要当人上人!要做一个天不敢收,地不敢留的人上人! “少爷,越是大哀就越是要沉得住气,你现在是许家的顶梁柱,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来,上香。”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许家的管家,他也算从小看着我长大,所以我称呼他为曹伯。 “曹伯,我叔叔是怎么死的?不是车祸那么简单,对吗?” 我在灵堂前上了香,看着叔叔的遗像低声问道。 老曹先是犹豫了一阵,紧接着就捏紧了拳头,眼神中也全是滔天的恨意,“老爷的死,可能和八鳌会有关。” 我的心猛地一颤,“八鳌会?叔叔不是八鳌会的副会长吗?” “少爷,移步。” 曹伯将我拉到灵堂后,拿出一张前几天的当地报纸,当中最大的一板模块就是祝贺港城新上任的八鳌会总会长,吴建明,那一刻,我感觉天都要塌了下来,许叔叔可能被清算了,而许家,也可能被姓吴的盯上了。 老天爷!八鳌会两道通吃,掌握港城将近四分之一的经济命脉,一旦被八鳌会盯上,那结果可想而知。 “放开!你们放开我!” 大姐的声音 我急忙跑到前院,只见一个醉酒的男子正拉着大姐的手,妈的,欺负孤儿寡母?我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涌起,抄起烛台狠狠敲在男人的脖子上。 失去重心的男人立马扑倒在叔叔的遗像前,我看着相框里微笑的黑白照,少年的我心里第一次出现出了杀意。 我抓起男子的头发,就在我狠下心打算用香炉砸碎他的脑袋时,老曹拦住了我。 这男人是八鳌会的成员,一但我做错了事,许家势必万劫不复,而我,也将成为害死母女三人的凶手。 老曹跟着叔叔走南闯北,算得上是戎马半生,因此他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威望,他叫来人,镇住了场子,同时派人将醉酒的男子掺走,这才让许家暂时远离了风波,但我打了八鳌会的人,许家的前途也变得越来越复杂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的无知会害死夫人和小姐,你这样怎么保护你的家人,老爷在天之灵看到你不会痛心吗?” 事后,曹伯像一个长辈寻导我,我知道,想要在刀枪剑戟里的江湖里为家人寻求一丝出路,我必须牢牢抓住曹伯这一颗救命稻草。 “曹伯,求您救救许家。” 曹伯叹了口气,“少爷,现在保全许家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曹伯看向远方,紧接着说了四个字,“封金!挂印!” 封金挂印是江湖术语,意思有点类似于金盆洗手,当年关云长降曹,曹操上马一提金,下马一提银,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的拉拢关羽,甚至不惜上表汉献帝,封关羽为汉寿亭侯,只可惜曹操并没有留住关羽,关羽走之前封存曹操赐予他的全部金银,并将汉寿亭侯的大印悬挂在中堂之上,以表他和曹操恩怨两清。 现在老曹的意思很清楚,现在我要替叔叔去做那个关云长,向吴建明那个曹操挂印封金,我将要代表许家交出许家在八鳌会的全部分红和权力,试着向吴建明讨一份平安。 但是我一个人去还不够,因为我连许家的养子都算不上,所以我必须要带着许家的长女,也就是我的大姐一起去和我冒这个险。 深夜,我朝阿姨说了我的想法,二姐听后狠狠在我脸上扇了一个巴掌,“陆舟!你他妈是人吗?许家养你这么多年,我爸死了,你一滴眼泪都没有流,现在你又让我大姐跟你去冒险,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二姐冲上来撕我的西服,阿姨和大姐在一旁发呆,什么都没有说,二姐继续扯着我的领带,我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嘶吼道,“不去怎么办?等死吗?难道非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三个人都像许叔叔一样才好吗?我不和大姐去,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当时我的声音有点大,一时间吓唬住了二姐,就连大姐和阿姨也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没想到一向乖巧听话的我现在居然敢冲她们这样讲话。 我承认当时的我有点激动,或许也攥疼了二姐,二姐许薇薇在我脸上打了一个巴掌之后便跑到房间哭泣。 我看着二姐离去的身影心里十分难过,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于是我一狠心,在阿姨面前跪了下来。 “阿姨,你把大姐交给我,这一去,我陆舟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要保大姐平安,保咱们全家平安,如果咱家大小姐不能安全回来,我陆舟绝不偷生,我立马命沉大海!” 我看着阿姨的眼睛,也不是和阿姨商量,只是告诉阿姨,许家现在成了这个样子,除此已经别无他法,这一跪,既是我陆舟对阿姨的承诺,也是当时对她的诀别。 第3章 八鳌会 “陆舟,我和你去。” 不知道大姐下了多大决心,她站起身,主动提出了要和我一起前往八鳌会,这时的我既感动又自责,感动是因为大姐敢站出来,自责是因为我居然要带着从小宠爱我照顾我的姐姐一起去冒险。 “陆舟,你一定要回来,大姐二姐是我的孩子,你也是,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那夜,阿姨抱紧了我,我克制下想摸她脸颊冲动,说道,“放心,我们一定回来。” ,朝吴建明喊道,“此印不是非凡印,玉皇赐下掌兵印。小弟拿来无用处,献给大哥坐朝廷。” 有了献礼那么就有回赐,所以我壮着胆子说道,“我斗胆请会长回赐!” “要什么?” 听曹伯讲,以往八鳌会成员退会都会斗胆朝会长要两分利,但我不打算要这个,我心里想的只有四个字,全家平安。 有了这个这个念头,于是我说道,“斗胆请会长赐旗一面。” “什么旗?” 我再次把印章举起,“我献帮主掌兵印,帮主赐下镇宅旗。镇宅旗,家中起,凶神恶煞走千里。” 老曹说,文人爱笔墨纸砚,武人耍令旗印剑,江湖上混的大多是武人,因此令旗印剑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意义,我这里想要的镇宅旗并不是用来驱鬼的,而是一种江湖上的承诺,有了这个承诺,就意味着从今以后,在我之后的有生之年里再也不准向八鳌会寻仇,当然,你八鳌会从此也不能再来我家生事,这里的“凶神恶煞走千里”指的就是你帮里的那帮小弟不能再踏入许家一步。 我这边刚说完,吴建明脸上就浮现出一幅不可思议地神情,“这么简单?” 这么简单,这短短四个字,却道尽了我全家四口人的心酸,此时我的泪花在眼眶中闪烁,发誓日后一定要报仇!报仇!报仇! 但此时的我没有任何资本,只能含着泪答道,“对,就这么简单。” “赐茶!” 听到赐茶我终于松了口气,因为江湖中一旦赐茶,那么就代表这个事儿谈成了,相反,如果赐的是酒,我和大姐就很难站着走出这个门。 马仔端来三碗茶,我一碗敬天,二碗洒地,最后一碗服侍大姐喝了下去,这三碗茶有讲究,表示天地人三才盟证,不可逾矩。 “是个大才!” 是个大才,这四个字是吴建明看着我说的,这个时候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吴建明对我有了那么点儿意思。 可我并不想加入江湖,于是朝他抱起拳头,直接了当地说道,“会长,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别别别!” 吴建明连忙伸手,“小子,我听说你是许家的养子,现在我对你有点意思,要不,留下来吃点熟牛肉?” 第4章 熟牛肉 熟牛肉,也是江湖行话,当年梁山好汉们在水泊忠义堂上大秤分金、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其中这个肉指的就是牛肉,到了现在,牛肉已经演化成了一种代表入伙的意向,意思很明白,吴建明请我吃熟牛肉,目的是想要请我入伙。 面对吴建明的邀请,我既不能答应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于是说道:“承蒙会长抬爱,熟牛肉愧不敢当,但我不能驳您的面皮,请会长赐我生猪腿一只,以表谢意。” 生猪腿的典故来自楚汉相争时期的樊哙,当年项羽摆鸿门宴要杀刘邦,为保护刘邦,樊哙披甲入宴,项羽见樊哙是个英雄,同时有意为难他就赐给他生猪腿,樊哙见状,毫不客气在项羽面前拿起猪腿嚼了起来,项羽因此大加赞叹,心里对刘邦也怯了三分。 到了现在,生猪腿就有了不是一个阵营的两位英雄惺惺相惜的意思。 现在我朝吴建明要生猪腿,意思就是我现在的身份如樊哙一般,并非我看不起你会长(项羽),实在是忠臣不事二主,贞女不事二夫。我吃了您赐下的生猪腿,哪怕没有答应你,也不算驳了您的面子。 “赐猪腿。” 吴建明一声令下,马仔立马端来一盘生猪肉,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我,一定要看着我吃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啃生猪腿,既有对吴建明的奉承,也有对自己当众的羞辱,可我们现在是刀板上的鱼肉,我们弱小,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选择。 当带血的猪腿摆在大姐面前时大姐已经吓得花容失色,我则是毫不犹豫地拿起猪腿啃了起来。 “韩信钻裤裆,真他妈是个人物。” 吴建明走下大堂,看着我说道。 此时我浑身带血,一整只猪腿已经被我将近啃完,吴建明咽了一口口水,眼中少了戏谑,甚至多了敬意,他朝我拱拱手,说道,“将军不下马!” 我咽了最后一口生猪肉,嘴角有猪血流出,“各自奔前程!” 我护送着大姐起身离开的那一刻,大姐委屈地哭了出来,我知道她为什么哭,一方面是对我的刚刚的担心和害怕,另一方面是对许叔叔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感到伤心。 回到家已经到了晚上,阿姨看着我满身是血的回来时以为我在外面打了架,她立马扑了上来。 “不要过来!” 我的话让阿姨像个小女孩一般呆愣在原地,看到这一幕的我顿时后悔,后悔不该那么大声和阿姨讲话。 “没打架,是猪血,挺脏的,大姐没有受到危险,我们全家都安……” 柔软的触感从身体上传来,阿姨死死贴住了我,从小腹到胸口,那种暖洋洋又带着些痒的感觉让我脸红心跳。 那一刻,我想毫不顾忌地按住阿姨亲吻这个女人,可终究是理智占据了上风,我轻轻推开了她,安慰道,“阿姨,没事了,我们全家都安全了。” 那天晚上,家里三个女子围着我痛哭,我在心里暗地发誓,许家失去的,我一定要替她们拿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一整只生猪腿的原因,半夜我就发起了烧,梦里我梦见了我那来不及告别的大学女朋友牡丹。 在梦中,牡丹要和我分手,我则拼劲全力地去抓牡丹的手,触碰到牡丹手的一瞬间,我突然惊醒,满头大汗的我此时正趴在床上,床边也多做了一个人,而我那抓牡丹的手此时却紧紧抓着床边人的大腿。 我借着门外透进来的亮光往坐在床边的人的身上去看,只见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连衣裙,窗外吹进来的微风正好把她披散的秀发吹出弧度,空气中也弥漫着好闻的发香。 “阿……阿姨……” 我看清了阿姨的脸,此时她绝美的脸上一脸不可置信,同时嘴巴一张一合,还微微喘着粗气。 直到我有些不舍地把手从白嫩的大腿上挪开,阿姨才猛地站起身,只见她像触电一般身体微颤,语气也加了速度地说道,“我……我路过你房间听见你一直在自言自语,所以我才……” 说到这儿阿姨便不再往下说话,我和阿姨一样,此时我们的脸都像一个熟透的红苹果。 就在我以为经历过刚刚的尴尬场面,阿姨一定会离开的时候,她忽然靠近我坐了下来,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脸,“小陆,你的脸……你是不是生病了?” 面对这种情况我真的把持不住,即便没病也得咬实了有病,我点了点头,阿姨立马把我的脑袋放在她的腿上,用手指轻抚我两眉间的距离。 由于阿姨弯着腰的缘故,我能无比清晰地看见崇山与沟壑,尤其是在夏夜,阿姨的汗水打湿连衣裙那种朦胧感让我欲罢不能,就在我脑袋里想更进一步时,恍惚间我想到了许叔叔,于是我猛的一个起身,阿姨立马一愣,停下了手上动作。 “小陆……” “阿姨,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阿姨的眼睛里有些受伤,“小陆,你,你是不是在怪阿姨?” 我一愣,“怪你?我怪你什么?” 阿姨局促地把手放在胸口,“我……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听着阿姨自责的语气我心里相当不好受,我扶着她的肩膀温声安慰,“阿姨,您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您不用操心。” 由于阿姨伤心而呼吸沉重的缘故,她的胸口也是一起一伏,我看着有些面红耳赤,但这一次,我没有立马想到她的丈夫。 阿姨看到了我的眼神,她害羞地站起身,脸上也更加嫣红,“陆,陆舟,如果你没事,我,我也休息了。” 我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好。” 看着阿姨出去,我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妈的,这叫什么事。 可是过了一会儿不到,我的房门被再次推开,阿姨端着药又出现在了我门口。 “阿姨?” “刚刚摸你的头,你好像发烧了,小陆,吃点药吧。” “好。” 喝完药,阿姨亲自扶着我躺下,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阿姨居然没有走,而是在我身边躺了下来。 “阿姨,您这是?” “小陆,今晚让阿姨照顾你吧。” 不等我回应,阿姨柔软的身体已经贴住了我的后背,我的后背一阵燥热。 虽然确实很享受,但我还是要克制一下,“阿姨,您不用照顾我,小病,我没事的,快回去休息吧。” 阿姨有些失落地坐起身,背靠着月光问道,“小陆,你是不是嫌弃阿姨了?” 我看着阿姨那紧抠床单的脚趾,嫩,那张脸,更嫩,阿姨虽说已经生育了大姐二姐,但阿姨结婚早,现在三十多岁依旧很年轻,更别说阿姨嫁过来之前曾是书香世家里的小姐,婚后也没有一天为了生计发愁,因此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刻下痕迹,于是我诚恳的甩了甩脑袋,“没有,绝对没有,当初许叔叔第一次带我来到这个家,我第一次见到阿姨什么样,现在阿姨依旧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过于热烈还是提到了许叔叔,阿姨的眼神先是一愣,紧接着在我身边躺下,“睡吧。” 我看着阿姨的起伏侧身一阵后悔,后悔刚刚提到了许叔叔,要是我刚刚没提许叔叔呢?阿姨会这么伤心吗? 第5章 出名了 葬礼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但这个家依旧是死气沉沉的,就算是在白天,整个客厅里依旧没有一丝生机。 大姐二姐还是学生,阿姨又没有彻底走出来,为了确保家人的衣食住行,这些天我清点了家中账目,我看了账户上的钱,虽然将来和以前不能比了,但还是能保证她们母女一家三口富余地过完这辈子,但我不能向当初许家承诺的那样,要车要房要工作了。 “少爷。” 我顺着声音抬起头,是老曹,我立马站起身请曹伯入座,“曹伯,跟您说过好多次了,您不用叫我少爷,我不是这个家里的孩子。” 曹伯叹了口气,“少爷,我,我要走了。” “您,您要去哪?” 曹伯摇了摇头,“不干了。” “为什么?” 他笑着说道,“老爷不在,我这个管家也没有意义了,更何况,家里现在这个情况,我留在这儿容易给人把柄。” 我想了想他的话,确实有道理,我低下头,沮丧地说道,“抱歉啊曹伯,本来想着给您按月开工资的,可我没资格动家里的资产,要不我和阿姨商……” 老曹打断我,“少爷,我想和您说句交心的话。” “您说。” “少爷,您是我看着长大的,您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您在这个家无名无份,要出外面给自己寻退路啊。” 老曹的话说到我的心坎儿,我低下头,用手指捏着鼻翼,也说起了交心话,“曹伯,不瞒您说,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您说我在这个家丫鬟不是丫鬟,儿子不是儿子,处在中间每一天都像是刀板上过日子,可就算出了这个家,我去哪儿呢?” “少爷,您为什么不去江湖上闯闯呢!” 江湖,我的心猛地一颤,我父亲与叔叔都是江湖中人,可结果是什么样大家都有目共睹。 “少爷,言尽于此,您保重啊”。 说完,老曹就放下车钥匙就离开了这个家。 曹伯一走,我的心也空了许多,我站在诺大的客厅中对我以及这个家的未来充满了迷茫,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也真的有了逃离这个家的想法。 “老曹走了?” 顺着声音我再次抬头,只见阿姨站在卧室门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看了看阿姨的脸,十分的惹人垂怜。 “是,曹伯走了。” 我把车钥匙递给阿姨,阿姨接过钥匙,优雅地在我眼前坐下,“你呢?陆舟,你什么时候走?” 我愣住了,没想到昨晚还和我在一张床上休息,说要照顾我的阿姨竟然在这个时候主动催我搬出去,我没反应过来,只好支支吾吾地说道:“就这……一,一两天吧。” “不用就这那这了,拿着它,走吧。” 说着,阿姨就把车钥匙往玻璃桌上一甩,我先是呼吸一滞,紧跟着我的心也痛到了极点。 “我……我不要……我不能要……” 我一边推脱车钥匙一边站起身,麻木地往门外走去,阿姨见我真的要走,站起身,啪地一声,一巴掌狠狠打在我脸上,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陆舟!你他妈是不是混蛋!” 挨了打之后我才反应过来,阿姨听到了我和曹伯之间的对话,她以为我萌生了离开这个家的想法,她一直在说反话。 “对不起阿姨,我……” 阿姨再一次抱住了我,眼泪顺着我的胸口哗哗往下流,“留在这个家,好吗?” 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的家里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我,我,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许家最后一个男人。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把重心放在阿姨和姐姐的情绪上,有一天,我还在床上熟睡,忽然卧室门被打开,一位女子站在光里,“大姐?” 大姐走了进来,“你醒了?” 我看着大姐的眼睛,此时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配上那张白腻无瑕的脸,好看极了。 “姐,你真好看。” 大姐娇嗔一声,“呸,你个烂舌头的东西,大早上胡说八道些什么,快起来,有人找你。” 听到有人找我,我眉头一皱,“谁?好人坏人?” 大姐瞬间拉下了脸,“烂人。” 我穿衣下楼,在拐角处碰见了二姐,只可惜她对我的招呼还是一如既往的漠视,我看得出来,她犹豫间也想回应,但她高傲的性格始终让她拉不下脸,当然,我不怪二姐,我也愿意给她一些时间。 “你是?小曹!” “三哥!” 小曹,我的发小,管家曹伯的儿子,说起来这小曹也是个人物,因为仗着曹伯和许叔叔的关系,他一直和我念同一所初中和高中,后来随着长大和身边环境的耳濡目染,这个小曹竟然也向往起了大人口中那所谓的江湖生活,因此,高中没念完他就辍学,一门儿心思去寻求江湖中的道义,后来我就只能从曹伯口中寻求他的近况,没想到他今天又找了上来。 “好久不见,还是这么精干。” 我拍着小曹的肩膀让他坐下,他看了一眼身前的碟子,不好意思地说道,“三哥,对不起啊,一来就吃了你的早餐,不得不说,阿姨的手艺还是那么棒。” “没事,多吃点,不够锅里还有。” 阿姨把一碟新的早餐放在我面前,随着阿姨的到来,小曹的眼睛却不老实起来,在阿姨身上看来看去。 我立马大声咳嗽一声,“小曹,这次回来有什么事吗?” 小曹从怀里拿出一份当地的报纸,一脸羡慕地说道,“三哥!你看!你出名了!” “出名?出什么名?” 我满怀好奇地伸出头,只见小曹手上报纸的正中心位置上附了一则报道,标题是“许家三少携许家大小姐单刀赴会,半日后,三少竟霸气浴血而出。” 在报道的结尾还有两张照片,第一张是我挽着大姐的胳膊进门时照的,另一张则是我浑身是血的牵着大姐的手出来时的样子,这两张照片看起来拍的很帅,应该是当地媒体精心挑选,有意为之。 “三哥,你真的去过八鳌会?” 看着小曹流露出无比崇拜的表情,我就知道他这么多年的江湖梦并不如意,“嗨,这都是媒体瞎报道。” 紧接着我指了指阳台,“看,那天把我吓尿的裤子还在那儿挂着呢。” “什么报道,我来看看。” 看我们说的津津有味,阿姨走过来凑到小曹身边,也把头伸向他那份有着我报道的报纸。 因为天气热,当时的阿姨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露背衬衫,雪白的后背对着我,丰满的身躯对着小曹,看着小曹目不斜视地往阿姨衣领里面瞟,我心里感受到了一阵的不舒服。 我本来想起身打断,谁知阿姨竟一把抢过小曹手中的报纸,先开了口,“陆舟,你过来一下。” 糟了,报纸上的报道惹阿姨生气了。 我心怀忐忑地跟着阿姨走进厨房,只见阿姨已经气得手抖,就连胸口也是一起一伏,天呐,阿姨仅仅是站在我面前就已经让我血脉偾张,更别说刚刚阿姨与小曹这个家伙离那么近,真是让这小子大饱了眼福。 就在我盯着眼前的阿姨陷进幻想时,忽然耳畔风起,阿姨居抬起巴掌,带着风声眼也不眨朝我脸上招呼,只可惜在离我的脸还有一大段距离时,阿姨及时放下了手。 我尴尬地回神,阿姨羞红着脸道,“陆舟,这张报纸怎么回事!” 阿姨把报纸塞进我怀里问我怎么回事,实际上,阿姨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她还是想借着报纸敲打我,目的是让少年心气的我彻底与江湖这条路断绝,她太害怕我背着她走上这条路了。 “阿姨,您放心,最后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新闻。” “如果有呢?” 我连忙举起四根指头,“命沉大海。” 阿姨冷笑一声,替我说道,“如果再有,以后别想再见到我……我……我们三个。” 靠!我还不如命沉大海呢! “你说什么?” 阿姨铁着脸问道。 “我说我答应你。” 阿姨冷着脸把那张报纸塞进垃圾桶,随后跟着我出了厨房,监督我,避免我与小曹谈论江湖上的话题。 我来到餐桌前,与小曹岔开八鳌会的故事,“对了小曹,这次来找我还有什么事?” 小曹凑近我说道,“三哥,你加入我们白龙会吧。” 听到白龙会三个字,我拿勺子的手猛地一顿,同时,阿姨也阴冷地看着我,比小曹更加期待着我的回答。 “小曹,算了吧,我还是个学生,等家里忙完,我还要回学校。” 听见我的回答小曹还有些不死心,阿姨则是微扬嘴角,毫不客气地打发起了小曹,“小曹,我们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回去吧。” 小曹悻悻走后,我试着缓和气氛,我随口夸赞道,“阿姨,您的手艺又有进步啊。” 阿姨抢过我的盘子,把里面的早餐倒进垃圾桶,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厨房,看着阿姨生气的背景我心里一阵狂喜,有趣,阿姨和我之间的感情开始变得古怪了。 第6章 台球厅 因为我和两位姐姐还是学生,所以家里的事情忙完后还是要继续念书的,更何况我们三人已经请了好几天的假了,再不回去,即使学校那边能说过去,阿姨也不同意我们再继续在家待着了。 在许家的三个大学生中,只有我在本市念书,当年报志愿时,我原本想追随大姐,去她所在的学校,和她学一样的专业,目的就是我大学毕业以后还能和大姐继续在一起,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阿姨硬把志愿给我报到了本市,在她心里我是没爹没妈的孩子,她不想我在外面想家,然后受委屈。 其实后来才知道,当年以我的成绩,我压根没有继续念书的机会,阿姨为了让我有一个更好的前途,当年她和叔叔用了一点别的方法。 我开学没什么,无非是勤快一点,每天在家里和学校之间两头跑,可两位姐姐就犯了难,她们刚失去了亲人,这个时候又要离开母亲去遥远的外地,心里肯定一万个不愿意,因此她们两个的兴致明显不高,尤其是二姐,别看她平常是个很要强的女孩子,其实心里是极度脆弱的。 临近姐姐们开学,我就打算陪二位姐出去去逛逛,一来舒缓舒缓她们的心情,二来买一些她们回学校的用品,就算她们用不到,但此行不在东西而在情谊。 “大姐,二姐还是不去吗?” 大姐点了点头,“薇薇心里还是过不去这道坎,陆舟,你别在意啊。” “没关系,我们是亲人,亲人之间是要相互理解的,是吗?” 说完,大姐就抱了抱我,叔叔的离世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之间的粘性更强了。 “姐,走了这么久,在公园歇一会儿吧。” 大姐点了点头,其实自我打小开始,我就非常喜欢和大姐逛街,因为环境影响,大姐初中时也有过一段在道上混的时光,只不过那些都是小打小闹,叫上几个人成群地聚一聚,小孩子过家家,算不上真江湖,而我就屁颠屁颠的跟在大姐后面,因为这样可以吃到很多阿姨平时不允许我吃的零食。 “陆舟,你长大了,姐姐很欣慰。” 长椅上,姐姐忽然捧起我的脸,说道。 我不想说那些煽情的话,于是我戏谑地笑道,“哎呦,瞧瞧,瞧瞧我们家大小姐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儿,跟林黛玉似的,心疼死弟弟了。” 大姐娇笑一声,脸上终于也不再紧绷着了。 “姐,就我们两个人,要不戳两杆?” “啊?” 我指了指远处的台球厅,“小时候你不是挺喜欢带我来的嘛。” “哦哦,你说台球啊。” 我一愣,紧接着拍案而起,“我靠,许米娅,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吧?我是你弟!” 大姐红着脸起身,“谁,谁她妈对你个小孩儿有意思?” 紧接着,我们去了台球厅,台球厅的老板是一个名叫梁三的光头中年,也是所谓的道上的人,那个时候我还小,放了学经常跟着姐姐前来光顾。 一进门儿,老板梁三就立马招呼了上来,“呦,小姐!还有三爷!” 从梁三这句响亮且夹杂着一丝震惊的三爷来看,他肯定也知道了我出入八鳌会的故事,说起来这梁三也是一方豪强,没想到我只不过出入一个区区的八鳌会,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名头。 “哎呦喂,瞧您说的,以前我跟我姐来的时候我可是叫你梁三叫三爷,怎么?现在我又成三爷了?” 梁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您是许家的大少,自然称得上一句三爷,您跟我计较什么啊,再说了,以前爷们儿您不是还小嘛,那个时候您还没上道。” 我故意黑着脸,“上什么道?没瞅着我姐?” “诶诶诶,得嘞得嘞。” 梁三从我姐手里接过东西放在柜台,问道“姐,给您预备包间,和爷们儿先坐会儿啊。” 我家虽然表面看起来已经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地头蛇能比的了的。 “梁三爷,算了,别那么麻烦,我和我姐在大厅就行。” 包间虽然安静,但姐姐是刚刚经历过大悲之人,一旦周围安静我很害怕她又会多想。 “行,那你带着姐去挑杆,我给您拿饮料。” 挑好球杆,我朝摆球的梁三问道,“三爷,您这么大的老板,今天怎么在店?” 梁三朝店里的员工努努嘴,一脸神秘的对我说道,“小三爷,您看我店里的这些新员工。” “怎么了?” 梁三在我身边小声道,“小三爷,不瞒您说,这些人可都是北边儿和西边儿来的。” “我还是不明白。” 说着,我满不在乎地一杆开球。 “小三爷,您和姐都是含着金汤匙儿长大的人物,你们自然不知道,最近好多人都来咱南方打工了。” 想起来了,我曾在报纸上看到过很多关于打工的文章,但还是不知道这和梁三来看店有什么关系。 “小三爷,您有所不知,咱们这港城在外人眼里头是花红酒绿名利场,因此就吸引了一大堆的小崽子们,这些小崽子不谙世事,在港城没两天就花光了钱,有被骗的,有被抢的,也有桌台上输个精光的,于是我就收编了一部分,给他们钱,算是收留。这些人下手重,性格狠,用好了是帮手,用错了是祸患,所以我在这儿看他们两天,教一教他们规矩。” “那梁三儿,人家都是来打工的,背井离乡不容易,你小子到时候可别该人家钱啊。” 梁三笑了笑,“这些人哪配得上小三爷操心。” 我有点不服气,“怎么?都他妈爹生娘养的,分他妈谁比谁高贵?” 听到我这么说,梁三挠了挠头,没敢再吱声。 “梁三儿!梁三儿!马哥来了!你他妈人呢?死哪儿去了!” “呦,三爷,比我们姐弟俩大的角儿来了。” 梁三尴尬地指了指吧台的方向,我说道,“去吧。” 得到了我的肯定,梁三才点头哈腰地走出了大厅。 没过一会儿,梁三就领着一大堆人进了包间,在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比梁三还小几岁的男人,可最让我移不开眼睛的是,在男人的两侧,跟着许多身穿制服的少女,看起来是台球厅的助教。 其实我早就听说,梁三开的这家店暗藏乾坤,其中有一种叫套鸭子的游戏,就是包间里有浴池,只要肯交钱,浴池里就会提前给你安排好人,而你你可以拿着塑料套圈往那些人身上扔。 第7章 马哥 “怎么?要不我跟梁三说说,让你也进去扔两圈?” 大姐打了一杆,试探地看着我说道。 “没有啊,我没想套鸭子。” “砰!” 大姐在球桌上狠狠一拍,“姓陆的,我他妈告诉你,你长大了,我不能像以前一样事事管着你,也知道你可能有那方面的需要,但你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不要在外面找野女人!要是让我知道,这辈子也不要进许家的门儿。” 我相当不服气,“许米娅!姓许的,我也告诉你,你是我大姐,我从小就管不了你,也知道女人有那方面的需要,但你也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不要再外面找野男人!要是让我知道,这辈子也别想再碰我陆舟。” 说完,大姐红着脸上来就捏我的腮帮子,“陆舟,大庭广众你他妈说什么呢?老娘什么时候碰过你!” “弟弟还小,那么凶他干什么,姑娘,要不要我帮你解决解决需要?” 一个男人走过来看着大姐说道。 我看向男人,他是刚刚梁三带的那群人的马仔,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玩套鸭子那种游戏的,连门儿都进不了。 我冷不丁地嘲笑一声,直接走到大姐身后,紧接着俯下身用身体罩住大姐,一边纠正大姐的姿势,一边淡淡说道,“美女没空,要不我帮你降降火??” “砰!” 我握着大姐的手一杆进洞,故意刺激着男人。。 “小子,你不要自找苦吃,我们大哥可在里面。” 我看了一眼,“你大哥?” 我又冷笑,“你有大哥,我上边儿可没有大哥了。” 马仔攥着拳头朝我砸来,我瞅准机会,拿着球杆就往他头上打,我跟着大姐练过武,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打斗声很快惊动了包间里的梁三和那个所谓的马哥,不得不说这个马哥有点东西,看我疯狂揍他的马仔,居然沉得住气,没有立马动怒,最终还是梁三过来打了圆场这才作罢。 “想必这位就是近来声名鹊起的陆舟,陆三爷吧?” 我放下敲打马仔的球杆,看了一眼马哥,面善,但总觉得他后面还藏着一股狠劲儿,“认识我?” 我故意傲慢地试探,没想到马哥反而笑了笑,“这样,三爷,进来谈谈?” 这时大姐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赶紧离开,但此时的我已经对道上的一切充满了好奇,根本不舍得不进去看看,尤其是马哥刚刚在房间里玩套鸭子,我想知道鸭子到底是怎么个套法,是不是站在浴池里,到底有没有穿没穿制服。 只可惜我进到包间以后并没有看到鸭子,应该是马哥出来前就让鸭子们躲了起来。 马哥看了一眼我和大姐,随后把一根烟递到我手里,满脸堆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让我的马仔得罪了三爷,要是我不出来,恐怕三爷你,就要下死手了吧?!” 说到后半句时,马哥的语气已经明显生硬起来,仿佛要是我说不出一个能说服他的理由,他就会向我下死手一般,同时他的小弟也关紧了门,而至于梁三,他根本进不到这种场合。 我将点燃的烟扔在脚下,用力碾了碾,“你的马仔瞎了眼,调戏我大姐,该不该打?还有,你这副前恭后倨的样子,是给我看吗?我踏马告诉你,爷再落魄也是爷,别说你他妈什么马哥,牛哥也不行,老子不喜欢!” “更不要说你姓马的原来是一个削水果的出身,现在是区区一个白龙会的副会长,就是八鳌会的吴建明他也没有这么和我这么说过话!” 说实话,当时的我真的很慌,也准备好了拼命的准备,但我还是要决定诈一下这个家伙,而且我故意把调戏的事情说得很大声,所以马哥的神情尴尬无比,因为调戏女人那在江湖上可是最丢人的事情,和偷小孩儿的没什么区别。 “把他给我叫进来!” 调戏我大姐的人被带到包间,马哥面无表情地说道,“挖眼!” “挖眼?” 说着,站在马哥身后的小弟就往调戏大姐的马仔面前扔下来一柄刀子。 我靠,没必要吧!因为这么点事就挖眼?刚刚马仔调戏我大姐我还想着以后调戏马哥的马子还回去呢,可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要是以后我真的调戏了马哥的女人,马哥不得把我卸了? “愣着干什么?挖!” 马哥一声暴喝,小弟先是身子暴颤,但紧随其后的就是伸出手,把刀子抵在了自己的眼眶上。 “马哥,您他娘的没必要吧。” 马哥看着我,“怎么?三爷觉得罚的轻了!好!把右手给我剁下来!” 我咽了一口口水,“马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挖眼没必要吧。” 马哥一脸不可置信地问,“怎么?三爷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马哥不相信,作为几十年来头一个从八鳌会全身而退,并且拿下镇宅旗的我,连这点小事也没有经历过。 “马哥,算了,教训一下得了,我姐在这儿。” “三爷开恩,还不快滚!” 马仔灰溜溜的出去,马哥再次为我端茶递水,甚至到了最后,他居然提出了一个让我加入他们帮会的想法。 面对马哥的邀请,我问,“马哥,你们这些混的人,加入道上,为的是什么啊?嗯?” 说话时我故意我用一种深邃老练的目光看着马哥,意思是你丫的别跟我讲那些套话,也别跟我讲什么义气还有忠心,真讲义气,你舍得因为这点事儿让马仔挖自己的眼睛?现在在场的都是成年人,讲点实在的。 马哥与我对视的眼神先是一愣,紧接着讪讪一笑地说道,“三爷,您不是雏儿,就冲您是刀山上滚出来的英雄,火海里爬出来的好汉,那咱也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实在话,咱入江湖………” 说着,马哥就神秘兮兮地伸出了三根指头,“钱、地、人!” 听完马哥说的,我淡淡一笑,“那马哥,您看我,我缺什么?” 马哥看着我的瞳孔猛地一张,现在他才缓过来,原来他所说的这几样东西我一件不差,我套路了他。 “三爷,您……” “马哥,您是实在人,我也说句实在话,钱地人我都有,既然有,我又何必跟着您过那种刀尖儿上舔血的苦日子呢?” 马哥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是啊,三爷,您都有,是我失算了,您这种人入江湖确实是惜才了,可您这种人不入江湖,也是江湖惜才啊。” “江山代有才人出,马哥,后会有期。” 我拉着大姐的手准备离开,马哥叫住了我,“三爷留步!” 我回过头,“马哥,您还有什么事吗?” 马哥把一张名片递到我手上,“三爷既然不愿意入江湖做兄弟,那么朋友还是可以做的,今天我马亮欠三爷您一个人情,日后定当相助。” 我朝马亮抱了个拳,拉着大姐快步离开了台球厅。 “草!吓死我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边牵着大姐的手,一边频频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幕,梁三敬马哥,马哥敬我,我第一次品尝到了江湖中权力和地位的滋味,我想那种感觉,会让每一个雄性都为之愉悦,还有马哥,他比我强多了,我觉得这是一个真英雄,真好汉。 “陆舟,你是不是很享受刚刚那种道上的感觉?” 忽然,大姐松开了我的手,说道。 被戳穿了心事的我停下脚步,“什么感觉,没有。” 大姐继续低着脑袋,“陆舟,你……说实话。” 我沉默了,因为我确实很享受,也很得意,我拒绝马哥不是因为我不喜欢道上,而是因为我不喜欢做小弟,谁的小弟也不行。 “走吧大姐,回家吧,再晚一点阿姨就该担心了。” 我一边说着温柔的话,一边重新试着牵起大姐的手,却不料大姐狠狠一甩,紧接着肩膀耸动,她低声哭泣了起来。 “大姐……” “你不要叫我大姐!陆舟!如果你以后真的走上这条路,我们就完了。” “我不走这条路,我们回家吧。” “你发誓!” “好,我发誓。” 就当我举起手准备发誓,大姐攥住我的手,说道,“如果你陆舟敢入江湖,那么我许米娅,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要我起誓的代价居然是她。 “你发誓!” 大姐泪花闪烁,就连声音也变成了嘶吼。 “好,我发誓,只要我陆舟敢入江湖,那么……” 大姐紧盯着我的眼神,我放下手,把她抱紧了又抱,不论我报不报仇,这种话我都说不出口。 第8章 看戏 大姐不是那种特别情绪化的女人,之后还是她率先挽起了我的胳膊,不和我闹一点别扭,我们一起吃了面才回的家。 “你们回来了?” 二姐许薇薇拖着脸,看着我和大姐说道。 我和大姐都是一愣,就出去一趟的功夫,二姐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以前我和大姐逛街回来,她都是只问候大姐,现在的她终于肯在你后面加个们字。 “二姐,给你带了炸年糕。” 我晃了晃手中的饭盒,二姐刻意表现的有些不在意,“妈做了饭。” “离饭点儿还有一段时间,尝尝。” 二姐红着眼睛,等着我把饭盒放在她的身前,她还是朝我要了筷子。 有人说女子天生就有着慕强的想法,自从上次从八鳌会回来以后,二姐对我的态度也在悄悄进行转变,只是她嘴硬,不好意思说而已。 转眼间快到了两位姐姐开学的日子,这时我提出一个想法,在两位姐姐开学之前一起去照一张全家福,然后再一起陪阿姨看一场戏。 阿姨嫁过来之前是书香门第家的小姐,爱的是“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正好我在报纸上看到了邻省戏剧团要来到港城举行惠民巡演的消息,主演是一位还算得上比较出名的戏曲小旦,人称苏老板,再加上戏团刚好要上演南唐李后主与小周后的戏目,我就撺掇大家一起去陪阿姨看戏。 为了照相好看,我还特意梳了一个背头,二姐见了还脸红地问道,“你干嘛整成这个样子,你要当流氓啊?” “刘邦成事儿不也是流氓?刘邦没我帅,我比刘邦强。” 二姐白了我一眼,“不正经。” 我们照了全家福之后来到戏院第一排坐下,其实我对戏曲本身没什么兴趣,可戏台上扮演小周后那位苏老板真的让我移不开眼睛,那腰肢儿,那身段儿,怪不得以前的皇上们老爱看戏,这他妈哪儿是看戏,这是看人啊。 就在我们全家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后排忽然吵了起来,我扭过头,只见四个男的赤裸着上身要叫嚣退票,我心里的火气顿时憋不住了,我们全家好不容易这么开心的聚一次,怎么被这些东西搅和了。 此时台上的演员也愣住了,他们巡演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种架势,但不得不说老板就是老板小周后,很快就定了神,继续在台上唱。 “陆舟,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改天再看。” 阿姨是典型的笨蛋美人,遇事就慌。 “阿姨,你坐一会儿,大姐,你给阿姨剥橘子,我去趟洗手间。” 我双手按住阿姨的肩膀朝大姐递了个眼神,大姐会意。 我走到闹事的那堆人跟前,直接来到主座的位置坐下,拿出打火机点了根烟,随着一口烟雾吐出,我问,“北边来的?” 可能我这一下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也不闹了,只是愣愣地看着我,不过其中一个马仔反应还不错,立马朝我伸出手骂道,“喂!找死啊!你他妈瞎了眼敢往这儿坐!” 马仔把手伸过来的一瞬间,我掐着还冒着火星烟的头狠狠戳在那人的手背上,出其不意的剧烈灼烧感让他身子弯曲,像一只虾一样半蹲在我面前。 我站起身,拉起椅子一下就把他们中间喊得最凶的龙头大哥甩倒在地面,紧接着我抄起水壶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用一块碎瓷片抵住了龙头大哥的脖子之后,我压低声音,“站住!谁他妈上前一步,我让他立马见红,排好队,都他妈给老子鸟悄的往戏院后边走!” 我之所以敢对他们这么嚣张,是因为在江湖上混的人基本上一眼就能断定他们的等级,比方说刚刚这群东西,就连在戏院闹个事都得先买了戏票,就这群人能他妈有什么本事?在我的眼里,他们就和那群喝醉了在烧烤店打人的东西一个样儿,是道上的最底层。 我拎着他们的龙头老大来到后院,扔到马仔们的跟前,“你们单挑我,还是我单挑你们?” 从他们恐惧的眼神来看,他们俨然已经把嚣张的我当成了一位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自从我从八鳌会出来以后,我真的已经成了很多江湖人口里的大人物。 “如果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了。” 因为是戏院,后边堆放了很多唱戏用的道具,我拎着一杆藤蔓枪在手上转了转,“运气不错,没想到我今天还能过一把赵子龙的瘾。” 之所以选藤蔓枪,一是长,他们人多不容易近身,二是这玩意儿软,打起来不容易出人命,同时又因为它软,只要甩起来这玩意儿和鞭子一样,硬接,这玩意儿的滋味也不好受。 前面戏剧演员咿咿呀呀地唱,后面的龙头就咿咿呀呀的哭爹喊娘,妈的,敢在我面前装龙头,我他妈专挑龙头打! 我一边抽龙头一边看马仔们的表情,四个马仔,三个抱着头,其中还有一个在角落猫着偷乐,我说江湖的风评怎么坏的,就是这群东西害的。 “滚出去,再让我看见你们在港城混,见一次,打一次!” 我抓着龙头那肿成猪头的脸,说道。 其实这种人得罪了也没什么关系,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今天我来陪阿姨看戏才有机会见到我,搁到平常,就这种人,连我家所在的住宅区都很难进去。 我去了趟洗手间洗掉了手上的灰,继续回到前面陪阿姨看戏,此时的阿姨已经继续看了进去,我则是朝大姐做了个ok的手势,表示外面的人已经清理干净。 我扭过头继续欣赏戏台上的小周后,心想,这美妙的身段儿,比报纸上那种大头照好看多了。 眨眼又是一个过场,这一折,小周后转到了幕后,我看不见了小周后以后这戏曲我也听不下去,于是借着望风的功夫离开了戏场。 “他妈的,也就是我不是南唐后主,我要是南唐后主,能让小周后给赵光义这混蛋给欺负了?” “你要是南唐后主,轮不到赵光义欺负我,我就要被别的混蛋欺负了。” 我扭过头,是小周后,哦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卸了半个妆的苏老板,苏老板卸了半个妆,那种朦胧感,简直比戏台上的小周后还要神。 “苏……苏老板。” 不得不说我有时候也挺窝囊的,一见到苏老板这个明星我也结巴了起来,“苏,苏老板,以前我只在报纸上见过您,没想到今天见到活的了。” 苏老板眉头一皱。 “哦,不对,我的意思是苏老板你不如你本人好看,不是,应该是你照片不如你本人好看。” 苏老板的眉头皱的更深,我挠了挠头,甚至想扇我自己这张笨嘴。 此时苏老板用眼睛看着我,看到她没有走的意思,我鼓起勇气,“苏老板,你多大啊。” 苏老板眨了眨眼,“一上来就问我的年龄,你不冒昧吗?” 我比划起了手指,真的不知道该和这种看起来又冰又冷的美人谈什么话题,可我又不舍得她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一时间,周围都冷了下来。 “你刚刚用茶杯砸那个闹事的人,很威风啊。” 在戏台上,苏老板面对观众,我在戏台底下做了什么她看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苏老板朝我伸出一只手,“赔钱!” 我一愣,“什么?赔钱!喂!你有没有搞错!” 苏老板继续眨眨眼,“一个茶杯十块,桌椅板凳二十,赔钱!” “看戏才几毛,你那茶杯是明的还是清的敢要我三十?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砸吗?” “别人砸了不用赔,你赔!” 我靠,这是什么歪理,专挑好人宰吗! “别人看戏看的是什么?看得是唱念做打,你呢?一双贼眼在我身上直溜溜乱转,你看的是什么?嗯?” 苏老板这么一问我也不好意思了起来,我立马反驳,“我承认你是好看,在台上吸引我多看了几眼,那我看的这几眼也不只值三十块吧!” 苏老板捂嘴一笑,“好啊,看不出来,你还是富家子弟啊,这么说,你打算赏我多少钱?” 我指了指天花板。 苏老板抬起头,“你赏我点儿……空气?!” 我嘴角一瞥的同时上前一步,“只要苏老板想要,别说是金山银山,就是天上的星星月亮,鄙人也摘得下来。” 苏老板笑道,“好你个油嘴滑舌的东西,看不出来能文能武的,你要当英雄啊?” 我再次贴近,“和南唐后主李煜比起来怎么样?算不算英雄?” 苏老板咳嗽一声,“我可不是来陪你逗闷子的,一会儿还要上台谢观众。” “那你怎么卸妆?” 苏老板扭过头,“还不是你个家伙色眯眯的看我,本来不想见你,可你赶跑了闹事的人,又不能不谢你,可我没什么谢你的,既然你想看,卸了妆……卸了妆让你看个够好了……” 说到最后苏老板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细若蚊吟。 “那你为什么不全部卸了给我看,我想看你全卸了是什么样子,说不准我还看不上你呢,一扫兴我就不看了,可你这半遮半掩的,我心痒痒。” 苏老板指着我的脑袋,“喂!别太过分!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你又不是我的悦己者,我凭什么全卸了给你看,你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我就化妆上台了。” “不够,我馋。” 我假装一本正经的逼近苏老板的脸,我们脸此时只有一点点的距离甚至我还能闻到她急促的呼吸。 “我……我不给你看了。” 苏老板扭过头就走,我拉着她的手,从她头上拔下一根舞台上用的凤钗,“你就这么谢我?这个留给我怎么样?” 苏老板看着我拔走她的发钗居然没有拒绝,她看了我手上的发钗,表情先是不解,然后复杂,最后冲着我甜甜一笑,“那么两清,我可走了。” 说着,苏老板就朝后台走去。 “苏老板!” 苏老板挥了挥手,“我叫苏雪!” 我小声呢喃,“苏雪……” 我大喊,“对了!苏老板!我记住你了,你也记住我,我叫陆舟!” “陆舟?” 听到我的名字苏雪停下了脚步,紧接着她转过身,眼睛也看着我,“陆舟?陆舟,你人比报纸上好看。” 我会心一笑,“那苏老板,下次见面,素颜给我看。” 苏雪也回头一笑,“江湖一别是路人,我各地巡演,下次有机会见面再说。” 第9章 暂回学校 苏雪再次登台,舞台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特别好看,我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凤钗,一边看着苏老板的妆颜,同时我也再次好奇,如果真的卸了妆,苏老板究竟长什么样子,只可惜直到结束苏雪姑娘也没有把她的素颜给我看。 落幕之后我和阿姨她们走出戏院,和我说着刚刚戏台上的剧情,自从家里出了事,还是第一次见阿姨这么放松,就在阿姨挽着我的手有说有笑,忽然一阵儿风吹过,被我打的马仔跪在了我面前,“大哥,让我们跟你混吧。” 阿姨一看,瞬间就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说,哪怕是为了阿姨,但只要我敢跟道上沾边那就是触碰了她的底线,只见她黑着脸,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米娅,薇薇,我们走。” 阿姨不想看我,二姐走得也勤快,而大姐只是稍微那么愣了一愣就被阿姨厉声呵斥,“许米娅!你走不走?不走你跟他去道上过去!” 我诚挚地看着大姐,大姐则一拍脑门儿,大喊一声,“走!” 大姐也走了,我看着单膝跪在我面前的五个人很是无奈,得,我自己打的回家。 而那五个年轻人看着发生的这一幕,好像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低下头,不敢看我。 第一次有马仔愿意追随我当然是乐意的,但是他们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服我,他们只不过是想换个身手好的人继续横行霸道、作威作福,只不过这种事不能挑明了说。 “好了,诸位都是道上的好兄弟,因为点儿小事儿有了矛盾,没必要。” 看到他们放松,我又问,“你们是北方来的吧?” 五个人点了点头。 打完巴掌给个糖,紧接着我掏出了五十块钱,放到原先龙头的手上,告诉他们,不是我不想当你们的大哥,而是港城这边的规矩和北方略有不同,你们去某某台球厅,里面有个叫梁三的家伙,告诉他有个叫陆舟的人让你们在他那儿落脚。 “你是……陆爷啊。” 我微微一笑,港城有很多爷,我这个爷,还很不入流。 我回到家时已经半夜,看到没一个人等我,说真的,当时我真的想一脚踹开许米娅的门儿让她给老子醒来重新睡,但一想到她和二姐明天起来还要上学还是算了。 第二天我们全家把大姐二姐送到了车站,虽然我和许米娅的关系像铁打的一样,但此刻我最关心的还是许薇薇这个家伙,让人操足了心。 火车站里,我和大姐亲吻脸颊告别,二姐虽然抗拒一些,但在我的死皮赖脸之下,还是容许我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右脸那是第一次亲吻二姐,二姐脸红红的,很好看,只可惜想要再见到她们就要等下个假期了。 “陆舟。” “嗯?” “你姐姐们上学了,你什么时候上学?” 我没有正面回答阿姨的问题,因为此时刻的我已经没有了当学生的心气儿,现在上学对我来说是可上可不上的东西,要看我心情。 我找着各种理由推脱,阿姨理都不理,“你给我到此为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陆舟!明天给我上学。” “我上学了,你呢?你怎么办?” “怎么?我要陪读吗?没有阿姨你连学都上不了了吗?” 此时阿姨的态度已经明显的不耐烦,明天不上学真的没有好果子吃。 “知道了,明天去。” 可能阿姨还没有消气,她快步地走在前面,我越快她越快,我要是慢,我就追不上她了,哪怕到了家她对我还是一幅爱搭不理的样子。 第二天,我答应阿姨上学,临走前她给我塞了整整半个后备箱东西,要我分给老师同学,仿佛在她心里,我还是那个一直需要她保护的陆舟,哪怕我已经站出来保护了她们很多次。 我开车进到校园,看着校园里的一草一木,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我感觉自从在八鳌会回来以后,这小小的一块地方已经困不住了。 “儿子们,爸爸回来了。” 我一脚踹开宿舍门,由于我是大早回来,床上的四个孙子还在睡觉,他们迷迷糊糊地爬起身,睁开眼,再三确定是我陆舟回来以后,更是疯了似的窜下床,把我围在中间。 “陆哥,你回来啦?” “陆哥,你在港城都成风云人物了。” “陆哥,你快给我们讲讲八鳌会的事情。” 看着孙子们期待的眼神,我一拨头发,“八鳌会啊?衣角微脏,衣角微脏罢了。” 仿佛儿子们真信了我的话,看我陆舟的眼神也崇拜了几分。 “行了行了,瞅你们那熊样,快看看爸爸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我从塑料袋里拿出四条烟,一人一条放在他们手上,这些都是叔叔办丧时留下来的东西,阿姨让我少抽,我就分给他们。 我脱下外套,把行礼扔到床上,“行了,还早,哥几个再睡会儿,我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早饭。” 我转过身,睡我上铺的小赵叫住了我,“对了陆哥!陆哥,你要去哪儿?是不是去找孙牡丹啊?” 我点了点头,孙牡丹,是我在大学的女朋友,同时也是我们哥几个的导员。 “陆哥,孙牡丹已经来找过你了。” “找我?牡丹找我干什么?” “当初你假都没请,导员她好像很不高兴。” “是啊,陆哥,导员说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她说她能把我们四个人的课都给停了。” 我饶有兴趣地坐下,“孙牡丹还说了什么?” “她还问我们,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我微微一笑,“行了,兄弟们只管睡觉,牡丹那边儿我去说。” “陆哥威武!” 当初事情太大,脑子里一团乱麻,我连夜走的学校,所以也没顾得上和牡丹请假,这几天没有见我,再加上我又出了那种事情,是该见一见牡丹,跟牡丹说一声对不起。 只不过在见牡丹之前我还得去见一见学校里的另一个人,历史系的孙教授。 第10章 孙教授和牡丹 孙教授是个神人,传言他仅靠每天的报纸和收看晚上七点半的那档子节目,就成功推测出了之后要发生的很多大事,当时我没意识到孙老这项技能的用处,再加上那时候的我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二世祖,并没有什么大志向,所以接触孙老的目的也很单纯,仅仅是为了色。 前面说过,孙牡丹是我的女朋友兼导员,其实她也是孙教授地女儿,牡丹她肤白貌美,琴棋书画的造诣均是一流,从开学见到她的第一面起,我便生爱慕之心,最主要的是,我认为我阿姨没结婚时就应该是牡丹那个样子,不对,应该说现在的牡丹就是阿姨没结婚时候的样子。 随着我和牡丹的深入交流,我和孙老也熟络了起来,我们成了忘年交,孙老像个长辈一样照顾我,比如说我看报纸的习惯就是从孙老处养成的。 孙老投我以桃,我家则报之孙老以李,以前许叔叔还在的时候帮了很多孙教授不太能拿得上台面的事情,当然,这些都是背着牡丹偷偷进行的,她很单纯。 现在我去找孙老,除了要去看看牡丹,最主要的就是向他问问现在加入道上还有没有机会,因为道上势必要接触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很容易遭到上头清算,所以别看道上的日子风光无限,可只要上面随便打一个喷嚏,那对道上来说就是滔天巨浪,所以我如果真的要在道上混下去,就需要一个很有前瞻性的人帮我预测风向,而孙老,就是我看好的人。 我进到孙老的办公室,孙老正戴着眼镜看书。 “孙老?” “回来了?” 孙老抬头看了我一眼,继续看书。 我走到孙老桌子前,孙老看的是明史。 “孙老,怎么您就喝点这叶子啊,平时我给您那叶子别舍不得喝啊。” 我警惕地帮孙教授看了看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才凑到他跟前把一罐茶叶放在孙老桌上,“这叶子可是赶在清明前挑好看的没过门儿的少女用嘴巴一片儿片儿衔下来的,然后用身体保温,拿到的不多,我分您一半儿。” 说着,我就把茶叶往他面前推了推。 “哼,艳俗!” 我一愣,嘿,你这老王八蛋净装正经,平时逢年过节也没少吃我喝我啊,几天没见,你老小子又跟我发什么癫呢? “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 我点了点头。 老头摘下眼镜看着我,“处理完了不去上课,来我这儿干嘛?” 我躺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孙老,和您说您别笑话我,我好像没有那个心气儿念书了。” 孙老知道我在八鳌会一举成名的事,于是他摘下眼镜,悠悠开口,“陆舟,在历史上,可鲜有草寇出身的人能成大事的啊,纵然掀得起一时风浪,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善始无善终。” 我刚听有点不高兴,因为孙老居然把我比作了草寇,但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因为说到底,我不过是有几个臭钱,更别说这几个臭钱还不是我的,是阿姨和姐姐们的,在灯红酒绿的港城,像许家这么有钱的,一板砖下去都不知道能砸死多少。 我有点不死心,继续问,“孙老,我听说您懂阴阳周易术数,我听说很多大佬都找人看过,要不,您给我相相面儿?” 孙老合上书,“陆舟,我认为,你的命运大概率是你父亲的翻版。” 我站起来,“靠,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丫才被车撞个翻版。” 孙老叹了口气,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不是玄学问题,这是出身问题,你父亲什么样,大概率你就是什么样,和算命比起来,这才是亘古难变的铁律。” 我点了点头,那确实,就算凭空给了我成吉思汗的八字,我也只有在草原上被狼追的份儿。 “爸!小陆!小陆你回来啦!” 我顺着娇美的声音抬起头,是孙教授的女儿,也是我的女朋友兼导师,牡丹。 “牡丹!” 孙老摘下眼镜,“你们聊,我该上课了。” 孙老出去后牡丹的脸上也颇显得意,“陆舟,你挺能耐啊,当初连假都不请就往外跑,怎么?你想不及格啊?” 无语了,又是这么老一套的拿捏我,更别说她这套方法还真行,有一次和她闹别扭,结果她真的在最后考试的时候给了我一个不及格,这样就算了,结果她非要来我家告诉我阿姨,结果阿姨那几天理都不理我,认为我在学校不好好念书,辜负了她的期望。 “这不是有你吗?牡丹,在学校有你这个贤内助,我怕什么不及格啊?走,请你吃大餐。” 我拉了拉她的胳膊,没办法,对付这种女人该硬得硬,该软得软,硬的时候要很硬,软的时候也要很软,不然她不尽兴。 港城这边比较开放,哪怕是我的导员,我也可以肆无忌惮地把牡丹带上车,尤其是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中以下克上的滋味,是我最喜欢的感觉。 更别提牡丹本人的相貌真应了那一句“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的诗。 “陆舟,行啊,你换车啦?” “家里的。” 牡丹在副驾伸了个懒腰,“那陆总,我们去哪儿吃啊?” 吃?我心里有疙瘩,我可没心情和牡丹吃,带她吃点路边摊得了,但是,这女人几天没见我就跟发了疯一样,居然在我眼跟前搔首弄姿的,一会儿说热,把外套摘下来,一会儿说在车上累,想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坐坐,我不理她,她还得寸进尺的自己上手。 “我靠,你别在我车里头搞啊。” 牡丹用手摸着我的头,“发烧了?” 她用力地捶了我一下,“陆舟!几天不见,你他妈还学会挑地方了呀!” “不是,车子是男人的第二个女人,在这里搞我怕它不高兴。” “一个家里的破二手车,你装什么呢?” 我很不高兴,“感情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是一手货是吧?” “啊!” 牡丹这家伙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妈的,这家伙,属狗的。 第11章 江湖一念起,刹那天地宽 我躺在床上问牡丹,“我要是混江湖怎么样?” 她趴在我身上,“陆舟,我觉得我要失去你了。” “你他妈的小娘皮,你咒我死,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我抡圆了手一巴掌打在牡丹屁股上,牡丹啊地一声,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牡丹啊的那一声……老天爷,那该怎么形容呢?感觉是……享受! 这一声之后我和牡丹斗红着脸看着对方,“牡……牡丹,我……我是不是打到你开关了?” “啊!” 这声啊是我叫的,属狗的小娘皮又咬我一口。 以前我追牡丹时牡丹十分高冷,可她越是高冷我越是不放弃,可现在呢,不知道是不是没了当初的那份激情,反而是我冷淡了起来,牡丹却是出奇的热情,有时候我越是不想理她,牡丹越是拼命的往我身上凑,不由得不感叹,人这动物还真她娘的有那么点意思。 “陆舟,你有吃有喝的,为什么想去道上混?是闲的蛋疼吗?” 我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不是蛋疼。” “那是为什么?” 我摸了摸牡丹贴在我胸口的脑袋,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她一个问题,“牡丹,如果有一天我没钱了,你会不会爱我啊?” 面对我的问题,牡丹抬起腿给了我一脚,“滚!你没钱我还爱你个蛋!” 我嘶地一声捂住肚子,“孙牡丹,我知道我没钱你不会爱我,但你可以骗一下我,没必要这么直白。” 牡丹冷笑一声,“怎么?没钱还想白睡老娘?呵!我告诉你!没门儿!” 紧接着她就白了我一眼,气呼呼地起身洗澡,而我,则透过透明的玻璃看着不会爱我的牡丹点了根烟。 其实我想在道上混,并不是向往江湖忠义,因为没有在现实中见过江湖忠义的人是不会向往忠义的,像我,我见到的江湖里就只有清算、仇杀,还有钱。 所以,我要在江湖上混那是因为我缺钱了,别看我现在在家大业大的许家里其乐融融,其实这都是表象,其乐融融的背后是还有很多的问题没有显露出来。 我、阿姨、许米娅、许薇薇,之所以现在可以住在一个屋檐下,说白了,那是因为许家现在没有男人,而她们现在正好需要一个男人,一旦她们不再需要我这个男人,或者说我们有朝一日有了经济纠纷,我是不可能继续在这个家待下去的,别说什么我们有着十几年的感情,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感情是需要利益来置换的,而现在之所以没有利益冲突,那是因为两位姐姐还没有步入社会,也没有结婚。 可大姐二姐终归是要长大和结婚的,大姐二姐学历高,模样周正,将来要嫁的少不了是人中龙凤,更何况许家没有男丁,阿姨势必要让二姐招夫,到时候许家就会有一个比我更优秀的新男人,到那时,我还在许家,我将如何自处? 更不要说许家现在的钱是都阿姨的,难道阿姨会真的把钱留给我而不留给自己的亲生女儿吗?哪怕阿姨可怜我,给我一些钱,可两位姐姐以后就真的愿意吗?这都是不确定和不能试探的。 就比如说我刚刚问牡丹那个问题,牡丹说我没钱就不爱我了,我相信她,也不怪她,但这么乍一听,我心里还是稍微有点难过。 这几天我一直想着老曹的话,“少爷,您还年轻,为什么不去江湖上闯闯呢?” 是啊,我为什么不去江湖里闯闯呢?江湖一念起,刹那天地宽,狗屁的爱不爱我,老子要富!老子要贵!老子烂命一条!老子要干! 我和牡丹说了我的想法,果不其然,牡丹才不在乎我怎么混,去哪混,话里行间,她只在乎我每个月能不能给她买漂亮的裙子买好看的包。 “孙牡丹,你他娘的到底有没有良心,要是老子有一天死在道上,我看谁还给你买衣服。” 孙牡丹把换下来的丝袜甩我脸上,“姓陆的,我告诉你,追我的人从港城排到了澳城,我和你在一起是给你机会,你不要不识好歹!” 他妈的,气死我了,我直接扯开穿了一半儿的衣服,抓着她的脚一直和牡丹折腾到太阳下山。 事后,牡丹扶墙而出,她一边哭一边问我,“陆舟,你是不是男人,用那么大力气,人家都快散架了你都不知道心疼我。” 我得意极了,“孙牡丹,我告诉你你,想上我陆舟的床的女人从港城排到了澳城,我和你耍朋友是给你机会,你不要不识好歹。” 还别说,牡丹长相本就漂亮,加上这么一哭,眼睛红红的还真是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和牡丹闹腾了一天之后她竟然出奇的听话,吃饭时更是像一只小猫一样满脸娇羞地扒住我的胳膊,说什么非要我喂,死活都不愿意放开,简直比狗皮膏药还要粘人,结账时更是说什么都不用我结,真是奇怪的女人。 “牡丹” 牡丹眨巴着眼睛凑近我,“嗯?干嘛呀。” “时间还早,我要出去一趟,我打个的送你回学校。” “你去哪儿?” 去哪儿?当然是去见马哥了。 我从裤子里拿出被洗的有些皱巴的名片,“一个道上的朋友,我去见见。” 牡丹抢过我上手的名片,“这是……按摩城?陆舟!你他妈去开荤啊。” 说着,牡丹一个暴扣打在我头上,我有些不相信的抢过名片,靠,马哥给的我名片我一直没看,原来上面的地址丫的真是按摩城啊。 弄成这样,这下不得不带这个小娘皮去了。 在路上,牡丹挽住我的胳膊,“你和那个马哥很熟吗?” 我摇了摇头,我和马哥就有过一个照面。 牡丹停下脚步,“陆舟,你是不是应该准备点见面礼?空着手去不太好吧?” 我一愣,这小娘皮什么时候有这个觉悟了,幸亏带着她,不然今天又要在马哥面前丢面子了。 只可惜入江湖和见马哥都是我临时起意,根本没有准备礼物,就连钱包也落在了车上。 第12章 喝茶 “牡丹,你给我拿两块钱。” 牡丹一愣,“两……两块钱?你给你道上的朋友买鸡蛋啊?是不是……寒酸了?” 说着,小娘皮就把包里的钱全部交给了我, 别看这小娘皮嘴硬,我要她帮忙她还是挺不吝啬的。 我捏了捏小娘皮的脸,从里面捡出两块,把剩下的钱仍旧放在了牡丹包里,“你什么时候见过我陆舟花女人钱吃女人饭的?两块钱,够了。” 在牡丹不解的目光中我走向旁边的杂货铺,大喊,“老板,我要两盒一块钱的茶叶。” “你要什么?” 便利店的老板摘下眼镜仔细端详着我,他大概在想,这个西装革履又梳着背头的家伙指定是个该溜子。 “我说我要两盒一块钱的茶叶。” “一块钱?怎么?穿这么好就喝点这破东西啊?” 说着还一脸不屑地把茶叶扔到了柜台上。 他妈的,连老板都看不起自己卖的东西。 我拿起两盒茶叶,又从旁边糕点铺子里要了两个不要钱的牛皮纸袋,我把茶叶盒打开往牛皮袋子里一倒,接下来这茶叶值多少钱就由我说了算了。 “我靠!陆舟!你给我爸的茶叶该不会也是这么搞的吧?” 我立马反驳,“你放屁!孙老是文人,我陆舟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文人,我能这么办吗?再说了,你爸什么水平?我瞒得住吗?” “那你能瞒住你那个马哥啊?” 我神秘一笑,“别人或许瞒不住,但我陆舟可就不一样了。” 我之所以敢玩这招瞒天过海的伎俩,说好听点是应急,属于不得已而为之,但说难听点,就是我欺负马哥是个武人,早年是削水果的出身,倒不是我陆舟看不起他,但品茶吟诗这些东西,没有后天的专门培养和从小的环境熏陶是很难练出来的,不说他,就说我,我也算富庶子弟出身,跟着家人从一块钱到几千块钱的茶叶我都喝过,但我愣是喝不出什么不一样,我觉得马哥没练过,他更喝不出什么不同。 “牡丹,待会儿我说什么你跟着应承就行了,千万别说漏嘴了,说漏嘴我可没法在江湖上混了。” 说着我就把两袋茶叶放进了牡丹的包里,让她跟我一起去见马哥。 来到马哥的足浴店,这里装修的金碧辉煌,再加上当时正好是晚上十点左右,来这里洗脚按摩的顾客特别的多,显得十分热闹,偶尔有一两个女人,但大多数都是中年男子。 看到牡丹挽着我的胳膊进来,服务生小姐姐也是相当的诧异,“您,您几位?” 我笑了笑,“马哥在这儿吗?我找马哥。” 小姐姐也有眼力劲儿,可能看到我和牡丹的装扮就觉得不像是一般人,再加上我们亲密的样子更不像是来按摩洗脚的,所以很轻松就见到了马哥。 只见小姐姐叫来另一个服务生窃窃私语了几句,那个服务生就走到左边走廊的第一个房间,先是敲了敲门,进去不到一会儿她就和马哥一起出来了。 “三爷!” 马哥上来就热情地朝我握手,确保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足了我面子,愿意在别人面前放下自己的身段,这是马哥比我强很多的一点,也是我要学习的一点。 “马哥。” 我握紧马哥的手上下晃了晃,心里想,我们两个贼狐狸就这么演上了? “牡丹,这是我跟你提起的我的贵人,马哥。” “马哥好。” 牡丹朝马哥欠身点头,马哥笑了笑,“这位是?” “她是我女朋友,大学老师,名叫牡丹。” “这样啊,三爷,我们进去谈。” 我和牡丹跟着马哥走进他的房间,门上没有房号,只有一个大大的“”字样,算是门号。 进入房间后里面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奢华,只是两个沙发一张桌子还有一张床,当然,这只是马哥自己的房间罢了,我和马哥坐下,牡丹则乖巧站在我旁边。 马哥递给我一支烟,问道,“三爷这次来找我是……” 马哥很聪明,也懂人情,说话只说一半儿,留下一半儿给我自由发挥,也就是所谓的让我自己自己找台阶儿。 马哥给我点上烟我抽了一口,说道,“马哥,上回见面咱俩言语上有些冲突,我回去想了想,那哪儿是个理,怎么说您马哥在江湖上也是有头脸的人物,这不,一来是给您道个不是,二来咱俩叙叙旧。” 马哥笑了笑,“三爷,上回不是说了嘛,就算咱俩做不成兄弟,朋友还是管够的,朋友之间说这个您真是太言重了。” 好嘛,这老狐狸…… 我扭过头,面向牡丹,“牡丹,快,把咱们那个东西拿出来给哥。” 牡丹拉开包,把那两袋劣质茶叶送到我手上。 “三爷,您这是……” “马哥,想请您吃个便饭但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也不知道您爱不爱喝酒,这两袋叶子是我许叔叔在世时一个合伙人送的,俗话说天龙居仙水,好茶配高人,这叶子,说实话,不是兄弟我还真舍不得拿出来。” 我把那两包茶叶放在桌上,马哥看了一眼,立马换了一种自嘲的语气笑道,“三爷,不瞒您说,我平时应酬挺多的,见面的不是这个帮会会长就是那个帮会会长,酒肉什么的吃的太腻了,陆爷您既然带来了好茶,那咱这样,咱们兄弟两个今天就喝茶!” 马哥的话听起来相当舒服,话里行间我就从朋友转变成了兄弟。 服务生用劣质茶叶泡好茶,我只希望马哥千万不要品出来。 茶叶摆在我俩面前,先是马哥迫不及待地小小啜一口,紧接着咂巴砸吧地在嘴里回味,“啧,不愧是好茶,这茶,香!” 我心里暗松一口气,赌对了,马哥喝茶不闻香不看色,只管砸吧嘴巴,幸亏是个外行,如果真能凭着马哥混到道上,我以后得好好补偿补偿他。 马哥喝完紧接着就轮到了我表演,我拿起茶杯,故意品鉴似的放在眼皮底下看了看,问闻了闻,“马哥,这茶,喝起来怎么样?” 第13章 老江湖 马哥腼腆一笑,“兄弟,不瞒你说,其实我喝不出个好坏,前几天有人给我送了一盒一千多块的茶叶,那茶喝起来跟马尿一样,我压根就品不来,但是兄弟这茶喝起来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紧接着马哥话锋一转,换了一幅虚心求教的语气,“小陆,你是不是懂一些茶道香道什么的?” 我愣了一下,马哥称呼的转变意味着他有意和我拉近距离,再者说,马哥大我二十多岁,按理说叫我一声小陆这才是应该的。 但是听见马哥问我的是茶道以后,当时我就懵了,老子不过二十岁,不到二十岁的我懂个蛋的茶道,就当我想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时,牡丹却出人意料地开口,“马哥,您快别给他戴高帽,您真是太抬举他了,他哪懂这些东西。” 看着马哥一脸狐疑的表情我瞬间明白,牡丹越是推辞马哥就越是相信我懂这些东西,马哥会觉得牡丹是替我谦虚,他不会相信一个年轻漂亮的大学女老师会俗气地看上一个有俩破钱然后屁都不懂的我,马哥总觉得牡丹和我在一起一定是看到了我身上有一种通达古今的知识分子的气息。 马哥把我的茶杯添到半满,紧接着就往我身前送了送,“小陆,不瞒你说,我最近啊,看上一个小姑娘,小姑娘刚出社会,对那些琴棋书画佳人才子什么的特别感兴趣,只可惜我没念过书,也不懂,所以约会也老约不到人家小姑娘的心坎上,如果你懂那些,你帮我补补课呗。” 牡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陆舟,俗话讲英雄配美人,你忍心马哥为追不到喜欢的女人伤心啊!” 我一拍大腿,好说! 其实我后来才知道,陆哥嘴里的小姑娘还有什么茶道花道什么的都是幌子,聪明人谈话不必把话挑得太明,马哥让我给他补课,其实说白了就是想让我留在他身边的委婉话术。 茶过三盏,马哥和我也打开了心扉,“小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看见你就特别高兴吗?” 高兴?靠!我下意识地夹紧屁股,只不过马哥没并有在意我的细小举动,只是点了一根烟,继续说道,“陆舟,你大概不会懂我这种感觉,从我这报纸上看到你一战成名时我就特别羡慕你。” “羡慕?我?”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港城豪强,几乎全盘否定了他的话,“马哥,你言重了吧?你要名有名,要利有利,和你比起来我还差得远,你羡慕我干什么?” 马哥一边叼着烟,一边掰着手指头解释,“我羡慕你少年意气,更羡慕你一战成名,羡慕你是名门出身、富家子弟,更不用说你还念了大学,你现在走出的每一步,都是我们这些老江湖中人走的十几年的路,我像你这个年纪时,我每天都想成为你这样的人,可你呢?你连想都不用想。” 确实,自古以来慕强就是人的本质,就比如我在初中时期也幻想过我是江湖里的英雄,绿林中的好汉,就连每天睡觉前也要幻想一遍自己入海擒龙、上山捉虎,然后意气风发地骑在老校长的脖子上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前亲上校花的嘴唇…… 此时的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位全是遗憾的老江湖人,因为这时我每说出来的一句安慰都像是一把刀子一样在扎马哥的心窝,我不敢说,更不配说。 “人呐,终将被少年不可得之物而困其一生。” 我端起一杯茶敬到马哥面前,“敬您!” 马哥回敬,紧接着他回忆起他的江湖过往,告诉了我很多江湖路上的规矩和经历,同时他还承诺,在以后的江湖路上,只要有马哥一个桃子吃,那么也就有我陆舟的一个桃子吃,他还说我有野心,我这辈子可不能只甘心于做他的小弟,不过他不在乎,因为他说我们不是小弟和大哥的上下级关系,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好兄弟。 听完后我不由得感叹,“妈的,老一代江湖子弟真她娘的仗义。” 临走前马哥让我有时间就来他的店,让我学习学习,至于学习什么肯定不是捏脚,他让我学的是江湖。 马哥亲自把我和牡丹送到店外,看着我牵着牡丹的手,马哥说道,“陆舟,你小子真她娘的有福气,有这么一个贤内助,要是我再年轻几岁……嘿嘿……” 我握紧了牡丹的手,“是,如果马哥真的年轻几岁,说不准我们可以过过招,比划比划。” 马哥笑了笑,“你小子,可别忘了有空就来店里教我怎么哄姑娘。” “好!一言为定!” 走在路上,我照着牡丹的脸蛋狠狠嘬了一口,“牡丹,说真的,我陆舟若有出头之日,你一定是我的大老婆。” “大老婆?” 牡丹皱起眉,表情有些不快。 “算啦!” 牡丹长吁一口气,“我随你,只要你有钱给我买衣服买包,我才懒得管你有几个老婆。” 牡丹哼着歌背起手,我看着走在前面的牡丹,她好像有心事。 送牡丹回学校后我开车回家,不出所料,阿姨还在等我。 此时的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很美,也和牡丹很像,但我总觉得她们两个人给我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最直观的就是视觉带来的不同,比如阿姨有容乃大,牡丹那家伙则是一马平川,一点也不动人。 “你回来了?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我走到阿姨身后,可能是虚心的缘故,我不由自主地按起了阿姨的肩膀,“嘶,学校啊,学校都挺好的。” 阿姨习惯性地没有拒绝,而是用手扶着脑袋,口气语重心长,“陆舟,一定要好好读书,你知道吗?” 当时我只记着有容乃大了,压根没听清阿姨说什么,但阿姨没听到我的回复,有些狐疑地扭过头,正好和我往下看的目光来了一记对视。 “咳!回来了就赶紧去给我睡觉,脑子里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第14章 菁姐 我已经和牡丹商量好了,我既然要混道上,那么我肯定得常去马哥的店,学校这边就去的少了,我希望她可以帮我打掩护,除了不能让阿姨知道以外,还要尽量保证我不能不及格。 虽然看起来很难,但是只要打点好了也根本不是个事,再加上牡丹他爹,也就是孙老的面子够足,后台够硬,所以这一条总体来说还是很简单的,更别说我这个人做事也不会做太绝,我尽量是白天在学校,晚上再去马哥的店。 傍晚,我再次来到马哥的店,马哥还没有来,但他已经吩咐了一个叫徐伟的年轻人带我熟悉这家内藏乾坤的足浴店。 “您是陆爷吧?” 我点了点头,“马哥和你介绍了?” 徐伟摸头笑笑,“陆爷,哪里用得着马哥说啊,您的事迹我们谁不清楚,您来之前马哥还说过他一直想要您这个人才呢。” 没错,那确实是!但我还是把一包烟塞进了徐伟的口袋。 足浴店一共五层,分别是一层、二层、三层、五层和六层。 但这五个楼层中,只有二层和三层对外开放,可其中也有门道,就比如三层的价格贵于二层,装修也更加豪华。 五层住的是技师,一层住的是马哥养的震场子的人物,而六层就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了,我问了徐伟,一般是马哥和其他“大人物”谈交易的地方。 当然,我也懒得管它每层楼到底是干什么的,我觉得还不如让我待在一层和前台小姐姐聊会儿磕呢。 我随便逛了一圈之后就回到大厅坐下喝茶,我接过徐伟接过来的茶水,我一嗅,靠!丫的不是我买的一块一盒的劣质茶叶吗? “陆爷,这是我从马哥的储藏室里拿的好茶叶,都是那些大人物送来的,马哥特地嘱咐我,这些茶叶是用来招待您这种人的,您喝着,不要嫌弃。” 我摆了摆手,想趁徐伟不转身立马把这茶汤泼马路上。 稍微等了一会儿,这时马哥还没来,却进来一个女人。 “菁菁姐!” 徐伟激动地大喊,这时我意识到进来的这个女人不简单,于是我也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穿着时髦前卫,打扮很有风情,虽然不是我的菜,但她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却是有点漂亮,在我心里给她加了不少的分。 我这个人看人有点毛病,准确的说是看女人有点毛病,别人看女人可能先看肉,也可能先看腿,但我第一眼一定是看女人的眉眼。 “小徐,马哥还没有来吗?” 小徐摸摸头,然后又指了指我,“马哥没来,但是……” 从徐伟的语气来看,他表现得有点为难,可能是刚刚陪我逛店里的时候我很少说话,表现的比较冷淡,因此徐伟觉得我这尊大佛有点难伺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这位是……陆舟吧?” 女人拎着包来我身边坐下,托着脸,打量起了我来。 此时我没有说话抬头,因为她身上喷的那种化工香水呛的我的鼻子实在是难受,感觉再闻一会儿我的鼻子非要掉下来不可。 “陆爷,这位是我们的菁姐,马哥的合伙人。” 合伙人?我知道了,拉皮条的吧。 但我没有说出来,放下茶碗,朝女人点了点头,“菁姐好。” 听到我叫她菁姐,女人也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一边说,一边笑,“哎呦,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徐伟也很有眼色,知道这不是他能参与进来的话局,给菁姐上了一碗茶后就走掉了。 此时的大厅就我和菁姐两个人坐着,我低头看着茶汤,走不是坐不是,我鼻子特别痒但又不好意思挠,所以场面十分尴尬难受。 大概一起静坐了三分钟以后,菁姐突然开嗓,“小徐!你来一下!” 不知道这女人想干什么,小徐刚走掉她又把小徐叫了过来,可能她也觉得和我这种不会说话的人坐在一起很难受吧。 我抬头看了看菁姐的动作,只见她把她身前的那碗茶往外一泼,说道,“小徐,你这是从哪儿拿的茶叶啊?” 菁姐说这话时声音又尖又细,一双丹凤眼也有意无意地往我身上瞟,坏了!这娘们儿知道点什么,要给我下套了。 “菁,菁姐,我,我这是从马哥储藏室里拿的啊。” 在菁姐面前,小徐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拘谨害怕,而我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我表面不做声,但心里也开始慌了起来。 “你是说,这茶叶,是从马哥的私人储藏室里拿的?” 说着菁姐还用长指甲挑出了一片叶子,故意用指甲经过我的眼睛,这才递到徐伟的面前。 “是,是啊菁姐,确,确实是从马哥储藏室里拿的,我我我………” 我偷偷看着徐伟说话时的神情,那委屈劲儿,简直是差一点就要在菁姐面前跪了下来,当然,想跪的不止他,还有我。 “啪啦!” 随着菁姐把茶碗打碎在地,紧接着她便一拍桌子,然后义愤填膺地说道,“哼!不知道是哪个没有眼力劲儿的狗男人,竟然敢拿这种垃圾货装高档货来骗马哥,小徐,你知道这叶子是谁送马哥的吗?” 说话时,菁姐全程盯着我,而小徐是真的不知道茶叶是谁送的,他吓得话也不会说,直晃脑袋。 “小徐,没事儿,你不知道菁姐也不怪你,你把那包茶叶拿出来,放在这儿,等马哥回来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有人拿路边连狗都不喝的东西来骗马哥。” 听到这儿,我他妈再傻也明白这是点我呢,我他妈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沉默了,于是我放下茶碗,“菁姐,弄错了吧,我尝着这茶叶没毛病啊。”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是为了让我说话一般,菁姐又从我身边坐下,一脸玩味地看着我,“哦?难道是我尝错了?” 她往下坐地同时身子故意往我身边靠,坏了,这女人远比我想的难对付。 “菁姐,要不您再尝尝?我觉得挺不错的。” 菁姐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就在说你不是挺会说话吗?怎么非要让我逼你说话! 第15章 我不干净了 菁姐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紧接着就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吗?真的是我弄错了吗?” 菁姐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往我自己的茶碗看,意思很明确,光说不行,她还要尝尝。 我靠!这女人,这女人是狗啊?还想喝我喝剩下的,难道我陆舟的魅力真有这么大吗? 我犹豫地把茶碗递到菁姐手边,菁姐竟然真的在我眼皮底下品了一口,给当时不过二十岁的我带来了一点小小的震撼。 不过我当时我就想明白了,这女人想勾引我,但我此时有把柄在她手上,再加上她是马哥的合伙人,看样子地位也不低,我如果立即和她翻脸,恐怕到时候还真的有些不好看。 菁姐见拿捏了我,于是便对小徐说道,“小徐,是我看错了,叶是好茶叶,人也是好人,这件事你就不用和马哥说了,懂了吗?下去吧。” 徐伟像个仆人在菁姐面前点头哈腰,让我看着很不舒服。 “小弟弟,你几岁啊?” 菁姐用她那根极长极细的指甲拖住我的下巴,我则尽量把头往上仰,生怕被这疯婆娘扎一下给流出血来。 于是我被迫地抓住这娘们儿的手,陪笑道,“菁姐,别闹,我今年二十岁了。” 菁姐才不管我到底几岁,她愣愣地看着我握住她的手,眼神儿跟拉丝儿差不多。 “小弟弟,你才二十岁啊?我像你这么出名的时候十九岁,你只比我那个时候大一岁,小弟弟,你很有前途啊,要不要菁姐看看看你的手相?” 妈的,死婆娘有完没完? 我在心里暗骂一声,“不用了菁姐,我不太信这个。” “怎么?你也不信菁姐?” 说完,菁姐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那种压迫感席卷我的全身,该怎么说呢,我感觉这是一个真正的江湖娘们儿。 无奈,只能白白让这娘们儿揩油了,菁姐拉着我的手上看下看,不像是看手相,感觉她在把弄一件精美的玩具一般。 “小弟弟,你的命运很不错啊。” “是吗?菁姐,您能不能快点说,茶喝多了我有点想上厕所。” 菁姐冷笑,“想不到陆爷骨子里坏心思还挺多,怎么,你想尿遁啊?” 完了,这女人远比我想的要狠,不仅眼光毒辣,还不允许别人有反对她的声音。 “菁姐,您说吧,我觉得我还能憋一会儿。” 菁姐凑到我的面前,身上的香水味儿差点把我鼻子熏塌下来,“没事儿,憋不住了再和姐说,姐有办法。” 我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菁姐居然伸手在我那儿掐了一下,我登时脑子里一团乱麻,心里面就觉得,完了,我陆舟不干净了。 见我涨红了脸,菁姐得意地噗嗤一笑,“陆舟,别脸红啊,你看你这手相,是典型的……” 话说到一半儿,足浴店的们被再次打开,马哥走了进来。 “小陆你来啦!” “马哥!” 看到马哥,别提我心里那个激动,恨不得踹开这娘们儿往马哥脸上吧唧两口,马哥男的?男的我也不愿意和这个疯婆娘呆一块儿了。 “呦,菁菁也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好好休息两天吗?” “马哥,我这不是听说您新招了一个好兄弟嘛,我来看看,有模有样,挺帅的。” 她一边说一边搭着马哥的肩膀,眼睛朝我滴溜溜乱转。 “小陆,你和菁菁坐坐,等我处理点事,一会儿我们去吃饭。” 说实话要不是马哥我早就一屁股跑了,我不想和这个什么菁菁在一起,于是说道,“马哥,前两天累坏了,有点困,我去个房间趟一会儿吧。” “好,你休息一会儿,菁菁,你带小陆去房间休息休息。” 我连忙挥手,“不不不,不用了马哥,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朝房间走去,我故意走的慢,因此我就听到了马哥和疯婆娘的一段对话,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小,但好在我耳朵灵敏,还是被我听了个一清二楚。。 王菁菁:“马哥,我喜欢这个人。” 马哥:“我也喜欢。” 王菁菁:“我说的喜欢和你那种喜欢不一样!” 马哥:“哪儿不一样?” 王菁菁:“是男女那种喜欢。” 马哥:“王菁菁,这是我的好兄弟,你不能打他的主意。” 王菁菁:“放你娘的屁!你没睡过老娘的闺蜜?” 马哥:“……” 王菁菁:“我不管,马振涛!我要这个男人。” 马哥:“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王菁菁:“为什么?” 马哥:“小陆有自己的女朋友。” 后来他们还说了什么我就听不清了,我进到一个一楼的房间躺了下来,因为这时技师和那些震场子的人还没有上班,所以整个店面还算比较安静。 可能是我比较困的原因刚躺下眼皮就睁不动了,浅浅的睡了一觉,但不知道是不是被王菁菁那丫的捏了一把的缘故,我在梦里梦见了牡丹。 “陆爷?陆爷!陆爷您醒醒。” “谁啊?”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是徐伟。 “怎么?马哥忙完了?” 徐伟不好意思地笑笑,“马哥说了他还得等一会儿。” 此时我已经清醒,居然看见在徐伟的身后站了七八个身穿制服的女孩子。 “小徐,怎么回事啊?” 徐伟讪讪一笑,“菁姐吩咐的,菁姐说了,怕您等着无聊,让技师们给您按一按,放松放松。” “马哥知道吗?” “马哥出去了,不过没关系,陆爷,不瞒你说,每一个新进来的兄弟都有这么一份儿大礼,马哥对您这么好,他肯定也没意见的。” 说着,小徐就招招手,那几个技师全部站到了我的床边,“陆爷好!” “小徐,你把她们带走,没事,我等等马哥就行了。” 说实话,我不是装,而是我真的对这七八个女人没兴趣,我喜欢的女人是牡丹那样的大学老师,苏雪那样的梨园老板,还有我阿姨那样的书香门第家的小姐,虽然我被王菁菁那个狗日的捏了一下,拿一下捏的我也确实有点心猿意马,但是我陆舟什么女人没见过,你王菁菁跟我来这套真是有点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