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龙帝》 第1章 喜当爹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木屑纷飞。辰沨眼皮纹丝未动,只余一缕寒光投向闯入者。 辰逸,辰家四公子,亦是辰沨的堂弟。他手中粗暴地拎着一个三岁女娃,脸上横肉狰狞扭曲:“辰疯子!你这废物竟敢在外留下野种!”手腕猛力一甩,小姑娘被砸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孙若曦蜷缩在地,小脸惨白如纸,泪珠无声滚落,偷偷望向辰沨,恐惧得连哭都不敢。他就是爹爹吗?娘亲说爹爹会保护若曦的……可爹爹为什么不动? 辰沨瞳孔骤然收缩!那眉眼,与四年前月下那抹惊鸿之影如出一辙!血脉相连的悸动如重锤擂心——他竟已有一个三岁的女儿! “怎么?装死狗?!”辰逸狞笑着,抬脚便朝孙若曦幼嫩的手指狠狠跺下! 辰沨身影暴起,用脊背硬生生扛下这重击,尘土飞扬!他垂首,声音低沉压抑:“四公子,何须与稚子计较。”袖中,指节早已捏得惨白,骨节爆响! “野种!败坏我辰家门楣!你对得起你的未婚妻苏璃鸢吗?!”辰逸暴怒,飞起一脚踹向他肋间!“她本就欲与你退婚,若知晓你这野种存在,你猜她会如何?!你这废物,连条狗都不如!” 辰沨撞上墙壁,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蜷缩的孙若曦终于发出细弱的呜咽,却被辰逸一把揪住后领提了起来! “看看这小杂种的眼睛!”他掐着孩子下巴,强迫她转向辰沨,“双瞳!和你这怪物一样恶心!”拇指如铁钳般粗暴地按进女童脆弱的眼眶!“不如……我替你剜了这双招灾的……” “辰——逸——!!!”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平地惊起!辰沨猛地抬头,紧攥的双拳青筋如虬龙盘绕,眼中重瞳燃起怒火!他死死盯着那只按在女儿眼睛上的手,一字一句,冰寒彻骨:“尔等霸我家产,囚我七年,剜我灵莲,如驱猪狗!如今,连这无辜稚童也不放过?当真要赶尽杀绝,不留半分活路?!” “活路?哈哈哈!”辰逸猖狂大笑,唾沫横飞,“你还当自己是七年前灵莲九境的天骄?!一个灵莲被剜的废人,我就算当场捏死这小贱种,你又能奈我何?!当年你压我,今日我便要你像狗一样看着你的野种变成瞎子!” “爹爹……”孙若曦气若游丝地轻唤,小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重生此界二十载,七年前只差一境,丹田灵莲便可绽放,孕育仙灵!然父母失踪,二叔辰烈夺权,为绝后患,剜其灵莲,百般折辱! 若非重生之魂,若非师从菩提祖师,若非八九玄功淬炼己身,他早已尸骨无存! 辰沨缓缓站直身躯,脊梁如剑!周身弥漫的气息冰冷,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幼年失怙,为苟活,我忍!剜莲囚禁,猪狗不如,我忍!七年饮恨,磨我筋骨!尔等……真当我是那任人宰割的泥偶?!” “欺我太甚!辱我血脉!今日,尔等既不留活路……” 残影撕裂空气!辰逸只觉喉骨欲碎,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死死扼住,狠狠掼在墙上!青砖应声炸裂,蛛网蔓延!辰沨左手稳稳接住坠落的孙若曦,重瞳之中,杀意凝为实质! “灵莲……十境?!不可能!你明明被剜了灵莲!怎么可能?!”辰逸双腿乱蹬,脸憋成酱紫色,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指节如钢钳般再度收紧三分!辰沨心中冷笑:托你爹的“福”!剜莲之时,他也曾以为必死无疑。 那一夜,师尊之音仿佛跨越时空。再醒时,丹田之内,竟生五颗璀璨灵种! 这,已是他第五次登临灵莲十境!八九玄功淬体,其躯壳,早已堪比上古神兽幼崽! “辰逸!既尔等辰家要绝我生路……”辰沨的声音低沉,“那我今日,便用尔等之血,为我父女——杀出一条血路!” 辰家紫府境十三人,武玄境二尊!与之抗衡,无异蚍蜉撼树!正因如此,他才隐忍至今! “堂…哥…我…错了…饶…饶命……”辰逸眼球翻白,几近昏厥。 “错了?”辰沨缓缓摇头,眼神冰冷如刀,“你不是知错,你只是……知死!” 就在他欲下杀手之际—— 嗤——! 一道凌厉寒光撕裂夜幕,直斩辰沨手臂! 辰沨松手急退,抬头望去。 十二名辰家护卫如狼似虎,将他团团围住!为首者黑甲覆身,眼神如毒蛇般阴冷:“丧家之犬,竟也敢龇牙了?对四公子出手,苏家也保不住你!拿下!死活不论,押送家主发落!” “寒江?”辰沨看清来人,眼中鄙夷更盛,“数年不见,你这背主求荣的恶犬,倒是对新主子忠心得很!” “辰沨,成王败寇!你爹娘命薄,怨不得旁人!辰家,自有能者居之!我寒江,不过是择良木而栖!”寒江语气森然。 “成王败寇?说得好!”辰沨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可我辰沨——还没死透呢!寒江,你且记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哈哈哈!莫欺少年穷?”寒江仿佛听到天大笑话,笑声充满不屑与张狂,“辰沨!就算你走了狗屎运修复灵莲,也该像条死狗一样趴着摇尾乞怜!为了个贱种暴露,简直愚蠢透顶!跟你那蠢死的爹娘一个德性!” 辰沨眉头骤然紧锁!爹娘……身死?!寒江知道内情! 然而此刻,他无暇深究!寒江紫府三境,灵力雄浑远超灵莲!即便凭借八九玄功与五莲同修能勉强杀他,自身也必油尽灯枯! 届时,辰家之内,他父女二人绝无生路!目光扫过怀中昏迷的女儿,辰沨心中已有决断! 寒江也意识到失言,厉声喝道:“动手!拿下!” 丹田之内,五朵璀璨灵莲轰然旋转!其中赤红如血的一朵,骤然爆发出耀目的光芒! 辰沨右手掐诀,指间似有烈焰流淌,口中吐出焚天敕令: “离火——燎原!焚——天——!!!” 轰——!!! 刹那间,丹田赤莲怒放!莲心之上,火龙虚影豁然睁目!一股焚灭万物的恐怖烈焰自辰沨指尖喷薄而出,瞬间吞噬了整个院落!空气扭曲,青砖寸寸崩裂融化! “啊——!!!” 冲在最前的几名护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炽白烈焰中化为焦炭飞灰!余者肝胆俱裂,惊恐后退! 趁此烈焰滔天之际,辰沨抱着孙若曦,身化残影,几个起落便消失于茫茫夜色! “不…不可能!灵莲十境…怎会使出紫府神通?!”寒江看着地上焦黑的残骸,惊骇欲绝!那火焰的品阶不凡,若让此子成长起来……他浑身一颤,嘶声吼道:“快!禀报家主!!!” 夜风掠过屋檐。辰沨怀中,女童无意识地攥紧他染血的衣襟,睫毛上泪珠晶莹。“娘亲…曦儿疼…曦儿好想你……” “曦儿不怕!爹在!”辰沨柔声低语,迅速检查女儿眼睛无恙,指腹随即搭上她纤细的脉门。下一刻,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一股撕心裂肺的绝望与暴怒冲破喉咙,化作震碎夜空的悲愤怒吼,响彻整个朔风城: “是谁——?!剜了我女儿的灵种!!!” 第2章 逃离 夜色渐深,一队队辰家护卫手持火把从城中各处涌出。 平安街角落,屋檐下的阴影里,辰沨紧抱着孙若曦,眉头锁成川字。辰家撕破脸皮,此番若被擒回,父女二人十死无生! 低头看向怀中女儿苍白的小脸,辰沨心头剧痛。剜灵之痛,竟也降临在幼女身上。难怪她的母亲,要将她送到这里…… “曦儿不怕,爹在。”他低语,右手掐诀,指尖泛起温润绿芒:“青木垂露,归元!” 丹田内,青色灵莲刹那怒放!莲心木龙虚影豁然睁眸,磅礴生机喷薄而出!精纯灵气涌入孙若曦体内,她身上的擦伤、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惨白的小脸也迅速恢复红润。 “爹爹……”孙若曦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我们……死了吗?”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辰沨将她轻轻放在地上,蹲下身,大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沉稳有力:“傻丫头,还活着。” “我就知道!”孙若曦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笑成了弯弯的月牙,扑进辰沨怀里,“爹爹最厉害了!爹爹会保护曦儿的!” “嘘……”辰沨立刻做了个噤声手势,警惕地扫视四周,压低声音问:“告诉爹爹,你叫什么名字?” 孙若曦也学着他的样子,小手捂住嘴,凑近他耳边,用气声说:“我叫若曦,孙若曦。” “孙若曦?随母姓?”辰沨略一沉吟,没有深究,继续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母亲呢?她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把你送到这里来?” “娘亲……就叫娘亲呀……”孙若曦的神色迅速黯淡下来,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有个好凶好凶的坏叔叔……”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巨大的恐惧,“他用冰冰凉凉的东西……割开了曦儿的肚肚……好疼好疼……然后……然后取走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娘亲哭得好伤心……然后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娘亲说,我爹叫辰沨,会保护曦儿的……” 说到这里,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时刻:“娘亲把我送到一个大大的院子门口……曦儿自己走进去,问‘我爹爹辰沨在哪里呀?’……然后……然后就是那个坏叔叔!他一把就把曦儿拎起来了!像拎小鸡崽一样……带到了爹爹那里……还要……还要剜掉曦儿的眼睛……”她的小脸再次变得惨白。 四年前月下惊鸿一瞥,他告知了对方自己的身份,辰家长子辰沨。可她,却如谜雾般未曾留下丝毫线索。 咻——!!! 刺耳的破空声撕裂寂静! 辰沨头也不回,反手如电,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钳住了射来的冷箭!箭尾犹在嗡嗡震颤! “发现他们了!在平安街!”辰家护卫的厉吼如同夜枭啼鸣,瞬间划破夜空!杂乱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急速逼近! “找死!”辰沨眼中寒光暴射!丹田内,金色的灵莲骤然盛放!莲心金龙虚影昂首长啸! 身影——消失! 下一个瞬间,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那名放冷箭的护卫面前!右拳带着刺耳的音爆,狠狠轰在对方面门! “咔嚓!”鼻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护卫惨叫着倒飞出去! 辰沨左手顺势一抄,已将那护卫腰间的长剑夺在手中!冰冷的剑柄入手,一股沉寂了七年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兴奋瞬间传遍全身! “剑……久违了!”他低吼一声,七年囚禁磨不灭的剑修傲骨,在血与火的绝境中轰然觉醒! 残影再闪!辰沨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狭窄的街角疯狂穿梭! “呃啊——!” “不——!” 惨叫声此起彼伏,接连十几具尸体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然而,远处!更多的火把已连成一片汹涌的火海!更多的辰家弟子正疯狂涌来!杀声震天! 辰沨单手抱起孙若曦,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如轻鸿般跃上旁边低矮的屋顶! “放箭!!!”下方传来辰家头目气急败坏的怒吼! 嗤嗤嗤嗤——!!! 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朝着屋顶上的父女二人攒射而来!寒光映照着辰沨冰冷的侧脸和孙若曦惊恐的大眼睛! 辰家书房。 寒江单膝跪在冰冷的书案前,头颅深埋,大气不敢喘。 辰烈一身青衣,缓缓放下手中的《中州秘境史》,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定寒江,声音冰冷:“你说……那小畜生的灵莲……恢复了?” “是!家主!千真万确!而且……已臻至灵莲十境!”寒江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灵莲十境……”辰烈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哒哒声,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和浓烈的忌惮。“不愧是我辰家曾经的天骄……剜去灵莲不过七年,身无长物,竟能修复灵莲,还一举登临十境?!”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射向身后那幅气势磅礴的《剑开天门图》,陷入深深的沉思。“难道……他已经找到了当年那个秘境?” “家主明鉴!”寒江连忙接口,“七年来,辰沨从未踏出辰府半步!属下以为,定是辰昊夫妇当年为他留下了什么逆天的宝物!” 辰烈缓缓点头,眼神变得贪婪而阴狠:“当年他们探索那处秘境,确实带出了不少好东西……寒江!”他声音陡然转厉,“你,亲自带队!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抓活的!这世上若还有人知道那秘境的确切所在……除了辰沨,绝无第二人!” “家主,”寒江略一迟疑,试探道,“是否需要……将他们逼往苏家方向?借苏家……” “不必!”辰烈断然挥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既在意那个小野种,这便是他致命的软肋!给我把人带回来!我自有万般手段——撬开他的嘴!” “是!家主!”寒江心中凛然,低头应诺,缓缓起身,躬身退出书房。 第3章 走投无路 此时已入深夜,寒风凛冽,辰沨身上的鲜血早已凝固。 “爹爹……我们……要去哪里呀?”孙若曦将小脑袋深深埋在辰沨宽阔却染血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充满了孩童的恐惧。毕竟,她才三岁。 “苏家。”辰沨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异常坚定。父亲失踪前的话语犹在耳边:苏明烛,乃为父结义兄弟,生死可托! 苏家?辰沨心中冷笑。若苏明烛真如父亲所言,这七年又怎会对他不闻不问,任他在辰府受尽凌辱,自生自灭?不过是眼下穷途末路,别无选择罢了! 朔风城护城大阵森严,仅余四门可通内外。此刻,城门必然已被辰家重兵封锁,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 追兵的火光已近在咫尺!辰沨眼中厉色一闪,左手抱紧女儿,右手再次掐诀!丹田内,湛蓝色的灵莲无声绽放!莲心水龙虚影眸光清冷! “两仪化生——雨落!” 随着他低沉却清晰的敕令,原本静谧的夜空中,无数细密的雨丝骤然凝聚!每一滴雨,都化作了一柄三寸长短、晶莹剔透却锋锐无匹的——水之剑! 嗤嗤嗤嗤——!!! 密集如瀑的雨剑,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穿透一切的锋锐,精准无比地射向下方追来的辰家护卫! “啊——我的眼睛!” “盾牌!快举盾!” “这是……水灵神通?!他不是火系吗?!” 惨嚎声、惊呼声、盾牌碎裂声瞬间响成一片!追击的队伍一片大乱,众人惊恐地望向辰沨父女消失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长公子……他……他真的回来了?!” “他的灵莲……不是七年前就被剜了吗?!!” 幸存的辰家护卫们面面相觑。“灵莲被剜……还能重修?!这……这简直是逆天而行!违背天道常理!” 辰府位于朔风城东,苏家在城南。 约莫一刻钟的亡命奔逃,灵力已消耗大半的辰沨,终于看到了那两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高大厚重的苏府大门!门楣上“苏府”二字,在灯笼映照下,闪烁着一种近乎讽刺的光芒。 “站住!什么人?!”苏家守门护卫见辰沨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怀中还抱着个孩子,立刻警惕地将他拦下。 辰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清晰:“在下辰沨,求见苏明烛苏家主!”此刻,他灵力将尽,若苏家拒之门外,被辰家抓住,只是时间问题。 “辰沨?你是……辰家的那个辰沨?!”护卫首领闻言,脸色微变,连忙上前一步仔细打量。 “正是。” 护卫首领眼神一凝,想起家主特意交代过的话,态度瞬间变得恭敬:“原来是辰公子!失礼了!家主早有吩咐,您若到来,直接请进!快请随我来,家主此刻正在书房,见到您定会十分欣喜!” 苏府内灯火通明,雕梁画栋。穿过九曲回廊,绕过假山流水,终于来到后院东南角的书房所在。 “辰公子,请!”护卫首领在书房门口停下,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辰沨牵着孙若曦的小手,推门而入。 书房内,早已等候多时的苏明烛立刻从书案后起身,几步抢上前来,一把紧紧握住辰沨的双手!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浓烈的“心疼”与“激动”,甚至有些哽咽: “孩子!我的好侄儿!你……你受苦了!!”他上下打量着辰沨的狼狈,仿佛痛彻心扉。 “苏伯父……”辰沨看着对方情真意切的模样,声音低沉,“您……愿意帮我?”眼中带着审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苏明烛用力拍着辰沨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义愤”!“我和你爹,那是过命的交情!歃血为盟的兄弟!你的事,就是我苏明烛的事!就是我苏家的事!” 他眼圈更红,痛心疾首道:“这些年,伯父我是日夜悬心,寝食难安啊!只恨那辰烈老贼将你囚禁在辰府深处,我投鼠忌器,生怕轻举妄动反而害了你性命!否则,伯父早就带人杀进去,把你救出来了!” 他再次用力拍了拍辰沨,一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欣慰模样:“现在好了!苍天有眼!你自己杀出来了!好!好啊!新仇旧恨,伯父陪你一并清算!定要那辰烈老匹夫,血债血偿!” “多谢伯父。”辰沨微微躬身,声音平静无波。这番话,他听在耳中,心中却只有冰冷的戒备与疑虑。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苏明烛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从今往后,这苏家,就是你的家!安心住下!”他立刻扬声吩咐下人:“来人!速速为辰公子和这位小小姐准备最好的房间!热水、吃食、干净衣物,立刻备齐!” 就在下人应声,气氛看似“温馨和谐”之际。一个充满极致厌恶、如同捏着鼻子、嫌弃到骨子里的女声,尖锐地刺破了书房的宁静: “爹——!您这书房是打翻了泔水桶吗?!怎地一股子腌臜酸臭味儿!熏死人了!” 话音未落,苏璃鸢身着华服、容貌艳丽却满脸刻薄,捂着鼻子,皱着眉头,仿佛踏入秽土般,一步三摇地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扫过满身血污、形容狼狈的辰沨时,秀眉瞬间拧成了疙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秽物,猛地后退一大步,以宽大的袖摆死死掩住口鼻!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鄙夷、厌恶与高高在上的轻蔑: “是你?!辰沨!”她的声音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讥讽,“呵!当年父亲与你爹定下婚约,不过是看你顶着个‘天骄’的名头!可如今呢?看看你这副尊容!丧家之犬!猪狗不如!连辰逸养的那条看门狗都比你干净体面!就凭你——也配踏进我苏家这高门大户?!简直污了我苏家的地!脏了我的眼!” 第4章 真真假假 “放肆!”苏明烛须发皆张,怒目圆睁,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鸢儿!辰沨乃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婿!岂容你如此放肆羞辱!我苏家的教养都被你丢尽了!” “爹!你就算现在打死我,我也绝不嫁给这种废物!”苏璃鸢尖声嘶喊,眼中燃烧着屈辱与憎恨的火焰,她指着辰沨,仿佛那是世间最肮脏的存在,“你看看他!衣衫褴褛如同乞丐,身上还带着猪圈的臭味!” 辰沨只是轻轻摇头,心中一片冰寒澄澈。七年囚禁,辰逸数次“邀请”这位未婚妻前来“观赏”他的“表演”——与狗争食残羹,与猪同卧污秽。 苏璃鸢那深入骨髓的骄傲,岂能容忍自己的未婚夫是这般猪狗不如的货色?她早已视他为毕生耻辱,唯恐避之不及! “冥顽不灵!”苏明烛眼中厉色一闪,猛地扬起手臂!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璃鸢娇嫩的脸颊上!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 苏明烛指着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璃鸢!你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这桩婚事,乃我与你辰伯父所定,它不是你苏璃鸢的儿戏!更不是苏家的儿戏!你生——是辰沨的人!死——也是他辰家的鬼!” 苏璃鸢捂着脸,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震惊与屈辱,她瞪大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颤抖:“爹?!你打我?!十七年来你从未动过我一根手指!就为了这个废物?你竟然打我?!” “我爹爹才不是废物!”一个稚嫩却异常响亮的声音骤然响起!孙若曦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猛地从辰沨身后窜出,张开小小的手臂挡在辰沨身前,粉嫩的小脸气得通红,对着苏璃鸢大声喊道:“爹爹是大英雄!他打跑了好多好多坏人!爹爹最厉害了!不许你骂我爹爹!” “爹爹……?”苏明烛与苏璃鸢的目光瞬间死死钉在孙若曦身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苏明烛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你的……女儿?” 辰沨坦然颔首,上前一步,将孙若曦护回身侧,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侵犯的意味。 他看向苏明烛,目光平静无波,声音清晰而坚定:“苏伯父,我虽未行嫁娶之礼,但已有血脉延续。与苏姑娘的婚约,于情于理,皆已不合时宜。今日,便请伯父做主,将此婚约——作罢!” “退婚?!辰沨!!!”苏璃鸢瞬间炸了!她不顾脸上的疼痛,声音因极致的怨毒而扭曲尖利,“七年前!你让我苏璃鸢沦为整个朔风城的笑柄!如今!你竟还带回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你是嫌我苏璃鸢丢人丢得还不够彻底?!非要我身败名裂你才甘心吗?!” “野种”二字如同淬毒的尖针,狠狠刺入辰沨耳中!他眼神骤然冰封!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意轰然爆发,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他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之人撕碎! 然而,目光触及女儿仰望着他、充满依赖的小脸,那滔天的怒火被他硬生生压回体内。他只是缓缓抬手,无比轻柔地抚摸着孙若曦的发顶,动作温柔至极。 “够了!”苏明烛眼中精光爆闪,“大丈夫立于世,三妻四妾何足道哉!鸢儿!只要未行大礼,你便是辰沨名正言顺的正室夫人!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再次狠狠瞪向苏璃鸢,语气不容置喙,“沨儿一路奔逃,护持幼女,早已精疲力竭!住所已备好,去歇息吧。” “多谢伯父。”辰沨不再多言,平静地牵起孙若曦的小手,转身离开。 确认两人离开后,书房门关上的瞬间,苏明烛脸上那“痛心疾首”和“义愤填膺”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他转向捂着脸、满眼怨恨泪水的苏璃鸢,语气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命令: “鸢儿,”他语重心长,“为父在此向你保证,你绝不会嫁给辰沨这个废物。” 苏璃鸢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不解。 苏明烛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但是!接下来的日子,无论你心中多么不愿,多么厌恶!你必须!给我放下身段,与辰沨走得近一些!哪怕是虚与委蛇!这关乎我苏家能否一飞冲天,能否在这朔风城,乃至整个中州——独占鳌头!你,明白了吗?” 苏璃鸢看着父亲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瞬间了然。她不是傻子。父亲看中的,从来不是辰沨这个人,而是他背后可能隐藏的秘密。 她擦掉眼泪,眼中怨毒未消,却多了一丝冰冷的算计:“女儿……明白了。” 苏璃鸢离开书房后,苏明烛沉默地凝视着窗外。庭院小径上,辰沨抱着孙若曦的身影正渐行渐远,融入苏府深沉的夜色。 那挺拔如松的背影,那沉稳的步伐,绝非一个被剜去灵莲、囚禁七年的废物该有的姿态! “来人。”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 话音未落,角落的阴影仿佛活物般蠕动了一下。一道全身包裹在夜行衣中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跪伏在苏明烛身后三尺之地,头颅深埋,气息几近于无,仿佛他本就是这书房阴影的一部分。 “家主,有何吩咐?”黑影的声音沙哑低沉。 苏明烛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着辰沨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将那背影刻入脑海。他缓缓开口: “第一,倾尽一切手段,查清那个小丫头的底细。她姓孙?生母是谁?来自何方?何时出生?身上……是否有什么特殊之处?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可放过。” 他顿了顿,窗外的月光映在他眼中,折射出贪婪而冷酷的精芒: “第二,给我挖!挖地三尺!我要知道辰沨这七年,在辰府那不见天日的囚笼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他接触过什么人?得到过什么东西?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给我查得——滴水不漏!” “是。”黑影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身影一晃,无声无息地融入阴影之中。 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苏明烛沉重的呼吸和窗外微弱的虫鸣。 “灵莲被剜……七年……不仅恢复如初,更臻至十境圆满……”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热和几乎要溢出来的贪婪,“这绝非寻常!辰昊夫妇……当年在秘境里带出来的,恐怕不仅仅是些死物那么简单……”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嘴角咧开一个冰冷而狰狞的弧度: “辰烈啊辰烈……你这蠢货,守着宝山却只会剜灵莲、囚禁折辱?当真是暴殄天物!”他眼中的贪欲跳跃得更加炽烈,“看来……有必要亲自去会一会我这位‘老朋友’。这盘棋……该换个人来下了!” 第5章 突破紫府 苏明烛将辰沨父女安排在一处奢华却透着疏离感的西厢房。 看着房中价值不菲的陈设,辰沨深吸一口气,七年的囚禁与屈辱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更深的警惕。活下去,带着曦儿活下去,然后——讨回一切! 清洗掉一身血污与尘埃,换上一身干净的素白长袍。镜中人,眉目如画,气质出尘,仿佛脱胎换骨,昔日的天骄风采隐隐重现。 “哇!爹爹好好看呀!像天上的谪仙人!”孙若曦眼睛亮晶晶的,围着辰沨开心地转着圈圈,粉色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小花。 轰——隆——!!!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天塌地陷般的巨响猛地从城东方向传来!整座苏府都为之剧烈震颤!窗棂嗡嗡作响! 紧接着,苏明烛那灌注了雄浑灵力、充满了“义薄云天”与“滔天怒火”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朔风城的上空,声传百里: “辰——烈——!!!” “辰沨此子!你辰家弃之如敝履,视若草芥!然于我苏明烛眼中,他便是那蒙尘的明珠,是值得我苏家倾力守护的——珍宝!” “你若再敢动他一根汗毛!伤他分毫!苏家与你辰家——不!死!不!休!!!” 这宣言如同战鼓擂响,瞬间点燃了朔风城的夜空! “苏明烛!你他妈疯了!为了一个废物竟敢与我辰家开战?!我看你这破船能载他几时!!”辰烈惊怒交加、气急败坏的吼声紧随其后,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 辰沨推门而出,负手立于庭院之中。夜风吹拂着他雪白的衣袂,猎猎作响。他微微仰头,重瞳穿透重重夜幕,冷冷地投向城东那能量爆发的源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此界修士,出生便拥有灵种,开始修炼后,达到灵莲境,每突破一境,灵莲便多一片半透明莲叶,直到灵莲十境,莲花完全绽放,莲心深处投影出仙灵虚影。 辰沨内视体内的五朵灵莲都已完全绽放,金龙、木龙、水龙、火龙、土龙五龙虚影闭目吐纳。 “今夜五莲中的一朵突破至紫府境方有一线生机。” 达到紫府境,灵莲与丹田融合,形成独立小世界紫府,仙灵虚影入驻其中,开始吸纳天地元素之力。灵力化液,使用法诀也不会像今晚这么吃力。 可是谈何容易,突破紫府境必须辅以灵兽精血,辰沨叹了口气。别说精血,他现在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愁眉之际,孙若曦走过来说道:“爹爹,娘亲让我把这个给你。” 孙若曦将一个玉瓶举起来。玉瓶十分精致,不像是寻常人家的东西。而且孙若曦的衣着也十分奢华,根本不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 辰沨打开玉瓶,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是一瓶火蚺的精血?” 蛇变蟒,蟒变蚺,蚺变蛟,蛟化龙。蚺的精血品阶已经不低,也是他现在需要的东西。 轻笑一声,想起当年离别时说的话。 “我叫辰沨,星辰的辰,乐沨的沨。是朔风城辰家长子,你呢?” 曦儿的母亲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想要什么?” “什么?”辰沨愣在原地。 她仍旧冷冷地看着辰沨,没有说话。 “如果有机会再见面,就送我一瓶精血吧,我马上要突破紫府境了。” 没想到当年的一句玩笑话,居然成了今日的救命稻草。 将孙若曦哄睡后,辰沨盘坐于床榻之前,双手结印,低喝一声:“四象封疆——界成!”无形的空间涟漪瞬间笼罩整个房间,隔绝内外。 他闭目凝神,火蚺精血化作一缕赤红流光钻入眉心。刹那间,他体内五朵灵莲同时震颤,赤红色灵莲绽放出耀眼红芒。 “吼——!!!”莲心处,那闭目沉睡的火龙虚影,骤然睁开了双眸!赤金色的龙瞳中燃烧着焚尽八荒的意志!一声震彻寰宇的龙吟自辰沨丹田气海深处爆发! 火蚺精血所化的恐怖能量,疯狂地涌入那朵赤红灵莲!莲瓣上流转的半透明脉络开始剧烈震颤、剥离、脱落!整个灵莲的结构,正在与丹田进行着一种近乎毁灭与涅槃的融合! 寻常修士突破紫府,一滴精血足矣!然而,辰沨这具被八九玄功千锤百炼、早已超越凡俗的躯体,却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每一分狂暴的能量!精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 玉瓶将空之际! “吼嗷——!!!”那火龙虚影竟悍然挣脱了灵莲的束缚!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带着焚灭万物的恐怖气息,冲入辰沨周身经脉之中!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岩浆冲刷!撕心裂肺、足以让人神魂崩灭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呃啊——!”辰沨牙关紧咬,额角脖颈青筋暴起,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紫府……岂是终点?!”辰沨心中发出不屈的嘶吼,“今夜破茧!待我五龙齐出,紫府归一之日!我要这朔风城——匍匐!” 在无尽的痛苦与磅礴的能量冲击下,那由赤红灵莲所化的核心,终于彻底与丹田融合!一片浩瀚、神秘、散发着紫色氤氲之气的虚空领域——紫府,在毁灭的灰烬中轰然诞生! 灵莲本体化作漫天璀璨的紫色光雨,浇灌着新生的紫府世界!府底,是浩瀚无垠、由最精纯的液态灵力汇聚而成的灵湖! 一股远比灵莲境磅礴浩瀚、如同沉睡火山般的力量,在他体内彻底苏醒! 苏璃鸢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西厢房外不远处的阴影中。她看着那间被无形结界笼罩、寂静无声的房间,柳眉微蹙,对着黑暗处冷声问道:“里面……可有异动?” 暗处监视的护卫首领立刻现身,恭敬垂首:“回禀小姐,一切如常。辰公子与小小姐,应已安歇。” 苏璃鸢微微颔首,眼神却愈发冰冷锐利,死死盯着那紧闭的房门:“给我盯紧了!十二个时辰,眼睛都不许眨一下!若他们出了半点差池,坏了爹筹谋已久的大计……”她声音陡然转寒,带着刺骨的杀意,“你们所有人——提头来见!” 第6章 变脸 砰砰砰——!!! 急促粗暴的砸门声,撕破了清晨的宁静! 辰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一夜修炼的锋芒尽数收敛。“紫府一境终于稳固了。” “辰沨!开门!快开门啊!”门外,苏璃鸢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撕心裂肺般的焦急,伴随着更加猛烈的拍门声,“我爹受伤了,你快去看看!” 辰沨起身,步履无声地拉开房门。 门外,苏璃鸢正捏着鼻子,满脸嫌恶地准备后退,却在看清门内之人的瞬间,僵在原地! 晨光中,辰沨一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那张曾因污秽而蒙尘的俊美容颜,此刻在晨曦中熠熠生辉。剑眉之下,是一双深邃如星空的重瞳,眉宇间沉淀着历经磨砺后的沉稳与锋芒。哪里还有半分囚徒的狼狈?分明是当年那个令朔风城无数少女魂牵梦萦、惊才绝艳的第一天骄重现人间!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苏璃鸢脑中下意识闪过这句诗,心神竟有刹那的恍惚。她从未想过,洗净铅华后的辰沨,竟是如此风采夺目。 辰沨神色淡漠,目光平静地扫过她脸上那来不及收起的惊愕与嫌恶,声音毫无波澜:“苏伯父伤重,苏姑娘不去寻医问药,却来敲我这无用之人的门,是何道理?” 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废物!没有灵莲,你什么都不是!苏璃鸢猛地从刹那的失神中惊醒,心头涌起一股被欺骗般的羞怒,她冷哼一声,下巴高高扬起,刻薄之色重现:“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我爹找你,是你的福分!别给脸不要脸!” 辰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侧身,目光温柔地投向床上仍在熟睡、小脸恬静的孙若曦,声音放得极轻:“待曦儿醒了,我自会带她同去探望苏伯父。” “辰沨!”苏璃鸢彻底被激怒,声音尖利刺耳,“你别不识抬举!我爹的命危在旦夕!等那个小贱种睡醒?耽误了救治,你们父女十条命也赔不起!”她双手叉腰,姿态倨傲。 “滚!” 冰冷如刀的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之意!辰沨抬手便要关门! 就在门扇即将合拢的瞬间! “哼!由不得你!”苏璃鸢眼中厉色一闪,身法竟也极快,如同鬼魅般欺身而入!目标直指床榻!她五指成爪,带着恶风,狠狠抓向熟睡中的孙若曦! “哇——!!!”孙若曦被突如其来的剧痛和惊吓惊醒,小女孩粉嫩的脸蛋上瞬间布满泪痕,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闭嘴!再哭一声试试?"苏璃鸢拎着孙若曦的后领,将她提到半空,脸上满是狰狞的恶意,“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摔成肉泥!” 就在她话音未落的刹那,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突然笼罩整个房间! 辰沨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 狂风乍起! 苏璃鸢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传来一阵钻心剧痛!紧接着脖颈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她甚至没看清辰沨是如何动作的! “啊!”她痛呼一声,本能地松开了抓着孙若曦的手。 “呃…咳…咳…”苏璃鸢眼珠暴突,粉嫩的双腿在空中徒劳地乱蹬,双手疯狂地拍打着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却撼动不了分毫!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曦儿不怕,爹爹在。”辰沨左手稳稳地将惊恐哭泣的孙若曦抱入怀中,动作轻柔。 “坏…坏姐姐…欺负曦儿…呜呜呜…”孙若曦紧紧搂住辰沨的脖子,小脸埋在他颈窝,哭得抽噎不止。小女孩的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放…放开…我…”苏璃鸢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脸色已由红转紫。 辰沨眼神漠然,他五指一松。 噗通! 苏璃鸢重重摔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贪婪地大口呼吸。 “辱我,如拂尘。我不屑计较。”辰沨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苏璃鸢心头,“但若再敢动曦儿一根头发,再敢出言不逊……” 他微微俯身,那双蕴含着无尽星辰与毁灭力量的重瞳,如同深渊般锁定苏璃鸢惊骇欲绝的眼睛,杀意凝为实质,几乎要将她的神魂刺穿: “我保证——”辰沨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雷霆炸响,“就算是你爹求我,也护不住你这条贱命!” 森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席卷整个房间,苏璃鸢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呆滞地瘫坐在地,望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男人,脑海中一片空白。 “灵…灵莲…恢复了?!这怎么可能!灵莲被剜怎么可能恢复?!!”巨大的恐惧之后,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她是灵莲八境,在辰沨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他的实力…至少是灵莲十境圆满!甚至…更高?! “曦儿乖,不哭了。爹爹带你去看看苏爷爷好不好?”辰沨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的苏璃鸢一眼,温柔地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珠。 孙若曦抽噎着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襟不放。辰沨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整理她凌乱的小辫子,然后径直向门外走去。 直到辰沨父女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院门,苏璃鸢才如梦初醒!她连滚爬爬地站起来,脸上所有的怨毒、惊惧瞬间被一种狂热到扭曲的谄媚所取代!她提起裙摆,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 “沨哥哥!等等我!我的沨哥哥回来了!那些嘲笑我的人!那些说我的未婚夫猪狗不如的人!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朔风城第一天骄!还是我的沨哥哥!还是我苏璃鸢的未婚夫!沨哥哥~等等鸢儿呀!” 她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恢复实力的辰沨身边,享受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 那变脸之快,姿态之卑微,与片刻前的刻薄狰狞,判若两人! 第7章 好戏开场 苏家内室。 苏明烛面色“惨白”,“虚弱”地躺在锦榻之上,呼吸“微弱”。 辰沨佯装急切,快步抢到床前,脸上满是“担忧”:“苏伯父!您这是怎么了?怎会伤得如此之重?!”他重瞳深处金芒微不可察地一闪,苏明烛体内那平稳强健、毫无滞碍的气血流转,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咳咳咳…沨…沨儿…”苏明烛“艰难”地睁开眼,声音“气若游丝”,“昨夜…昨夜我气不过那辰烈老贼如此欺辱于你…亲赴辰家为你讨个公道…与他…与他大战…咳咳…一时不慎…被他…被他暗算…伤了肺腑…无…无甚大碍…”他一边说,一边“痛苦”地喘息,仿佛随时要断气。 “爹!”苏璃鸢扑到床边,哭得梨花带雨,演技炉火纯青,“您还说无大碍!大夫都说了!您这是伤了修行根本!若…若没有对症的灵丹妙药续命…怕是…”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怕…怕是什么?”苏明烛“虚弱”地问道,眼中却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惶”。 “轻则…修为尽废,沦为凡人!重则…重则性命不保啊!爹!”苏璃鸢“悲痛欲绝”,伏在床边“痛哭失声”。 “胡…胡说!”苏明烛“激动”地想要起身,却猛地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噗——!”一大口殷红的“鲜血”被他“凄惨”地咳了出来,溅在锦被上,触目惊心! “爹!”苏璃鸢“花容失色”,急忙掐诀,指尖绿芒闪烁:“春意盎然,生生不息!”一道充满生机的木系灵力注入苏明烛体内,暂时“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伤势。她转头看向辰沨,眼中含泪,带着“绝望”的哀求:“沨哥哥!我的灵力只能暂时吊住爹一口气!若没有对症的丹药…爹他…他真的撑不了几天了!求求你想想办法!” 辰沨看着这父女二人精湛的表演,心底的冷笑几乎要溢出来。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这双眼睛,能看破虚妄?苏明烛体内气血旺盛,哪有半分伤及根本的样子?演得如此卖力,所图…究竟为何? “苏姑娘莫急!”辰沨脸上瞬间堆满了“焦急”与“心痛”,声音都“颤抖”了,“伯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岂能坐视不理?需要什么丹药?你告诉我!纵使刀山火海,我也定要寻来!”演戏?谁不会? “七八年前!”苏璃鸢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辰伯父伯母探索那处秘境,不是带回了许多稀世珍宝和天材地宝吗?其中…其中定有能医治爹这般重伤的逆天丹药!沨哥哥,你可还记得放在何处?” 秘境?!辰沨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苏明烛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与辰烈合演这出苦肉计,最终目标竟是父母当年发现的秘境!可惜…父母根本未曾来得及告知他秘境所在便已失踪!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脊背!辰沨无比清醒:绝不能暴露自己对此一无所知!一旦失去“秘境”这个利用价值,苏明烛怕是立刻就会和辰烈联手,将他父女二人置于死地! “丹药…”辰沨脸上露出“追忆”与“痛惜”之色,声音低沉,“父亲…确实曾给过我一颗保命灵丹…说是秘境所得…神妙非凡…” 苏璃鸢和苏明烛的呼吸瞬间屏住! “可惜…”辰沨“苦涩”地摇头,“当年辰烈那老贼剜我灵莲,毁我根基…为了苟活,为了那一线恢复的希望…我…我早已将那丹药…吞服了…”他眼中适时地流露出“悔恨”与“无奈”。 “什么?!吃了?!”苏璃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和一丝尖锐。但她立刻意识到失态,强压下情绪,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那…那沨哥哥!你还记得辰伯父告诉过你,那秘境…究竟在何处吗?!只要找到秘境,里面定有能救爹的灵药!” 床榻上,苏明烛的眼皮也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秘境所在…”辰沨眉头紧锁,作苦苦思索状,“父亲…似乎…隐约提过…但那时我年纪尚小…懵懂无知…加上这七年囚禁折磨,记忆早已模糊…实在…实在有些记不清具体方位了…”他脸上满是“懊恼”与“自责”。 “记不清了?!”苏璃鸢猛地抓住辰沨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声音带着哭腔和不容置疑的逼迫:“不行!沨哥哥!你一定要想起来!必须想起来!爹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你若想不起来…爹他就真的没救了啊!你忍心看着爹因你而死吗?!” “鸢儿!不得…无礼…”苏明烛“虚弱”地呵斥,却更像是火上浇油。 “苏姑娘放心!伯父待我恩同再造!”辰沨眼神“坚毅”无比,“我定会竭尽全力,回忆起秘境线索!绝不让伯父因我而有半分闪失!” 探望过后,辰沨父女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内室中“垂死”的气氛荡然无存。 苏明烛坐起身,他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脸色瞬间恢复红润,哪还有半分伤重垂危的模样? “鸢儿,”他声音沉稳,带着审视,“你觉得…这小崽子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苏璃鸢脸上的悲戚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精明的算计:“爹,女儿觉得,丹药被他吃了,很可能是真!若非秘境带出的逆天灵药,他一个被剜了灵莲的废人,怎么可能在七年内不仅恢复,还重回十境巅峰?至于秘境位置…他记不清了…这倒像是在推脱,或者…待价而沽?”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苏明烛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昨夜为演这场戏,我与辰烈那老狐狸假意交手,动静不小,代价也不菲。若辰沨这小子识相,乖乖交出秘境线索,自然皆大欢喜。若他敬酒不吃吃罚酒,继续装傻充愣,或是想拿捏我们…” “那为父也不介意,送他下去…和他那对短命的爹娘团聚!”杀意,在奢华的房间内弥漫开来。 第8章 他回来了 晨露未晞,寒意沁人。辰沨刚牵着孙若曦踏出苏府大门,便敏锐地感受到十几道阴冷的目光,从街角巷尾、楼阁阴影中同时投射而来! 朔风城一主四家,城主府林家,四大世家辰家、苏家、叶家和孟家。除了辰苏两家,其余三家对秘境之事不可能毫不知情。 逃?辰沨心中冷哂。朔风城已成囚笼,辰苏两家密布罗网,更有幼女在侧,想悄无声息脱身,难如登天! “爹爹,我们去哪呀?”孙若曦浑然不觉危机,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清脆的童音打破了清晨的压抑。 “去……”辰沨刚想说去寻些吃食,手伸进袖中摸索,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荡。身无分文!一股难言的苦涩涌上心头。 “沨哥哥——!”一个刻意拔高、甜得发腻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辰沨脚步未停,只是淡淡侧首:“苏姑娘,何事?”对于苏璃鸢,他心中已无波澜,不过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子罢了。 苏璃鸢提着裙摆,小跑着追上,强行挤到辰沨身侧,脸上堆满“真挚”的关切:“沨哥哥,我爹重伤在床,生死未卜!在找到秘境灵药救他之前,鸢儿自然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呀!” 她话锋一转,声音带着刻意的娇羞,身体也微微靠向辰沨,“再说了…你可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鸢儿跟着你,天经地义嘛~” “坏姐姐!又想跟曦儿抢爹爹!讨厌你!”孙若曦立刻撅起小嘴,气鼓鼓地瞪着苏璃鸢,像只护食的小兽。 “哎哟,小丫头片子!”苏璃鸢皮笑肉不笑地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孙若曦的额头,虽然收敛了嚣张,但那眼神深处的轻蔑却挥之不去,“你娘不声不响勾走了我未婚夫,我还没找她算账呢,你倒先倒打一耙了?” “苏姑娘。”辰沨手臂一揽,稳稳将女儿抱起,隔绝了苏璃鸢的接触。他目光平静地直视前方,声音带着疏离的冷意:“我知晓你亲近我,并非本意,是因为苏伯父的安排。你不必勉强做戏。待苏伯父‘伤愈’,我自会登门,亲手——了断这份婚约。” “不行!”苏璃鸢脸色“唰”地一白,随即又泛起“娇羞”的红晕,眼中甚至瞬间蒙上一层水汽,泫然欲泣:“沨哥哥,我…不想与你解除婚约…你…你还在怪我吗?鸢儿知错了…” 辰沨沉默不语,仿佛没听见她的矫揉造作。 苏璃鸢碰了个软钉子,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凑近孙若曦:“小曦儿~是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啦?姐姐带你去春风楼,吃最好吃的点心,好不好呀?”她刻意拉长了调子,充满诱惑。 “好吃的点心?!”孙若曦大眼睛瞬间亮如星辰,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好呀好呀!爹爹,曦儿饿了!” 苏璃鸢转向辰沨,脸上挤出“真诚”的歉意:“沨哥哥,就当是鸢儿给曦儿赔个不是,也感谢你为救我爹费心。赏个脸,好吗?”她姿态放得极低,仿佛真心悔过。 辰沨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袖袋,心中无奈。也罢,总不能让孩子饿着。他微微颔首,声音淡漠:“有劳。” “走!春风楼!今日本小姐请客,随便点!” 春风楼,朔风城第一销金窟,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一顿简单的早膳,足以抵得上寻常百姓一年的嚼用。此刻正是城中权贵子弟汇聚之时,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辰沨这陌生的俊朗面孔,尤其是那身与周遭奢华格格不入的素净白衣,甫一踏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窃窃私语声瞬间低了下去,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鄙夷的视线聚焦而来。 “哟~这不是璃鸢妹妹嘛?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身边这位俊俏的小郎君是……”一个身姿妖娆、妆容精致的女子扭着腰肢迎了上来,正是城主府千金林乐儿。她目光在辰沨脸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苏璃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带着恶意的笑容,声音拔高,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 “林姐姐,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呀!他呀——”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享受众人聚焦的刹那,“就是我的未婚夫,辰!沨!呀!七年前,潜龙榜上压得你们林家抬不起头的第一天骄,您…不会忘了吧?” “辰沨?!” “辰沨出来了?!”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春风楼!所有正在用餐、谈笑的世家公子小姐们,全都“哗啦”一下围了过来!眼神复杂,震惊、好奇、幸灾乐祸、刻骨的嫉妒与怨恨……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沨哥哥,你还记得林乐儿姐姐吗?”苏璃鸢故作姿态,小鸟依人般站在辰沨身侧,仿佛在炫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记得。”辰沨目光平静地扫过林乐儿,这位当年曾苦苦哀求他指点的城主千金。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林乐儿看着眼前这张褪去青涩、更显深邃俊朗的面容,看着他眼中那历经沧桑后的平静无波,张了张嘴,竟一时失语,怔在原地。 “啧啧啧!这不是我们朔风城曾经的‘第一天骄’嘛?”一个充满讥诮的男声从二楼栏杆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怎么?辰家那狗窝待不下去了?还是苏大小姐菩萨心肠,把你这废物捡出来透透气?” 说话之人,正是林乐儿的弟弟,林烨!他斜倚栏杆,居高临下,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 此言一出,如同打开了闸门,各种刻薄的嘲讽如同毒箭般射来: “辰天骄?呵!灵莲都被剜了,还敢出来丢人现眼?脸皮够厚的啊!” “我看是苏璃鸢死心眼,就馋他那副好皮囊吧?啧啧,真是痴情种!” “辰沨,你这脸蛋生的,比春风楼的头牌还俊俏几分!还修什么炼啊?吃软饭不香吗?哈哈哈!” “就是就是!伺候好苏大小姐,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当年,辰沨如日中天,压得同辈天才喘不过气,那份嫉恨早已深入骨髓!如今见他“落难”,岂能不狠狠踩上几脚?肆无忌惮的哄笑声在大堂内回荡,充满了恶意与快意! 辰沨神色如古井无波,仿佛那些污言秽语只是拂面清风。他甚至有闲心轻轻拍了拍怀中女儿的后背,安抚她因嘈杂而皱起的小眉头。 “爹爹,他们是在欺负爹爹吗?”孙若曦看向四周,挥舞着小拳头。“曦儿保护爹爹……” “你们——闭嘴!!!”苏璃鸢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瞬间铁青,指着众人就要破口大骂! “苏小姐,”辰沨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她,“曦儿饿了,吃什么?”他仿佛完全没听见那些针对他的恶毒言语。 “沨哥哥!他们……”苏璃鸢不甘心,还想争辩。 辰沨微微摇头,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犬吠而已,何必理会。”那眼神中的淡漠与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具力量。 “辰…辰公子。”林乐儿终于回过神来,语气复杂,“好久不见,小弟年纪尚小,还请不要见怪。” “好久不见。”辰沨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辰沨不欲纠缠,示意苏璃鸢找个雅间避开这乌烟瘴气。 三人刚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一道身影便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挡在了楼梯中央,正是林烨! “林烨!你想干什么?!”苏璃鸢抬头怒斥。 “干什么?”林烨一步步走下台阶,脚步声在寂静下来的大堂里格外清晰,他盯着辰沨,眼神怨毒,“辰沨!当年你仗着修为高,打着‘教导’的名头,把我打得鼻青脸肿,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这笔旧账,今天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他刻意将“教导”二字咬得极重。 “林烨!不许对辰公子无礼!”林乐儿急忙上前阻拦。 “姐!滚开!”林烨一把粗暴地推开林乐儿,脸上戾气横生,“他现在就是个灵莲被剜的废物!你还当他是当年的第一天骄?今天这事,你别管!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辰沨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林烨,如同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如同极北寒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教导?可以。不过,我的‘教导’,很贵。” “贵?哈哈哈!”林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狂笑着,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看也不看,如同施舍乞丐般,“啪”地一声甩在辰沨脚前的地板上,“一百两!够不够买你辰大天骄的‘教导’?不够?本少爷再加点?” 辰沨看都没看地上的银票,他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重瞳之中寒芒一闪: “不够。一万两白银,现付。另外——”他目光扫过楼梯和周围精美的陈设,“这春风楼里因你而损坏的一切,事后——十倍赔偿!” “一万两?!还要我赔东西?你他妈……”林烨被这狮子大开口激得怒火攻心,但转念一想对方是个“废物”,自己堂堂灵莲九境,潜龙榜第十,怕什么?他狞笑一声,“好!一万两就一万两!本少爷今天就要看看你这废……” “物”字尚未出口!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楼梯上仿佛刮过一道无形的风暴! 砰——咔嚓——轰隆——!!!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颤的巨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木料爆裂的轰鸣同时炸开! 林烨整个人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轰中,身体弯成虾米,口中鲜血狂喷,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他身后那坚固的红木楼梯,在他身体撞击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压过一般,轰然爆裂!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整个春风楼,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人脸上的讥笑、嘲讽、幸灾乐祸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那漫天烟尘中,依旧抱着女儿,立于楼梯残骸之上,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身影! 朔风城潜龙榜第十!灵莲九境的林烨!竟被一个“灵莲被剜的废物”,一招!仅仅是一记看似随意的正蹬!踹得生死不知?! “林烨!!!”林乐儿尖叫一声,惊恐地扑向那堆废墟。 辰沨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下方一张张惊骇欲绝、面无人色的脸,声音不高,却如同寒冰坠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一万两白银,午时前,送到苏府。” “春风楼的损失……”他瞥了一眼刚从碎木中拖出、满身血污、昏迷不醒的林烨,“找他赔!” 言罢,他抱着孙若曦,如同踏着无形的阶梯,从容走下那断裂的楼梯,视满堂权贵如无物,径直向门外走去。那背影,孤傲,挺拔,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冷漠! 苏璃鸢呆立原地,随即一股巨大的虚荣与狂喜冲昏了她的头脑!她看着辰沨的背影,又环视着周围那些曾经嘲笑她、如今却噤若寒蝉的“天之骄子骄女”们,脸上绽放出无比快意、甚至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声音尖利而充满嘲讽: “看到了吗?!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朔风城潜龙榜第一的位置,七年了!从未易主!哪怕你们这群废物如今爬得再高,在七年前的沨哥哥面前,谁敢放言必胜?!你们去问问潜龙榜第二的孟青山,他敢吗?” “沨哥哥落难,你们便觉得可以肆意羞辱、落井下石?我告诉你们——” 她猛地指向辰沨消失的方向: “龙,终究是龙!即便暂时蛰伏,也非尔等虫豸可辱!” “他如今的实力,碾死你们——依旧如同碾死蝼蚁!” “呸!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她啐了一口,留下满堂死寂和一张张煞白如纸、惊魂未定的脸。 第9章 雷火对决 “爹爹,桂花糕甜甜的,真好吃!曦儿的小肚肚都圆圆啦!”孙若曦心满意足地拍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脖子上的长生锁一晃一晃,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好,曦儿喜欢,下次爹爹还带你来。”辰沨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样子,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 “嗖——!!!” 刺耳的破空之声撕裂长街的宁静!一道缠绕着狂暴紫色电弧的枪芒,直射辰沨后心! 辰沨瞳孔骤缩,反应快到极致!瞬间将懵懂的孙若曦揽回怀中护住,同时左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地面,口中敕令: “九地玄黄,厚土为城——起!!!” 轰隆隆——! 脚下坚实的地面如同被无形巨手撕裂!一面厚重无比的巨墙拔地而起,悍然挡在枪芒之前! 砰——嗤!!! 缠绕着毁灭雷光的长枪狠狠扎入土墙,深入数尺!狂暴的雷电瞬间在土墙上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土石簌簌落下! 一道黑影紧随枪芒而至,寒江狞笑着握住枪柄,周身紫府三境的磅礴灵力轰然爆发。 “给我——破!!!” 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雷枪爆发出更刺目的光芒,硬生生顶着巨墙的阻力,疯狂推进!厚土之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瞬间扩大! 轰——哗啦! 土墙终究抵挡不住紫府三境的狂暴力量,轰然炸裂!漫天碎石烟尘中,寒江人枪合一,余势不减,直刺辰沨面门!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辰沨抱着女儿,身形急退,每一步踏下,地面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寒江!你想干什么?!当真要与苏家彻底开战吗?!”苏璃鸢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开战?哈哈哈!”寒江稳住身形,长枪斜指地面,枪尖雷光跳跃,嚣张气焰冲天,“苏明烛怕是离咽气不远了吧?就凭你们现在的苏家?若是开战,你们苏家将彻底从朔风城消失。” “你……”苏璃鸢脸色煞白,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 “辰沨!”寒江不再理会苏璃鸢,枪尖猛地指向辰沨,“别做梦了!苏家保不住你!家主耐心已尽!今日,要么乖乖吐出秘境所在!要么——”他目光扫过辰沨怀中的孙若曦,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你和这个小贱种,一起下去陪你那对短命爹娘!” 辰沨环顾四周,苏家的人迟迟不见踪影,心中了然。这是苏明烛默许的试探,甚至是借刀杀人之计!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沸腾的怒火和杀机。 “照顾好曦儿。”虽然不信任苏璃鸢,但别无他法,辰沨只能将曦儿交给她。 苏璃鸢下意识接住孙若曦说道:“沨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曦儿的。” 辰沨不再看她,他右手并指,凌空一引,口中清叱: “剑——来!!!” 嗡——! 远处,一柄斜插在杂物堆中的普通青钢长剑,仿佛受到无形召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挣脱束缚,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破空而至,稳稳落入辰沨手中! 寒江,紫府三境,雷修。 辰沨,紫府一境,虽然五行同修,唯火莲化府!手中,仅一柄凡铁长剑! “让我看看,你这被剜过莲的‘天骄’,还剩几两骨头!”寒江狂笑一声,周身雷光炸裂!他纵身跃起,凝聚成一道粗如水桶的恐怖紫电雷柱,朝着辰沨当头砸下! 枪未至,狂暴的雷霆威压已将地面压得寸寸龟裂! 辰沨眼神冰冷,不退反进!身形侧移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枪势最盛的正中锋芒!手中长剑精准无比地点向长枪枪杆中段。 “叮——!!!” 金铁交鸣炸响!火星迸溅! 寒江那足以崩山裂石的狂暴一击,竟被这轻巧如鸿毛的一剑点得微微一滞,枪身蕴含的恐怖雷力被巧妙地带偏了方向!长枪擦着辰沨的肩侧,狠狠砸落在地! 轰——!!! 地面如同被陨石击中!一个直径丈许的深坑骤然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狂暴的紫色雷蛇四散游走,将周围地面灼烧得一片焦黑! “哼!有点门道!但不够看!”寒江眼中凶光更盛,一击不中,戾气冲天!他手腕猛地一拧,枪身之上缠绕的雷蛇骤然暴涨,发出刺耳的嘶鸣! 长枪不再是直刺,而是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狂暴雷影! 辰沨瞳孔微缩,不退反进!体内赤红色的灵力汹涌灌入长剑,剑身瞬间变得赤红滚烫。划出一道炽热的扇形火幕,撞入那片雷影之中。 轰隆!嗤啦! 火焰与雷霆激烈碰撞、湮灭!赤红与紫白的光芒疯狂交织、炸裂。灼热的气浪混合着麻痹的电流向四周席卷,逼得远处的苏璃鸢不得不撑起一层绿色的护盾,将瑟瑟发抖的孙若曦紧紧护在身后。 “爹爹!”孙若曦带着哭腔的惊呼被淹没在能量的轰鸣中。 风暴中心,辰沨与寒江的身影在爆炸的光影中乍分乍合。 激战之中,两人且战且走,战场不知不觉转移到了相对空旷的城北区域。最终,两人各自落在一座高耸的阁楼飞檐之上,隔空对峙。 “辰沨!一境之差便是天堑!我看你能撑到几时!”寒江狞笑着,长枪猛地一记直刺,枪尖凝聚出一点刺目到极致的紫电雷芒,速度骤然提升数倍。 辰沨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机感锁定了自己。他重瞳厉色一闪,看穿寒江的动作,体内五行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强行共鸣、压缩!长剑之上,赤红的火焰瞬间转化为一种近乎炽白的光泽,周围的温度急剧攀升,空气仿佛都要燃烧起来。 他倾尽全力,将压缩到极致的火系灵力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炽白剑罡,不闪不避,悍然迎向那点致命的雷芒! 轰——!!!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之前!仿佛平地炸响了一声惊雷!刺目的白光与狂暴的紫电瞬间膨胀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将两人的身影完全吞没!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尽碎,砖瓦横飞! 光球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消散。 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踉跄着倒飞而出。 辰沨落地,噔噔噔连退十余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缕鲜红。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虎口已然崩裂,体内灵力翻腾不休,紫府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 烟尘之中,寒江的身影——竟已消失不见!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辰沨的心脏! “曦儿——!”他顾不得伤势,强提一口残存的灵力,身化残影,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与苏璃鸢分开的地方疾驰而去! 当他冲回原地,看到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 苏璃鸢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软软地倒在破碎的街道上,已然昏死过去。 而她身边—— 空空如也! 孙若曦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0章 曦儿母亲 “曦儿——!”辰沨声音颤抖,充满慌张与愤怒。 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迅速冷静。目光扫过昏迷的苏璃鸢,重瞳微闪,瞬间洞察其伤势——脏腑震荡,灵力紊乱,确实伤得不轻。 “青木垂露,归元!”他并指一点,温润绿芒没入苏璃鸢眉心。丹田内木龙虚影低吟,精纯生机流淌。 苏璃鸢睫毛颤动,幽幽转醒,气息虚弱,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与愧疚:“沨…沨哥哥…是…是辰家的唐虎…他…他…”紫府五境的土修唐虎,出手狠辣,苏璃鸢根本无力抗衡。 “沨哥哥…对…对不起…我没护住曦儿…”泪水滑落,这次看似倒有几分真切的悔恨。 辰沨目光扫视四周,瞬间锁定一个藏匿在街角阴影、气息不稳的身影。他身形一晃,已至那人面前,不由分说将苏璃鸢推入其怀中,声音冷硬如铁:“带她回苏家!” “是…是!”苏家暗哨被辰沨冰冷的目光和骤然出现的速度骇得浑身一颤,甚至忘了问自己是如何暴露的,慌忙架起苏璃鸢。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是辰家龙潭虎穴,他亦义无反顾! “要去辰家送死?”一个沙哑虚弱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辰沨霍然转身,长剑嗡鸣直指来人!剑尖寒芒吞吐,杀意凝成实质:“寒江!你要阻我?!” 寒江拄着长枪,浑身浴血,伤痕累累,气息萎靡不振,仿佛随时会倒下。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有气无力:“我的任务…只是拖住你,让唐虎得手…完成了…何必再吃力不讨好?” “那就——滚开!”辰沨收剑,转身欲走,背影决绝。 “等等!”寒江倚着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辰家…武玄境至少两人…紫府境不下十三人…就算不少人在外游历,府中力量也绝非你能撼动!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你…当真要去?” 辰沨脚步微顿,沉默如同磐石。他何尝不知?这是苏明烛与辰烈联手布下的死局! 苏家假意庇护,图他信任,觊觎秘境。 辰家掳走曦儿,以此为饵,逼他开口。 双管齐下,无论谁得逞,他父女二人皆是死路一条! 寒江此刻不拦,只因辰烈早已在辰府张开天罗地网,静待他这条“困龙”入瓮!秘境,已成了悬在他和曦儿头顶的催命符! “呵…”寒江发出一声嗤笑,带着浓烈的嘲讽,“真是…跟你那对蠢死的爹娘一个德行!好好的当条摇尾乞怜的狗…不好吗?非得…去充什么英雄?” 辰沨猛地回头,重瞳之中燃烧着不屈的烈焰,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人活于世,俯仰无愧于天地!像你这般…甘做两姓家奴的软骨…又怎会懂?!” 话音落,他再不回头,大步流星,朝着城东辰府的方向,决然踏去! 寒江怔怔地望着辰沨的背影,布满血污的脸上神情变幻。他低声喃喃,像是在问辰沨,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吗?”沉默片刻,一把拔出深深插入地面的长枪,跟了上去! 辰沨心急如焚,将速度催至极限,在屋檐巷道间飞掠!一片冰凉之物,悄然落在他的眉间。 “这是…雪?”他猛地停下脚步,立于高耸的屋檐之上,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去。 只见—— 漫天飞雪!毫无征兆! 鹅毛般的雪花,正从晴朗的六月苍穹中纷纷扬扬地洒落! 远处,一股恐怖的极寒之力,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屋檐挂冰,流水凝固,草木凋零!仅仅几个呼吸之间,目光所及的整个城东区域,已然化作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 “六月飞霜?”辰沨心头剧震,一股强烈的预感攫住了他!他不再犹豫,身化残影,朝着极寒风暴的中心,不顾一切地冲去! “曦儿——!!!”他嘶声大喊,声音在凛冽的寒风中破碎。 终于,他冲到了风暴的中心! 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一名女子,静静地立于冰封世界的中央。 面纱轻覆,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绝世的眼眸——眉若远山含黛,眸似寒潭浸星,眼尾天然晕染着一抹惊心动魄的薄红。一袭素纱白裙,在漫天飞雪中无风自动,泼墨般的青丝未束,柔顺地垂落至不堪一握的腰间,与冰雪融为一体。 她的怀中,紧紧抱着安然无恙、正眨着大眼睛的孙若曦。 然而,那绝美的眼眸,此刻却如同万载玄冰,冷冷地刺向辰沨,带着穿透骨髓的失望与责难: “你——没保护好曦儿!” 辰沨如遭重击!这双眼眸…这清冷入骨的气息…是四年前的一夜春风!是她! “是…你!”辰沨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 他的目光随即扫向不远处——辰家紫府五境的土修唐虎,此刻已化作一尊栩栩如生、满脸惊骇的冰雕!生机尽绝! “娘亲!”孙若曦在女子怀中扭动小身子,急切地为父亲辩解,“不怪爹爹!爹爹好努力好努力地保护曦儿了!有好多好多坏人欺负爹爹!可爹爹只有一个人…他流了好多血…”小丫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心疼。 “对不起…”辰沨走到女子面前,声音沙哑低沉。袖中,温热的鲜血正不受控制地沿着指尖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女子淡漠的目光扫过他染血的白衣和苍白的面容,眼中波澜不起,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的声音清冷空灵,如同冰珠落玉盘: “我非本体,仅是一具分身,封印在曦儿的长生锁内,只有她遇到生命危险,我才会现身。承载的力量…止于紫府十境。方才为救曦儿,与那土修一战,已耗去近半灵力。待此身灵力耗尽,便会消散,记忆…方归本体。” “分身?紫府…十境?!”辰沨倒吸一口冷气!仅一具分身便有紫府圆满之力?!那她的本体…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爹爹!娘亲可厉害可厉害啦!”孙若曦骄傲地扬起小脸。 辰沨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凝视着那双寒星般的眸子:“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眼波微动,面纱下的唇似乎抿了一下,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知晓我的名字…于你,有百害而无一利。它带来的灾祸…远超此城倾覆之劫。唤我…孙姑娘即可。” 见她心意已决,辰沨不再追问。他看着在女子怀中安然无恙的女儿,又想起自己身陷的绝境,心中挣扎翻涌。良久,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艰难开口: “我如今…已是朔风城众矢之的,自身难保。曦儿…还是由你带走吧。跟着我…太危险。” 孙姑娘闻言,绝美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那是一种深沉的、仿佛刻入骨髓的疲惫与无奈。她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命运的冰冷: “我的处境…比你凶险万倍。若非如此,曦儿的灵种…又岂会被人剜走?” 她低头,怜惜地抚摸着女儿的发顶,再抬头看向辰沨时,眼神已化作一片不容置疑的决绝: “若曦儿跟着我…必死无疑。这朔风城的漩涡…已是她眼下…唯一的生路。” 第11章 仙宝阁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辰烈暴怒,猛地一掌拍在书案上!“连一个三岁幼童都抓不住!要你们何用?!” “家…家主息怒…”暗哨首领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冷汗浸透了后背,“原本…原本计划顺利…寒江大人成功拖住了辰沨…唐虎大人也按约定重伤了苏家小姐…成功抢到了那女童…可是…” 他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惧,“可是唐虎大人…他的怪癖您是知道的…还没走出半条街…他就…动手动脚…” 辰烈眼神一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暗哨首领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结果…那女童颈间的长生锁…突然爆发出一阵无法形容的寒光!一个…一个白衣女子凭空出现!仅仅…仅仅一击!只用了一招!唐虎大人他…他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冻成了冰雕…生机尽灭啊家主!” “一击?!斩杀紫府五境的唐虎?!”辰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暴怒瞬间被浓烈的忌惮取代,声音都压低了几分,“那女子…是何境界?” “属下…属下看不透!”暗哨首领汗如雨下,“家主…您吩咐调查女童之事…属下…属下无能!那女童如同凭空出现,所有线索都指向一片空白!只…只查到她名叫孙若曦…今日那恐怖的白衣女子…定是她的生母无疑!” “孙若曦…姓孙…”辰烈在书房焦躁地踱步,眉头紧锁,“中州境内…并没有实力强大的孙姓世家。” “爹!”辰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快步走入,脸上带着一丝狠戾,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 他看了一眼地上抖成一团的暗哨,冷声道:“不管那白衣女子是何方神圣,爹,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走到辰烈面前说道:“想想这七年!我们是怎么对待辰沨的!剜他灵莲!囚他如狗!百般折辱!爹,您觉得…就算那白衣女子是中州皇室之人,就算我们现在跪地求饶…他辰沨会给我们一条活路吗?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唯有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辰烈浑身一震,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辰逸话语中的残酷现实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疯狂杀意! “逸儿…你说得对!”他声音嘶哑,“不管她是谁!辰沨和那个小贱种…还有那个白衣女子…都必须死在朔风城!” 他猛地挥手,示意暗哨首领滚出去,书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当务之急,是撬开辰沨的嘴!秘境!必须拿到!”辰烈眼中凶光毕露,“传令下去!给我盯死辰沨!一日!我只给他最后一日!若再无秘境线索…” 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声音冰冷刺骨: “我便亲自出面,联合苏明烛、叶擎天、孟玄策!四家联手!让辰沨、那白衣女子,连同那个小野种…一同消失!” 辰逸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苏、叶、孟三家?他们会答应?” “哼!”辰烈冷笑,“当年辰昊夫妇探索秘境,发现的那些‘东西’…他们三家可是都分了一杯羹!手上都沾着辰昊夫妇的血!在辰沨这件事上…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不,是一损俱损!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烈日当空,炙烤着大地。 “爹爹…曦儿肚子咕咕叫…饿了…”孙若曦揉着小肚子,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辰沨。 辰沨面露尴尬,看向身旁清冷如仙的孙姑娘:“孙姑娘…你身上…可带有银钱?” 孙姑娘微微蹙眉,那绝美的容颜在面纱下更显朦胧:“我仅是一具分身,灵力凝形,身无长物。” 辰沨无奈轻叹,目光扫过熙攘的街道,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座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巨大楼阁——仙宝阁! 仙宝阁!中州第一商会!势力遍布诸域,底蕴深不可测!传闻其背后有超越皇权的力量支撑,即便是中州皇室,亦要礼让三分! “有了…”辰沨眼中精光一闪,走向街边一个卖字画的摊子,借来纸笔,龙飞凤舞地写了两张丹方,仔细折好揣入怀中。 “你会炼丹?”孙姑娘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真切的惊讶。炼丹之术,博大精深,非大势力核心弟子或天赋异禀者难以触及高深。 辰沨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师承菩提祖师,丹、器、阵乃入门基石,这些凡尘眼中的珍宝丹方,于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之物。只是此刻,他需要它们换取喘息之机。 孙姑娘沉默片刻,似乎对那丹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丹方…可否容我一观?待我本体前来,必有等价之物与你交换。”这已是她这具分身所能表达的最大诚意。 “不必交换。”辰沨淡然一笑,随手掏出两张墨迹未干的丹方递了过去,“不是什么稀罕物。” 孙姑娘接过,目光落在纸上,清冷的眸子瞬间凝固! “青木丹…青灵丹?”她低声念出名字,脑中快速搜寻,竟毫无印象!但当她看清下方详尽的药材、火候、注意事项,尤其是那骇人听闻的功效描述时—— 青木丹:无论内外伤势,只要未伤及神魂本源、心脉断绝,服下此丹,一刻钟内,伤势恢复九成!几近起死回生! 青灵丹:无论灵力耗损几何,十息之内,恢复八成! “这…不可能!”孙姑娘失声低呼,面纱都微微颤动!她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哪怕是青…我族中秘藏的顶级丹药,也绝无此等逆天功效!这丹方若为真…其品阶…至少是地阶!” 她死死盯着辰沨,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弹丸之地的落魄天骄,“你…你竟要拿这等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丹方…去换钱?!” 辰沨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无奈地摊了摊手,笑容带着一丝苦涩与自嘲:“身无分文,总不能让你和曦儿跟着我露宿街头,饿着肚子吧?” “你……”孙姑娘一时语塞,看着辰沨那理所当然的笑容,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默默将丹方递回,心中翻江倒海。 踏入仙宝阁,扑面而来的奢华与磅礴气势,让见惯了苏辰两家富贵的辰沨也微微挑眉。 辰沨目光扫过,径直走向中央最气派的柜台。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清晰洪亮地传遍整个一楼大厅: “掌柜的何在?!让你们朔风城分阁主立刻出来见我!” 声浪滚滚,震得柜台上的琉璃盏嗡嗡作响,瞬间吸引了所有顾客和仙宝阁弟子的目光!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仙宝阁喧哗放肆!”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管事排众而出,脸色铁青,眼中带着愠怒和审视。 他正是叶家家主叶擎天的亲弟弟,也是仙宝阁在此地的掌柜叶九霄。 辰沨负手而立,毫不避讳地迎上叶九霄的目光:“辰沨!可曾听过?” “辰沨?那个被剜了灵莲的辰沨?”叶九霄眼神一凝,上下打量着辰沨,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你说…你手里有丹方?要见阁主?” “废话!若无真东西,我来这里作什么?!”辰沨显得极其不耐烦,语气咄咄逼人,“速去通报!此事,你区区一个掌柜做不了主!耽误了大事,你担待不起!” 叶九霄被辰沨的气势所慑,又见他如此笃定,心中惊疑不定。潜龙榜第一天骄的名头,即便沉寂七年,余威犹在。 他深深看了辰沨一眼,又瞥了一眼辰沨身边气质超凡、怀抱女童的白衣女子,咬牙道:“好!你且在此稍候!若敢戏耍仙宝阁…哼!” 他冷哼一声,不敢怠慢,转身匆匆奔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待叶九霄身影消失,孙姑娘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在辰沨耳边响起(传音):“你行事…未免太过张扬。如此显露丹方,不怕引来觊觎?” 辰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仙宝阁内那些看似无意、实则密切关注的视线,同样传音回道:“觊觎?孙姑娘,你觉得我身上…还缺觊觎之物吗?” 他眼神深邃,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寒意: “你的出现,已让辰烈忌惮万分。我若再不主动亮出点足以让他们投鼠忌器的‘价值’…辰烈那条疯狗…就要迫不及待地对我们下死手了!这丹方…便是我抛出的第一块‘护身符’!” 第12章 炼丹师 “辰公子,分阁主有请。”叶九霄匆匆而来,通知完辰沨后,竟未多留片刻,神色异常凝重地转身疾步离开仙宝阁。 三楼雅间,与外界的奢华截然不同。布置素雅,却灵气氤氲,一桌一椅皆非凡品。 雅间内,茶香袅袅。两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正谈笑风生。 “李长老,来人正是辰家长子辰沨,秘境之事,与此子牵扯颇深。”身着金色城主袍、面相威严。他是朔风城城主,也是仙宝阁在朔风城的分阁主。 坐在他对面的李长风,身着低调的墨绿绸缎,面容和煦,他是中州仙宝阁十三大长老之一,朔风城仙宝阁正在他管辖范围之内。听闻秘境之事,才来到此地。 他轻轻放下茶盏,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哦?他说身怀丹方而来?莫非…也是得自那秘境?” 仙宝阁弟子恭敬引辰沨三人入内后,躬身退下。 “林城主?你是仙宝阁分阁主?”辰沨目光扫过林镇岳,流露出一丝惊讶。 林镇岳朗声大笑,声如洪钟:“哈哈哈!朔风城四大世家盘根错节,皇室派我来做这城主,不过是个调和油的角色。仙宝阁嘛,图个省事,便将这分阁主的担子也一并压在我肩上了。虚名而已,辰小友不必在意。” “小兄弟,你说有丹方要出手?”李长风笑容可掬,目光却如同实质般落在辰沨身上,带着审视与期待,“不知可否让老夫开开眼界?” “这位是中州仙宝阁的李长风长老。”林镇岳适时介绍。 辰沨神色平静,从怀中取出青木丹的丹方,直接递向李长风:“仙宝阁的信誉,我自然信得过。此丹方价值几何,还请李长老和林阁主共同品鉴。” 李长风接过丹方,起初神色尚算平静,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眼中震惊之色愈浓!当他看到最后那“一刻钟恢复九成伤势”的描述时,手指竟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 “这…这药效…地阶!绝对是地阶丹药无疑!” “什么?!”林镇岳一把夺过丹方,目光如电般扫过,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撼!他反复看了两遍,才抬头看向辰沨,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辰小友!你当真…要卖此丹方?!” “自然。” 林镇岳深吸一口气,苦笑道:“此丹方珍贵无比,若在中州总阁拍卖,保守估价…一万上品灵石!只可惜…”他无奈摇头,“朔风城分阁库藏有限,现下能调动的上品灵石,不足两千之数。” 灵石只有紫府境之上的修士可以使用,可以加快修炼及恢复灵气。 “无妨。”辰沨似乎早有预料,淡然道:“我只需一千上品灵石、一万两银票,外加一瓶…金系极品灵兽精血。” 金系极品精血!这正是他突破金莲紫府的关键! “好!”林镇岳毫不犹豫,立刻唤来心腹弟子去准备。“不过辰小友,仙宝阁规矩森严,如此贵重之物交易,必须验证丹方真伪,还望理解。” “理应如此。”辰沨点头,“丹方所需药材、火候、炼制要诀皆详列其上。林阁主尽可安排炼丹师炼制,我在此静候结果便是。” 林镇岳面露难色:“实不相瞒,朔风城分阁并无地阶炼丹师坐镇,最高阶的…仅是一位玄阶二品丹师。恐怕…力有不逮。”他看向李长风:“李长老,可否从总阁紧急调派一位地阶丹师前来?” 李长风沉吟道:“调派自然可以,但中州路途遥远,即便动用飞行灵兽,至少也需十日方能抵达。不知辰小友…可否等得?” “我等不了那么久。”辰沨目光坚定,语出惊人:“若二位信得过,我可亲自炼制此丹!你们可全程旁观。但,炼成的所有丹药,需归我所有。如何?” “你亲自炼制?!” 林镇岳与李长风同时失声!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炼制地阶丹药?这辰沨…难道还是地阶炼丹师?! 孙姑娘不禁抬头,眼中震惊不已,本以为辰沨只是黄阶炼丹师,没想到居然能够炼制地阶丹药。 “好!没问题!”林镇岳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立刻应允。能亲眼目睹疑似地阶丹师出手,已是天大的机缘!丹药归属反是其次! 辰沨不再多言,提笔蘸墨,又在另一张纸上飞快写下另一份清单,递给林镇岳:“劳烦林阁主,备齐青木丹所需灵药十份,以及这清单上的药材…同样十份。”清单上所列,正是炼制青灵丹的原料! 林、李二人接过清单,飞快扫过,瞳孔再次剧震!又一种前所未闻的丹方材料! “这些药材虽珍稀,库中尚有存货,我即刻命人去取!”林镇岳强作镇定,“辰小友,李长老,请随我来,我们移步炼丹房!” 前往炼丹房的路上,李长风忍不住传音林镇岳:“林兄!此子…当真能炼地阶丹?他这七年…” 林镇岳眼神复杂,迅速回音:“他七年囚禁,如同谜团!连日夜监视的辰家如今都摸不清底细!但若他真能炼制成功…李长老放心,无论如何,我朔风城仙宝阁…定要保下此人!不惜代价!” “好!务必将他牢牢绑在我仙宝阁船上!”李长风的声音斩钉截铁,地阶炼丹师,在整个中州那可是双手可数。 走在前方的辰沨,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重瞳停止旋转,刚刚林镇岳和李长风的传音全都被他重瞳看穿,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鱼,上钩了! 辰家会客厅。 辰烈端坐主位,目光阴鸷,缓缓扫过下首三人:苏明烛、叶擎天、孟玄策。这三位跺跺脚朔风城都要抖三抖的三大家主,此刻脸色同样凝重无比。 “人都到齐了。”辰烈声音低沉,“当年辰昊夫妇之事,在座诸位,都脱不了干系!留下辰沨,也是我们四家共同的决定,只为逼问出秘境所在,共享探索!可如今…”他声音陡然转厉,“辰沨灵莲恢复,身边更凭空冒出一个能瞬杀紫府五境的神秘女子!此女来路不明,实力深不可测!各位…有何高见?!” 厅内一片沉默,唯有沉重的呼吸声。 半晌,叶家家主叶擎天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眼中凶光毕露,率先打破沉默:“高见?还有什么高见!当年动手,为的就是那秘境宝藏!结果呢?只分了些残羹冷炙!七年了,屁的线索都没问出来!如今又惹上这等煞星!依我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管他辰沨还是那白衣女子,一并杀了!以绝后患!免得夜长梦多!” 苏明烛却缓缓摇头,眼中闪烁着贪婪与不甘:“叶兄此言差矣!辰昊当年入秘境时不过紫府三境,短短一月便破入武玄!带出的灵宝更是让我等在座四人齐齐突破!此等逆天机缘,千年难遇!现在放弃?你们甘心吗?!辰沨就是唯一的钥匙!杀了他,秘境将永沉迷雾!” 孟家家主孟玄策捋着胡须,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野心:“苏兄所言极是!秘境乃是我四家更进一步,甚至称雄一方的希望!若就此放弃,我孟、苏、辰、叶四家,百年之后,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难道就甘心守着这朔风城一亩三分地,坐等子孙凋零?!” 辰烈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明灭不定,显然内心也在激烈挣扎。 就在这僵持之际—— 砰! 会客厅大门被猛地推开!叶九霄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甚至顾不上礼节: “大哥,辰沨他去了仙宝阁,说是手里有丹方,被林镇岳和李长风亲自接待!” “什么!” 四人霍然起身。 第13章 丹成 炼丹房内,炽热的气息弥漫。辰沨的目光扫过眼前两尊古朴厚重、却仅散发着玄阶波动的炼丹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玄阶炉鼎,炼制地阶丹药? 察觉到辰沨的异样,林镇岳急忙解释,带着一丝尴尬:“辰小友见谅…分阁并无地阶丹师坐镇,是以…只备有这玄阶丹炉。” “玄阶炉体,炉温上限不足,炉壁灵导性差,更易受炉火反噬…林阁主应知其中凶险。”辰沨一语点破要害,随即不容置疑地吩咐:“先取八块上品灵石来!” 很快,所需的上品灵石与堆积如小山、灵气四溢的珍稀灵药被迅速送入丹房。 辰沨深吸一口气,紫府之中,蛰伏的火龙虚影豁然睁目,仰天发出无声咆哮!赤红色的精纯火系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呼——!呼——!”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赤红火柱,精准地注入两座丹炉的引火口!炉内瞬间燃起熊熊烈焰,温度急剧攀升! 一份份灵药被精准地投入两座丹炉之中,时机、分量、顺序,妙到毫巅! 同时操控两炉炼丹?! 这一幕,让旁观的林镇岳、李长风,乃至清冷的孙姑娘,都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然而,随着炉温疯狂飙升,超越玄阶炉体承受的极限—— “咔嚓…咔嚓…” 细微却令人心惊肉跳的碎裂声,从两座丹炉内部清晰传出!炉壁之上,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林镇岳心中一惊。“不好,炼丹炉受不了火焰温度,要炸了!” 辰沨眼神一厉,单手虚抓!八块悬浮在空中的上品灵石骤然亮起!柔和的金色光芒瞬间交织成一张繁复玄奥的光网,将两座濒临崩溃的丹炉牢牢笼罩! “阵法?!他竟还能分心布阵?!”李长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心二用控两炉已是妖孽,竟还能在炼丹紧要关头分神布下稳固炉鼎的阵法?!这简直颠覆了他对丹道的认知! 辰沨口中敕令响彻丹房: “乾震坎艮立四极,坤巽离兑锁八荒!火熔金液凝真土,三重壁垒镇炉央——固!” 嗡——! 金色光网光芒暴涨!一股厚重如山的稳固之力轰然降临!炉壁的裂纹蔓延之势被硬生生遏止!然而,炉内狂暴的炉火并未驯服,依旧在疯狂冲击着阵法的束缚!整个光网都在剧烈震颤! 辰沨额头青筋隐现,汗如雨下,身体因巨大的灵力与心神消耗而微微颤抖。他心中苦笑:原本只想多炼制些青木丹和青灵丹备用以防万一,顺便装个样子…这下玩脱了!同时炼两炉地阶丹,还要维持这乾元固鼎承焰阵,着实有些吃力。 林镇岳、李长风、孙姑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死死盯着那两座在金光与烈焰中挣扎的丹炉,以及那个摇摇欲坠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 辰沨深吸一口气,强提最后一口精纯灵力,口中敕令再变,带着抚平狂暴、引导归元的玄妙韵律: “巽风引灵退三舍,艮山止火闭玄关!一元复始炉魂定——丹成,开!” 随着最后一声“开”字落下! 轰!轰! 两座丹炉的炉盖被沛然莫御的丹气猛然冲开! 刹那间! 浓郁的药香如同实质的浪潮,轰然席卷了整个炼丹房! 数道流光伴随着清脆的嗡鸣,如同拥有灵性般从炉内激射而出!青木丹通体碧翠,生机盎然;青灵丹莹白如玉,灵气氤氲! 辰沨早有准备,手中玉瓶一引,精准地将十三道流光尽数收入瓶中。 “青木丹六枚,青灵丹七枚。”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看着瓶中药香内敛、丹纹流转的丹药,辰沨却暗自打了个寒颤:师尊啊…这不足九成的成丹率…要是被您老人家知道,非得罚我闭关炼上三百炉不可… “这…这就成了?!”李长风声音干涩,犹自不敢相信。地阶丹药…就这么在玄阶炉鼎里…同时炼成了两炉?!而且这成功率,高的吓人。 辰沨取出两枚青木丹、两枚青灵丹,分别递向林镇岳和李长风:“此四丹,权作验证与谢礼,请二位品鉴。” 林、李二人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那入手温润、丹纹天成、蕴含的磅礴精纯药力…无一不在昭示着其地阶品质!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与震撼! “果真是地阶灵丹!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李长风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林镇岳深吸几口那浓郁的药香,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辰沨的眼神已彻底变了,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重与狂热:“辰大师!您…您竟还是位阵法大师?!”一边炼丹一边布阵稳固炉鼎,这手段闻所未闻! “大师不敢当,”辰沨淡然摆手,气息已平复许多,“略通皮毛罢了。” 一旁,孙姑娘清冷的眸光落在辰沨身上,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掀起了剧烈的涟漪,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划过心海:“或许…他真的可以…”但随即,这念头便被更深沉的忧虑与决绝压下:“不…何必将他与曦儿拖入我那九死一生的绝路…” “娘亲,你说什么呀?”孙若曦仰着小脸,好奇地问。 孙姑娘只是微微摇头,将所有翻涌的心绪尽数封存于心底。 李长风眼中精光爆闪,再无半分犹豫!他珍而重之地从怀中取出一块非金非玉、镌刻着宝塔与星辰图案的令牌,双手奉至辰沨面前,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辰大师天纵奇才,丹阵双绝!李某斗胆,诚邀大师屈尊,担任我仙宝阁——客卿长老!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客卿长老?”辰沨并未立刻去接,目光平静地看着李长风,“有何益处?又有何约束?” “益处有三!”林镇岳连忙接口,声音带着激动,“其一,受仙宝阁庇护!天下敢动我仙宝阁客卿者,寥寥无几!其二,每年可享定额供奉,灵石、资源皆由阁内供给!其三,大师所需之物,仙宝阁遍布诸域之渠道,皆可为大师所用,竭力搜寻!” 辰沨微微颔首:“那么…我需要做什么?” 李长风目光灼灼,斩钉截铁:“大师只需每年为仙宝阁开炉炼丹百枚!所炼丹药种类、品阶,皆由大师自定!仙宝阁只求大师丹道神技之万一!”这个条件,宽松得近乎讨好! 辰沨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伸手接过那枚沉甸甸的令牌:“如此…辰某便却之不恭了。” 将令牌贴身收好,辰沨深深呼出一口浊气。他看向身旁的孙若曦和孙姑娘,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离开苏府便谋划的这一步棋,虽有波折,但终是…落子生根! 然而,这片刻的轻松还未持续一息—— 一名仙宝阁弟子神色紧张地快步而入,在林镇岳耳边低语几句。 林镇岳脸色瞬间一沉,看向辰沨,声音凝重: “辰大师…辰烈、叶擎天、孟玄策三人联袂而来,正在阁外…求见!” 第14章 再次博弈 “苏明烛…没来?”辰沨心中冷笑,心中有了计策。好个老狐狸,既然你爱演戏,我便陪你演到底! 他对林镇岳拱手道:“林阁主,辰烈等人联袂来访,想必有要事相商。辰沨在此多有不便,先行告辞。” 辰沨与四大世家的事,林镇岳也有所耳闻。“辰长老放心!你既已是我仙宝阁客卿长老,只要你在朔风城一日,老夫便保你一日周全!” “多谢林阁主!”辰沨郑重道谢,这份承诺,正是他此刻急需的护身符。 趁着辰烈三人被引入三楼的间隙,辰沨带着孙姑娘和孙若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仙宝阁,一路向着苏府方向行去。 “你要回苏府?”孙姑娘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甚至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急切,“若是苏家撕破脸皮,你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辰沨嘴角上扬,轻声道:“放心,他们…不会撕破脸皮。至少现在…不会。” “为何如此笃定?”孙姑娘黛眉微蹙。 “因为苏明烛…没来仙宝阁。”辰沨目光深邃,“若他决心撕破伪装,与辰烈等人彻底联手施压仙宝阁,此刻便该与他们一同现身!他缺席,恰恰说明…他还要继续扮演那个‘救我于水火’、‘视我如子侄’的苏伯父!这身皮,他舍不得脱!” 他顿了顿,看向苏府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若我猜得不错,此刻的他…正躺在苏家内院,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翘首以盼的模样,等着我这位‘好侄儿’…带着‘希望’回去‘救他’呢!” 孙姑娘闻言,面纱下的眸光微动,对这个看似深陷绝境的青年,生出了一丝真正的审视。这份对人心的揣摩与对局势的精准把控,远超她的预期。 苏府大门。 “辰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守门护卫远远看见辰沨,脸上立刻堆起夸张的“惊喜”,一边殷勤地迎上来,一边飞快地向身后同伴使了个眼色。那同伴心领神会,窜向内院报信。 辰沨心中冷笑,面上却分毫不显。 刚踏入府门没几步—— “沨哥哥——!”一声饱含“关切”与“焦急”的呼唤传来。苏璃鸢提着裙摆,“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目光却在触及辰沨身边气质超凡的白衣女子时,瞬间化为警惕与敌意! “快!带我去内室!我弄到丹药了!”辰沨脸上瞬间切换成“狂喜”与“急切”,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他如同献宝般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枚碧光流转、药香扑鼻的青木丹,激动地展示给苏璃鸢看:“看!青木丹!苏伯父有救了!一定能救他!” 那逼真的表演,连孙姑娘都忍不住侧目。 “这个女人是谁?!”苏璃鸢的“关切”瞬间被尖利的质问取代,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孙姑娘。 “她是曦儿的母亲。”辰沨言简意赅,不欲多费唇舌,拉着孙若曦的小手,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苏明烛的“病榻”方向快步走去,“救人要紧!闲话稍后再说!” “曦儿的娘?”苏璃鸢一愣,随即眼中怨毒更盛,尖声刻薄道:“原来就是你个不知廉耻的贱女人勾引我未婚夫?!下……” “贱”字尚未出口,孙姑娘清冷如冰的声音淡淡响起,直接截断了她的话头:“我只是曦儿的娘亲,并非辰沨的夫人。苏小姐,慎言。”那平静的语气下,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苏璃鸢被那眼神一刺,后面恶毒的咒骂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好了!先救伯父要紧!”辰沨适时地再次强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成功将苏璃鸢的怒火暂时压下。 推开内室的门,一股刻意营造的“病气”扑面而来。 苏明烛“虚弱”地躺在锦榻之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听到动静,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辰沨,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芒,颤抖着伸出手,声音气若游丝: “沨…沨儿…你…你回来了…伯父…伯父还以为…等不到你了…” 这演技,炉火纯青! 辰沨心中鄙夷至极,面上却是一派“赤诚”与“心痛”。他快步上前,如同捧着救命稻草般,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青木丹送到苏明烛嘴边,声音带着“哽咽”: “苏伯父!您别说话了!快!快把这丹药服下!这是能救您命的青木丹!侄儿…侄儿终于为您求来了!” 浓郁的药香瞬间在室内弥漫开来。 丹药入口即化。苏明烛“痛苦”地闷哼一声,随即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气息也“平稳有力”起来。他“惊喜”地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生机,看向辰沨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慈爱”: “沨儿!这…这神丹…你是从何处得来?伯父感觉…感觉好多了!” 辰沨脸上适时地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语气带着“庆幸”和一丝“后怕”: “是爹娘当年留下的一篇古丹方,名为‘青木丹’。侄儿…侄儿为了救您,将它赠与了仙宝阁,恳求林阁主请人炼制!幸得上天垂怜,竟真的炼成了!侄儿只求了一颗回来给您救命…”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复杂”与“敬畏”: “那仙宝阁的李长老说…此丹方珍贵无比,价值连城!为了补偿侄儿,他们…他们直接授予了孩儿仙宝阁‘客卿长老’之位!” 这番话,半真半假,与叶九霄在辰家会客厅透露的信息完美契合,彻底打消了苏明烛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而在仙宝阁,林镇岳和辰烈三人也说着同样的话。 他心中狂喜!丹方!果然是从秘境带出的逆天丹方!辰沨这蠢货,竟为了救自己这个“恩人”,轻易就送了出去!不过…客卿长老?这倒是个意外收获,但也证明那丹方的价值远超想象!那秘境之中…究竟还有何等惊天造化?! “咳咳…”苏明烛压下翻腾的贪念,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紧紧抓住辰沨的手,声音“哽咽”:“好孩子!苦了你了!为了伯父…你竟然…竟然舍弃了如此重宝!伯父…伯父真是…”他“感动”得似乎说不下去。 “伯父言重了!您的恩情,侄儿铭记于心!”辰沨“动情”地回握,随即“体贴”地起身:“您身体刚刚康复,还需静养。侄儿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戏已做足,该抽身了。 “好…好…你去吧…好生歇着…”苏明烛“虚弱”地挥挥手,眼中充满了“慈祥”与“欣慰”。 辰沨带着孙姑娘和孙若曦,恭敬地退出内室,转身的刹那,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房门关上的瞬间,苏明烛脸上的所有“虚弱”、“慈祥”、“欣慰”如同潮水般褪去!他猛地从床榻上坐起,动作矫健无比,哪还有半分病态?!他呼吸急促,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客卿长老?!仙宝阁竟给出如此高位?!那丹方…那秘境…里面的东西…绝对能让整个中州都为之颤抖!必须得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想到这里,苏明烛的身影消失在内院。 而这一切,都被辰沨的重瞳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