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任务怎么就全员火葬场了?》 1绑架 陆子枫这个纯情男大展示出的清澈的愚蠢,把男人旁边的壮汉都给逗笑了。 听见又有一个人的声音,陆子枫想着他真是小命危矣。 男人还是不说话。 “哥们?兄弟?” “哥,算我求你了。哥,大哥。” 他一声声叫得嗓子都快哑了。 终于听到那个男人开口说话。“谈谈?一年前你在法庭上指认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和我谈谈?” “我在外国流亡了整整一年,你似乎过得不错。” 触发关键词,指认。 一年前,你的金主死了,当时在场的人只有你和金主,你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但你知道如果不把罪名推给别人,你就会锒铛入狱。因此你使计陷害了金主的保镖梁褚,害他不得不躲到国外逃避这无妄之灾,在这期间他的母亲被仇人重伤,他将一切怪在你的头上。虽然他本来就是个手上有过人命的国际佣兵,但他发誓要向你报仇。 这下陆子枫知道为什么梁褚这么恨他了。 “倒,倒也没有很好。”在梁褚冰冷到仿佛要杀人的视线下,陆子枫感觉身上更冷了,两条腿贴在水泥地上,轻薄的布料融化了似的黏着皮肤。 梁褚阴冷的气息跟鬼一样在他耳边回荡。 “不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本来想绑架你以后,跟你的未婚夫勒索一笔钱,然后等他给了钱就撕票。” 他单手捧着陆子枫的脸颊,把湿冷的脸颊捏在手心里。 目光垂下,看着跌落在地上的青年。一头绸缎般乌黑的长发被冷水浸透了,耷拉在瘦削的肩颈上。他从前是珠宝模特,所以很注意身材保养。一身骨肉匀称、身姿挺拔,肌肤也很细腻。 纯黑的眼罩蒙着眼睛,被浸湿的黑布微微下陷,濡湿的痕迹衬托出眼眶的凹陷弧度。 粗糙的指腹隔着黑布抚摸着他湿漉漉的眼眶,话语停顿的一瞬间,他满意地感受到指腹下眼球的微微震颤。 就是不知道濡湿的水渍里,有多少是泪水的痕迹? 陆子枫战战兢兢,想着梁褚疯到什么程度,该不会当场扣了他的眼珠子吧。也不知道在任务里受伤的话,回到他的世界里会不会恢复,要是不能恢复,那他以后抢课抢不过别人可怎么办,他的毕业论文要怎么办! 陆子枫一脸惊恐。 不过既然梁褚要钱的话,应该暂时不会伤害他吧? 梁褚感受到他货真价实的畏惧,缓缓继续道:“你的未婚夫答应给我一大笔钱,但他要求我把你处理干净。” 言下之意就是,未婚夫不仅不想给绑票费,甚至还想买凶杀人。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未婚夫? 一年前你有了个未婚夫,你指望能依靠他重新过上上流生活,不择手段地讨好他勾引他,这反而更令他讨厌你。你被绑架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他手掌下的细腻肌肉一下子僵住了。 梁褚笑了笑,满意地放开手,任由陆子枫跌落在他脚边。 什么垃圾未婚夫! 陆子枫在心里怒骂。 梁褚出去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很多,但他听见身边有一阵略显急躁的脚步声,应该是梁褚的同伙。 冷静下来后,陆子枫想起来之前系统解锁的资料。 他和梁褚与一场案件有联系,难不成是凶杀案? 触发关键词,凶杀案。 一年前,你的金主死了,没人知道他为何而死,所有的证据都显示他是因突发心悸而死,但你笃定真相并非如此。 触发迷因任务:祝怜玉想知道,是谁谋杀了他。 陆子枫这个纯情男大展示出的清澈的愚蠢,把男人旁边的壮汉都给逗笑了。 听见又有一个人的声音,陆子枫想着他真是小命危矣。 男人还是不说话。 “哥们?兄弟?” “哥,算我求你了。哥,大哥。” 他一声声叫得嗓子都快哑了。 终于听到那个男人开口说话。“谈谈?一年前你在法庭上指认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和我谈谈?” “我在外国流亡了整整一年,你似乎过得不错。” 触发关键词,指认。 一年前,你的金主死了,当时在场的人只有你和金主,你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但你知道如果不把罪名推给别人,你就会锒铛入狱。因此你使计陷害了金主的保镖梁褚,害他不得不躲到国外逃避这无妄之灾,在这期间他的母亲被仇人重伤,他将一切怪在你的头上。虽然他本来就是个手上有过人命的国际佣兵,但他发誓要向你报仇。 这下陆子枫知道为什么梁褚这么恨他了。 “倒,倒也没有很好。”在梁褚冰冷到仿佛要杀人的视线下,陆子枫感觉身上更冷了,两条腿贴在水泥地上,轻薄的布料融化了似的黏着皮肤。 梁褚阴冷的气息跟鬼一样在他耳边回荡。 “不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本来想绑架你以后,跟你的未婚夫勒索一笔钱,然后等他给了钱就撕票。” 他单手捧着陆子枫的脸颊,把湿冷的脸颊捏在手心里。 目光垂下,看着跌落在地上的青年。一头绸缎般乌黑的长发被冷水浸透了,耷拉在瘦削的肩颈上。他从前是珠宝模特,所以很注意身材保养。一身骨肉匀称、身姿挺拔,肌肤也很细腻。 纯黑的眼罩蒙着眼睛,被浸湿的黑布微微下陷,濡湿的痕迹衬托出眼眶的凹陷弧度。 粗糙的指腹隔着黑布抚摸着他湿漉漉的眼眶,话语停顿的一瞬间,他满意地感受到指腹下眼球的微微震颤。 就是不知道濡湿的水渍里,有多少是泪水的痕迹? 陆子枫战战兢兢,想着梁褚疯到什么程度,该不会当场扣了他的眼珠子吧。也不知道在任务里受伤的话,回到他的世界里会不会恢复,要是不能恢复,那他以后抢课抢不过别人可怎么办,他的毕业论文要怎么办! 陆子枫一脸惊恐。 不过既然梁褚要钱的话,应该暂时不会伤害他吧? 梁褚感受到他货真价实的畏惧,缓缓继续道:“你的未婚夫答应给我一大笔钱,但他要求我把你处理干净。” 言下之意就是,未婚夫不仅不想给绑票费,甚至还想买凶杀人。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未婚夫? 一年前你有了个未婚夫,你指望能依靠他重新过上上流生活,不择手段地讨好他勾引他,这反而更令他讨厌你。你被绑架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他手掌下的细腻肌肉一下子僵住了。 梁褚笑了笑,满意地放开手,任由陆子枫跌落在他脚边。 什么垃圾未婚夫! 陆子枫在心里怒骂。 梁褚出去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很多,但他听见身边有一阵略显急躁的脚步声,应该是梁褚的同伙。 冷静下来后,陆子枫想起来之前系统解锁的资料。 他和梁褚与一场案件有联系,难不成是凶杀案? 触发关键词,凶杀案。 一年前,你的金主死了,没人知道他为何而死,所有的证据都显示他是因突发心悸而死,但你笃定真相并非如此。 触发迷因任务:祝怜玉想知道,是谁谋杀了他。 陆子枫觉得有些许古怪,为什么祝怜玉这么笃定这是一场谋杀案? 另一个看守他的男人很沉默,要不是因为他急促不安的喘息声,陆子枫几乎要以为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了。 这个人好像很沉默?这半天就只笑了一下,也没有骂他、打他什么的,应该和他没有仇吧。 陆子枫又冷又渴,吞了吞口水,实在忍不住了。 “大哥,能不能给口水喝?” 他不知道自己离男人多远,循着脚步声把脑袋凑过去,感觉长长的发尾好像蹭到了什么东西。 仰着头半张着嘴巴,试图让男人看到他干渴到发红的喉咙。 非常真诚地展示,就是没有控制好距离,整个人差点倒在他怀里,跟投怀送抱似的。 砰的一下他被大力推开了。 “妈的,死基佬滚远点!” 男人粗声粗气的,仿佛陆子枫是什么细菌一样,使劲拍了拍自己被蹭到的手背。 又细又痒,跟被蚊子咬了一样,怎么擦都觉得从手背一路浸到骨子里的麻。 他骂骂咧咧地走远了几步,本想离开,但又顾忌着老大的嘱咐,最后还是没有跑出去。 陆子枫这下总算知道了,原来男人不是沉默寡言,而是在憋着不想和他说话。 而且他好像很恐同的样子。 “我可是直男,你这招对我没用。”男人恶声恶气道。 “你就算现在全身都剥光了,也诱惑不到我一点!” 诱惑个锤子! 陆子枫气得浑身哆嗦,给他一口水喝是能死吗? 还一口一个直男,好像谁不是似的! 他不知道吹了多久的冷风,脸色不太好,惨白惨白的,身上也有点发热,从骨髓深处渗出密密的酥麻和热意。 被推倒在冰冷冷的地面上后也懒得起来了。 及腰的乌发泼墨般,在灰扑扑的地面上开出花,白皙的肤色升腾起红色的云霞,明艳的色彩和分明的黑白,呈现出一副妖艳的景色。 他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海里爬出化为人形的海妖,嗓音、眼神、肌肤,都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男人看见他不动弹了,呼吸越来越轻缓。 嘴上仍然骂骂咧咧的,但是一双眼睛却默默地死盯着他,眼底隐约有些发红。 胸膛中升起一团燥热的火,呼气都呼哧呼哧的。 妈的,死基佬! 男人在心中怒骂了十几遍,才把那股无名怒火压下去。 陆子枫昏昏沉沉中听到两人的谈话,似乎是以为他又昏过去了,声音并没有遮拦。 “老大,真的要杀了他吗?”是那个恐同小弟的声音。 “你放心,这是我的事,不会连累你的,阿正。” 阿正还是很犹豫,“这是我最后做的一笔买卖。” 陆子枫听了个大概,似乎这个叫阿正的男人打算金盆洗手了,虽然他答应帮梁褚绑了祝怜玉,但不太想杀了他? 也是,手上沾了人命,就没有那么好洗干净了。 他要逃跑的话,或许可以从阿正这里下手。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尽可能地多从梁褚口中问出关于那场谋杀案的信息。你现在的是 2绑架 他试图挑起梁褚的话头,多套取一些信息。 前座沉寂了很久,梁褚猛地用力咬住烟嘴,好像咬住的是身后那个假惺惺的妖孽一样,恨不得把他撕碎了。 他冷笑一声,唇上的烟随着口型的变化起伏。 “祝怜玉,你不是想知道我要带你去哪吗?” “你的未婚夫让我把你处理干净,所以我打算带你去一处荒郊野岭,这样你的尸体烂了都没人找得到。”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陆子枫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梁褚……” “不是说要杀要剐随我?”梁褚嘲讽道,事到如今装什么小白花。 两人间的对峙气氛,连阿正这个大老粗都感觉到了,他没想到老大和这个长头发青年仇恨这么深,这样到时候老大真的能保持理智吗? 他只是出于情面和一大笔委托金,才答应帮老大干这笔生意,但他不想参与谋杀。 阿正的动摇被陆子枫注意到了。 梁褚下车接电话的时候,陆子枫抓住这个空档和阿正搭话。 “阿正,阿正,阿正哥?” 阿正不理他就一直叫,沙哑的嗓音压低了,一声声柔软地飘在车厢狭小的空间里,阿正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叫走了魂儿还是被叫回了魂儿。 “干什么?”他不爽道。 陆子枫不知道梁褚离得有多远,怕他听见了,就舔了舔唇。 “我要渴死了。” 阿正现在听不得死这个字,拧着眉头拿起手边的一瓶矿泉水,“喝吧。” “你喂我吧,我自己没法喝。”他努力想让阿正靠近他。 阿正纠结了一会儿,一副看妖精的眼神盯着他,感觉这个男人在引诱他过去,好像陆子枫真的是吃人的海妖一样。 他放平椅子,半跪在上面,就看到陆子枫已经朝他的方向张开嘴。 阿正吸了一口气,把瓶口放到他嘴边。 干燥的唇舌被润湿后恢复了艳丽的色彩,他的声音也清朗了许多。 阿正正要直起身,一股潮湿的气流忽然凑到了耳边。他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就僵硬了。 “阿正哥,你帮帮我吧。” 阿正如临大敌,大声道:“不行,我是直男,对你弄不起来!” 陆子枫顿时无语了,“我不是说这个,你能不能帮我逃走?” “你想要我背叛老大?不可能!” 阿正能被梁褚信任,他自然不会辜负梁褚。 他的语气很坚定,但是陆子枫的声音一下下、柔柔地钻进他的脑子里,“不是要你背叛梁褚,我知道你们是兄弟,你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帮我悄悄松一下绳子就好。” “你是个很讲诚信的人,但是你事先好像并不知道梁褚打算杀我吧?” 扰人心神的低沉声音和话语,让阿正咬紧了牙,用力到腮帮子微微鼓起。然而陆子枫说得不错,梁褚一开始就有所隐瞒,他甚至不知道他们两个有仇,更不知道梁褚打算杀人。 要说信任和道义,梁褚早就辜负了。 “我以前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模特,未婚夫家里又有钱有势,你们要是杀了我,这事儿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能揭过去的。我未婚夫是不想我活,但他肯定会把罪名推到你们头上。” “阿正哥,你不想杀人的吧?” 阿正知道他不是一般人物,他不怕杀人,但他怕惹到那些自己惹不起的人。梁褚是有本事的人,才能在被陷害后逃亡到如今安然无恙,那他呢? “梁褚想杀我报仇,那是我和他的事,你完全没必要掺和进来啊。” 陆子枫努力地帮他理清楚利弊,试图洗脑他。 他的嘴唇越贴越近,担心梁褚忽然回来,紧张到手心里都是汗,语速也越来越快。 咚咚咚,他们听到了近在咫尺的脚步声。 阿正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手中的水瓶倒了,浇了自己一身,他刚刚好像做梦一样恍恍惚惚,竟然都没发现这一点。 “我是不会背叛老大的。” 只是偷偷松个绳子,不算背叛。 梁褚不也没和他说过,他和这个长发男人有仇的事儿吗? 陆子枫打算换个角度重新切入,“梁褚,你当保镖的时候有过几任雇主?” 大概是因为陆子枫快要死在他手上了,他觉得梁褚对他的态度莫名好了一点,不仅回话了,语气都温柔了不少。 应该是错觉吧。 “就一个,要不是楚先生有恩于我,我不会干这行的。” 他的眼神空荡荡的,似乎是在怀念什么。远远望着窗外的山景。 山清水秀,用来当祝怜玉的坟墓属实有点浪费了。 有恩?原来祝怜玉的金主姓楚,还是梁褚的恩人。 触发关键词,恩人。楚先生曾在边境救了濒死的梁褚,梁褚为了报答他答应当他的保镖和助手,梁褚把楚先生当父亲一样尊敬。在他看来,你不仅是陷害了他的仇人,还是勾引了他父亲又疑似杀害他的嫌犯。 陆子枫简直都想大声告诉他,他不是祝怜玉,有仇都找祝怜玉报去吧! 这么大一口锅把他压得死死的。但是这样毁人设,他还能回家吗? 似乎是察觉到他内心的想法,系统小助手出现了。 触发关键词,人设,不要违背人设关键词。目前已解锁人设关键词:祝怜玉很注重保持身材,请注意维持体重。 触发警报,请勿消极怠工,完成迷因任务后您可获得一个万能愿望。 友情提示,您的弟弟们正陷入麻烦,诚待您的回归。 系统都威逼利诱到这个份上了,陆子枫悄悄叹气。 其实他刚刚也就是发泄一下,就现在的处境,哪怕为了他自己都不能消极啊。 “先生是个好人。”陆子枫斟酌着发了个好人卡。 果然,这话梁褚爱听。 “哪都好,只可惜眼神不好。”凉凉的目光像看砧板上的肉一样,把陆子枫从上往下扫了个遍。 要是眼神好,怎么就看上了这种妖艳贱货? 陆子枫后脖颈一凉,缩了缩脖子。 梁褚眼神往下一扫,发现后座湿汪汪的一片。“你尿我车上了?” 现在的天气不算冷,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热风烘干了大半,裤腿上的一片湿痕就很明显。 陆子枫反应过来后脸立马红了,臊得慌。 然而不管他怎么解释,梁褚都一副不信的样子。气得陆子枫想把裤子甩他脸上。 阿正看得出来梁褚是在故意逗他,总觉得这气氛有些古怪,两个人之间好像被一个罩子罩住了,谈论起仅有他们二人知道的话题,熟稔,夹杂着一丝丝莫名的温情。 明明是一对隔着血海深仇的仇人。你现在的是 3绑架 咔哒,子弹上膛了。 “我知道,就凭你这么蠢笨的脑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陆子枫的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他吞了吞口水,感觉后背都要被冷汗打湿了。 他猛地伸出手把一把土丢到梁褚脸上。 然而却被轻易地拦下了这微不足道的攻击,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祝怜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吗?能让我最信任的兄弟背叛我,算你有本事。” 梁褚眯着眼一手掐住他的脖子,视线一寸寸从头到尾地看他,眼中是汹涌的怒气。 “果然是个祸害。” 窒息感逐渐袭来。 噌—— 梁褚忽然松开他。 一声激烈的破空声从耳边擦过,陆子枫听到背后有什么东西倒下了。 “阿正,我明明已经放你一马了,为什么要回来找死?” 阿正庞大的身躯倒在了小溪里,溅起巨大的水花。即将失散的瞳孔里似乎又浮现出那条轻轻摇曳的鱼尾。 那种心情该叫作什么呢? 在他去而复返的那几分钟里,他渐渐明悟了。 就像看到了被冲到即将干涸的水洼里的小鱼一样,让人忍不住担心这样漂亮纤细的小鱼是否会被烈日晒死? 那是一种应该被称作怜惜的心情。 阿正渐渐变冷的身体沉入了冰冷的溪水,渐渐缩小的剪影摇摇晃晃,像是漆黑的鱼尾摇曳着。 陆子枫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在强烈的肾上腺素的影响下大喊道:“我知道是谁杀了楚先生!” 梁褚脸上游刃有余的神情一下子消失了。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不是玩笑,你放我回去,我就告诉你。”陆子枫咬着牙胡言乱语。 既然楚先生是梁褚的恩人,那他这个筹码应该够换他这条命吧? 但如果仅仅是这个筹码,对于梁褚这个死神来说还是太轻了。 “现在就说,不然我立刻崩了你。” “我…我还在调查中。” “你在耍我吗?” 咔哒,陆子枫几乎听到了子弹划过腔道的声音。 “我想查清楚先生的死因,我和你一样!我也想让你重获清白!” 梁褚抵在他脑门上的枪缓缓下滑,代替了手指一样,轻到暧昧的动作,顺着他被润湿的黑布蒙上的眼眶,到鼻梁、嘴唇,审判着他每一寸骨肉的价值。 耳边是他絮絮叨叨的声音,巧言善辩地动摇人心。 “只有我们知道当时发生了多蹊跷的事,只有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只有我们在乎先生,也同样想查清他的死因。” “我们是一样的,梁褚。我们都被先生留在了这个没有他的世界。” 凉凉的枪身比脸颊的温度低一些,比嘴唇的温度高一些,最后轻轻撩起他鬓角落在水中的那缕发丝,露出了右耳。 “我想证明你的清白,我们应该合作。” 白皙的耳垂上有一道浅浅的痂痕,像被打上的烙印。 他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又浑身灰尘,狼狈极了。 筹码的分量一点点加重,不得不说,有那么一瞬间,梁褚被他说服了。 咔哒,子弹上膛了。 “我知道,就凭你这么蠢笨的脑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陆子枫的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他吞了吞口水,感觉后背都要被冷汗打湿了。 他猛地伸出手把一把土丢到梁褚脸上。 然而却被轻易地拦下了这微不足道的攻击,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祝怜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吗?能让我最信任的兄弟背叛我,算你有本事。” 梁褚眯着眼一手掐住他的脖子,视线一寸寸从头到尾地看他,眼中是汹涌的怒气。 “果然是个祸害。” 窒息感逐渐袭来。 噌—— 梁褚忽然松开他。 一声激烈的破空声从耳边擦过,陆子枫听到背后有什么东西倒下了。 “阿正,我明明已经放你一马了,为什么要回来找死?” 阿正庞大的身躯倒在了小溪里,溅起巨大的水花。即将失散的瞳孔里似乎又浮现出那条轻轻摇曳的鱼尾。 那种心情该叫作什么呢? 在他去而复返的那几分钟里,他渐渐明悟了。 就像看到了被冲到即将干涸的水洼里的小鱼一样,让人忍不住担心这样漂亮纤细的小鱼是否会被烈日晒死? 那是一种应该被称作怜惜的心情。 阿正渐渐变冷的身体沉入了冰冷的溪水,渐渐缩小的剪影摇摇晃晃,像是漆黑的鱼尾摇曳着。 陆子枫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在强烈的肾上腺素的影响下大喊道:“我知道是谁杀了楚先生!” 梁褚脸上游刃有余的神情一下子消失了。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不是玩笑,你放我回去,我就告诉你。”陆子枫咬着牙胡言乱语。 既然楚先生是梁褚的恩人,那他这个筹码应该够换他这条命吧? 但如果仅仅是这个筹码,对于梁褚这个死神来说还是太轻了。 “现在就说,不然我立刻崩了你。” “我…我还在调查中。” “你在耍我吗?” 咔哒,陆子枫几乎听到了子弹划过腔道的声音。 “我想查清楚先生的死因,我和你一样!我也想让你重获清白!” 梁褚抵在他脑门上的枪缓缓下滑,代替了手指一样,轻到暧昧的动作,顺着他被润湿的黑布蒙上的眼眶,到鼻梁、嘴唇,审判着他每一寸骨肉的价值。 耳边是他絮絮叨叨的声音,巧言善辩地动摇人心。 “只有我们知道当时发生了多蹊跷的事,只有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只有我们在乎先生,也同样想查清他的死因。” “我们是一样的,梁褚。我们都被先生留在了这个没有他的世界。” 凉凉的枪身比脸颊的温度低一些,比嘴唇的温度高一些,最后轻轻撩起他鬓角落在水中的那缕发丝,露出了右耳。 “我想证明你的清白,我们应该合作。” 白皙的耳垂上有一道浅浅的痂痕,像被打上的烙印。 他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又浑身灰尘,狼狈极了。 筹码的分量一点点加重,不得不说,有那么一瞬间,梁褚被他说服了。 对于唯二知道当年真相的人,眼前这个跪在他面前的男人于梁褚是不同的。 他活着,梁褚就不是孤单单的异类了。 这男人觉得他们是同类人吗?梁褚对此嗤之以鼻。 但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梁褚被恨意灌满的心脏略微有一些满足。 让他活着似乎更有价值。 他单手扯下陆子枫脸上的黑布,一双浅色的琥珀一样的眼眸,含着层浅薄的水雾,睫毛被润湿了,闪着亮晶晶的光泽。 无论怎么看都和从前一样,肤浅艳俗的样貌、一身匀称的皮肉和懦弱愚蠢的性子,但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一年不见,你倒是变聪明了点。” 那双眼睛看着竟然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梁褚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脸一黑,立刻放开他的脸。 一把将那条湿漉漉的黑布扔掉,拧着眉嫌弃地擦了擦指腹上被热意浸染的温度。 陆子枫也看到他了,和他想象中的形象不一样,不是什么一脸刀疤的亡命之徒。相反,梁褚长得还挺帅的,身材也非常健壮,披着件黑皮衣,显得有点痞气。 被他带回曲丘城的路上,陆子枫渐渐得知了一件事,他那个未婚夫好像并不打算杀他来着,只是想让梁褚吓吓他。不过要是梁褚真的杀了他,他也不介意。 只是出于某个原因,未婚夫不能亲自动手而已。 既然这么讨厌他,为什么要和他订婚,难道是被迫的? 触发关键词,订婚。 楚承年想要继承叔叔的股权,但叔叔给他提了一个要求,他不得不和你订婚。 但楚承年有个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而你出于嫉妒心理害他的白月光出了车祸,至今在国外疗养。楚承年因此很讨厌你,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羞辱你、折磨你,让你无地自容。你想嫁入豪门,而他不会让你如愿。 陆子枫表示,累了,毁灭吧。 他一点都不想嫁入豪门,他宁愿去有钱的小区捡垃圾! 陆子枫被接他的人带去了一处别墅里,大概是下午四五点的时候,阳光正好,华丽又亮堂堂的大厅地板镜子似的,把他狼狈的样子照得一清二楚。 明亮华丽的客厅里有多佣人,各干各的活儿,没一个人把他放在眼里,全当空气对待。 陆子枫从佣人的态度里看出来自己的处境确实很糟糕,看来楚承年确实讨厌他。 连带着佣人们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正要上楼去自己的房间,就看到楚承年回来了,西装革履,打扮得倒是人模狗样,长相也属于风流倜傥的那类。身后还跟了一个柔美的少年,乖巧地接过楚承年解开的领带。 一副小三上位的嚣张样儿,还茶里茶气地看了陆子枫好几眼。 少年是特意打扮过的,衣着干干净净,脸上还化了淡妆。楚承年一坐到沙发上他就往他怀里一靠,柔若无骨的样子。 衬得陆子枫跟刚翻完垃圾桶回来的一样,区别就在于陆子枫更愿意去翻垃圾桶。 没人理会他,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去在意。 一边想着要立马把身上洗干净,感觉都快馊了,一边想着从梁褚那边获取信息的路子应该行不通了,得另寻他法。 陆子枫复盘着今天获取的信息,忽然发现一件事。 他那个前金主也姓楚啊?那他和楚承年是亲戚吗? 或许他可以上网查查资料,但是像他们这种上流社会人士,又是大家族,应该会很注重隐私,陆子枫感觉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查到。 他要不要试着去问问楚承年? 他思索着,不自觉脚步就停了下来。 新任小情人抱着楚承年索吻,楚承年正要拒绝,就看到拐角处陆子枫直直站着,眉头紧锁,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发红,好像要哭了一样。他冷笑一声,勾着少年吻了上去。 过了好半晌,陆子枫站在拐角处的身影消失了。 楚承年毫不留情地放开面红气喘的小情人,面色不改,气息平稳得过于冷淡了。你现在的是 4会所 门外的管家适时地送来了一通电话,对地上眼含热泪的陆子枫熟视无睹,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楚承年接过电话,偏过头示意。“把那个也带出去。” 语气轻慢地好像对待一个玩意儿、一个宠物。 可能比那个还要糟糕,因为宠物只要乖巧就会得到疼爱,而祝怜玉什么都没有。 楚承年的白月光要回国了,和楚承年玩得好的几个公子哥们组了个局,打算商量一下怎么办个隆重的欢迎会。 有人提议带上祝怜玉一起。 楚承年清楚他们想干什么,他们也知道楚承年有多讨厌那个男人,所以他不会拒绝任何可以羞辱祝怜玉的机会。 楚承年答应了。 既然祝怜玉还没有长教训,那今天就再好好陪他玩玩。 到了晚上,陆子枫就被带去了一家私人会所里。 私密的包厢里很热闹,他一出现,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来得急匆匆,没人跟他说要来这里见这么多人,所以他连衣服都没有换,只穿着件黑色修身的居家服,连发尾都还没干透。 低垂的眼尾和浅色的瞳色,朴素的打扮好像整张脸都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让人捉摸不透,又忍不住想上去细致探究。 身为曲丘城曾经的第一美人,祝怜玉无疑是漂亮的。 只可惜他已经老了,长开的身形欣长成熟,骨相也不够纤细,是和那张清纯的脸截然不同的妖气风骚。 二十九岁的年龄,不管是作为一个模特,还是作为上流社会的一个玩物,祝怜玉都已经不够格了。 许多双灼热的视线盯着他,让陆子枫有点不适应,他下意识躲到了楚承年背后。 他本来在卧室里待得好好的,忽然被拉出来站在这么一堆陌生人面前,让陆子枫有种过年自己在床上睡得好好的,来家拜访的亲戚忽然进来一把掀开他的被子,那种茫然的震撼和无与伦比的尴尬。 陆子枫紧紧地抓着楚承年的手臂,身躯贴得很近,这种下意识寻求庇佑的信任和依赖,很难不让人愉悦。 楚承年能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时不时蹭过他手臂的温软胸肌,薄薄的衣料挡不住他肌理透出来的温度,带着腌入味的浅浅香气。 楚承年讨厌他由内到外渗出来的这骨子骚气,但看到他现在让自己心情不错的份上,他没有甩开陆子枫的手。 “收收你身上的骚味,别再犯贱勾引我。”他低声耳语道。 陆子枫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什么勾引?抓一下手臂就叫勾引,那他要是摸到胸口上,楚承年会大喊被他强了吗? 他一时陷入了沉思。 沉默的样子,像是失魂落魄。 其他人都见怪不怪,祝怜玉这人就是喜欢倒贴。 他们这些年轻的公子哥们瞧不上他庸俗过气的美色,而陆子枫只想着,这些人看上去和楚承年关系很好的样子,他或许可以趁机打探一下消息。 楚承年和好兄弟们喝酒玩乐,还有人叫了几个陪酒的男孩女孩一起玩游戏,偶尔吃个嘴子。 被冷落的陆子枫显得格格不入,默默地用手指梳理自己有点打结的湿漉发尾,细长白皙的手指像游鱼一样在黑色的水流中穿梭。 这样的冷落显得很刻意,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好像无人在意,但他们却都为此心神不宁。 有人忍不住看他,他就轻轻地笑。 微微勾起的红唇和露出的牙齿,像是在故意引诱。 但一对上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眸却流淌着温柔澄澈的神色,分明没有那种念头。 陆子枫偏过头倾听他们的谈话,得知楚承年的白月光就要回来了。不是什么重要信息,他直接忽视,连眉头都不动一下。执着地表达着自己友好的态度,试图打破僵局。 门外的管家适时地送来了一通电话,对地上眼含热泪的陆子枫熟视无睹,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楚承年接过电话,偏过头示意。“把那个也带出去。” 语气轻慢地好像对待一个玩意儿、一个宠物。 可能比那个还要糟糕,因为宠物只要乖巧就会得到疼爱,而祝怜玉什么都没有。 楚承年的白月光要回国了,和楚承年玩得好的几个公子哥们组了个局,打算商量一下怎么办个隆重的欢迎会。 有人提议带上祝怜玉一起。 楚承年清楚他们想干什么,他们也知道楚承年有多讨厌那个男人,所以他不会拒绝任何可以羞辱祝怜玉的机会。 楚承年答应了。 既然祝怜玉还没有长教训,那今天就再好好陪他玩玩。 到了晚上,陆子枫就被带去了一家私人会所里。 私密的包厢里很热闹,他一出现,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来得急匆匆,没人跟他说要来这里见这么多人,所以他连衣服都没有换,只穿着件黑色修身的居家服,连发尾都还没干透。 低垂的眼尾和浅色的瞳色,朴素的打扮好像整张脸都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让人捉摸不透,又忍不住想上去细致探究。 身为曲丘城曾经的第一美人,祝怜玉无疑是漂亮的。 只可惜他已经老了,长开的身形欣长成熟,骨相也不够纤细,是和那张清纯的脸截然不同的妖气风骚。 二十九岁的年龄,不管是作为一个模特,还是作为上流社会的一个玩物,祝怜玉都已经不够格了。 许多双灼热的视线盯着他,让陆子枫有点不适应,他下意识躲到了楚承年背后。 他本来在卧室里待得好好的,忽然被拉出来站在这么一堆陌生人面前,让陆子枫有种过年自己在床上睡得好好的,来家拜访的亲戚忽然进来一把掀开他的被子,那种茫然的震撼和无与伦比的尴尬。 陆子枫紧紧地抓着楚承年的手臂,身躯贴得很近,这种下意识寻求庇佑的信任和依赖,很难不让人愉悦。 楚承年能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时不时蹭过他手臂的温软胸肌,薄薄的衣料挡不住他肌理透出来的温度,带着腌入味的浅浅香气。 楚承年讨厌他由内到外渗出来的这骨子骚气,但看到他现在让自己心情不错的份上,他没有甩开陆子枫的手。 “收收你身上的骚味,别再犯贱勾引我。”他低声耳语道。 陆子枫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什么勾引?抓一下手臂就叫勾引,那他要是摸到胸口上,楚承年会大喊被他强了吗? 他一时陷入了沉思。 沉默的样子,像是失魂落魄。 其他人都见怪不怪,祝怜玉这人就是喜欢倒贴。 他们这些年轻的公子哥们瞧不上他庸俗过气的美色,而陆子枫只想着,这些人看上去和楚承年关系很好的样子,他或许可以趁机打探一下消息。 楚承年和好兄弟们喝酒玩乐,还有人叫了几个陪酒的男孩女孩一起玩游戏,偶尔吃个嘴子。 被冷落的陆子枫显得格格不入,默默地用手指梳理自己有点打结的湿漉发尾,细长白皙的手指像游鱼一样在黑色的水流中穿梭。 这样的冷落显得很刻意,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好像无人在意,但他们却都为此心神不宁。 有人忍不住看他,他就轻轻地笑。 微微勾起的红唇和露出的牙齿,像是在故意引诱。 但一对上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眸却流淌着温柔澄澈的神色,分明没有那种念头。 陆子枫偏过头倾听他们的谈话,得知楚承年的白月光就要回来了。不是什么重要信息,他直接忽视,连眉头都不动一下。执着地表达着自己友好的态度,试图打破僵局。 终于,有人和他搭话,“你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等云雀回来了,楚承年肯定就不要你了。”话语里的恶意,带着一点点莫名的期待。 “到时候你打算找谁做靠山?没人会要你。” 目光在他的身段上打量着。 “承年不会不要我的。”陆子枫一脸笃定,楚承年可是想着折磨他呢,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放过他? 何况就算他真的被放过了,为什么就非得找金主? 他有手有脚的,去洗碗、去打工、去端盘子,干什么不好,等他攒了资本后,甚至可以开一家猫咖,每天撸猫晒太阳。 前途一片光明啊! 男人的目光亮晶晶的,蒙尘的五官一下子被洗净了,明艳动人,脸上是愚蠢的信任和依赖。 李洛生看着他的笑容,目光有些惊艳。 一时不知道该骂他又蠢又贱不自量力,还是该夸他痴情。 一把年纪了,还以为当舔狗就能让楚承年心软,甚至还相信爱情? 他们简单聊了几句,陆子枫努力让他聊起了楚承年的家里人。 楚承年看他和李洛生说说笑笑的,似乎很愉悦的样子。还特么笑得那么好看,是见勾引他没用,打算对他的朋友下手了? 他心底觉得无所谓,反正这人就是这样,浪到死,干脆让他被人玩死算了。 但看到他接过李洛生递上的酒时,还是忍不住起了怒火。 “祝怜玉,我有允许你喝酒吗?” 阴冷的声音刮进陆子枫耳朵里,他手一抖,酒杯倒了,他身上湿了一片。 “过来。” 陆子枫听到他这句耳熟的话就头皮发麻。 他磨磨蹭蹭地不肯过去,还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李洛生,楚承年的眼神更冷了,刀子一样割在他身上。 这是皮痒了,又要惹怒他? 楚承年发现这男人现在很爱惹他生气,是打算换个方式引起他的注意,还是觉得他现在可以踩在自己头上了。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陆子枫更不想过去了,“你肯定要拽我头发,我都要变秃了。” 楚承年没想到他激怒自己会是这样幼稚无聊的理由,这几根破头发有什么好稀罕的,这么宝贵。 每天打理保养还不够,扯了几根头发还敢跟他甩脸子了。 早晚把他那头毛剃干净了。 眼看着楚承年身上的火气越来越重,杀人一样的目光盯着他的头发,陆子枫头皮一凉。 借口要去卫生间收拾身上的酒就离开了。 这场聚会的主角本该是即将回归的燕云雀,然而话题的中心却不知不觉变成了另一个人。 有人提议玩点有意思的游戏,就像猫抓老鼠一样,捉弄陆子枫。 楚承年正愁没处发火,他就乐意看祝怜玉被羞辱得气愤的样子。 最好在云雀回来前,他能产生那么一点点自知之明,主动放弃婚约,否则这场报复会一直持续下去。你现在的是 5会所 这下陆子枫也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可不是什么一点洁癖啊! 他僵着手臂,保持着抓着谢修半的姿势,眼含热泪地看着他。 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陆子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楚承年一下子就变了脸。 这男人,当着谢医生的面给他丢脸。 “祝怜玉!” 他一声暴怒,让陆子枫打了个哆嗦。 陆子枫连忙收回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局促得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想着自己前有狼后有虎,小命不保了。 谢修半微微垂下眼皮,眼中映出衣袖上被捏出的褶皱和一缕长长的发尾。 平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然已经打过招呼,我就先走了。” 他没有再理会身后那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也不曾踏入那个世界。 手指轻轻捏着袖子的一角,扶平细细的褶皱。 隔着乳胶的手指触摸到了不属于他的一片温度。 一踏出门,就被风吹散了。 包厢里陆子枫还恋恋不舍地看着门口谢修半的背影。 楚承年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就这么饥渴,碰见个男人就犯贱?” 陆子枫有点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主动往楚承年身边靠了靠,“没有啊,我这不是关心你。” 他比楚承年要矮一点,这样侧过头,热气就笼罩了楚承年的耳朵。 暖呼呼的,嗓子也黏糊糊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迫不及待勾引他,就这么喜欢他? “关心我关心到谢医生的头上?”楚承年看到他讨好的姿态,紧绷的嘴唇微微松弛,但还是一脸嘲讽。 “我就是想问他点事儿。” “问他能不能看得上你这个烂人?”楚承年抓住他摸头发的手,一时气上头,都忘了自己很嫌弃他的事了。 手掌捏了捏,发现手感还挺软的。 楚承年下意识想着。 皮肤还不错,这男人身上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发现自己在想什么后,他立刻又低声骂了一句,老男人还是比不上小年轻皮肤娇嫩。 陆子枫撇了撇嘴,“他不是燕云雀的医生吗,我想问问他的情况,有机会的话和他道歉。” 这下陆子枫也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可不是什么一点洁癖啊! 他僵着手臂,保持着抓着谢修半的姿势,眼含热泪地看着他。 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陆子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楚承年一下子就变了脸。 这男人,当着谢医生的面给他丢脸。 “祝怜玉!” 他一声暴怒,让陆子枫打了个哆嗦。 陆子枫连忙收回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局促得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想着自己前有狼后有虎,小命不保了。 谢修半微微垂下眼皮,眼中映出衣袖上被捏出的褶皱和一缕长长的发尾。 平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然已经打过招呼,我就先走了。” 他没有再理会身后那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也不曾踏入那个世界。 手指轻轻捏着袖子的一角,扶平细细的褶皱。 隔着乳胶的手指触摸到了不属于他的一片温度。 一踏出门,就被风吹散了。 包厢里陆子枫还恋恋不舍地看着门口谢修半的背影。 楚承年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就这么饥渴,碰见个男人就犯贱?” 陆子枫有点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主动往楚承年身边靠了靠,“没有啊,我这不是关心你。” 他比楚承年要矮一点,这样侧过头,热气就笼罩了楚承年的耳朵。 暖呼呼的,嗓子也黏糊糊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迫不及待勾引他,就这么喜欢他? “关心我关心到谢医生的头上?”楚承年看到他讨好的姿态,紧绷的嘴唇微微松弛,但还是一脸嘲讽。 “我就是想问他点事儿。” “问他能不能看得上你这个烂人?”楚承年抓住他摸头发的手,一时气上头,都忘了自己很嫌弃他的事了。 手掌捏了捏,发现手感还挺软的。 楚承年下意识想着。 皮肤还不错,这男人身上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发现自己在想什么后,他立刻又低声骂了一句,老男人还是比不上小年轻皮肤娇嫩。 陆子枫撇了撇嘴,“他不是燕云雀的医生吗,我想问问他的情况,有机会的话和他道歉。” 楚承年刚要好转的脸色立刻一沉。 “你说什么?” “当初我害他出了车祸,是我不对,我想和他道歉。”陆子枫想着,做错事那就悔改道歉,看他这么诚恳的态度,正常人应该都会有所触动的吧?而且那场车祸严格来说不是他策划的。 但楚承年偏偏就不是正常人。 陆子枫低着头,看不到他脸色有多黑,旁边的好兄弟们都不敢开口说话了。 包厢里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陆子枫看他没有回应,继续说道:“燕云雀他……” 啪—— 楚承年一巴掌扇过来,陆子枫左脸一麻,耳朵也嗡嗡作响。 “你也配叫他的名字?” 周围很安静,所有人都看到他狼狈地坐在地上捂着脸,乌黑的长发泼了一地。 没有一个人怜悯他。 美人落难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风味,众人看着那道乌黑的影子,乌发半披着遮住了半张脸。一双红唇紧紧抿着,捂着脸颊的手指骨骼突出,可以看到微微发抖的细长指骨。 指缝里透出的一点点掌印,带着一种病态的艳丽。 掌心贴在冰凉的地面上,他冷得打了个颤,没一个人过来扶他。 因为楚承年不允许。 陆子枫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全他妈的是一群疯子! 他喘着气,眼睛发红,忍着泪水不肯流下。在心底默默给楚承年扎小人。 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啊! 楚承年冷冷道:“站起来。” 陆子枫气冲冲地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楚承年彻底被他激怒了,抓住他的手腕。 他失控得有点过头了,李洛生开口叫他,目光示意楚承年看向他们一直紧握的手,“承年,你是不是太过在意他了?” 楚承年立刻反驳道:“胡说八道什么?” 李洛生开玩笑似地耸了耸肩,“开玩笑的。” 他们都清楚,楚承年有多厌恶祝怜玉,他也压根没想过真的和祝怜玉结婚,就是把他当一只虫子捏着玩。 而祝怜玉呢,他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他就是爱犯贱,就是喜欢痴心妄想。 “祝怜玉,你今天敢走,就别想回来了。” 楚承年的声音很冷,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祝怜玉,一点也不担心他拒绝。 他们也觉得祝怜玉应该不会拒绝,但被当众扇巴掌,还是会难堪的吧? 那个可怜巴巴的男人仰着脸,侧边的发丝在五官上蒙出沉闷的阴影,“承年,这是你的要求吗?” 然后他们就看到那个男人忧愁地拧着眉,懊恼地低着头。 “你是我的未婚夫,我爱你,我不能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但系统好像没说不能换个未婚夫吧,他能再婚吗?陆子枫的内心打起了算盘。这种家暴还妨碍他做任务的狗男人,不要也罢! 李洛生听见他喃喃细语。 他不知道这该被称作贱还是深爱? 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点羡慕楚承年。 爱这个词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是个荒谬又无比稀罕的字眼。 闹剧作罢,众人又开始蠢蠢欲动。 “玩个游戏吧。” 他们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本来当猫的是另一个陪酒的男孩。 角落里的陆子枫忽然就成了主角。 所有人都看着他。 “怜玉来一起玩吧。”带着古怪兴奋的腔调,某个男人开口。他们围成一圈,把陆子枫圈在中间。 楚承年就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要捉弄他,他们觉得这个男人也是知道的。 陆子枫不理他,看向一旁看戏的楚承年。 “承年,你想要我答应吗?” 楚承年挑眉戏谑,“怎么,我说了你就会答应?” 陆子枫点点头,他现在的人设就是这样,只要楚承年还是他未婚夫,他就会爱他爱到能付出一切。 “那你就去死吧。”楚承年挑唇笑道。 有人递上来一条蒙眼的黑布,陆子枫觉得楚承年的意思应该是要他参与。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黑布蒙上眼睛。 果决到令所有人,包括楚承年都有点惊讶。 就好像,要是楚承年真的要他去死,他立马就会去跳楼一样。 祝怜玉很爱他,现在人人都知道这一点了。 楚承年愣了一下,心底因他的一句话,微微溅起了一丝波澜。 他咬着一根烟,吞云吐雾也压不住内心的烦躁。 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看到那个老男人被人绊来绊去,一会儿扑到这个人怀里,一会儿扑到那个人怀里,衣服都他妈要被扒光了。 玩得这么开心,心里都乐开花了吧,哪门子的爱他! 楚承年往后靠在沙发上,胸膛上下起伏,肺都快被烟雾灌满了。 果然又是在骗他吧,这男人嘴里就没一句实话,想和他结婚也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而已。你现在的是 6心动 明明三番五次说了不在意。 看他现在这态度,众人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要继续玩吗?” “玩个屁,都滚!” 楚承年忽然反悔,他们都有点失望,但也没人敢说什么。 这场游戏还没尽兴就散场了,楚承年拉着陆子枫直接离开。 “这就要回去了?”陆子枫有点诧异,他才刚刚撬开了李洛生的嘴,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到呢。 “你还舍不得了,我叫人送你回去继续被人玩?” 他随口讥讽,没想到陆子枫还真犹豫了。 说实话他宁愿跟那些人待在一起,也不想跟楚承年这个喜怒无常的疯子独处。 他脸上显而易见的犹豫被楚承年捕捉到了。 “你还被玩上瘾了?”楚承年清楚自己没必要生气,但他还是压抑不住怒气。 他难得好心放他一马,他倒好,上赶着□□。 楚承年叫司机停了车,半路上把陆子枫丢下去了。 “既然你不想回去,那就在这里待着吧。” 说罢,就丢下他扬长而去。 秋风瑟瑟,陆子枫站在路灯下吹冷风,倒也不冷,就是这三更半夜应该打不到车吧。 索性就这一条道,他也不怕迷路了。 一边慢吞吞地走着,一边在大马路上怒骂楚承年这个傻叉。这三更半夜的,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但仔细一想,这种情况下遇到的也不一定都是人。 他打了个哆嗦,忽然感觉有点发冷了,连忙加快了脚步。 陆子枫现在怕遇不到人,更怕遇到的不是人。 一辆车缓缓从他身边擦过,陆子枫连忙拦下来。 车窗摇下来,他看到了一个高挑的男人,顿时失望极了。 “你看到我,很失望?”谢修半的声音沉稳而有韵律。 陆子枫确实很失望。 “也不是,总比遇到鬼强。” 谢修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敢把他和鬼比较的人。 “为什么?” “我想搭车,但你有洁癖,肯定不会让我坐你的车的。”他郁闷道。 “你不想坐吗?” 这话简直跟“你想死吗”划等号,陆子枫连忙摇头。 “再见,谢医生。” 他继续往黑暗的尽头走去,谢修半看到他越来越细的背影,长长的发尾如落叶一般被秋风卷起。 谢修半不是个多话的人,但陆子枫无聊的时候他就会适时地开口,不想说话的时候,他就一字不发。 原本应该和黄泉路一样备受折磨的这一路,竟然就这么轻松地度过了。 陆子枫觉得这应该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吧,和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 年纪大就是会疼人。 期间他有试着问关于凶杀案的事,但谢修半说他得保密。 “秘密只能和亲密的人分享。”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冷淡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陆子枫愣愣地看着他。 心脏微微一跳。 胸口升起一种古怪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分别之前,陆子枫问谢修半要了联系方式。 他得想办法和谢修半打好关系,这样应该就有机会让谢修半开口吧? 陆子枫回到别墅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楚承年正在吃早饭,看他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显然已经吸取到足够的教训了。 “愣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吃饭。” 陆子枫察觉到他心情很好的样子,抽了抽鼻子暗骂楚承年个变态抖艾斯。 像这种变态在他那个世界是要被枪毙的! 吃了早饭,陆子枫试着问他索要手机和电脑。 楚承年可能是真的心情很不错,嘴上恶毒地怼了他几句,但陆子枫洗完澡出来,就发现管家给他带进来一台笔记本和一部手机。 “这是先生要求给你的。” 管家一脸“你这个妖艳贱货都干了什么”的表情。 显然楚承年微妙的变化连他都察觉到了。 陆子枫没理他,拿了电脑就开始百度楚承年全家户口,一边查一边诅咒他全家八辈祖宗。 造的什么孽养出楚承年这个畜生。 至于谢修半留给他的联系方式,他想了想,虽然可能是他自作多情了,楚承年那家伙又不在乎他,不可能监视他什么的。 但还是很小心地没有把联系方式保存到手机里,而是随手记到一张纸条上,放到了床头柜里,藏在柜子最深处的地方。 在公开的网站上没有查出来多少信息,陆子枫正要失望地关掉电脑。 一条小道咨询页面从网站右下角蹦出来。 “楚家新任掌权人疑为争夺股权谋害亲人犯下凶杀案!” 凶杀案? 陆子枫连忙点进去,发现这篇小报新闻说的是楚承年的小叔楚临司一年前去世,由楚承年继承遗产,但这其中有很多含糊不明的东西。 说什么楚承年不是最初定下的遗产继承人,并且楚承年还曾和楚临司的遗产律师有过争执。话里话外都在透露出一条消息:楚承年为了遗产继承权谋杀了楚临司。 还真是俗套的豪门阴谋啊,这种小道消息基本都不可信,都是夺人眼球罢了。 等等,楚临司也是一年前去世,他和楚先生是同一个人吗?遗产又是怎么个事儿?你现在的是 7遗产 什么毛病! 陆子枫才不想和他一起去骑马,但是他没有拒绝的权利,管家和佣人把他好好打扮了一下。 一转眼他就被送上车了。 马场很大,旁边还有个高尔夫球场,是那些商务人士钟爱的娱乐场所。 但楚承年他们太年轻了,瞧不上这种慢悠悠的老年人游戏。 陆子枫总觉得他好像看到隔壁高尔夫球场里有个眼熟的男人,似乎就是他想要找的那名律师,是眼花了吗? 陪他们一起玩的,除了上次见面的那些人以外,还有个陌生的美少年。 “承年,好久不见。” 纤细的少年熟稔又亲昵地站在楚承年旁边。 他长得明艳耀眼,身姿也很小巧,以陆子枫这个铁直男的刻板印象来看,确实是很漂亮的美少年,一看就是很受男人欢迎的那种。 “云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承年的口吻很宠溺,俊美的五官带着柔和的笑意。 “前两天吧,学校那边的事有点多,多花了点时间。” 马场的工作人员给他们牵了马过来,楚承年亲自扶着燕云杨上马。 “谢谢。”燕云杨矜持地点了点头。 姿态显得有些傲,但不会令人讨厌。 其余的人也都跟他热情地打招呼,众星拱月地围绕着他。 这种待遇是陆子枫从来没有过的。 谁让燕云杨有那个资本呢。 他是燕家的小儿子,年轻、漂亮又干净,家世好长相好性子也不差,他们这些人自然乐得像捧明珠一样捧着他。 更别说他还是燕云雀的弟弟,长相只比燕云雀差一点点。 燕云雀不在,他就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星星月亮。 有很多人喜欢他,就连楚承年也不例外。 陆子枫被人从楚承年身边挤走,就愣愣地站在一边发呆,眉头微微皱起,看着一副很失落的样子。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律师,想着要不要去确认一下。 身边有人靠过来,“早就跟你说过了,换个人喜欢多好?” 是李洛生。 “云杨只有云雀五六分像,承年就已经看不到你了。” 听到他的话,陆子枫脑子里灵光一闪,像什么,替身吗? 解锁关键词,白月光的替身。 楚承年深爱着他的白月光,见不到燕云雀的每一夜就寂寞无比,直到他发现了长得越来越像白月光的燕云杨,楚承年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空虚的心聊以慰藉。 陆子枫嘴角一抽,空虚?这是下半身空虚吧。 见李洛生还要说什么,陆子枫率先开口。 “没事,我能接受。” 李洛生目光微微一闪,似乎有点惊讶。陆子枫觉得他这应该是在看傻叉的眼神。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陆子枫深沉道。 “楚承年再狗,他还是我的未婚夫。” 李洛生可能是被他的大胆发言震撼到了,半天没说话。 楚承年原本骑着马立在燕云杨身边,一转头看到他在和李洛生贴在一起说话,扯了扯缰绳就过来了。 什么毛病! 陆子枫才不想和他一起去骑马,但是他没有拒绝的权利,管家和佣人把他好好打扮了一下。 一转眼他就被送上车了。 马场很大,旁边还有个高尔夫球场,是那些商务人士钟爱的娱乐场所。 但楚承年他们太年轻了,瞧不上这种慢悠悠的老年人游戏。 陆子枫总觉得他好像看到隔壁高尔夫球场里有个眼熟的男人,似乎就是他想要找的那名律师,是眼花了吗? 陪他们一起玩的,除了上次见面的那些人以外,还有个陌生的美少年。 “承年,好久不见。” 纤细的少年熟稔又亲昵地站在楚承年旁边。 他长得明艳耀眼,身姿也很小巧,以陆子枫这个铁直男的刻板印象来看,确实是很漂亮的美少年,一看就是很受男人欢迎的那种。 “云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承年的口吻很宠溺,俊美的五官带着柔和的笑意。 “前两天吧,学校那边的事有点多,多花了点时间。” 马场的工作人员给他们牵了马过来,楚承年亲自扶着燕云杨上马。 “谢谢。”燕云杨矜持地点了点头。 姿态显得有些傲,但不会令人讨厌。 其余的人也都跟他热情地打招呼,众星拱月地围绕着他。 这种待遇是陆子枫从来没有过的。 谁让燕云杨有那个资本呢。 他是燕家的小儿子,年轻、漂亮又干净,家世好长相好性子也不差,他们这些人自然乐得像捧明珠一样捧着他。 更别说他还是燕云雀的弟弟,长相只比燕云雀差一点点。 燕云雀不在,他就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星星月亮。 有很多人喜欢他,就连楚承年也不例外。 陆子枫被人从楚承年身边挤走,就愣愣地站在一边发呆,眉头微微皱起,看着一副很失落的样子。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律师,想着要不要去确认一下。 身边有人靠过来,“早就跟你说过了,换个人喜欢多好?” 是李洛生。 “云杨只有云雀五六分像,承年就已经看不到你了。” 听到他的话,陆子枫脑子里灵光一闪,像什么,替身吗? 解锁关键词,白月光的替身。 楚承年深爱着他的白月光,见不到燕云雀的每一夜就寂寞无比,直到他发现了长得越来越像白月光的燕云杨,楚承年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空虚的心聊以慰藉。 陆子枫嘴角一抽,空虚?这是下半身空虚吧。 见李洛生还要说什么,陆子枫率先开口。 “没事,我能接受。” 李洛生目光微微一闪,似乎有点惊讶。陆子枫觉得他这应该是在看傻叉的眼神。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陆子枫深沉道。 “楚承年再狗,他还是我的未婚夫。” 李洛生可能是被他的大胆发言震撼到了,半天没说话。 楚承年原本骑着马立在燕云杨身边,一转头看到他在和李洛生贴在一起说话,扯了扯缰绳就过来了。 “又在发什么骚?” 他居高临下,投射出的阴影笼罩着陆子枫单薄的身形。 “没有,就是和你的朋友说了两句话。” “我带你来是让你骑马的,不是让你来勾搭我的兄弟的。”楚承年狠狠一甩马鞭,虎虎生风,陆子枫总感觉他想把鞭子抽到自己身上。 “过来。”他伸出手要拉陆子枫上来,精练的臂膀肌肉鼓起,撸起的袖子撑起褶皱,非常具有雄性魅力。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白月光的替身,心情很好,连带着看向陆子枫的眼神都温和了不少。 背光在脸上的阴影显得深刻的五官朦胧暧昧。 “我又不会骑马,万一摔下来怎么办?”陆子枫连连后退,好像楚承年是打算把他拉上马然后趁机扔下去摔死一样。 楚承年停在半空中的手就落空了。 他甚至看到陆子枫退到李洛生身后,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楚承年蹭得一下火气上来了。 哒哒哒,清脆的马蹄声靠近,坚硬的马鞭吧嗒一下环成一圈,圈上他纤细的脖子。 脖颈处的皮肤很细腻,粗糙的皮质马鞭从下巴缓缓下移,烙下一串被粗糙皮革蹭出的红痕。 陆子枫紧张地吞了吞嗓子。 楚承年的手掌很冷,抓着马鞭的头尾,坚硬的指关节金属似的冷硬,冰凉的手掌从男人的高领里探进去,毫无阻挡地抵在他滑动的喉结上。 莫名让陆子枫有一种被他扒光了抓在手心里的错觉。 指甲掐住了喉结的尖端,抓着那一处凸起拨弄,再用力嵌进去。 小巧的喉结抖了抖,楚承年感觉到掌心开始冒出密密的汗珠。 不是他自己的。 “不骑马,我现在就可以踩死你。”阴森森的语气。 被圈在手掌中的纤细脖子抖了抖,弱小到楚承年只要一用力,就可以掐死他。 那双红润的唇微微颤抖着,长长的睫毛和眼下的卧蚕染了亮晶晶的细粉似的,嘴巴里吐出黏黏糊糊的水汽。 “我知道了。” 他说话的时候,喉结微微动弹,楚承年感觉到掌心柔软又有韧劲的一团,愣了一下,立刻收回手,拉着缰绳往后退了几步,好像刚刚碰到了什么细菌一样,心情有些许懊恼。 明明还没有开始策马,呼吸却莫名有些许急促。 他一上午都心神不宁的,燕云杨叫他去休息室,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没人带陆子枫玩,楚承年又威胁他必须骑马,他就只好让工作人员牵着马,他自己坐在马上慢吞吞地走。 陆子枫玩了半个多小时,感觉还挺好玩的。 大部分人对他都很友好,除了下马的时候,他感觉扶他下马的那个人似乎不经意地摸了一把他的胸。 “身材挺好啊,大模特。”火热的气息悄悄吹在他脸侧。 这个人似乎认识他,看着也不像工作人员,甚至知道他以前是模特。 难道是以前的粉丝吗? 陆子枫没察觉出他微妙的表情,一脸坦然,“我也觉得我身材很好。” 虽然他都奔三了,但是这具身体的身材保持得超好,纤细又有力,看着瘦,脱了衣服就发现身上是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的,皮肤也白皙细腻,捏起来手感很好,恰到好处的骨感让他有一种不同于少年的魅惑,像烂熟的果子,不够青涩,却极尽甜腻。 按楚承年的话来说就是,浑身上下都是勾引人的骚气。但陆子枫觉得这明明就是男人的魅力! 陆子枫进到休息室里时,大部分人都已经在那里了。 中心位置当然是楚承年的,他怀里搂着一个男孩,看着有些眼熟。陆子枫拧着眉思索了半天,才想起这人好像是刚刚给楚承年牵马的男孩。 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看着他为难地皱眉,目光闪烁着泪光,似乎很痛苦地看着未婚夫和别人亲近。你现在的是 8马场危机 楚承年也很惊讶,脸一会儿青一会儿黑,最终缓缓开口,“你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骑了一上午的马,我很累了。”他一脸认真。 累了就要休息,就得找个东西坐着。 楚承年被他奇葩的脑回路震惊到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了,扶了扶额,把他从燕云杨身上拉下来,拉到自己腿上。 “那也不能坐到别人身上。” 楚承年伸手环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显得有些亲昵。 吞吐的呼吸间,全都是他发间的淡淡香味。冰冷的手掌也开始被掌下的温润体温暖得发烫。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眷恋这样的温度。 “承年。”燕云杨红着脸叫他。 是被气的。 楚承年好像没听到他的声音,燕云杨看着他紧紧抱着陆子枫的手臂,嗓子一紧,说道:“昨天哥哥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想我们了,最近他的身体状况不错,可能会早点回来。” 楚承年眼神忽然一凛,萦绕在两人身上的暧昧温度瞬间散去。 云雀…… 云雀至今还躺在病床上,就是因为怀里这个男人。 他真是被老男人迷惑得昏了头了,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心软吗? 楚承年面无表情地推开陆子枫,他一下子倒在桌子上,饮料酒水弄了一身。 陆子枫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我去一下卫生间。” 楚承年明知故问,冷嘲道:“去干什么。” “痔疮破了,我洗洗。你要不嫌弃的话我就继续坐你腿上了。” 楚承年脸色难看,唇瓣微微抽搐,大约是被气狠了。 陆子枫去卫生间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水,在走廊里徘徊着,实在不想回去面对楚承年那个疯批。 这时一个眼熟的人影走进他的视野。 陆子枫顿时眼前一亮。 “里德尔律师?” 金发碧眼的男人听到有人叫他,就立在了电梯口,他穿着打扮一丝不苟,严肃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个跑过来的男人。 视线在他有些凌乱的发尾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原来是祝先生。”浅色的薄唇微张,收敛的下唇让他的语气显得有些刻薄。 陆子枫很敏锐地察觉到,面前这个精英似乎对他有意见。 难不成他们也有仇吗? 触发关键词,律师的愤怒。在楚临司的葬礼上,你曾经和里德尔有过一面之缘。里德尔很同情对遗产继承毫不知情的你,因此格外照顾你,你却看中了里德尔当下家,勾引他未遂就对他死缠烂打。 成熟稳重的里德尔只当自己被狗咬了,不愿意和你计较,但你的疯狂情书意外被他年幼的儿子看到了,并把他吓得心脏病发作。 楚承年也很惊讶,脸一会儿青一会儿黑,最终缓缓开口,“你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骑了一上午的马,我很累了。”他一脸认真。 累了就要休息,就得找个东西坐着。 楚承年被他奇葩的脑回路震惊到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了,扶了扶额,把他从燕云杨身上拉下来,拉到自己腿上。 “那也不能坐到别人身上。” 楚承年伸手环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显得有些亲昵。 吞吐的呼吸间,全都是他发间的淡淡香味。冰冷的手掌也开始被掌下的温润体温暖得发烫。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眷恋这样的温度。 “承年。”燕云杨红着脸叫他。 是被气的。 楚承年好像没听到他的声音,燕云杨看着他紧紧抱着陆子枫的手臂,嗓子一紧,说道:“昨天哥哥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想我们了,最近他的身体状况不错,可能会早点回来。” 楚承年眼神忽然一凛,萦绕在两人身上的暧昧温度瞬间散去。 云雀…… 云雀至今还躺在病床上,就是因为怀里这个男人。 他真是被老男人迷惑得昏了头了,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心软吗? 楚承年面无表情地推开陆子枫,他一下子倒在桌子上,饮料酒水弄了一身。 陆子枫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我去一下卫生间。” 楚承年明知故问,冷嘲道:“去干什么。” “痔疮破了,我洗洗。你要不嫌弃的话我就继续坐你腿上了。” 楚承年脸色难看,唇瓣微微抽搐,大约是被气狠了。 陆子枫去卫生间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水,在走廊里徘徊着,实在不想回去面对楚承年那个疯批。 这时一个眼熟的人影走进他的视野。 陆子枫顿时眼前一亮。 “里德尔律师?” 金发碧眼的男人听到有人叫他,就立在了电梯口,他穿着打扮一丝不苟,严肃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个跑过来的男人。 视线在他有些凌乱的发尾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原来是祝先生。”浅色的薄唇微张,收敛的下唇让他的语气显得有些刻薄。 陆子枫很敏锐地察觉到,面前这个精英似乎对他有意见。 难不成他们也有仇吗? 触发关键词,律师的愤怒。在楚临司的葬礼上,你曾经和里德尔有过一面之缘。里德尔很同情对遗产继承毫不知情的你,因此格外照顾你,你却看中了里德尔当下家,勾引他未遂就对他死缠烂打。 成熟稳重的里德尔只当自己被狗咬了,不愿意和你计较,但你的疯狂情书意外被他年幼的儿子看到了,并把他吓得心脏病发作。 里德尔很爱他的儿子,你引起了他的愤怒,他发誓要是再看到你接触他的儿子,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你。 陆子枫无言以对,那他真的很坏了,里德尔没当场把他从窗户扔出去都算他有涵养了。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是说你又被抛弃了,打算找我当下家?” 陆子枫尴尬地捋了捋头发,他现在一紧张就喜欢撸头发,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很容易秃头的。 “我…就是想祝你生活愉快。” 他的头发很长,又站在背风处,手指紧张得一下下抚摸着搭在肩侧的发丝。 清凉的风从背后的窗户吹进来,掀起了半透的纱帘和他柔软的发尾。 凉凉的杂乱发丝,像蛛丝一样缠住里德尔的手腕,勾在了手表的金属扣上。 那是和里德尔用发胶打理得整齐干净的金色短发截然不同的柔软,如浓重的夜色纠缠不休。 太软了,所以剪不断,拉住,又会被拉到蛛丝尽头沉沦。 里德尔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生活愉快。” 他转身就走,听到陆子枫一声痛叫。“我的头发!” 里德尔好像才注意到勾到自己手表上的发丝,他果断地抓住那根发丝,咔擦一下从中间扯断了。脸上的无框镜片反射出冷漠的光泽,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就凭他们之间的恩怨,陆子枫觉得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不问,线索到这里不就断了? 陆子枫无功而返,只能回去楚承年那里。 “去了那么久,痔疮洗干净了?”楚承年冷声道,“屁股再痒等会骑马也得受着。” “你放心,我直接割干净了。”陆子枫眼也不眨地说瞎话。 楚承年实在没想到他还接得住话茬,真是没脸没皮,这种羞辱的话听了都不脸红。 再回到马场的时候,陆子枫想继续骑之前那匹小马,燕云杨偏叫人给他安排了一匹很高大的马,摆明了要折腾他。 陆子枫抬头看着自己仰头都看不到的马鞍,抽了抽嘴角。 这要是摔下来,屁股摔成三瓣都是轻的,是真的有死亡风险的吧! “承年,我骑不了这匹马。” 他拉了拉楚承年的袖子,跟他求情。 风声不大,楚承年挑了挑眉,故意装听不见,“你说什么?” 陆子枫就靠在他身边,嘴巴贴近他的耳朵。灼热的气流吹进耳孔里,楚承年好像连脑子都被麻痹了。 “我不想骑这匹马。” “要是摔下来了,我真的会死的!” 薄薄的胸膛贴着他的肩,楚承年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和喘息,滚烫的皮肤融化了似的,燥得他喉咙发紧。 大庭广众的,就迫不及待勾引他了。 真怂,就一匹马怕成这样。 楚承年正要开口让他和自己骑一匹马。 “死不了,最多残废。就跟我哥哥一样,整日躺在病床上,多好啊。”轻快的语调,像小鸟一样清脆动听。 燕云杨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令人恶寒的弧度。 楚承年的眼神也冷了,看着陆子枫的脸,淡淡道:“去骑那匹马。” 见陆子枫还是不肯动。 “没听到云杨的话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陆子枫的死活。 陆子枫也恼火了,“凭什么他说我就得听?” 他的人设是爱楚承年这个未婚夫,又不是燕云杨。 “你生气了?”他语气古怪。 楚承年似乎有点意外他竟然会生气,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高。他也俯下头,两双唇瓣近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吻上去。 带着一点酒气的呼吸吐到他唇上。 交换了气息和温度,似一个缠绵的吻,但楚承年永远都不会吻他。 多恶心啊,祝怜玉这种人怎么配? “谁让他是云雀的弟弟,你就受着吧。”手掌轻贱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你当了我的未婚夫,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温柔悱恻的语气像情人间的喃喃细语,楚承年头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出这种姿态,也是祝怜玉最期待的样子,缱绻、深情。 在此刻的话语下,显得无比讽刺。 楚承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在乎他了,这男人现在总是惹他生气,要是以前,男人敢和他顶嘴半句,早就被他丢出去摔死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敢这么三番五次地激怒他,第二天就会被串成风铃挂在他家窗户上。 再这样下去,祝怜玉早晚要骑到他头上。 还不如今天就让他被踩死在马场上,省得自己一天天被他气。 楚承年觉得自己想通了,不打算留着这个男人折磨自己了。但他的胸膛却剧烈起伏着,胸口的火气怎么都消不下去。 楚承年要他骑,那陆子枫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索性那匹马很温顺,大约是感觉到陆子枫的害怕,并没有立马跑起来,而是稳稳地走着。 陆子枫刚要松一口气,一声爆裂的汽水声忽然响起,陆子枫被吓了一跳,马也被吓了一跳。 受惊的马往林子里窜去。 “抱歉,我好像吓到那匹马了。承年,你要不要找人去救你未婚夫啊?”美少年笑得很好看。 楚承年的手掌摸了摸他的头发,像摸着猫一样,很温柔。 “救他做什么?” “我总感觉你现在好像很在乎他的样子。” 楚承年嗤笑,“那你的感觉错了。”你现在的是 9马场危机 但在陆子枫抬头的一瞬间,视线就挪开了。 应该是巧合,这男人那么蠢,怎么可能认出他。 “梁褚是谁,都要和楚哥结婚了还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吗?”他讥讽道。 “反正楚承年又不会真的和我结婚。” 年轻男人故作惊讶道:“原来你知道啊。” 随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没有反驳自己对梁褚念念不忘这一点。 他语气顿时有些古怪,“所以你认清现实心灰意冷,打算找梁褚当下家?” 陆子枫想起自己之前确实有要换个未婚夫的想法,但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加上他又不喜欢男人,就更难办了。 最重要的是,就他目前遇到的人,不是疯子就是疯狗。 唯一的正常人好像就只有谢医生? 他拧着眉沉思了许久,两人一起并排走着。 年轻男人只能听到他们走过的路上,叶子被踩出的沙沙声和旁边男人轻缓的呼吸声。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好像一瞬间就会从身边消失了,因此让人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去关注他,渐渐地,连心跳声都被他的呼吸吸引了。 砰砰砰—— 旋律逐渐一致。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的声音也好轻好轻,一团团飘到了耳中。 “洛鹰。” 男人忽然笑了,一脸灰和嘴角的青紫,也挡不住琥珀的眼眸里夺目的光彩。 “落樱?那我可以叫你五厘米吗?” 洛鹰不知道他这个称呼是什么意思,但他无所谓。 洒落地耸了耸肩,“随便你。” 陆子枫听到他的名字后脑子里就蹦出了那句“樱花下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然后满脑子都是一树的洛鹰往下掉的画面,一瞬间就绷不住了,差点笑出声来。 好像没什么可笑的点,但他还是被自己想象的画面给逗笑了。 脚腕上有点刺痛,好像是崴到了,还好疼得不是很厉害。 他一瘸一拐地走着,洛鹰刻意忽视了他脸上的青紫和一身脏兮兮,连步子都不曾放慢一点。 陆子枫想着不愧是楚承年的人,都那么讨厌他。 他回去的时候楚承年就在客厅里,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陆子枫也不想搭理他,打算上楼洗个澡。 才换上睡衣,洗澡水还没放呢,就被佣人粗暴地拽到一楼客厅,压在楚承年面前。 楚承年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身阴沉沉的气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很冷,周围的气氛也很压抑,似乎风雨欲来。 “李家打来电话,管我要你。” 陆子枫立刻就明白了,楚承年知道下午发生的事儿了,他立刻脸色一白,“死人了吗” 楚承年似乎很生气,满眼的怒火,“你就这么贱,一离开我就迫不及待去勾引别的野男人了?” “李家的儿子断了一条腿,他们要你还一条命。” 他俯下身用力捏着陆子枫柔软的脸颊,脸色难看,“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我?那你的爱还真是廉价,还是说你早就习惯了满口谎言?” 楚承年觉得自己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怎么会信这个男人的鬼话,满嘴谎言还又蠢又贱。 既然自己作死,就别怪他心狠。 反正不是他出手,不算违背和楚临司的约定。 但在陆子枫抬头的一瞬间,视线就挪开了。 应该是巧合,这男人那么蠢,怎么可能认出他。 “梁褚是谁,都要和楚哥结婚了还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吗?”他讥讽道。 “反正楚承年又不会真的和我结婚。” 年轻男人故作惊讶道:“原来你知道啊。” 随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没有反驳自己对梁褚念念不忘这一点。 他语气顿时有些古怪,“所以你认清现实心灰意冷,打算找梁褚当下家?” 陆子枫想起自己之前确实有要换个未婚夫的想法,但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加上他又不喜欢男人,就更难办了。 最重要的是,就他目前遇到的人,不是疯子就是疯狗。 唯一的正常人好像就只有谢医生? 他拧着眉沉思了许久,两人一起并排走着。 年轻男人只能听到他们走过的路上,叶子被踩出的沙沙声和旁边男人轻缓的呼吸声。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好像一瞬间就会从身边消失了,因此让人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去关注他,渐渐地,连心跳声都被他的呼吸吸引了。 砰砰砰—— 旋律逐渐一致。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的声音也好轻好轻,一团团飘到了耳中。 “洛鹰。” 男人忽然笑了,一脸灰和嘴角的青紫,也挡不住琥珀的眼眸里夺目的光彩。 “落樱?那我可以叫你五厘米吗?” 洛鹰不知道他这个称呼是什么意思,但他无所谓。 洒落地耸了耸肩,“随便你。” 陆子枫听到他的名字后脑子里就蹦出了那句“樱花下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然后满脑子都是一树的洛鹰往下掉的画面,一瞬间就绷不住了,差点笑出声来。 好像没什么可笑的点,但他还是被自己想象的画面给逗笑了。 脚腕上有点刺痛,好像是崴到了,还好疼得不是很厉害。 他一瘸一拐地走着,洛鹰刻意忽视了他脸上的青紫和一身脏兮兮,连步子都不曾放慢一点。 陆子枫想着不愧是楚承年的人,都那么讨厌他。 他回去的时候楚承年就在客厅里,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陆子枫也不想搭理他,打算上楼洗个澡。 才换上睡衣,洗澡水还没放呢,就被佣人粗暴地拽到一楼客厅,压在楚承年面前。 楚承年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身阴沉沉的气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很冷,周围的气氛也很压抑,似乎风雨欲来。 “李家打来电话,管我要你。” 陆子枫立刻就明白了,楚承年知道下午发生的事儿了,他立刻脸色一白,“死人了吗” 楚承年似乎很生气,满眼的怒火,“你就这么贱,一离开我就迫不及待去勾引别的野男人了?” “李家的儿子断了一条腿,他们要你还一条命。” 他俯下身用力捏着陆子枫柔软的脸颊,脸色难看,“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我?那你的爱还真是廉价,还是说你早就习惯了满口谎言?” 楚承年觉得自己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怎么会信这个男人的鬼话,满嘴谎言还又蠢又贱。 既然自己作死,就别怪他心狠。 反正不是他出手,不算违背和楚临司的约定。 “拖出去。”他叫洛鹰把人带走,但陆子枫死死地扒着他的袖子。 “不要!承年,我没有想勾引那个人,明明是他要强迫我!” 那又如何? 陆子枫在他眼里看出来这个意思。 对楚承年而言,他和李家,一个是无足轻重的玩意,一个是有利益往来的家族,孰轻孰重,根本不需要一秒的犹豫。 “谁让你管不住自己。” 于是陆子枫不说话了,因为说什么都没用。楚承年又不在乎他。 他只能默默地哭,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这是他头一次在楚承年面前哭,不是眼里挤出恶心的两点泪花,让人作呕的刻意,也不是大哭大嚎到吵闹的地步。 就只是默默垂泪,滚烫的眼泪一滴滴砸在楚承年的手腕上。 并不想让人注意到,却反而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楚承年手背手心都滚烫,袖口也有一点被濡湿了。 楚承年就看着他垂着头乖乖地走出去,披散的乌发搭在肩头,泪水断了线,墨黑的发丝和眼泪一刻不停地淌下来,浅色的眼瞳被泪水润得更湿了,化了的冰一样。 让楚承年无端的烦躁,这男人以前有这么爱哭吗? 再过不久,或许明天,或许后天,他就叫洛鹰去收尸。 他看到地上一缕发根带血的长发,心底忽然生出一团暴虐,恼得他嗓子发疼,胸膛也气汹汹的。 “把碍眼的垃圾全都烧掉,祝怜玉的屋子也别留了,处理掉。” 管家和佣人不敢触他的霉头,连忙去按他的吩咐处理。 周围的人都走光了,只留下一个洛鹰,他看着楚承年被抓得皱巴巴的袖子,对方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袖子被弄得又脏又皱,至今没有换一件衬衫。 明显心不在焉。 真的不在意吗?洛鹰锐利的眼眸微微眯着,似乎玩味地笑了一下。 祝怜玉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啊,竟然能让楚承年这家伙在意。 楚承年以为那个男人离开了,自己终于可以安静那么片刻,可他耳边始终萦绕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微弱的哭泣声。 吵得他烦躁无比。 管家等人刚把一些杂物搬出来,才扔了一部分,楚承年忽然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洛鹰,你去要人。”他压抑着嗓音。 才刚把人送出去,就反悔要把人带回来,就为了一个老男人。 楚承年可不想为了祝怜玉,亲自开口丢自己的脸。 搞得好像他很在乎一样。 “他是我的未婚夫,深更半夜独自去李家做客,不体面。” 这是楚承年要洛鹰带去的话。 陆子枫被带去李家宅子里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宅子里却灯火通明。 李少一脸虚弱地躺在沙发上,右腿上打着绷带,身旁是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性,一脸心疼地抱着他,应该就是他的妈妈、李家主母了。 一看到他,李少就挣扎着要坐起来,惨白的脸上一片狠毒的神情。 显然是不打算轻饶了陆子枫。你现在的是 10马场危机 “你以为来了就能轻飘飘回去了?反正楚承年只是想要保你一条命。”他恶狠狠的,脸上一片煞气。 洛鹰带着几个保镖进宅子的时候,就看到陆子枫被人按着趴在地上。 墨色的乌发撒在地上,干净雪白的地砖上像开了一朵黑色的花。 被人按着脖子把头扣在地上,露出细白的脖颈,皮肤上一层细细的汗珠,撒了层高光似的,轻而易举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被绑在背后的手用力挣扎着,凸起的肩胛骨挣扎着震颤,黑色花瓣的尖端就晃悠悠蔓延到了洛鹰的脚尖。 陆子枫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连忙喊着求救。 但洛鹰就只是站在两步以外的地方,垂眼看着他这只在地上挣扎的蝴蝶。 正如李少所言,楚承年的意思就只是让陆子枫活着而已。 所以洛鹰没必要做那种多余的事,免得生出事端暴露他的身份和计划。 “求求你了。” 他打算怎么求?洛鹰百无聊赖地想着,是和对楚承年一样,再对着他哭一哭,试图让他心软。 还是打算把他当楚临司,以为撒撒娇闹一通,就可以得偿所愿了? 可惜他哪套都不吃。 “如果你能抓到我,我就考虑一下。”他起了一点捉弄的心思。 反正现在挺无聊的,就逗他玩一玩。 有人给陆子枫的双腿绑上了麻绳,看来是打算下手了。 他心里一突,双手刚被一松,顾不得发麻的手臂,连忙去抓前面的人。 能活动的只有手,他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拼命抬头也只能看到面前一排排一模一样的裤腿,全是黑色的,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基本上就是抓瞎。 陆子枫一伸手,果断地伸手抓住某只裤腿。 淡淡的烟味拂过鼻尖。 他拼命仰起头,嗓音很低,“梁褚。” 死烟鬼,就你他妈一身烟臭味。 梁褚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了,他没想到陆子枫真的找到了他。 面前站了那么多穿着一模一样的人,梁褚不是离他最近的,但他就是一下子抓住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所以绝对不是巧合。 而且抓住的不是洛鹰,而是梁褚。 梁褚低下头,只能看到他紧紧抓着自己裤腿的手和微张的两片红艳的唇,手指用力到苍白,唇却轻轻地挑起,好像很得意的样子。 鼻尖、额头上黏着汗湿的碎发。 那么多的人,他谁也不抓,谁也不叫,就抓住了他,嘴巴也念的是他的名字。 梁褚的脑子里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个男人似乎对他念念不忘来着。 李少迫不及待地发令,让人绞断陆子枫的腿。 那个壮汉保镖抓着绳子,刚一收紧,砰的一声响,枪声擦过耳孔,陆子枫脑子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慢着。” 他慢悠悠地开口,“抱歉,有点手快了。” 李少被他忽然开枪吓了一跳,听到下属的惨叫后差点爆粗口。 明明可以先开口叫他停手,非要立马开枪,狗屁的手快,这明明就是示威! “楚承年现在是连自己的狗都管不好了吗?连亲信都不听他的话了?”李家主母率先冷静了下来,冷笑道。 梁褚游刃有余地把玩着手里的枪,“是吗?我倒是觉得,是夫人和少爷没明白我楚哥的意思。” “你以为来了就能轻飘飘回去了?反正楚承年只是想要保你一条命。”他恶狠狠的,脸上一片煞气。 洛鹰带着几个保镖进宅子的时候,就看到陆子枫被人按着趴在地上。 墨色的乌发撒在地上,干净雪白的地砖上像开了一朵黑色的花。 被人按着脖子把头扣在地上,露出细白的脖颈,皮肤上一层细细的汗珠,撒了层高光似的,轻而易举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被绑在背后的手用力挣扎着,凸起的肩胛骨挣扎着震颤,黑色花瓣的尖端就晃悠悠蔓延到了洛鹰的脚尖。 陆子枫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连忙喊着求救。 但洛鹰就只是站在两步以外的地方,垂眼看着他这只在地上挣扎的蝴蝶。 正如李少所言,楚承年的意思就只是让陆子枫活着而已。 所以洛鹰没必要做那种多余的事,免得生出事端暴露他的身份和计划。 “求求你了。” 他打算怎么求?洛鹰百无聊赖地想着,是和对楚承年一样,再对着他哭一哭,试图让他心软。 还是打算把他当楚临司,以为撒撒娇闹一通,就可以得偿所愿了? 可惜他哪套都不吃。 “如果你能抓到我,我就考虑一下。”他起了一点捉弄的心思。 反正现在挺无聊的,就逗他玩一玩。 有人给陆子枫的双腿绑上了麻绳,看来是打算下手了。 他心里一突,双手刚被一松,顾不得发麻的手臂,连忙去抓前面的人。 能活动的只有手,他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拼命抬头也只能看到面前一排排一模一样的裤腿,全是黑色的,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基本上就是抓瞎。 陆子枫一伸手,果断地伸手抓住某只裤腿。 淡淡的烟味拂过鼻尖。 他拼命仰起头,嗓音很低,“梁褚。” 死烟鬼,就你他妈一身烟臭味。 梁褚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了,他没想到陆子枫真的找到了他。 面前站了那么多穿着一模一样的人,梁褚不是离他最近的,但他就是一下子抓住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所以绝对不是巧合。 而且抓住的不是洛鹰,而是梁褚。 梁褚低下头,只能看到他紧紧抓着自己裤腿的手和微张的两片红艳的唇,手指用力到苍白,唇却轻轻地挑起,好像很得意的样子。 鼻尖、额头上黏着汗湿的碎发。 那么多的人,他谁也不抓,谁也不叫,就抓住了他,嘴巴也念的是他的名字。 梁褚的脑子里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个男人似乎对他念念不忘来着。 李少迫不及待地发令,让人绞断陆子枫的腿。 那个壮汉保镖抓着绳子,刚一收紧,砰的一声响,枪声擦过耳孔,陆子枫脑子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慢着。” 他慢悠悠地开口,“抱歉,有点手快了。” 李少被他忽然开枪吓了一跳,听到下属的惨叫后差点爆粗口。 明明可以先开口叫他停手,非要立马开枪,狗屁的手快,这明明就是示威! “楚承年现在是连自己的狗都管不好了吗?连亲信都不听他的话了?”李家主母率先冷静了下来,冷笑道。 梁褚游刃有余地把玩着手里的枪,“是吗?我倒是觉得,是夫人和少爷没明白我楚哥的意思。” 11训犬 触发人设关键词,写日记。从九岁开始,你有了定期写日记的习惯。少男的心事全都写在日记里,你人生中的重大事件都在日记里留下了只言片语。 陆子枫立刻眼前一亮,既然他人生中的重大事件都会记下来,那曾经和楚临司一起经历过的事,应该也会写下来吧? 随手翻了翻,发现这本日记只写了一半,是从一年前和楚承年订婚后才开始写的。 他连忙在卧室里翻找其他日记本,却什么都找不到。 不在这里的话,那会是在哪里? 难不成在楚临司那里吗? 触发关键词,楚临司的居所。 从十九岁起,你和楚临司就一直住在那里。那里藏了你和楚临司的秘密,他知道你的秘密,而你不知道他的秘密。 系统的谜语人话语让陆子枫更确定了,里头一定有重要线索,自己必须去一趟那里,拿回其余的日记本。 晚上楚承年回来后他就开始抗议。 “承年,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气。”陆子枫端着咖啡壶走到楚承年身边,给他倒了一杯浓浓的咖啡。 楚承年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报告,连眉头都不动一下。 对他的讨好举动无动于衷。 大晚上的给他倒黑咖,是不打算让他睡了? 连讨好都这么敷衍,楚承年就没见过这么笨的手段。 “是要出去透气,还是和你外面的野男人私会?”他恶声恶气,挑刺道:“伤好了,就忘了前两天吃的教训。” 楚承年锋利的剑眉显得很冷漠。 “别忘了你的身份。” 陆子枫一脸茫然,什么身份? 他清澈愚钝的目光让楚承年嗓子一哽,眼睛瞬间喷出火,“你该不会忘了,你他妈是我的未婚夫!” 楚承年安慰自己不要和这个蠢男人生气。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无名怒火压下去。 “我不是想去见谁,就是想去取回我以前的日记本。”陆子枫看他冷静下来了,挪着步子往他旁边靠了靠。 “你多大了?” “二十九岁啊。” “哦,那我以为你才三岁呢,这么有童心。”楚承年冷嘲道。 这意思就是不会让他去了。 明明从前楚承年根本不会管他去哪的! 陆子枫刚对他产生的一点好印象,瞬间烟消云散。 陆子枫有些郁闷,立刻唉声叹气地端着咖啡壶走了,背影没有一丝丝留恋,还顺手把刚刚给楚承年倒的那杯也拿走了。 不喝拉倒,他倒了或者给狗喝也不给楚承年! 他一转身,背后是楚承年气到发黑的脸。 去厨房倒咖啡的时候,陆子枫恰好看到了靠在厨房门口的梁褚。 “五厘米?”他顺嘴一叫,看梁褚直起身和他打招呼,就把咖啡壶递给他。 梁褚下意识接过那壶咖啡,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 “给我?你不是给楚哥泡的?”他刚刚亲眼看到陆子枫去厨房煮的咖啡,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挑了挑眉,脸上有些兴味。 “我可不是那种会接盘的人,也不喜欢当备胎。” “才不给他,我宁愿给狗喝也不给他。”陆子枫把那杯咖啡也塞给他,就闷闷不乐地上楼去了。 发愁着接下来要怎么得到新线索。 触发人设关键词,写日记。从九岁开始,你有了定期写日记的习惯。少男的心事全都写在日记里,你人生中的重大事件都在日记里留下了只言片语。 陆子枫立刻眼前一亮,既然他人生中的重大事件都会记下来,那曾经和楚临司一起经历过的事,应该也会写下来吧? 随手翻了翻,发现这本日记只写了一半,是从一年前和楚承年订婚后才开始写的。 他连忙在卧室里翻找其他日记本,却什么都找不到。 不在这里的话,那会是在哪里? 难不成在楚临司那里吗? 触发关键词,楚临司的居所。 从十九岁起,你和楚临司就一直住在那里。那里藏了你和楚临司的秘密,他知道你的秘密,而你不知道他的秘密。 系统的谜语人话语让陆子枫更确定了,里头一定有重要线索,自己必须去一趟那里,拿回其余的日记本。 晚上楚承年回来后他就开始抗议。 “承年,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气。”陆子枫端着咖啡壶走到楚承年身边,给他倒了一杯浓浓的咖啡。 楚承年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报告,连眉头都不动一下。 对他的讨好举动无动于衷。 大晚上的给他倒黑咖,是不打算让他睡了? 连讨好都这么敷衍,楚承年就没见过这么笨的手段。 “是要出去透气,还是和你外面的野男人私会?”他恶声恶气,挑刺道:“伤好了,就忘了前两天吃的教训。” 楚承年锋利的剑眉显得很冷漠。 “别忘了你的身份。” 陆子枫一脸茫然,什么身份? 他清澈愚钝的目光让楚承年嗓子一哽,眼睛瞬间喷出火,“你该不会忘了,你他妈是我的未婚夫!” 楚承年安慰自己不要和这个蠢男人生气。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无名怒火压下去。 “我不是想去见谁,就是想去取回我以前的日记本。”陆子枫看他冷静下来了,挪着步子往他旁边靠了靠。 “你多大了?” “二十九岁啊。” “哦,那我以为你才三岁呢,这么有童心。”楚承年冷嘲道。 这意思就是不会让他去了。 明明从前楚承年根本不会管他去哪的! 陆子枫刚对他产生的一点好印象,瞬间烟消云散。 陆子枫有些郁闷,立刻唉声叹气地端着咖啡壶走了,背影没有一丝丝留恋,还顺手把刚刚给楚承年倒的那杯也拿走了。 不喝拉倒,他倒了或者给狗喝也不给楚承年! 他一转身,背后是楚承年气到发黑的脸。 去厨房倒咖啡的时候,陆子枫恰好看到了靠在厨房门口的梁褚。 “五厘米?”他顺嘴一叫,看梁褚直起身和他打招呼,就把咖啡壶递给他。 梁褚下意识接过那壶咖啡,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 “给我?你不是给楚哥泡的?”他刚刚亲眼看到陆子枫去厨房煮的咖啡,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挑了挑眉,脸上有些兴味。 “我可不是那种会接盘的人,也不喜欢当备胎。” “才不给他,我宁愿给狗喝也不给他。”陆子枫把那杯咖啡也塞给他,就闷闷不乐地上楼去了。 发愁着接下来要怎么得到新线索。 梁褚总觉得他最后那句话有点奇怪,拧着眉思索了半天。 等终于回过味来,发现陆子枫在暗戳戳骂他是狗的时候,才发现那杯咖啡已经喝了大半杯了。 就这种程度的骂人,梁褚根本没什么感觉,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骂他一句狗实在太过于轻飘了。 “说得倒也没错。” 他本来就是在全世界流浪的国际佣兵,是雇主的鹰犬。但梁褚不是只会听话的犬,他是会噬主的恶犬。任何驯服不了他的人,反而会被他吃掉。 “你可没有那个能耐当我的饲主啊。”梁褚眯着眼,嘴巴里弥漫着浓厚的苦涩,他脸上却是肆意不羁的笑,带着轻狂的意气。 陆子枫开始调查起楚临司的居所,拿到地址后就暗戳戳想往外跑。 但别墅里的佣人太多了,门口还有保镖全天守着,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写着谢医生电话号码的小纸条倒是找到了,是在原来那个床头柜的第二层。因为其他的小东西都和原来的位置摆得一模一样,所以陆子枫没有想到他的房间早就被人搬出去又搬回来一遍了,还是管家亲手安置好的。 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位置。 陆子枫不太好意思给谢修半打电话,怕打扰到他。 毕竟医生嘛,总是很忙的。 而且他们也才见过两面,不是能熟到没提前打过招呼,就直接打电话聊天的那种关系。 他们甚至连朋友都不算。 要不试试发短信? ——你好,我是祝怜玉,之前谢谢你的外套。 谢修半看着就是偏古板的人,不太像会天天守着手机冲浪的那种小年轻,陆子枫觉得自己应该要很久才能得到回复。 说不定根本就不会理他,早就把他忘在脑后了。虽然可以理解吧,但莫名的就是有点不开心。 陆子枫刚要放下手机去做饭,手机就嗡嗡响了起来。 是谢修半的回信。 秒回。 或许是刚好手机在身边,看到了他发的消息吧,陆子枫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不用谢。 陆子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想着自己要和谢修半打好关系,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一点也不了解谢修半,也不是那种很会聊天讨人欢心的人。 他有点苦恼,对着聊天框打了半天字,最后又一个个删掉。 他真的很不擅长和陌生人聊天啊! 别看他长得热情开朗,其实内心是很害羞的一个小男孩,谢医生能不能自己主动找他聊啊。 陆子枫很有脸皮地念叨着。 谢修半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样,主动开了话头。 ——那天你淋了雨,没有生病吧? 两人慢慢聊了起来,陆子枫被引导着打开了话匣子。 来到这里以后遇到的各种憋屈事正愁没人抱怨、无处发泄呢。 倒了好半天黑水,陆子枫心情好了许多。 真奇怪,明明是他想讨好谢医生的,怎么反而心情好的人是他。 却忽然想到,一般人应该不喜欢当别人的情绪垃圾桶吧。 谢医生会不会觉得他负能量太多,从而讨厌他啊。 他有点忐忑,又不敢直接开口问他,生硬地转开话题。 ——我家里人管我管得很严,就是不想让我出家门,但我有个地方非去不可。你有什么办法吗?你现在的是 12逃跑 陆子枫难得穿了件正装,是套颜色很艳丽的礼服,裁剪有些夸张,应该是以前当模特合作方送给他的。 这样鲜艳的颜色穿在别人身上,难免会显得有些俗气。 但他却生生用一副好身材和一张惊艳的脸压住了。 甚至让这套夺目的礼服变成不起眼的衬托。 梁褚的视线停留在他被包裹得很严实的脖子上,忽然发现他好像一直都穿着高领,显得脖子很纤细。 他的肩背都很薄,梁褚之前见过他戴着珠宝的样子。 用华丽的钻石、各色宝石串联背链,一圈圈套在脖子上,坠在薄薄的后背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确实很漂亮。 但他现在身上连一条手表都没有,仅有两颗比宝石还要璀璨的琥珀色,缀在空荡荡的珠宝架子上。 梁褚想着,怪不得楚先生那么宠着他,把人藏着掖着那么多年。 确实是个宝。 宴会上楚承年果然顾不上管他。 看陆子枫的人很多,不仅是因为他楚承年未婚夫的身份,也不仅仅是因为他和燕云雀过去的恩怨,更是因为他的样貌。 陆子枫无疑是漂亮的,年长没有让他逊色于青涩的少年人,反而更多了一些成熟的韵味。 楚承年不喜欢,但有的是人好这口。 只是出于对楚承年的忌惮,遗憾地无法出手罢了。 楚承年的视线一丝都没有落在陆子枫身上,因此陆子枫很轻易地就走出了宴会的大厅。 本来想着到大路上拦个出租,刚出去就看到谢修半。 他显然刚刚下车。 陆子枫有点惊喜,“谢医生!” 他连忙跑过去,呼吸因为剧烈的运动有些急促。 “真巧啊,谢医生。可以麻烦你的司机送一下我吗?我想去个地方。” 他正想要有人送他,打了瞌睡就来了枕头。 陆子枫喘着气,发丝和衣领都有些凌乱,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浅色的眼瞳因为脸颊发热被热气熏得朦胧,鬓角微微的汗湿,亮晶晶的。 看着就很糟糕。 被他盯着的司机忍不住红了脸。 “先生,请不要这样看着我。” 陆子枫后知后觉地发现谢修半冷淡的脸色,他愣了一下,才想起谢修半有洁癖这回事。 有些局促地理了理凌乱的衣领,低着头不敢看他,像个发现自己做了错事的孩子。 擦了擦额角的汗,更觉得自己脏兮兮了。 他连忙收回搭在车门上的手,还用手帕擦了擦鬓角的汗。 但谢修半的眼神似乎更冷了。 “下去。” 淡淡的语气,陆子枫眼睛一酸,总感觉委屈得不行。 明明被楚承年骂的时候他都能不当回事,谢医生一句话就让他委屈了。 他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就要走。 “不是说你,我是叫我的助理下去。”谢修半的语气温和了许多,似乎有点无奈。 陆子枫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14逃跑 他转过头假装忙忙碌碌,把一堆日记本放在桌上,摆来摆去,好像手上有几百本,怎么都摆弄不完。 漆黑的鬓发被随手勾到耳后,浓黑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通红的耳尖,像熟透的苹果一样。 谢修半看到了。 发尾在灯光下摇曳着,他不肯回头让谢修半看到自己臊红的脸,好像背过身就可以回避一样。但他又站得离他那么近。 以致于凉凉的发丝一阵清风似的不停地掠过他的手背;以致于让谢修半一眼就看到他红红的耳尖;以致于谢修半好像一伸手就能抱住他。 就是再清高寡欲的神明,也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何况谢修半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神。 “我去一下卫生间,你慢慢收拾。”他忽然直起身走了,脸上神色淡淡。 陆子枫觉得,他可能是被自己刚刚的话冒犯到了。 要不要解释一下?他怕谢修半会误会自己,又觉得解释起来更欲盖弥彰。 放弃摆弄那些快被他折腾散架的旧日记本,陆子枫听到有电话铃声响起。 是从沙发上传来的。 他走过去就看到一只黑色的手机。 不是他的,那就只能是谢修半的了。 秉着对谢医生个人隐私的尊重,陆子枫没有好奇地拿起来看,但架不住电话铃声催命一样,一声声响着。 亮起的屏幕显示来电人的信息。 ——燕云雀。 这不是楚承年的白月光吗? 底下显示了一连串未接电话,都是燕云雀打来的。 谢医生……和他很熟吗? 谢修半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陆子枫坐在沙发上看日记本。 看着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但陆子枫只觉得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像天书一样,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燕云雀给谢修半打电话这件事。 燕云雀好像今晚就要回来了吧,谢修半今晚本来也是打算去参加他的迎接宴。 他们关系很好吗? 他自问自答,谢修半以前是燕云雀的医生,还救过他的命。 救命之恩,关系不可能不好吧。 触发关键词,燕云雀的报恩。谢修半的救命恩情和俊美的容颜深深打动了燕云雀,他觉得谢修半的一切都那么完美,包括他的家世、财富和极好的名望。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只能献上自己美丽的身躯。 还真是狗血,他默默吐槽道,这要是被楚承年知道了,不得气疯? 陆子枫看到谢修半拿起手机,连忙解释道:“抱歉,刚刚听到有人给你打电话,不小心看了一眼。”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好像很着急,你要不要回一下?” 谢修半看也不看,似乎不是很在乎。 他小臂上搭着整齐叠起来的深色外套,里头穿着同色的马甲和衬衫,弯腰捡起沙发上遗落的手机时,前襟上挂着的金链亮晶晶的。 他转过头假装忙忙碌碌,把一堆日记本放在桌上,摆来摆去,好像手上有几百本,怎么都摆弄不完。 漆黑的鬓发被随手勾到耳后,浓黑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通红的耳尖,像熟透的苹果一样。 谢修半看到了。 发尾在灯光下摇曳着,他不肯回头让谢修半看到自己臊红的脸,好像背过身就可以回避一样。但他又站得离他那么近。 以致于凉凉的发丝一阵清风似的不停地掠过他的手背;以致于让谢修半一眼就看到他红红的耳尖;以致于谢修半好像一伸手就能抱住他。 就是再清高寡欲的神明,也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何况谢修半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神。 “我去一下卫生间,你慢慢收拾。”他忽然直起身走了,脸上神色淡淡。 陆子枫觉得,他可能是被自己刚刚的话冒犯到了。 要不要解释一下?他怕谢修半会误会自己,又觉得解释起来更欲盖弥彰。 放弃摆弄那些快被他折腾散架的旧日记本,陆子枫听到有电话铃声响起。 是从沙发上传来的。 他走过去就看到一只黑色的手机。 不是他的,那就只能是谢修半的了。 秉着对谢医生个人隐私的尊重,陆子枫没有好奇地拿起来看,但架不住电话铃声催命一样,一声声响着。 亮起的屏幕显示来电人的信息。 ——燕云雀。 这不是楚承年的白月光吗? 底下显示了一连串未接电话,都是燕云雀打来的。 谢医生……和他很熟吗? 谢修半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陆子枫坐在沙发上看日记本。 看着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但陆子枫只觉得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像天书一样,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燕云雀给谢修半打电话这件事。 燕云雀好像今晚就要回来了吧,谢修半今晚本来也是打算去参加他的迎接宴。 他们关系很好吗? 他自问自答,谢修半以前是燕云雀的医生,还救过他的命。 救命之恩,关系不可能不好吧。 触发关键词,燕云雀的报恩。谢修半的救命恩情和俊美的容颜深深打动了燕云雀,他觉得谢修半的一切都那么完美,包括他的家世、财富和极好的名望。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只能献上自己美丽的身躯。 还真是狗血,他默默吐槽道,这要是被楚承年知道了,不得气疯? 陆子枫看到谢修半拿起手机,连忙解释道:“抱歉,刚刚听到有人给你打电话,不小心看了一眼。”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好像很着急,你要不要回一下?” 谢修半看也不看,似乎不是很在乎。 他小臂上搭着整齐叠起来的深色外套,里头穿着同色的马甲和衬衫,弯腰捡起沙发上遗落的手机时,前襟上挂着的金链亮晶晶的。 16训犬二 鉴于自己要保持身材,陆子枫只盛了小半碗面,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做得多了,自己吃不完。 他就盛了一大碗端到餐桌上,想请佣人和管家来吃。 恰好撞上楚承年回来。 “承年,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陆子枫有点惊讶,他本来以为楚承年见到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会神不思蜀到晚上才回来。 他这才去了几个小时? 楚承年好像心情很好,都没挑刺,“又想玩什么花样?”眉头微挑,眼神里满满的柔情,四处放电。 陆子枫对此无动于衷,“没什么,就是煮了点面,不小心煮多了。” 楚承年看着桌上热腾腾的面,一脸“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你还会做饭,不会给我下了毒吧?” 他一脸怀疑,却还是坐下,等着陆子枫把面送过来。 大约是因为今天喝了酒,他的脑子有点糊涂了,竟然觉得,接受他一次示好,也没什么。 陆子枫有点惊讶,“这碗面是我留给佣人和管家的,不是给你的。” 楚承年面色猛地一僵,周边的佣人也连忙低头假装忙忙碌碌。 不敢看他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色。 陆子枫后知后觉,“承年,你想吃的话,那我给你……” 尴尬,在瞬间冻结的空气中蔓延。 楚承年这辈子就没这么丢脸过,他堂堂楚家大少,楚氏继承人,这辈子就没缺过什么。就是天上的星星月亮也会有主动给他送过来。 今天却沦落为和这男人讨一碗面! 还特么要不到,因为要先给他家佣人吃。 “承年,你很想吃吗?要不我现在给你做一碗新的?” 楚承年脸皮轻微地抽搐,额角青筋暴起。 他难道要承认他想吃祝怜玉的一碗破面吗?还是和佣人抢…… 陆子枫又问了他一遍。 楚承年直接闭上眼睛,装醉。 “管家不好了,承年好像醉了。” 管家匆匆赶来,把楚承年扶上楼。看到他睁开眼时,刚想说话。 “闭嘴。” 管家:“……先生,我只是想说,我等会可以吃祝先生的那碗面吗,真的很香。” 楚承年狠狠咬牙,“不许吃!” 其他管家和佣人都不肯吃,陆子枫把目光转移到了厨房门口的梁褚身上。 他端着面走过来,和那晚拿着咖啡的情形一模一样。 梁褚直接伸出手要接下他手里的面,这算是发出示好的讯号了。 “你干什么?”陆子枫有点诧异地看着他的动作。 “……你不是要给我?”梁褚从他惊讶的眼神中得知,他确实不想给他。 他刚伸出去的手一下子就僵硬了。 静止的空气中蔓延着无与伦比的尴尬。 “那你要给谁,你有别的狗了?”你现在的是 18训犬四 多等他的每一个夜晚,小怜玉都忘不了临走前他摸着自己的脑袋,笑着说:“等我回来接你啊。” 刻骨铭心。 祝怜玉等了他一年,从九岁等到十岁。 第二次是在祝怜玉十六岁,楚临司说要办点事,回来了就带他一起回国,让他做喜欢的珠宝模特。 祝怜玉等了他三年,从十六岁等到十九岁。 第三次楚临司什么也没说,忽然就从他身边消失了,祝怜玉等了他两年。 那时祝怜玉已经二十七岁了,他认识楚临司的十八年里每天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八年?他怕自己总有一天再也等不到楚临司了。 楚临司对他说过很多话,但模糊的十八年里,祝怜玉唯独对这三次分别记忆最深刻。 因为他不讲信用,因为他总是出尔反尔,因为他总是失信于一个孩子…… 陆子枫光看着日记里他这些经历,很难说楚临司到底是他的恩人还是他的仇人。 他确实让祝怜玉脱离了苦海,给了他不错的富足生活。 但又看不出来他对祝怜玉有什么喜爱的成分。 恭喜您,回答正确,请等待下一次任务解锁。 奖励[人设剃刀]x1,道具解锁度50。 陆子枫问他那是什么,系统没理他。 他把日记本又搬回去,这么一来一回弄得身上都是汗。 干脆就打算去洗个澡。 刚脱了上衣,他头还没从高领毛衣里伸出来,细窄的腰背拱起,突起的脊椎骨像是即将破茧而出的蝴蝶。 常年不见光养出的白皙肌肤上沾染着密密的汗水,乍一看好似蝴蝶翅膀上的鳞粉,闪着细细的微光。 一条鲜艳的红线自凸起的尾椎骨往上蔓延,一直延伸到被毛衣掩藏的阴暗角落里,像一个环住他的拥抱,要把他往下拉、往下坠。 站在他身后的人看得久了,只觉得头晕目眩,不禁产生一种想抱住眼前这个蛊惑他的男人的冲动。 冰凉的手指碰到了他脊背突起的骨骼,细致地一寸寸抚摸着。 忽然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戳他的背,陆子枫猛地浑身一颤,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连忙又把上衣穿好,回头一看,原来是梁褚。 “是你啊,吓我一跳。” 梁褚眼神幽暗地盯着他被高领遮住的脖子,那下面藏着勾引人似的鲜艳红线。 “你好像很失望?你希望看到的是谁,楚临司吗?” 他这一句话,忽然让陆子枫感觉阵阵阴风吹过,身上一阵发冷。 “说的什么屁话。” 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鬼了。 梁褚靠着墙看他又开始忙忙碌碌,跟个小蜜蜂一样根本闲不下来。 “最好别让楚哥看到你身上的纹身,否则他会把你的肉都割掉。” 陆子枫诧异道:“什么纹身?” “你不知道?你背上有和楚临司很像的纹身,难道不是你故意纹着缅怀他的?” 陆子枫脸色一变,连忙跑进浴室里,扒了上衣背对着镜子,身子都快扭成麻花了还是看不太清。 多等他的每一个夜晚,小怜玉都忘不了临走前他摸着自己的脑袋,笑着说:“等我回来接你啊。” 刻骨铭心。 祝怜玉等了他一年,从九岁等到十岁。 第二次是在祝怜玉十六岁,楚临司说要办点事,回来了就带他一起回国,让他做喜欢的珠宝模特。 祝怜玉等了他三年,从十六岁等到十九岁。 第三次楚临司什么也没说,忽然就从他身边消失了,祝怜玉等了他两年。 那时祝怜玉已经二十七岁了,他认识楚临司的十八年里每天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八年?他怕自己总有一天再也等不到楚临司了。 楚临司对他说过很多话,但模糊的十八年里,祝怜玉唯独对这三次分别记忆最深刻。 因为他不讲信用,因为他总是出尔反尔,因为他总是失信于一个孩子…… 陆子枫光看着日记里他这些经历,很难说楚临司到底是他的恩人还是他的仇人。 他确实让祝怜玉脱离了苦海,给了他不错的富足生活。 但又看不出来他对祝怜玉有什么喜爱的成分。 恭喜您,回答正确,请等待下一次任务解锁。 奖励[人设剃刀]x1,道具解锁度50。 陆子枫问他那是什么,系统没理他。 他把日记本又搬回去,这么一来一回弄得身上都是汗。 干脆就打算去洗个澡。 刚脱了上衣,他头还没从高领毛衣里伸出来,细窄的腰背拱起,突起的脊椎骨像是即将破茧而出的蝴蝶。 常年不见光养出的白皙肌肤上沾染着密密的汗水,乍一看好似蝴蝶翅膀上的鳞粉,闪着细细的微光。 一条鲜艳的红线自凸起的尾椎骨往上蔓延,一直延伸到被毛衣掩藏的阴暗角落里,像一个环住他的拥抱,要把他往下拉、往下坠。 站在他身后的人看得久了,只觉得头晕目眩,不禁产生一种想抱住眼前这个蛊惑他的男人的冲动。 冰凉的手指碰到了他脊背突起的骨骼,细致地一寸寸抚摸着。 忽然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戳他的背,陆子枫猛地浑身一颤,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连忙又把上衣穿好,回头一看,原来是梁褚。 “是你啊,吓我一跳。” 梁褚眼神幽暗地盯着他被高领遮住的脖子,那下面藏着勾引人似的鲜艳红线。 “你好像很失望?你希望看到的是谁,楚临司吗?” 他这一句话,忽然让陆子枫感觉阵阵阴风吹过,身上一阵发冷。 “说的什么屁话。” 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鬼了。 梁褚靠着墙看他又开始忙忙碌碌,跟个小蜜蜂一样根本闲不下来。 “最好别让楚哥看到你身上的纹身,否则他会把你的肉都割掉。” 陆子枫诧异道:“什么纹身?” “你不知道?你背上有和楚临司很像的纹身,难道不是你故意纹着缅怀他的?” 陆子枫脸色一变,连忙跑进浴室里,扒了上衣背对着镜子,身子都快扭成麻花了还是看不太清。 干脆用手机伸到背后对着镜子拍。 果然,他背后真的有条红线,一直从后脖颈那开始往下延伸。他就说怎么衣柜里都是高领衣服,还寻思祝怜玉怎么不怕热。 结果原来是要遮红线的吗! 难道那个诅咒是真的不成?这还是个灵异世界? 不不不,应该就是巧合,就是单纯地和楚临司纹了同款纹身而已。 陆子枫惨白着脸,走路跟鬼一样飘着出来了。 “楚临司那个纹身应该是很久之前就有了吧?”他希冀道。 但梁褚笃定道:“没有,我只是在他最后那几个月里看到他身上忽然有了纹身。” 不管怎样,这都是一条重要线索,陆子枫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查。 “是跟我身上的一模一样吗?” 梁褚哼笑着,在他被严严实实裹着的脖子上看了一圈。 “你问我?天天跟他同床共枕的人又不是我。” 按理来说他确实应该是最清楚的人,但陆子枫他就是不知道。 他总不能跟梁褚说他失忆了吧,梁褚又不是傻子,那样说绝对会被怀疑的。 “嗯…只是想找你确认一下,最后的那段时间我没在楚临司身边,说不定纹身已经变过了呢。” 梁褚表示他知道得也不多,只是在楚临司的手上看到过一眼。 “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确认一下?” 陆子枫现在不能随便外出,真让他出去了也不知道从何下手,而梁褚就不同了,他三教九流的朋友肯定很多,手段也不少。 “为什么我要帮你?”梁楚可没忘记之前被他拒绝的事,他很小心眼,也很记仇。 “怎么不去找你的谢医生,或者你的未婚夫。” 陆子枫问道:“你难道不想查清真相吗?现在只有你能帮得到我了。”其实他也想去找谢医生,但奈何谢医生一直没回他,他又被楚承年困在别墅里。 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梁褚。 “我算什么身份能帮得到你?” 他语气怪怪的,“我又不是你的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说了我就得听话。” 更何况现在他在这个男人眼里,可能连狗都不如。 “要我做事是要报酬的,你给不起。” 陆子枫拧着眉头不知道他在闹什么脾气,思来想去,最后觉得他应该是在记之前那碗面的仇。 之后几天楚承年都没有回来,陆子枫觉得可能是被他大晚上那句阳痿诅咒给气到了。 这里是他家,他爱回不回,陆子枫才不管他。 楚承年不在的这几天他都在厨房里泡着,琢磨着什么口味可以打动梁褚。 今天中午他还在厨房里的时候,偏偏楚承年回来了。 他大踏步走进来,眼皮子一掀,没看到某人。 “人呢?” 管家连忙上前迎接。 “祝先生在厨房里,这几天他一有空就在里面钻研,应该是想做出您喜欢的口味。” 楚承年皱起的眉头略略松开。 “倒是记起自己的本分了,知道讨我欢心了?” 他不觉得祝怜玉那个娇里娇气的样子能做出像样的饭菜,不过今天他心情好,不介意再赏个脸尝一尝味道。 佣人问他要不要上菜,他挥挥手让他们端下去了。 就等着陆子枫殷切地把亲手做的、热腾腾的饭菜端出来,问他饿不饿。 但是等了很久都没见他出来。 因为里头陆子枫也在等他走呢,一般他吃完午饭都会去书房办公,把梁褚留在楼下。 但他等啊等,就是不见楚承年离开,他刚做好的红烧排骨都快凉了。 “不出来,是等我请你出来?”楚承年幽幽的嗓音飘过来。 见他站在厨房门口磨磨蹭蹭不出来,“扭扭捏捏的干什么,屁股痒了欠揍了?” 然后陆子枫就空着两手出来了。 楚承年看着心情好像更不好了,眉头皱得死紧。 “那个,承年,能不能把洛鹰借我用一下,我刚做了新菜,想让他试试口味。” 他身后的梁褚眼神一闪,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有些兴味。 “我刚刚好像没有听清,你说要借谁,去干什么。” 楚承年笑着,咬牙切齿地说道:“再说一遍。” 面前的蠢男人还真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也不知道是真的笨到看不出来他生气了,清澈的眼神气得楚承年想吐血。 “你要我的下属去帮你试菜?”低沉的嗓音仿佛阴风刮过。 陆子枫后知后觉,连忙道:“承年你要吃吗?” 楚承年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 想着这男人现在是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认不清自己的地位,都敢使唤他的人了。 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他一抬手,把梁褚刚放到他手边的资料挥到地上,落了一地。 “捡起来。”他对陆子枫道。 “整理好送上来,少一张,以后就别用厨房了。”目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就上楼了。 陆子枫不知道他发什么颠,骂骂咧咧地把地上散落的文件捡起来。 整理好文件就要上楼,看到梁褚在书房外等着,也没忘了自己的任务。 “厨房里有我给你做的排骨,你去试试,口味不合适了再和我说,我改进改进。” 梁褚似乎有点惊讶,“不给楚哥吗?” 陆子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给他,又不是给他做的。” 男人进去了,梁褚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不是给楚承年的,那就是给他的了? 特意给他做的吗……你现在的是 19修罗场 既然客观的评价不对,那就是要主观的评价了。陆子枫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主观题,只好苦兮兮地继续钻研日记。 系统问他的第一个问题是,在祝怜玉的记忆里楚临司最常说的话是什么。会不会第二个问题和第一个有关联? 陆子枫仔细看了红笔标注的那几部分内容。 如果他是这本日记的主人,他会报以什么心情记下这些内容呢? 某个人承诺会带他离开,然后一而再再而三让他失望,期待落空,再见到这个三番五次让他失望的人时,他会是什么心情呢? 在祝怜玉眼里,楚临司是一个怎样的人? 希望一次次破灭,他会有什么感觉? “他是一个不爱我的人,也是我恨的人。” 这世上最绝望的事,不是没有希望,不是活在黑夜里看不到光明。 而是得到了,却要被夺走。 明明承诺了要带他离开,明明说好了永远不会抛弃他,楚临司亲手把他从绝望里拉出来,又亲手把他推回去。 一个被父母弃养的孩子,又被他抛弃了三次。 祝怜玉怎么可能不恨他? 回答正确!请等待下一次任务解锁,再接再励。 [人设剃刀]已解锁,您获得祝怜玉送来的大礼包[人设剃刀x1],可以去除任意一条人物设定。 陆子枫毫不犹豫,“我要去除祝怜玉深爱他未婚夫的设定!” 很抱歉,关键人设无法去除,您只能进行适度修改。 要改成什么,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憋屈,又不会太影响关键人设呢? 他想了想,“那我要改成,祝怜玉深爱他的未婚夫……” “……未婚夫们。” 没人规定他只能有一个未婚夫吧,他见一个爱一个,看见长得帅的,就想勾搭来当未婚夫。 有什么问题吗? 系统卡壳了一会儿,似乎被他的骚操作震惊了。 判定中—— 判定成功。祝怜玉深爱他的未婚夫们,为了未婚夫,他可以做任何事。 陆子枫以为自己要很久后才能见到楚承年放在心尖尖的白月光。 没想到燕云雀回国还没一周,就跟他见了面。 他本来在厨房里钻研新菜品,玩得好好的,忽然就被带出来一通打扮。 直到下车后,楚承年拉着他的胳膊带他到了慈善晚宴上时,他都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 “祝先生,晚上好。”李洛生凑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宴会的中心,打扮得跟个小王子一样光鲜亮丽的青年遥遥冲他们的方向举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满眼的悲天悯人,好像那个盛开的白莲花。 燕云雀确实很漂亮,看着就温温柔柔的样子,像个贵公子,众人的目光全都在他身上。 他可以说是白月光这三个字的化身了。 但陆子枫一眼就看到了他旁边那个角落里的谢医生。 燕云雀走过去,好像想和谢医生说些什么,不过谢医生冰冷的脸色就没有变过,连他递过去的酒杯都没接。 既然客观的评价不对,那就是要主观的评价了。陆子枫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主观题,只好苦兮兮地继续钻研日记。 系统问他的第一个问题是,在祝怜玉的记忆里楚临司最常说的话是什么。会不会第二个问题和第一个有关联? 陆子枫仔细看了红笔标注的那几部分内容。 如果他是这本日记的主人,他会报以什么心情记下这些内容呢? 某个人承诺会带他离开,然后一而再再而三让他失望,期待落空,再见到这个三番五次让他失望的人时,他会是什么心情呢? 在祝怜玉眼里,楚临司是一个怎样的人? 希望一次次破灭,他会有什么感觉? “他是一个不爱我的人,也是我恨的人。” 这世上最绝望的事,不是没有希望,不是活在黑夜里看不到光明。 而是得到了,却要被夺走。 明明承诺了要带他离开,明明说好了永远不会抛弃他,楚临司亲手把他从绝望里拉出来,又亲手把他推回去。 一个被父母弃养的孩子,又被他抛弃了三次。 祝怜玉怎么可能不恨他? 回答正确!请等待下一次任务解锁,再接再励。 [人设剃刀]已解锁,您获得祝怜玉送来的大礼包[人设剃刀x1],可以去除任意一条人物设定。 陆子枫毫不犹豫,“我要去除祝怜玉深爱他未婚夫的设定!” 很抱歉,关键人设无法去除,您只能进行适度修改。 要改成什么,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憋屈,又不会太影响关键人设呢? 他想了想,“那我要改成,祝怜玉深爱他的未婚夫……” “……未婚夫们。” 没人规定他只能有一个未婚夫吧,他见一个爱一个,看见长得帅的,就想勾搭来当未婚夫。 有什么问题吗? 系统卡壳了一会儿,似乎被他的骚操作震惊了。 判定中—— 判定成功。祝怜玉深爱他的未婚夫们,为了未婚夫,他可以做任何事。 陆子枫以为自己要很久后才能见到楚承年放在心尖尖的白月光。 没想到燕云雀回国还没一周,就跟他见了面。 他本来在厨房里钻研新菜品,玩得好好的,忽然就被带出来一通打扮。 直到下车后,楚承年拉着他的胳膊带他到了慈善晚宴上时,他都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 “祝先生,晚上好。”李洛生凑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宴会的中心,打扮得跟个小王子一样光鲜亮丽的青年遥遥冲他们的方向举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满眼的悲天悯人,好像那个盛开的白莲花。 燕云雀确实很漂亮,看着就温温柔柔的样子,像个贵公子,众人的目光全都在他身上。 他可以说是白月光这三个字的化身了。 但陆子枫一眼就看到了他旁边那个角落里的谢医生。 燕云雀走过去,好像想和谢医生说些什么,不过谢医生冰冷的脸色就没有变过,连他递过去的酒杯都没接。 在谢修半身边,就连他都得不到一个好脸色。 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谢修半,看着就好像被迷住了一样。被旁边黑着脸的楚承年拉着踉跄了一下,才终于回过神。 “见了人也不知道打招呼?”楚承年的语气很冷。 陆子枫被他身上的冷气冻回飘出去的神,发呆发空的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 他收回视线,“你好,李先生。”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拉住楚承年的手,“承年,我想回去了。” 楚承年掐住他的腰让他靠着自己,唇凑过去蹭了蹭他的额头,姿态亲昵,“急什么,人还没认完。” 他跟疯了一样,挨个带着陆子枫和自己的商业伙伴们打招呼,见人就让陆子枫说他是他的未婚夫。 陆子枫累了,也有点小脾气了,“燕云雀不是在吗?你让他陪着你多好。” “我的未婚夫是你,又不是他。” 一直到了最后,陆子枫又看到了谢修半。 谢医生今天穿得也很帅,深灰色的西装四件套,显得古典又有韵味,唯一的亮色只有前襟上的那串金链。 陆子枫忽然意识到楚承年要做什么了。 他不想过去,楚承年就推着他走,然后捏住他的脸把他偏过去的头转到正面。 陆子枫只能傻傻地直视着谢修半。 “说。” 陆子枫慢吞吞开口,“你好,谢医生。” 楚承年好像不太满意,“不对,刚刚是怎么说的?” 他对谢修半的敌意很明显,以致于连陆子枫都发现了。 楚承年应该是知道他和谢医生私下联系的事了?虽然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至于告密的人,他用膝盖想都知道是谁。 等回去他就给梁褚的饭里下老鼠药! 让他那么多嘴,让他和自己作对。 陆子枫抿着嘴不想开口,楚承年就捏紧他的腮,两边的脸颊肉像金鱼一样鼓起,指腹在柔软的脸颊上按下凹陷,稍稍嵌进去。 在牙关上稍稍用力,陆子枫的嘴边自然而然张开了。 “你好,谢医生,我是…承年的未婚夫。” 谢修半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你好。” 他的眼神很平淡,似乎什么波动都没有。 就好像天底下没有什么东西能入他的眼,更无法挑起他的兴趣和冲动。 陆子枫觉得,连燕云雀那样的都拿不下他,这世界上应该没人能融化他这块千年不化的坚冰了。 两人四目相接,陆子枫率先受不了他冷淡的目光,移开了视线。 心头有一丝丝不明显的酸痛。 这下他们应该做不成朋友了,陆子枫忍着眼睛里莫名的酸涩,出神地想着。 楚承年揽着他未婚夫的腰,对谢修半笑道:“谢医生不是和我的未婚夫很熟吗,经常在私下底联系,怎么现在这么生疏?” 他其实不知道他们具体聊了什么,洛鹰查到了他们私下有联系,他只要知道这件事就够了。 谢修半似乎对他的试探和带着未婚夫宣誓主权的幼稚行为没有兴趣,抚了抚自己左胸上摇摇晃晃的金链,妄图抚平它引起的褶皱。 但可惜最终还是无果。 看着楚承年怀里的那个人,看着他微微张开的红唇和不停抖动的睫毛,谢修半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夜,他对那只被雨水打落在地颤抖的蝴蝶产生了兴趣。 但可惜蝴蝶有主,也不愿为了他而驻足。 要付出多少心血才能让漂亮的蝴蝶意识到,他这朵花为他而生出的怜爱? 心绪随着金色的链子不停波动,衣服上的褶皱可以抚平,心里的褶皱却是抚不平的。 他看着陆子枫眼底的抗拒和一丝并不易察觉的羞恼。 “楚先生,你似乎没有发现,你的未婚夫身体不太舒服。”薄唇微张,陌生的冷漠态度和熟稔无比气息一同袭来。 陆子枫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气来了,嘴巴里、鼻子里全是他清淡微凉的气息。 连眼睛里也只能看到谢修半胸前闪闪发光的金链。 像是所有感官都被侵略了一样。 谢医生明明摸的是胸前的金链,他却觉得他摸的是自己的唇。 心底那一点连他都没意识到的难堪被彻底抛却,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亢奋。 脑袋晕乎乎的,融化了似的,脸颊也开始发烫。 谢医生似乎发现他的目光了,漫不经心地用指腹挑起金色的链条,轻轻捏着。 恰好是上次他咬住的位置。 陆子枫的脸顿时更红了,连忙收回目光垂下眼睛。 楚承年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此时又在交流什么的。他皱起眉,不明白谢修半的话。 “你好像不太关心他的身体,以致于他不得不向我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医生求助。” “有空的话带他去做个体检吧。” 谢修半说完就走了,眼神没有在陆子枫身上多停留一秒。 他的态度很明显,是不屑于喜欢别人的未婚夫的。但这一次,楚承年心头的怀疑始终无法消散。 楚承年放开捏着陆子枫脸颊的手,才发现他身上有点发烫,脸也很红。 “脸这么红,真的病了?”楚承年的怀疑一下子散了大半。 就他这个胆子,量他也不敢偷吃。 陆子枫连忙点头,“是有点不太舒服,我还是回去吧,不给你丢人了。” 刚放下的手又摸上来,掐了掐他微红的耳根,“你还知道丢人。” “有我在,谁敢嫌你丢脸。” 楚承年的语气霸道极了,眼神里还有点宠溺。 看得陆子枫感觉见到了楚临司——大白天见鬼了。 陆子枫身上的温度很快就恢复正常了,但他嘴上非说自己不舒服,要坐着休息一会儿。 楚承年看着他拙劣的演技,说了句“矫情”,就任由他躺在沙发上了,自己去了另一边和合作方搭交情。 才躺了一会儿,他听到有人靠近,脸上也蒙上一片阴影。 “好久不见。” 竟然是白月光来了。你现在的是 21修罗场 结果晚上就在空荡荡的餐桌前看到了楚承年,和他大眼瞪小眼。 “你做的菜呢?”楚承年问他。 陆子枫早忘了白天的随口一言,两手一摊,“什么菜?” “祝怜玉。”楚承年嘴巴一张,全名带姓地叫他。 “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准备。” 陆子枫顿时冷汗都下来了,“菜……当然有,就在厨房里啊。不过我做得不好,锅都糊了。” 他眼皮子一抬,目光幽幽。 “端出来。” 陆子枫迫于他大家长的威风,只好进了厨房。 佣人早早得到了楚承年的指示,没有准备晚饭,所以厨房里就只有一点食材,连剩菜都没有。 陆子枫硬着头皮做了两个快手菜。 一道番茄炒蛋,一道紫菜蛋花汤。 为了装新手还多撒了半袋盐,也没有给就米饭,保准楚承年吃一口就化身盐王爷,再也不想吃第二口。 楚承年看他端出来的两盘菜像模像样,本来还觉得卖相不错,觉得这男人下功夫了。 夹了一筷子鸡蛋,脸绿了。 一口鸡蛋在喉咙里咽不下去,激起他生理性地反胃。 他看了一眼眼睛发亮,期待地等着自己评价的男人,发现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这口鸡蛋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了。 咸得他都快倒沫子了。 但霸总的风度还是要保持的,他面不改色地咽下齁咸的鸡蛋,又不动声色地喝了半壶茶。 “还不错,继续努力。” 然后把等在书房里整理文件的梁褚叫下来。 “来尝尝你嫂子的手艺。” 看到梁褚也吃了一口,脸色也又青又白的。 楚承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吃完,别让你嫂子难过。”如同恶魔低语。 陆子枫笑得一脸灿烂,问他,“五厘米,感觉怎么样,合不合你的口味?” “承年说不错,那你肯定也会喜欢的吧。” 梁褚咬了咬牙,“好…好吃。”嗓子很沙哑,还有很苏的气泡音。 是被齁出来的。 天气转凉,陆子枫一向身体倍棒,就没注意保暖,却忘了他现在这副身体有多娇贵。 晚上在阳台多待了一会儿就被吹感冒了。 叫来的家庭医生说病得不重,多休息就好,但就是治不好陆子枫的头痛。 一头疼就心烦,脾气也上来了。 他想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这话说了好几次都被管家拒绝,“你打给承年,我来跟他说。” 过了一会儿管家回来了,“先生一听就挂了。” “先生很忙。”意思就是没空理你这个矫情的小妖精,别打扰先生工作了好吗。 陆子枫也怒了,“你就跟他说,再不接电话我就要死了!” 结果晚上就在空荡荡的餐桌前看到了楚承年,和他大眼瞪小眼。 “你做的菜呢?”楚承年问他。 陆子枫早忘了白天的随口一言,两手一摊,“什么菜?” “祝怜玉。”楚承年嘴巴一张,全名带姓地叫他。 “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准备。” 陆子枫顿时冷汗都下来了,“菜……当然有,就在厨房里啊。不过我做得不好,锅都糊了。” 他眼皮子一抬,目光幽幽。 “端出来。” 陆子枫迫于他大家长的威风,只好进了厨房。 佣人早早得到了楚承年的指示,没有准备晚饭,所以厨房里就只有一点食材,连剩菜都没有。 陆子枫硬着头皮做了两个快手菜。 一道番茄炒蛋,一道紫菜蛋花汤。 为了装新手还多撒了半袋盐,也没有给就米饭,保准楚承年吃一口就化身盐王爷,再也不想吃第二口。 楚承年看他端出来的两盘菜像模像样,本来还觉得卖相不错,觉得这男人下功夫了。 夹了一筷子鸡蛋,脸绿了。 一口鸡蛋在喉咙里咽不下去,激起他生理性地反胃。 他看了一眼眼睛发亮,期待地等着自己评价的男人,发现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这口鸡蛋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了。 咸得他都快倒沫子了。 但霸总的风度还是要保持的,他面不改色地咽下齁咸的鸡蛋,又不动声色地喝了半壶茶。 “还不错,继续努力。” 然后把等在书房里整理文件的梁褚叫下来。 “来尝尝你嫂子的手艺。” 看到梁褚也吃了一口,脸色也又青又白的。 楚承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吃完,别让你嫂子难过。”如同恶魔低语。 陆子枫笑得一脸灿烂,问他,“五厘米,感觉怎么样,合不合你的口味?” “承年说不错,那你肯定也会喜欢的吧。” 梁褚咬了咬牙,“好…好吃。”嗓子很沙哑,还有很苏的气泡音。 是被齁出来的。 天气转凉,陆子枫一向身体倍棒,就没注意保暖,却忘了他现在这副身体有多娇贵。 晚上在阳台多待了一会儿就被吹感冒了。 叫来的家庭医生说病得不重,多休息就好,但就是治不好陆子枫的头痛。 一头疼就心烦,脾气也上来了。 他想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这话说了好几次都被管家拒绝,“你打给承年,我来跟他说。” 过了一会儿管家回来了,“先生一听就挂了。” “先生很忙。”意思就是没空理你这个矫情的小妖精,别打扰先生工作了好吗。 陆子枫也怒了,“你就跟他说,再不接电话我就要死了!” 他都要难受死了,去医院看看都不行? 管家不觉得他这样无理取闹会管用,又过了一会儿,表情复杂地捧着电话过来了。 “先生让你接电话。” 正在会议室里的楚承年眉头皱得死紧,“你最好有要紧事。” 他面前拿着报表的秘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 楚总刚接了个电话就忽然暂停会议,脸色也不好看,给他们都吓到了。 “承年,我身上不舒服。”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软,像撒娇一样。应该就是楚总那个未婚夫了。 外面都传言楚总不喜欢他,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一个电话就紧张到紧急停下会议了,显然未婚夫在他心里的分量不小。 而离楚承年最近的梁褚却想着,这个漂亮又狡猾的男人,只有想利用谁的时候才会这样,他肯定又想让楚承年做什么。 一时间众人都各怀心思。 楚承年抚了抚头痛的额角,无奈道:“以死相逼就和我说这个?不舒服就去叫医生,我又不会治病。” “但是我想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楚承年敏感的绿帽dna立刻被牵动了,“不行,好好的去医院看什么,看男人吗?” “第一步是去医院,第二步还得找个姓谢的医生,第三步就和他睡一张床上。” “我又没说要去谢医生的医院。” “我有提到谢修半的名字吗?一听到姓谢就想到你的谢医生了。” 陆子枫很无语,现在楚承年是从疯批变成疑心病了吗,不管怎么样都得把话题扯到谢修半身上。 “你不想我一个人去的话,你陪我去也行啊。” “我没那么多闲工夫。”楚承年挂了电话,继续和员工们开会。最近公司上遇到了一点问题,他忙得很。 晚上陆子枫就发烧了,楚承年下班后才知道这件事。 “应该是着凉了,我已经给他打了退烧针,很快就好了。”医生说完就走了。 而床上的那个男人不安地缩成一团,脸色很苍白,唇却是鲜艳的红。 大概是太贪凉了,把被子都踢下床。 楚承年给他重新盖好,却被他抱住手臂,温暖的脸颊和凉凉的发丝全都贴在他的掌心上。 手掌里温软的触感和乖巧的样子,让楚承年感到稀奇,心情也因为他无意识的依赖好了许多。 男人贴在他掌心上的唇轻轻嗫嚅着,好像在说什么。 唇很软,气息也湿漉漉的,好像连梦中都在勾引他。 楚承年捏了捏他的嘴唇,“在说什么?” 男人眉头紧锁,似乎是真的很不舒服,无意识地梦呓着,楚承年发觉自己竟然有些担心他。 摸了摸额头,发现他已经不怎么烧了。 但还是决定明天送他去医院做一套体检,当然,要避开谢修半工作的那家医院。 他也弯下腰,低沉的嗓音落在陆子枫鼻尖上,暧昧的距离似乎一瞬间就可以吻上去。 楚承年看着他柔软湿润的红唇,想着,要是他连说梦话都喊自己名字的话,亲上去好像也无所谓。 反正是他的未婚夫,这本来就是他的本分。 两双唇越靠越近,气息缠绵,只差那么一丝丝就要吻上去。 3040 谢修半一转头看向他,眼皮一抬,“你打他了?” 手上那根光滑的棍子轻轻在墙上敲了敲,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谢温叶的心跳也随之汹涌。 “没有!” “不信你问他,我真的没有揍他!” 陆子枫点了点头,“谢同学确实没有揍我,就是给我衣服扒了拍了几张照片,我可以要回来吗?” 他还是有点担心谢温叶把照片传出去的,要是引起了什么不太好的谣言就麻烦了。 这话他自己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谢修半却生气了。 陆子枫头一次见到他生气时的样子。 和楚承年不一样的是,谢修半生气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感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低头和他说了一声要离开一会儿,就平静地拉着谢温叶进了一间空教室里。 直到陆子枫发现谢温叶满头冷汗,瘸着一条腿扶墙出来的时候,他才发觉,原来刚刚谢医生生气了。 他冷静到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在生气,甚至硬生生把谢温叶一条腿打瘸的时候,脸上也毫无波动。 谢温叶倒是差点被他吓哭了。 他这个小叔真的太可怕了。 “和长辈道歉。”谢修半单手拎着他的衣领,跟提了一只脏兮兮的小狗似的。 “小叔,对不起。”灰头土脸的谢温叶完全不敢反抗。 “不是和我道歉,和祝先生说。” 谢温叶立刻激烈地挣扎起来,“他算个p…算什么长辈?”一句粗口还没爆出来,谢温叶背后一冷立马改口。 让他和小叔道歉他服气。 但这小子算什么? 陆子枫幽幽开口,“其实我今年二十九岁了哦,马上就三十岁了,只比你叔小几岁。” 看着谢温叶震惊到瞪大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 “就是长得显小,心态也比较年轻。” “按心理年龄的话我和你差不多大,所以你也不用太拘束。”陆子枫恬着脸毫不羞耻地说着,可能这就叫老黄瓜刷绿漆吧。 “对…对不起……”谢温叶呆呆地张大嘴巴,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 他们两个本来是要一起去学生会接受训导的,不过现在谢修半不想去了,叫谢温叶自己去。谢温叶也偷偷松了口气。 他家小叔可比学生会可怕多了。 附近有个中心湖公园,陆子枫就绕着湖慢慢走着,谢修半跟在他旁边。 这里是小情侣圣地,因此还有很多两两成对的小情侣拉着手或者抱在一块。 偶尔甜甜蜜蜜吃个嘴子。 显得他俩有点格格不入了。 谢修半把一部黑色的手机交给他,“随你处置。” “摔坏也行吗?” “嗯。” 陆子枫故意开玩笑,“我想拿来打水漂,也可以?” “你高兴就好。” 陆子枫只是说说而已,他把自己的照片和视频都删掉了,就把手机还给了谢修半。 “谢医生,谢同学真是你亲侄子吗?”陆子枫还是觉得,就谢温叶那屌样,怎么看都和谢修半沾不了一点血缘关系。 谢修半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家里给他做过好几次亲子鉴定。”他的语气颇为无奈。 看来连他的父母也不止一次地怀疑过,谢温叶究竟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以他谢家的优良基因,怎么可能生出这种混世魔王? “或许是基因突变也说不定呢。”陆子枫笑了笑。 谢医生能有谢温叶当侄子,怕是天天都要被气到头疼吧。 “谢医生,你经常被谢温叶气到吗?我今天还是修罗场梁褚:楚哥,你头顶好绿…… 他也不解释是怎么知道现在谢修半和他未婚夫混在一起的。 谢修半也不需要听他解释。 “楚先生,有什么事?”他没有回答楚承年的问题。 “麻烦你把电话给我的未婚夫。”最后三个字楚承年刻意加上了重音。 他把手机从耳边挪开一点,对陆子枫说:“你未婚夫的电话。” 陆子枫比见了鬼还惊悚,立马接过电话。 “喂,承年?” 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后,楚承年惨白的脸色好了点。 一个水灵灵的男护士给他肩上绑绷带,一边绑绷带一边暗戳戳打量着他身上精壮的肌肉。 小手很有目的性的在他腿上蹭来蹭去。 楚承年眼都不抬一下,“滚。” 护士抬头欲语还休地看了他一眼,含着一汪泪委屈巴巴地离开了。 陆子枫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诧异道:“啊?那我挂了。”他心里骂骂咧咧的,顺便画个圈圈诅咒他。 明明是楚承年打电话叫他,一句话没说就让他滚。 楚承年额角抽了抽,无奈,“不是说你。” “你男人都差点死了也不关心一下,怕是等我进棺材里了眼泪都不掉一滴。” 陆子枫被惊到了,“什么,你差点死了?” 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惊喜,还有那么一丝丝遗憾。 楚承年听出来了。 第 51 章VIP “哎呦——” 部长身子往后一栽,碰到了桌子角落的花瓶。 陆子枫一眼就看到那只晶莹剔透的玻璃花瓶,想也不想,抄起来就锤向楚承年的脑门。 砰。 花瓶没有碎。 因为是塑料做的。 陆子枫暗骂,这什么偷工减料的玩意! 这一下子彻底给楚承年激怒了,他猛地放开陆子枫的手腕,单手捏住他稍显圆润的脸颊。 脸庞忽然贴近,炽热急促的鼻息,呼哧呼哧地喷到他脸颊上。 陆子枫闭紧眼睛不敢看他。 有那么一瞬间,楚承年是真的想当场把这个给他戴绿帽的男人掐死。 这些天不知道有多人明里暗里笑话他,笑他不如谢修半,笑他连自己男人都看不住。 而这个男人还他妈宁愿用花瓶捶他也不愿意和他回家去! 干脆就捏死在这里算了。 楚承年双眼赤红,一只手掐着他的脸,另一只手缓缓摸上他的后颈。 既然带不回活着的他,带回尸体也是一样的。 尸体还更听话。 圈着他纤细脖颈的手掌缓缓收紧,陆子枫却不挣扎了,而是任由他掐进咽喉。 呼吸的频率因为缺氧渐渐急促。 啪嗒,一滴水珠落在他手背上,滚烫到令他收紧的手掌颤抖了一下。 “承…承年……” 楚承年垂眼,看到一双含泪的漂亮眼眸,被水汽润得透彻,湿润发亮的眼睑溢出一串串泪珠。 他不常哭,但每次哭起来,都是这样默默垂泪,让人忍不住心软。 明明知道不应该放过他,明明知道应该狠心。 但楚承年收紧的手掌还是忍不住放开了。 算了吧。 楚承年这么安慰自己。 他捏在脖颈上的手掌缓缓上移,抚了抚他后脑上的乌发,手指在柔滑的发丝间穿梭。 这长发是男人为他留的,至今都保养得很好。 因为他爱自己。 至少男人再花心,心里还是有他的。 至于他管不住心的毛病,等回家后关起来慢慢调教就是了。 就不信改不了他这个臭毛病。 “知道错了?乖乖和我回去。”楚承年想要让他认错,只要他乖乖低头认错,那么他就忍,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回去了,他还能有个楚太太的名分。 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要知道他以前身边有多少小情人,再怎么做小卖乖,连和他保持一段长久的关系都做不到。 而这个放荡的男人频频惹他生气,还敢给他戴绿帽,却还能得到他的原谅,当他楚家主母。 楚承年根本不觉得这男人会拒绝。 陆子枫悄悄给了他一个白眼,知道什么错? 他唯一的错就是拿错了塑料瓶子锤他,就应该拿旁边那个陶瓷的,那个肯定劲儿更大。 陆子枫怕又给他惹毛了想掐死他,偏过头不看他。 “你对我不好,我才不要跟你走。” 他抿着唇闷闷不乐。 楚承年倒觉得稀奇了,他想着要把人哄回去,语气和缓,“我怎么就对你不好了?” 他好吃好喝供着他,就算以前不在乎他的时候,也没缺他短他什么。 “你打我,我从来没被人扇过巴掌。” 陆子枫瞪了他一眼,控诉道。 看他气冲冲的样子,楚承年感觉很好笑。 就因为这个? 在他眼里一个巴掌真不算什么事儿,更凶残的手段他还没见过呢,这事儿说给他那些朋友听,估计他们也会笑出来。 “你不是早就还手了,有什么可气的。” 陆子枫更气了,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背过去,不理他。 楚承年凑过来,想把手放他肩膀上,他立马嫌弃地抖了抖,让楚承年的手落空了。 楚承年的示好被忽视了,他脸一黑,狠狠咬牙,忍了这口气。 “就因为这个,和我置气这么久?” 男人忽然跑到谢修半家里,有了更合理的解释。因为楚承年做了在男人眼里很过分的事,因为他快要当上楚太太了,有了和他闹脾气的本钱。 而不是因为他喜欢上了谢修半。 楚承年用手指轻轻挑起一缕他脸侧的发丝,攥在手心里,收紧,碾压。 毕竟他多爱他啊。 他说过,为了他什么都肯做,也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甚至还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留了一头长发。 “是我不好。” 楚承年低声哄着他。 在别人的地盘里闹总归是不像话,所以他再次放低了身段哄哄男人,等把人哄回去了再关起门来算账。 免得让外人看他们的笑话。 楚承年看到他气鼓鼓的侧脸,嘴唇很红,金鱼似的鼓起。 没忍住想要上手捏一捏。 陆子枫下意识就拍掉了他的手。 楚承年脸色更难看了,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低声下气的事儿,结果被哄的人还不领他的情。 还没来得及发恼,就看到男人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第 52 章VIP 一边又气自己不争气,都这样了还不肯放手。 又不是没见过长得漂亮的男人,怎么就唯独对他放不下? 楚承年就坐在他们对面,捏着文件夹的手指逐渐攥紧,牙关紧咬,腮帮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紧。 目光在他身上徘徊着,自上而下扫视。 这种人,到底身上有什么值得他放不下的地方? 楚承年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他纤瘦的身体。 想不通。 瞳孔缓缓聚焦,楚承年发现他的皮肤好白,白炽灯打下来,像是在发光一样。 想不通。 目光聚集在他的脸上,盯紧他的唇瓣,很软,因为才喝了一口谢修半递来的热水,唇上沾了一点水珠,水光显出唇上下陷的齿痕。 但这不算什么稀奇的。 视线上移,楚承年和他对上了目光。 他看到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尚残存着浓厚的爱意,在眼底形成令人晕眩的光彩。 低垂的眼尾是含情脉脉的弧度。 看得久了,就好像被他以这样一双眼眸凝视着的人,是他楚承年。 和他对视的那一刻,楚承年想通了。 放不下。 因为他在乎这个男人。 因为他爱面前这个男人。 此时此刻,或许就是他这一生里,最爱陆子枫的时候。 但直到他明悟的这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这一点。 但偏偏是在他最爱这男人的时候,楚承年才发现陆子枫从未爱过他。 秘书看到他手里的文件被捏得皱巴巴的,正想给他换一份新的,就看到他脸色惨白,忽然呕出一口血。 血花滴答滴答落在雪白的纸张上。 “楚总!” 他惊叫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都看向他,面带关心,楚承年看不到旁人,只看着对他视若无睹的陆子枫。 “我没事,一点旧伤罢了,不碍事。” 他眉头紧皱,用纸巾随意地擦了擦唇角残留的血。 楚承年的脸色很难看,像是突然被人抽去了一身傲骨似的,在接下来几轮竞争环节里都表现得不太好。 投标方明显更属意谢修半。 陆子枫悄悄和谢修半说话,“谢医生,你好厉害啊。” 谢修半没有说什么,而是摸了摸他的脑袋,被问及要用那块地做什么时,也平淡地和他讲了自己的构想。 眉角眼梢的弧度都没变过,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输。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一直都在稳步进行自己的计划,所以很有信心。 楚承年看不惯他得意的样子。 他是没有那个实力能说动投标方,但竞标最重要的无非就是报价罢了。 一边又气自己不争气,都这样了还不肯放手。 又不是没见过长得漂亮的男人,怎么就唯独对他放不下? 楚承年就坐在他们对面,捏着文件夹的手指逐渐攥紧,牙关紧咬,腮帮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紧。 目光在他身上徘徊着,自上而下扫视。 这种人,到底身上有什么值得他放不下的地方? 楚承年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他纤瘦的身体。 想不通。 瞳孔缓缓聚焦,楚承年发现他的皮肤好白,白炽灯打下来,像是在发光一样。 想不通。 目光聚集在他的脸上,盯紧他的唇瓣,很软,因为才喝了一口谢修半递来的热水,唇上沾了一点水珠,水光显出唇上下陷的齿痕。 但这不算什么稀奇的。 视线上移,楚承年和他对上了目光。 他看到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尚残存着浓厚的爱意,在眼底形成令人晕眩的光彩。 低垂的眼尾是含情脉脉的弧度。 看得久了,就好像被他以这样一双眼眸凝视着的人,是他楚承年。 和他对视的那一刻,楚承年想通了。 放不下。 因为他在乎这个男人。 因为他爱面前这个男人。 此时此刻,或许就是他这一生里,最爱陆子枫的时候。 但直到他明悟的这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这一点。 但偏偏是在他最爱这男人的时候,楚承年才发现陆子枫从未爱过他。 秘书看到他手里的文件被捏得皱巴巴的,正想给他换一份新的,就看到他脸色惨白,忽然呕出一口血。 血花滴答滴答落在雪白的纸张上。 “楚总!” 他惊叫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都看向他,面带关心,楚承年看不到旁人,只看着对他视若无睹的陆子枫。 “我没事,一点旧伤罢了,不碍事。” 他眉头紧皱,用纸巾随意地擦了擦唇角残留的血。 楚承年的脸色很难看,像是突然被人抽去了一身傲骨似的,在接下来几轮竞争环节里都表现得不太好。 投标方明显更属意谢修半。 陆子枫悄悄和谢修半说话,“谢医生,你好厉害啊。” 谢修半没有说什么,而是摸了摸他的脑袋,被问及要用那块地做什么时,也平淡地和他讲了自己的构想。 眉角眼梢的弧度都没变过,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输。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一直都在稳步进行自己的计划,所以很有信心。 楚承年看不惯他得意的样子。 他是没有那个实力能说动投标方,但竞标最重要的无非就是报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