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山1978,我在深山当猎王》 第1章 这婚,老子不结了! “好冷!好饿!” 林阳半条腿都陷在了积雪之中,巨大的凉意让他的双腿失去了知觉。 唯有喉结,伴随着不争气的肚子,不自觉地蠕动。 他太饿了。 和不远处这头黑野猪对峙的时候。 他竟然没有任何的惧意,反而有了狂炫猪肉炖粉条的幻觉。 这感觉不是他的。 是宿主的身体反应。 这是1978年12月1日,改开当月,晌午十点左右。 空中的鹅毛飘雪,接触鼻尖的凉意很真实。 “想不到老子竟然重生在了四十年前,今晚搞不好还要娶老婆入洞房!” 没错,这是他重生的第五分钟,确定了108次。 他从一个执行特战任务的丛林特种兵,被机器狗火焰覆盖,子弹贯穿身体之后。 睁开眼就杵在了这里。 这五分钟,林阳在一边接受重生的事实,一边消化宿主的信息。 宿主的悲惨,连林阳这个常年在丛林战中端着重机枪,突突恐怖分子的特种兵都感觉有气的发抖。 十五岁没了爹。 母亲张桂英一边在生产队干活,下工后编织筐卖钱贴补家用。 除了林阳之外,还有一个哥哥和妹妹。 哥哥是个瘸子。 妹妹早早嫁了人,微薄的彩礼钱贴补家用。 还有可恶的奶奶,偏心二叔一家子,不管他们的死活。 连每年年底生产队发的那点米面油,都要搞点过去贴补二叔一家子。 好不容易同村的马小花看上了他,两个人在媒人的牵线下要结婚。 母亲张桂英借遍了娘家和邻舍,掏空了所有积蓄,才凑齐了66块钱的彩礼钱。 没想到昨晚上马大哈和孙翠花上门。 张口就要涨彩礼钱,要88元。 说她闺女屁股大要生养,一定能给林家生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 没钱就要一头野猪凑数。 林阳被逼无奈,壮着胆子大冬天的进山打猎。 因为没啥经验,手里的镰刀和板砖一样没用。 刚才被野猪猛顶了几次,宿主当场光荣。 要不是他重生占了身体。 此刻已经成了野猪的一盘菜。 “玛德,为了娶个又胖又丑的老婆差点让老娘都下跪了,真特么是个窝囊废。要是在我的队伍里有这种废物,老子早把他枪毙好几次了!” 消化完宿主的悲惨人生,林阳右手捏着左手腕一拧。 伴随着一声骨头正位的声音,林阳眼神变得笃定了不少:“既然让老子重生了,那我替你好好活一把。什么马小花,歪瓜裂枣的只会影响肾上腺素的飙升,她也配做老子的女人!” “哼哼!” 就在此时,对面的野猪也饿疯了。 西北的冬天,犹如生命的禁区,山里寸草不生。 野猪看到林阳这盘菜,也是铆足了劲。 刹那间。 雪花漫天飞舞,野猪一个猛扑就朝他袭来。 “杀人我都不眨眼,杀个猪能是什么技术活!” “小子,既然借你身体重生,这第一顿吃肉炖粉条子,我就替你孝敬给你娘了!” 林阳虽然是个特种兵,但从小是个孤儿,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他没体会过什么是亲情。 没想到重生之后,还有这样的机会。 眼瞅着野猪扑来,林阳迅速把镰刀反向握在手中。 一个侧身躲开野猪撞击的同时,镰刀用力划过野猪的颈动脉。 “哼哼!” 野猪痛地扑在了雪窝里,滚烫的鲜血顺着脖子,将周围的雪都化成了血水。 林阳翻身骑在野猪的身上。 镰刀被他当作匕首猛扎,七进七出,野猪当场光荣。 “这身体,确实虚!” 这一番操作,林阳扛起一百多斤野猪的时候,眼前有点黑。 79年的全国,计划经济,生产队是主要的基层经济主体。 一年到头,过年能分到二两肉就算是烧高香了。 再加上冬天也吃不到什么菜。 饿,是常态。 虚,也是真的虚弱。 “晚上就吃猪肉炖粉条子!” 林阳铆足劲,扛起还留着血的野猪,深一脚浅一脚地下山。 红山村,距离大青山有几里地。 按照宿主的记忆,林阳也算是轻车熟路,一脚踹开了虚掩的院门进了破败的土院子,随手将野猪扔在地上。 “娘,看看我带什么回来,今晚等我哥回来,咱们提前过年!” 林阳熟悉各种生存环境,喊娘的时候也没啥觉得不妥。 因为要结婚。 院子里的墙上还用红纸写了几个喜字贴着,怪喜庆的。 “小阳!” 听着林阳进门,张桂英拉着哭声就从上房冲了出来,拉着他看了又看,满眼的担忧:“你这孩子真是不要命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娘怎么活啊!” 看着张桂英眼泪刷刷落下,林阳第一次感觉到了亲情的暖意:“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看看,我打的野猪,百十来斤,咱们今晚包饺子!以后咱们家顿顿吃肉!” “林阳,你小子还有点本事,真让你把野猪给搞了回来!” 就在此时,凌乱的脚步声进了院子。 “亲家。” 张桂英连忙擦着眼泪迎了上去:“按照你们的要求,野猪也有了,彩礼钱也给了,小阳和小花的喜事要不今天就办了吧?” 而此时。 马大哈一家三口目光炙热地盯着野猪,嗓子在蠕动。 79年,大块吃肉是很奢侈的。 马大哈一家也不例外。 林阳看着马小花眉头一蹙:“这小子是眼瞎了吗?为了这种货色让家里到处借钱,还进山打猎送了命,真是够窝囊的!” 这年头,女同志能把体重干到一百五十斤,也是罕见。 “张桂英,你急什么!” “我们家小花可是咱们周围几个生产队的年轻小伙争着抢着追的,给你们家哪有这么容易!” 孙翠花回过神,指着林阳道:“林阳,你想娶我们家小花得看你的诚意。66块钱的彩礼,加上一头野猪我们还是觉得亏。” “我娘的意思是,你写个欠条,欠我们家一辆自行车!” “否则,我就算是嫁过来,也不给你们林家生孩子!“ 马小花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快扬到了天上。 屁股大生儿子,她可是一个宝。 “林阳,你是不是聋了,我闺女跟你说话呢?要是彩礼没有自行车,我闺女就不嫁!到时候你哭着喊着求我都没用!” “啪!” 林阳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就把马大哈抽在了地上:“你闺女这种烂怂货还想要自行车?你们也配!这婚,老子不结了!” 第2章 这钱我来还 “小阳,这可不兴这么做啊!” “你好不容易讨个媳妇,能成家立业了。你爹没得早,娘就算是砸锅卖铁,不吃不喝也要给你凑够彩礼钱,把媳妇娶了。” “快给马叔道歉。” 张桂英一看这场面,吓得心惊胆战。 她是最了解林阳的。 平时唯唯诺诺,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马小花说啥就是啥。 让他进山打猎凑彩礼,他抹黑就进了山。 现在,竟然当面就抽了马大哈大嘴巴子,还放狠话不结婚了。 这着实让张桂英觉得林阳这是脑子浑了。 “娘,马小花这个猪样,谁娶她谁倒霉,我不结!” “林阳,你说谁是猪呢?你再说一遍!” 还没等马大哈和孙翠花反应过来,马小花哭哭啼啼地就冲了过来,捡起地上的板砖就往林阳身上砸。 林阳侧身闪躲。 马小花一个狗屎吃就趴在了地上:“林阳,你还敢躲开?信不信我就算是嫁给张家村的那个傻子,也不嫁给你!” “我谢谢你啊,明天就去张家村和那傻子入洞房。” 林阳淡淡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哭得像头猪的马小花:“你麻辣隔壁的当自己是啥好货呢?平时让老子做这个做那个,还怂恿老子去县里的黑市上给你倒腾补票,过年做新衣裳。投机倒把可是要枪毙的,你让老子拿命陪你玩,你也配?” “让老子娶你?求老子抽你丫的,我都嫌脏!” 林阳越看马小花越来气。 长得丑也就罢了,心眼还忒坏。 继承了宿主的记忆,林阳分分钟就明白了这一家子的目的。 村里生产队缺个会计。 林阳读过书,他爹还是老会计,会算账。 生产大队想让林阳当会计。 马大哈一看,就怂恿马小花和林阳结婚,就是为了拿到林阳当会计赚的那份收入补贴家用。 这婚要是结了。 张桂英和他瘸腿的哥连西北风都喝不了。 “好好好!” “张桂英,你这个寡妇生的儿子有种啊,敢这么对我们!” “这婚,我们不结了!” “走!” 马大哈的火药桶炸了,好歹他也是红山村生产队的文书,堂哥还是村生产队的队长。 被一个毛小子抽了大嘴巴子,这憋屈劲儿让他一时半会都没有缓过来。 “亲家,今天小阳也不知道是发啥疯。” “你们是长辈,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两个孩子结婚是大事,我给你们赔礼道歉。” 张桂英见状,连忙拦在了马大哈和张桂英面前。 “张桂英,你让我嫁给你儿子也行。” “你给我磕头!你给我道歉,否则甭想!” 翻起身的马小花和孙翠花一个德行,叉着腰指着张桂英的鼻子就喷:“实话跟你说了吧,以后结了婚你和林山这个瘸子都得搬出去,这院子只能我和林阳住!” “我闺女说得对。” “张桂英,你给我们磕头道歉,这事儿就算了。否则这婚结不成,村生产队的会计我也不可能让林阳当了!” “听说你们家彩礼,还是借隔壁王家庄赵二喜那混球的高利贷吧,我看你年底还不上10块钱的利息,林阳这小杂种的手脚还在不在!” 马大哈越说越来劲,指着张桂英的鼻子骂道。 “砰!” 就在此时,突然院子里一声巨响,硝烟的味道弥漫在几个人的鼻子里。 “马大哈,你这狗日的还想让我娘下跪?” “老子要你的命信不信!” 马大哈一转头,只见一个黑漆漆的枪管就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小阳!” 张桂英和林山也没想到,今天的林阳这么虎。 竟然从南厢房把爷爷当年打猎用的一杆土枪给拿了出来,还开了一枪。 “林阳,你想干啥?给你脸了,有种你开枪打我啊!” “你这个软蛋!” 马小花看林阳端着枪盯着自己的爹,愤愤不平地冲了过去。 砰! 林阳也没惯着,精准地在马小花的前面开了一枪,顿时土渣乱飞,吓得马小花扑通就瘫在了地上:“你…你是不是疯了,你真敢杀人啊!” “马大哈,你们一家三口给老子听好了!” “这婚是老子退的!” “今天只是个教训,再让我听到村里有人说我们家的坏话,我弄死你们。大不了一命换三命,你们要是不怕,老子也不怕!” 常年在丛林作战的林阳,做事果断狠辣,眼神凌厉的像一把刀。 孙翠花吓得一阵尿意,差点就尿裤子了:“他爹,走…快走,这王八羔子疯了!” “你…你等着!” 马大哈也吓得双腿打颤,拉着孙翠花和马小花就往院子外面走。 看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出门,林阳才收起了枪:“精准度和射程差是差了点,不过打猎勉强够用。林阳这窝囊废啊,有土枪不敢用,拿着镰刀进山玩命!” “小阳,你太冲动了,你咋还敢开枪啊。” “这下你和马小花的婚事真就算黄了。” 张桂英擦着眼泪,自责道:“都是娘没用,你爹走得早,连你的婚事都办不成。” “娘,这种女人娶回来干啥,当祖宗吗?我可舍不得让我娘以后在马小花面前低声下气的!” “咱以后肯定能过好日子,等赚了钱修了新房子,顿顿吃上肉,城里的知青都得把咱们的门给踏破了,还愁找不到老婆嘛。” 听着林阳的话,张桂英破涕而笑:“住新房子,顿顿吃肉娘就不想了,娘只想你们好好的。距离过新年还有几天,娘就算是去求人,也把借钱的利息给还上,绝对不会让赵二喜动你一根手指头。” “娘,刚才马大哈说你借了隔壁村赵二喜的钱,借了多少?” 林阳问道。 继承了宿主的记忆,林阳听说赵二喜。 好像在县里黑市上活动,劳改所的常客,手里是有点钱,算是早起放高利贷的混子。 “借了50块钱。” “他让我新年前先还10块的利息。” 一说起高利贷,张桂英就一阵发愁,从内衬口袋拿出了欠条。 林阳一眼,脸色阴沉:“这狗日的还真是黑,50块钱分两年还,一年利息要20块钱!” 赵二喜这高利贷,阎王爷见了都得摇头。 接近50%的利息,简直要命。 这两年下来,连本带利小两百块,相当于家里一年多的收入。 “小阳,钱的事情你不操心,娘会想办法!” 见林阳皱眉,张桂英连忙安慰道。 “娘,这钱我来还!” “不就是小两百块钱嘛,给我七天时间,我不仅能还了钱,还能剩余个几百块,咱们好好过个新年!” “明天我进趟山!” 守着这么大一个山,野味山货估计多到数不清。 他一个特种兵出生,还有一把土枪,随便猎杀一头大白虎,就能发家致富,还愁这几十块钱的高利贷吗? 何况! 就在半分钟前,金手指如期而至。 正应了那句话,金手指会迟到,但不会爽约。 第3章 进山! “娘,香不香?” 晚上,林阳家上房孤灯昏黄,炉子里的火焰蹿得老高,屋子里热乎得紧。 看着张桂英吃着冒着热气的大肉饺子,林阳内心暖洋洋的。 前世他没有这个机会,体验过和母亲一起吃饭的场面。 这一世,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香。” 肉香将张桂英的味蕾炸开,嗓子不自觉的加快了吞咽,眼眶也逐渐地红润了起来:“娘做梦也没想到,不过年不过节的能吃上热乎乎的饺子。” 79年,生产队到了年底才按照生产劳动任务完成的指标发放米面油和肉,按照一个人头二两肉发。 今天这顿饺子,就是他们家一年的肉量。 “小阳,快给你哥留一碗。” “你哥这几天在生产队的养牛场修院墙好几天了,吃住都在那里。等他回来,给他也尝尝味。” 张桂英说道。 “娘,饺子要吃现做的才香。今天我打的那头猪,咱们仨能吃到过年。等我哥回来,给他做现成的。” “以后咱们家肯定不缺肉,想吃多少吃多少。” 林阳知道张桂英说的哥。 林山,八岁那年高烧,生产队的兽医给打了一针。 烧退了,人瘸了。 报名去生产大队修牛棚,就是为了能每天多拿一些工分,贴补家用。 三十了还没个媳妇,还被村里的人经常欺负,一口一个林瘸子。 但就这个瘸子,没少护着林阳这个软蛋。 “成!” 张桂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停地往林阳的碗里夹饺子:“小阳,听娘的话,明天咱们去给马大哈他们道个歉。就算是这婚结不成,也得给你把生产队的会计那营生弄下来,你当了会计,以后娶媳妇也容易。” “娘,那会计有啥可当的。” “从明儿开始我就进山打猎,我能打来一头野猪,就能打来一头羊,咱们家以后肯定是村上的大户。” 看张桂英还要说什么,林阳迅速打断:“娘,你相不相信你儿子?” “信,娘信!” 张桂英噗嗤一笑,“当猎户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当初你爷爷扛着枪进山打猎,最后被野狗给咬死了。娘只是担心。” “娘,你放心,我保证好好的。” “明儿我进山搞一些野味来,你就安心了。” “等我回来抽个空,去马大哈家把66块钱的彩礼钱要回来。这一家子狗日的,脸当腚一样厚,惯他的臭毛病!” 好歹前世是个丛林特种兵,啥凶兽没见过。 进山打个猎,对林阳来说,就是小儿科。 只是这入了冬,山货稀罕得紧。 否则。 改开之前,林阳就能摇身变成万元户。 这目标,得开春了! … 第二天一早,林阳简单对付了一口馍馍泡糖水,就扛着枪出了门。 70年代不禁枪,猎户多。 两村打架,富裕的还能抬出迫击炮来。 林阳扛枪出门,就算是被队长见了,也是见怪不怪。 路上,寒风淋漓,林阳的心却格外暖和。 他集中注意力,看着手上的烟盒:“收!” 下一刻。 烟盒就消失在了手心,出现在了小空间。 “这玩意看着不大,也就3个立方米大小,还挺好用。” 这是昨天觉醒的金手指,小空间。 没有系统,没有说明书。 琢磨了一晚上才研究明白,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把东西放进去。 至于如何扩展小空间的存储空间。 没说明书,林阳也搞不懂。 唯一感觉到欣慰的是。 除此之外,昨晚吃过饺子躺在炕上研究的时候,自动跳出一个一次性大礼包。 前世看过那么多和短剧,林阳门清。 默念领取。 竟然是“瞄准镜”大礼包,虽然不是8倍镜,但用肉眼模拟出瞄准镜,这简直是猎手的福音。 林阳快走到大青山脚下时,环顾四周没人,端起土枪对准歪脖子大树的瞬间,眼瞄的方向就出现了一个红点。 “砰!” 下一刻,他扣动扳机。 二十米开外,子弹瞬间穿透歪脖子大树,将树打穿了一个窟窿:“别说,这玩意还真贴合老子身份,要是有56半自动,加上这瞄准镜金手指,400米内就能喜提神枪手啊!” “玛德,忘了弹药不富裕。” 但这一枪开完,林阳肉疼得不行。 前世架着枪一阵突突,无限子弹。 这一世。 林阳爷爷留下的猎枪只剩下三发子弹,刚才为了实验瞄准镜金手指浪费了一发:“今天最好能搞到一只值钱的山货,否则真对不起这一发子弹!” 山里的雪消融得慢,只比昨天浅了一些。 一眼看去,还是银装素裹,晃眼睛。 但林阳明白,这才是打猎的好机会,只要山货猎物出现,一览无余。 进了山。 林阳一路上都在看雪上面的脚印。 这是冬季打猎必备技能,通过观察脚印判断猎物的类型,还有猎物移动的方位,还能判断是不是像黑瞎子一样的凶兽,早早地进行规避。 大青山很大,有上万亩,层林叠嶂。 宿主的记忆里,老一辈说深山有黑瞎子,只是听过没见过。 一路深入三公里。 林阳冻得瑟瑟发抖,这棉服可没有前世的作战装备热,全靠一身正气和推进四化的满腔热情维持体温:“给娘都吹出去了,今儿不会空手而归吧?” 就在此时。 林阳的脑袋随意往左边一瞥,一串脚印犹如一条蛇蜿蜒向前。 他迅速跑了过去,蹲下身打量着积雪上的脚印:“红花掌形状的脚印,看大小和深浅,应该是一只未成年的山羊!这下,发了!” 林阳迅速端枪,顺着脚印一路深入。 终于。 在靠近一片石头滩的时候,看到了一只毛发黑白的山羊,正低着头在雪地里刨食。 林阳抬起左手大拇指,闭着眼睛,这是目测,是特种兵训练的基础科目。 “二十五米!” “土枪的射程是二十米,还差五米。” “得推进!” 作为特种兵,纵横穿插是强项。 林阳迅速绕后,沿着几块大石头,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逼近山羊到十米的距离。 就在此时。 山羊突然间抬头,看到了林阳的影子,转身就逃窜。 “想跑?” “我不要面子的吗?” 林阳端枪的同时,瞄准镜功能激活,一个光点照在山羊的脑袋上。 砰! 在山羊快要脱离土枪有效射程范围的那一刻,林阳果断扣动扳机。 一发子弹入魂,山羊当场领了盒饭,滚落下了前面的小山坡。 第4章 吃肉你们也配! 凭实力猎杀的山货,林阳也是难得兴奋。 他把猎枪甩到背后,一阵小跑溜下山坡。 眼瞅着山羊周围全是滚烫的血,很快把周围的皑皑白雪染红,凝固成了冰花。 林阳拎着山羊的前后两条腿就拉了起来:“瘦是瘦了点,不过能在冬天搞到一只30斤左右的山羊,运气也是好。” 冬天对猎户来说很不友好。 进山十趟,能搞一只野兔或者野鸡回来,已经是烧高香了。 林阳这运气。 昨天直面野猪,今天爆头山羊,也是没谁了。 眼瞅着山里起了风,乌云密布要下雪。 林阳拎着山羊,集中注意力:“收!” 下一刻,手中的山羊就被丢进了小空间。 3平米的小空间不大,目测容纳四五只山羊存储就得满。 “有小空间,还挺省力,要是能储存活物就好了,活的山货拿到城里卖钱价格不少。” 林阳把血迹用积雪掩盖之后,端着枪又深入了一公里左右。 随着积雪掩埋小腿,天空开始飘雪花。 林阳才折返。 “看来今天这一遭也就能收获一只山羊了。” “明天抽空进趟城,问问国营饭店要不要!” 赶着暴雪来临之前,林阳小跑进了村。 “娘,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明儿我去城里卖了就能顶会计一个月的工资,那会计谁想当谁去当就是了。” 到了院子门口,林阳才从小空间把山羊扛在了肩膀上。 小空间还挺暖和。 走了这一路,弄出来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丝微弱的体温。 林阳踩着雪直接撞开了上房的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砰! 林阳顺手便将山羊扔在了地上:“娘,瞅瞅,这山羊小是小了点,但这足以证明以后家里顿顿能吃肉,咱们家不用多久就能成公社的大户,到时候你就等着享清福吧。” “小阳,你就想着让你娘享清福了,怎么没想着让我们也享享清福。” “真是个白眼狼,搞了野猪包肉饺子,怎么没想着喊我这个老太太。要不是马大哈今天碰见我告诉我,我还被你们蒙在鼓里呢!” “你们娘俩,还当我是林家的人不?” 林阳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酸溜溜的声音从炕上传来。 “娘,昨天马大哈来闹退婚,我们也没时间喊你们。” “再说,这不是给你做了嘛。饺子马上好,红烧肉也快了。” “您就别跟孩子一般计较了。” 站在炉子前,拿着大铁勺正在煮饺子的张桂英,看着炕上笑道。 “张桂英,你可是我们林家的儿媳妇。” “老大死得早,我还是林家的主儿!” “我教训我孙子,你插什么话!你算老几!” 林阳一转身,便看到一个裹脚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盖着被子,靠着两床被子,拉着一张老脸。 这老太婆? 接受了宿主的记忆,林阳可是对这老太太没啥好感。 秦淑贤。 宿主的奶奶,别人的心脏长在左边,她能偏心到右边。 尤其是林阳的爹死了后,秦淑贤是没少给张桂英脸色看。 就连二叔一家子也是骑在张桂英头上拉屎。 逢年过节发的票要拿走一部分不说,只要是过年过节的做饭。 二婶杜秀秀坐在炕上嗑瓜子。 他娘张桂英就在灶台忙前忙后的。 做好饭,还不能上桌吃。 至于二叔。 人不坏,但是就是个怂炮,婆娘说啥是啥。 “不是,你什么东西,你这么说我娘?” 林阳看着这老东西就来气,一把摁住了张桂英的手:“娘,这饺子就算是喂狗,也绝不给她吃!” “小阳,你怎么说你奶奶呢?” “赶紧给你奶奶道歉!” 张桂英吓了一跳,连忙瞪了一眼林阳。 秦淑贤的偏袒,这些年张桂英也是有苦说不出。 前些年忍不住怼了几句。 秦淑贤哭天喊地的,被二叔一家子用独轮车拉着在全村骂张桂英不孝顺,白眼狼。 队长都亲自来家里批评张桂英了。 要说怕。 张桂英是怕极了这个婆婆。 “你这个孽障玩意,瞧瞧你娘把你教成了什么样!” “你敢这么对长辈说话,反了你了!” 秦淑贤也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林阳竟然这么刚:“怪不得马小花要跟你退婚,你这孽障目中无人,我看以后谁嫁给你!” “老太太,你不如管管自己,看你这身子骨也没几年了,想想以后埋哪里比较好。” “我啥时候结婚,和谁结婚,关你屁事!” “这些年你对我娘呼来喝去的,你以为你是慈禧啊!” 林阳直接将火上的锅抬了下来,放在了一边:“还想吃饺子?想屁吃呢!” “娘,你听听,这就是老大家的小子!传出去也不知道丢人的!” “没了爹就没人管了吗?” “你没了爹,你二叔就是你二爹!” “信不信我告诉你二爹,大嘴巴子抽你这个丧良心的白眼狼!” 就在此时,一阵怒骂声从门外传来。 刚下工的杜秀秀气呼呼地进了门,指着张桂英的鼻子就骂:“张桂英,你儿子你管不管,这么说老太太没大没小的,我们林家咋出了这么个孽障玩意!” “他奶奶,他二婶,你们消消气,小阳也不是故意的。” 张桂英知道杜秀秀这一家子难缠。 她没了男人,已经被欺负惯了,连忙拉着林阳的胳膊:“小阳,赶紧给你奶奶和婶子道歉。” “道歉能顶饱吗!” “听说你打了一头猪?你要是孝顺就应该分出来多半头孝敬你奶奶和你二叔,还有我!” “你弟弟还在长身体,你这丧良心的玩意,怎么心这么狠,吃独食啊!” 杜秀秀一只手叉着腰,突然间看向了地上的山羊:“还有这只羊,冬天吃羊肉补身体,我带回去就给老太太熬肉汤喝,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 “就是!” “张桂英你还愣着干啥,赶紧把饺子和红烧肉端上来,再给你小叔子留一碗。” “剩下的猪和这只羊,等会搬到你小叔子家里去!” 炕上的秦淑贤冷着脸,坐得四平八稳,拿着筷子就准备开饭。 “想吃肉是吧?” “行啊!” 林阳看着这婆媳的嘴脸,转身便将锅里的饺子盛出一碗,转身倒在了门后面的尿桶里:“来,趴这里吃!今天你们要是不吃完,别想出这个门!” 第5章 猪腿换弹 “小阳,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奶奶。” 看着被倒在尿桶中的一碗肉饺子,张桂英的心也揪了一下。 这一碗肉饺子,可真是浪费了。 “娘,这饺子给她们吃不如喂狗。” 林阳冷着脸,说道。 “你这个天杀的孽障,你作践粮食不说,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奶奶和我!” “你出去打听打听,整个生产队有没有比你还不孝顺的后生!” 此时的杜秀秀嗓子在剧烈蠕动,感觉到嘴的肉饺子还没尝出味儿,就被扔了。 七十年代的生产队,社员肚子里是没有油水的。 平时别说是吃肉饺子,哪怕面条里搞点猪油,都吃得香。 “杜秀秀,喊你一声婶子是给你面子。” “从今天起,你和这老太太再敢对我娘大呼小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信不信我抽你丫的!” 林阳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杜秀秀。 “你…你敢!” 杜秀秀被林阳的眼神吓了一跳,嘴犟的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你可以试试!” 林阳一脚踢翻了尿桶,指着炕上的秦淑贤说道:“老太太,你想吃就下来吃,吃多少我就煮多少,包你满意!” “你…你们!” “好好好,你们娘俩丧良心的,等老二回来我一定要让他拉着我去队里,让整个队里的人看看你们的嘴脸!” 秦淑贤气得都哭了,骂骂咧咧的下了炕,在杜秀秀的搀扶下拄着拐杖就出门。 “老太太,杜秀秀,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们!” “马大哈这个老杂毛我都不怕,何况是你们。你们要是再敢让我娘受委屈,让我娘不痛快,我让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婆媳俩哭天喊地地出了院子,林阳才将屋门一关。 “小阳,老太太和婶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咱们家可真是不消停。” 张桂英担忧地说道。 “娘,有我呢,咱们不怕。” “这年头还不是比谁有钱,谁家有票。等年前我多打几只山货去县里卖了钱,我看谁敢说咱们家一个不字!” “就算是队长来了,也得给你赔笑脸。” 林阳轻轻地抚摸着母亲的后背,安慰道:“娘,咱们收拾一下吃饺子,等会我还要找一下陈大牛。” 陈大牛,算是宿主为数不多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 “小阳,今天你刚子叔下工回来,平时他们家对我们不错。” “等会你去的时候把我包的饺子带上,红烧肉也带上一碗。” “大牛嘴馋,肯定爱吃。” 说起陈大牛一家子,张桂英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陈大牛一家子和林阳家关系最好。 这些年,他爹陈刚也没少照顾他们孤儿寡母的。 只是陈刚在公社的砖厂搬砖,上大夜的那种,一周也就回来两三次。但只要回来带了什么花生之类的,肯定会给林阳一把。 陈大牛和林阳,算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娘,我想给刚子叔拿去一条猪前腿,我有用。” 林阳说道。 “猪是你打的,你说了算。” 张桂英也没不舍得,笑着点了点头:“娘收拾一下,咱们先吃饭。等明儿你大哥回来之后,咱们再包一顿饺子。” “行!” 吃过下午饭,外面已经接近黄昏。 林阳用袋子裹着一条前猪腿,提着饭盒出了门直奔陈大牛家里。 “小阳,你这拿的啥?” “我今儿还去了一趟你家,还想着你结婚我去吃个喜糖。但是桂英婶子说你和马小花的婚事黄了,你还进了山。” “你咋了?怎么感觉变了个人似的,还敢拿枪顶着马大哈了。” 一进院子,就看到瘦高瘦高的陈大牛戴着瓜皮棉帽,拿着大扫把在扫雪,屋子里还有陈刚两口子说话的声音。 “那女人,谁爱要谁要,老子伺候不起。” 林阳说着,直接从陈大牛的上衣口袋掏出烟盒点了根烟,在陈大牛震惊的目光中说道:“刚子叔在吗?我有事儿找他。” “在,在的。” 看着林阳进了屋,陈大牛拍了拍自己冻僵的脸:“这狗日的啥时候这么硬了,不像他啊,难道是被马小花给刺激到了?不过好像挺爷们的!” 他撂下扫把,也跟着进了门。 一进屋,热气腾腾的。 陈刚一家子刚吃过饭,婶子刘丽正在洗碗。 陈刚挽着裤腿在洗脚。 “小阳,你咋来了?” 看着林阳进门,陈刚两口子脸上露出了笑容:“村里都传开了,说你和马小花黄了。马大哈说是看不上你,不过我咋听说是你主动的,还用枪顶着你未来老丈人,你小子啥时候这么大胆子了?” “就是,我还打算等会去你家看看,问问你娘呢。” 刘丽给林阳倒了茶。 “爹娘,我咋觉得小阳变了个人似的,开窍了?” 进门的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刚子叔,婶子,这是我娘给你们带的肉饺子,还有红烧肉。” 林阳说着,把饭盒放在了炉子上。 一家三口听到肉饺子和红烧肉,眼睛都直了。 陈大牛迅速打开了饭盒,一股香味扑鼻而来,让他的嗓子剧烈蠕动:“阳子,你不是真的进山打了猎吧?林爷爷的老猎户身份终于传承到你这里了?” 砰! 在陈刚震惊的目光中,林阳把猪前腿放在了桌子上:“刚子叔,这是一条猪前腿,我想跟你换点东西。” “啥东西?” 看着这么大的猪前腿,陈刚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感觉呼吸都凝固了。 活了这么多年,家里还从没有分到过这么大的肉。 不震惊那是假的。 “陈爷爷当年和我爷爷都是村里的猎户,我想着应该还留下一些土枪的子弹。” “不管有几颗,我想拿猪前腿跟你换!” 第6章 山鸡出没 “小阳,你要子弹干啥?你可别冲动啊!” 陈刚看林阳一本正经,眼神还相当笃定,顿时紧张起来:“马大哈这一家子仗着自己的哥哥是咱们生产队队长,确实可恨。但你这一枪下去,你可是要吃枪子的,你娘咋办?” “林阳,你可别犯傻,不值得。” 陈大牛一听,一把摁住了林阳的肩膀。 “小阳,你刚子叔说得对,这肉你拿回去,你陈爷爷留下的子弹可不能给你。” 刘丽也被吓死了一跳。 平时唯唯诺诺的林阳,今天竟然敢扛着猪前腿换子弹,还要杀人。 “刚子叔,婶子,你们想啥呢。” “我就是想进山打猎,趁着冬天生产队没啥活,搞点钱。” 林阳噗嗤一笑。 虽然被误会了,但他心里还是暖和的。 陈刚一家子,这些年没少帮助张桂英,对他也挺好的,快赶上半个儿子了。 “这孩子,吓死叔了。” 陈刚一听才松了口气:“成,我去给你取来。” “小阳,你咋想着进山打猎了?带我一个呗。”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行啊,只要刚子叔和婶子同意,带你进趟山。” “明儿八点,村尾的大坝口碰头。” 林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按照宿主的记忆。 陈大牛可是村里的刺头,小时候的孩子王,没少维护宿主,替宿主打架。 既然继承了宿主的身体和记忆。 陈大牛这一家子,林阳肯定记得这份恩情。 “小阳,都在这里了,一共5发。” 两人说话的功夫,陈刚进了门。 摊开一个旧手帕,里面是5颗锈迹斑斑的子弹:“自从大牛的爷爷去世后,这子弹都没用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听个响。” “谢谢刚子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阳接过子弹包起来装进了口袋,就出了门。 十几年没用的子弹,发潮是有可能的,而且外面还有锈迹,造成土枪卡壳的几率大。 但林阳这些年丛林特种兵也不是白干的。 晚上修理一下,明天进山应该还能用。 “臭小子,这前腿肉你带回去吃啊。” 见猪前腿在桌子上,陈刚拎着腿出了门。 “刚子叔,给你们的,你们留着吃。” 看林阳出门消失在夜色之中,陈大牛转头看着陈刚:“爹,娘,你们有没有发现小阳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是不是这次和马小花结婚真事给刺激了?” “大牛,明天你跟着小阳进趟山。” “我怕这小子出事。” 陈刚点了根烟,叹了口气:“老林死得早,这孩子也不容易。” “爹,那我去磨镰刀!” 而此时,林阳已经进了家门。 “小阳,肉给你刚子叔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张桂英披着棉衣出了屋。 “娘,给了。” 林阳搀扶着张桂英进了门:“外面怪冷的,以后我晚上回来你别出门,别感冒了。” “你这孩子,咋了这是,话多了,还知道心疼人了。” 张桂英溺爱地看着林阳,两人进了门:“小阳,娘还是觉得明天咱们去找一下马队长,把会计那营生给你弄下来,你这进山打猎娘总觉得不放心。” “娘,这有啥不放心的,今天我不是搞了一只山羊回来嘛。” “明天我再进趟山,多搞几只,一次性扛到县里卖了钱,年前肯定把账还了。” 林阳提着炉子上的铁壶,给张桂英倒了洗脚水:“娘,你泡泡脚驱驱寒气先睡,我去厢房弄个啥。” “那明天早上吃啥?” “娘,你做的我都爱吃,糖水泡馍吧。” 林阳进南厢房的时候,笑着喊了一嗓子。 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第二天一早。 林阳吃了糖水泡馍,在张桂英千叮咛万嘱咐之下才背着枪出了门。 昨晚上把五颗子弹收拾了一下。 一颗已经发潮不能用了。 加上之前剩下的,还剩下四颗。 叼着烟到了村尾,远远的就看到穿着大棉袄的陈大牛在挥手:“小阳,走,咱们哥俩今天去大青山嚯嚯,我也想杀一头野猪回来孝敬我爹娘。” “刚子叔咋让你去了?” 陈大牛的爷爷是老猎户,比林阳的爷爷死的还早,也是死在山里。 不过不是被山货咬死的,是掉进了山沟里活生生冻死的。 所以到了陈刚这一辈就不再进山打猎。 昨晚上林阳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陈大牛真来了。 “这话说的,我要进步,我爹还能拦着不成?” 陈大牛拍着胸口,拍着棉袄的口袋:“我连我爹的半瓶苞谷酒都带了,冷了咱们喝两口暖和一下。” “专业。” 林阳竖了个大拇指,两人直奔大青山。 大青山很大,雪很厚,踩着能把半个小腿掩埋。 快晌午,两人没有任何收获,反而冻得瑟瑟发抖。 陈大牛抿了口酒,暖和着身子:“小阳,这大冬天进山打猎确实靠运气,太冷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扑通! 就在此时,突然间前面雪渣子乱飞,两个影子挥动着翅膀往前跑,似乎是听到了林阳和陈大牛的动静。 “小阳,咱们是不是发财了,这可是飞龙啊!” “飞龙可值钱了!” 陈大牛没打过猎,但从小听爷爷说打猎的事儿,也算是个半吊子水。 看着前面奔跑的两只鸡,陈大牛来了劲:“咱们怎么搞?我绕路到前面挖个坑,你把飞龙赶过来,咱们来个瓮中捉鸡?” 70年代的猎户也分队伍。 一人一狗进山,专门下套做陷阱的叫吊路子。 扛枪的是响山子。 陈大牛的爷爷当年就是吊路子的高手,做陷阱一绝。 他说的挖坑,就是吊路子的路数。 “这是山鸡。” 林阳白了陈大牛一眼。 “不是一个东西吗?” 陈大牛眨着眼睛,好奇地像个小学生。 “飞龙又叫花尾榛鸡,体型小,外形长得像鸽子,外侧尾羽呈现花斑状,适应能力没山鸡强,到了冬天就会从高海拔的地方迁移到低海拔。” “这零下十几度。” “体型如此大,羽毛颜色有金属光泽,还有长长尾羽的只有山鸡。” 林阳也不是生物专家,但是前世在丛林作战的十年间,这种山货野味经常见着,甚至还生吃过,这都是训练科目之一。 所以刚刚山鸡飞驰的时候,林阳一眼就认了出来。 “小阳,咱们都读的咱们大队的小学,学的一样的东西,你哪偷学的这些?” 陈大牛听林阳说得这么专业,也来了兴趣。 “你进山是来上课的,还是来打猎的?” “跑了都。” 林阳指着前面已经奔出三十几米外的两只山鸡,抬腿端着枪就追。 “小阳,咱们不做陷阱了啊?” 陈大牛手提着镰刀,深一脚浅一脚地到跟在后面。 “做个屁啊。” “老子扛着枪,走的是响山子的路线。” “甭废话,绕道前面把山鸡往回赶!” 第7章 抢山货道德吗? 别看陈大牛瘦得和麻花似的,大长腿跑起来快赶上苏神了。 大青山的雪厚,能埋掉半只小腿。 山鸡比飞龙重,扑通几下就得陷到雪地里,跑得比平时要慢。 陈大牛跑得飞快,撅起一堆雪渣子,进了林阳一嘴:“你这狗日的,小心脚底下,别掉进坑里!” “放心,我眼尖,不会掉进孙家寨的陷阱里!” “老子第一次进山打猎,总得给我爹搞一只山鸡回去,否则怎么说得过去!” 大青山是潘家公社的地盘。 潘家公社下设的村级生产队就有二十多个。 这山里常年有猎户出没。 按照宿主的记忆,林阳清楚陈大牛口中的孙家寨。 孙家寨打猎队是整个潘家公社最出名的。 家家户户都有打猎的前科基因,队长是受伤复员的老兵,不仅在村级的生产队号召力强,枪法更是一绝,是潘家公社响当当的响山子。 在这里吊路子做陷阱,这是猎户的常用手段。 但为了其他猎户和进山群众的安全。 猎户都会在陷阱附近做标记。 但这大冬天,只要下雪,标记大部分都不怎么清晰。 林阳怕陈大牛为了两只野鸡,别光荣了。 林阳端着枪跟在后面,眼瞅着陈大牛就绕到树林那边,出现在了两只山鸡的前面。 “小阳,你丫的瞅准点,别把老子给瞄了。” 陈大牛喊了一嗓子。 “放心,你不值钱。” 林阳嘴里叼着烟,土枪上膛。 “吼吼!” 陈大牛折断一根枯木枝,挥舞着手就向着山鸡冲去。 山鸡顿时惊了,掉头就跑。 “小阳,看准了打,别让到嘴的肥肉跑了!” 陈大牛一边喊一边赶。 “放心,一只蚊子都飞不过去!” 林阳抬起手目测距离。 三十五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就是现在!” 目测两只山鸡进入土枪的射程范围之内,林阳帅气抬枪。 自瞄金手指开挂,自动启动。 两只山鸡的脑袋上都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 “砰!” 林阳端枪向左挪移,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让树杈上的积雪都脱落了不少。 扑通起飞的山鸡,当头一颗子弹领了盒饭,血溅出半米,山鸡应声砸在了雪窝里。 “砰!” 眼瞅另一只山鸡要反方向跑路。 林阳转动枪口。 自瞄模式之下,他的眼睛就是瞄准镜,只要被阻挡,百分百的瞄准率。 何况。 林阳前世还是丛林特战队里的枪王。 随着再次一声枪响。 山鸡被露头就秒,屁股朝天,开了花的脑袋插在了雪窝里。 两枪之后,林阳帅气地把土枪甩到背上。 陈大牛也在这个时候快速靠近。 他从雪窝里拉起山鸡,一只手一个,还在滴血:“小阳,你这枪法跟谁学的,可比孙家湾的孙队长枪法还要准。山鸡才多大的脑袋,竟然被你爆头了,你去民兵团训练过啊?” “见者有份,一人一只!” 林阳随手将一只山鸡扔进了背篓里。 “你丫的装啥神秘?要不教教我呗。” 陈大牛觉得这几天林阳怪怪的,不仅没有之前的唯唯诺诺和憨厚,眼神炯炯有神,说话做事都雷厉风行的。 “等老子还了赵二喜的高利贷,慢慢教你。” 林阳说着,指了指前面的那棵树:“别废话,你瞅瞅,那是不是猎户的标记?” “还真是!” 陈大牛顺着林阳手指的方向奔了过去,端详着树上的标记:“小阳,这是十字刀口,是孙家湾做的陷阱标记,这附近应该有陷阱。你过来的时候小心点,别碰到脚背弓。” 脚背弓是孙家湾打猎队几代常用的吊路子装备。 相当于几十年后的大号老鼠夹。 掩埋在杂草下面。 只要猎物踩上去,就得被夹住。 “这里。” “挖!” 林阳顺着刚才陈大牛的脚步走了过去,以这棵树为原点扫视一圈四周,抬手指向了左前方的三米处,一个雪层稍稍凹陷的地方。 “这能有啥东西,真要有,孙家湾打猎队的早来了。” 陈大牛叼着烟将信将疑的走过去,从背篓拿出铲子一顿挖。 刚挖了几铲子,雪层突然间陷了下去。 “好家伙!” “小阳,你这狗日的是不是昨晚上做梦梦到你爷爷了。” 陈大牛扭头,眼神震惊。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会和程咬金似的,在梦里面学会了打猎技术吧。” “这下面有一只大青羊,看样子死透了都!” 陈大牛指着陷阱。 林阳靠近,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咱们哥俩发了,拉上来。” “疯了吧?” “孙家湾打猎队的山货你都敢抢?这要是让孙家湾的人知道了,要到咱们村找咱们拼命!” “咱们这是坏了规矩。” 见林阳要把里面让竹竿插死的大青羊拉上来,陈大牛连忙摁住了他的胳膊。 “规矩重要还是填饱肚子重要?” “额…” “好像还是填饱肚子重要,昨晚上你送来的红烧肉和饺子,真解馋,还想吃!” 听林阳问了一个生存和道德的问题,陈大牛点了点头。 “那还等啥。” 林阳顺手就用绳子套着羊脖子,将冻僵的大青羊拉了上来,少说有四十斤:“还是那规矩,咱们哥俩对半分。这大青羊和昨天的那只山羊,咱们明儿扛着去县里卖了换钱。” “对半分不行。” “大青羊是你发现的,我拿3成就行。” “就这么定了,反正以后跟你这混,顿顿有肉吃。” 陈大牛的眼神笃定,不像是在开玩笑。 “成,等我还了钱再说。” 林阳也不客气,毕竟现在还有50块钱的欠款要还。 眼瞅着马上改开,1979年的新年快到了,怎么说也得提一辆自行车给张桂英长长脸。 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陈大牛说三七分,林阳也没拒绝。 “扛着,下山。” 林阳把山鸡装进背篓,顺手把冻僵的大青羊扛在陈大牛的肩膀上。 “嘶…” 大青羊扛在肩膀上,陈大牛冻得一个激灵,倒吸凉气:“小阳,咱们真的就这么撅了孙家湾打猎队的陷阱,能成吗?” “谁说是他们的陷阱了,就不能是我们的?” 林阳抽出陈大牛背篓里的镰刀,迅速刮掉了树上的十字标志,然后一镰刀砍了一个斜印:“以后,这就是咱们俩的标志。” “有一套,公社没让你当咱们村的生产队队长,屈才了!” 看林阳这一波操作,陈大牛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行了,别拍马屁了,晚上回家吃山鸡。” “明儿一起进趟城,咱们把羊给卖了!” 第8章 去给生产队的驴配种 两人下山回村,已经是傍晚。 扛着大青羊进了院子,林阳随手扔在了南厢房。 南厢房放一些杂物。 听到动静的张桂英,戴着围裙也进了南厢房:“小阳,你咋这个时候才回来,你出去一天可担心死我了。公社的牛圈墙说是又塌了一段,你哥要明晚上才回来,我都准备去寻你了。” “娘,你看看这是啥。” 林阳指着架子上的大青羊:“今儿我和大牛进了山,两只山鸡,一只大青羊。山鸡咱们每家一只留着吃,这羊明天我进趟城,去卖了换钱。” 看着大青羊躺板板,张桂英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抬手摸着林阳的脸:“我娃有出息了,真的能进山打猎贴补家用了,你爹在天之灵,一定会高兴的。” “娘,晚上炒个鸡吃呗。” 林阳迅速转移话题。 这些年张桂英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一说起死去的老伴就要哭一场。 人死不能复生。 他要做的就是让家里人比之前过得好。 “成,我去弄。” 张桂英接过林阳从背篓拿出的山鸡,刚要出门,突然转身:“对了,下午那会赵二喜托人来送信,说他们家要过元旦置办一些吃食,缺钱,让我们明后天先送五块钱的利息过去,剩下的10块钱月底给,娘身上没钱……” “娘,你放心,明儿我进了城卖了钱,后天就去给他。” “至于利息嘛……” 林阳没说完,生怕张桂英跟着担心。 借钱归借钱,利息也是天经地义的,但高利贷这种卑劣的手段,林阳准备给赵二喜一个教训。 “娘,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小阳你快点回来,炒鸡快好了。” “我马上!” 听着张桂英在上房里炒鸡,林阳打了声招呼,背着土枪就出了门。 夜幕下的红山村伸手不见五指,加上冬天冷得紧,村子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拿着昏黄的手电筒。 到村口那间院子,林阳拍了拍里面反锁的门。 “谁啊?”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马小花的声音,接着大门就被打开了:“林阳,你来干啥?你现在来求我也不行,除非你娘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否则我绝对不过门,不当你们林家的儿媳妇,而且彩礼还要重新谈!” “滚你妈的,看看你这个肥猪的样子,死一边去!” 林阳一把推开了马小花,从后背撂下枪提在手里就朝着亮灯的上房而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屋子里传来收音机的声音。 “老马,刚收音机说南方有个地方的十八个农村私自包田到户,枪毙了没啊?” “奇怪就奇怪在这地方,好像不仅没枪毙,当地政府还支持了,你说咱们是不是也快包田到户了?” “老马,别瞎说,免得让民兵团和大队的人听见,你可得做检讨,别犯错误啊!” 砰! 听马大哈和孙翠花围着收音机在嘀咕,林阳一脚破门而入:“你哥这个生产队队长是不是也不想干了,咱们村就一台收音机,还是公社的东西,让你们拿来晚上解闷了?” “小王八羔子,你还找上门了?你想咋的?” 见进门的是林阳,手里还提着土枪,马大哈从炕上跳了下来,抄起旁边的烧火棍。 “爹,娘,林阳这个王八蛋刚才骂我!” “我绝对不过门,就算他出一百块钱的彩礼,把收音机给我买上,我都不过门!” 马小花也紧随其后进了门,委屈地哭喊着。 “林阳,你这个孽障玩意,有人养没人教的东西。” “我们没去找你,你还找上门了,有本事你开枪!” 孙翠花下了炕,抱着马小花的肩膀,指着林阳的鼻子就骂。 砰! 林阳也没惯着,抬手就是一枪,直接在墙上留下了一个弹痕:“玛德,当老子不敢是吗?” 马大哈一家子都吓傻了。 在屋子里开枪,这特么亡命之徒啊。 “你……你想怎么样?” “要是我们家出了人命,你也得被枪毙,你老娘你不养了?” 马大哈战战兢兢,说道。 “还钱。” 林阳伸手。 “啥钱?” 马小花开口。 “装你麻麻批啊!” “66块钱的彩礼钱,一分不少,你们要是给,看在咱们同村地份上这事儿就算了。要是打算赖账,老子一条命换你们三条命,不信你们试试!” 林阳说话的功夫,端起枪就对准了马大哈。 “给,给你!” 孙翠花连忙从枕头里面拿出一个小荷包,在里面数了66块钱拍在了桌子上:“拿着你们家的彩礼钱给我走,谁稀罕你们家彩礼似的,我们家小花又不是没人要!” 林阳也不废话,把钱装进了内衬口袋,转身就走。 “林阳,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不打算娶我了?你这王八犊子别后悔!” 马小花又气又恼火。 她没想到,平时言听计从的跟屁虫林阳,突然变得这么六亲不认。 下手还这么狠。 “要是急着结婚,生产队的驴你去配种,有的是力气,能扛得动你!” 林阳没回头,扛着枪出了院子。 “爹!” 马小花气得蹲在地上就嚎啕大哭:“我现在怎么见人啊,我被林阳这个王八犊子给退婚了,他还要我嫁给生产队的驴!” “这狗日的,明天我就去找你大伯,让他到公社找书记,把林阳这王八犊子会计的事情给弄黄了,我看他嚣张什么!” 马大哈气得一脚踹在了婆娘孙翠花的屁股上:“都是你这个婆娘狮子大开口非要人家一辆自行车,现在闺女嫁不出去了,我老马家的脸往哪搁!” 第二天天刚亮。 林阳推着独轮车刚到村口,就看到陈大牛在招手。 “够准时啊。” 林阳笑道。 “那是,昨晚上吃了鸡肉垫卷子,浑身都是劲儿,一晚上没睡着。” 陈大牛咧着嘴笑了笑,看着独轮车上被草皮盖着的两只羊:“咱们今儿去哪卖?你是不是找到收山货的门路了。” “哪有什么门路,去石头人呗。” 林阳说道。 “啥玩意?小阳你被马小花刺激得可不轻啊,去年我俩进城,路过石头人的时候你拉着我绕路走,今儿怎么这么主动去那地方了。” 陈大牛一听,脸色略显惊慌。 “那还能去哪?” “石头人是县里最大的黑市,咱们想卖钱就得去黑市支个摊。” 第9章 黑市干架 “小阳,你可想清楚了,咱们真要是在石头人黑市把摊子支棱起来,性质可就不同了。” 快晌午,两个人推着独轮车拉着两只羊进了忠县县城。 石头人是忠县的标志,前面下了桥就是一个空地,这些年被发展成了忠县最大的黑市。 凡是供销社买不到的,或者是手里没票的,在黑市上都能找到门路。 就拿凤凰牌自行车来说。 一辆自行车要140,还有一张购车票。 在黑市,自行车也卖140块,但需要购买一张票,单独要40块。 黑市的贩子赚的就是票钱。 小到米面粮油,大到三转一响,黑市上都能寻摸到,就看你敢不敢来。 “啥性质?” “怕了?” 林阳叼着烟,站在桥上看着下面热闹的黑市小摊贩子。 “我怕个啥。” “我爹说咱们潘家公社的书记想要你担任咱们村生产队的会计,咱们这要是被生产队的人发现,回去告一状,写检讨是轻的,你这会计工作可就泡汤了。” 陈大牛说道。 “一个生产队的会计,谁爱干谁干。”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林阳推着独轮车,绕道旁边的下坡路就快步下了坡。 改革开放的春风马上就要吹遍全国了,个体户和民营经济即将遍地开花。 连国营厂子都马上动员职工“翻墙”,一个生产队会计算个啥, “这家伙,失心疯了不成!” 陈大牛左顾右盼,瞧着没有联防和公安的人,也跟着下了坡。 这大冷的天,黑市摊贩不少,来买东西的人也不少,不过都是戴着口罩,行色匆匆。 这里面有不少国营单位和厂子的职工,甚至还有劳模。 戴个口罩,也算是给自己留点脸面。 毕竟。 79年工人阶级逛黑市,这可是犯错误,捅到单位轻则批评大字报通报,严重一点判定投机倒把的,是要丢了铁饭碗坐牢的。 俩人很快就找了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支了摊。 说是支摊,就是把独轮车一放,露出两只羊来。 “来来来,大家伙看一看,正宗的大青羊,便宜卖了!” 没等陈大牛反应过来,林阳扯着嗓子就开始吆喝。 “小阳,马小花把你刺激的够可以的啊,平时闷葫芦一个,现在竟然敢在黑市上吆喝了,够爷们的!” 陈大牛悄摸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顿吆喝果然有效。 不少人都凑了过来,想看看山羊。 “兄弟,这山羊你咋卖?” “半只成不成?” “我就要个腿。” 78年的忠县也不富裕,工人阶级也是凭票按照家里的人头吃饭,排队买二两肉也舍不得炒菜,只能榨油,搞点葱油面就很香。 听到有山货野味,很快就围了一圈开始询价。 林阳不愁野味山货卖不掉,这年头大伙儿肚子里都没油水。 黑市上的东西不要票。 只要价格不高的离谱,别说两只羊,搞十只羊来也能卖个精光。 “我们哥俩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进山打的猎,这大冬天不容易。现在还要防着联防和公安的人,按斤卖太浪费时间。” “这样,按照供销社猪肉的价格一斤7毛钱,一只羊四十斤。” “你们凑点钱买了,回头自己分行不?” 林阳又不傻,每个人一斤,划拉一刀,这得到什么时候。 真要是点子背碰到联防和公安的人,一周的拘留牢饭是吃定了,搞不好要在劳改所过79年的元旦了。 “小阳,这得赚多少钱?” 旁边的陈大牛掰着手指头在算。 一斤7毛。 两只羊80斤,转手一卖就是56块钱,快赶上他在生产队半年的收入了。 “行,哥几个凑个钱,先买了。” “等会到我们家门口分肉,联防就算是见了也不能说啥,他们也没证据说咱们是从黑市上买的。” 带头的一个大哥当即就要掏钱,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不要票的肉,还是7毛钱的猪肉价格,不买是真的亏了。 “新来的吧!” 就在大哥刚凑够56块钱,伸手交给林阳的时候。 突然,一只手从侧面快速把钱夺走。 “呸!” 一个戴着棉瓜皮帽的男同志,在指头上抹了口唾沫,唰唰唰的把钱数完,从里面抽出一张5块的,其他的才扔在了林阳面前的独轮车上:“兄弟,第一次来黑市做买卖吧?要是第一次,不懂规矩就算了,以后再来,哥几个罩着你。” 说完。 瓜皮帽的爷们,带着两个瘦高的混子转身就走。 “你谁啊?” 看着对方抬脚就走,林阳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 “你小子想在辉哥的地盘上闹事?” “这是赵辉,咱们忠县石头人黑市就是辉哥在罩着,辉哥在公安局有亲戚。你们能在这里做小买卖都是辉哥提前得到消息,我们哥几个给你们把风。” “否则你们早进去了!” “所以…收你们点钱咋了?” 见赵辉被林阳摁住,混子拍着胸口得意洋洋。 “走,咱们先走。” 刚才买肉的几个人见情况不对,扛着两只山羊就迅速离开。 其他摊贩的小贩子不敢说话,站的远远的在看热闹。 “小阳,这情况不对,咱们是不是碰上收保护费的了?” “黑市鱼龙混杂的,咱们这次要不算了,反正也赚了51块钱。” 陈大牛看情况不对,远处还有四个混子快速逼近,连忙压低声音说道:“这帮人可不是咱们村的那几个痞子,我听说城里有混子为了抢东西还杀人,咱们可别招惹。” “哪个公社的?” 就在此时,赵辉转过身,打量着林阳。 “钱拿来。” 林阳指着赵辉手中的五块钱。 “兄弟,懂不懂规矩?在我的地盘上卖山货,就得守规矩,你问问他们几个,谁不给我们交钱!” “我出来卖山货,你非要逼我打你?” 林阳的字典里,能动手绝对不吵吵,尤其是对付混子。 赵辉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这狗日的有本事动我一下试试,等老子追到你们公社生产队,信不信弄死你丫的!” “辉哥,对不住啊,我们这就走。” “我们第一次来黑市,不懂规矩。” 见赵辉几个人围了过来,陈大牛连忙出来打圆场。 “砰!” 下一刻,林阳突然一个过肩摔重重的将赵辉摔在了地上,接着棉窝窝鞋就踩在赵辉的脸上:“你麻辣隔壁的,你跟老子收保护费?扫黑除恶怎么把你给漏了!” 第10章 贵人 黑市上所有人都没想到,林阳会对赵辉下手。 这一顿大嘴巴子呼呼地往脸上搂。 等几个混子反应过来,赵辉的脸已经肿了好一圈。 “你们这两个狗日的,是哪个公社的,敢动我们辉哥!” “哥几个,揍他们!” 混子抄起家伙事儿就要干林阳和陈大牛。 “看什么,干完再说!” 林阳一扭头,便看到陈大牛瞠目结舌的表情。 “你这狗日的,也太疯了!” 陈大牛说归说,手底下没闲着,抄起旁边的一块板砖就给对面的一个混子一板砖。 “哎呦!” 这些混子看着挺凶狠的,但精瘦精瘦的也没啥子力气。 陈大牛可是连吃了两顿肉的人。 这一板砖可有劲。 混子捂着头,脑门被磕出了血,蹲在地上痛得骂娘。 黑市的其他贩子看情况不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而此时。 林阳也没闲着。 堂堂丛林特战队的队长,近身格斗可是基操。 虽说宿主的身体是弱了点,但这年头群众的身体素质也弱。 灵活闪躲。 一脚一个。 三下五除二,赵辉几个就全部捂着肚子躺在了地上。 “小阳,你这狗日的好身手啊,小时候是不是装的?害得老子替你挨了不少打。” 听到动静的陈大牛转过身,看着一地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钱拿来。” 林阳弯腰,从赵辉的手里抽出5块钱塞进了口袋里。 “你…你这小王八蛋,哪个公社的?叫啥?” “有本事留下名字!” 赵辉气得咬牙切齿,在黑市上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衰。 “原来你不认识我啊。” 林阳咧着嘴一笑,抬手又是两巴掌,扇得赵辉头晕目眩的:“老子就不告诉你我是哪个公社的,有本事带着你的人在咱们忠县十二个公社,挨个翻。” “小王八蛋,以后黑市上绝对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看林阳转身就走,赵辉坐起身怒骂道。 “简单,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就完了。” “什么世道了,还玩这一套,人民当家作主了,老东西!” 林阳白了一眼赵辉,招呼上愣神的陈大牛:“大牛,发什么愣,推着独轮车咱们该回家了。” “来了!” 陈大牛回过神,感觉腰板都挺直了。 推着独轮车跟着林阳上了坡:“小阳,你刚才可是够狠的,把人家黑市收保护费的打得鼻青脸肿的,解气!” “49年人民就当家作主了。” “这都快79年了,还来混子这一套,欠揍的玩意。” 作为特战队队长,林阳从小的思想就12个字“又红又专,能动手尽量别吵吵”! “真舒服!” 陈大牛活动着身子骨,“阳子,咱们这次可赚了不少,整整56块钱!” “这六块你先拿着,五十块我先还账。” “以后赚了钱,三七分或者五五分,你定。” 林阳摸出6张一块的,塞在了陈大牛的棉服上衣口袋。 “成!” 陈大牛拍着口袋,激动地一把搂住了林阳的肩膀:“我还没去城里的国营商店买过东西呢,听说比咱们公社的国营商店大,还有南方的小玩意,咱们去看看?” “没空!” 林阳果断拒绝。 才赚了56块钱,还没有资格去逛什么国营商店。 “过几天就进入三九了,天冷得要命。” “趁着现在还能在山里见到山货,抓紧时间进几趟山。” 陈大牛一听,连忙收起了去国营商店的冲动:“成,以后你说啥就是啥,那咱们晚上回去先给爹娘显摆显摆,明儿继续进山。” “回吧,不然天黑到不了家。” 林阳点了点头。 “小同志,等一下。” 就在两人刚到石头人旁边,身后传来了呼喊声。 “阳子,不会是那个赵辉的爹问咱们要医药费了吧?” 陈大牛一转头,便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挥着手赶了过来。 “他爹要是在国营饭店端铁饭碗的,赵辉不可能不要脸地在黑市当混子。” 观察是特战队的职业习惯。 王建国还没靠近,林阳就从他穿的工作服上看到了“国营饭店”的字样。 国字脸,大背头,浓眉大眼。 从这气质和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看,应该是国营饭店的经理。 “两位小同志,我叫王建国,咱们忠县国营饭店的经理。” “刚碰到一个朋友,说是你们打的大青羊送到县城来卖,不过去黑市卖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联防和公安的人突击一下,罚款没收是小事,进去了就麻烦了。” 王建国笑道。 “你是会算卦吗?” 听到王建国的自我介绍,陈大牛震惊的看着林阳的侧脸。 林阳伸出手,和王建国握手:“看来刚才在黑市上的事情,王经理是看到了。” “碰巧而已。” 王建国讪讪一笑,话锋一转:“小同志,你们是猎户?” “算是。” 林阳点头。 “潘家公社孙家湾打猎队的吗?” 孙家湾打猎队在县里都是出名的,连王建国都知道。 “不是。” 林阳摇头,气定神闲,丝毫不会觉得昨天刚撅了孙家湾打猎队的陷阱,而感觉到心虚。 一旁的陈大牛都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这定力,比和尚还强。 “也是。” “早上正巧碰到了孙家湾的人,我听说有人掘了他们的陷阱,这十来天他们是进山跑空了。” 王建国说道。 “谁这么没素质!” 林阳开口,皱着眉,把陈大牛都看懵逼了:“还有这么说自己的?” “小同志,不瞒你说我们国营饭店最近也想搞一些野味,咱们县里一些国营厂子的领导就爱吃这一口。” “要不…改天要是有山货,你给我送来,价格绝对比你今天卖得高。” 王建国也没察觉到林阳和陈大牛的眼神异样,他追上来就是想让林阳送给国营饭店送野味。 野味不在国营饭店的菜单上,算是他个人的收入。 靠这个,一个月能多赚1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王经理,我们要是能搞到山货,就给你送来。” “先走了。” 林阳说完,一个眼神,带着陈大牛就往潘家公社的方向走。 “阳子,那王经理可是咱们的贵人啊,以后咱们要是猎到山货可就有了国营饭店收了,咱们刚才怎么没谢谢人家。” 陈大牛加快脚步追了上来。 “他要赚钱,咱们也要赚钱,合作而已,谢啥。” 林阳点了根烟,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盯着陈大牛:“大牛,老一辈的人是不是说大青山深处有个叫黑石滩的地方,有黑瞎子。” “有!” “你丫的想干啥?” 陈大牛话刚出口,惊恐地看着林阳:“你丫的不要命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晚上把镰刀磨得锋利点,明天早点进山,去趟黑石滩!” 第11章 进山就当活雷锋 深冬的潘家公社黑得早,寒风凌冽。 林阳和陈大牛全靠一腔热血强撑,徒步十公里才回了村。 进村已经天黑。 两人在村口分开,林阳推着独轮车就进了院子。 上房一盏昏黄的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窗户上,还有肉香充斥着院子,让林阳的肚子都咕咕叫。 “小山,听动静是你弟弟回来了。” 屋子里的张桂英听着开门的动静,连忙掀开门帘。 正端着碗吃着肉饺子的林山,撂下碗筷,拄着拐杖出了门:“小阳,你可算是回来了,娘和我担心了一晚上。” “哥,公社牛圈的墙修好了?” 林山,三十岁,比他大六岁。 浓眉大眼长得很俊,就是因为这条腿和家庭条件不好,老光棍了还没女同志家看上。 但干活是把好手。 要不是腿限制了发挥,年年公社从各个生产队评劳模和标兵,肯定能选上。 到那时。 一个标兵劳模家庭,媒人指不定就能把门槛给踩烂了。 “修好了。” 林山拍着林阳的后背,一家三口进了门:“我听娘说你把马小花给拒了,还进山打猎搞了野猪和两头羊,今儿进城卖了,你小子啥时候转性子了。” “哥,家里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为了马小花一个女人,让咱娘跟着受气,借钱,倾家荡产的。连你都为了多赚几个工分,去公社修牛圈。” 林阳主动给林山递了根烟。 “你小子,开窍了!” “刚才娘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正所谓长兄如父,两人的父亲死得早。 林山看着林阳转了性子,说话做事都没了之前的窝囊劲,打心眼里高兴,这烟虽然劣质,但抽着也香。 “小杨还没吃吧,赶紧吃饭,看你冻得耳朵都红了。” 张桂英还不急关心林山今天进城卖山货,她只心疼自己的儿子,这大冷的天冻得脸颊通红,身上一股子冷气。 “哥,饺子和红烧肉香不香?” 哥俩围着炉子坐下,林阳才笑道。 前世没享受过亲情。 这一世开局虽然家庭经济糟糕,但有娘和哥哥关心着,林阳这一口一个的哥喊得心里也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香!” “要不是哥这条腿拖了后腿,你也不至于重操咱们爷爷的老本行,大冷的天进山打猎。” “要不……听娘的,我明天去找队长说说,再给马大哈道个歉,把会计这营生给你拦下来。你进山打猎赚不赚钱我不知道,但真要是出了事,你让我和娘咋过?” 林山给林阳的碗子夹了好几个饺子,说道。 “你哥说得对。” “能在生产队当个会计,你找个对象也容易。咱们村生产队去年来的那个刘知青我看就挺好的,就是家庭成分有点问题,不过咱们也别挑了。” 张桂英一边下饺子一边说道。 林阳一听,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刘知青的面相。 刘青青。 二十岁出头,双马尾,大眼睛,皮肤以前很白,但下乡这两年受了不少苦,皮肤有点糙。 她爹被批斗了,现在还没正名。 所以在潘家公社这么多生产队的下乡知青中,刘青青算是比较苦的。 但人挺好。 “娘,哥,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当会计能打猎赚钱?” 林阳说着,从内衬口袋里摸出了一摞零钱放在了桌子上。 “小阳,你哪来这么多钱?” 看着一桌子的钱,张桂英吓得脸都白了:“投机倒把的营生咱们可不干啊,娘就是去借钱,也不能让你们干违法的事情。” “娘,哥,这是我今天买山货的钱。” “7毛钱一斤,一共56块钱,我给了陈大牛6块,剩下的五十块钱够还赵二喜的钱了。” 林阳说着,到自己屋里的褥子下面又拿了66块到了上房:“还有这钱,是昨天晚上我去马大哈家里讨来的,彩礼钱,一部分不少。” “你小子,真的假的?” 看着桌子上这一百多块钱,林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几天时间,你进山打猎就赚了50块钱?” 五十块钱,这可相当于公社的社员半年的收入。 “所以说,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明天我和陈大牛约好了,趁着这几天没下雪再进趟山。下午回来,我就去找赵二喜把钱还了。” “以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顿顿吃肉,羡慕死二叔和马大哈他们这帮人!” 林阳把钱整理好,全部塞在了张桂英的怀里:“娘,这钱你先收好,用钱的时候我问你拿。” “娘,说不定小阳真继承了爷爷打猎的本事,要不……先让小阳试试。” “但你小子记住,大青山深处可不能去!” “别让娘和我担心。” 林山一脸严肃的说道,长兄如父这四个字,此刻彻底具象化了。 “小阳,你小心点。” 张桂英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哥,我记得你还藏了一瓶苞谷酒,喝点?” “喝点!” …… 第二天早上,林阳简单对付了两口。 背着背篓,挂着枪,手里拎着镰刀,趁着村里其他人还没有开始活动早早出门。 村尾的大坝成了两人朋友的地点。 这次林阳到了半天,陈大牛才摇摇晃晃地出现:“小阳,昨晚上我揣着6块钱回去,我爹高兴得差点就让我给祖宗上香了,我说没给老陈家丢脸,非要拉着我喝酒,喝多了。” “早点进山,早点回。” “下午我还要去一趟赵家村,找赵二喜还钱。” 林阳递给陈大牛一根烟。 村里抽的都是烟叶自己卷的卷烟,唾沫抿一口就变成了烟,一大包在公社的供销社买1块钱,能抽大半年的那种,就是呛得要命。 前世的林阳华子是标配。 就算为了抽大前门,也得进山打猎。 “成,到时候一起,那无赖不好惹。” 两人抽着烟一起进了山。 这次去的是黑石滩,在大青山东北方向深处。 一路上。 两人还注意观察四周有没有野鸡之类的山货,卖不了几个钱,但能让家里顿顿吃肉。 快晌午,两人也不知道翻过了几个山头,反正转头看红山村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陈大牛冻得瑟瑟发抖:“小阳,咱们今天不会跑空了吧,这一上午了别说黑瞎子了,乌鸦都没碰到一只。” “急啥,这不是还没到黑石滩吗?” 林阳的目标很明确。 趁着还有三发子弹,去黑石滩碰碰运气。 真要是遇到黑瞎子,一只就能卖上千块。 到时候买自行车是小事,主要是改善一下装备,买一把二手的56式步枪。 400米的射程,加上不值钱的子弹。 还有自动瞄准的金手指。 开了春,大青山的山货野味见了他都得嗷嗷哭。 “嗷嗷!” 突然,正当两人刚抬脚深入时,右侧的山坳那边传来了一声嘶吼声。 “卧槽,这啥玩意” 陈大牛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 “是狼叫!” “过去看看!” 林阳迅速转身直奔狼叫的方向,陈大牛紧随其后。 两人爬上一个小山头。 林阳迅速拉着陈大牛蹲下,指着前面被一只大青狼匍匐的大坑:“咱们今天要当活雷锋了!” 第12章 狼嘴下救人 “那不是霍老四的婆娘,何翠花吗?” 陈大牛顺着林阳手指的方向看去。 距离两人趴着的小山头百米外,一个深坑旁边有一头浑身灰色毛发竖立的野狼正趴在旁边,幽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坑里的女人。 在坑的旁边,还有一些血迹。 从林阳这个位置看去,一眼就能看到坑里有个穿着棉袄的女人,脸上都是血,惊恐地盯着野狼,手里端着一把匕首。 “你认识?” 听陈大牛张口就叫出了这个女人的名字,林阳也觉得好奇。 宿主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两个名字。 “要不……咱们别救了。” 陈大牛迟疑片刻,小声说道。 “你说的是人话吗?没碰到也就罢了,碰到了不救,还是人吗?” 林阳皱眉。 “这是孙家湾,霍老四的婆娘。” “霍老四是孙家湾打猎队的二把手,他婆娘也是打猎队的。平日里都是在生产队上工,闲了拉个队伍进山打猎。” “霍老四听说是孙家湾做吊路子的好手。” “咱们前天刚撅了孙家湾的一个陷阱,扛走了一只大青羊。咱们要是出面救了人,被孙家湾的人盯上,那没好果子吃。” 陈大牛说道。 “先救了人再说!” 林阳现在顾不上那么多。 前世作为特战队的队长,保家卫国,保护老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是刻在骨子里的。 再说。 孙家湾的人也没啥证据。 对峙的时候,一问三不知不就完了。 “成,听你的。” “怎么弄?” 陈大牛也只是担心,见林阳下定决心要救人,也悄悄从背篓里拿出了镰刀反握在手中:“咱们俩要不直接冲下去,我们两个人对上一头狼,狼估摸着会跑。” “它会更兴奋!”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这可是大冬天,咱们在狼的眼中就是一盘肉菜,到嘴的肉能飞了?” “那咋弄?” “不能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吧,我还没娶婆娘呢。” 陈大牛说道。 而此时。 林阳缓缓抬起右手大拇指,闭着一只眼睛开始目测距离:“89米,距离太远了,要是有一把56半,不仅能救人,还能撂翻一头野狼,可就赚了。” “大牛,敢不敢当一次雷锋,打个冲锋!” 说着,林阳看向了陈大牛。 “小阳,你当真?” 陈大牛和林阳从小是好兄弟,放个屁都知道对方在想啥。 “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还怕这些牛鬼蛇神的?” 林阳给陈大牛打鸡血。 “行!老子干了!” 陈大牛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撅着屁股站起身的时候有点怂:“小阳,你有多大的把握,你要是打不中,我可就成一盘菜了!” “我保证!” 林阳抬手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陈大牛学着民兵的姿势回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就提着镰刀冲下了山:“麻辣隔壁的,要是现在能吹个冲锋号,那就更好了!” 看陈大牛冲下山当诱饵,吸引野狼的注意力。 林阳起身蹲下,端起枪的瞬间,眼睛自动开挂,一个光点就出现在了野狼的脑袋上。 但因为距离太远,光点不停地闪烁。 正在坑里准备好死的何翠花,听着这一嗓子也扭头看着提着镰刀冲下来的陈大牛:“哪里来的小子,赶紧跑,想死啊你!” “我是活雷锋!” “我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陈大牛抄起镰刀就开始叫嚣:“狗日的,有本事过来和你陈爷练练,你这个畜生,你过来啊!” “嗷嗷!” 果然。 野狼看到陈大牛叫嚣,迅速转移目标。 狼是丛林之王,智商在线。 何翠花现在被困在陷阱里不能动,属于是铁板上的肉,跑不了。 先扑倒陈大牛,才是主要目标。 伴随着一声吼叫,野狼一个弹射起步,就朝着陈大牛袭来。 “你小子不要命了,赶紧跑!” 何翠花急了,她一动,大腿就流血,痛得呲牙咧嘴。 刚刚追着野狼准备拉弓,没注意掉进了陷阱,竹签穿透了大腿,这才有了差点被野狼反杀的局面。 “狗日的,这畜生速度好快!” “林阳,救命啊!” 看着面目狰狞袭来的野狼,陈大牛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跑。 何翠花一抬头,就看到小山坡上蹲着身,端着枪的林阳:“这小子……哪家打猎队的,咋没见过,这端枪的姿势和我们队长有一拼!” “跑快点!” 林阳紧张的心也提到了嗓门眼。 “三十米!” “二十五米!” “赶紧,再跑五米!” 就在此时,跑在前面的陈大牛右脚踩空,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野狼也在这个时候腾空而起。 距离陈大牛不到四米。 “不好!” 见倒地的陈大牛,还在射程范围之外。 林阳端着枪一屁股坐在山上,借着积雪往下滑。 眼瞅着野狼要扑在陈大牛的身上,他迅速扣动扳机。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 二十二米的距离,子弹跑偏,直接打掉了野狼的一只耳朵。 “嗷嗷!” 野狼痛得发出了惨叫声,转身就往山上跑。 “小阳,快,快开枪!” “别让这畜生跑了!这可是钱啊!” 躺在地上的陈大牛惊魂未定,看着野狼要跑,连忙扯着嗓子喊。 “开个屁,打不中了。” 林阳抬手一把将陈大牛拉起来:“怎么样?没事吧。” 他是特种队出身,又不是阿三神剧主角,超过两倍射程,子弹不是打偏,是根本打不中。 这一枪开了,纯属浪费子弹。 “你再慢点,我就成一盘菜了。” 陈大牛回想起来,双腿开始不停地发抖。 “行了,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头狼,以后多分你点钱,弥补一下你受伤的心。” “先看看人咋样了!” 林阳远眺了一眼,陷阱里的何翠花脸色发白,不知道是因为冻得还是失血过多,眼瞅着快昏迷了。 第13章 赵二喜上门 “婶子,醒醒!” 看何翠花的模样,应该有四十来岁,能生下林阳和陈大牛的年纪。 林阳叫声干妈都不为过。 但何翠花一动不动,靠着土坑已经闭上了眼睛。 “咋样?死了没?” 缓过神的陈大牛也蹲在了旁边,伸手轻轻地靠近何翠花的鼻子:“咋还有气?” “你这狗日的,人没死你还不乐意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你的思政课喂了狗了?” “我就随口一说。” 陈大牛挠着头。 “镰刀。” 林阳看了一眼昏迷的何翠花,扎着竹签的腿血已经止住了,应该是冻的。 昏迷是刚才受了惊吓,也是受了冻。 精神一松弛,昏迷是正常的。 接过陈大牛递上来的镰刀,林阳小心翼翼地砍断了扎在冻土里的竹签,抱着何翠花往上抬:“发什么愣,搭把手把人抬出去,赶紧下山。” “腿上的竹签子不拔啊?” 陈大牛把何翠花拉了出来,平放在地上。 “拔了就死了。” 刚才林阳检查过,竹签子没扎到大动脉。 但这年头的人本来就没吃过什么油水,身子骨比较虚弱,真要是失血过多休克,抢救都不一定救过来。 林阳从背篓拿出了麻绳砍了一段,紧紧地扎在了伤口的上下两侧:“行了,扛起来咱们下山,今天是打不到猎物了。” “你啥时候懂包扎的?” 陈大牛看着林阳刚才熟练的急救,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孙家湾的路你认识不?” 林阳没搭理陈大牛。 紧急包扎这是作为一个特战队成员的基操,没这点本事早死八百回了。 “知道,但太远,咱们送潘叔那里咋样,打猎地都在他那里看跌打损伤,这点伤应该没啥。” 陈大牛说的潘叔,林阳从宿主的记忆中调取了。 潘解放,远近闻名的大夫。 生产队的牛羊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找他。 正儿八经的三代真传兽医。 从不给人看病,怕把病人送走。 唯独猎户例外。 潘解放知道猎户受伤频繁,自己搞得叫不上名字的药片子,随便几颗就能让猎户活蹦乱跳的。 还从给牛正骨的技术上发扬光大,逐渐用到了人身上。 这个潘解放,就是红山村的人。 把何翠花送那里,应该没啥生命危险。 “我说陈大哥,那就别愣着了,去找潘叔。” 陈大牛有一点磨磨唧唧的性子,发作的时候劲儿劲儿的,地催。 但打架的时候可是一把好手。 “不对啊,之前都是你听我的,现在怎么还指挥我了?” 陈大牛背着何翠花,踩着雪举步维艰。 “因为老子现在能让你赚钱,春节之前让你小子买辆凤凰牌自行车。” 一听能搞自行车这种大件,陈大牛顿时有了劲儿,咧着嘴笑:“成,这成,以后你是我哥,我都听你的。” “出息!” 两人背着何翠花迅速下山。 快到大青山外围,好巧不巧地捡了一只野兔,看样子刚冻死没多久:“林阳,果然学雷锋有前途,咱们这运气真好。” “晚上分你半只。” 死了的兔子卖不了钱,留着爆炒兔肉下酒那是美滋滋。 一听有肉吃,陈大牛的嘴比ak47还难压。 接近下午。 陈大牛才背着何翠花进了潘解放的院子:“潘叔,救人。” “我一个兽医给牲口看个病行,你让我救人不是要我命吗?去去去,你小子别捣乱。” 潘解放正盘在炕上,面前一堆药片子,正在给生产队的牛配药。 胡子拉碴,六十岁出头,穿的也是补丁衣服。 “孙家湾打猎队的,霍老四的婆娘。” “你不救,霍老四跟你没完。” 林阳顺手就把何翠花放在了炕上:“右腿被竹签扎了,失血,还受了冻,可就靠潘叔你了。” “看来马大哈在村里骂街骂对了,你小子怎么变了个人似的,平时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今儿话挺多啊。” 一听是孙家湾打猎队的猎户,潘解放叼着烟嘴开始查看伤势,嘴里还不忘八卦:“听说你退了马大哈一家子的婚,彩礼都被你抢回去了,给叔儿说说解解闷呗,我好奇。” “潘叔,救人要紧,我的事儿你把握不住。” 林阳给陈大牛递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转身就跑。 “喂,你两个小子把一个女人丢在我这里,这又不是母牛,传出去我咋做人?” 见两人跑路,潘解放追出了门。 “潘叔,你这把岁数了,你还能把人家咋的!” “再说,孙家湾霍老四的婆娘你也敢动?你不怕霍老四给你在家里弄个吊路子,让你光荣了啊。” 陈大牛垫着脚喊了一嗓子。 “何翠花放在这里行吗?” 两人出了院子,点了根烟,林阳问道。 “放心。” “潘叔等会喊人去孙家湾报信,孙家湾的人会来接走。” 陈大牛把门口墙根的背篓背上,看着里面的野兔:“走,到我家先把皮子剥了留着,兔肉给你分一半。咱们今天也算是没跑空,就是让狼给跑了,下次咱们一定给它撂翻了!” “林阳同志,你咋在这里?” 两人刚走到村子中间,迎面就看到扛着锄头,扎着双马尾的刘青青。 “刘知青。” 陈大牛上下打量着刘青青:“你是听说小阳拒绝了马小花的婚事,专程在这里等啊。可惜了,你爹的成分不好,否则你和小阳还是挺登对的。” 刘青青一听提到他爹,就低下了头。 这年头。 家里人犯了错,子女也是会受到牵连的。 别说是参加高考没资格,就连大批知青开始返乡的时候,刘青青这样背景成分的人还是没有资格返乡,要等什么时候最后一批了,公社根据表现特批。 “以后还是少说话。” 林阳白了一眼陈大牛,走到刘青青面前:“刘知青,你找我啥事?” 刚刚经历了十年。 距离改开还有十天。 林阳大概已经猜到了,改开之后最多一个月,刘青青的老爹就会拨正。 到时候是个啥领导,谁也说不好。 反正在宿主的记忆里,刘青青的爹之前是个端铁饭碗的。 “林阳同志,我找你没啥事。” “我就是刚才路过你家的时候,听到了吵架的声音,我看了一眼好像是孙家湾的赵二喜带着人来了,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要什么钱来了。” “那个赵二喜是劳改所的老油条了,你还是回家看看。” 刘青青抬头,脸颊虽然有冻疮,但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很单纯。 “艹!” “赵二喜这狗日的咋来了?桂英婶子不会出啥事吧?” 陈大牛骂了一句。 “大牛,你先拿着兔子回去,我去看看!” “这王八犊子要是敢动我娘一根指头,我剁了他喂狗!” 林阳原本打算今天要去找赵二喜还钱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堵上门了。 第14章 给脸不要脸 “张桂英,我给你脸喊你一声婶子,不给你脸,你就是个寡妇婆娘。” “借我50块钱给你好大儿娶婆姨还是娶婊砸我不管,但今儿连本带利一共100块钱都得还了。” 红山村只有50来户,村子不大。 林阳背着土枪没一会就到了院子附近。 还没进门。 里面就传来了扯着嗓子怒骂的声音,夹杂着也压得几乎听不见的,是张桂英在说话:“二喜,不是说两年还吗?怎么就突然变卦了,而且这利息是不是太高了,小阳说这是高利贷。” “这狗日的还知道高利贷?” “听说林阳进山打猎扛了头猪进来,把猪扛出来,就当是还利息了。” 赵二喜裹着棉袄,戴着瓜皮帽,眼睛开始在三间屋子开始打量:“幺哥,你俩去厢房翻,没钱就翻值钱的,连肉带米面油都带走!” “马大哈让你来的?” 赵二喜话音刚落,林阳就进了门。 劳改所也是三进宫了。 一个瞎了眼的爹,也管不住赵二喜。 这小子靠着投机倒把搞了点钱,专门给生产队的社员借钱赚高利贷。 别说旁的村。 就连孙家湾的队长,还是当兵复员的,对他都没办法。 跟他借钱,还钱的时候可以脱层皮。 “咋地?” “我就是你爹,赵二喜!” “你管是谁让老子来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事儿就算是闹到公安那里,也是这么个道理!” “甭废话,要么拿钱,要么就跪下磕头让我宽限你们孤儿寡母的几天。” 赵二喜把棍子扛在肩膀上,一道的幺哥两个兄弟也捧腹大笑。 “小阳。” 看林阳进门,张桂英连忙冲上去拦住:“你别冲动,他们要啥就给啥,本来咱们也欠了钱,娘这就去拿钱,你千万别冲动。” 赵二喜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 “娘,我去。” 林阳没搭理赵二喜。 进了屋,拿了55块钱出来,递给了赵二喜:“点点,连本带利,55元。” “你麻辣隔壁的,耍我呢?” “老子说的是连本带利一百块钱,你爹死得早,是没人教你算术吗?要不让我这个爹教教你!” 赵二喜冷着脸,棍子瞬间就压在了林阳的肩膀上:“你也不打听打听,咱们潘家公社,谁敢和我赵二喜玩心眼子!” “别动手,我给,我都给!” 见赵二喜三个人要动手,张桂英吓破了胆,就要进屋拿钱。 在林阳的安危面前,这钱算什么东西。 “借了一星期钱,五块钱的利息不低了,面子给你了,你是真给脸不要脸啊。” 林阳蹲在地上,捡起钱把5块的那张装进了内衬口袋。 “林阳,你这个王八犊子,你还想动手?” 见林阳把五块钱的利息就收了回去,赵二喜气得牙痒痒。 唰! 下一刻,林阳把土枪甩到了面前,抬手拉栓就顶在了赵二喜的额头上:“赵二喜,本来打算今天去一趟孙家湾还钱的,你冲到我家威胁我娘,联合马大哈搞我家人,你是想死啊!” “来来来,往这里打!” “有种打死老子!” 看着顶在额头的枪口,赵二喜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咧着嘴不以为然:“老子这些年在潘家公社混,放了多少贷,被枪顶着多少次了,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吗?老子给你十个胆子,你开枪试试!” “确实,你也不配浪费老子的子弹。” 林阳缓缓放下枪。 砰! 但就在赵二喜咧着嘴笑的刹那间,林阳一个过肩摔就把赵二喜砸在了院子里。 “二喜哥!” “你这狗日的,敢动我们二喜哥,我废了你!” 幺哥两个人见状,就冲了过来。 “小阳,别打了,快住手,危险啊!” 张桂英见状,吓得在一旁大喊。 砰砰! 特战队队长,一对三还不是过家家。 一脚一个。 幺哥两人就被踹飞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爬不起来了。 “娘,你先回屋。” 林阳当场脱掉了棉衣扔在地上,顺势骑在了赵二喜的身上。 “兄弟,有话好好说。” 赵二喜又不是傻子,老实人发火那是真玩命。 他在潘家公社混了这么多年,唯独不敢招呼发了火的老实人。 “说你麻痹!” 林阳的字典里,对付这种人就得用大嘴巴子。 啪啪啪! 接着,一顿大嘴巴子伴随着赵二喜的哭喊声就在院子里响起。 本来想来看热闹的马大哈,隔着门看着赵二喜被骑在身下暴揍,吓得转头就跑:“林阳这狗日的是找潘解放配了兽药吃傻了吗?赵二喜这种人都敢下死手,看来只能让我哥出面,把他的会计工作搅黄了先出口气!” “服了,林哥我服了!” “利息不要了,一分不要!” 就在此时,赵二喜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抱着头开始求饶。 林阳松了口气,站起身活动着手腕,抬脚就给赵二喜屁股上一脚:“玛德,嘴挺硬的,老子的手都打疼了,早干嘛去了!” “哥,今儿算我栽了。” “50块,我拿钱走人,以后绝不纠缠。” 林阳看着爬起身的赵二喜,重新把5块钱扔在了他的脚下:“欠债还钱自古是硬道理,这5块钱的利息我给,也算是给你体面。但你以后要是不想体面,我可以弄死你。” “这年头,把你扛到山里让狼吃了,逢人就说你是猎户进山想搞点野味,没曾想光荣了。” “你猜大队书记和公安信我不?” 林阳笑着拍了拍赵二喜的脸:“趁我没改变主意,滚!” “林哥,这就走。” 赵二喜捡起钱,带着幺哥两人迅速出门。 “这狗日的,改天找个时间的送进劳改所把牢底坐穿了。” 看着赵二喜出门,林阳摸出了卷烟点上。 以他前世的经验看。 这种欺软怕硬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能屈能伸。 今天挨了打,看着低三下四地。 改天指不定还要使什么坏。 毕竟,这个年代两个村的为了吃水问题干仗都能拉出迫击炮炸死人,流氓痞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娘,肚子饿了,晚上炒个兔肉吃呗。” 林阳回神,笑着进了屋。 晚上,等大哥林山回来,一家人吃了一顿香辣可口的爆炒兔肉。 对于赵二喜上门的事情,也是几句话轻描淡写的带过,免得担心。 吃过饭,林阳早早地就睡了:“今天被打掉耳朵的那只野狼,明天估摸着还得到那地方活动,明儿早点进趟山,要是能搞一只野狼回来,可能卖不少钱。” 大概睡到后半夜天快亮的时候。 林阳还在做梦,丛林之战,一个人猛干十个境外狂徒。 砰砰砰! 接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小阳,快起来,村里进了野猪莽撞了人,现在全村都在逮野猪呢,谁逮住了就是谁的,咱们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野猪进了村?还有这好事!” 林阳一听,直接从炕上翻了起来,准备拿着枪出门。 但当他打开灯的时候,吓得一个激灵直接从炕上跳了起来。 屋子里,一只乌黑的野猪正趴在炉子旁边,睡得死沉…… 第15章 白捡一头猪 估摸着一个冬天在山里,还从没享受过火炉的暖意。 野猪睡得死沉。 倒是把林阳这特种兵吓得站在炕上:“好家伙,这是不想活了,主动送上门了,野猪活菩萨?” “小阳,你咋睡得和野猪似的,赶紧起来去逮猪了!” “逮到就是赚到!” 就在此时,陈大牛一把推开厢房的门,拿着手电筒照亮了屋子。 “这啥玩意!” 陈大牛没注意脚下,一脚踩了上去,接着一个狗屎吃倒在了地上。 “哼哼!” 睡得正香的野猪被踩了猪腰子,颤抖式的在惨叫。 “野猪?野猪咋在你屋里!” 回过神的陈二牛,看着翻起身准备跑路的野猪,瞠目结舌:“你昨晚上和野猪睡的?” “你特么才跟野猪睡的!” “快关门!” 见野猪转身就要跑,林阳迅速跳下了炕。 陈大牛翻起身,在野猪冲过来的瞬间一脚关上了门。 砰! 野猪的脑袋撞在门上,摔了一个四仰八叉。 “送上门的山货,不要白不要!” 林阳抄起凳子腿朝着野猪的脑门就是一顿砸。 砰砰砰! 伴随着几道闷哼声,林阳硬生生用凳子腿把野猪给拍晕了。 “你比野猪还莽撞啊!” 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野猪,陈大牛竖起了大拇指。 “废什么话。” “听外面的动静,就属马大哈几个人声音最大,要是让他们发现了野猪在我家,咱们就算是能落下这头猪,也得分一半上交生产队。” “你先去把他们引开,我随后就到。” 林阳小声说道。 “你小子,蔫坏啊!” 陈大牛又不傻,瞬间就明白了林阳的意思。 想要把这头野猪藏起来,就得跟着村里的大部队全村找野猪。 就算找不到,也不可能怀疑到他们的头上。 陈大牛拉开门刚要窜出去。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林山和张桂英,四个人打了个照面。 “这……这咋还有猪?” 看着厢房里的野猪,张桂英瞠目结舌。 “婶子,山哥,我先出去。” 陈大牛来不及解释,跑出了院子。 “娘,你别声张。” “哥,拿绳子帮忙!” 林阳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这年头,大伙连红烧肉都没吃过,真要是被发现野猪在家里,岂不是要疯抢。 搞不好。 几个糙汉子为了头野猪打架,还要闹出人命。 “我这就去。” 林山拉着瘸腿,很快从南厢房拿了绳子过来。 林阳迅速把野猪捆起来,趁着还在昏迷拉了出去,然后掀开地窖的盖子,就掉了下去。 “小阳,我听着外面动静挺大,搞不好是队长带着人抓野猪。” “真要是查到咱们家,可不好交代,要不……交出去吧。” 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张桂英越想越怕。 “娘,你安心睡觉。” “哥,咱们出去演演戏,这种热闹不凑可不好。” 林阳咧着嘴一笑。 “你小子,猴精猴精的,之前咋没有看你这么聪明。” 林山也明白了林阳的意思,兄弟俩拿着镰刀就冲出了院子。 “你们咋来了?” 闻着声,两人终于和村里的大部队集合。 马大哈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气势汹汹,像个土匪。 看林阳三个人凑热闹,眉头一簇。 “马大哈,野猪进了村,谁逮着就是谁的。” “你们能逮,我们不能逮吗?” 林阳冷哼一声,招呼上陈大牛:“大牛,咱们去那边看看,跟着他们找,啥时候能找到!” “小杂种,带着瘸子你们能找到野猪,我马大哈跟你姓!” 看着林阳三人朝着村尾的方向跑,马大哈招呼上村里的其他人也开始翻,就连每家每户的旱厕都不放过。 百来斤的一头野猪,上交生产队一半,还有四五十斤。 每天吃一顿肉,能吃到开春犁地。 “小阳,你这招高啊,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野猪在你家。” 三个人在村尾点了烟,散步式的假装找猪。 “小阳,那猪咋办?” 林山小声问道。 “咱们陪着他们找到天亮,等大家伙回去补觉的时候,偷摸进城卖了。” “这猪,咱们不能留着吃。” 这一晚上,整个红山村灯火通明,全村上百人把村子都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附近的农田和沟渠都没放过。 眼瞅着天亮,连根猪毛都没看到。 “马大哈,你这狗日的是不是眼瞎了,哪有猪?” “眼睛不行就捐了吧,害得大家伙一晚上没睡,够折腾的。” “喂,你们这帮狗日的,老子好心好意喊你们抓猪。猪跑了,关我屁事啊!” 大家伙骂骂咧咧地回家,倒头开始补觉。 没过一会。 陈大牛蹑手蹑脚地进了院子,看着已经被困在独轮车上的野猪:“小阳,我刚才寻了一圈,村里没人,咱们赶紧走。” “哥,你在家照顾好娘,我下午就回来。” “给你们带好吃的。” 林阳推着独轮车,和陈大牛迅速出了院子。 “小阳,咱们去黑市还是哪?” “国营饭店。” 快晌午,林阳两人才推着独轮车到了县里的国营饭店门口。 “你俩干啥的?” 正在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小刘,看着两人鬼鬼祟祟地在门口张望,拿着扫把出了门:“这里是国营饭店,吃饭要钱也要票。” “这狗日的是不是看不起咱们?” 陈大牛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干啥,犯不着。” 林阳一把拉住了陈大牛,抬头瞄了一眼饭馆里面,突然就捕捉到了王建国的声音:“王经理,这里!” 刚上班的王建国,昨晚上喝得头疼。 刚准备找个地方再睡会,就看到门外林阳在招手。 他和孙家湾打猎队的人也打过几个月交道,看着林阳面前盖着麻袋的独轮车,当即心知肚明:“小兄弟,你们这挺早啊,是有啥货不?” “王经理,巧了,一头野猪你给掌掌眼,开个价。” “合适就卖。” “我们哥俩摸黑出的门,饿得肚子咕咕叫呢,卖了钱也能进饭馆吃个饭,免得被你们饭馆的服务员狗眼看人低。” 林阳笑道。 “赶紧的,把车推到后院!” “拿称!” 王建国一听,就知道是小刘见人下菜碟。 这年头,能到国营饭馆吃上一顿的,大部分都是国营厂子的工人阶级。 生产队的社员赚得少,生产队会定期发放米面油菜,票少。 想来吃一顿,空袋也是空空的。 没票,就算万元户也吃不了热乎菜。 “王经理,我这就去。” 小刘吓得屁颠屁颠,推着独轮车从后门进了院子。 “小兄弟,咱们里面说。” 王建国看了一眼街道两侧,带着林阳和陈大牛直奔后院。 “小阳,你说咱们这一趟能赚多少?” 看着小刘和大厨在称野猪的斤两,陈大牛望眼欲穿。 “急啥,这不马上就知道了。” 林阳抬头示意陈大牛看。 称完的小刘在王建国耳朵边上嘀咕了一句,王建国微微点头,这才笑着走了过来:“小兄弟,这野猪一共145斤,不过野猪的价格要比咱们供销社的生猪肉便宜一点,毕竟不是啥稀罕的山货,我只能给你4毛钱一斤,你看成不?” “王经理,这个价格我看行,回头我们哥俩搞到稀罕的山货给你送来。” 林阳也没嫌少。 正常供销社生猪肉6毛8分钱一斤。 野猪的肉质没有生猪的好吃,4毛钱一斤,按照145斤算,也是58块钱。 关键。 睡觉的功夫,送上门白捡的钱,不要白不要! 第16章 目标:56式半自动 58块钱对于一个国营饭店来说,就是洒洒水。 王建国亲自从柜台的抽屉里拿了钱:“小兄弟,数数。” “王经理之前说是和孙家湾打猎队打交道的,应该不会骗我们这种社会主义接班人。” 林阳没数,塞进了棉服的口袋。 “你小子有点意思。” “以后打了山货别到黑市,昨天黑市刚被联防和公安的打了一轮,好几个还是国营厂子的弟子,档案有了污点,高考就麻烦。” 王建国打量着林阳,长得是黑了点,精瘦,但也会来事。 国营饭店来的人形形色色。 王建国看人还是认准的,总觉得眼前这位看着年轻,本事不小。 真要是能多搞一些山货来,他也能赚不少。 “多谢王经理提醒,那我们就先回了。” 林阳也不愿意和王建国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现在还准备去一趟供销社,物色个好东西。 “小刘,拿两个馒头。” 王建国给两人揣了刚蒸出来的热馒头,林阳和陈大牛才推着独轮车离开了饭馆。 “以后有点眼色,他俩来了直接带到后院。” 等林阳两人消失在视线中,王建国才扭头训斥了一顿服务员小刘。 “小阳,这钱拿着还挺紧张的。” 这次林阳分了陈大牛22块钱,差不多是四六分:“我是做梦也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就赚了30块钱,这可比生产队赚工分强多了。” “小点声,供销社周围全是蹲点的混子,被人盯上抢了钱是小事,小命再丢了。” 听林阳一说,陈大牛才发现两人到了县里的供销社。 他把钱揣在内衬口袋里:“小阳,来供销社干啥?” “借的钱还了,这一趟白捡了这么多,怎么着也得给家里买点东西。” “再说,我还要物色也好东西,问问价。” 林阳进了供销社。 “啥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陈大牛紧随其后。 “同志,需要什么?” 供销社的服务员一般是女同志,这两年逐步换得年轻,这都属于解决返乡知青就业问题,子承父业的就业模式。 全国几百万待业青年。 爹娘提前退休,子女顶上,这是这个时代的印记。 “你好,拿四包大前门。” “还有花生瓜子之类的。” 两人有了钱,票没几张,顶破天也就能买点零嘴。 的确良的衬衫,陈大牛看上了。 一问一件15块钱,要他半数的收入,还要票,就打住了。 简单张罗了一些吃的东西,陈大牛付了钱和票:“小阳,愣着干啥,回去啊,我看着这天气还要下雪,咱们别冻死在半道上。” “有枪吗?” 此时,林阳收拾好买好的东西,点了根大前门,开口。 “啥枪?” 供销社的服务员一听,上下打量着林阳:“同志,你干啥用?” “别误会,猎户,想搞把好枪,我那土枪坏了。” 林阳连忙解释。 禁枪是96年的事情,不没收枪,但没收子弹。 在此之前家里拿出来一把土枪或者是气枪,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70年代的一些供销社,就有卖的。 “阳子,你要搞枪啊?” 一听林阳要买枪,陈大牛也来了兴趣:“同志,多少钱一把,我也想要。” “看你们要啥了。” 服务员转身进了后面的屋子,很快就拿着两把不一样的枪走了出来,放在柜台上:“这是工字31气枪,九十块钱一把,五十米射程。” “56半什么价?” 服务员拿出来的是一把气枪,一把56半自动。 林阳没等介绍完,直接打断,指着旁边这把崭新的56半自动。 “600块,带20发子弹。” “单购子弹,一盒1块钱,三十发。” 这年头,56半是天价,子弹却不值钱。 “600块钱一把56半,还不如直接从民兵手里抢来的快,这也太贵了。” “要不还是买那一把气枪,钱不够我给你填上。” 陈大牛小声嘀咕道。 生产队都有民兵,富裕的地方民兵团的民兵人手一把56式。 忠县不富裕。 潘家公社的民兵不能说人手一把,但个人之中就有一个民兵有。 他们是保证生产队安稳的重要力量,填补了当时没有村镇级别和派出所的空缺。 “谢谢,我再想想。” 林阳笑了笑,提着东西就出门。 工字31的枪,射程短。 56半不仅可以连发,射程在400米之内,子弹也好买。 贵是贵了点,但要是能搞一把。 潘家公社响山子的名号,可就归他了。 “小阳,你是铁了心要买56半啊?” 陈大牛追了出来。 “一步到位,免得以后遇到黑瞎子,咱们连皮都打不穿。” 林阳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大前门不愧是县长抽的烟,这味道比咱们的卷烟可强多了,入口柔,一线喉。” “怎么个事儿?我也尝尝。” 陈大牛也买了两包,点了一根。 两人抽着烟,吹着牛,到村里已经看到炊烟滚滚,家家户户开始吃晚饭了。 “小阳,明儿还进山吗?” 在村口分开的时候,陈大牛问道。 “进!” “不进山,怎么买56半和凤凰牌自行车。” “老地方,还是那个时间碰头。” 林阳挥了挥手,推着独轮车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刚进门。 一道宿主记忆里最恶心的声音之一就传到了耳朵里:“大嫂,这野猪肉就当是我这个小叔子借你的还不成吗?你啥时候这么铁石心肠了!” “林勇咋来了?” 林阳皱了皱眉,撂下独轮车掀开门帘就进了上房…… 第17章 闻着味来了 “小阳,你二叔他……” 看林阳进门,张桂英急忙要解释。 “娘,我在外面听到了。” 林阳打断了张桂英的话,看向了林勇:“二叔,借肉也得有个借肉的态度,和我娘说话像个大爷似的,谁给你惯的毛病?” 林勇,宿主的亲二叔,黑瘦黑瘦的,像个煤窑背煤的。 眼睛上挂着厚厚的眼镜片,看着很有文化。 是潘家公社的小学涉社请老师,工资说高不高,低也不低,一个月有12块钱。 但补贴老丈人家就得去了大半。 自己养老婆孩子没钱。 秦淑贤和杜秀秀就怂恿,占林阳家的便宜。 每次都是借,但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不过好歹有点文化素质,但不多。 林勇没有杜秀秀和秦淑贤那么坏。 但用四川话来说,这就是典型的耙耳朵男人。 80年代,耙耳朵的男人不多见。 林勇人如其名,不咋的勇。 经常被老婆杜秀秀连抓带挠的,头往炕洞里钻。 无论是在村里,还是公社的学校,都是出了名的。 他来家里,百分百是杜秀秀在后面撺掇的。 “你这孽障玩意,我还没说你呢。” “你婶子可说了,你冲撞你奶奶,还辱骂你婶子,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浑蛋了?” 听林阳直截了当的质问,林勇也有些恍惚,感觉林阳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来家里。 林阳都耷拉着脑袋躲在拐角不说话,对他这个二叔也是相当尊敬。 就算是数落一顿,也得乖乖听着。 今儿,进了门就质问,这让林勇这个当叔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等你婶子回来,去公社供销社买点东西,给你奶奶和你婶子道歉!否则,以后你就别管我叫二叔!” “正好不想叫你一声二叔。” “林勇,那你就给我听好了。” “我们家是有野猪肉,但从今天开始绝对不会给你们一口,别说是借,就算你拿着钱来买,也没门!” “没别的事情就滚出去,别逼我把话说得更难听!” 林阳是丝毫没惯着。 这个二叔他一句都不想叫,既然林勇这么说了,林阳总得满足一个社请老师的诉求。 “大嫂,你听听你儿子说的这话,这是人话吗?” “你弟妹被气得回娘家,还不是你养的小王八蛋惹出来的事情。你们家现在有肉,我来借点去请秀秀回来,你这白眼狼的儿子还端上了?” “没大没小的玩意!” 林勇感觉眼前有点黑。 这些年老师是不受尊重,但恢复高考之后他的社会地位可高了不少。 谁见了他不喊一声林老师。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被林阳指着鼻子让滚。 “他二叔,小阳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着急。” “秀秀也不是第一次回娘家了,我给你拿点肉,你去哄她回来就行。” 张桂英看着屋子里火药味十足,抬脚就准备去地窖拿肉。 杜秀秀一干仗就回娘家。 每次林勇去哄的时候,都要给老丈人家带点东西,没有就来林阳家拿,已经好多年了。 “娘,这肉不能给!” 林阳抬手便拦住了张桂英:“林勇一家子这些年怎么对我们的,给他肉,我不如喂狗!” “好好好,你这个孽障玩意。” “你这是要跟我们林家断干净是吧?” 林勇气的直跺脚,脸都白了。 “巧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从今天起,我们家和你们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给我滚出去!” 林阳用力打开门,指着外面:“一个社请老师自觉点,别逼我把你扔出去,免得丢人!” 看林阳要揍人的眼神。 原本就怂的林勇,气得跳脚但也不敢动手,冷哼一声就出了门。 “小阳,再怎么说那也是你二叔,咱们这样做,村里的人要戳咱们脊梁骨的。” 等林勇出了院子,张桂英才担忧地说道。 “娘,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林勇一家子克扣咱们米面粮油的时候,生产队的人怎么屁也不放一个。” “我结婚凑不齐彩礼的时候,林勇怎么没想着帮衬你一把。” “这一家子吸血鬼,死得远远的才好。” 林阳扭头看着林勇离开的方向,旋即抓住了张桂英的手笑道:“娘,今天我又赚了三十块钱,我还给你买了零嘴,以后咱们家的光景只要过得好,生产队的人巴结我们还来不及呢,谁会戳我们脊梁骨!” “小阳,以后别瞎买东西,咱们攒点钱给你娶媳妇。” “娘用不着这么多东西。” 看着林阳从供销社买来的东西,张桂英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又感动又心疼。 “娶媳妇也不能忘了娘啊。” “等我攒够了钱买辆自行车,开了春带你去城里看电影。” …… 第二天天刚亮,林阳就扛着土枪出了门。 到村尾的水坝等了一阵子。 陈大牛捂着肚子,脸色白得跟肾虚似的跑了过来:“小阳,昨晚上喝了汽水坏了肚子,闹了一晚上,我现在腿都发软,今天不能跟你进山了。” “这点出息……” “歇着吧。”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一个人直奔大青山。 刚进了山,就飘起了雪花。 林阳冻得瑟瑟发抖,学着陈大牛喝了口酒取暖,顺手把土枪扔进了小空间。 这几天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储物的小空间。 冬天打猎,把装备都扔在小空间。 用的时候再拿出来,轻松又不冻手。 尤其是适合一个人进山打猎,免得被人发现了送到749局的前身做解剖。 “还有两发子弹,得省着点用。” 作为特战队队长,林阳的记忆力很强。 沿着前两天进山的路,没一会就到了和野狼对峙,解救何翠花的地方。 按照他多年丛林的经验。 野狼在这个地方差点扑了何翠花,会经常来这里打圈,把这个地方当做捕猎的一个点。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可惜了。” 林阳蹲在何翠花掉下去的陷阱旁边,没有任何犹豫就从小空间拿出了一只鸡。 鸡还流着血。 这是家里唯一的一只母鸡,早上出门的时候杀的。 毕竟。 他不清楚,小空间能不能放活物。 林阳果断给母鸡的身上又来了一刀,鲜血滴答滴答地流。 他沿着陷阱在周围撒了一百多米的血,然后把鸡扔在了地上,自己顺势躲在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狼对于气味很敏感,尤其是血腥味。 还有两发子弹,得省着用。 先引诱野狼到了射程范围内,一枪毙命,才能填补这只鸡的亏空。 “二十米左右,刚好。” 林阳抬手目测了自己和野鸡的距离,悄然缩着,抿着酒,开始蹲点。 从早上一直蹲到晌午,一根烟没敢抽。 眼瞅着半斤酒下肚,林阳冻得已经麻木了。 突然。 一道积雪被踩踏的清脆声响起。 林阳一个激灵,迅速趴在了石头后面,土枪按压子弹,上膛,缓缓地伸出了脑袋。 “好家伙,还是上次那头狼,这畜生闻着味真来了!” 第18章 抢山货 “一百米!还要放近!” “这要是一把56半自动在手,一枪就能结果了!” 眼瞅着上次被打掉一只耳朵的野狼从山坡上匍匐而来,林阳的右手放在了扳机上,屏住呼吸。 他自认为不是吊路子的高手,所以才想着去供销社买56半自动。 能当响山子,干嘛要做吊路子。 这不是白瞎了觉醒的“自动瞄准”金手指嘛。 眼前这只野狼,就是购买56半自动的一半希望,他必须有十足的把握。 “八十米!” “七十米!” 野狼顺着鸡血的气味,速度逐渐加快。 林阳蹲在石头后面,土枪搭在胳膊上,抬头的瞬间,一个光点就出现在了野狼的脑门上。 随着野狼逐渐逼近,光点的闪烁速度也在放慢。 林阳研究过。 这个光点可以测量有效射程。 只要进入射程范围之内,光点不仅不会闪烁,而且很亮。 如果进行夜狩,相当于多了红外瞄准镜,相当开挂。 “砰!” 就在野狼逼近不到六十米的时候,突然远处的山坡后面一声枪响。 “嗷嗷!” 野狼被巨响惊扰,迅速朝着土坑旁边母鸡的方向袭来。 “有人!” 林阳迅速蹲下了身子,让石头挡住自己的身体:“想不到这种恶劣的天气,还有别的人在打猎,难道是孙家湾的?” “砰!” 没等林阳反应过来,接着一声巨响。 “嗷嗷!” 野狼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就是沉闷的响声。 林阳侧身从另一边伸出脑袋,好巧不巧就看到野狼的身上鲜血狂喷,连带着母鸡一同掉进了深坑之中。 “这枪声不是土枪,而且到现在没看到人影。” “56半自动!” 林阳作为特战队的人,听声辨枪这是训练科目之一。 他迅速便断定。 这位进山打猎的,手里拿的是56半,而且枪法很准。 56半自动可没有瞄准镜,在这种环境下裸眼瞄准,可不简单。 不是天赋异禀,就是练过。 “没动静,死透了?” 林阳看着近在咫尺的土坑,里面没有动静,迅速跑了过去,想都没想跳了下去。 坑有一米五的深度,蹲下刚好不露头。 另一个响山子在暗处,他暂时只能靠枪声判断在十一点钟方向,但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给他来一个露头就秒。 林阳握着枪,看着土坑里的野狼脖子上一个窟窿,已经死透。 “这畜生呢?咋没了?” 就在此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传入了林阳的耳朵。 听声音,还有两百米左右。 “管他三七二十一!” “送上门的山货不要白不要,孙家湾还真是会孝敬老子!” 林阳眯着眼睛盯着野狼的尸体,注意力刚刚集中。 下一刻,野狼的尸体连同母鸡,还有土枪就被扔进了小空间里,然后迅速扒拉坑边的积雪,把里面的血迹给盖住。 “谁!” 刚覆盖了证据,凌乱的脚步声逼近,接着一声高喝在头顶响起。 林阳一抬头。 就看到一位裹得严严实实的糙汉子,约莫四十来岁。 手里端着一把生锈的56半自动,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他。 “叔儿,别开枪,我红山村的。” 林阳假装很惊慌,连忙举手。 “红山村的?” “你躲这里干啥?” 霍钢铁半信半疑地打量着林阳,围着他看了一圈,应该是在找野狼的踪迹。 “叔儿,瞧你这装备应该就是孙家湾打猎队的响山子吧。” “我红山村的林阳,也想着进山搞点野味山货打打牙祭。肚子里实在是没油水,饿得难受。” “没打算跟您们孙家湾的抢食,您别激动,别走了火,我还没娶婆娘呢。” 林阳缓缓站起身。 霍钢铁打量了一圈,也没发现野狼的踪迹,伸手拉着林阳的衣服就把他拉了上来:“不要命了,赤手空拳的到这里打猎。” “叔儿,没经验,第一次。” “要不你带带我?” 林阳摘掉手套,连忙掏烟。 左边口袋是大前门。 林阳掏的是右边,自己卷的烟叶,显得自己很穷很质朴。 “甭套近乎,没时间带你。” “刚才有一只狼朝这个方向来了,你藏起来了?” 霍钢铁眯着眼睛,凶狠地盯着林阳。 “叔儿,您这话说的,我哪敢藏你们孙家湾的山货。再说野狼这么大的东西,我怎么藏?” 林阳连忙摆手。 “这倒也是。” “你小子就没见?” 霍钢铁盯着林阳看着,像是看着自己的猎物:“别跟我玩心眼子,赶紧说!这畜生前些日子差点把我婆娘给吃了,老子今天不弄死他,扒了它的姓,老子就不是霍老四!” 霍老四? 听到这个名字,林阳诧异地看着霍钢铁,内心暗道:“刚刚还觉得自己没啥素质,毕竟是他开的枪。但是老子救了你婆娘一命,这野狼就当是你们的回礼了。” 这么一想,林阳内心的那点愧疚也没了。 这年头。 只要不当卖国贼,不做乱纪做砍头的事情,素质算什么。 在填饱肚子面前,一文不值。 “叔,往那边跑了,你看地上还有血呢。” 林阳抬手指着对面。 刚刚用鸡血做陷阱引诱野狼的时候,林阳以这个坑为中心,南北做了两条。 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早点下山回去,别送死!” 霍钢铁刚准备追,突然驻足:“对了,你们红山村的潘兽医说,我婆娘是你们村两个半大小子救的,你回去帮我打听一下,我要去谢谢他们。你要是能帮我找到这两个娃,老子就带你打猎。” “保证完成任务!” 林阳立正,敬礼。 “少来这套,赶紧下山!” “妈拉个巴子的,这畜生挨了老子一枪,还能跑这么远,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死在哪里?” 霍钢铁端着56半,跳过陷阱坑,直奔南边。 看着他消失在南边山头,林阳才收回了目光:“想不到老子堂堂的丛林特战队长,有朝一日竟然玩零元购!” 一枪没发,就是母鸡白死了。 “野狼到手,明儿打听个地方,卖了换钱!” 第19章 哥,你当会计不当? 冬天进山打猎全靠运气。 显然今天林阳的运气用完了,这一下午在山里转悠都没碰到一只野味,更别说是大型的山货了。 眼瞅着太阳西斜,林阳扛着枪下了山。 赶着黄昏,林阳刚到村尾的水坝,就远远瞅见一个女人蹲在地上,背影瑟瑟发抖。 “刘知青,你这是咋了?上坟啊。” 林阳跳过水坝靠近,才看清楚是村里的唯一知青,刘青青。 这女人着实惨。 77年10月刚恢复高考,刘青青就向潘家公社申请要参加高考。 以她初中文化水平,参加高考绰绰有余。 但因为她爹成分有问题,78年的高考都没有让她参加。 宿主和刘青青平时打交道不多。 只知道村里的脏活累活,刘青青干了不少。 知青下乡,就是改造,还受生产队排挤。 “我……我没事,就是胃疼。” 刘青青抬头看向林阳,大冬天额头上全是冷汗,看来是疼得不轻。 “我送你到潘兽医那里看看。” “不用。” 刘青青摆了摆手,小脸煞白,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 “懂了。” 林阳一看刘青青这状态就知道是好些日子没吃饱了。 生产队的米面粮油都是有数的。 一般的知青温饱没问题。 但像刘青青这样家庭成分有问题的,公社会着重“照顾”,干着重活,分配着最少的粮食。 林杨转身,趁着刘青青不注意,从小空间拿出了那只母鸡:“这只鸡你带回去,熬鸡汤喝,养胃。” “这哪成!”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要是让队长他们发现,我可就犯错了。” 看着眼前的这只鸡,刘青青的胃都快绞到了一起。 饿! 而且眼前这是肉。 “马队长要是发现,就说我给你的。” “拿着。” 林阳强行把母鸡塞在了刘青青的手里:“那我就不送你回去了,免得让别人抓了话柄,你还要在开会的时候做检讨。” 知青下乡都住在知青点,十几个知青大通铺的那种,条件艰苦。 红山村就刘青青一个知青。 那土房子还是被遗弃的,简单修补了一下就给她住了。 说完,林阳转身就走。 “林阳!” 刘青青看着林阳的背影,忍着胃疼站起身。 “咋了?” “这份恩情我记住了,等我返城的那天我会报答你的。” “我嫁给你!” 刘青青的眼睛瞬间红润了起来,五味杂陈的瓶子在心里翻滚。 这几年。 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肉,关心她的名义。 “可别冲动,以后你要是想吃肉,我给你送点完了。” “何必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林阳也没想到以身相许的这种事情会落在自己头上,他连忙摆手,加快了步伐往家里走。 不是刘青青不好看。 比起马小花来说,刘青青要文化有文化,性格也好,长得也漂亮,个子还高。 要不是家庭成分原因。 潘家公社估摸着得有不少年轻后生排队追她。 林阳是不愿意让一个女孩子,为了一口吃的,因为感恩把自己搭进去。 这不是麻麻批的爱情! “娘,我回来了。” 林阳进了门,把土枪挂在了南厢房,才进了上房。 一进屋。 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张桂英和林山正在包饺子:“你哥说肉饺子好吃,我们今晚上再包点饺子吃。” “吃呗。” “明天吃红烧肉,后天咱们吃把子肉。” “百十斤的一头猪,咱们一家三口能吃到过年。” 林阳一边脱外套一边笑道。 “娘说你进山了,今天咋样?” 林山笑道。 “今天没啥运气,跑空了。” 林阳没有说搞到野狼的事情,打一头狼这事儿要是说出来,张桂英得吓个半死。 再说这狼是自己零元购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等明儿进城卖了钱再说也不迟。 “小阳,打猎归打猎,一定要注意安全。” “咱们家已经比队上其他人好多了,整个村子三十户人家谁家能吃上肉饺子。” 张桂英叮嘱道。 “娘,我知道。” 林阳坐在凳子上,一家三口围着炉子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 “小阳,今天我从公社的牛圈那边回来,听公社的文书说,咱们生产队会计的这个营生被马队长这么一闹,书记那边现在在犹豫。” “说会计这事儿,让我们马队长自己定,定好把名字上报上去就行。” “刚才听外面那动静,估摸着全村的人都去队长家里了。” “要不……吃完饭咱们也去,如果能把会计这营生给你弄下来,也是个稳定的活儿,来年还不用下地,多轻松。” 林山一边包饺子,一边抬头看着林阳说道。 “你哥说得对,本来队里就觉得你爹当年是会计,想把这营生给你。” “马大哈一家子这么一闹,马队长肯定要帮本家人。” “咱们要不争取争取。” 张桂英看着林阳,笑道。 “哥,你想不想当会计?” 林阳眯着眼睛打量着林山,突然脑海之中蹦出一个想法来:“你腿不好,开春耕地的时候也离得近,要是你能当会计,以后算算账就轻松了。” “我哪行?” 林山苦笑一声:“村里人怎么说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其他人,马队长第一个不同意。” “我说行就行,只要哥你愿意,我今晚就给你办了。” 林阳说道。 “这营生是你的,哥怎么能抢?” “哥,咱们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俗话说得好,你负责家里安稳,我负责家里暴富,就这么定了!” “娘,你啥也别说了,我哥比我更需要这个营生。” 林阳拍了拍林山的肩膀。 “这哪来的俗话,我咋没听过?” 林山喃喃了一句。 吃过饭,林阳穿棉服出门:“娘,剩下的野猪肉在哪?我割两斤有用。” “就在南厢房。” 张桂英帮林阳拿了两斤猪里脊:“要是办不成别吵架啊,咱们生产队还是队长说了算,可别闹事。” “娘,我知道。” 林阳拎着两斤猪肉拿着手电筒出了门,直奔队长马福明的家里。 第20章 请全队吃红烧肉 “好家伙,马福明家里都被踩烂了吧?” 进了队长马福明的院子。 借着上房亮着的灯,一眼就看到了门口一地的烟头,相当壮观。 “谁啊?” “都要睡了,有事明天说。” 听着院子门的响动,马福明的声音从上房传来。 “马叔,睡什么睡,起来吃肉啊。” 林阳拎着两斤大肉推门而入,就看见马福明正趴在炕上,瞅着卷烟。 旁边。 马福明的老婆刘丽正在织毛衣。 “林阳,你来干什么?” 一看进门的是林阳,马福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戏弄我侄女马小花,还差点把我弟弟马大哈给打了,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马叔,一码归一码。” “我今天来是为了给我哥讨个营生,会计那活给我哥干吧。” 林阳笑道。 “脸皮真厚,刚拒绝了我们马家的闺女,还扬言看不上会计这营生,现在怎么来了?” 刘丽抬头,瞪了一眼林阳。 “婶子,我是看不上这营生,但我哥是真需要啊。” 林阳说着,给马福明递烟。 “谁要抽你的烟,赶紧走,这事儿你们家肯定没门。” “别说我不同意,全村都不能同意!” 马福明不耐烦地挥手,连起身都懒得起。 “马叔,只要你同意,全村肯定同意。” 林阳说着,直接从身后拎出了两斤生猪肉:“这是孝敬马叔的,马叔为了咱们生产队呕心沥血,敬职敬责,吃点肉补补。” “这哪来的肉?” 刘丽一看红彤彤的猪肉,激动地从炕上跳了下来,连鞋都没穿,就从他手里接了过去:“你这小子还挺来事。那你跟你马叔聊,我先出去。” “婆娘,你干啥?” 马福明见状,坐起身。 “干啥?” “今儿家里来了多少人,门都被踏破了。别说其他人,就咱们马家本家的想要会计这营生,进门带的都是瓜子花生这些没人要的。” “林阳这多有心。” “这会计的营生,婶子先答应你。你马叔要是不答应,我收拾他!” 刘丽拎着肉,先是捡到了宝贝出了门。 “这婆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老子。” 马福明盘腿坐在了炕上,接过林阳的烟:“你和马小花的事情,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我那个弟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听婆娘的不动脑子。” “马叔,这事儿那你是同意了?” 林阳笑道。 “生产队讲的是民主,又不是过去的皇帝老儿,我同意能干啥,你得是让村里半数人同意才行。” 马福明瞪了林阳一眼。 这意思很明显。 看在这肉的份上,他这个队长是同意了。 但不能让村里人抓到把柄,还需要林阳自己解决。 “马叔,明儿我想请全队吃肉。” “就在我家院子里吃一口大锅,你看成不?” 林阳笑道。 “啥?你要请全队吃肉?咱们生产队一共110号人,你有多少肉经得起这么糟蹋?” 听到林阳的话,马福明差点从炕上掉下来。 “马叔,你明早大喇叭通知一声,晌午到我家吃饭。” “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林阳说着,从口袋摸出没打开的一包大前门放在了枕头上:“马叔,抽这个不辣嗓子,我先走了。” “这小子,难不成真的进山打猎发家了?还买了大前门!” “我这不成县长待遇了吗?” …… 第二天一早。 林阳和林山就抬着一口锅放在了院子里,还用土砖简单搭了一个路子。 张桂英在厨房切肉,忧心忡忡:“小阳,这办法能不能成?别把这一百斤猪肉给搭进去了,你哥这会计的营生也泡汤了。” “娘,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段。” “你放心,我肯定让我哥当上会计。” “再说不就一头野猪吗?明天我进趟山再打一头来就行了,咱们家不愁吃肉。” 林阳嘴里叼着烟,开始生火。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缺肉,谁能不动心。 快晌午,院子外面几个人头攒动。 “他桂英婶子,你们家这次可是给我们大队长脸了,大家伙可都来了。” 就在此时,马富民带着老婆孩子进了院子。 “马队长,你们赶紧进来。” 张桂英从厨房出来,热情地招呼:“外面的大家伙都进来,这野猪是我们家小阳进山打的,想着乡亲们平时对我们家帮里帮外的,给大家伙犒劳一下。” “走走走,赶紧进去吃肉。” “林阳这小子变了个人似的,还能打猎了。” “管他呢,先吃肉,闻着都流口水。” 张桂英一招呼,外面乌央乌央的人群就涌了进来。 “他桂英婶子,我们帮你。” 几个女同志进了厨房,开始帮忙。 林山按照林阳之前的嘱咐,进门的男人人手一根烟,先做个样子。 “马叔,等会你可得帮我说句话啊。” 看着队里的老少爷们都开始夸奖林山,林阳抬头看向了马福明。 马福明微微点头,生怕队里的其他人看出来。 很快。 院子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对林阳一家子的风评逐渐开始变好,甚至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着马家本家人的面,说马小花一家子太可恶。 林阳听着没说话,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在此时。 林阳一抬头,便看到马大哈和林勇拿着饭缸子站在门口张望。 红烧肉已经在院子里的大锅开始焖煮,肉味扑鼻。 林勇和马大哈都在咽口水:“林老师,你可是林阳的二叔,你先进,我跟着你进去吃口肉。” “行。” 林勇点了点头,刚抬脚要进门。 林阳就挡在了面前:“林勇,马大哈,你们这是……” “林阳,吃肉可是队长通知的,你拦我们干啥?再说,我可是你二叔。” 林勇不想丢脸,拿出了长辈的姿态来。 “忘了没和队长说,你们两家人除外。” 林阳笑吟吟地看着林勇手里的缸子:“是老太太让你来的吧,想吃肉还摆谱,滚一边去!” “你这个孽障,怎么跟你二叔说话呢?我们家小花幸亏没嫁给你。” 马大哈瞪着林阳怒骂道。 “关你屁事,你们也滚。” 林阳二话没说,直接关上了门。 “红烧肉好了!” 晌午上过,随着张桂英带着几个女人用大盆盛出红烧肉,院子里的人都扑了上去。 一人一碗,吃得满嘴流油。 马福明也是享受地闭着眼睛,大冬天不过年不过节的白嫖这一顿,感觉老寒腿都好了。 林阳看着如同吃播的场面,站了出来:“队里的老少爷们,今天请大家吃肉一方面是为了感谢大家这些年对我们家的照顾,一方面也是为了求大家一件事。” “林阳,你说啥事,叔儿给你办。”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段,有啥需要帮忙的言语。” 果然,村里的人纷纷响应。 “生产队缺个会计,我哥瘸了条腿,我想请大伙帮个忙,让我哥做这会计的营生。” “大伙要是没意见的,来盛第二碗!” 林阳话音刚落,院子里所有人扑了上来,如同狼群一般争先恐后地抢第二碗红烧肉。 马福明看着这一幕,站起身震惊的看着林阳:“你小子,玩这一套?” “马叔,有效就行,方法不重要。” “哥,赶紧谢谢马叔,以后你就是咱们队里的会计了!” 谁会拒绝第二碗红烧肉,傻子都不会! 第21章 羊圈被袭 “小子,事情可给你办妥了。” 吃过肉,等大家伙都散了后。 马福明接过林阳递上来的大前门点上。 “马叔我都懂,您在村里就是一把手,你的指示就是最高指示,你的精神我们坚决贯彻领会!” 没等马福明说完,林阳举手握拳。 “你小子……” 马福明越看林阳越觉得和之前大不一样,简直像是换了人似的,连思想觉悟都高了许多,看着竟然顺眼了不少:“走了,明天让你哥到队里来把之前的账本拿过去。” “马队长,再喝点呗。” 看马福明一家三口要出门,张桂英从厨房出来。 “不了。” “最近听说大青山不太平,孙家湾打猎队的人都被山里的畜生给袭击了,我回去还得给民兵开个会,让他们加强队里晚上的巡逻,别出了事儿。” “难道说的是何翠花的事情?” 林阳送马福明出了院子,才折返进了上房。 “小阳,哥欠你一个人情。” 林山喝了点,红着脸,开始说掏心窝子的话。 “哥,瞧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跟我说这个干啥。” “以后你好好在生产队干,娘也能挺直腰杆了。” 林阳一把搂住了林山的肩膀,笑道:“明天我进趟城,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一件的确良的衣服,穿着新衣服去上班。” “小阳,你可别买,哥什么身份穿那么贵的衣服。” “哥,咱们有钱,以后会越来越有钱。咱们就是要让马大哈和林勇他们瞧瞧,我们家往后的日子,他们羡慕都羡慕不来!” 的确良可是70年代干部才能穿得起的。 一件衬衫要15块钱。 这要是穿在身上,全生产队的姑娘都得多看林山一眼。 “难得你们哥俩这么开心,你们先喝着,娘先去睡了。” 张桂英今天是痛并快乐着。 一个人操持全村一百多人吃大锅饭,累得腰酸背疼。 但林山当了会计,张桂英心里更多的是高兴和自豪。 “娘,那你早点歇着。” 晚上哥俩多喝了两杯,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砰!” 林阳还在睡梦里,就听到院子的门被撞开了。 “二蛋,这是咋了?” “婶子,队里出事了,队长让我来找林阳。” 听着外面的动静,林阳翻起身穿着衣服出门。 二蛋全名赵二蛋,是公社民兵团分到村里的民兵,也是红山村的人。 光头一个,有点虎,都说脑子不合适,实际上就是耿直。 “二蛋,出啥事了?” “阳哥,队长让我来喊你去羊圈,昨晚上羊圈被咬开了一个口子,死了两只羊,还丢了一只。” “队长说你进山打猎有经验,让你去看看到底是隔壁生产队的人干的,还是畜生干的。” 昨天全村都吃了林阳家的红烧肉。 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段。 民兵在生产队地位可不低,只听队长的。 赵二蛋见了林阳,之前喊全名,现在一口一个阳哥,叫得很顺口。 “小阳,你快去看看。” “队里的羊圈是你大伯负责的,真要是出了事,你大伯年底的米面粮油都得受到影响,搞不好还要被处分,写检讨。” “娘,你别着急,我去看看。” 林阳穿好衣服,和赵二蛋出门直奔生产队的羊圈。 羊圈在村尾,木头箍起来的,属于是集体财产。 负责喂养的是林家的老大,林山虎。 林阳还要叫一声大伯。 在林家,林山虎算是平时比较照顾林阳母子三人的。 不过林山虎家里孩子多,生活也紧巴。 能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吃的,隔三岔五的还给林山和林阳两兄弟给点,算是对林阳一家子比较好的本家大家长。 还没到羊圈附近,远远的就看到半个村的人乌央乌央的。 “让开,都让一下。” 赵二蛋扛着一把56式,挥着手很快就腾出了一条路来。 “小阳,你可得帮帮大伯。” “昨天吃肉的时候多喝了几口,晚上不小心给睡过头了,今早去巡逻的时候就看到羊死了两只。” 看到林阳过来,林山虎急得直打转。 处分检讨不要紧。 要是因为这个扣掉了工分,他们一家老小年底得喝西北风去。 “大伯你先别急,咱们赔得起。” 林阳安慰了一句林山虎,顺着撕开的木桩看了一眼,才进了羊圈。 “你小子磨磨叽叽的,我都快急死了。” “赶紧给看看,是被人搞死的还是什么畜生咬死的?” 看林阳不紧不慢地给他递烟,马福明说道。 “哥,你让这小子能看出个啥来?要我说直接报到公社,让公社找个经验丰富的猎户来瞧瞧不就行了。” “再说,每年哪个生产队没死过牛羊的,谁负责的,谁用工分抵呗。” 马大哈站在羊圈外面,双手抱在胸前,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特么要是不会说人话就闭嘴!” 林阳瞪了一眼马大哈。 “你们听听,这小王八蛋眼睛里还有公社,有生产队,有我们这些长辈吗?” 马大哈急了,指着林阳的鼻子就骂。 “马大哈,你给老子闭嘴!” “再逼逼叨叨,老子把你工分扣了!” 马福明气得恨不得给马大哈这个堂弟一个大逼斗。 “就是,是不是嫉妒人家林阳有本事,打到了野猪。” “马大哈,昨天吃肉的时候你在墙根蹲着流口水,你当老娘没见吗?” “缺心眼的玩意,怪不得人家林阳不要你闺女。生产队的牛羊要是死了,林山虎得扣工分,咱们队的先进没了,年底谁家都得勒紧裤腰带!” 听着村里其他人开始轮番指着他的鼻子骂,马大哈气得脸都白了,甩手转头就走:“我就不信这小王八蛋能看出个啥来?他要是把丢的那只羊找回来,老子的工分都给他!” “马大哈,这可是你说的,大家伙都能作证!” 此时的林阳,蹲在死掉的两只小羊面前仔细看完才起身:“队长,我要是看得不错,这应该是山里的野兽干的,像是豺狼一类的畜生,具体是豺还是狼,等抓到就知道了。” “有把握吗?” “过几天公社的书记要下队来检验我们这一年的劳动成果,咱们可得有个交代。” 马福明问道。 “马叔你放心,我有把握。” “你以咱们队的名义组个打猎队,我带队今天进趟山保证给你把羊弄回来。但前提是,袭击咱们羊圈的那畜生,你得给我!” 第22章 进山,抓豺 “原则上来说……” 听林阳要那头山货,马福明本来要想想,但一想到公社的书记过几天就到,他当即拍大腿:“算了,这事儿我答应你,队里我说了算!” “马叔,敞亮!” “你组队,我带队,我保证给你把羊弄回来,无论死活。” 一听马福明答应下来,林阳乐开了花。 山林追踪,这是作为丛林特战队的必备科目。 年年考核,林阳都是特战队第一。 他还正愁哪里去搞一些山货,赶在改开之前买一把56半,再买一辆自行车呢。 现在野兽进村袭击。 顺着线索,顺藤摸瓜,要是能再搞到一只狼。 可真能喜提一辆凤凰牌自行车了! “队里的老少爷们,队里的羊圈遇袭可是关乎到咱们队今年的先进,关乎到每个人年底的口粮。” “谁愿意跟着林阳进山,站这边来!” 马福明扫了一眼羊圈外面围观的几十号人,喊了一嗓子。 “进山怎么可能少得了我!” 话音刚落,陈大牛就从人群后面窜了出来:“小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喊我,要不是我去你家找你,我都不知道!” “陈大牛,好小子。” “还有谁!” 马福明竖起了大拇指。 “马队长,我也想去!” 张龙刚举手,就被旁边的婆娘一把摁住,然后在他的侧腰狠狠地拧了一下:“别人不要命,你也不要命了?你要是进趟山死了,你让老娘带着你的种,去嫁给别人吗?” “就是,你也不能去!” “大不了咱们家年底拮据一点,命重要!” 张龙的婆娘这么一闹,其他爷们的婆娘也纷纷效仿。 全村三十户,百十号人,举手的竟然只有陈大牛和林山虎两个人。 马福明的脸瞬间拉了下来,首先狠狠地瞪了一眼马家本家的人:“你们这些缩头乌龟,啥事都听你婆娘的,回家抱着你婆娘在炕头上别下来了,丢人现眼!” “队长,我也去。” 就在此时,赵二蛋扛着枪站了出来:“我是民兵,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队里群众生命安全,还有集体财产的安全。再说我有枪,是个帮衬。” “马叔,我看差不多了。” 看赵二蛋主动请缨,林阳当即开了口。 好歹是民兵,练过的。 虽然比不上部队的单兵兵王,但凭这一把56半,就能事半功倍。 林阳要的不是赵二蛋,是这把枪。 “行!” “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记工分,年底每家多分一口人的粮食和布料。” “老林将功补过,只做检讨,不扣分。” 马福明说道。 一听不扣分,林山虎终于笑出声来:“队长你放心,我林山虎拼了这条命也给你把那只羊给弄回来!” “队长,我们家男人也想去,要不再多两个人呗?” 一听年底要多分米面油和布料,张龙的婆娘站了出来。 其他爷们的婆娘也纷纷叫嚷。 “有好处你们倒是积极了,晚了!” 马福明瞪了一眼众人,这才看向了林阳:“小子,进山小心点。” “马叔放心,搞不好还能多搞一些野味,晚上给你拿到家里。” 林阳小声嘀咕了一声。 “你小子!” 马福明心里舒服极了,在队里原本最木讷的人,现在竟然这么会来事。 简单收拾了一下。 晌午四个人在村尾碰头。 “小阳,是大伯连累你们了。” 林山虎一脸愧疚。 “大伯,就算是没有这档子事情,我今天也打算要进趟山地。” “现在能赚点工分,更好。” 林阳故意开了玩笑,让林山虎的心情舒服了一些:“二蛋,咱们这一趟可要靠你了,要是碰到猎狗老虎之类的凶兽,果断开枪。” “阳哥,不怕你笑话。” “除了去年公社民兵团训练的那几天,我……我还没开过枪。” 赵二蛋挠着头,略显尴尬。 “那还不如把枪给小阳用,这玩意进了山当摆设,岂不是白瞎了。” 陈大牛来了一个神助攻。 “成!” “下了山还我就行。” 赵二蛋也没多想,直接把枪递给了林阳。 “大伯,咱们抓紧时间进山,赶着天黑回来。” 林阳接过枪,握在手里就是感觉不一样,特战队枪王的手感正在快速加载。 没多久,四个人就到了大青山脚下。 “小阳,大青山这么大,雪还这么厚,咱们去哪找羊?” 林山虎是地道的农把式,除了去年负责喂养生产队的羊,前些年一直跟着参加集体劳动。 进山打猎这事儿,他没有任何经验。 “林叔,跟着小阳肯定能找到,这小子自从拒绝了马小花之后,开了窍了,干啥都能成。” “咱们这趟指不定还能搞两只野兔回去打打牙祭。” 陈大牛咧着嘴笑道。 “别废话,你和二蛋往那边走,我和大伯这边。” “看脚印的形状和深度,还有血迹,毛发。” “要是山里没积雪还真有点困难,现在只要找到血迹或者是蹄子印,咱们就能找到。” 进山打猎,林阳也是重生之后干的营生。 但前世作为丛林特战队队长。 能在丛林反恐,这些畜生算得了什么,有没有脑子。 “二蛋,这边走。” 陈大牛也不废话,招呼上赵二蛋往山坡的另一边走。 “大伯,看得仔细点。” 林阳带着林山虎,两个人相隔三十米开始搜山。 “小阳,快来,发现了!” 没一会,山坡那边就传来了陈大牛的呼喊声。 “这小子,眼睛真尖!” 林阳和林山虎迅速赶到了山坡的那边,一眼看去,一串蹄子印,地上还有一条血迹直通山的那边。 “阳哥,这是啥牲口,看着蹄子印也不大。” 赵二蛋蹲在地上,比划着蹄子的形状和大小,大约就一岁小孩的拳头那么大。 “这是狗毛吧?” 就在此时,林山虎从雪地里捏起了一撮黄毛,“难不成是山里的鬣狗?” ”普通的鬣狗可没有这么凶。” “这是四大猛兽之首,豺!稀罕货!” 林阳眯着眼睛,顺着血迹目光开始远眺:“咱们这一趟真是捞着了,走,进山!” 第23章 红狼围攻 按照林阳的指挥。 四个人按照“121”的队形排列。 林阳扛着56半打头,赵二蛋拿着土枪殿后,中间是拿着镰刀的陈大牛和林山虎。 林山虎这次进山,纯属为了在马福明面前拿出一个愿意承担责任的态度。 村里杀猪还行,打猎他是真没经验。 这还没有二里地,就累得气喘吁吁。 “小阳,咱们这趟走的可太深了点,再走就到黑石滩了。” “这狗日的杂碎可真够聪明的,走到这里连蹄子印都没了。” “咱们还往里走吗?” 陈大牛转身看着已经看不见的红山村的方向,点了根烟。 “黑石滩?就是老一辈说的黑瞎子吃人的地方?” “阳哥,咱们尽力就行,可别真把命送到这里了。” 赵二蛋一听快要黑石滩了,也停下了脚步,有点不敢往前走。 “小阳,听大伯的,咱们回去。” “这事儿是大伯弄出来的,可不能把你们三个后生给牵连进去。” 就在此时,林阳蹲下身看着脚底下的几根粪便。 粪便是长圆形,一头大,一头小。 这是典型的豺的粪便。 这一路上过来,因为山里气温低。 被叼来的羊尸体恐怕已经冻僵,伤口的血凝固,在刚才那个树林地面上就没了血迹。 脚印也被山里的风雪覆盖。 “大牛,把烟掐了,这里有红狼的粪便,咱们应该是快找到了!” “红狼是啥?” 陈大牛连忙把掐了,剩下的多半根不舍得扔,塞进了烟盒里。 “豺就是红狼。” 林阳站起身,沿着几坨粪便的方向抬头:“那个山头,脚步放轻,尽量别发出声音来。” “林叔,怕啥,咱们有枪!” 一听前面就有红狼的踪迹,陈大牛兴奋地跳脚,还顺便安慰了一下惊慌的林山虎。 “二蛋,等会你负责保护我大伯,开枪就行。” 林阳嘱咐了一句,四个人放缓脚步往山头走。 “阳哥,你看那边!” 刚上了山,赵二蛋眼睛放亮,指着山坳下面就喊了一嗓子。 “小点声。” 林阳迅速捂住了赵二蛋的嘴巴,“大伯,大牛,趴下。” 四个人轻手轻脚地趴在了地上。 “小阳,那羊头顶的毛是用毛笔刷了黑色墨汁的,是咱们生产队的。” “咱们还等啥呢,我下去把羊扛着,咱们早点回去找队里交差。” 林山虎看着躺在山坳大石头上的羊,急得心痒痒。 这要是抬回去。 做个检讨这事儿就能过去,不用扣工分,年底发放米面油的时候也能足斤发放,这个年过得和往年一样穷,但不会太紧巴。 见林山虎起身就要下山,林阳一把摁住:“大伯别急,不对劲。” “阳哥,啥不对劲?” 赵二蛋趴在地上,端着土枪瞄着四周:“我看着周围静悄悄的也没啥不对劲的,眼瞅着快下午了,我去扛,免得山里下了雪出不去。” “没看到红狼!” 林阳话刚说完,眼前两道影子就冲下了山。 “大伯,二蛋,回来!” 一个不注意,赵二蛋和林山虎就一阵小跑下了山,冲着绵羊而去。 “大牛,跟上!” 林阳见状,也顾不得什么,翻起身往山下冲。 “小阳,咋了这是?” 陈大牛不明觉厉跟在林阳的身后,手里提着镰刀,眼睛在四处看。 “大冬天的,红狼好不容易叼来了绵羊,怎么可能就这么放着。” “而且红狼是群居动物,少则3只,多则10只,它们是很懂团队合作的。” “二蛋和大伯这是中了圈套。” 林阳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下了山。 林大山激动地把绵羊扛在肩膀上,咧着嘴笑:“小阳,绵羊我扛着,咱们赶紧回队里交差。” “林叔,咱们怕是走不了了。” 就在此时,陈大牛面露惊恐之色,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赵二蛋的身后:“赵二蛋,你可是咱们生产队推选出来的民兵,你手里的家伙可不是摆设,你可得保护我这个老百姓的安全啊。” “这……这哪来这么多的鬣狗!” 扛着绵羊的林山虎,眼睛一抬,就看到山坳四周的山头上,三只鬣狗虎视眈眈地伸着舌头。 “林叔,这不是鬣狗,这看着像是土狗!” 陈大牛反手握着镰刀:“妈的,老子小时候连村里的大黑狗都给宰了,这几只饿了站不稳的土狗算个屁,等会老子一镰刀一个!” “陈大牛,你别特么的装了!这是红狼!” “二蛋你保护我大伯,咱们今天这是掉进包围圈了,得突围!” 林阳说着,抬手拉栓上膛,瞄准了正对面的红狼:“放心,这么近的距离,一把56式足够击杀三只红狼,咱们这次也算是富贵险中求了!” “嗷嗷!” 在红狼眼中,林阳四个人都是四盘硬菜!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阳端着枪,三只红狼发出嘶吼声,迅速袭来。 “卡卡!” 眼瞅着红狼扑来,赵二蛋抬手瞄准一只就扣动扳机:“阳哥,你这枪不好使啊,卡壳了!” “赵二蛋,你这狗日的搞什么?” “关键时刻掉链子!” 陈大牛吼了一嗓子,夺枪拉栓,但还是卡得死死的:“小阳,枪卡了,咱们这次不会要交代在这里吧?” “砰!” 他的话没说完,只听到山谷里一声巨响。 林山虎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吓得不敢动。 林阳手中的56半冒着烟。 迎面一只红狼一枪被爆头,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被他一脚踩住了脑袋。 鲜血,缓缓地散开,将附近的皑皑白雪染成了红色。 其他两只红狼。 听着这动静,吓得迅速往后撤到山头。 然后迅速聚集在一起,虎视眈眈地盯着林阳四个人,缓缓靠近。 “阳哥,好枪法,你可比我们民兵团的团长还厉害!” 见林阳一枪撂倒一个,赵二蛋竖起了大拇指。 “小阳,你这单脚踩着红狼脑袋的姿势,得迷死多少女同志!” 陈大牛也长松了一口气,竟然顺手点了根烟提着镰刀隔空叫嚣:“来啊,你们这群畜生,真当老子是吓大的?今天一枪一个,给老子凑娶婆娘的钱!” “嗷嗷!” 红狼似乎是被激怒了,张着獠牙獠牙,一个飞扑快速袭来。 “大牛,蹲下!” 林阳端着枪一转身,金手指开挂自动激活,光点迅速瞄准了最近的一只。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原本应该回荡在山谷之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卧槽,赵二蛋,你这狗日的装了几发子弹?” “坏了,我走得急,忘了装子弹,里面只有一发。” 赵二蛋面色大变。 “趴下!” 眼瞅着两只红狼扑来,林阳顺手把枪扔过去暂时逼退红狼,然后拉着三个人顺着山谷滚到了几米外。 “赵二蛋,你这狗日的还当什么民兵?扛着枪连子弹都不装,你能保卫个屁的生产队,刚才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陈大牛翻起身,吐着嘴里的雪:“小阳,咋整?它们可是过来了,咱们今天不会真的交代在这里吧?” “小阳,你们快走,我拖着!” “这事是因为我造成的,我不能让你们三个后生因为我交代在这里!” 林山虎见状,当即张开双臂挡在了林阳三个人面前。 “镰刀!” “快!” 林阳擦了擦咬破的嘴角,连忙伸手。 陈大牛和赵二蛋连忙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镰刀递给了林阳:“阳哥,你要干啥?那可是两只红狼,速度可比狗快多了,你可别逞能啊!” “闭嘴,往后退,别影响老子发挥!” “保护好我大伯!” 林阳双手拎着镰刀,死死地盯着不断逼近的两只红狼,抬脚往前走:“两个畜生,逼老子玩双刀,你们今天算是赚到了!” 第24章 双刀杀狼 “小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林阳一个人拎着两把镰刀就朝着红狼走去,林山虎吓得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你要是出点事,我怎么跟你娘交代,跟你死去的爹交代啊!” “林叔,你先别哭,别影响小阳。” 陈大牛说着,一把从赵二蛋的手中拿过土枪开始捣鼓:“小阳,你拖住,我马上就把土枪修好,你千万别逞能!” 而此时。 背对着三个人的林阳,反手握着镰刀,盯着两只狼犬嘴角上扬:“狗日的,我们才是玩刀的祖宗,跟我们比近身肉搏,就凭你们的个头还差了点!” 丛林特战,近身肉搏可是三大必修课之一。 速度,反应,准确度,致命率。 只有这四项都达到99分,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丛林特战队员。 但近身肉搏毕竟有风险。 能用枪的情况下,尽可能不使用肉搏战。 而此时。 林阳没得选。 带了三个队友,除了陈大牛靠点谱,其他两个都是拖后腿的。 像赵二蛋这种民兵。 真要是去了部队,早上报得到,下午就得被打成狗。 他的右脚缓缓后撤,盯着最近的一只红狼,扎了一个结实的马步,将重心放在后腿,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紧绷了起来,都在给右腿蓄力。 论速度。 红狼的平均时速是40公里每小时,巅峰状态可以达到70公里。 林阳肯定比不了。 单论近身作战,林阳一个人对付两只红狼绰绰有余。 前世,在非洲的大草原,他一个人可是干掉了一只猎豹。 “嗷嗷!” 看着林阳一个人拎刀,两只红狼互相看了一眼,一阵狂奔腾空而起,利爪就朝着林阳抓来。 “小阳,小心!” 陈大牛三个人屏息凝神,看着这一幕心都快提到嗓门眼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林阳一个下腰,一把镰刀狠狠地刺进了冻土里面撑住了身体。 眼瞅着一只红狼从自己头顶上越过。 林阳右手一挥,锋利的镰刀一刀便刺入了红狼的腹部。 “嗷!” 红狼的腹部被切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喷了林阳一身,旋即便滚落到了一旁。 林阳眼疾手快。 顾不得脸上的血迹,翻起身一跃跳上手上的红狼。 镰刀横切,用力压下,当场便切断了红狼的脖子。 “我的天!” “这小子啥时候这么猛了?” 瘫坐在地上的林山虎,看着林阳出手狠辣果断,比一些吊路子的老猎户还要敏捷,呼吸都感觉要凝滞了。 “小阳,你踏马的尿性啊!” 陈大牛见状,激动得快跳起来了。 一人两把刀,一个照面就干掉了一只红狼,这战绩传出去可以被封为潘家公社的猎户兵王了! “阳哥,小心身后!” 就在此时,赵二蛋的脸色一紧,喊了一嗓子。 “找死!” 林阳一个转身,看着逼近五米范围内的红狼,一甩手就把镰刀飞了过去。 镰刀不偏不倚,正巧插在了红狼的背上。 “嗷嗷!” 红狼惨叫一声,隔空扑来的身体瞬间把林阳压在了身下,大嘴一张,獠牙就准备在林阳的脖子上咬下。 “嗖!” 林阳右手摸刀,从另一只红狼的脖子上拔出镰刀的同时,一刀就插进了这只红狼的肚子上。 嗖嗖嗖! 三进三出! 鲜血不要钱地把林阳全身衣服都染遍了。 “小阳!” “阳哥!” 林山虎三个人看着林阳被当做肉夹饼一样夹在中间,迅速冲了过去。 砰! 还没等三个人靠近,林阳用力一脚把身上的红狼踹到了一边,喘着粗气爬起身:“玛德,这镰刀是谁磨的,能再老一点吗?老子差点就交代在这两个畜生嘴里了!” “小阳,你没事吧?你可是要吓死大伯了!” 看着林阳浑身是血的从红狼身上爬起来,林山虎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几圈。 “大伯,我没事。” “镰刀钝了点,红狼这皮子破了相了,怕是卖不了几个钱。” 林阳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血,抬手便把镰刀扔给了陈大牛:“你大爷的,下次能不能把刀磨得锋利一点,一个带枪不装子弹,一个带刀磨开刃,老子差点没命了。” “小阳,你这狗日的强得可怕啊!” “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我在前面罩着你,马小花果然把你刺激得够呛!” 陈大牛和赵二蛋,此刻看着林阳的眼神都变得肃然起敬起来。 “别拍马屁了,补个刀。” 林阳指着一旁躺在血泊之中的红狼。 这种能硬刚老虎,追着豹子狂奔的凶兽,能排在豺狼虎豹之首,彪悍程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不是冬天红狼没啥吃的,营养不良,林阳一个人也生扑不了两只红狼。 陈大牛提着镰刀,对着三只红狼补了一刀,才递给林阳一根烟:“小阳,现在怎么整?” “一人一只,扛回队里再说!” 第25章 高价 80年代的红狼和人一样,瘦得皮包骨。 一公两雌,都跌破了正常体重范围。 林阳掂量了一下,三头加起来不到35公斤。 林山虎扛着绵羊,林阳三个人分别扛着一头红狼就下了山。 眼瞅着刚进村,大片的雪花席卷,寒风淋漓。 “小阳,咱们现在去哪?直接去生产队的办公室还是去马队长家里?” 陈大牛问道。 “大伯,羊给你找到了,你送到队里,写个检讨应该就没事了。” 林阳停下脚步,看着冻得脸通红的林山虎说道:“顺道你给马队长说一声,这三只红狼就归我了。” “小阳你放心,大伯肯定把这话给带到了,谁要是有意见,我抽他大嘴巴子!” 林山虎说道。 “阳哥,这红狼我帮你扛到家里。” 此时的赵二蛋已经把林阳当做了偶像,一个人提着镰刀杀了两只狼犬,喊一声潘家公社兵王都不过分。 “行!” 很快,三个人扛着红狼进了院子扔进了南厢房。 “阳哥,以后进山打猎能不能带我一个。” 赵二蛋递给林阳一根烟,笑道。 “成,只要队长同意,我没意见。” “不过下次进山记得给枪压上几发子弹,咱们命就一条,今天算是阎王爷没敢收,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林阳没有拒绝的理由。 赵二蛋的人品在队里还算是不错,至少没欺负过林阳一家子。 再加上他手握一把56半,进山打猎也能事半功倍。 吊路子,终究没有响山子来得快,风险还大。 有56半这玩意,只要是碳基生物不死也得伤,总比提着刀子和山货肉搏得好。 “小阳,那我也走了。” 等赵二蛋兴奋地离开,陈大牛才开口。 “明天我去一趟县里找王建国,卖了钱,按照之前的约定,四六分。” 林阳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 “这山货卖了钱我不能要。” “三只红狼都是你打的,其中两只还是肉搏的,相当于把命挂在了裤腰带上,我要了这钱,我还是不是你兄弟了!” “回头你请我去国营饭馆吃一顿就成。” 陈大牛在林阳的胸膛来了一锤,叼着烟转身出了门。 等南厢房只剩下林阳一个人。 他才端详着地上的三只红狼:“红狼的肉估摸着卖不了几个钱,狼肉应该没人吃,就看这皮子能不能值点钱。” 喃喃了一句,林阳集中注意力。 三只红狼瞬间被丢到了小空间里。 第二天天刚亮,林阳就出了门。 从红山村到潘家公社,赶上最早的一班班车进了城。 在汽车站附近买了两个素包子垫了肚子,林阳才找了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趁着没人。 他集中注意力。 下一秒,满载着一只野狼和三只红狼的独轮车就出现在了巷子里。 盖好布。 林阳推着独轮车没一会就到了国营饭店。 这个点饭店刚开始,小刘在里面拖地。 听着门口的动静,小刘一抬头,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林哥,这么早啊?” “王经理在吗?” 林阳用眼神示意独轮车。 “王经理还没来,我给你开后门,你先进来。” 小刘心领神会,迅速打开了后门,让林阳推着车进来:“林哥,这次搞到了什么山货,看着不少啊。” “运气好而已。” 林阳没有多说,省的吓坏了小刘。 “先到店里喝点开水,王经理一会就到。” 约莫十点,王建国提着包推着自行车出现在了饭馆门口。 “小林,你啥时候来的?” 一进门,看着林阳正在抽烟,王建国眼睛亮了。 “刚来没多久。” 林阳递给王建国一根烟,抬手示意后院:“这几天进了趟山,搞了点山货,想着先给您送过来看看能不能收,要是收不了,我再去黑市也不迟。” “收,只要是山货都收。” 王建国一听有山货,急忙进了后院。 小刘和大厨清楚流程,拿着秤就到了后院。 王建国亲自伸手扯掉了上面的布。 “好家伙!” 花布扯开,看着摞在一起的四只狼,王建国三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小刘年纪轻,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虽说孙家湾打猎队的偶尔送一些山货过来,但大部分都是山鸡野兔,最多也就是野猪和大青羊。 他还是头一遭看到狼。 “小林,你本事不小啊。” “一头狼,三只狗。” 王建国竖起了大拇指。 “王经理,这不是狗,这是豺,就是红狼。” 林阳一点都不意外。 一般人看到红狼,第一反应就是哪个村里的土狗。 这玩意长得有点狐狸像,外形像狗,谁能想象到这么大一点东西,能硬刚三四百斤的老虎。 “红狼!这可真是稀罕货!” “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王建国一听,眼神都变了:“小林,你这手段可比孙家湾打猎队的高多了,看着伤口应该是用刀切的,你吊路子的路数有点猛啊,可得悠着点,别伤了自己。” “王经理,我也不知道这狼肉有没有人吃,我也只是过来试试。” “不成我就去黑市卖皮子,多少赚点。” 林阳没听过吃豺的,但豺能耐高温也能耐得住低温,皮子是很值钱的。 这要是放在黑市上卖,一条皮子少说能卖10块钱。 “吃,怎么不吃!” “这年头谁肚子里不缺油水,搁在二十几年前闹饥荒的时候,别说是狼肉了,树皮都啃没了。” “小刘,赶紧称一下。” 王建国大手一挥,小刘和大厨两个人就开始称。 “经理,这只野狼35公斤,三只红狼加起来也是35公斤,一共70公斤。” 一听这个斤两,王建国暗自盘算了一下,才开口:“小林,我给你个诚心的价,这肉一公斤按照7毛钱算,一共49块钱。这四张皮子加起来给你130块,一共给你180块钱,你看咋样?” 一听180块钱的天价,林阳这个特战队出身的人都感觉自己没见过世面:“王经理,你是说这皮子比肉还贵?” 第26章 二道枪贩子 “最多……190块钱,再高我是真给不了!” 王建国还以为林阳不满意这个价格,咬了咬牙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当场加了十块钱。 “成交!” 林阳只是稍稍一愣,当即伸出手:“王经理,以后我进山搞到山货,第一时间给你送来。” “这敢情好!” 王建国心里也笑出了声。 这几十斤的狼肉,还有皮子,转手卖给国营厂子的职工,就能赚好几十,比自己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 揣着19张大黑十,林阳和王建国寒暄了几句才出了门。 “加上之前两趟的钱,一共290块钱。” “距离买56半自动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看来能在元旦之前去供销社拿下一把枪。” 出了国营饭店,林阳点了根大前门心里美滋滋的。 前世的特战生涯,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打打杀杀,时不时的还要给阎王爷一个大逼斗。 重生这几天。 过得悠哉又充实,顿顿吃肉,还有娘和哥疼。 林阳越想越觉得暖暖的。 溜达晒太阳的功夫,林阳不知不觉又到了供销社门口。 他顿了顿,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售货员还是上次那个女同志,双马尾,头上戴着发箍,怪好看。 “这次又来买点啥?” 售货员看林阳进门,一眼就认出来了。 供销社每天的客人多,除了固定的一些面孔,让她一眼认出林阳就是因为,这年头来供销社买56半自动的可没几个。 600块钱一把,相当于国营厂子普通职工两年的收入。 见林阳的目光扫过柜台,服务员嗑着瓜子:“还是来看枪?56半自动一把600块钱,你要是有钱我现在就给你拿,没钱你就别耽误我的工作。” “人民给你了权力,但人民是不是没教你做人?” “都是为人民服务,你激动个什么?” 林阳开口就怼了回去。 这年头别说是供销社的售货员,就连开大门的保卫科都牛逼哄哄的。 本来是工农联盟。 结果最看不起农民阶级的,就是这种不上不下的工人。 “你这个同志啥意思?” “你要是买不起就别进来,有本事去黑市买,黑市便宜,但黑市上的东西你敢买吗?” 售货员被林阳气得不轻,拉着脸指着门口。 “我谢谢你啊,大姐!” 林阳一听,茅塞顿开,转身就走。 “喂,你给我站住,你阴阳怪气谁呢?” “去你们公社供销社买,以后别来县供销社!” 等售货员气急败坏地追出去,林阳一样加快步伐扬长而去。 他倒不是害怕和售货员撕逼。 林阳刚才是真的谢谢售货员。 搞枪不一定要在供销社,黑市也是一个不错的渠道。 这地方鱼龙混杂,倒卖什么的都有。 七八十年代不禁枪,真有贩卖枪的二手贩子,也不能算是倒卖军火。 搞不好,真能在黑市捡漏。 忠县最大的黑市还是石头人黑市。 林阳第二次来,也没带怕的。 论打架,他一个人打五个没问题,逼急了用出丛林特战队的杀人技,十秒钟能干死一个。 “兄弟,你还敢来啊?我听说赵辉到处找你呢。” “就是,刚才赵辉几个人刚收了摊位费走了,你可当点心。” 林阳上次硬刚赵辉几个的事情,可在黑市上传开了。 所以他一到黑市,几个小贩子就认了出来。 “叔儿,我堂堂社会主义接班人,我怕什么牛鬼蛇神。” 林阳扫了一眼,看着一个岁数比较大,长得憨厚的爷们,递上一根烟:“叔儿,你在黑市看样子也是老贩子了,打听点事儿呗。” “你说。” “我奎三在黑市上这些年,跑得快,耳朵尖,没我不知道的。” 奎三一看是大前门,眉开眼笑。 “咱们这黑市上有没有卖枪的?” 林阳亲自给点烟。 一听买枪,奎三吓得一个哆嗦,烟掉在地上,迅速捡起来吹了吹:“小同志,不至于到这一步吧?你要是真给赵辉一枪,你也得吃枪子啊。” “叔儿你想啥呢,我又红又专的,我是想搞把枪进山打猎。” “贴补家用。” 林阳咧着嘴笑道。 “吓死老子了。” 一听林阳是猎户,奎三松了口气,拉着他小声道:“你真要?” “叔儿,你有?” 林阳一看奎三这挤眉弄眼的样子,连忙补充:“钱不是问题,保证给你结清。” “走,到我家。” 奎三端详着林阳也不像是开玩笑,连忙蹲在地上收拾卖的袜子。 “我帮你。” 跟着奎三离开黑市,在忠县七拐八拐的到了城郊的柳坝村。 奎三家是柳坝村最破的,不开门还以为是个茅房。 院子不大,只有两间房。 一进屋,一股子脚臭味,炕上还放着一堆从南方批发过来的袜子:“小兄弟,你等着,我给你取。” 没一会。 奎三就从隔壁的屋子里,拿着一个破布包裹的杆子进了门:“你瞅瞅,这把枪咋样?” 从尺寸看,就知道是步枪。 林阳放在炕上打开,赫然一把生了锈的步枪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枪是我前些年收拾我爸遗物的时候,在地窖发现的。” “没用过,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还有30发子弹,你要就便宜点给你,正巧我最近看上了我们村的一个寡妇,想着凑点钱娶过来过日子。” 奎三四十岁,老光棍一个。 要不是因为娶婆娘,这枪他准备当传家宝的。 “你打算要多少钱?” 此时的林阳,内心狂喜,但表面还是假装不怎么愿意:“这枪看着比我的年纪还大,能不能用还两说,搞不好还要修。” “一百……你看成不?” 奎三迟疑了片刻,竖起了一根指头,还在不停的观察林阳的反应。 “我……我吃点亏!” “成交!” 林阳听到这个白菜价,生怕奎三反悔,当即掏出一百块钱塞在了奎三的手里:“叔儿,麻烦你把子弹给我取来!” “行,行!” 奎三看着这么容易到手的钱,笑的合不拢嘴,“你稍微坐一会,我去地窖给你取!” 看着奎三冲出了屋子。 林阳激动的端着枪,拉栓,瞄准墙上的“打倒资本主义”的一张大字报,嘴角比ak47还难压。 “这次还真是捡到了!这可是仿制老毛子的莫辛纳甘步骑枪的53式步骑枪,射程1000米!要是有个八倍镜,那还不是指哪打哪!” “一百块!这和白送有啥区别!” 第27章 小试装备 丛林特战队,就是玩枪的祖宗。 夸张地说。 林阳在把不住尿的时候,就能把住玩具枪。 这一把国产53步骑枪在他手中,随便捯饬了几下,听响声就能知道。 虽然外观有一点生锈,内部结构应该是完好无损的。 回家拆了,打磨保养一下,跟新枪差不多,绝对不会炸膛和卡弹。 “兄弟,子弹给你拿来了,一共31发,你点点。” 没一会,奎三拿着一盒子弹进了门。 牛皮纸的盒子应该是浸过水,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都模糊了。 但依稀能够看到“762毫米,53式步骑枪子弹”几个红色的字样。 “这枪得试了才知道。” 林阳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子弹,看上面的锈迹,至少放了五六年。 能不能用,还两说。 “这样,我先还给你20块钱。” “要是这子弹不能用,我一共卖你80块钱。要是能用,你再给我这20块,你看咋样?” 奎三端详了一会,把还没焐热的钱抽出两张大黑十,给了林阳。 “讲究。” 林阳把20块钱重新塞在了奎三的口袋里:“一百块一分不少,子弹不能用我自己买就行。你给我找个地儿,我先试试枪!” “绺子山,就在咱们村后面。” “前些日子队里有猎户在山里看见了大青羊,你要是想试枪,去绺子山里面碰碰运气。” 奎三出了门,指着远处的那座山。 “谢了。” 林阳顺着奎三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子弹压到弹夹里五颗,用花布把枪杆包起来:“奎哥你是个讲究人,以后我到黑市上照顾你买卖。要是你方便的话,帮我留意一下,能不能在黑市上搞到自行车的票,我过几天想买辆车。” “成,我帮你打听。” 奎三拍着胸口,满口答应了下来。 今天这一早上赚的,可比他提心吊胆在黑市卖一年袜子还要多。 而且按照忠县黑市的规矩。 介绍买卖还有介绍费的。 真要是给林阳搞到一张自行车票,他还能赚个七八块。 出门。 林阳顺着柳坝村很快就到了绺子山。 饶是年根接近冬至。 忠县边上的绺子山,除了最高的山顶上盖了一层奶盖似的雪被,其他地方光秃秃的只有枯木和碎石,进山很容易。 绺子山是东西走向的峡谷结构,狭长三公里左右。 林阳叼着烟,缓缓地打开花布,拿出53步骑枪。 拉栓上膛,开保险。 一气呵成。 端着枪眯着眼睛瞄准不远处的一棵树,林阳微微咧嘴:“改天得到供销社买点东西,没有现成的八倍镜,自己组装个两倍镜,怎么也得对得起1000米的射程!” “咩咩!” 就在他端着枪,适应手感和准头的时候。 突然,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耳朵。 “一点钟方向!” 林阳一个回头,看着峡谷那边的岔口,屏息凝神。 冬天的山里很安静。 安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咩咩!” “距离500米左右,应该是大青羊!” 随着第二声响起,林阳迅速加快步伐朝岔口而去:“这个奎三老实得有点过分了,自己家里有枪,守着绺子山,竟然去黑市上提着脑袋投机倒把,真是老天赏饭吃,自己非要把碗砸了!” 放轻脚步,快速逼近。 刚进了峡谷的岔口,走了没多久,隐约就看到一只白蓉蓉的东西在晃悠。 林阳迅速爬上半山坡。 从上而下,这是上帝视角,属于伏击的最佳视觉。 林阳把53式步骑枪架在一颗细支小树苗的树干上,侧着脑袋瞄准:“果然是一只大青羊,看大小,怎么说也得有三十五斤上下。” “距离220米左右!” 林阳抬起拇指,目测距离位置。 接着。 抬枪瞄准,眼神聚焦。 金手指自动开挂。 大青羊的头顶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 因为在步骑枪的射程范围之内。 光点很清晰。 随着大青羊脑袋的移动,光点自动跟随,就好比是智能手机的人像追踪模式。 “100块的53式步骑枪,看看水准!” 林阳的右手拇指缓缓放在了扳机上。 随着大青羊抬头。 砰! 林阳迅速扣动扳机,一声巨大的响声传遍山谷,飞禽轰散。 220米外。 大青羊应声倒地,脑门上一个血窟窿。 “枪管内部光滑,尺寸精度高。” “扳机稳定性高,没有涩滞,枪身稳定不抖动!” “这子弹的弹丸形状规则,应该是之前军用的762毫米专用子弹。” 林阳这次来绺子山是来试枪的。 只开了一枪。 以他的经验,抛开天气和光照条件,还有自身肌肉记忆般的射击姿势和呼吸控制,据枪力度。 林阳可以判定。 100块钱淘的这把53式步骑枪,属于是99新的新枪,开枪的次数估计连五十发都没有。 就是放在奎三的地窖里,外表生了锈。 “话说这人一旦运气爆棚,干啥都顺利啊。” 林阳突然间想到。 一个小时前才低价淘到一把99新的步枪。 小试装备,竟然猎到了一只大青羊。 把枪甩到背后,林阳迅速下山,很快就到了大青羊倒地的地方。 见大青羊已经光荣。 林阳拎着羊腿掂量了一下:“估摸着有三十五六斤,吃到过年肯定没啥问题。” 集中注意力。 连枪带着山货,全部丢到小空间。 林阳这才叼着烟离开了绺子山,在路边拦了一辆去潘家公社的牛车,给了2毛钱就蹭了个顺风车。 下午。 还没进村就远远看着家家户户炊烟滚滚,已经到了吃下午饭的时候。 林阳加快脚步进村。 顿顿吃猪肉,都吃得想吐。 今天搞了大青羊,晚上一家三口煮点羊肉,喝点羊汤,想想都觉得幸福。 “娘,谁来了?咋还哭了。” 到了院子外面,林阳从小空间把大青羊拿出来扛在肩膀上。 刚进了院子,就看到张桂英站在厨房门口抹眼泪。 上房里。 还有断断续续的哽咽声传来。 “王铁锤这狗日的,老子今天要不把他骟了,老子跟他姓!” 就在此时,林山拄着拐杖,拎着一把菜刀就从上房气呼呼的出来。 “王铁锤?” 林阳一听这个名字,瞬间就从宿主的记忆里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王铁锤,隔壁王家庄的,是宿主妹妹林小花的男人。 “哥,出啥事了?怎么还要把妹夫给骟了?” 骟了! 那可就是改开之前最后一个太监了。 关键,他妹妹林小花和王铁锤才结婚一年,到现在还没怀上。 这要是骟了,可真没种了! 第28章 妹妹小产 “小阳,你妹妹她……” 看着林阳扛着一只羊进门,张桂英擦着眼泪,突然间就崩溃了。 “娘,小心点!” 看着张桂英差点摔倒,林山伸手捞了一把。 林阳撂下大青羊,也冲了上去,把张桂英扶起来:“娘,别急,有啥事你慢慢说,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小花咋了?” “可怜小花啊。” 张桂英哽咽着,隔着窗户看着蜷缩在被窝里哭泣的林小花:“你妹妹……做小月子了。” “小月子是啥?” 林阳一个糙汉子,前世都是跟着一群老爷们一起出生入死的,还真是不知道啥叫小月子。 “就是小产了。” “被王铁锤这狗日的一脚踹的!” “小花差点大出血没了!” 林山气的颤抖,紧紧地握住了拐杖:“这个王八犊子,我今天要是不去骟了他,我就跟他姓!” “王铁锤不是对小花挺好的吗?” 听到林小花竟然被王铁锤一脚踹到流产,林阳面色一沉:“娘,哥,你们先别急,我先问问小花。” “大不了,离婚!” 林阳进了屋。 “离婚?可不能离婚,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以后流言蜚语的,你让我们一家子和你妹妹咋过!” 一听要撺掇离婚,张桂英吓得连忙追了进来。 “小花,咋回事?” 一进门,林阳便看到林小花穿着棉服裹着头巾,坐在热炕上,还盖着被子,身体消瘦,模样看着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是长期营养不良。 “二哥。” 林小花看着林阳进门,眼泪刷刷刷就落了下来。 “小花,忍住,可千万不能哭。” “小月子也是坐月子,要是落下病,一辈子都得受折磨。” “回来就好,娘和你哥伺候你坐月子。等过些日子王铁锤来接你的时候,让他写个保证书,回去好好过日子。” 张桂英上了炕,把林小花抱在怀里,心疼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娘,我不回去。” “娘,我疼。” “他为了那个女人,踢我肚子,害了我的孩子。” “呜呜呜呜……” 林小花越说越起劲,趴在张桂英的怀里,哭的身体都在颤抖。 “哥,王铁锤这狗日的勾搭谁了?” 林阳一听算是明白了。 婚内出轨,还是老婆怀孕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的。 被林小花撞破。 气急败坏给了一脚,踹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王家现在还说是林小花克夫,害了老王家的种,把她给赶出来了。 “听说是他们村的一个寡妇。” 林山咬着牙,说道:“小阳,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咱们去一趟王家庄找王铁锤,先打一顿,然后让他来给小花道歉!” “有些事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王铁锤婚内出轨,还对小花家暴。就算这次来认错也不是诚心的,以后小花还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林阳沉着脸说道。 对于林小花这个妹妹,宿主的记忆里是很疼爱的。 小花是个女娃。 为了贴补家用十八岁就结了婚,彩礼才要了35块钱。 真要是论起来。 人的价值连大青狼的皮子都不如。 “小阳,那你说咋办?” “哥跟你去!” 林山虽然是个瘸子,但对于这个妹妹非常疼爱。 看林小花小产自己回来,他当时哭得比张桂英还要惨。 “小花,我问你一句话,你和王铁锤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林阳问道。 “过,怎么不过,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打打闹闹的。” 还没等林小花说话,张桂英连忙说道。 “娘,我……我过不下去了。” “你要是让我回去,还不如让我去死。” 林小花红着眼睛,眼神里满是恐惧:“他喝了酒打我,输了牌打我,生产队干活不顺了打我,偷了人还打我,我是人,不是牲口啊!” “这个杂种,老子杀了他!” 听着林小花的控诉,林山气得直跺脚。 “哥,走!” 林阳没犹豫,转身出门。 张桂英急了,连忙追了出来:“小山,小阳,你们可不要添乱。过些日子等王铁锤来了,咱们再教育也不迟。” “娘,小花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这些年老太太秦淑贤这么对你,你都要抹眼泪。小花这是两口子闹矛盾吗?这是王铁锤这狗日的单方面的打,是发泄,是家暴!” “他根本没有把小花当个人看!” “你要是把小花再送回去,如果小花想不开,咱们怎么办!” 林阳紧紧地拉住了张桂英的手,心里也是剧痛。 这个年代的女人,还是嫁夫随夫,忍气吞声怪了。 张桂英如此,林小花现在更可怜。 “娘,我觉得小阳说得对。” “离婚!” 林山斩钉截铁地说道:“大不了以后我的口粮挤出来一部分,给小花!” “小阳,小山,你……你们说了算。” 张桂英犹豫了片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哥,走!” 林阳拍了拍张桂英的肩膀,临出门前还不忘交代一句:“娘,我今天刚打的羊,你给小花熬点羊肉汤补补身子。” 王家庄和红山村不远,徒步一个小时。 按照宿主的记忆。 林阳很快就到了王铁锤的家门口。 “大哥,二哥,你们这是……” 刚进院子,就看到王铁锤正在院子里披着棉服,抽着烟,看样子悠闲得很。 “林家的人来了?” “正好,你们林家得给我们老王家一个说法,你们家林小花掉了我们老王家的孩子,这事儿你们怎么说?” “要道歉,也得来点诚意!” “你们倒好,空着手就来了?” 还没等林阳兄弟俩说话,王铁锤的父亲王丰从上方出来,趾高气扬,看人的眼神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王丰,你想屁吃呢?” 林阳眯着眼睛盯着王丰这个老王八蛋,开口就没有好话。 “林阳,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我爹!” 王铁锤一听,瞬间恼了,冲上来指着林阳的鼻子就开骂:“你们林家这是要干啥?那婆娘回去是不是告状了,你们上门兴师问罪来了?你们也不看看你们什么德行,林小花又是个什么玩意,你们配吗?” “啪!” 没等王铁锤说完,林阳抬手就是一个大逼斗,将他抽翻在地。 “你!你反了你了!” “你敢打我儿子,果然你们林家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跟你拼了!” 王丰看自己的儿子被大逼斗打倒在地,抄起旁边的棍子就冲了上来。 砰! 林阳才不管王丰一把岁数,一脚就将他踹飞了好几米:“你们王家的狗东西给老子听好了,老子今天来两个目的。第一,抽你们大嘴巴子!第二,离婚!” 第29章 暴打王铁锤 “哎呦,打人了!” “你们这两个天杀的后生,我这就去喊人,等我们队里的人都来了,你们就等着挨打吧!” 听着院子里的动静,林小花的婆母邓玉出了门,跺着脚指着林阳和林山的鼻子就开始退退退! “婆娘,你瞎喊啥,赶紧去喊队长他们过来。” “红山村的这两个小王八蛋瞎了狗眼了,敢在我们王家庄闹事,老子今天要让这两个小孽障躺着出去!” 蜷缩在地上,乍一看犹如碰瓷的王丰,气得脸红脖子粗。 “小阳,咱们这次是来给小花出口气的,可别惹众怒。” “我听说王家庄之前有人扛枪当过兵,队里还有一门生锈的迫击炮。前些年王家庄和李家庄的人因为吃水的问题开批斗会,把迫击炮都拉出来了。” 林山一听邓玉要去摇人,连忙拉了拉林阳的胳膊:“咱们今天给他们一个教训,改天让王铁锤到家里来,咱们陪着小花去公安局把婚离了就行,没必要闹大。” “林阳,你这个狗东西。” “林小花这个贱女人跟你们告什么状了?你们敢打我爹!” “老子就不离婚,你能把我打死不成?等过些日子我找公社的书记上门,我把林小花请回来,我慢慢收拾这狗日的!” 王铁锤翻起身,搀扶着王丰,脖子上的青筋都崩了起来:“有本事你弄死老子,你这个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孽障玩意,你爹死得早,没人收拾你了是不是?” “喊人是吧?” “啪!” 看邓玉拍着大腿就要出门摇人,林阳一个大嘴巴就把叫嚣的王铁锤扇倒在了地上,抬腿朝着肚子就是一顿猛踹。 “王八羔子!” “放开我儿子!” 王丰看着自己的儿子像土狗一样被踩,再次捞起棍子就冲了过来。 邓玉见状,一条腿已经出了门。 “去!去喊人!” “喊过来给你男人和你儿子收尸!” 就在此时,林阳突然间从背后甩过一个花布包裹的杆子。 一抖。 出门带着的土枪就顶在了王丰的脑门上:“麻辣隔壁的,一屋子颠倒黑白的狗杂碎!我妹妹被踹的小产差点没了命,你们一家三口还在这里狗叫!来!动一下试试,信不信老子一枪打爆你的狗头!” “你……你敢开枪吗?你来啊!” “你当我们生产队的民兵是吃素的吗?你敢开枪,你就等着吃枪子吧!” 看枪口顶着脑门,王丰吓得杵在了原地,嘴还是一如既往地硬。 “那你试试看!” “我们哥俩今天就把命放在这里,也要把你们一家三口给崩了!” “不信你特么的就出去喊人,当着你们队长的面,你看看我敢不敢打爆你的狗头!” 林阳迅速拉栓,打开保险,右手放在了扳机上。 看这架势。 林山也来了气。 王铁锤刚翻起身,就被林山一拐棍给拍在了腿上:“你这狗日的丧良心,当初哭着喊着要娶我们家小花,现在在外面偷人!你们报警试试!看看公安来了把谁带走枪毙!你们老王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王丰一听,杵在了原地,缓缓举起手咧嘴笑:“林山,林阳,小两口吵架挺正常的。咱们可别这么闹,我们老王家在王家庄也是大户,名声搞臭了,小花以后也得跟着戳脊梁骨不是。” 70年代,偷人那可是流氓罪。 只要证据确凿,不用送公安,公社让民兵就能一枪给突突了。 这事要是闹到了潘家公社。 王铁锤死定了。 老王家在王家庄这辈子是甭想挺着腰杆做人了,他王丰连门都出不了,搞不好今年的工分都得扣成负数,还得欠生产队的钱。 “就是!” “小阳,咱们都是一家人,就算是有啥误会说开了就好了,怎么还动枪了。” “这玩意可危险,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看着林阳准备开枪,出门的邓玉吓得缩了回来,迅速把门从里面给插上门栓:“婶子不喊人,婶子可以替铁锤给你道歉,我们老两口亲自去你们家,把小花接回来,你看成不?” “接回来?” “你们想屁吃呢!” 林阳一脚踩在王铁锤的腿上:“王铁锤你给我听好了,半个月后等小花出了小月子,你特么的就带着介绍信和小花去公安局,把婚离了!否则老子要你命!” “离!离婚就离婚!” “但我们家当初可是给了你们家35块钱的彩礼钱的。” “你们的还!” 王铁锤嘟囔道。 “你们还要不要脸了,小花被你们糟蹋成什么样子了,到现在没有关心过一句,还有脸提彩礼钱?” 林山气的紧握着拐杖,差点就抡起来了。 “不就是35块钱吗?我妹妹林小花不是你们老王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等你们离婚的那天,这钱老子还给你!” 林阳看着趴在地上的王铁锤,抬手一枪杆子抡在了他的后背上:“哥,我们走!” “你们老王家的人记住了!” “我林山就算是这条腿也瘸了,也不会让你们再欺负我妹妹一次!” “草你们祖宗!” 林山拄着拐杖,跟在林阳的身后,两人一脚踹开大铁门就出了院子。 “小阳,哥窝囊了半辈子,今天跟着你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以后娘和小花,咱们哥俩守着!” 离开王家庄,林山递给林阳一根烟,哥俩并排走在回红山村的路上。 “哥,你放心,有我呢!” “这年头只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发家致富没问题,在队里没人敢惹也是真的!” 林阳侧着脑袋点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走,咱们顺道去一趟公社的供销社,给小花买点红糖冰糖,再买点奶粉,别落下病根!” 临近黄昏,哥俩才从公社回来。 刚进村,还没到院子。 远远的,林阳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门口徘徊,旁边还跟着陈大牛。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何翠花的男人,霍老四。 那个孙家湾响山子,扛着枪单枪匹马进山杀狼,给自己婆娘报仇的狠人。 “哥,我突然肚子疼,上个茅厕,你先回去。” 林阳一看霍老四在门口,转身就准备跑。 这要是打个照面,那天捡了便宜的事情搞不好就要暴露了。 “小阳,你去哪?” “赶紧的过来,人家霍叔可是专门来找你的!” 林阳刚转身准备跑路,眼尖的陈大牛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大牛,你大爷啊!” 林阳硬着头皮缓缓转过身,尴尬地挥手:“霍师傅,咱们可真有缘分,又见面了。” 第30章 惊现马鹿 “熟儿!” “看着有点眼熟!” 站在院子门口的霍老四,手里还提着篮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供销社买的东西。 这次他来红山村。 先是去了一趟兽医潘解放那里,感谢潘解放救了何翠花。 又问了潘解放,是谁把他婆娘给背下山的。 潘解放带着他找到了陈大牛。 一听陈大牛竟然在山里救了人,陈钢铁一家子那个光荣劲儿,乐呵的都藏不住了。 这事儿要是操作一下。 搞不好能在年底,队里评个先进个人。 这可不是简单的容易,要加工分的,年底的口粮也能多分点。 陈大牛一听是来答谢的。 二话没说就带着霍钢铁到了林阳家门口。 这不,还没进门,就看到林阳兄弟俩提着东西刚回了村。 “霍叔,你和小阳认识?” 陈大牛一愣,诧异地问道。 “天黑了眼神不好。” 霍钢铁揉了揉眼睛,快步迎了上去,一眼便认出了林阳:“是你小子!咱们这还真是有缘分,是你和陈大牛救的我婆娘啊!” “小阳,这……咋回事?” 林山听着模棱两可的。 “哥,你先拿着东西进去安抚一下小花,我跟霍师傅说点事儿。” 林阳把供销社买的东西递给了林山。 “成,等会让人家进来喝口茶。” 林山向霍钢铁点了点头,独自进了院子。 “小阳,你俩啥时候认识的?” 此时懵逼的陈大牛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前些日子,老子进山准备找到那头狼弄死了给我婆娘报仇,正巧碰到了林阳这小子。” 霍钢铁笑着打量着林阳,突然抬手就给他胸口上轻轻来了一锤:“你小子上次长得挺像啊,能在野狼手里救下我婆娘,上次还说是个新手,把老子都给糊弄了。” “小阳,霍叔说那狼……” 听着陈大牛的危险发言,林阳连忙掏出烟塞在了陈大牛的嘴里,又给霍钢铁递上一根:“叔儿,我不是骗你,我真是个新手。救了婶子那次是第一次进山,第二次就是碰到你。” 陈大牛也不傻。 知道林阳这是拿烟在堵着自己的嘴,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在霍钢铁后面竖了个大拇指,给林阳挤眉弄眼。 那口型,要是懂唇语,就听得明白——你这狗日的尿性啊,在霍钢铁手里抢野狼,还没被发现! “不管怎么说,是你俩救了我婆娘!” “我们孙家湾的人知恩图报,尤其是我霍老四!” 霍钢铁也看出端倪,豪爽地一挥手,拎着篮子扑通跪在地上就磕了三个头:“你小子救了我婆娘,今天我来就是磕头感谢的。” “霍师傅,你可别这样!” “这要是让我们队里的人看到,还以为我把你咋了!” 林阳也没想到霍钢铁这么真性情,竟然为了自己的婆娘,给年轻的后生下跪磕头。 他和陈大牛连忙将霍钢铁给扶了起来。 “小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绿脖子和大前门,不值钱,还有10块钱。” 霍钢铁说着,就把篮子塞在了林阳的怀里。 “霍师傅,这烟酒我收下。” “钱就不用了。” “咱们社会主义接班人,助人为乐,拿钱算什么?” 林阳连忙把篮子里的大黑十强行塞到了霍钢铁的上衣兜里面。 10块钱对于林阳来说,不算什么。 但这可是霍老四一个月的收入。 再说。 刚用那只狼换了一百多块钱。 再收了这钱,林阳岂不是要被良心折磨得睡不着觉了。 “成!” “你小子有点人情味,比你们红山村的马福明强多了!” 霍钢铁越看林阳越是喜欢,话锋一转:“上次你不是说我能不能带着你打猎吗?你要是不嫌弃,你们这两小子,以后就跟着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进山。只要有我霍老四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 “霍师傅,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我们哥俩也想搞点山货打牙祭,贴补家用。” 林阳一听,连忙握住了霍钢铁的手。 论枪法。 林阳好歹是特战队的,肯定比霍钢铁强。 而且还有自动瞄准的开挂金手指。 但论打猎的经验,哪里山货野味多,还要看孙家湾打猎队的这帮人,他们是真的老道。 “霍叔,那咱们可就说定了!” 陈大牛一听,能和孙家湾打猎队的一起进山,开心得嘴都咧成了歪嘴战神。 “明儿我们孙家湾来戏班子,进不了山。” “后天!” “鹿鸣沟知道不?王家庄后面那个砂石沟,咱们早上十点钟在那里集合。” “这一趟进山搞点山货,给你婶子补补,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好治。” 霍钢铁说道。 “霍叔,那咱们就后天早上见。” 林阳可没有当圣母,转头进屋给霍钢铁切一个羊腿。 这要是给了。 可就不是纯新人了。 苟着发育,慢慢混,才能低调地赚点钱。 等把潘家公社附近这几个山摸透了,林阳就能自己进山打猎。 小空间这金手指,真不适合组队打猎。 不敢当着其他人的面掏枪,不敢装山货,搞得像投机倒把似的。 第二天。 林阳一整天没出门,除了和林山杀了羊煮了羊肉汤,给妹妹林小花补身体。 其他时间,他都窝在厢房里收拾枪。 53步骑枪是个好东西,就是有点生锈。 林阳凭借自己前世的技能,把枪拆了,擦拭好,再组装。 这一天下来,一把崭新的53式就收拾好了。 第三天一早。 林阳背着裹着布的枪便出了门,不过背的还是土枪。 第一次和孙家湾的进山打猎,53式这样的好装备尽量不用就不用,免得孙家湾的人嫉妒和不平衡。 和陈大牛在村口碰头,两人徒步没一会就穿过王家庄。 远远的。 眼尖的陈大牛就看到了霍钢铁:“小阳,我瞅着这次的人不少,除了霍钢铁,还有两个。” “小林,大牛!” 霍钢铁也看到了林阳两个人,带着孙家湾打猎队的其他两人迎了上来:“你俩小子今天第一次跟着进山打猎还真是赚了。” 林阳给霍钢铁三个人递烟,笑道:“霍叔,我们运气这么好的嘛?” “那可不。” 林阳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寸头高个子黑瘦的哥们就开了口:“我刚从鹿鸣沟探查了一段回来,我发现了一坨粪便和一串蹄子印,搞不好是马鹿!” 马鹿? 林阳一听,心里瞬间痒了。 这玩意可老值钱了,一只马鹿少说能卖1000块! 第31章 鹿鸣沟 “金锁!” 听着鹿鸣沟有马鹿的踪迹,林阳还在琢磨。 对面黑瘦的男人就伸出了手,看着那双浓眉大眼,也就20岁出头,比林阳小几岁。 “林阳。” “这是陈大牛,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林阳回过神,和金锁握了握手,顺手接过金锁递上的卷烟。 “听霍叔说,是你们俩救了翠花婶子。” “今儿真要是打到了马鹿,分你们一条腿。” 金锁笑道。 “忘了介绍,这是金锁,我们孙家湾打猎队的活地图。这小子从小跟着他爹进山打猎探路,方位感很好,就算是大雪封了山也不迷路。” “他祖上也是老猎户了,传了一本《百种山货》的册子,这小子能倒背如流。所以他踩地点应该错不了,咱们今天搞不好真能打到马鹿。” 霍钢铁见两人握手,连忙介绍,顺便拍了拍旁边一个半大胖小子:“何狗剩,我小舅子的儿子,喊我一声姑父,都是一个村的。这小子……没啥本事,吊路子做陷阱还行,带着出来历练历练,准备接我班。” “阳哥,大牛哥,我姑妈这次没死,多亏了你们俩。” 金锁看着猴精猴精的,何狗剩就不一样了。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听着何翠花没死好像不开心似的。 “你这狗日的,少说话,听着就来气。” 果然。 霍钢铁脸一沉,给何狗剩屁股上来了一下:“赶紧的,你和金锁先进山,到那地方把弓角夹和坑做了,我和小林他们后面来。” “林阳,等会咱们试试,你的枪法准还是我的箭术强。” 金锁临走之前,转过身指着箭篓。 “金锁还会射箭?” 林阳收回了目光。 “会吹!” 霍钢铁白了一眼,迈着大步子踩着雪就往鹿鸣沟走。 “小阳,霍叔刚说啥意思?箭还能吹呢?” 陈大牛挠着头,越想越兴奋,“我倒是挺想看看金锁这小子吹箭是咋吹的?” “成年了,不应该啊。” 林阳摇着头啧啧了一声,跟着霍钢铁往里走:“霍叔,你跟我讲讲呗,这马鹿有啥特别的,我听过,但还真是没见过。” 霍钢铁这意思很明白。 金锁所谓的箭术,就是自我感觉良好,吹得厉害。 不过林阳也没觉得这有啥不好。 人嘛,有一项特长就足够了。 哪能都像特战队的,十八样武器样样精通的。 鹿鸣沟狭长,正儿八经的一条沟。 加上有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几次差点一个狗吃屎。 不得不说,霍老四这猎山的经验确实足。 说起马鹿,滔滔不绝。 林阳和陈大牛也听得津津有味。 “跟着霍叔进山真涨见识。” “这马鹿浑身是宝,今儿要是咱们能搞到一头,明年不参加生产队的集体生产就能过个好年。” 按照霍老四说。 马鹿就是一种大型的鹿科动物,最值钱的是鹿茸。 鹿茸就是雄鹿未骨化而带绒毛的幼角,这玩意可是名贵的中药材。 中医大夫见了,都要抢的。 其次。 值钱的是鹿血,接着是鹿肉,最后是鹿皮。 这些一股脑的加起来,少说卖个1000块钱没问题。 在78年,能赚1000块钱,放眼整个公社和县里,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高调的肯定要被公社和生产队撸一部分。 低调的猎户悄摸能让家里吃饱好几年。 三个人说话的功夫,已经挺进鹿鸣沟三分之一。 前面一个枯木林。 两个身影在晃动。 金锁撅着屁股在坑里放啥东西,一旁的何狗剩正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撒尿。 林阳瞄了一眼:“嘘嘘的还挺远的,这年代没啥防腐剂的垃圾食品,只要是个雏儿,腰子都是全自动马达小钢炮。” “咋样了?” 等三个人靠近,霍钢铁问道。 “霍叔,差不多了,再盖一层雪就能完活。” 金锁点了根烟,歇着。 “这次做得稳妥点,咱们回来的时候来看看。” “上次也不知道是哪个狗日的,把咱们孙家湾打猎队的陷阱给撅了。陷阱里有没有山货不知道,那狗日的还把咱们的标记给抹了。” “要是让我逮到,我把他打得连他娘都不认识他!” 听着霍钢铁咬着后槽牙的怒骂声。 陈大牛缩了缩脖子,走到了一边。 林阳趁机蹲在地上看了一眼坑里,和之前遇到何翠花时候的陷阱差不多,几个倒刺的木刺,还有一个夹角的弓角夹。 冬天的坑倒是不深,主要是冻土不好挖,也就六十公分顶天了。 但只要一只脚陷进去。 木刺连带着弓角夹,只要不是大型山货,一般跑不了。 就算跑。 半路也得失血过多死了。 林阳看完陷阱,才走到了陈大牛身后:“看啥呢?” “这就是马鹿的蹄子印和粪便吧?好家伙,这味儿感觉吃了屎似的。” 陈大牛捂着鼻子。 “蹄印宽大,前端圆钝。” “这应该是马鹿留下的,错不了。” “就是我顺着蹄印往前走的时候,走了几百米翻过山头就没脚印了,应该是里面刮风把雪刮起来,把蹄子印给盖上了。” 金锁走了过来,介绍道。 “这怕啥,咱们今天人多。” “两个人一组,顺着山头往前摸索,总能摸索到吧。” 嘘嘘了一分钟的何狗剩提着裤子走了过来,“阳哥,你看我挖的这个坑咋样?” “潘家公社一流!” “阳哥,还是你有眼光!” 林阳也是懂得给情绪价值的,否则前世在特战队怎么调动兵蛋子的积极性。 “行了,别飘了。” “趁着天还早,咱们爬过那个山头,分两组摸过去。” “谁摸到马鹿,能拿下就拿下,拿不下就发信号,咱们往陷阱这里赶。今儿谁都认真点,只要搞到马鹿,就能过个好年。” 霍钢铁看着何狗剩飘飘然的样子,踢了一脚。 “霍叔,刚才金锁说要跟我比比,要不我和金锁,还有大牛一道。” “您和狗剩一道,咋样?” 林阳递给霍钢铁一根香烟,笑道。 “成!” “你俩没怎么进过山,跟着金锁别冲动,这山里可不仅有马鹿,要是碰到什么猎狗之类的,记得往我们这边跑!” 霍钢铁嘱咐道。 “霍叔,都听你的。” 四个人迅速沿着蹄子印的方向爬上山头。 林阳凭直觉挑了一个方向,带着金锁和陈大牛直奔深山。 以他多年在丛林作战的经验,这个方向机会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