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亲妈才十八?不当反派,考清华》 第1章 第1章 爸爸,我是苗苗呀! 苗苗是谁 苗苗就是苗苗,苗苗是你的女儿呀! 伴随着一阵沉默,段嘉彦将自己刚刚打开的房门,打开又合上,打开又合上。 如此反复三次,当他最后一次打开段宅大门之后,发现刚才那个自称是他女儿的小姑娘居然还站在那里。 段嘉彦崩溃了。 他表情失控的捂住头,心里则默默盘算着自己现在距离高考还剩下还剩下多少时间。 迄今为止,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而段嘉彦却因为每天沉迷学习精神突然变得失常了! 什么女儿不女儿。 明明他自己还是个年纪不到十八的孩子。 更何况他疯了之后脑子里面幻想的内容还一点都不正常, 人家卖火柴的小姑娘还能在临死之前幻想自己吃一顿烤鸭呢,而他,一个年纪只有十七且年年期末都能拿三好学生优秀学生会成员优生带差生示范性优秀青年的,堪称全方面发展的五边形战士,此时却只能可怜巴巴的幻想出来自己有个五岁不到的女儿。 段嘉彦不禁在心里默默流泪。 他这也混的太惨了。 爸爸 又是一阵咿咿呀呀的小孩学语声。 段嘉彦在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忽地把门打开:小朋友。 段嘉彦双手环臂,斜身倚靠在门框上:我知道我长得很帅,也知道我在不少女孩儿心中那叫一个高大帅气、风流倜傥。 苗苗:...... 作为被我幻想出来的女儿,我觉得你和外面那些女孩剖开表面看本质,其实内心深处都有几个共同的特点,比如说是慕帅,又比如说是慕强。 说罢,段嘉彦还表情十分臭屁的将自己脑袋一甩,又拂手将自己额头上的刘海一撩。 我先前查过一些关于精神分裂患者的资料,资料上说,某些精神分裂患者会在自己正式发病之前进行一段时间的馋妄。有些人会把自己幻想成被压在花果山下多年的猴子,那另外有一些人说就会像我这样,凭空给自己捏造出一个女儿,且每个人的幻想内容都不尽相同,所以我现在能否以南芜第一校草的身份命令你,一年之后再来找我,毕竟我那么帅,要是因为突然因为精神分裂而考不上大学,属实是有些可惜。要是一年之后,你等我收到高校通知书再来找我,我就算变成疯子,此生也算死而无憾,相信你也很像要一个有本科学历的爸爸吧只要你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一定会满足你这个愿望的的哈哈哈哈。 彼时,站在门口,正背着一个粉粉嫩嫩的水红色芭比娃娃书包,并且身着一席蓝白波点交错的网纱裙的小姑娘,闻言直接就是一个错愕。 不是,眼前这人是谁 他的爸爸不是一向很高冷么 为什么对方和她爸爸长得一模一样,两个人的性格却是大相径庭 满腹的疑惑无法得到回答。 苗苗的目光随之来到段嘉彦校服上面别的歪歪扭扭的胸牌上。 等确定上面写的三个大字是段、嘉、彦,而不是什么宋嘉彦、王嘉彦,苗苗才努力保持之前的镇定样子,略显迷惑的眨了眨眼睛:爸爸,你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你平时不是最讨厌我说这个字了吗为什么你现在老是把这个字挂在嘴上,我发现你今天好奇怪呀! 小姑娘粉雕玉砌的五官盛满了大大的疑惑。 段嘉彦听到对方说的话后,独自沉默了一阵,只是内心远没有他脸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嘀咕咕琢磨道,我靠,好厉害的幻术,眼前的小姑娘就跟真的一样,要不是他这十七年都始终如一的保持着他那处男之身,说不定面对眼前这一情景,他可能就真的就相信这是自己和哪家姑娘一起生下的女儿了。 话说这小姑娘长得也太像他了吧,都是高高的鼻子,饱满的额头,杏仁似的的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恍若盛了一池秋水。 就是这嘴巴不太像。 都说这薄唇的男人薄情。 段嘉彦的妈妈就曾说过段嘉彦的嘴唇太薄,以后大概率情路坎坷,反观面前一小姑娘的嘴巴,不仅饱满莹润,而且即使未涂口脂也呈现出鲜亮的润红色,像是四五月份挂在树上待人采摘的樱桃似的,看起来煞是俏皮可爱。 段嘉彦抵唇咳嗽了两声:既然你叫我爸爸,那我有一个问题问你,你妈妈在哪里 妈妈小姑娘柔顺的长发被头上玫红色的发箍悉数别在身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小姑娘嘴角往下一撇像是要哭似的:妈妈因为生苗苗很早就去世了,妈妈去世的时候爸爸还躲在房间哭过好一阵,爸爸忘记了吗 此时,段嘉彦心里一直坚定的东西突然发生动摇了。 难不成他脑子里面幻想的内容都那么丰富现在就连孩子他妈都出来了,并且眼前这孩子的身世还被他想的那么凄惨。 他莫不是平时琼瑶剧看多了!!! 正想着,小姑娘忽然埋头冲了上来,伸出藕节般的手臂,一下子就抱住了没有一点准备措施的段嘉彦。 爸爸,苗苗好想妈妈啊…呜呜呜......大伯婶婶都说是苗苗的出生害死了妈妈!可明明苗苗什么都没做,苗苗甚至比大伯婶婶还要想妈妈…呜呜…可、可素为什么他们都说是苗苗的错…苗苗、苗苗明明也不想和妈妈分开…爸爸...... 小姑娘眉毛眼睛皱成一团,活像一个肉团子似的哭的甭提有多伤心了。 那个......段嘉彦在感受到怀里温润的触感时,一时之间也怔愣住。 他不知道自己提小姑娘她妈妈,小姑娘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最主要从小到大除了段嘉彦他妈,他还没被其他女性角色这么投怀送抱过。 原来,小姑娘的身体抱起来居然那么软么。 看着面前的肉团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断往下淌,段嘉彦愣了一会儿,终于手足无措的蹲下身:我不是故意提起你妈妈的,我也不知道你妈妈早就已经去世了,总、总之你先别哭了,不分开就不分开吧,那些说你妈妈坏话的人他们都是大坏蛋,你以后看见他们一次就冲到他们身边打他们一次,一直把他们揍到不敢说你妈妈坏话为止,他们就涨教训了,知道了么 第2章 第2章 苗苗闻言鼻子里面冒出一个大大的鼻涕泡,似乎没觉得爸爸这种充满暴力的育儿方法有什么不对。 或者说,之后的几十年里,爸爸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苗苗狠狠点了下头:好!婶婶和伯伯以前就对妈妈不好,他们就是大坏蛋!苗苗以后见到他们会把他们打得渣都不剩。 段嘉彦听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然后紧接着随着苗苗脸上的鼻涕成股似的往外淌。 大概是从来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段嘉彦手忙脚乱的从自己包里抽出纸巾,然后顺着面前小姑娘的脸颊擦去,结果没过一会儿就把对方弄的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苗苗现在的样子很狼狈,没办法,段嘉彦见状只能重新抽出纸巾,然后对着小姑娘的脸颊再来一次。 这下总算是给她弄干净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眼前这个小姑娘哭的时候段嘉彦也会下意识的觉得心口隐隐发痛,好像两人的情绪能发生共感一样。 段嘉彦以前听人说过,亲人和亲人之间如果有一方发生危险,另一方则会在同一时间感知到预兆。 刚才这个小姑娘虽然没有遇到危险,但是那种悲伤的情绪却是实实在在的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想到这里,段嘉彦的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难不成......这个叫苗苗的小姑娘真是我女儿 不可能吧。 段嘉彦在今天之前是个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在现在,他似乎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爸爸,苗苗真的很想妈妈,你看——苗苗再哭过一阵之后,鼻头红红的,情绪在段嘉彦时缓时慢的安抚下终于得以缓和,稍稍变得冷静下来。 她背过身,费力的将身后那个于她而言略显庞大的书包脱下,转而从书包的最外层将一枚形似怀表一样的东西拿了出来。 而等段嘉彦凑近一看,发现还真是一块怀表,不过可能因为保存不当,或者说是储藏时间有点久了,怀表外面金属质地的外壳已经慢慢生漆落斑。 总之段嘉彦能判断出来这是一个很有年头的东西了。 这是——段嘉彦不确定的问道。 这是妈妈送给苗苗的怀表,苗苗一直以来都保存的很好。,苗苗把怀表外面的金属外壳打开:还有这是爸爸妈妈一起照的合照,不过我听爷爷奶奶说那时候还没有苗苗呢,苗苗因为这个,还一个人难过了好久,到现在,苗苗每天都会用手帕擦擦上面脏脏的东西。爸爸快看,是不是像新的一样 苗苗脸上漾出献宝般的笑容,一脸笑意盈盈的将手中的怀表双手奉上。 段嘉彦接过苗苗手里的怀表。 当他看到怀表上面那张已经褪色泛黄的照片时,心里忽然受到了极大的震颤。 这是你妈妈他声音发抖,漆黑的瞳仁在聚焦在照片里那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人身上时急剧收缩起来。 苗苗闻言低下头,表情特别认真的往段嘉彦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对呀,这是我的妈妈,也是你的老婆呀爸爸为什么你连妈妈都认不出来了你以前不是说妈妈是你们年纪最漂亮的女生,还说你从小就喜欢她了,说苗苗是妈妈的翻版,还夸苗苗和妈妈小时候长得都很可爱,但你更爱妈妈,这些话都是爸爸说的,爸爸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 照片里,段嘉彦穿着银灰色暗纹质地的西服,西服外面随意披了一件款式休闲的风衣外套。 眉目清隽,宽肩窄腰,那一双被灰色西服裤包裹下的大腿更是跟长的没边儿一样,腿部紧实的肌肉微微将西服裤子绷起,五官丰神俊朗,看向镜头时神色亦坦然。 相比起少年时代的青涩与锋芒,照片里的他显得更加沉着与稳重。 而在他身边,则站着一位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高挑女人,女人不笑时神情有些清冷,但因为过分出挑的五官加持,好似一朵高岭之花。 两人动作亲密的站在一起,照片的背景是一片靠湖的公园,树木葱茏,天空有两只大雁飞过。 段嘉彦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第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一种与直触他内心的平静与美好,又在看清照片里女人的五官时瞬间变得大惊失色起来。 如果他没认错,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应该是他们年级鼎鼎有名的乔宋 至于为什么说她鼎鼎有名呢 因为这个女人曾连续三次霸榜他们学校文科年级排名第一,唯一一次排名第二还是因为她在期末考试途中,抽空去京市参加了一场国家级的奥数竞赛,等回来,又因为天气原因,航班取消,导致她最后一科「英语」,听力部分全部错过,不得已提交了部分白卷。 就这样,在分数出来时,她各个学科的总分都能远远超出第三名三十分,并且还夺得了那场奥数竞赛的桂冠。 印象里,那个女人似乎就没给过自己什么好脸色。 值得一提的是,在乔宋唯一一次排名第二的那个学期里,段嘉彦就是那个倒霉催的,一直为后面几届新生所津津乐道(实则为嘲笑)的小趴菜——年级第三。 乔宋段嘉彦震惊了。 她居然会是自己未来的老婆 啊呸呸呸,什么叫做她居然会是自己未来的老婆!应该是在段嘉彦的幻境里面,乔宋居然会以他未来老婆的身份出现! 这个每次仅靠成绩就能把自己虐的体无完肤的女人,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自己这么肖想。 小朋友,你确定没搞错照片里的这个人确定是你妈妈段嘉彦脸上的表情仍旧不可置信。 什么小朋友,我是苗苗!小姑娘生气的时候嘴巴撅的高高的,仿若能挂一只油瓶。 好好好,苗苗,苗苗。段嘉彦现在迫切的想知道,照片里的这个乔宋到底是不是这个苗苗的妈妈。 苗苗答:她当然是苗苗的妈妈啦,妈妈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印象里,妈妈什么都会,还会在苗苗睡觉的时候给苗苗讲好多好多,苗苗以前从来没听说过的故事。 那—— 段嘉彦嘴唇微张还想说点什么,突然,段母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闸道里面传了过来。 段嘉彦——!!!你死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手上提了多少东西,怎么让你办点事就这么难! 妈 奶奶! 第3章 第3章 段母原本今天是约了朋友一起出去逛街的。 但中途收到了快递员的电话,说是她买的一些东西到了,并且因为商品价值特别巨大,所以务必请她亲自回来一趟,随后她便抛下朋友,从商场折返回来了。 手里提着满满的购物袋,在看到段嘉彦的时候段母本来已经酝酿好了好些责备的话要说,结果那些话都到嘴边了,余光却在冷不丁看见自己好大儿的身边貌似还站着一个孩子时,蓦然止住。 段母脸色瞬间变得快如脸谱:诶——,她先是对苗苗的那一声奶奶有所回应,随后又在一旁的段嘉彦很有颜色的接过她手中购物袋的同时,朝他使了个眼色:这谁家的孩子 段嘉彦则是惊异于段母居然能看见苗苗。 说好的这是他一个人的幻觉呢 段嘉彦闻言悄悄凑到她妈耳边妈,你确定你能看见苗苗 能啊,这个孩子叫苗苗段母对于段嘉彦这个的问题多多少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并且我不仅能看到她,我还能感受到她现在正抱着我腿。 两人的目光齐齐往下看去。 就见苗苗跟个树袋熊一样双手费力抱住段母的大腿,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奶奶奶奶!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了,我快想死你了!你最近身体好不好!医生说你平时心脏不好,最近你出门有没有记得随时携带小药丸呀 听到这话,不仅是段嘉彦震惊了,就连站在段嘉彦身旁的段母也是震惊了。 段母心脏不好是他们家族成员都知道的事,但这件事他们却没有为外人所说过,因为怕授人以柄,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被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姑娘说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心脏病的,小姑娘段母表情有些惊异的问道。 因为你是我奶奶的啊说着,苗苗手指指向段嘉彦,而且他还是我爸——,一个爸字还没叫出口,就猛的被疾步冲上来的段嘉彦捂住嘴巴。 她、她应该是刚才听到了我和您主治医生在打电话,正好您手头的药不是快吃完了么,我就想着提前联系医院帮您开。 害,原来是这样段母其实并担心自己有心脏病的事情被人知道,但也不至于到处宣扬,不过她一个年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姑娘居然能通过自己儿子和医生打电话的内容,记得让自己随时携带小药丸的事,段母还是觉得心里挺暖的。 你捂人嘴巴干嘛,段母蹲下身:不过你是谁家的孩子呀 段嘉彦默默松开了捂住苗苗嘴巴的手,同时在段母看不到的角落轻微摇了下头,示意苗苗什么都别说。 苗苗注意到了,双眸之间闪过一丝不符合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精光。 我是......叔叔朋友家的孩子苗苗双手汲拉着书包的两条肩带,费力抬起头,甜甜开口。 你哪个朋友段母突然回头。 弄的段嘉彦一时不措手不及:就......寅政她妹,小时候您还抱过她的,您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段母回想了一下:哦,寅政她妹妹啊,你这不废话么我抱她那都多少年的事情了,我要是现在还能记得人小姑娘长什么样,那才是有鬼了。 段嘉彦这会儿还不敢和她妈犟,闻言直点头,说是是是。 段母继续开口:那你怎么今天突然把人妹妹带回家里 这回段嘉彦总算找好借口了:他全家都飞去夏威夷玩了,但她这个妹妹身体貌似不怎么好,经不住长途波折,所以先送到我这里来住一段时间。 段母心挺大的,闻言也没说什么,更没有亲自打电话去确认,只是说了句:既然如此,都愣着干嘛 段母面露慈爱的摸了一下苗苗的头:你叫苗苗对吧。 苗苗点头:嗯,奶奶,我就叫苗苗! 段母:既然你的家人安心把你托付在我们家一段时间,那苗苗你就安心住下来,有什么想吃想玩儿的都可以跟你嘉彦哥哥说,知道了吗 苗苗闻言嗲着嗓音糯糯开口:我知道啦,谢谢奶奶。 段母:谢什么呀,好孩子,把行李留给你哥哥,我们一起进去吧。 留段嘉彦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了孙女忘了儿他这个妈变脸简直不要太快了好吗 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化,段嘉彦算是勉强接受了自己其实有个亲生女儿的事实,但是为了确保两人关系的真实性,段嘉彦还是决定抽空带这小孩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 心里正烦着。 彪子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老大。 段嘉彦直言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作为南芜一中近些年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段嘉彦除了学习好,人长的帅,家境也不错这些光环让他在一众学生群体里面格外出圈之外,在他身上还有一个重要的人设,这个人设成功使他的名字不仅在他们年纪高二段,甚至是整个学校,乃至之后近五年的时间内都屹立不倒。 这个人设便是。 段嘉彦是他们南芜一中公认的校霸,一言不合就发疯开始揍人的那种。 所以学校里面鲜少有人敢惹他。 彪子一听段嘉彦的语气不大对,赶紧从实招来:是这样的,老大,庄哥他们今天去迪厅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小嫂子,小嫂子后面还跟了一个人,一开始我们以为是你,正想着过去打招呼来着,结果等离近了才发现不是,并且小嫂子全程还和那人勾勾搭搭的,一看就是明显有事儿的那种。 所以段嘉彦眼睛一眯,浑身的气势一下就变得危险起来。 电话那头,彪子闻言全身哆了一下:所以我和庄哥一时气不过,就把那小白脸给打了,现在他人在我们手里,您看您现在要不要过来一趟 我过来我过来做什么段嘉彦的语气平静,可心里早已经把沈佳宜那个小娘们儿骂了个遍。 第4章 第4章 虽然两人平时是以情侣的身份相处,但实际屁关系都没有。 段嘉彦甚至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至于段嘉彦既然不喜欢人家,为什么当初还要接受人家的表白。 那还不是因为庄泽平时有事没事就在他的面前炫耀,说一个男人身边要是有个妞该有多么多么好,生活该有多么多么熨帖。 正好那段时间段嘉彦被乔宋打击到了,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超越不了对方。 也是出于自暴自弃吧,他就答应了和沈佳宜交往。 没想到,沈佳宜这个小娘们平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今天居然给了他那么大的一个惊喜。 段嘉彦竭力克制住自己心里的怒气:这点事情你和庄泽处理就好,相比之下,我这边的问题就要显得更加棘手一点。 彪子闻言啊了一声,连忙追问道:老大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段嘉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幽幽开口:我要说我亲生女儿找上门了,你能信么 彪子震惊:亲、亲生女儿 段嘉彦:并且她今年五岁了,还会开口朝我叫爸爸。 彪子咋舌:老大你骗我的吧。 段嘉彦面无表情的将电话挂断。 他就知道! 饭桌上,为了照顾苗苗的口味,段母特地吩咐保姆做了很多小孩爱吃的甜酸口的菜,像什么糖醋排骨啦,酸甜鱼啦。 段嘉彦只尝了一口,就感觉自己眉毛都快酸掉了。 咦,好诡异的味道。 段母:苗苗多吃一点。 看着对方不停的往自己碗里夹菜,苗苗也很暖心的选了一块对老年人身体好的南瓜,随后动作笨拙的执着筷子,将南瓜夹进了段母碗里:奶奶也多吃。 段母越是和这苗苗相处,心底就越是对苗苗这个小姑娘愈发的喜爱。 反观同样坐在餐桌上的段嘉彦却是头一次受到了冷遇,他表情憋屈:妈,我也想吃糖醋排骨。 段母则回之以一抹不耐的眼神:想吃就自己夹! 我够不到!段嘉彦嘴角往下一撇,开始耍赖了。 那你就别吃了!段母最看不得段嘉彦这幅德行,随即直接端起盘子放在了苗苗的面前:来,苗苗,别理你嘉彦哥哥,他太讨厌了,我们不带他一起玩儿,你觉得呢 在喜欢爸爸和应和奶奶之间,苗苗只犹豫了一下就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 苗苗:都听奶奶的! 虽然不想让爸爸难过,但偶尔看到爸爸吃瘪的表情,苗苗觉得还是挺有趣的。 毕竟在以前那个世界,自从妈妈去世之后爸爸就很少笑了,整个人都变得十分阴郁,不到四十鬓角两边的头发就全白了。 苗苗的大名不叫段苗苗,而是叫段殊,如果不是因为一次意外让她重返三十年前的世界,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其实生活在一本书里。 而他的父亲母亲皆是这本书里的反派,一直工于心计暗算书中主角不说,最后还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结局,重来一次,苗苗决定靠自己的力量,改变父辈母辈悲惨的下场,同时使她因为产后抑郁而选择从医院的高楼一跃而下的反派母亲重新变得幸福起来。 穿越之前,苗苗其实已经十八岁了。 她知道自己父亲最后是为了选择追随母亲,才精心策划了一场与书中主角共存亡的车祸,可作为一个小小的npc,他又怎么能对书中的核心力量进行逆转。 所以,几乎是毫不意外的,苗苗的父亲最后葬身于火海。 而苗苗当时为了救她的爸爸也强硬的闯入了那片车祸区域,被头顶落下来的木桩砸的径直晕了过去,等苗苗重新醒来,苗苗就发现自己居然重新变成了她五岁时的模样,同时书中的世界也因为她重生,时间径直往前倒退了三十年。 此时,她还没出生,她的爸爸妈妈还在上中学,一切都还有转还的余地。 苗苗想,无论以何种形态,这次她一定要让她的父亲母亲远离书中主角,使他们一家三口重新变得完满! ...... 与此同时,乔家。 因为回来的有些晚了,所以当乔宋一人回到院子里时,院子外面已经很安静了。 她将自行车停在筒子楼楼下,再借着月色,慢慢从漆黑一片的楼道走了上来。 乔宋拿出钥匙,一截白净细长的颈儿微微低着,努力寻找着门前的锁孔,还有木门內相当于第二道保险的插销。 打开门,乔镜正跪坐在地上摆弄着周晓梅给他新买的玩具,地上满是他吃剩的零食。 周晓梅则是两条腿伸在茶几上,脊背和腰深陷进身下的沙发里,嘴边的瓜子壳正不断从她齿缝中喷薄而出。 听到身后有动静,周晓梅头也没回,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视:回来了 乔宋则把手中的钥匙放在鞋架上,弯腰去脱鞋子:嗯,回来了。 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晚周晓梅的语气里面满是怨气。 乔宋顺手将乔镜丢在地上的垃圾捡了起来,答道:画板报,然后留在学校里面自习。 怎么不回家里学习 家里吵。 周晓梅对此嗤笑一声:行了,知道你爱学习,你是我们筒子楼里出了名的大才女,大才女你弟弟还没吃饭呢,反正你回来也没事,不如到厨房给你弟弟做饭去。 乔宋则像是已经习惯了周晓梅时不时就会冒来的酸言酸语,闻言,她一句话没说,径直走进厨房,拧了下灶火阀,拧了几次没拧开,又走出来:这个月的燃气费你交了吗 燃气费周晓梅嗑瓜子的动作一顿,回过头,口齿不清道:什么燃气费 明明今天在走之前乔宋就已经告诉过周晓梅,下午可能会有人来收燃气费,但结合起女人现在的反应,乔宋罕见的默了下,然后过了两三秒,她转身朝厨房门口的冰箱走去,心里默数三秒,随后哗的一声,一把掀开冰箱顶上盖着的蕾丝布的一角。 乔宋:...... 果然不见了。 第5章 第5章 我的钱呢乔宋神色肃然,又冷又利的目光直直朝周晓梅所在的方向看去。 周晓梅还保持着刚才扭头的姿势,没动,她眨了眨眼:什么钱 你说什么钱乔宋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她快速向前走了两步,脑后的马尾经过一整天的折腾,已经变得凌乱松散:我上个月给人补课得来的钱,我下个月要拿去交学杂费的钱,你把我放在冰箱顶上的钱拿去哪儿了 我、我不知道啊。周晓梅没想到乔宋的反应那么大。 她略有心虚的别开脸,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将手中仅剩的瓜子仁又沿着桌上的食品袋重新倒了回去:你的钱平时都是你一个人再放,我和乔镜缺钱用的时候,也没见你往我们碗里砸出一声响,现在钱丢了就过来找我们,乔宋,你怕不是怀疑我和你弟弟才是这个家里的贼不成 乔宋定定的看着周晓梅,眼底散发出一道危险的光。 等到周晓梅一阵忙活过后,别过脸,就见不远处穿着白色短款校服的女孩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乔宋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直至在周晓梅的面前站定。 难道你不是吗乔宋冷冷道。 周晓梅冷不丁被乔宋脸上阴鹜的神情吓了跳:是什么 是这个家里的贼,是偷偷拿我钱的贼。 你说什么呢!周晓梅一伸手,就把与自己近在咫尺的乔宋推开半米远,她脸上是后知后觉的恼怒:谁拿你钱了就你那几百块钱跟谁稀的偷你似的。 周阿姨,乔宋一字一句道:我还没说我丢了多少钱,你怎么知道我被人偷了几百块钱 我周晓梅脸上一阵心虚,贼溜溜的眼睛不停的沿着房间四周转。 突然,周晓梅看到了坐在地上,正玩着遥控汽车的乔镜。 是不是你!周晓梅才不管那些三七二十一,直接冲上前去,拧着乔镜的腕骨就把他凭空拎了起来:是不是你偷了你姐姐的钱从小手脚就不干净的东西,看我打不死你! 乔镜遭遇如此惊吓,一下就哭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断往外淌。喉咙里的哭声也随着周晓梅愈发不堪入耳的骂声越来越嚎啕。 哭哭哭!你一天就知道哭! 周晓梅眼里满是恨意,大约是嫌乔镜哭的翻了,抬起胳膊就往乔镜白嫩的脸上砸。 怎想,她这一巴掌还没来得及甩到乔镜脸上,站在一旁的乔宋却是直接攥住了她的胳膊,微微使劲,很快她的耳畔就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周阿姨 与乔宋柔弱乖顺的外表不同,她性子刚烈的仿若草原上那烧不尽的杂草。 论力气乔宋肯定是比不过从小干糙活干到大的周晓梅的,但不巧,乔宋以前去跆拳道馆帮里面师傅的打过下手,在此期间,也向里面的师傅讨教过两招。 她用巧劲儿轻松将周晓梅乱动的右手制住。 乔宋:无论怎样,乔镜都是你的儿子,我的弟弟,你这样无凭无据的指责一个连话都讲不清楚的孩子,好像不大好吧 周晓梅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被乔宋牢牢桎梏住,她脸皮涨的青紫:乔宋你好大的胆子!我是你妈!你居然敢对你的长辈动手! 乔宋闻言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我妈早没了,你算哪位,说着,她拧着周晓梅的胳膊,连人带鞋,一下将周晓梅甩到距离自己八丈远。 然后她拿起周晓梅放在沙发上的包包,直接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什么唇膏啊、气垫还有各种各样的彩色包装的安全套全都倒了出来,倒在地上! 乔宋!!!望着眼前这一幕,周晓梅只觉目眦尽裂。 乔宋则是面不改色的继续在她的包里寻找着,直到她的手指从周晓梅的包里,一个只有银行卡厚薄的卡缝里摸到几张与普通A4纸触感不同的方形纸。 乔宋神色漠然的将那几张方形纸抽了出来,放在自己的掌心里面点了点。 一共五张,少了两张一百的,多了一张五十的。 乔宋才道:我在冰箱顶上一共存了七百块钱,这七百块钱不光包括了家里的燃气费,乔镜的食宿费,还有我下个月应缴付给学校的学杂费,还包括了我这个月要还给楼上王叔的50块钱药钱。两天之内无论你动了我多少钱,两天之后你都必须还回来,否则我会去你工作的按摩店,向你的那些客人好好宣扬一下你周晓梅平时是怎么克扣家里的继女的。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周晓梅身形狼狈的坐在地上,愤愤道。 乔宋本来扭身要走的,结果一听这话,她话音一顿又重新转过身来。 乔宋:或者我也可以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 周晓梅:...... 随着乔宋一步一步的靠近,周晓梅脸上能感觉到女孩身上的气势愈发冷凝。 我记得我爸每个月应该往家里寄了挺多钱的吧,只是现在钱去哪儿了,需不需要我亲自打电话问他一声,还有我记得你这个星期貌似已经有三天没回过家了,在此期间你又住在哪儿呢,我想我爸应该会比我更感兴趣吧。 乔宋笑了。 ...... 吃完晚饭,段母带着保姆阿霞亲自上楼,给苗苗收拾房间去了 客厅里,苗苗和段嘉彦并排坐在一起。 苗苗这还是段嘉彦那么久以来,第一次那么叫她。 苗苗此时正往怀里揣了个小熊抱枕,躺在沙发上面,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机上播放的《神兵小将》《海尔兄弟》以及在后世获得无数奖项的《铁臂阿童木》。 要知道,在苗苗那个年代无论是科技还是动画技术,相较于现在,都是一骑绝尘的存在,苗苗已经很久没有看过那么原始的动画片了,她还记得自己以前在家里看动画片的时候,只需手指轻轻一挥,动画片里的角色就会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出现在她眼前,配合上星辰后期所研发出来的VR眼镜,即使是在家里,苗苗也能享受到院线级别的动画质感。 第6章 第6章 星辰,是她爸之后一手建立起来的动画公司。 如果说将国内所有大大小小的动画公司,按照发展规模,研发前景以及公司上市评估值进行排名,除开书中男主早在07年的时候就在国内组建的第一批动画工作室——MG工作室,星辰在国内动画界的地位绝对首屈一指,光每年的年利润就超千亿了。 可最后还是破产了。 毕竟谁让她的爸爸头上没有闪闪发亮的主角光环呢。 怎么了爸爸苗苗吃完晚饭之后又开始吃薯片,她的嘴角沾着些许薯片碎,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盯着人看时宛若林间的小鹿。 段嘉彦被她纯洁又无辜的眼神盯的心头一颤: 咳咳,我,不对,应该是爸爸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情呀苗苗放下手中的薯片,从沙发上面坐了起来。 段嘉彦面露犹豫道: 考虑到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所以爸爸过两天想带你去医院做一次体检。 体检——!听到这两个字时,苗苗本能的哆嗦起来。 段嘉彦见状连忙解释道: 但是你别担心,不是电视上演的那种要抽很多管血的体检,我们去的那家医院,医生或者护士姐姐只会从苗苗身上取走一根毛发,通过这根毛发,就能确定苗苗和爸爸到底是否存在父女关系,所以在此之前,苗苗能不能先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当作只属于我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 小秘密苗苗眉头一皱,明显不大能理解的样子。 对,就是秘密,尤其是别告诉你奶奶,她现在年纪大了,要是告诉她,他十七岁的儿子在外面忽然有了一个五岁的女儿,你奶奶她会直接疯掉的,我想苗苗也不想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吧段嘉彦在这件事上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耐心。 苗苗偏着脑袋想了想,反正自己在这里又有吃又有玩儿的,有关自己身世的事好像说不说都无所谓。 最终,她重重的低下脑袋,片刻之后又猛的仰了起来: 那好吧,苗苗答应爸爸,苗苗保证不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的。 段嘉彦闻言当即松了口气。 太好了,要是被自己老妈或者被别的什么人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是他来自十几年之后的女儿,指不定他隔天就被人送到省二院去了(ps:省二院是当地著名的精神病院,常有大人会在小孩不听话时这样吓唬小孩 :你再不听话我就让你妈把你丢到隔壁的省二院去,然后小孩就老实了)。 第二天,段嘉彦依旧踩着上课铃声响起的最后一秒来到教室。 他把书包往地下一扔,埋头就是睡。 熟悉段嘉彦的人都知道,这哥们儿上课从来不听老师讲课,来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补觉的。 偏偏段嘉彦每次考试成绩都好的出奇,名次虽然不如乔宋,次次都能排第一,但每次稳在前三名是没问题的,加上他们班还是重点班,如果能在他们班排名第三,基本上年级就能上前十。 所以刚开始那些任课老师或许还对班里的这号人物不太习惯,有些老师甚至直接看不惯段嘉彦的这幅作风,时不时的就得在班里阴阳怪气他两句,说他这个学习态度怎么配待在重点班的,说近些年一中招生质量堪忧,怎么什么人都分到重点班来了,又或者把段嘉彦叫到办公室,隐晦的告诉他,有个好爸爸或许能让他的人生道路一时顺利,可未来的人生仍需他自己创造......这些话云云。 可等第一次月考成绩发下来之后,第二次月考成绩发下来之后,第三次期中考,第四次期末考的成绩都分别发下来之后...... 那些曾经嘲讽段嘉彦无非就是有个好爸爸的老师统统沉默了,其实不光是他们,就连班里很多平时对段嘉彦敬而远之,甚至直接怀疑对方是找关系进重点班的同学,看着排名榜上,段嘉彦的名字前面那几个颜色鲜亮的名次二,名次三,他们也一齐沉默下来。 太离谱了! 凭什么每天上课光顾着趴在桌上睡觉的人,回回考试都能考进前三而他们这些每天为了学习头悬梁,锥刺股的人,次次测验,心情都宛如坐过山车。 女娲在造人的时候,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都拉这么的大么 搞得他们这些老实学习,学习成绩却仍旧吊车尾的学生莫名就很呆。 段嘉彦这一觉睡的迷迷糊糊,等再次醒来,一个课间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最后还是从隔壁教室跑来找他的彪子,隔着窗户把他叫了起来。 彪子将手中捏成球的小纸团砸在段嘉彦的身上,段嘉彦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而后从臂弯里面抬头,双眸只雾蒙了一瞬便迅速往彪子所在的方向看去。 干嘛段嘉彦的声音略略泛着沙哑。 哎哟我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老大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眼睛底下怎么整那么大一黑眼圈彪子都惊了。 天杀的。 一说起这个段嘉彦就头疼。 他原本以为所谓的带孩子就是在它冷的时候给它加件衣裳,在它饿的时候喂它吃饱饭。 注意,段嘉彦这里用的它既不是男生那个他,也不是女生那个她,而是动物那个它,说明在段嘉彦眼里,养个孩子其实跟养只猫猫狗狗差不多,根本不需要耗费过多心神,然而截至昨天为止,他发现他错了,而且还错的离谱。 一位优秀的奶爸,不仅要保证孩子的正常温饱、身体健康,还要在自己孩子即将入睡前给她的脸上擦香香,牵着她的手在洗漱间门口等着,等着孩子尿尿。 昨晚的段嘉彦在做完这一切后,其实已经困的直点头了,偏偏苗苗那货一到晚上,浑身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偏要和他玩儿。 段母心脏不好,每天晚上十点不到就要回房去睡美容觉,保姆阿霞则从来不在他家过夜,事情一干完,对方便走了。 徒留段嘉彦一个人在二楼房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7章 第7章 段嘉彦语气凶巴巴: 玩什么玩,赶紧睡觉! 苗苗则在被褥之下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不嘛,我要听爸爸给我讲故事,以前在家里妈妈都会给我讲故事的,爸爸现在好凶!爸爸坏! 段嘉彦活那么大都是他爸棍棒底下教育出来的,一岁不到就开始自己睡觉了,会讲屁的故事。 没办法,在编了几个他认为有趣,但苗苗却大喊无趣的故事后,段嘉彦不禁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本《函数分析》,一本《离散方程》,一本《金融随机分析与应用》,然后也不管床上的小姑娘听不听得懂,就开始高谈阔论起来,以至于昨天晚上苗苗看向段嘉彦的目光满是惊惧,虽然这时的她并不知道她爸爸口中的函数金融方程具体是些什么东西,但段嘉彦的这番操作无疑是在苗苗的心里提前埋藏了一颗畏惧数学的种子。 到最后,段嘉彦从苗苗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苗苗直接被吓的浑身泛哆嗦。 段嘉彦: 苗苗。 苗苗双手揪住被褥一角,表情哭唧唧: 爸爸也。 段嘉彦斜身倚靠在门口,脸上明明在笑,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抹笑在苗苗眼里不亚于看见了什么可怖修罗,等到段嘉彦彻底走后,苗苗才哇的一声痛哭出声。 苗苗将被子高高拉过头顶。 坏爸爸,苗苗道: 苗苗再也不要听爸爸讲故事了! 随后,这惊心动魄的一天才算是彻底过去了。 嗐——晨醒时分的困倦仍未在眼前这个身着白衣黑裤的少年身上消散。 段嘉彦只要一想起苗苗早上是如何粘他、磨他,试图让自己将她带到学校来,不禁头都大了,还是临走之前段母替他解了围,声称: 哥哥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学校做,等到过两天哥哥没那么忙了,奶奶就让他带你去学校玩儿,段嘉彦才得以脱身,山雨欲来的往学校赶。 在网吧包夜一宿,现在小爷困的跟孙子似的。段嘉彦的谎话信手拈来,他才不会在彪子面前承认,自己消失了一宿是忙着在家奶孩子去了,说着头往后排一靠。 诶——段嘉彦你压我卷子上了。身后传来娇滴滴的一声。 段嘉彦回头,等看清后排人长相之后,眉头蹙起: 我不是记得我后面坐的是耐克嘴么怎么是你你们换座位没叫我 没、没有叶绯然的脸颊变得红扑扑的,双眸氤氲,仿佛含了一层雾气: 我先前坐的位置离黑板有些远了,最近天气不是热了么,晴天也多,下午太阳光照在黑板上实在是反光的厉害,所以今天我就找老班帮我把座位给换了。 段嘉彦口中的耐克嘴,名叫梁耐。 此人人如其名,常一副耐克嘴示众,说是受到了以前小儿麻痹的影响,面部神经将近有一半都是瘫的,和人说话时时常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就你那座位,你看着都反光,人梁耐难道看着就不反光彪子一张嘴就把段嘉彦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说的也是。段嘉彦的视线在叶绯然涂得花花绿绿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一晃而过。 叶绯然大概是没想到彪子说话那么不客气,脸皮胀的青紫,下唇被牙齿咬的一片粉白: 他要是不愿意,可以不答应。 你这话说的彪子乐了,将掌心仅剩的几个纸团,顺手掷在空中,又抬臂一一接住: 梁耐你们班的,他什么人恐怕你比我更清楚,那人就是一包子,平时和谁在一块儿都是一副包子样,一天到晚嗯嗯嗯的,更何况你都让你们班老班出面了,还有他拒绝的余地么你老实告诉我,你突然把座位换到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段嘉彦现在坐的座位虽然是整个教室的正中心,但那也是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了,遑论叶绯然平时还是个超级大近视,不戴隐形眼镜就分不清左右南北的那种。 她要调座位也是往教室前面调。 就......叶绯然面露羞怯的笑了。 段嘉彦抄起桌上的作业本就往彪子的脸上摔: 没完了是不是 彪子往外躲了一下,但没躲过。 来找我到底什么事段嘉彦的表情不耐。 彪子多聪明啊,其实一早就知道叶绯然那么做的原因了,不过他一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种,彪子见段嘉彦不想继续这个问题,随即哈哈一笑: 老大你看你那么激动干嘛,我这不是和小叶同学开个玩笑么,顺便过来和你汇报一下昨天那件事的情况 昨天那件事 段嘉彦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彪子是指自己的女朋友给他戴绿帽子的那件事。 段嘉彦眼皮一掀,表情懒懒的: 后续你和庄泽怎么处理的 彪子闻言双手趴在走廊的窗台上,两个人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 我们把那小白脸打了之后,又让他当着迪厅所有人的面写了封道歉信,保证不再勾搭小嫂子,保证之后不再出现在我、庄哥,还有老大你的面前,否则就把他的这封道歉信贴到他们学校去,让他也尝尝被人事后议论是什么感受。 目前他们所在的年代是千禧年,千禧年,有很多经济改革政策已经在某些沿海地区开始试点实行,新的观念涌入,经济更是大好,国家一片欣欣向荣。 在这种时代背景下,男女之间的作风问题虽不像以前七八十年代那般,被人拿捏的如此严格,但男生和女生在日常的相处中也犹如隔了一层无形屏障。 一旦这一层屏障被人打破,男女双方就会为人所不齿。 可以说,除了段嘉彦这个名声在早已在外面烂透了的一中校霸能不在乎这件事外,其余人还是稍微要点脸面的。 假如小白脸插足别人感情的事情,一旦被彪子他们闹大,后续不仅是小白脸,就连段嘉彦现在的小女友——沈佳宜,即日起,都得收拾收拾东西从学校里面滚蛋。 当然,段嘉彦向来做人留一线,更何况他又不喜欢沈佳宜,只是气对方给自己戴绿帽子。 第8章 第8章 差不多的了。段嘉彦见彪子还一脸意犹未尽的,适时提醒道。 放心吧老大,我和庄哥在处理这件事上知道轻重的。彪子伸手挠了挠他那被剃的只剩下一层青灰色薄壳的头皮。 跟个劳改犯似的。 段嘉彦也不知道彪子当初理这么个发型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件事情说完了老大,我刚刚想起来还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彪子将脖子往窗户里面一抻, 正好沿着他们班窗户边缘坐着的是个脸上长着些许小雀斑,学习劲头嘎嘎猛的眼镜女。 眼镜女在段嘉彦他们班是出了名老尼姑,修的还他娘的是无情道,连人男生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手,都得被她一阵尖叫之后狂甩耳刮子。 段嘉彦一看彪子在无意之间侵犯了人家的领域,眉梢轻抬,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刻,眼镜女便又气又懊恼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抬手给了彪子一下子。 臭流氓! 说完人家就双手捂着脸,哭哭啼啼的去找老师了。 留彪子一脸懵。 臭流氓 ,彪子人都傻了: 我就脖子往里抻了一下,怎么就成臭流氓了我 段嘉彦见状表面稳如老狗,心里其实都快乐死了。 最终彪子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段嘉彦他们班气势汹汹赶来的老班,一脚给轰了出去。 彪子在临走之前一边捂着屁股,一边三步一回头的朝段嘉彦道: 老大!一会儿放学了咱们还是在老地方见!我刚才要说的事情和你的死对头苏慕白有关!你记得一定要来啊,我就先撤了! ,然后不等他们班老班向他踢来第二脚,彪子便自觉撒丫子撤了。 恰好这个时候,第三节课的铃声也随之响起来了。 苏慕白 提起这个人,段嘉彦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很危险。 他又怎么了 段嘉彦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好奇心被彪子给勾起来了。 一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到了全校师生例行午休的时候。 由于昨天及时出了板报,今天上午学校领导来检查的时候,又对他们班板报主题的内容赞赏非常,所以不出意外的,乔宋今天抱着一摞作业,一进办公室就被老班逮着好一顿的夸。 老班现在看待乔宋就跟看待自己亲生闺女似的: 哎呀,咱们七班竟然出了你这样一个好苗子,真不错,乔宋,明年就要考大学了,你有什么想去的大学没有不过就你现在这个成绩肯定是往京都最顶尖的大学考,北城大学和清洲大学,这两所大学里面你更偏向哪一个 北城大学和清洲大学,是当前乃至之后几十年里,全国航空、文学、计算机以及其他顶尖领域人才培养的摇篮。 乔宋背挺得很直,从她身后看去能看到她透过白色短袖微微凸出来的肩锁关节,还有蝴蝶骨。 闻言,她抿了下唇,嘴角露出温和一笑: 如果我来选,北城大学可能要更合适一点,不过我的家庭情况常老师您也是知道的,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奶奶前不久才因为脑梗去世,家里的债务目前还欠了挺多,像现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不允许我之后读大学离家太远,加上我之前也听说过读北城大学的费用要求不低,所以...... 剩下的那半句话乔宋没有说完,可在场的老师却没有一个人不懂她的意思。 唉。 像北城大学、清洲大学......很多家里有钱的孩子想读都读不上,他们学校有时候一年,两年,甚至是三年可能都出不了像乔宋这样一个天资聪颖的好苗子。 可如今这样一个上学的好苗子却因为家庭原因饱受拖累。 只能说上帝是公平的,给人打开一扇门的同时又替人关了一扇窗户。 老班这会儿也是高兴过头了,才在无意之间提起乔宋的伤心事。 好孩子。男人沉默片刻,无言,过了许久才面露鼓励的拍了拍乔宋的肩膀: 家里的事情暂时不需要你去操心,作为学生,你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好好读书。 乔宋: ...... 如果以后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先找老师帮忙,除了你的爸爸妈妈,学校里的老师也是你的后盾,加油!老师看好你!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去想,不要因为当下,影响未来,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道理,我已经讲了很多次了,老师相信你不会不懂。 然后办公室全体老师或是怜悯,或是同情的目光都落在了乔宋身上,老班说完这番话后本以为能从乔宋脸上看到难过的情绪,可出乎意料的,没有。 乔宋神色平静,察觉到旁人的目光后只是轻轻勾起了唇,语气透着别样的坚韧: 常老师,谢谢你的好意,我会努力的。 从办公室出来,右拐,再走一截路就是七班教室所在的位置。 乔宋将周围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等出了办公室后脸上温和的笑意悉数褪去,直至消失不见,取之而来的是一抹浓重到揉散不开的阴鹜。 乔宋已经被她洗的微微发白的布鞋,踩在走廊的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在路过七班与走廊外面相连接的玻璃窗户时,乔宋怀里抱着老班刚批好的卷子,停了下来,下意识透过玻璃窗户往教室里面看了一眼。 教室里面,说话的,打闹的,手里握着纸飞机相互乱扔的,以及后排一些男生你抱着我,我抱着你,在座位上面叠叠乐的。 一片轻松欢快的景象。 相比之下,乔宋一个人站在走廊外的身影就显得那么形单影只,那么孤寂落寞。 凭什么 只要一想到家里那个只会疯玩傻乐,无论惹出任何麻烦都有周晓梅替他兜底的笨蛋弟弟,还有为了救乔宋长期卧倒在床上重症难愈的奶奶,家里这些年陆陆续续所欠下的债务,乔宋顿时觉得压力如山倒,这些亟待处理的事物令乔宋一时之间觉得呼吸都困难。 而教室里的这些人凭什么那么好命! 上天又凭什么让她那么痛苦! 第9章 第9章 正想着,头顶的铃声却在这时适时的响起,打断了乔宋几欲疯狂的念头。 听着耳边刺耳的铃声,乔宋回神,目光最后在往眼前的教室里面看了一眼。 段——嘉——彦!!!! 突然,教室里面有人大声的叫出了段嘉彦的名字。 然后乔宋就看到坐在最后几排的男生里面,有一个睡的连额前的头发都翘起来的男生,随着前排叫喊的声音微微睁开眼。 少年手指欣长,手背白皙,泛着淡淡鸦青色血管脉络的胳膊因为他脑袋侧躺的缘故,随意交叠在一块儿,浅褐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怔愣,澄澈的心思俨然隐藏在他略深的眉弓之中。 怎么了段嘉彦咧开嘴角,不耐的答。 刚才全班午睡的时候,学生会突击检查发现你的桌子底下有纸屑痕迹,所以扣分了,按照班级规定你一会儿放学之后得留下来打扫操场! 段嘉彦的表情顿时变得狗了: 一定要扫么 这句话正好被从教室另一头进来的任课老师听到。 你说呢任课老师反问。 段嘉彦随即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说了也是白搭: 行行行,算老子欠你们的。 ,说着,余光无意之间往窗户边缘一瞥。 乔宋在这时已经重新收回目光,往前面走去了,没再回头。 偏偏段嘉彦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背影,当即目瞪口呆。 乔宋段嘉彦面露震惊的开口, ...... 另一边,苗苗在家待得都快急死了。 重生之后,苗苗没有一天不想赶紧见到自己的父亲母亲,也没有一天不再为了眼下书中的剧情而操心着。 这是一本校园青春,眼下苗苗和他的父亲母亲都生活在这本虚构的世界里,并承担着书中与主角对立的恶毒角色。 、 所谓这本书,不过是指女主夏暖暖原本在她之前的学校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甚至是迷糊到有些可爱的吊车尾小学渣,因为一次误打误撞,遇见了隔壁学校,也就是现在的南芜一中冰冷校园男神苏慕白之后,从此一见倾心,宛如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一般,一路发奋图强,从学渣逆袭成学神的青春故事。 期间,女主还经历了一次转校事件——由原先的学校,转到书中男主苏慕白的学校。 巧合的是南芜一中一共分设了两个重点班,女主刚好转到了自己男神隔壁的那个。 高中最后一年,女主在努力考大学的途中也没有忘记对男主好一顿的死缠烂打,男主一开始是很厌烦女主的这番献殷勤的行为的,但后来经过各种各样的波折加持,最终还是接受了女主的心意,两人还约好之后一定要考上同样一所高校。 自此,上卷结束。 而从下卷开始,这本书的作者便是围绕着两人的大学生活展开具体叙述的,什么吃醋风波,误会事件等等。 当然这些都与苗苗他们一家无关了,因为他们家主要是在上册露脸的比较多,至于下册苗苗她老爸段嘉彦,则在男女主角已经修成正果之后出现过一次,而这唯一的一次她老爸居然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和已经事业有成的男主苏慕白打起了轰轰烈烈的商战。 想的不用想,最后自然是苗苗她老爸输了。 这次商战也间接导致了苗苗和她老爸的后续死亡,这些之后都会说到的,在这里就不重点提了。 至于苗苗他们一家具体在这本书里扮演着怎样的恶毒角色呢 苗苗在重生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梳理了整篇文章,然后在梳理过程中苗苗便发现,自己老妈居然是第一个对女主释放恶意的人。 理由也很简单。 纯属是因为书中原女主她有病!反正在苗苗看来是这样的。 女主转校之后,得知男主居然自己隔壁班级,于是每天都会在家里提前做好各种果切便当,然后等到第二天主动给男主拿去。 男主不收,女主就悄悄放进他的课桌里,真可谓是强人所难,无所不用其极。 男主后续将女主那些果切便当不知怎么处理之后,女主见男主收下了就各种在班里对男主造谣,说男主既然收下了自己便当,那就是她的人了,还说男主也是喜欢自己的,否则他也不会接受自己的心意,还让班里那些对男主芳心暗许的姑娘谁也不准和她夏暖暖抢。 一时间,女主和男主的流言蜚语在班级里四起,男主也随之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 或许在别人看来,女主是个有勇有谋的性子,胆大且坦率,不愿与人虚伪与蛇,说话做事直来直去。 可在苗苗眼里,书中原女主其实是个很心机人,因为在这本书里,她老妈扮演的就是那个其实心里对男主有意,却因为无法得到男主而各种欺负嫁祸女主的反派角色。 这不胡闹嘛! 苗苗快气死了。 明明她老妈最喜欢的男人就是老爸,两人婚后感情简直不要太好,更何况苗苗她老妈也在苗苗面前亲自承认过:妈妈的初恋就是你爸爸呀。 怎么在女主这里就变成了男主是她老妈乔宋的求而不得了 不消说,苗苗都知道这其中肯定是存在一些问题的。 后来随着苗苗的持续梳理,关于自己老妈喜欢书中男主的真相也随之浮出水面。 原来书里的乔宋并不喜欢男主,只是由于男主的家庭背景也不是很好,恰巧两人还住在同一筒子楼,相当于左右邻里的关系吧,平时乔宋才和书中男主苏慕白走的稍微近了点。 加上两人经常因为上学放学时间相同,在学校门口同进同出,有时乔宋的自行车坏了,男主还会稍微发发善心,捎乔宋走一段路,这才被女主夏暖暖误会了两人的关系。 然后书中的乔宋就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事情的情况下,莫名遭到同学排挤、任课老师打压以及书中男主远离......等不公平事件对待后,突然有一天了解了事情的真相,随即对女主夏暖暖采取了一系列的反击行动。 第10章 第10章 可这些反击行动落到旁人眼里,就成了她是因为对男主求而不得,才将心中的怒火转移到女主夏暖暖身上,平时有事没事就去故意刁难她。 何其可恶! 尤其是那些曾经对女主有过恶意行为的人,遭到男主统一清算时,本来在众人面前人缘还算不错的乔宋,一下从一中的学霸女神被人踩在地里。 学校为此还取消了保送乔宋去北城大学的名额,转而给了女主。 最后书里的乔宋甚至连高考都没参与就匆匆从这本书里谢幕了。 看到她妈被当众羞辱的那一幕时,苗苗更是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明明|明明这一切都不是她妈妈的错,难道就因为这本书里的主角是夏暖暖那个贱女人,所有人都应该偏袒她吗 那她妈妈又何其无辜! 苗苗将书中乔宋对女主所做的几件恶事全都记录了下来,藏在她书包里面一个粉色的日记本里,并且通过时间线对照,苗苗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现在的剧情来到女主转入南芜一中的前一天,意思是从明天开始,这本的剧情就要正开始了! 时间已经相当刻不容缓了。 苗苗粉拳紧握,心中暗自发誓她一定要让这本书里的人都知道书中女主的真面目! ...... 脑子木木的。 段嘉彦这一下午尽盯着前排某个纤背薄颈的女孩看了,其余什么都没做,虽然他平时也什么都不做。 乔宋。 段嘉彦在心里默念着对方的名字。 是因为他爸爸姓乔,妈妈姓宋么不然怎么会取这么个名字 段嘉彦大概是很少听到有把父母两人的姓直接合在一起,就成一个名字的名字。 一般情况下,就算父母两人把姓氏合在一起,也会在给孩子命名时多添一两个字,相当于对这个孩子之后的人生表示祝福什么的,很少能遇见那么敷衍的。 乔宋,乔宋...... 段嘉彦记得他以前有个朋友叫做程非,之所以取这么一名字是因为距离他出生的那会儿正值他父母闹离婚之际。 由于父母两人年纪都不算大,都不想彼此离婚之后身边有孩子作为拖累,他朋友的妈妈甚至在他七八个月大的时候,还去医院做过一次引产,不过由于那时他已经在他妈妈肚子里发育的足够健全,即使引产,也照样能活,所以引产手术还没开始,他妈妈就直接被医院劝回去了,毕竟生下来就意味着要承担风险,医院是不可能冒着杀人的风险做这场手术的。 最后没办法,他朋友的妈妈只有硬着头皮生下他,并且生他后不久,夫妻二人就火速去民政局离了婚,再也没联系了。 所以段嘉彦的这位朋友名字里的非,既不是非常快乐、非常勇敢的意思,也没有鹤立鸡群、希望他此后出类拔萃,屹立于同龄人群之上的祝福。 反正据程非本人说,他的这个非其实就是什么都不是的意思。 他父母希望他今后什么都不是,更不希望对方成年之后再来打扰他们这些父母。 段嘉彦记得自己当时听完对方讲的这个故事之后,心里顿感百感交集,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世上并非所有父母都深深爱着自己孩子,至少他朋友就是一个很好例子。 至于乔宋。 他的父母甚至连名字都不愿意为其赋之新的隐喻。 段嘉彦摇了摇头,觉得自己那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擅自揣测别人的家庭似乎也不好,兴许是他想多了,不过也但愿是他想多了...... 那么想着,下课铃声也随之响了起来。 本堂课是今天最后一堂课。 段嘉彦听着耳边熙熙攘攘的散学声,一个乔——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突然。 卫生委员起立,将今天要留下来打扫卫生的人员,依次按照名单顺序排列好,当然段嘉彦也在其中之列。 卫生委员眼看段嘉彦想走,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出现在段嘉彦面前并怒气汹汹的伸手将他捉住:你跑什么!我今天下午跟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哪知下一刻段嘉彦突变的目光便又狠又阴戾的投射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之间, 松手段嘉彦的声音不怒自威,却偏偏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卫生委员也是一时情急才作出这样的举动,见状连忙把手忪开,又觉得被人驳了面子脸上很是羞恼:你得瑟什么,真以为自己有个好爸就了不起了啊你有本事,不靠你爸试试要是没有你爸,你估计连楼下的实验班都进不去,就你成天这幅无所事事样,将来不去当个街溜子还真是可惜了,我才不—— 和你一般见识, 可惜,卫生委员最后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面色已然沉下去的段嘉彦一手拎着脖领,直接扔了出去。 有种你再说一遍。段嘉彦漆黑的瞳眸泛着丝丝寒意。 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卫生委员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随后重重摔在地上,引得周围一众吃瓜群众发出一声感叹的惊呼,叽叽喳喳的引论些什么—— 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听说好像是卫生委员把段嘉彦给打了。 什么真的假的就卫生委员那小身板还能跑去打段嘉彦没开玩笑 哎呀,错了,你们耳朵都怎么长得,应该是卫生委员不小心说话得罪了段嘉彦,说他有今天全靠他有个好爹,然后段嘉彦就动手了。 这不扯呢么,人有今天不是全靠自己脚踏实地,哦不,就算段嘉彦他没脚踏实地,天天在课上睡大觉,那他每次考试的分数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呀,这还能弄虚作假 说起拼爹,我记得卫生委员他爸好像还是市领导来着。 啊——那他是怎么有脸说别人拼爹的,不会是嫉妒吧 卫生委员听着周围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表情只有那么难堪了,他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死死攥紧自己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