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到1977,傻子的逆袭人生》 第1章 这开局有点难 “他爹,你干啥呀这是!” “你说我干啥?难道你还真的要跟他睡觉不成?” “你说的啥胡话,我要不跟他睡觉,他回去告状咋办,让邻居们知道了,不得骂咱家没良心?” “好你个杨玉梅,你是不是早就等这一天了,我说过,你要是敢对他有半点感情,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谁说我对他有感情了,他一个傻子能懂什么呀,而且他才多大呀,我就是躺在他被窝里他都不知道做啥,他还能把我怎么着?” “那你为啥还往他被窝里钻?” “你怎么也变傻了,按照习俗,今天对他来说是大日子,他们家明天难道不问他吗?我要不进他的被窝,万一明天他家里人问起,还不得一气之下把他给领走? 他要是走了,你上哪找这么合适的人,以后咱家的劳力谁出?公分谁给挣?一家老小指望你这个一条腿的人吗?” 大半夜,一间破旧拥挤的小屋内,柴火炉燃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尽管外面冰天雪地,但是屋内温度却刚刚好。 杨玉梅只穿着红肚兜和亵衣,外面披着个袄子也不觉得冷。 此时她正在压着嗓子跟张厚田窃窃私语。 张厚田也披着个袄子,拄着一根拐棍,被他老婆给说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钻他被窝我没意见,可是你为什么穿那么少啊,万一他对你动手动脚咋办?”张厚田支支吾吾的说。 杨玉梅瞪了他一眼,说:“张厚田,你浑蛋!” 骂了一句后,又接着说:“别说我不会让他得逞,就算他对我动手动脚又怎么了?你敢让他来家里拉帮套,还不让他碰我,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有本事的话,你别让他来咱家,你要是有能耐我可以不进他被窝,明天咱就把他退回去,你敢吗?”杨玉梅说。 昏暗的光线下,杨玉梅纤细的身影是那么动人,虽然三十多岁了,而且已经有了点岁月的痕迹,但是依然饱满圆润。 农村女人,都有个典型的特点,那就是脸上和手上因为忙于农活,会很容易晒黑,但是身上却异常的白。 见张厚田始终不说话,杨玉梅也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种事放在任何男人身上都很难接受。 于是态度软了下来,说:“你快过去看看他,怎么半天了也没个动静,你这一拐棍轮下去,没个轻重,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张厚田这才赶紧凑过去,轻轻试了下躺在床板上男人的鼻息。 “应该没事,还喘气,可能是晕了,估计明天天亮就好了。”张厚田悄声说。 杨玉梅长舒一口气,抚了抚胸前鼓鼓的那团山峰,嘴里喃喃道:“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这样正好,趁着他没醒,你赶紧进他被窝睡觉吧,省得我担心了。” 杨玉梅白了他一眼,随后扭着身子重新上了床。 张厚田吹灭了油灯,转身回到南边火炕上睡觉去了。 屋内只剩下红彤彤的柴火炉在亮着一丝光线,除了孩子的酣睡声和炭火的声音外,别无他声。 十分安静。 躺在床上的男人叫伯小今,是隔壁小皮沟村的,从小就有点傻。 但是他除了脑子不灵泛外,倒是有一把子力气,只要保证他不饿,他能当驴使唤,而且还听话。 基本上让他干啥就干啥,除了傻笑外,没啥怨言。 但是他家里人口多,兄弟姐妹七个,他是老幺,在这个特殊的动荡年代,家家户户都是一贫如洗。 更何况他家有那么多嗷嗷嗷待哺的人口,日子过得相当紧吧。 张厚田是望花屯的,在一次上山砍树的时候不小心被倒下的巨木压断了腿,不过总算捡回一条命来。 但是从此他们家就少了一个男劳力,多了一个负担。 家庭顶梁柱算是塌了,他还有俩孩子,一儿一女,大的是女儿九岁,小的是儿子六岁。 这个年代家里要是没有男劳力,这日子根本没法过,生产队里挣不到公分,分的粮食就少,而且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到处都离不开男人。 不敢想象未来的余生,杨玉梅的日子会有多苦。 于是,为了不让这个家散了,张厚田就跟杨玉梅合计着想找个拉帮套的人来家里,帮忙把这个家撑起来。 但是张厚田又不想让自己的漂亮老婆跟别的男人睡觉生孩子,所以找来找去就找到了老舅村里的伯旺喜家的老幺。 都说他家的老幺伯小今是个半傻子,后来又见面一瞧,顿时就觉得这伯小今简直就是拉帮套的天选之人。 人傻话少,不识字,心思单纯,除了会干活外,别的啥心思也没有。 最关键的是,他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一窍不通,也没那种心思,只要给他吃的就行。 张厚田喜出望外,以一袋棒子面和一袋小米的丰厚聘礼,把伯小今给“请”到了家里。 伯家之所以愿意把不满十八岁的伯小今送出去,主要是因为他们家人口太多了。 本来以为生了个傻子以后会成为累赘,没想到不仅解决了他的娶媳妇问题,而且还换来两袋粮食。 所以二话不说,两家当即就同意了。 这也算是两全其美吧。 今天是伯小今大喜的日子,可能对他来说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吃饱喝足后开始劈柴,扫院子,收拾柴房…… 反正能干的活都干了。 干完活后就回到屋里,往临时给他搭的床板上一躺就准备睡觉。 杨玉梅按照习俗第一个晚上是要跟他一个被窝睡觉的。 伯小今虽然不懂男女之事,傻乎乎的也不知道杨玉梅是啥意思,但是他睡觉有个习惯,那就是每天都会抱着个东西才能睡踏实。 小的时候喜欢抱着妈妈睡,长大了后家里就给他弄了个大枕头,也算是一种心理疾病吧,可能有什么阴影。 所以杨玉梅一上床,伯小今就抱了上去。 张厚田一直在旁边举着拐棍偷偷瞄着,本来就心里不舒服,这一抱瞬间激怒了他。 于是抬手就敲下来一闷棍,伯小今当场晕了过去。 这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冬天的小兴安岭,大雪封山,除了窝在家里冬眠外,基本也没啥事可做。 六点多就天亮,但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是窝到八九点钟才起床。 伯小今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而此时杨玉梅早已不见了人影,床板外面那层布帘也已经被拉到了边上。 屋内除了他自己,别无他人。 伯小今仔细打量着这间小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很有生活气息,而且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此时的伯小今其实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半傻子了,他是五十年后的人穿越而来的。 就是因为受不了生活和工作中的高强压力,经常和父母吵架,也不知道是诅咒还是老天爷跟他开了玩笑。 后世的伯小今在一次跟父亲吵架的时候,父亲说:“我年轻的时候可比你强多了,十八岁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十九岁结婚,可你呢,到现在还一事无成!” 伯小今回道:“你那时候是什么年代,现在又是什么年代,能比吗?我要是生活在你当时的那个年代,我比你混得还好,咱家也不至于还这么穷!” 结果就因为这句话,当晚他酒醉醒来后就真的穿越到1977年了。 其实他早就醒来了,有很大一部分时间他都是在适应这一世伯小今的记忆,从昨晚半夜醒来,一直到刚才,他总算完全接受和适应了这具皮囊。 也接受了这一世他是个半傻子的现实。 “唉,真没想到,老子还真穿越到这个时代来了,不知道这是对我的惩罚还是奖励。”伯小今坐在坚硬的床板上,发着呆,思绪万千。 “我那是跟老爸说的气话,怎么还当真了呢,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时代的生活经验,以后可咋办呀,唉!” 伯小今默默地叹着气,自言自语。 特么还让我穿越到一个傻子身上,这开局……有点难! 人家不是穿越都带系统的吗?我这开局都这么弱了,是不是也该给我个系统才是? 伯小今试了半天,也在心中呼叫了半天,始终都没有系统的声音。 就在这时,从屋子外间突然闯进来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一进来就笑眯眯地看着伯小今,两人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袄子,浑身还冒着从外面带来的寒气。 “你个大懒虫,我爹说了,让你来我家是干活的,不是让你来睡懒觉的,你咋还不起床?”小男孩努着小嘴,稚嫩的声音,满是质问口气。 伯小今笑着说:“你个小屁孩,咋那没礼貌,你不应该管我叫二叔的吗?” “你才多大呀就管你叫二叔,你也不怕闪了舌头。”小姑娘伶牙俐齿地说。 “不管多大,你俩都应该管我叫二叔,还敢跟我在这没大没小的。”伯小今继续跟他俩开着玩笑说。 而就在这时,杨玉梅也从外面进来了,刚好听到了他们几个的对话。 站在里间的门口,刚掀开一半的帘子,愣在了门口。 第2章 都不是什么好鸟 “小今,你醒了啊。”杨玉梅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伯小今不知道为啥,看到杨玉梅后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或者说也是尴尬。 因为昨晚上半夜的时候他醒来了,也知道自己被窝里有个近乎于没穿衣服的女人,睡着之后两人难免会有一些身体上的触碰。 杨玉梅看他的眼神也有些躲闪,然后驱赶着俩孩子,说:“还不赶紧出去,又在这胡闹,走,都出去,让你二叔穿衣服!” 两个小孩嬉闹着跑了出去。 就在这时,伯小今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冰冷的机械声: 【叮!宿主的神农系统已激活】 【当前宿主拥有灵泉一眼】 哈哈哈!到底还是给我一个系统了,我就说嘛,这种弱爆的开局要是不给我个金手指,真的没法混呀! 就在伯小今兴奋之余,系统机械声再次响起: 【宿主当前声望值1,当声望值达到10,奖励宿主一亩农田,可通过完成系统任务和隐藏任务提升声望值】 啊?合着这系统目前还是空的?除了一汪泉水外,啥也没有?都得靠做任务才能获得系统奖励? 只是不知道这任务到底是啥,任务、任务、任务…… 在哪呀任务? 伯小今死死盯着系统面板,找了半天啥也没看到,光板一张,隐藏的可真够隐秘的,这让我怎么完成? 就在这时,杨玉梅冷着语气说:“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要是再直勾勾地看我,小心我让你大哥揍你!” 原来是伯小今光顾着内视自己的系统了,全然不知道,现实中他的两只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杨玉梅。 直接把人家给看毛了。 伯小今强忍着心中的不悦,赶紧收起他的目光,睿智的眼神再次恢复成半傻子的空洞状态。 杨玉梅心中一颤,伯小今之前的眼神一直都是无欲无求的空洞感,就像一瓢清水似的,一眼就能看穿一切。 可是刚刚伯小今一闪而过的眼神让她感觉到有点不一样。 但好在她也没多想,毕竟伯小今的情况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于是提高了下嗓门,像是在立威,说道:“小今你给我记住了,你虽然是来我家拉帮套的,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我必须再跟你强调一遍。” 伯小今默默点头。 “首先,你大哥不在家的时候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你大哥在家的时候你更不能对我不尊重,要安分守己,多干活,少说话,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们不给你吃的,听见了没?” 伯小今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爽,但还是强忍下来,毕竟完成任务才是关键,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伯小今咬着牙默默点头。 杨玉梅接着说:“第二……我跟你说,昨晚上我是在你被窝里睡的,你承认吧?我们俩就算圆房了,你家里人要是问起,你得说咱俩圆过房。” 伯小今暗自冷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我告诉你啊,以后我会按照日子来你被窝睡觉,但是你不能主动找我,违反一次就饿你一顿饭,犯两次就饿你两天,听明白了没?” 伯小今再次点点头,没说话。 “行了,你赶紧穿衣服下来洗脸吃饭吧,下次再起这么晚可没饭吃,听见了没?” 伯小今全都忍了下来,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他早就摔门而去了。 这种封建陋习怎么还能存世呢,早就该扔到历史的垃圾堆里去,一把火烧掉才是! 我先忍了,等我找到隐藏任务,弄明白这系统,老子就不伺候了,有这玩意在手,还有什么好愁的,以后你们爱谁谁! “厚田儿在家吗?” 就当杨玉梅准备给伯小今倒热水洗脸的时候,院子里有人叫门了。 杨玉梅一听外面的声音,脸色顿时有些难看,红一阵白一阵的,既害怕又生气的样子,把水瓢往水缸里一扔,怒气冲冲地就往外走。 伯小今感觉好像有事要发生,于是也顾不上洗脸了,跟着也出了门来到院子里。 “他巡山去了,还没回来,你找他啥事?”杨玉梅没好气地说。 “哎呦,没想到厚田儿这么勤快,都一条腿了还往山上跑,真不要命了这是。” 来人是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留着偏分头,八字胡,看杨玉梅的眼神流露着一丝贪婪。 “张队长,你来到底是啥事?”杨玉梅越来越不耐烦了。 “嘿嘿,玉梅,是这样的,今年的救济粮下来了,我特意给你领出来了,在大队部放着呢,你看抽空去大队部领一下?” 生产队大队长张建林脸上带着淫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杨玉梅身上游走。 “我知道了,等会我们就去领,还有事吗?”杨玉梅对他的反感之情溢于言表,旋即下了逐客令。 但张建林似乎并不打算收手,又往前挪了一步,径直打开篱笆墙上的小破门,不请自来,悠悠的来到院子里。 “你想干什么?你给我出去!”杨玉梅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在一旁玩耍的两个孩子见状也不敢说啥,眼神迟滞,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张建林全然不顾这一切,还不忘瞥了一眼后面的伯小今,露出鄙夷之色。 随后又继续跟杨玉梅说:“玉梅,我得提醒你,今年四月份开始张厚田就没出过一次力,你之前光顾着照顾厚田了也很少出工, 你们家今年可是超支户,欠了大队部不少粮食呢,你不考虑一下明年你们咋过吗?” 杨玉梅心里很清楚自家的处境,但也没办法,这就是命,谁让他男人遭了这么一劫呢,就得受着。 “我知道,挺一挺就过去了,来年开春,我们家保证出工出力,到时候自然就会把工分给挣回来的,该补的我们分毫不差。” “呵呵,你说的是你后面的那个傻子吗?”张建林不屑地问道。 “对啊,咋的?” “玉梅,你干嘛非要作践自己呢,找个傻子当二男人,你说你何苦呢?” “我们家的事不劳烦张队长操心,没别的事请回吧。” “听我一句劝,玉梅,只要你一句话,你家的超支部分我给想办法解决,而且明年就算你家不出劳力我也会保证你家的粮食供应。” “那就谢谢张队长了,不过您还是省省吧,我们家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杨玉梅,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我告诉你,治你还有你们家,我有的是办法!” 张建林有点不耐烦了。 “张队长,什么意思啊,你打算怎么治我们家?”张厚田不知道什么时候拄着根拐棍出现在篱笆墙外面。 张建林见状,赶紧赔着笑,说:“厚田儿回来了,我是来通知你们家去大队部领救济粮食的。” “劳烦张队长亲自来下通知,谢谢了,我们一会就去领。” “呵呵呵,不客气,不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张建林边说边往外走,最后一溜烟跑了。 等张建林跑远后,张厚田这才艰难地推开篱笆门,嘴里还不忘朝他消失的方向啐了口唾沫。 “呸!把主意打到我家里来了,什么东西!” 杨玉梅赶紧上前去搀扶他,嘴里还安慰道:“别跟他一般见识,你说你也是的,你都这样了还往山里跑什么跑?万一出了点啥事咋办?” 张厚田一把推开杨玉梅搀扶的手,“你给我滚开,别烦我!” “你疯了吧你,有本事你去找那张建林,跟我耍威风算什么本事!”杨玉梅站在张厚田身后,气得直跺脚。 随后她又朝着伯小今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扶着你大哥呀!” 伯小今“哦”了一声,上前一步就要去搀扶,却也被张厚田给甩开。 随后张厚田骂骂咧咧地自己回了屋。 “咋回事啊这是?”伯小今满脸不解地问。 “没事,他自从断了腿后性子就变得阴晴不定的,跟神经病似的,甭理他。” 杨玉梅把围裙解掉,往井台子上一扔,说:“走,你跟我去大队部领粮食去。” 随后她又冲着俩孩子喊道:“别玩了,赶紧进屋看着你爹点。” 两个小孩扔下手里的棍子就溜回了屋。 伯小今则跟着杨玉梅出了门,直奔大队部走去。 两个人到了大队部后,哪有什么人啊,不是说来领救济粮食的吗?人呢? 张厚田家住在山岭上,所以屯子里的事情很多时候都并不知道得太多,难道大家都领完了? “小今,你在这等着,我去仓库找张建林。” 杨玉梅说完后便一个人拐了个弯,朝着大队部深处的仓库走去。 如果是以前的伯小今,杨玉梅这么做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现在的伯小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傻子了。 杨玉梅这点小伎俩,骗得了张厚田,岂能瞒过伯小今的眼睛? 她支开伯小今,一个人去里面找张建林,真把伯小今当傻子了这是。 看来这杨玉梅还真不是什么好鸟,肯定偷偷跟张建林私会去了。 伯小今私下张望一圈后,并没有其他人来,所以等了一会后也悄声跟了上去。 第3章 光脚不怕穿鞋的 大队院里面的仓库有很多,冬天没有农活,所以生产队的所有农具都存放在这里,包括牲口啥的也都在这里面。 伯小今拐进来后顿时有点眼花缭乱,不知道杨玉梅在哪里。 因为这里各种农具器械,堆积如山,还有拖拉机,小推车、牲口,整个生产队的家伙事都在这里,可想而知有多乱了。 伯小今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迷宫中,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来,再往后面就是一排房屋,最里面是粮仓。 分剩下的余粮和来年的种子都存放在这里。 绕了大半圈后,终于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伯小今顺着声音,贴着墙慢慢寻找,说话声越来越清晰。 “你放开我,要不然我喊人了啊!” 是杨玉梅嘶喊的声音。 “你喊啊,喊来人后我看你怎么解释,你看看大家伙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果然是张建林的声音。 杨玉梅顿时止住了喊叫,怯声说:“张队长,我求你了,放过我好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又不是大姑娘家,你就当满足我一次,行不行?完事后,粮食你拿走。” “可是我有男人,要是让厚田知道了,他非杀了我不可!”杨玉梅极力求饶。 “就那个死瘸子?他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又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我让他彻底消失,以后你们娘仨我养着。” “不行,你要是杀了他,我们孤儿寡母可咋活啊!” “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杨玉梅,把我惹毛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包括张厚田和你的孩子,我有的是办法整死你们。” “你为什么非纠缠着我不放啊,村里那么多女人,你干嘛非得为难我呀。” “自打你嫁进来老子就惦记你了,可是你宁愿找个拉帮套的也不给我一次机会,你越是清高,我就越想得到你,以前我还忌惮他张厚田,可是现在老子谁都不怕,今天我就要了你!” “啊……” 紧接着就听见屋内传来急促的缠斗声音,杨玉梅边喊边挣扎。 她身娇体瘦,哪是五大三粗的张建林的对手,挣扎了半天都挣脱不开,自己还累个半死。 就在她陷入绝望时,突然感觉屋内光线一暗,紧接着就听见“嘭”的一声,身上的张建林突然被一股力量给击飞! “特么谁敢打我,找死!” 张建林被打翻在地,气得他破口大骂。 伯小今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恶狠狠地瞪着他,说:“打的就是你,不服啊?” “你特么来阴的,看我不弄死你!” 张建林刚想爬起来,伯小今岂会给他机会,顺手抄来一袋粮食,直接压在他的胸口上,然后整个人跪在袋子上,死死地把他压在地上。 “你以后再敢欺负我们家试试?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伯小今说着就挥起拳头,照着他的脸结结实实地给他一拳。 张建林躺在地上,紧接着就感觉如雨点般的拳头不停地打在他身上,疼得他嗷嗷乱叫。 杨玉梅吓坏了,整理了下衣服后,赶紧拉开伯小今,“行了,别把人打坏了!” 伯小今也没不依不饶,顺势起身,并且把杨玉梅也拉到一旁去,指着还在地上缓神的张建林,怒道:“以后离杨玉梅远点,要是再让我碰见一次看我不打死你!” 张建林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捂着左半边脸怒视着伯小今,说:“你敢打我,你完了,你们全家完了,看我以后怎么整死你!” 杨玉梅真的怕了,拉着伯小今的胳膊,说:“怎么办,他是生产队队长,你把他给打了,以后我们家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张建林此时也不疼了,他就喜欢看杨玉梅害怕的样子,得意扬扬地说:“好办,你现在答应以后跟我好,我就可以原谅这个傻子,也会放过你们家,怎么样,老子就是这么大度!”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公社找领导给主持一下公道,我就不信这事没人管了,生产队大队长强迫妇女,我就不信给你定不了个流氓罪!”伯小今怒气冲冲地说。 “不要,这事要是闹大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杨玉梅惊慌地说。 张建林自然是看到了这一点,他笃定女人都爱面子,不可能告发他,所以才会如此猖狂。 “嫂子,这种人就不能怕他,你越怕他就越狂妄,他不是说要整死我们吗,既然如此,那我们干脆就鱼死网破, 反正我们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们不好过,他这个大队长也别想安生!” 伯小今的一席话瞬间点醒了杨玉梅。 她拉着伯小今的胳膊,说:“好,那嫂子就听你的,咱去公社告他去!” 张建林并不以为然,笑着说:“去吧,你们有证据吗?我看到时候丢人现眼的是谁!” 杨玉梅一怔,很快伯小今就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说:“别怕,嫂子,反正以后我们也活不下去了,咱就铁了心跟他耗下去,公社不管咱就去县里,县里不管咱就去市里,大不了就去京城告御状。 我就不信都解放快三十年了,还能没有咱老百姓说理的地方了?反正咱已经一无所有了,不怕把事情闹大,我看到最后有没有人管, 就算这件事没证据,我就不信张队长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干净的,上面领导肯定会对他进行调查,总能给他查出点事来的。” 张建林一听,瞬间就慌了,伯小今说得对,他们可以无休止地耗下去,可他这个大队长耗不起,一旦把事情闹大,他很可能就会被上面调查个底朝天。 这些年他没少捞油水,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就怕事情闹大以后,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跟他作对,那可就不好了。 “等一下。”张建林叫住了欲要往外走的二人。 “刚才就是个误会,玉梅,你不是来拿救济粮的吗?来来来,粮食在这,你拿走吧!”张建林豪爽地说。 杨玉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眼睛紧紧盯着伯小今。 “嫂子,你的意思呢?” “其实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能息事宁人最好。”杨玉梅低声说。 伯小今回过头来,说:“那好,今天的事咱就当没发生过,我嫂子暂且原谅你,要是以后你再敢欺负她,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会的,不会的,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至于伤了和气,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张建林赔着笑说。 “那就多谢领导的救济粮了,再见。” 伯小今说完后走过去抄起一袋苞米扛在肩上,转身拉着杨玉梅的手就走。 杨玉梅第一次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她此刻感觉伯小今是那么高大威猛,格外有安全感。 任凭伯小今拉着她的手,迈着小碎步紧紧跟在他身后,心中暖暖的。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英雄救美,声望值提升至10,奖励宿主神农系统一亩农田】 伯小今正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脑海中再次想起机械声,于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杨玉梅,没想到系统隐藏任务是这么玩的。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杨玉梅看到伯小今看她的眼神,居然有些害羞,于是赶紧慌张地挣脱开被攥着的小手,一路小跑着走在前面。 伯小今无奈地摇摇头,笑而不语。 倒并不是因为杨玉梅的举动,而是系统再次给他下达了任务。 【声望值提升至20,奖励宿主系统仓库十立方米】 伯小今虽然有点明白了系统的玩法,但感觉还是太深奥了,需要慢慢探索才是,尤其是提高声望值的任务,感觉找不到任何规律。 不过这系统仓库非常重要,必须得赶紧完成才是。 回到家后,伯小今把粮食扛到偏屋去放好,这点粮食要帮他们一家五口人度过寒冬,所以必须谨慎。 杨玉梅和张厚田亲自监督,伯小今把苞米倒进一口缸里,他们家粮食所剩无几了,每一粒粮食都弥足珍贵。 这关系到他们家能否安然渡过这个冬天。 过完冬天就可以进山挖野菜,采蘑菇了。 忙完这些后,伯小今暂时没啥事,一个人躲在柴房里开始研究他的系统。 他居然能自由穿梭现实和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是四季如春的环境,眼前是一方闲置的农田,在农田的角落里是一眼汩汩冒着清澈泉水的灵泉。 伯小今尝了一口,甘甜凛冽,非常清爽,果然是灵泉,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对浇庄稼有什么特别的功效? 他进来的时候随身带了几粒苞米,他主要是想试试这个农田到底啥样,于是通过系统选择了种植。 大约十几粒,只用了很少的一部分田地,先做个实验田。 种好后就出来了。 却刚好听见杨玉梅和张厚田在聊天。 “他爹,我问你,这个伯小今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杨玉梅悄声问道。 “这还有假吗?十里八乡都知道啊,他家也不至于拿这骗咱们吧?”张厚田说。 杨玉梅回来后仔细想了想,越发觉得伯小今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反而比别人更勇敢,有智慧,简直比正常人还正常。 张厚田突然像是明白了啥似的,紧张地问:“啥意思?他昨晚上不老实了?你赶紧说,他是不是把你给睡了?” “对,当然一起睡了,不是你看着我钻进他被窝的吗?”杨玉梅像是在赌气。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第4章 捡了个大美女 “你一天问我八百回,烦不烦啊你,要是你实在不放心,你干脆把人家退回去吧,省得你整天疑神疑鬼的!” 杨玉梅有些生气地说。 “退不退再另说,你别管,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赶紧说,你到底有没有跟他那个!” “没有!”杨玉梅斩钉截铁地说。 “好,我就先信你一回,以后你给我注意着点,要是让我发现点什么,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玉梅气得一跺脚,扔下一句话,“你这人真是有病!”随后起身离开了。 不过她越是这样,张厚田就越高兴。 屋内传来张厚田开心的笑声。 杨玉梅出了门掀开帘子的时候刚好碰见门口的伯小今,迟疑了一下,问道:“你都听见啥了?” 伯小今赶紧摇头,说:“没……” 杨玉梅嗔了他一眼,说:“以后少听门子,让你大哥知道了非揍你不可。” 说完后扭着腰到井台子旁边洗衣服去了。 “是傻今在外面吗,进来吧。”张厚田在屋里喊道。 伯小今默默地推门而入,穿过外屋,掀开布帘子进了里间,张厚田正坐在炕上抽旱烟袋。 屋里烟雾缭绕,呛的人难受。 “傻今,我问你,昨晚上你知道你跟谁一起睡的吗?” 伯小今点了点头,说:“嗯。” “那你睡觉的时候都做什么了?能不能跟我说说?” 伯小今像是被审问似的,而张厚田则趾高气扬地坐在炕头上吧嗒着烟袋。 “你想知道什么?想知道我有没有跟玉梅嫂子做那事?”伯小今冰冷的语气反问道。 张厚田突然感觉有点不认识他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伯小今,你要正视自己的身份,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身份?伯小今快要被气笑了,冷哼一声说:“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我要怎么跟你说话?” 张厚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论如何他也猜不到傻不愣愣的伯小今居然敢跟他顶嘴。 于是抓起烟袋锅子狠狠地敲在炕上的小短腿桌上,厉声道:“简直无法无天了,反了天了,伯小今我告诉你,这里是我家,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从今天起,你三天不准吃饭,我不信还治不了你了!” “谁稀罕吃你家的饭,老子还不伺候了呢!”伯小今前世都敢跟老板硬刚,现在又岂能忍得了一个瘸子对他大呼小叫。 玛德,前世都敢一不开心就炒老板鱿鱼,现在照样能炒张厚田的鱿鱼。 “好!好!你给我滚!”张厚田哪受过这个气,气得他吹胡子瞪眼,拿起烟袋锅子再次狠狠敲着桌面。 气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在杨玉梅听见屋里不对劲,赶紧跑进来,看到张厚田被气得要岔气,赶紧跑过去拍着他的后背。 “咋了这是,聊得好好的,咋就动气了呢?” 张厚田大口喘着气,要不是少了一条腿,他现在真想跳下炕踹伯小今一脚。 伯小今站在炕沿边上,满脸无所谓的表情,说:“玉梅嫂子,张厚田说了,让我滚,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再见!” 说完后,伯小今潇洒地一转身,夺门而去。 “反了!反了!反了……” 张厚田“唰”的一下,扔掉手里的烟袋锅子,想要砸向伯小今,不料刚好被布帘子给挡住了,直接掉到地上。 这下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拉帮套的傻子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放在旧社会,拉帮套的地位还赶不上小妾,说得好听一点是家里的二男人,难听点就是家里买来当牛做马的。 “你都看到了吧,去……去小皮沟,把这个傻子给我退了,把粮食要回来!”张厚田气吁吁地说。 “你先消消气,到底咋回事嘛!”杨玉梅着急地问。 伯小今连自己的行李都没拿,冲出老张家的院子,推开篱笆门就走,他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铅色的天空和白茫茫的雪地连成一片,分不清天地。 “哎呦,这不是玉梅家的二男人嘛,咋了这是,在家受气了,要回娘家了吗?” 一位望花屯的妇女阴阳怪气地跟伯小今打招呼。 伯小今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自顾往小皮沟的方向走。 “我看多半是这么回事,张厚田那小心眼的样肯定是不愿别人碰他老婆,所以我估计这个傻子忍不了才要回娘家的。” “哎,你说,一个傻子真的懂男女之间的那事吗?” “咯咯咯,那谁知道啊,要不你把他喊过来,找个地方你俩试试不就知道了,我给你把风。” “我看就属你最浪,有本事你去。” 听着两位妇女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伯小今脸上火辣辣的,他还是第一次被两个女人这么赤裸裸的调侃。 于是加快了脚步,赶紧远离她们的视线。 走到村东头的时候经过一座废弃的院子,破旧的房屋已经荒凉很久了,院子也没有门。 突然听见里面有动静,好像是有个女人在求救的声音。 伯小今赶紧掉头加快了脚步冲到院子里一探究竟。 冬天的大雪尘封了山里的一切,百姓们都快闲疯了,除了在家抱窝生孩子外根本没别的事情可做。 所以冬天也是滋生各种事端最严重的季节。 果不其然,在废弃屋子里正有三个男孩淫笑着向一位年轻姑娘缓缓逼近。 一步一步把她逼到墙角,女孩长得非常俊俏,看打扮不像是农村人,衣服虽然有补丁,但很精致。 他们应该都是村里的知青。 “我求求你们了,就放过我吧,我可以给你们钱,给你们粮票,你们要啥都行。”女孩哭得梨花带雨说。 “梁珮瑜,你还有钱吗?你哪还有粮票?要不是许爱国接济你,恐怕你早就饿死了吧。” 三个男孩中领头的那人轻佻的语气说。 “我会让家里多给我寄来钱的,你要多少,我给家里写信,我回去就写,行吗?” “家人?哈哈哈,你还嫌你爸在劳改农场受的苦不够多是吗?你也别废话了,我们哥几个也不稀罕你的钱,今天就想要了你,哈哈哈!” “这大冬天的,实在是无聊,今天咱们哥仨能享受一番咱们的校花也不枉此生啊,哈哈哈!” “说好了,我先上,我完事了才轮到你们,谁也不准跟我抢。” “放心吧彦明,没人跟你抢,你吃肉,我们喝口汤就行。” 三个男孩如恶狼般朝着梁珮瑜扑去。 “啊……救命啊……”梁佩瑜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声。 本以为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不会有人来,所以她越是大叫,三个男孩就越兴奋。 不过很快他们三个人就傻眼了,只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干什么呢,一个个小屁孩都不学点好!信不信我去公社知青办告你们啊!” 三个男孩其实跟伯小今年纪差不多,只不过他习惯性的以前世的口吻和语气说话。 那仨人本来吓一跳,当他们回头看到是伯小今后,不禁放下了戒备心,纷纷坏笑着盯着他。 吴彦明冷笑道:“哎呦,我还以为谁呢,这不是小皮沟的傻今嘛,哈哈哈,想要英雄救美啊?” 他旁边的陈元康补充道:“差点忘了,人家现在是张厚田家的二男人呢,哈哈哈。” 趁着几个人说话的间隙,梁珮瑜赶紧绕过他们仨想要逃跑,眼疾手快的吴彦明伸手就去追。 眼瞅着就要揪住她的大粗辫子,伯小今猛然向前踢出一脚,正好踢中吴彦明的手腕。 随后一把抓住梁珮瑜的胳膊,拽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身前。 “傻今,你小子别逞能啊,把她交出来,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伯小今虽然只有十七岁的身体,却有着三十一岁的灵魂,根本就没把几个孩子放在眼里,怒斥道:“你们想干什么?要不咱去知青办理论理论?” “少拿知青办吓唬我们,告诉你,我们不怕!” “我看你们是想一辈子都留在这山沟沟里吧,不想返城了?你们这种行为一旦入了档案,那就是一生的污点,流氓罪判得可不轻哦!” 三个人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开始面面相觑。 他们不怕那是假的。 陈元康凑近了说:“彦明,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事要是真闹大了,我们可就真回不去了,我爸还在想办法把我弄回去呢,我可不想因为这点事把自己搭进去。” 张世宽悄悄附和说:“就是啊,我爸妈也在给我想路子呢,彦明,要不咱今天就算了吧。” 吴彦明何尝不是这个想法,他早就想离开这个破山沟沟了,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小zei,今天暂且饶了你。”吴彦明一挥手,跟同伴说:“我们走!” 等那三个家伙离开后,梁珮瑜这才擦干了眼泪,连连鞠躬,说:“谢谢你,谢谢。”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咋就敢跟三个男孩子来这种偏僻的地方呢?你不怕吃亏啊?”伯小今埋怨道。 “我是有苦衷的……”梁珮瑜说着又开始哭起来了。 第5章 挽救了一颗求死之心 “你住哪啊?要不我把你送回去吧?”伯小今问道。 梁珮瑜眼神落寞,冲着伯小今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 “喂,同学,你还好吗?你要去哪,我送你吧,万一要是再遇到歹人咋办?”伯小今开着玩笑说道。 梁佩瑜突然站住了,但没有回头。 尽管她穿着臃肿的棉袄棉裤,但是她高挑的身材曲线依然可以窥见一斑。 尤其是那条黝黑浓密的粗辫子,不知道迷倒了多少青春少男。 “谢谢你救了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最后一段路程我想一个人走,你别管我了,好吗?” 梁珮瑜说话的语气顿时引起了伯小今高度紧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最后一段路程? “同学!你等一下!” 伯小今慌乱中也不知道该如何挽留她,只能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梁珮瑜的背影一动不动,随后又突然转身,从怀中取出一封牛皮纸信封,缓缓朝他走来。 面无表情,眼神呆滞,说话声音细弱,“人人都说你是傻子,可是我觉得你其实并不傻,希望好人一生平安。” 随后梁珮瑜把那封信递给伯小今,说:“这是我写给我爸妈最后的一封信,我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平反,如果以后他们有机会沉冤昭雪,麻烦你把信寄给我爸,好吗?” 伯小今从她的眼神中已经看不到任何生机和希望。 满眼都是决绝和黯然。 “你就这样走了,对得起你父母吗?对得起你的青春吗?” “呵!你不懂……”她的语气有些沙哑。 伯小今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该怎样才能挽救这个年轻的生命呢?看她一副视死如归的神色,单纯地留人肯定是不行了。 必须得把她的心救回来才行,到底是什么打击让她对生活彻底失去了信念呢? 在这饥荒的年景,谁都有绝望的时候,可是却很少有人轻生,哪怕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却依然对明天充满了期待。 这个梁珮瑜小小的年纪,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默默地把信封放在伯小今手上,刚要准备转身离去。 伯小今情急之下,突然计上心头,吟诵道: “我微笑着走向生活,无论生活以什么样的方式回敬我。” 不管有用没用,死马当活马医吧。 梁珮瑜果然愣住了,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向伯小今,眼神中终于有了些许情绪。 “报我以平坦吗?我是一条欢乐奔流的小河,报我以崎岖吗?我是一座庄严思索的大山。” 伯小今一边诵一边看着梁珮瑜的变化。 果然,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清澈,疑惑地问:“你居然会写诗?” 既然这招奏效,伯小今诵读的语气也越来越慷慨。 “报我以幸福吗?我是一只凌空飞翔的燕子。抱我以不幸吗?我是一根劲竹,经得起千击万磨。 生活里不能没有笑声,没有笑声的世界该是多么寂寞,什么也改变不了我对生活的热爱。 我微笑着走向火热的生活!” 直到全部背完整首诗,伯小今才说道:“同学,我把这首诗送给你,希望能激起你对生活的希望。” 这是一个精神匮乏的年代,知识分子就好像大海里的一叶扁舟,很容易迷失方向。 尤其是这些知青,劳动之余他们其实是最迷茫的,也是最空虚的,一本外国翻译过来的,能几个人传阅几十遍,还依然觉得津津有味。 一首漂亮的诗足以让他们反复咀嚼,夜不能寐。 伯小今非常佩服梁珮瑜的记忆力,只是听了一遍,她居然能大差不差地给记下了。 只见她站在原地久久未挪步,一个字一个字地品味伯小今刚刚诵读的那首诗。 “这首诗叫什么名字?”梁佩瑜兴奋地问道。 “我微笑着走向生活。”伯小今如实说。 “诗词直抒胸臆,令人荡气回肠,节奏明快,工整对称,颇有醍醐灌顶之感,让人顿悟人生,好诗!” “那问题来了,你听完后有没有顿悟人生?” 伯小今的这一问让梁珮瑜有些不好意思。 她知道伯小今是啥意思,刚才她确实是对生活失去一切念想,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意义。 然而,伯小今的诗却真的好像给了她希望,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顿悟人生。 是啊,别人给她带来的伤害,还有来自各方面的不如意,都不应该让她如此惩罚自己。 而是要更积极乐观的面对一切困难。 “这首诗发表了吗?”梁珮瑜兴奋地问道。 伯小今粗略算了一下时间,旋即说道:“还没,你是第一位读者。” “真的吗?太好了,我感觉我好幸运啊!” “是吗,那既然如此,希望这首诗能让你重新燃起对生活的渴望,希望你喜欢。” “什么?你……写给我……的?”梁珮瑜激动得有些颤抖。 “对,没错,是专门写给像你这样对生活失去信心的人。” “谢谢你!” 【叮!恭喜你完成隐藏任务:生命诚可贵和精神尤可嘉两个隐藏任务,声望值提升至30,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系统仓库和神农捕猎】 【神农不仅具备优秀的种田能力,同样也需要捕杀猎物的能力,宿主确认奖励后,射击能力大幅提升,射箭可百步穿杨,开枪弹无虚发】 嚯!这个奖励好,等于是给自己加了永久buff呀! 只可惜他现在没有武器,不然的话,高低得进山去试试。 伯小今见她已然找回自己,于是把信交还给梁珮瑜,说: “既然你现在没事了,那这封信我就还给你,有机会还是你自己寄给家里人吧。 梁同学,再见!” “再见!”梁珮瑜双手攥着那封信,紧紧盯着伯小今说。 看着伯小今的背影,梁珮瑜久久不能自拔。 都说这家伙是没读过书的傻子,傻子能写出这么好的诗吗? 梁珮瑜真是看不透他。 不过她转念一想,赶紧从兜里拿出一支笔,在信封的背面空白处把诗给誊写下来。 生怕回头一转眼给忘了。 伯小今一路吹着口哨,哼着小曲,两只手揣在袖口里,悠哉地回到了小皮沟。 按着记忆中的路习惯性地回了家。 一进门他直接傻眼了,破旧的土坯墙内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正在围着露天灶台吃午饭。 老大伯正今,老二伯二今,三今,四今,五今,六今,其中老六还是个闺女,居然也跟着哥哥们顺下来起名。 还有老大的媳妇刘阿萍,还有他们四岁的儿子。 外加伯小今的父母,共十个人紧紧挨在一起围着灶台,就跟小猪围槽似的,看上去十分滑稽。 看到伯小今回来了,一个个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他。 不为别的,纯属担心他是回来吃饭的,因为现在大家人手一个饼子,根本没有多余的,锅里的咸糊嘟汤也见底了。 “你咋回来了?”老父亲语气中带着疑惑,同时还夹杂着些许埋怨和情感的疏远。 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嫁出去的儿子居然比嫁出去的女儿还让人生分。 伯小今一憋嘴,淡淡地说:“我跟张厚田吵了一架,我离开他家了,以后我也不去了。” 父亲伯喜旺六十二岁,但是看上去像是七十多岁的老头,眼神浑浊,满脸皱纹和包浆。 “混账东西,你还有脸回来!”伯喜旺“啪”的一下把筷子摔在灶台上,怒视着他。 伯小今自顾朝屋内走去,背对着大家,慵懒地说:“他们家我以后再也不想去了,都什么年代了,这种畸形的婚姻关系早就不应该出现了,这是违法的。” “反了,反了!这小子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伯喜旺说着就站起来,跑到墙根抄了一把笤帚就追进了屋去,母亲还是心疼小儿子的,着急的也跟了上去。 其他兄弟姊妹们一个个地垂下脑袋,继续默默吃饭,一个都不敢言语。 老大结婚了,在院子西头给他单独隔出一间房,其余弟兄们都睡在一张大通炕上,老六是姑娘,在最里面,用布帘子给她隔了一道。 伯小今一进屋,就往炕上一躺,又累又饿。 父亲伯喜旺拿着笤帚追了进来,照着他的屁股蛋狠狠抽了几下,疼的他“哇”的一下跳了起来。 “打我干啥呀!” “打你是轻的,我还得打断你的腿!”老父亲说着就要继续抽他。 好在母亲连哭带嚎的冲过来,拉住伯喜旺的手,“别打了,他还是个孩子,打坏了咋办呀!” 伯喜旺怒目圆睁,心中的气愤丝毫没有减弱,怒道:“本来就是傻子,再坏还能坏到哪去!你给我起开!” 伯小今可不会真傻到躺在炕上等着挨打。 他赶紧爬起来躲到炕头上角落里,解释道:“是他们家不讲理,张厚田让我滚的,正好我也不想在那待,滚就滚呗。” 伯喜旺一听,更是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闭着眼睛缓了口气,然后又怒视着他,吼道:“你个不识抬举的畜生,你知不知道,去他家对你来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们家人口少,你但凡稍微努努力就比在家里强百倍,那么好的日子你不要,非得给我整脾气,你这是要气死我呀!” 母亲这时赶紧安抚道:“你还不赶紧给你爹道个歉,说点好听的!” 伯小今看到这一幕突然想念起前世他自己的亲生父母,吵架的这一幕真的如出一辙。 他的心一下子软下来。 “对不起,爹,我错了。” 伯小今走过来,心一横,打就打吧,让你打个够。 第6章 差点喂了狼 伯喜旺见儿子软下来,顿时没了继续揍他的欲望,把笤帚一扔,坐到炕沿上唉声叹气。 随后默不作声的拿下来挂在脖子上的烟袋锅子,给自己来上一袋烟,缓缓抽起来。 随着烟雾缭绕散去,紧张的气氛也终于缓和下来。 “我知道你委屈,到了人家处处都要看人家的脸色,稍有不慎就会打你骂你,可这就是命啊,总比留在咱家里受饿强吧?”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伯喜旺气消了后便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导。 “你们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让咱家受饿,我会让家里人顿顿吃饱饭,而且以后还会顿顿有肉吃。” 伯小今并不是说大话,他现在有神农系统,有一亩可以随时都能种粮食的地,而且还激活了捕猎技能。 可是父母却认为他是在开玩笑,权当是小儿子一心向善的表现吧,至于他夸下的海口,二老只能在心里暗自一笑。 不可能当真的。 “娘知道你孝顺,但是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光靠想象活着,人得吃饭,你看咱家这么多口人,家里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的, 娘不是怕多你一张嘴吃饭,实在是有那么好的归宿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咱家里就你大哥结婚了,其余的哥哥姐姐都还没个着落。 你去了张家,不但能吃饱饭,还能有半个媳妇给你生娃,多好的事啊。 你要是不去,就咱家这条件,再加上你自身的情况,以后能找到媳妇吗? 听娘的话,等会赶紧回去,跟张家人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在他们家好好做人,多干活,总比在家里强。” 伯喜旺一直默默抽着烟,不说话。 “我不去,他们家我再也不想去了,爹、娘,你们就让我留在家里吧。” “老七,你跟娘说实话,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愿留在张家?” 伯小今哪有什么原因,作为一个现代人,根本无法接受这种畸形的婚姻关系,打心里他就是抵触的。 这时父亲像是明白了些什么,说:“他娘,你别问了,老七的苦衷我能明白。” “啊?你知道什么了,快跟我说说。”母亲焦急地催促道。 父亲把最后抽了一口烟,然后在鞋底上磕了几下,打掉了烟袋锅子里的烟灰。 下了炕,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说:“肯定是那张厚田小心眼,不让老七碰那杨玉梅呗!” 说完后冷哼一声,背着手走出去了。 开门的时候一群哥哥们正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呢,伯喜旺一推门,看到这一场景时愣了一下,随后怒道:“干啥呢,学会听门子了是吧?都给我干活去!” 一群年轻人一窝蜂散去。 听见外面鸟兽作散的动静后,母亲站起身把里间的门关上,然后来到伯小今身边,轻声问道:“你爹说的是真的吗?” 事已至此,伯小今只能就坡下驴,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于是就点了点头。 母亲则温柔地说:“老七啊,这种事我本来不应该跟你说的,可是既然说到这了,我也就多几句嘴, 你还年轻,玉梅虽然比你大十一岁,可是她毕竟也才二十八岁,女人三十多岁生娃的比比皆是,我生你的时候都四十多岁了呢。 不着急,慢慢来,总会过了这道坎的, 说句不好听的,那张厚田残废了,而且也到岁数了,再过几年,他那方面肯定会……”母亲犹豫了一下,随后趴在伯小今耳边低语了一阵。 听完母亲的低语,伯小今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虎狼之词会出自这个思想并不开放的年代。 母亲的意思让他等,等张厚田那方面不行的时候,而到时候杨玉梅正值旺盛的年纪,到那时他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本来这些话应该是父亲教他的,可是父亲是憨厚的人,根本就教不了,而且还让人觉得猥琐,所以就只能由母亲来教他了。 怪不得古代闺女嫁人的时候,母亲总会要交代几句洞房时的私密事呢,这也是一种传承。 “娘,我……我不是……唉!” 伯小今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母亲看出了他的囧相,也没难为他,安抚道:“行了,这事其实也不怨你,既然如此,那你就在家里待几天吧,过段时间再说。” 母亲说完后就出去了,伯小今一个人坐在炕头上,思绪万千。 百无聊赖之际,伯小今内视了自己的系统,发现他种的玉米已经发芽了,看来这灵泉浇灌下的庄稼长得就是快。 以这个速度下去的话,恐怕用不了几天就能收获了,伯小今瞬间激动起来,以后再也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午饭也没吃,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但是饭点已经过了,家里也根本拿不出一口吃的给他垫补。 想吃饭的话只能等到晚饭,大家一起吃。 伯小今可不想坐以待毙,都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一望无垠的山林里应该有取之不尽的资源。 这里人烟稀少,小皮沟和望花屯两个村就好像与世隔绝般,藏在山沟里。 虽然闹饥荒,但很少有人去山里找吃的,顶多是在林子外围转悠,挖点野菜,弄点榆钱叶。 偶尔能挖出来一些蛤蟆、杨拉罐、大青虫什么的就算开荤了,抓个兔子那得是专业猎户,养专业的狗才行。 普通村民想要进深山里头,要么迷路、要么遇上黑瞎子或者狼,但不管是哪一种结局都是个死。 所以很少有人敢往山里深处走。 伯小今也没有狩猎经验,虽然有神农捕猎buff加身,但经验还是欠缺很多,所以他去捕猎也不一定就真的奏效。 但是人不能被尿憋死,饿了还不知道想办法填饱肚子,那就真的成傻子了。 伯小今在院子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根生锈的铁叉,随后找了块磨石简单处理了一下就扛着出门了。 “老七,你干啥去?” 身后大哥看到伯小今跃跃欲试地出门,不免有些担心地问。 伯小今简单回了句:“找吃的去。”说完后就朝着村后面三公里外的林子走去。 几个哥哥和姐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纷纷摇头,然后各自散去。 伯小今以前在他们几个人心中的形象就是少言寡语,只会闷头干活,而且傻里傻气的,现在的他虽然发生了变化,但是并没有让他们改变印象。 出了村子,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 路上又硬又滑,伯小今的身影在茫茫雪地里就好像一只蚂蚁似的孤单渺小。 好不容易进了林子,沿着路走还行,路两边的积雪能没过膝盖,深一脚浅一脚很难行走。 所以只能继续沿着道路往深处走。 然而越往里,路就越不明显,最后只能深入林中慢慢去搜寻。 不过可喜的是,里面的积雪由于时间久了,已经结冰冻成了一层坚硬的壳,走在上面不使劲的话完全沉不下来。 所以伯小今行进的速度快了不少。 他毕竟没有丛林经验,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一无所获,啥也没发现。 不仅如此,当他抬头环顾四周时,突然一下子迷失方向了! 看周围树木都是一样的,除了自己的脚印外,感觉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东西。 可就算有自己的脚印在,可是也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而且有些地方冰壳较硬,根本留不下脚印,一阵风吹过后,脚印也会慢慢被覆盖,伯小今突然感觉一股强烈而又恐惧的压抑感袭来! 他还是太小看丛林了,也太高估自己了! 随着越走越深,伯小今自己都不知道身处何地,只感觉周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树林! 如果有幽闭症的人肯定会崩溃的! 此时他多么想有个无人机飞上天空去,看看整体环境到底是怎样的,这种身临其境的迷宫真的能让一个正常人发疯的。 他又强忍着剧烈的压迫感,继续搜寻出路。 当他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后背有阵阵寒意,不是身体上的寒冷,而是心理上的一种危险感应! 伯小今猛然回头,果然,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正在不远处朝他死亡凝视! 那是一头跟小牛犊差不多大的狼! 吼!一声长啸划破寂静的山林。 伯小今第一反应就是,跑! 可是人在紧张的情况,步子根本就迈不动,特别沉,本来可以走在冰壳上的,现在根本就踩不住,一脚就陷进雪窝子里! 还没走几步,那头狼就犹如疾风般呼啸而至! 健硕的身躯一下子就把他扑倒在雪地里! 伯小今脑海中一片空白,完了!老子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那头狼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咬向他的喉咙时,伯小今突然灵机一动,用意念控制系统,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他的玉米地里。 伯小今惊魂未定,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 “还好有系统在,老子总算捡回一条小命,太险了!”伯小今自言自语道。 此时他在系统空间里居然还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只见那头狼还在原地转圈,不停地在地上闻味道。 估计它也在纳闷,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不过通过它灵敏的嗅觉发现,猎物并未离开,因为味道没有远去,所以这家伙一直原地打转,疯狂地拱雪。 第7章 你叫英子?你认识胡八一吗? 虽然他可以暂时躲避危险,可是此时他只要现身,还是会出现在原地,只要狼不走,他就一直有危险。 而且看那家伙的样子,不像是一时半会就能走。 如果一直耗下去,只会对他越来越不利,因为天一黑,他就更危险。 伯小今看着攥在手里的铁叉,突然计上心头。 他需要等那头狼背对着他的时候,从身后突然现身,然后一击致命,了结那家伙才行。 这非常考验他的稳准狠的把握程度,稍有不慎有可能会被反杀。 关键是那狼太敏捷了,老是转来转去,从来不会固定地站在原地,这让伯小今想找机会都很困难。 等了一会后,那头狼似乎是失去了耐心,拖着尾巴就准备离开。 就在那头狼走了大约不到二十米后,伯小今突然现身,而那狼也十分敏锐地立马就觉察到了。 阴森的冒着绿光的眼睛猛然回头,死死盯着他,随后如离弦的箭般突然冲过来。 伯小今单手将铁叉举过肩膀,随后以扔标枪的姿势,对准那头狼,狠狠地扎了过去。 由于距离不远,再加上伯小今的捕猎技能加持,那铁叉划了一道很短的抛物线后狠狠地正中狼的脖子。 只听“噗”的一声,那头狼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 这是伯小今平生第一次杀生,确切地说是第一次杀大型动物。 随后他迅速跑过去检查自己的战果,刚才的紧张现在一扫而空,转而变得兴奋起来。 抚摸着还残留着余温的尸体,狼毫丝滑柔顺,最主要的是肉质紧实,大约有一百五十多斤重。 没想到第一次捕猎就有这么大收获,伯小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只可惜现在回去的路迷失了,现在昼短夜长,再有两三个小时就天黑了,如果不及时找出口,今晚上恐怕他得在林子里过夜了。 最可气的是天上阴沉沉的也没个太阳,根本就无法辨别方向。 就在他惆怅的时候,突然发现远处围上来一群狼,而且一点声音也没有,就好像幽灵般突然出现在周围。 它们应该都是闻着死去的那头狼的味道而来的,或者是它们有别的通讯手段。 总之,伯小今现在已经被狼群包围了! 数十双眼睛朝着伯小今投来死亡凝视。 伯小今顿时感觉毛骨悚然,固然他能躲起来不至于被撕碎,可是这种被凝视的感觉太恐怖了。 当狼群一步步收缩包围圈,朝着伯小今压迫的时候,伯小今也刚准备带着狼尸体藏起来时。 突然听见“砰”的一声,是枪响! 吼——吼——吼! 其中一头狼发出三连嘶鸣声,随后狼群四散而去! 紧接着一匹马从林中踏雪而来,身边跟着两条黑色的猎狗。 伯小今还惊魂未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匹马飞奔过来后,才看清原来骑马的人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姑娘。 留着碎碎的齐耳短发,跟村里的那些妇女姑娘们的打扮完全不同。 “这头狼是你杀的?”骑马的女孩问道。 “对……对啊,是我。” 女孩朝他投来钦佩的目光,随后又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要不是我路过此地,你的小命就留在这里了。” “我家里断粮好久了,所以我想出来捕猎,没想到迷了路,多谢贵人救命之恩,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女孩依然骑在马上,两条狗四下搜索了一圈后又返回来,围着狼的尸体不停地嗅,时不时地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我叫英子,鄂伦春族,天快黑了,走吧,我带你出去。” 伯小今一听,不禁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问道:“你叫英子?鄂伦春族?你该不会是岗岗营子的吧?你认识胡八一吗?” “不认识,你咋知道我是岗岗营子的,我们之前见过面吗?”英子不解地问道。 “没有没有,我是瞎猜的。”伯小今连连摆手。 但也同时确认了,她确实是岗岗营子的,这也太巧合了吧! “那就多谢英子姑娘带我出去,为了表示感谢,这头狼我就送给姑娘当做见面礼吧。”伯小今立马献殷勤起来。 “不必了,我是猎鹿人,只吃食草动物,这些食肉动物我只杀不吃。” 英子性格火辣,倔强直爽,一时之间伯小今甚至真的有些恍惚,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那既然如此,我只好把它带走了,我们全家人都指望着这些肉改善伙食呢。” 伯小今一直仰着头跟她说话,脖子都快僵了,累得他不禁抬手揉了揉。 英子从马鞍旁边的兽皮袋子里掏出一捆绳子,一头拴在马鞍上,另一头扔给伯小今,说:“把它绑好吧。” 伯小今知道,她这是要帮着把狼的尸体拖出林子去,于是赶紧听话的一切照做。 见伯小今绑好后,又说道:“上马,你是哪个村的?” 伯小今前世也骑过马,只是第一次两个人同骑一匹马,而且还是个姑娘,这让他有些局促。 他小心翼翼地上了马,坐在英子后面,特意保持一定的距离,说:“南边,小皮沟。” 英子一勒马缰,喝道:“驾!” 马嘶犬吠,一匹马、两条狗、两个人,还有一头狼尸体,绝尘而去。 英子并不是带着他从原路返回,而是根据她自己熟悉的路走,大约半个小时后,终于出现在山林外边。 伯小今深呼吸着空气,感觉像是刚从监狱里出来似的,刚才压抑的心情瞬间豁然开朗。 接下来的路伯小今知道该怎么走了。 英子勒住马,说:“在林子里面我熟,出来后你熟,我就送你到这吧。” 伯小今轻松一跃,跳下马背,说:“多谢英子姑娘,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他其实有点私心,毕竟他前世也曾经是盗墓迷。 英子随手解开拴着狼尸体的绳子,一并扔给伯小今,说:“绳子送给你了,我们有缘会见面的,走了!” 不等伯小今再问,英子一勒马缰,调转方向,再次冲进林子里。 看着消失的背影,伯小今感慨万千,喃喃道:“真的是巧合吗?不过这个英子长得跟张艺上还真有点像,这到底是咋回事?” 愣了会神,随后伯小今翻手将狼尸体扔进了系统里。 等伯小今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慢慢擦黑。 一进门就发现家里人都在屋子里围着锅台吃饭,因为屋里的灶台是靠墙的,比外面的空间小很多。 所有坐不下所有人,好几个被迫蹲在别的角落里,一手拿饼子一手端着咸糊嘟,正在狂炫。 一家人每个人每顿饭差不多都一样,只是咸糊嘟偶尔稠一点,偶尔稀一点而已。 “老七,你咋才回来,赶紧过来吃饭吧,我给你把饭留出来了。”老大正今看到伯小今回来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看他的眼神却十分复杂。 父母亲很平静,只是看了他一眼后就自顾吃饭,老二、老三和老四三个人看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敌意。 老五和老六眼神中则是充满了热情。 老六从灶台最里面靠墙的角落里端过一碗咸粥,上面盖了一张饼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递给伯小今说:“快吃吧,还没凉透,要不要我给你加点热水呀。” 伯小今十分感动,说:“谢谢姐,我现在不饿,这碗饭你跟建昌一起分了吃吧。” 建昌是大哥四岁的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姐姐是女孩子,平时父母给她盛饭的时候也会故意少盛点。 所以伯小今才这么说。 倒不是父母不喜欢这个闺女,而是他们认为小姑娘家吃的少,消耗的也少,而几个儿子干活多,消耗的也多。 所以自然而然地就会下意识地给儿子盛得多,女儿盛得少。 “我们都有,这是你的份,你快赶紧吃吧。”六今咽了下口水,但还是忍住了,笑眯眯地说。 伯小今刚想继续谦让,这时老二阴阳怪气地说道:“明明都已经去了别人家当二男人了,还腆着脸回来。”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大家都听见了。 六今依然保持微笑,小声说:“快吃吧,一会可就没了。”其实她是想借机化解尴尬。 老三接着老二的话,跟着说道:“回来就回来呗,还空着手回来,人姑娘出嫁回门的时候还知道带点东西呢。” 老四接着补充,说:“看来老七在别人家里也不怎么样嘛,老张家也不来个人。” 虽然几个人说话像是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听在伯小今的耳朵里却震耳欲聋。 老五和老六虽然看不惯几位哥哥,但却不敢反驳,闷着头不言语。 “够了,吃饭还堵不住你们几个人的嘴!”老大终于听不下去了,怒斥道。 “我们说的是事实,又没说错。”老二不依不饶的样子。 父亲“啪”的一下把手里的筷子拍在案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 “都不想吃了是吧?不吃都给我放下,滚出去!” 父亲毕竟是父亲,一家之主的威严不容孩子们忤逆,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了,闷头干饭。 伯小今虽然对他们没那么深的感情,但毕竟血浓于水,既然他现在成为家里的一份子,那就跟他们有着剪不断的羁绊。 总归是一家人,没必要跟他们撕破脸皮,于是说道:“谁说空手来的,我这不是一回来就出去打猎了吗,还带回来一些肉在外面,今晚上咱吃肉,改善下伙食!” 第8章 嫂子跟你道个歉 伯小今说完后就转身离开屋子,来到院子里后翻手把那头狼的尸体从系统中拉出来。 “是狼!老七打了一头狼回来!老七他没撒谎!” 老五第一个冲出来,站在门口,虽然光线很暗,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那头巨型灰狼。 其他人听见五今的话后全都跑了出来,连年迈的父母也都激动地跑出来了。 当大家不可置信地跑出来一探究竟时,伯小今已经拿着一把刀正在给它剥皮。 “你是怎么做到的,老七,这么大一头狼你一个人杀死的?”老大吃惊地看着忙碌的伯小今,问道。 “这得有一百多斤吧,够我们吃到过年了!”老二也兴奋地喊道。 “你不是刚才还嫌人家老七空手来的吗,怎么现在看见有肉了,也不分彼此了,开始改称我们了?” 六今直截了当地说。 “本来就是一家人嘛,哪能分得那么清楚,我也是关心老七,怕他在张家受委屈嘛。” 大家七嘴八舌地有说有笑,开心得不得了。 “我说,你们就光在边上看着呀,没人下来帮忙的吗?”伯小今无语地抬起头看着大家说道。 “来来来,我来帮忙,这活我熟啊。”老二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上前搭把手,一家人兴高采烈地很快就把一头狼大卸八块,分得井井有条。 这里的冬天户外就是天然的大冰箱,根本就不用担心肉变质,在一家人的齐心协力下,把所有的肉、骨头、内脏全都搬到偏房的仓库里去。 母亲和六今则已经拿了一大块肉准备改善一下今晚上的伙食,炖肉汤。 他们家已经好几年没有吃过肉了,不一会功夫满屋子都飘起了香喷喷的肉味,别说吃了,就光这么闻着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才是幸福的味道。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肉,喝汤,满脸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肉真好吃!”四岁的建昌两只小手抱着一块满是肉的骨头,吃得津津有味。 伯小今欣慰地看着大家,然后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说:“好吃就多吃一点,小叔以后天天给你吃肉,好不好?” “好!小叔真厉害!” 这是来自一位四岁的小朋友最高的评价。 “爹,娘,我说过,我以后肯定会让大家都能天天吃上肉的,你们放心吧,这才只是开始,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伯小今看着一家人幸福地在一起,第一次吃饭的时候是笑着吃的,他的心里也特别温暖。 父亲也破天荒地喝了顿小酒,跟大哥一起,小酌几杯。 父亲喝了点酒话也多了,说:“我们家虽然吃上了肉,七儿,我也不管以后能不能像你说的那样,天天吃肉,但是你们一定给我记住,万事小心,千万不要出去声张。” 这一点大家都认同,毕竟现在还处在特殊时期,谁家要是能吃上肉,那几乎等于是全村人的公敌。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头狼是小今从山上捕的,那是公有财产,如果让生产队知道了那可不是小事。 “是,爹,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大家纷纷表态。 伯小今终于享受到了家的温暖,再也不是刚回来时的那般冷漠了。 两天后,杨玉梅搀扶着张厚田突然敲响了院子门。 “三舅,在家呢?”张厚田扯着嗓子喊道。 张厚田的老舅是小皮沟的,所以从老舅那边论起来的话,张厚田也应该喊一声伯喜旺老舅。 伯喜旺夫妇俩人闻声一起出现在院子里,“是你们啊,快进来吧。” 白天老大一家人在自己的屋子里,老二不知道去哪浪去了,老三和老四玩心太重,应该也出去找朋友玩了,老五和老六则跟伯小今在仓库里帮忙干活。 听见杨玉梅的声音后,几个人也都纷纷探出脑袋。 “是你媳妇来了,估计是来请你回去的。”六今悄声跟伯小今说。 随后五今和六今对视一眼,又各自忙活去了。 伯小今拍了拍手上的灰渍,从偏房走出来,问道:“你们怎么来了?来干啥?” “老七,怎么说话呢。”母亲呵斥了一顿伯小今后,又转身把他俩引到堂屋去。 杨玉梅面带羞涩地看了一眼伯小今,然后便搀着张厚田跟在母亲身后进屋了。 伯小今紧随其后。 屋内,伯喜旺夫妇坐在炕沿上,杨玉梅夫妇坐在对面的凳子上,伯小今则倚在门框上。 伯喜旺和张厚田一人含着一个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着烟,谁也没说话,现场气氛十分安静。 此时就算有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声音。 “舅,舅母我跟厚田此次来是特意请小今回去的。”杨玉梅终于打破了沉寂。 伯喜旺盘着腿坐着,眼皮也不抬,“吧嗒”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来,狭小的房间内烟雾缭绕。 刺鼻的烟雾呛得杨玉梅皱了皱眉,等待他的答复。 “小今为什么回来,你们夫妻二人难道不知道吗?”小今母亲也拿起了架子,突然说道。 “知道,知道,那天小今和厚田吵了一架,然后厚田就多说了句难听的话,让小今受不了了,所以他才回来的。” 杨玉梅说着还不忘在张厚田的胳膊上抽了一下,说:“你倒是说句话呀!” 张厚田抽完最后一口烟,随后将烟袋锅子在鞋底上叩了叩,烟灰掉落,然后说道:“对,那天是我态度不好,我跟老舅和舅母道歉,也跟小今道个歉。” 伯喜旺这时候才悠悠地放下烟袋锅子,说:“一家人,吵吵闹闹,磕磕绊绊的在所难免,我们家也不是矫情的人。” 张厚田听了后赶紧赔着笑,说:“是,是是,都是一家人,以后我们一定注意态度,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随后朝杨玉梅使了个眼色,后者领会,于是把随身带来的一小袋棒子面拿过去,放在炕上的短腿桌上,说:“这点棒子面您收下。” 伯喜旺看都没看一眼棒子面,“我还没说完呢。” 等杨玉梅重新坐回去后,他又接着说:“我们家小今是去拉帮套的,不是去你家当牛做马的,我希望你们夫妻二位能够意识到, 既然是拉帮套,那就得遵守拉帮套的规矩,要是你们认为小今是傻子,就可以随意欺负他,或者偷奸耍滑,我们一家子可不答应。” “怎么会呢,不能够,不能够。”张厚田苦着脸说。 “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用我把话说得再直白一点了吧?如果你们还是没明白我说的话,那就请你们拿着棒子面回去吧。”伯喜旺说话语气掷地有声。 张厚田低着头默默不语,尽管杨玉梅一再地用胳膊肘捅他,但他仍然无动于衷。 无奈之下,杨玉梅只好激他,说:“你要是不说话那我们就回去吧,也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行吗?” 说着就要站起来往外走。 “我明白老舅的话,我也一定会遵守规矩,我们夫妻二人今天登门拜访,是真心想接小今回去的。”张厚田终于说出了口。 伯喜旺僵着的脸终于舒展开,语气也舒缓了不少,说:“我们家小今是有点傻,那不假……” 伯小今听了后不禁抬头看了一眼父亲,哪有这么贬低自己儿子的? “但是他人好,心善,只要你们真心对他,他一定会投桃报李,把你们家当成他自己家一样养活,唉!如果不是不得已,我们是断然不会让他走这条路的。” “是是,我们都知道。”杨玉梅说。 “那好吧,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过两天我们会去你们家看他的,如果到时候让我们知道你家还是不遵规矩,那我会直接把他领回家,咱们两家以后再无瓜葛。” “明白,请二老放心吧。”杨玉梅双腿并拢,两只手自然放在膝盖上,手指纠缠在一起,看上去她在极力克制心中的紧张和不安。 这时伯小今却突然说道:“我还没答应呢,我不同意,我不想去。” 杨玉梅赶紧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柔声道:“小今,嫂子跟你道歉,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你大哥也保证过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欺负你了,你就跟我们回去吧,好吗?” 杨玉梅虽然这么说,但是伯小今能够感受到,她还是有抵触心理的,甚至看他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 伯喜旺见自己的傻儿子还在犯犟,忍不住骂道:“你要是再给我犯浑,我打断你的腿!” 母亲则赶紧把他拉到外屋去,劝道:“小今啊,你别犯浑了行吗,人家都上门赔不是了,你爹又是好面子的人,你非要把你爹气病了才甘心吗?” “可是娘,我……” “听话,赶紧跟他们回家,不然的话全村人都该笑话咱家了,到时候你爹肯定会被你气病了不可!” “那好吧,你跟我爹在家好好的,注意身体啊,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放心吧,我希望你明年能给我抱个孙子回来,知道了吗?” 伯小今耷拉着脑袋跟着母亲重新回到里屋,母亲说:“厚田、玉梅,小今以后可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不要亏待了他。” “是,舅母。” 杨玉梅赶紧站起来回道。 随后三个人便离开了小皮沟,返回望花屯。 第9章 这是你的义务,我的权利 这次回来后伯小今把自己的床铺搬到了柴房里,虽然房子四面透风,而且空间也很狭小,但好在是安静,不用跟他们一大家子挤在一个屋里,别扭死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伯小今先是用木头把透风的墙缝隙给堵住,然后把劈好的柴重新码放。 不仅加厚了墙壁,而且还等于是隔出了一个相对封闭的卧室空间,然后用木头和木板在地上搭了一张临时床。 晚上在这睡觉,白天收起来,什么都不影响,唯一的缺点就是,每天晚上都要给自己的小卧室重新码一下木柴隔断。 就在伯小今给自己生好了火盆,借着炉火的微光正在泡脚的时候,杨玉梅款款走进柴房,同时怀中抱着一床被子。 随后默默地把被子铺在伯小今已经整理好的铺盖上,等于是在上面又加了一层,紧接着从怀中拿出一只装满热水的瓶子,掀开被子放了进去。 伯小今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尽管在前世他有过男女之欢的经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心里慌得一批。 杨玉梅铺好床后也没说一句话,坐在床边上看着噼里啪啦的火盆痴痴地发呆。 “嫂子,你这是……”伯小今明知故问道。 “赶紧洗完脚睡觉吧。” 杨玉梅说完后便俯身蹲在伯小今跟前,帮他搓了搓脚,然后从旁边的柴火堆上拿来擦脚布帮他擦拭干净。 最后端着洗脚盆出去扔掉洗脚水,顺便把盆子放在外面的门口。 由于柴房没有门,伯小今是用码放柴火堆的方式做了个隔断,可以挡风。 但杨玉梅还是比较谨慎,她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捆玉米杆扎成的简易门板,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她把外面的门封好了。 做完这些后才重新回到伯小今身边,脱了鞋,钻进了被窝。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刚才放了一只暖水瓶的缘故,还是因为她身上的热量高,在她掀开被子钻进去的时候,一股暖风迎面扑来,还带着丝丝香味。 伯小今依然端坐在床边上,有点不知所措。 “外面冷,快进来吧,被窝里暖和。”杨玉梅躺在被子里,紧张地说道。 “嫂子,我有话想跟你说。”伯小今郑重地看着杨玉梅,说。 杨玉梅盯着他的目光端详了半天,从眼神中可以确认他是认真的,于是这才起身,重新披上袄子,然后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默默看着伯小今,等他开口说话。 “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伯小今犹豫了半天,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杨玉梅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轻声说:“谈不上讨厌,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懂,也许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伯小今的灵魂可是三十多岁了,什么事情没经历过?说他小?笑话。 “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了我不就懂了吗。” 杨玉梅很明显不想说,她想重新躺下睡觉,伯小今却突然起身说:“你要不说的话那我也没有留在这的必要了,既然大家都不开心,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说完后,伯小今转身就打算离开这个屋子。 杨玉梅赶紧坐起来,轻喊道:“等一下。” 伯小今停在原地,没有回头,杨玉梅继续说:“你回来坐下,我跟你说。” 伯小今这才重新做回到床上,认真地看着杨玉梅,她此时袄子下面只剩下红肚兜了,至于被子下面是怎样的景色,那就只能靠想象了。 看到这一幕,伯小今没有心猿意马那是假的。 “对,我讨厌你,但不是针对你,我是讨厌命运不公,讨厌给我们家造成伤害的老天爷,讨厌拉帮套,讨厌所有对我心怀不轨的男人!” 杨玉梅说话声音很小,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伯小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也许她心里一直都在憋着,希望她能够敞开心扉,释放自己。 杨玉梅轻咬薄唇,眼神火辣辣地盯着伯小今,两个人四目相对,在火盆的映照下,她的眼中泛起了泪花。 “我不想要拉帮套,哪怕是后半辈子一直守着张厚田我也没有怨言,可是我一个女人要养活一家子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建林一直还惦记着我,因为得不到我就心生怨恨,处处为难我们家,我又不能跟厚田说,有多少苦我都得自己忍着,因为我一说出来连他都会不要我!” 伯小今突然很心疼她,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公社反应呢,我就不信这种事就没人管了。” 杨玉梅摇摇头,说:“没用的,公社刘主任是张建林的亲戚,像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斗不过他们,只能远远地躲着。” “既然你不同意拉帮套,为什么还同意我来你家?” “我不同意有用吗?残的残,小的小,我能怎么办,与其让别的男人成天惦记着我,不如找个靠谱的来家里拉帮套,总比被人说闲话强。” “你跟张厚田让我来,最开始的想法应该只是让我当牛做马的吧,根本就没想着让我来是拉帮套的,我说的对吗?” 伯小今如实问道。 杨玉梅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似乎越来越看不透伯小今了,不过既然现在话已说到这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对,按照他的意思确实是这样的,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把自己的老婆分给别人,想着等过个十年八年的,那时候孩子也成年了,我们家会好过一些。 而且那时候你也不过才二十来岁,到那时再把你送回去,也不会耽误你结婚。” 伯小今又问:“那为什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因为我们都低估你了,没想到你能真的敢跟厚田硬刚,没想到你真的会回家,如果你真的走了,我们家还得重新找别人,要是传出去的话,我的脸更没地搁了, 既然早晚都得找,那就不如再把你请回来,也算是挽回一点脸面。”杨玉梅说完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其实你一点也不傻。” 傻不傻不是别人来评价的,有些人不傻,其实他已经傻了,有些傻了,其实他比任何人都聪明。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我也就不会再有什么顾虑,你放心,有我在,以后谁也别想欺负你,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伯小今说。 杨玉梅权当是他在安慰人吧,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伯小今又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要正常履行我的权利了,我让你过好日子,你把你自己给我,很公平。” 杨玉梅自然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眼神一恍惚,随后摘掉披在肩上的袄子,重新钻回被窝里去了。 伯小今就坐在她旁边,手已经缓缓地从下面伸了进去,当他摸到一片极富弹性的柔软时,杨玉梅身体一僵,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伯小今迅速退掉衣物,翻身压了上去。 …… 也许这一世的伯小今是个傻子,所以老天给他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给他开了一扇窗,或者说他缺失的脑子都长到了下面那活上去了。 他自己都忍不住感叹自己,再加上上一世的灵魂,整晚都跟不要命似的,一直折腾到深夜才结束。 柴房几乎是没有隔音,杨玉梅尽量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但最后到底压到什么程度她也不知道了。 到最后干脆就彻底放飞自我了,啥也不管了。 一夜过后,临近清晨的时候伯小今又再次醒来,把她从梦中弄醒,这次她不敢再放肆了,把自己整个脑袋深埋在被子和枕头里。 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此时绝对不能再出声音了,因为从柴房里往外看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直到一缕阳光透过木柴的缝隙照进来的时候,伯小今才从美梦中悠悠醒来。 这么多天了,可算是放晴了,终于见到了阳光明媚的天气。 身边的杨玉梅已经不见了人影,伯小今赶紧一咕噜爬起来,找到衣服迅速穿好。 当他走出柴房,进了正屋时,看见他们一家人正坐在炕上吃饭。 杨玉梅看到他后赶紧下了炕沿走出来,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眉垂眼地说:“洗把脸吃饭吧。” 说完后低着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伯小今也有一些不好意思,昨晚上确实太疯狂了,这种畸形的关系,让人分外尴尬。 就在伯小今愣在原地傻愣时,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面上迅速传来,让他的思绪回归现实。 原来是杨玉梅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然后走到一边给他盛饭去了。 第10章 家里出事了 没过多久,杨玉梅端了一碗糊糊粥再次经过他身边时还不忘嗔了他一眼,说:“还不赶紧吃饭。” 当伯小今坐到炕沿上准备吃饭时,发现坐在炕头上的张厚田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杀气。 就连两个孩子都带着异样的眼神看他。 杨玉梅浑身不自在,感觉屋内整个空气都凝固了似的。 “二叔,你昨晚上在柴房睡觉的吗?”张家六岁的小儿子茂顺突然仰起稚嫩的脸庞,问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父母教他的,居然也开始喊二叔了。 伯小今点点头,说:“对啊。” “昨晚上我听见柴房里有人一会哭一会叫唤的,咋回事呀?” 真是童言无忌啊,茂顺的一番话顿时让在座的所有人尴尬得想抠脚指头,杨玉梅更是脸色羞红。 随后用筷子敲了一下茂顺的手背,吼道:“赶紧吃你的饭,哪那么多废话!” 伯小今也赶紧搪塞道:“茂顺你是做梦了吧,肯定是把梦里的事情带到现实中来了。” “没有,我爹也听见了,我们都听见了,不信你问我爹和我姐!”小茂顺倔强地说道。 这下简直就是把张厚田给放在火上烤啊。 只见他老脸铁青,“啪”的一下拍了茂顺的后背一巴掌,怒道:“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还吃不吃了,不吃就滚出去!” 哇! 小茂顺被这突如其来的打骂吓得当场就哇哇哭了,姐姐茂霞赶紧过去安抚弟弟,“茂顺不哭啊,走,姐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茂顺一边哭一边被姐姐拉着下了炕,饭也不吃了就出去。 经过这么一闹,张厚田也没心情吃饭了,把筷子一扔,艰难地下了炕,拄着拐棍一步三晃地也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伯小今和杨玉梅后,前者问道:“我刚才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杨玉梅自顾低头吃饭,没搭理他。 等她快速吃完饭后就开始默默收拾桌子。 伯小今又问道:“你们一个个的都咋了这是?” 杨玉梅直接从他手里夺过碗筷,说:“你还吃不吃了,不吃我收走了。” “吃,当然吃啊!”伯小今又一把抢回来碗筷,一碗稀薄的糊糊粥对他来说不够塞牙缝的,三两口就下肚了。 杨玉梅等着他喝完粥,随后接过空碗,连同其他碗筷摞在一起,一并端起来准备走,经过他身边时,还故意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他一下。 好像是在埋怨他似的,撞完后头也不回地就出去了。 留下伯小今站在原地,不知所以然。 饭后伯小今用一上午的时间把自己的小房子给重新修缮了一番,墙壁都是原木扎起来的,有很多缝隙。 他用泥巴加了些草料,把那些缝隙填充好,这样晚上就不至于往里灌风。 靠着山林的村子最不缺的就是木头,这个年代还没有禁止砍伐的政策,所以伯小今可以进山尽可能多地拉一些干枯的树木拖回来劈成柴火。 毕竟在寒冷的夜晚,柴火的消耗非常大,必须多备着一些。 下午休息的时候伯小今还抽空进了系统内看了看玉米的长势,没想到几天没进来看,那十几株玉米居然都成熟了。 伯小今现在有了仓库,可以直接在仓库内选择收获,所有玉米居然全部收完入库,简直不要太方便! 他也记不清种下几天了,但是不管几天,这成长速度也太快了吧,在现实中种植玉米起码得三个月后才能成熟,而在系统农场里却只要不到一周的时间。 看来都这归功于那个灵泉吧。 既然如此,那他得好好充分利用一下这一亩农田,于是伯小今大手一挥,用刚收上来的玉米再次种满了那一亩地。 随后又把灵泉的水引到地里,去滋润着每一颗种子。 做完这些后,伯小今开始畅想,如果按照这个速度,那用不了一个月他就能产出将近两千斤玉米。 然后再搭配着种植一些其他的粮食,发家致富不是梦啊! 畅想了一会后不得不带着激动的心情回到现实。 因为他还在林子里,再拉最后一趟木头回去就可以不用干了。 当他再次搬起一根斜躺着的枯木时,只听“噗”的一声,一只黑红花色的飞禽类动物突然从眼前飞走! 吓得伯小今一激灵,还好只是受惊飞走的野鸡,这要是一条蛇突然出现那还了得? 惊慌之余,伯小今低头一看,在野鸡飞走的原地,也就是那根枯木下面居然有一个窝! 原来是把人家的老巢给掀了! 不多不少,刚好八颗蛋赫然呈现在眼前,伯小今第一个想法就是今晚上可以开荤了。 于是二话不说,当即收入系统中,来自大自然的馈赠,不拿白不拿,也算是弥补了刚才受到的惊吓吧。 就在伯小今准备把这些木头收入系统中时,他一般都会在快到家的时候找个地方偷偷把木头拿出来扛回家。 杨玉梅突然小跑着来了,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伯小今只好先暂时作罢,迎上去问道:“嫂子,你咋来了?” “快跟我回去,你……你家来人了,快……”杨玉梅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到底咋回事,你慢慢说。”伯小今轻声安抚道。 “你姐来了,说是你爸妈被民兵抓走了,让你赶紧回去看看。”杨玉梅终于缓了口气,说道。 “啊?居然有这种事,走,赶紧回去看看!” 伯小今哪还顾得上木头,急得他掉头就往回跑,杨玉梅还没好好喘口气,叉着腰大口呼吸着,最后心一横,硬着头皮也跟在后面加快脚步往回走。 紧赶慢赶终于回到家里,姐姐六今正焦急地左顾右盼,当她看到伯小今那一刻仿佛终于迎来了曙光。 赶紧迎上去,说:“老七,赶紧跟我回家,咱爹娘被抓走了。” “到底咋回事,为什么被抓了呀?”伯小今着急地问道。 “路上边走我边告诉你。”六今抓着伯小今的手就走。 伯小今回头跟杨玉梅说:“那我先回去,等处理完我就回来,山上的柴火等我回来再去拉。” “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杨玉梅挥了挥手说。 路上六今把整件事的经过跟伯小今说了一遍,原来这事的起因竟然是他弄来的那些肉。 但罪魁祸首却是二今,连吃了两天肉之后他已经飘了,把父亲的嘱咐完全抛在了脑后。 他钟情于村里姑娘桂英好久了,但是人家桂英的追求者颇多,根本就看不上二今。 所以二今就打算拿肉来换取她的芳心,不料到最后肉给人家了,但人家桂英对他的态度依然没有好转。 二今就去质问桂英,问为什么拿肉的时候二今哥长二今哥短地叫着,怎么吃完了肉一抹嘴,态度又回到了初始的那般不冷不热的呢? 然而桂英并不想跟他纠缠太多,二今一气之下就想让她把肉还回来。 结果可想而知,肯定是要不回来了,于是二今就打了她一巴掌,这下彻底把桂英给打毛了。 转头就把他告到生产队去了,说伯二今家里有肉,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村里一年才杀一次猪,今年的猪还没杀呢,所以他家的肉肯定来路不明。 结果大队长带着民兵去伯家搜,这一搜可不得了,连骨头带肉居然搜出了有一百多斤。 大队长不仅没收了所有的肉,而且还要给他家定罪。 所以就把作为一家之主的父亲给抓走了,母亲为了照顾年迈的父亲,怕他有什么闪失,就主动要求一起带走。 听完六今的话后,伯小今气的咬牙切齿,倒不是因为二哥擅自给人家肉,露富遭人嫉恨。 而是因为生产队居然可以随便给他父亲安个罪名就抓走了,这简直就是滥用私刑,他们哪来的抓人权力? 果然当生产队队长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望花屯的张建林和小皮沟的孙奎民,都是一个德性。 这两个村挨着很近,一路小跑着,很快就回到了小皮沟,伯小今要先回家一趟,跟其他人商量一下。 不料,伯小今回到家后还没开口说话,老二上来就给他一拳! “老七,都是你干的好事,你到底是从哪弄来的那些肉,你可把我们一家给害惨了!” 老二倒打一耙,指着伯小今破口大骂。 伯小今突如其来的挨了一拳,顿时两眼冒金星,一个趔趄连连倒退几步,差点后仰翻滚在地。 好在被身边的六今给扶住了,但伯小今半天没缓过劲来。 与此同时,老大从人群中冲出来,一把将老二推开,后者踉踉跄跄也倒退了几步。 “老二,你疯了,老七是给家里弄肉吃,你怎么不知道好歹呢你?吃的时候怎么数你最欢了!” 说完后赶紧过去看看伯小今的情况,见并无大碍,然后继续指着老二怒斥道:“要不是你出去惹事,咱爹能被抓吗,这一切都是你造成!” 父母不在,长兄如父,老大的一番话没人敢顶嘴,但阵营已经出现了。 老三和老四赶紧过去扶着老二,老五和老六则站在伯小今身边,泾渭分明。 老三摆出一副力挺老二的架势,说:“大哥,这不明摆着吗,二哥也是实话实说,问题就出在肉上,肉是老七弄来的,就应该让老七去跟大队解释,要抓也是抓老七。” 第11章 这都是公家财产 老大虽然是站在居中调停的位置上,两边都不偏不倚,可是父亲被抓这是事实,而且也确实是因为老七弄来的肉。 所以老三的话虽然听着刺耳,但是眼下真的得需要老七去解释。 于是他再次来到伯小今面前,先是关心一下,问道:“老七,你没事吧?” “我没事,大哥,我可以去大队解释,如果必须得抓人,我也愿意去把父亲换出来。”伯小今说。 “大哥不是这个意思,走吧,咱先去大队。”伯正今安慰道。 大队院。 此时已经围满了群众,院子里三层外三层,甚至墙头上都爬满了人,树杈上、土堆上、石头堆上…… 到处都是前来看热闹的村民,这个年代一个是看大戏、一个是看电影,老百姓根本就不用发动,只要一个人知道了,不出十分钟,保证全村人都来了。 整个冬天老百姓闲来无事可做,都快闲出病来了。 大队部会议室,门窗大敞着,方便外面进不来的人可以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里面坐着的都是生产队的干部委员们,那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伯喜旺夫妇则蹲在墙根下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他俩身边各站着两名民兵同志。 就差在他俩脑袋上扣上一个纸筒帽子了,索性这不是去年,这要是再往前提一年,正好赶上浩劫的年代,这帽子恐怕是真要戴上了。 “喜旺,你倒是说句话呀,这肉到底是怎么来的?不管是买的,还是偷的,还是怎么弄来的,总得有个说法吧?你这不说话算什么呀?” 大队长孙奎民蹲在伯喜旺跟前,苦口婆心地劝道。 他俩还是不说话,孙奎民只好叹了声气,站起来走到旁边放肉的桌子跟前,拿起一块闻了闻。 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征询其他人的意见,问:“这是啥肉?羊肉还是牛肉啊,反正不像猪肉。” “这是狼肉!”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声音望去。 随后在人群中闪出一条道来,伯小今和伯家一众人快步走了进来。 伯小今一进屋立马就看见父母蹲在墙根无助的样子,于是赶紧跑过去搀扶起二老。 “你干什么,站那别动!”民兵队长当场就要阻止伯小今,厉声喝止道。 伯小今可不惯着他,一把推开那家伙,跟个愣头青似的,吼道:“你动我一下试试,我脑子有病,你碰我一下我就倒地上不起来,我讹死你全家!” 伯家其他几个兄弟也都跃跃欲试,站在伯小今身旁助威。 民兵队长陈藩三十来岁,五大三粗,浓眉大眼,国字脸。 他不让家属靠近是职责所在,没想到伯小今居然这么横,还有伯家其他儿子们,一个个的脾气的大的很。 于是陈藩的气势瞬间灭了不少,态度也软了下来,说:“审问期间,家属不能靠近,你们可以在那边旁听。” 伯小今一听,更不乐意了,质问道:“你是公安还是什么单位?你有什么权力审问?又有什么权力私自扣押老百姓?” 对方被怼得哑口无言,“我……这……你……” 伯小今不依不饶,继续说:“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贫农老百姓,在座的各位,我问你们,谁敢说你们的出身比我们家好? 我再问你们,在过去审问和扣押贫农的都是什么人?是地主阶级,是资本家,是反动派,是日本鬼子!” 他的这一番话瞬间让整座大院鸦雀无声! 连孙奎民都惊呆了,这还是伯家那个傻小子吗? 伯小今怒视着在座的众人,挨个指了指每个人,然后突然扯着嗓子喊道:“你们想干什么?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新社会,是谁给了你们这个权力可以随意扣押老百姓的?” 他这一连串的灵魂追问把整个大队院的人都给整傻了,就连大队委成员们也被整不会了。 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给别人扣上帽子,差点给自己扣上一个欺压老百姓的帽子。 这个罪名谁也担待不起,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好!说得好!”外面看热闹的人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人家吃肉,有些人就眼馋了,非要以权谋私,要给人定个挖社会主义墙角的罪名,难道吃个肉就是走资派了?这是什么理论?”又有人附和道。 “你不懂就别瞎说好吧?没人不让吃肉,但是伯家老七刚才都说了这是狼肉,那肯定就是从山里捕猎来的,山都是公家的,这打来的猎物肯定也是公家的,他们自己家独吞肯定是犯错误的。” “山是公家的没错,可是山里的猎物那是人家凭本事打来的,怎么就成了公家的了?照你的意思,你从山上挖来的野菜,砍来的柴火,我也可以去你家瓜分一点吗?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乱套了吗!” “你这就是强词夺理!” “我这可是按照你的逻辑说的!” 现场的村民们一时间分成了两个阵营,一个帮生产队助威,一个帮伯小今呐喊。 这时候又有人说了,“难道就不能是人家花钱买的吗?”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投射,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来自城里的那帮知青们。 伯小今打远一看,这不是梁珮瑜吗? 在她旁边还有个戴着厚厚镜片的知识分子,知识青年发型,但是头发毛毛躁躁的,好像几天没洗了。 另外还有七八个知青也都围在梁珮瑜周围。 “花钱买?那就更有问题了,他家哪来的那么多钱,一下子买一整头狼,要么石是偷来的,要么是抢来的,反正不是正经途径来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你这就是看人家吃肉眼馋,有本事你也弄一头狼回来呀!” 眼看着现场越来越失控,再放任下去,恐怕真能打起来,孙奎民赶紧出门喊了一嗓子,让大家安静下来。 随后又走过来安抚伯小今的情绪,说: “伯家老七,你也先冷静,我们现在没有扣押你爹妈的意思,现在只是想让你们家来给大家伙解释一下这肉的来源问题。” “既然不是扣押,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限制人身自由吗?”伯小今怒指着陈藩,问向孙奎民。 陈藩无助的眼神看着孙奎民,后者无奈之下只好摆摆手,示意他让开。 伯小今连同其他几位伯家兄弟赶紧冲过去把父母给搀扶起来,并且搬了两把凳子让二老坐下。 这时候孙奎民又走了过来,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这……你说是狼肉是吧?那你就说说这些狼肉到底是哪来的吧?” 伯小今安顿好父母后,交给其他哥哥们,他缓缓起身,看着孙奎民说:“孙队长,现在吃肉犯法吗?” 孙奎民微笑着摇摇头,正色道:“不犯法。” “既然不犯法,那我们家吃肉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伯小今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这叫迂回战略,绕过事情本身,去窥探他们到底有什么想法和目的。 “吃肉不犯法,但是你们家的肉来路不明,刚才你说了这是狼肉,那是不是你们去山上打猎捕来的?”孙奎民问。 伯小今一听瞬间就明白了,关于这个问题刚才又村民已经给出看法了,凭自己本事打猎来的有何不可? 但是他并没有打算老老实实承认,而是回道:“是狼肉不假,也是捕猎捕来的,但这是山里一个猎鹿人捕的,她说他只杀不吃,然后就说送给我了。” 不等孙奎民说话,外面其中一名小青年率先开口说话了:“听见了吗,大家都听听,他承认这是在山里捕来的了,所以这肉是公家的!” “对,既然是公家的财产,那就应该分了,我们家家户户人人有份才是!” “对!” 怪不得大家伙都来看热闹呢,原来是等着这一趴呢,都等着分肉呢! “对对对!分了吧,我都好久没吃肉了,都快淡出鸟了!”其中一名知青也跟着说道。 孙奎民说:“你确定这是有个猎人送给你的?不是你自己猎的?只凭你一人致辞很难有说服力。” “我是在深山老林里偶然遇到人家的,现在让人家来作证也不现实,孙队长,你就说吧,你到底想咋处理?”伯小今说。 伯小今深知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出台任何关于山林捕猎的政策,也没有什么相关动物保护法。 孙奎民也犯了难,挠了挠头,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这档子事本来他可以不管的,可是桂英一家子举报,他就得出面,现在全村人都在这看着,他是进退两难。 这时下面坐着的大队委的成员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最后得出一致结论,“这既然是在山上猎人不要的,等于是伯家老七捡来的,本着一切财物要归公的原则,这肉理应是公家的,所以建议把肉给全村人分了,这事就算了了吧!” 这一决定顿时引来所有人的欢呼,虽然全村人一起分的话,平均一家也就能分个不到一斤肉,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哪怕是沾点荤腥都行。 伯小今也并不是自私自利的主,但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分了,那以后还不都得把他家人给欺负死啊。 第12章 不分是我的权利,分是我的格局 “好,都是公家财物我没意见,大家伙要分我也没意见。”伯小今淡淡地说。 这时他身边的老二可不愿意了,刚才他算是听明白了,父亲母亲没什么大事,而且听村民们的意见,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统一。 于是站出来说:“我不同意分,这是我们家的肉,凭什么分给你们,有本事你们自己也去山里捡去!” 不管在家里兄弟几个闹得多么不愉快,但是在外面他们几个还是很团结的,几乎所有人都支持老二的意见。 “老七,这事你不能听他们的!”老二这时候也不是揍伯小今的时候了,着急地说。 伯小今没理会老二,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说:“既然大队领导都说这是公家财物,那咱就听领导的,只是我想问问这山林是哪个公家的?” 这时有人说了:“那自然是国家的,是人民的,我们是人民公有制。” “那好,既然是国家的,是全体人民的,所以并不是我们小皮沟人民的,对吧?”伯小今不疾不徐地说道。 所有人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这家伙在这等着呢。 果然,伯小今又接着说:“所以我这个肉是不是得交给国家呀,全国人民都得来参与分肉,对不对?” 这不是胡搅蛮缠吗,全国几亿人分你一头狼,你咋想的? 可是理确实是这个理,总不能两头都让你们给占了吧?既然是公有制,那总不能只是你小皮沟公有的吧? 想分肉?可以,那咱就得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好好聊聊才是。 其他村民尴尬地笑了笑,都没有再说什么。 刚才那番高亢激昂的气焰也瞬间没了声音。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孙奎民终于坐不住了,在凳子腿上敲了敲烟袋锅子,磕掉了烟灰,随后起身,说: “行了,行了,大家也都别惦记着了,人老七说得没错,这山是国家的,林子也是国家的,都是归全国人民公有的, 也就是意味着谁都有权利进山,谁有本事谁使,机会是平等的,谁能弄到好东西那就是谁的,弄不到就只能怪你自己没本事,也别眼馋人家。” 作为生产队大队长,他的话基本上就给这件事定了调子,其他不管是各小队长也好,还是那些眼馋的村民,都没什么话可说。 之前不是没有人进山打猎,可是基本上都一无所获,就算有时候能抓着个野兔子,那也是谁抓了是谁的,也没见有人要求瓜分。 只不过现在他们太久没见过肉了,十年的逆流动荡期让大家几乎都忘了肉是啥样的了。 这时候突然冒出来那么多肉,谁不眼馋啊? 十年的逆流才刚结束,全国都在开展把落下的时间补回来运动,积极投入到生产生活中。 这时候谁要是再阻止生产和发展,那才是要接受批斗才是,已经浪费十年的时间了,任何形式的调动人民积极性的措施都是进步的。 孙奎民是在公社开会时才知道的,现在全国形势一片大好,是光明的,再也不是前几年动不动就被拉出来批斗的年代了。 村民的眼界低,不知道情有可原,可是作为大队长的孙奎民知道。 “老七啊,我代表生产大队向你表示道歉,这肉既然是你弄来的,现在我们也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生产队理应还给你们家一个公道才是。” 孙奎民背着手,扫视一圈屋内的大小干部,然后又看了一下外面的村民,最后一挥手,说:“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了,民兵的同志把东西给人送回去。” 所有人都失望地耷拉下脑袋,极不情愿地准备散去。 这时候伯小今突然说道:“孙队长,等一下。” 正要离开的孙奎民转过身看着他,等他的下文,其他站起来准备要走的人也都停住了。 “这肉,我愿意跟乡亲们一起分了,还请大队出人给分一下。”伯小今说。 他的这一番话瞬间让所有人眼睛亮了起来,连孙奎民本人都兴奋了起来。 “老七,你疯了!”老二拉了一下伯小今的胳膊,情绪有些激动。 其他兄弟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跟那些村民们兴奋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说什么?”孙奎民确认道。 伯小今给自己哥哥们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后微微一笑,冲孙奎民说:“我说,麻烦大队帮忙给大家伙分一分这些肉。” 这时候一直都低头不语的伯喜旺终于抬起头来了,欣慰地看着伯小今,说:“老七说得对,这肉啊,我也同意跟乡亲们一起分了。” 孙奎民兴奋地抬起两只手朝着所有村民做了下压的手势,说:“乡亲们都听见了吧,喜旺同意分肉了,大家都排好队,咱准备分肉!” “好……” 所有人都兴奋地鼓起了掌,争先恐后开始从四面八方朝着办公室门口挤,都想着往前排队。 只有伯家几个兄弟苦着脸,这等于是从他们身上割肉啊! 对于伯小今来说,肉我可以分,但是不能你们说分我就分,该讲的道理得讲明白,一码归一码。 之所以掰扯那么多最后又同意,他就是想告诉大家,不分肉是我的权利,分肉是我的格局。 随后伯小今又安慰几位哥哥,说:“放心吧,哥哥们,你没发现吗,咱爹其实早就想分了。” “话虽如此,可那是一百多斤肉啊,就这么给分了?也太便宜他们了吧。”老大也有些不甘心的说。 老二瘪了瘪嘴,跟着说:“就是。” 六今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说:“二哥你还好意思说,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好好好,怨我怨我,行了吧?那咱接下来咋办?” 伯小今说:“这次给大家分肉就算是堵住大家的嘴了,以后就没人敢在背后嚼舌根子了。” “老七,你还有办法让大家吃上肉吗?”老三搓着手问道,老四也嘿嘿笑着表示附和。 伯小今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只要咱们兄弟之间团结一心,这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有越过越好,天天吃肉那是基本操作。 二哥、三哥、四哥,还有五哥,用不了多久,我保证会让十里八乡的姑娘排着队上咱家来提亲,到时候再也不用偷偷给人送肉,人家还不领情了。” 老二心里虽然很高兴,但嘴上还是说着风凉话,“就咱家这几间破房子,怎么住得下呀,老大都还挤在小窝棚里呢。” 这话深深扎痛了父亲的心,站起来背着手就走,母亲指了指眼前这几个不争气的儿子,随后也跟在父亲身后走了。 伯小今拍了拍大哥和二哥的胳膊,说:“你们先陪咱爹娘回去,我还有点事,一会就回。” “好,那你也早点回来。”老大说完后就带着一众弟弟妹妹走了。 现场的老百姓还在兴奋地排着队等候分肉,孙奎民已经安排大队的人开始称量,计算,制定分配方案了。 那些知青在小皮沟和望花屯两个村都有,农忙时他们会随机分到庄户人家里去,跟着老百姓同吃同住,如果分粮食分肉的话也会给知青所在的庄户人家多分一些。 到了农闲时,他们基本上都会回到知青大院里住着,但孙奎民还是把他们的份给算进去了,一两二两的也算是情分。 “伯小今,你还记得我吗?” 梁珮瑜突然来到伯小今身后,声音轻柔如微风拂面,两只手攥在一起垂在身前,笑靥如春。 “梁同学,我当然记得你,现在的你要比那天活泼多了,这才是你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嘛。”伯小今一副老干部的语气说道。 “什么叫我们这个年纪,你明明也跟我们差不多大嘛。”梁珮瑜笑着说。 “哈哈哈,对对对,不过我们农村人显老,不比你们城里人保养得好。” 一番调侃寒暄过后,梁珮瑜说:“对了,给你介绍一些,我同学许爱国。” 正是那位戴着厚厚镜片,留着青年头发型的知识分子,他也是话不多,而且看伯小今的眼神似乎有些敌意。 随后梁珮瑜又介绍了她身边的其他同学,一共来了六个人,除了她和许爱国外,还有杨宝庆、王国栋、杨淑云、林慧芝。 “你好,伯小今,那首《我微笑着走向生活》真的是你写的吗?”林慧芝在和伯小今握手认识的时候,忍不住问道。 林慧芝的漂亮跟梁珮瑜还不一样,她看上去要更妖艳一点,而梁珮瑜则是属于那种端庄、优雅的。 如果梁珮瑜是一朵知性优雅的墨兰花,那么林慧芝就是盛开的曼陀罗。 果然还是得多跟年轻的学生们在一起,不仅有很多共同话题,而且最关键的是真的很快乐。 氛围就是不一样,感觉这才是该有的快乐青春的样子。 伯小今知道这个时候汪老师还没有创作出来这首诗,但要是就这么抢了人家的果实,心里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他只好打趣道:“我有一次做了一个梦,梦见上辈子的我自己了,而这首诗就是我上辈子比较喜欢的一首,所以就背了下来。” “咯咯咯,你还挺幽默的。”林慧芝朝他眨了下眼。 她之前就认识伯小今,可是在她的印象里,伯小今只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二傻子而已,今天算是第一次接触,没想到让人刮目相看。 第13章 有新的计划 一旁始终不怎么说话的许爱国看了一眼梁珮瑜,只见她的眼睛始终都没有从伯小今的脸上挪开过。 而且眼神中似乎还有些小星星,眼里有光,这是他认识梁珮瑜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的。 以前梁珮瑜一直是以高冷的姿态视人,从来没把任何男人看在眼里,至少她在看许爱国的时候,眼神中就从来没有过今天的这种崇拜之意。 于是心中的嫉妒之情溢于言表,看伯小今的眼神都能叨死人。 “伯小今是吧,我们来这里也有些年头了,不过之前没怎么打交道,今天算是正式认识了,没想到你并不像外面传的那样。” “我知道,都说我傻嘛,脑子不灵光,没事,我不在乎。”伯小今自嘲道。 许爱国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不友好,梁珮瑜一听就听出来了,暗自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说话注意分寸。 不过许爱国并没有理会,反而继续挑衅,说:“你知道自己是谁就好,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这样的人能觊觎的。” 梁珮瑜听不下去了,呵斥道:“许爱国,你怎么说话呢?” 随后又赶紧跟伯小今道歉,道:“对不起啊,他平时不这样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伯小今心里跟明镜似的,果然还是男人最懂男人,不过他并没有打算给许爱国面子,于是朝着许爱国不咸不淡地说: “那请问,我是哪种人?” 许爱国推了下镜框,不屑地看了一眼伯小今,随后便把目光转向远方,说:“你是哪种人无所谓,但是我知道你跟珮瑜不是一路人。” 其实许爱国心中是想说:你跟珮瑜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但是碍于现场都是农民,而且当下又十分敏感,说错一句话很容易被扣上一顶反动的帽子。 他父母和梁珮瑜的父母至今还在劳改中,他可不想再搭进去。 现在形势正在逐渐大好,很多人都被平反,他相信以梁珮瑜父亲的地位和贡献,平反是迟早的事。 一旦平反,地位和身份必然不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而且他也相信他和梁珮瑜早晚会回城的。 “是不是一路人不是你说了算的。”伯小今淡淡地说。 许爱国收回远去的目光,再次打量起伯小今,然后轻蔑的语气说:“你知道梁叔是什么人吗?珮瑜早晚是要回城的,所以我提醒你,千万不要让自己陷得太深。” “许爱国!你够了!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梁珮瑜说着还往伯小今身边靠拢了一下, 这一小小的动作其实并没有什么,但在许爱国的眼里却如天塌了般。 自己青梅竹马的女神现在居然在维护别的男人,这一刻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伤害。 对伯小今的恨意也更深了。 于是一气之下,转身就走,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狠狠地怒视了伯小今一眼。 梁珮瑜赶紧出面打圆场,说:“对不起,他今天好像吃错药了,但是他人是不错的,以前他真不是这样的。” 其他人则尴尬地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没事,看得出来,许同学很在乎你,他是在吃我的醋呢,回去好好跟他解释一下吧。”伯小今说。 “啊?不会的,他拿我当我哥们,我拿他当姐们,他之前可没那么小心眼的。”梁珮瑜说。 估计在场的知青也就她梁珮瑜自己当局者迷了,其他人都笑而不语。 林慧芝缓解现场尴尬的气氛,突然笑着问向伯小今,“对了小今同学,你肯定不止这一首诗吧,多拿来点给我们解解馋呗。” 梁珮瑜跟着补充道:“是啊,你不知道我们几个都快被闷死了,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读诗刊,几乎每一期我们都订阅,可是要半个月才更新一期,根本就不够解渴的。” 伯小今非常理解他们,因为他自己在上学的时候都闷得不行,初中时《读者》不离手,高中的时候各类武侠几呼都看了个遍。 他那个时候还有繁重的学业都闷得不行了,更何况现在的这帮知青成天无所事事,没有精神食粮的他们该有多难受。 “有是有,可是诗歌毕竟太短了,有多少也不够你们嚼的,等有机会我给你们写一部,让你们闲来无事的时候打发下时间。”伯小今开着玩笑说。 “那还会写呐?你是不知道,在我们知青手里流传着一本苏联,每个人只能看一天,我的天呢,一个多月才能轮一次,你要是有,我保证会脱销的。”林慧芝惊奇地看着他说。 “不过我的主业毕竟还是农民,等我时间充裕了后就写,可以吧?” “好,那太好了,你的诗写得那么好,你的肯定也会很好,我非常期待!”梁珮瑜兴奋地说:“我一定要当你的第一位读者。” “好,一言为定。” 伯小今又跟他们侃了半天大山,这才意犹未尽地跟他们告别,因为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孙奎民沟通。 魂穿这个年代也有些日子了,就算是在上一世他也是三十多岁年纪了,此时能够再次以十七八岁的青春年纪跟知青们聊天,别提有多开心了。 重新青春一回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送走了知青,伯小今再次找到了孙奎民。 正在指挥大队成员分肉的孙奎民看到伯小今后,满脸堆笑,走过来兴奋地说:“乡亲们已经好几年没吃过肉腥了,你看他们,比过年都高兴!” 伯小今悄悄把他拉到一旁去,说:“孙队长,提到过年,这眼瞅着没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咱村该咋办啊,人望花屯的救济粮都发了,咱们村啥时候发?” 孙奎民一愣,说:“没有听说又救济粮的事情呀,咱龙山公社已经灾荒好几年了,哪有粮食再救济呀,都是自己想办法渡难关的。” 伯小今眼珠子一转,心想:看来张建林那家伙是用大队的存粮骗玉梅的,他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随后又接着问道:“那我听说今年过年大队准备杀年猪,是真的吗?” 孙奎民满脸愁容地说:“也不知道是谁传的,咱大队已经十年没养猪了,哪来的年猪可以杀呀?” “我听说中央正在准备修正一些逆流期不合理的政策,以后我们可以随便养殖了,而且不嫌数量。” “唉,人都吃不上饭了,哪还有东西喂猪啊,等以后再说吧。” “队长,这眼瞅着快过年了,总得让乡亲们过好这个年吧。” 孙奎民看着伯小今平静的脸,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有啥想法,不妨直说。”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孙队长的眼睛。”伯小今恭维了一句,又接着说:“我是这么想的, 既然这山林是国家的,也就是说人民都有权利进去捕猎,与其在家里受饿,不如咱组织队伍进山打猎去呀?” 孙奎民见伯小今也是一心诶小皮沟着想,所以也就没藏着掖着,说:“你还小,可能有些事不知道,这林子啊其实是可以进去捕猎的,而且早先年的时候我们村还有专业猎人。 只不过后来专注于生产,实行生产队模式,多劳多得,慢慢的就没有去打猎了,以至于老一辈的猎人没了后,就再也没有会打猎的人了。” “我想去试试,如果运气不错的话,我希望几年乡亲们都能过个好年。”伯小今说。 “我知道你想为大家伙做点事情,但是进山真的很危险,没有老猎户的带领,进去了很容易迷路,一旦困在里面出不来,后果不堪设想。”孙奎民忧心地说。 “没事,我已经有经验了,而且你忘了我说过我在林子里遇到过一个猎人吗,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伯小今说。 “你说。” “不管打来多少猎物,我都会拿出去一大部分给生产队,分给各家各户,但是剩下部分由我自行支配,生产队不得干涉我,我也不希望再出现今天这种事发生。” 孙奎民拍着胸脯说:“这个你尽管放心,只要你能打来猎物,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处理,谁要是再敢乱说,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说完后,他又问道:“不过,真的很危险,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孙奎民感觉好像不认识伯小今了,他的一言一行,都跟以前大不相同,要不是看着他长大,他真怀疑伯小今以前的傻都是装的。 见他心意已决,孙奎民这才说道:“对了,既然你真有这方面的打算,我有样东西要送你。” 说完便带着伯小今去到一间仓库,伯小今老远就看见挂在墙上的那张弓,看着有些年头了。 “现在年轻人很少有人愿意再干这种事了,毕竟太危险了,山里什么野兽都有,弄不好自己反倒成了它们的口粮。”孙奎民一边说着一边摘下那张弓。 “这弓很老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你先拿去用。” 伯小今欢喜地接过来,轻轻拭去弓背上的灰尘,拨了下弓弦,依然势大力沉。 孙奎民见伯小今很喜欢,于是也就放下心来了,随后又从旁边找来箭袋,里面只有三支箭了,而且已经锈迹斑斑。 “谢谢孙队长。”伯小今兴奋地说。 “咱们村的猎枪都上缴了,眼下也就只有这把弓箭能用了,希望能帮到你吧。” 伯小今爱不释手地把弄起来,这些箭头稍微处理一下就能用,这简直就是瞌睡碰枕头,正是时候啊。 从大队院离开后,伯小今先是回到家里看望了下父母。 虽然在大队院的时候几位哥哥没有当面让他下不来台,但是回到家里后,通过他们几个人看他眼神和跟他说话的语气不难看出。 他们很生气,那么多肉,够他们一大家子人吃到过年后了,可是却被这个败家玩意全给分出去了。 好不容易刚过上的小康生活,瞬间被打回原形,这种落差感让老二几个人无法接受。 伯小今知道解释得再多也没有用,大家没肉吃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人心就是这么脆弱,给他们送肉来的时候,一个个的欢天喜地,可是要再从他们口中把肉拿走,那就是他们的仇人。 好在父亲是支持他的,而且老五和老六也是支持的。 伯小今接下来要计划进山去打猎,到时候少不了几位哥哥们的支持,而且以后要致富,必须得家庭和睦。 这也是他无法割舍的,不能说因为不喜欢他们就能像对付敌人似的,要么老死不相往来,要么彻底消灭他们。 亲情这东西,是伯小今以后必须要面对和解决的。 第14章 这下可栽了 伯小今陪了一会父母后就走了,但是没有回望花屯,而是转身进了山林。 他除了想碰碰运气,看能否打到个猎物外,最主要的是想趁此机会再见见英子。 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遇见。 再次踏上他之前走过的那条路,只不过这次他更加从容一些,而且他这次也做了一些准备。 不过很可惜,这次他没有再遇见英子,看来想要完成英子身上的任务的需要一定的缘分才行。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伯小今真的想去岗岗营子看看她。 不仅没有见到英子,就连大型猎物也没遇见一头,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后,只是打到两只出来觅食的兔子。 有了弓箭在手,还有超级系统傍身,野兔子想要逃脱他百步穿杨的箭,那是绝无可能。 最后带着两只野兔返回望花屯,他去到张家也有些日子了,是时候帮他们改善下伙食了。 回到家里后把两只兔子往正坐在堂屋外间洗衣服的杨玉梅跟前一扔,说:“今天晚上咱改善下伙食,吃一只,另一只留着明天吃。” 杨玉梅被突如其来地扔过来两个东西吓了一大跳,当看清楚是两只沉甸甸的野兔子时,顿时开心得跟孩子似的。 立即放下手中的活,用围裙擦了下手就过去拎起来打量着,兴奋地说:“你从哪弄的呀,这么大,够我们吃好几顿的了。” “当然是我打猎打来的,千万别省啊,就一顿一只,吃完了我再去弄。” “瞧把你给能的,你还会打猎?”杨玉梅嘴上虽然不相信他说的话,但手上的动作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也不顾没洗完的衣服了,拎着兔子就到外面处理去了。 就在这时,伯小今回头看了一眼里屋,发现两只小脑袋正往外张望,看到他时,又赶紧缩了回去。 伯小今微微一笑,走了进去,张厚田正坐在炕上抽烟,刚才他说的话里面父子三人应该都听见了。 但张厚田始终吧嗒着烟袋不言语,最后还是建昌忍不住问道:“二叔,你真的打到野兔了吗?” “当然,今晚上咱就吃兔子肉,和肉汤,好不好?”伯小今摸着他的头,轻声说。 “好耶,咱家终于吃肉了,太棒了!”建昌一脸兴奋。 “真没出息,一碗肉汤就把你给收买了!”女儿茂霞拍了建昌的胳膊一下,满是鄙视的语气说。 “有本事你别吃啊,我想吃肉!”建昌仰着小脸,丝毫不相让。 “哼,不吃就不吃!”小姑娘倔强地说。 伯小今却有些不解了,柔声问道:“茂霞,你为啥不吃呀,你不喜欢吃肉吗?” “因为你是坏人,我不吃坏人的东西。”茂霞往父亲张厚田身边靠了靠,远离伯小今。 “我咋就成坏人了?”这下伯小今更不解了。 “欺负妈妈的人都是坏人。” “我啥时候欺负妈妈了?” “我爸爸说的,昨晚上你打妈妈了,妈妈都哭了一晚上。” 伯小今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张老汉咋什么都跟小孩子说?关键是净乱造谣。 “大哥,你怎么能跟孩子说这些话呢?”伯小今不满道。 “茂霞,扶我出去透透气,这屋里太闷了。”张厚田没搭理伯小今,语气中充满了酸溜溜的味道。 “好。”小茂霞赶紧下了炕,搀扶着父亲出了门。 晚饭的时候,父女二人果真坚持不吃伯小今带来的肉,硬是咽着口水没动一筷子,只是喝了碗咸粥和饼子。 这意志力真的没谁了。 倒是小建昌吃得最嗨,吃得满嘴是油。 杨玉梅心疼女儿,特意给她留了一碗放在锅里面盖着,她虽然说不吃,但是作为母亲又怎么会忍心。 晚上睡觉的时候,伯小今继续靠在火堆旁边泡脚,其实他是一边泡脚,一边等杨玉梅,可是等了好久也没见她来。 最后伯小今也死了那条心,不再等她,而是转头躲进了系统空间,查看了一会庄稼的长势。 只要定期给庄稼浇灌灵泉之水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最后收成就行了。 这个系统唯一的不足就是不能在里面睡觉,只要一睡着就会自动回到现实中,所以伯小今研究了一会后就出来安心睡觉了。 第二天他继续上山打猎,回来的时候依然带着两只兔子下来,全都让杨玉梅处理干净储存起来了。 接连好几天他都是如此,每次回来都能带一些肉回来,不知不觉他们家已经储存了好多肉类,估计能够他们一家吃些日子了。 而晚上杨玉梅依然没有来找他的意思。 渐渐地,伯小今也就放下了此事,一门心思只顾着打猎,同时经营好他的一亩农田。 由于系统的种植周期很短,不知不觉他的仓库内已经囤积了四千多斤粮食了,不仅有苞米,还有稻谷和小米、小麦等。 反正周期短,想种啥就种啥,不管弄到什么种子他都去种上,用他的话说了,这是在充分利用土地,不能让地闲着。 而随着伯小今往家里带来的肉类越来越多,杨玉梅对他的好感度也是在不断增长,现在已经达到70了。 这天,当他按照往常一样,从山里出来的时候,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往家里走。 远处正在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他。 “看清楚了吗?是不是他?”其中一位领头的人问道。 “太远了,但是可以保证,确实就是伯小今那个傻子。”领头人旁边的人说。 “没见他拿着猎物呀,你小子是不是诳我呢?”领头的那家伙继续张望。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这小子几乎每天都去山里打猎,而且他们家每天都有肉吃,村里人都传遍了,说只要在他家几百米外就能闻到他家的肉香味。” “可是现在他空手的,咋办,要不要干?” “当然要干了,我和这小子的仇没那么容易了结,但是如果只是揍他一顿我还不解气,我要让他在心理上受到摧残。” “彦明,你想干啥?” “哼,等会你就知道了。” 没错,真的是冤家路窄,这几个人就是吴彦明和陈元康他们,誓要找回面子,一雪前耻。 伯小今下山的地方必经过一座破房子,那是只有顶,四周只有半壁墙面,其余的地方都是柱子的建筑。 夏天可以为路人提供临时歇脚,或者避雨的地方,到了冬天就很少有人进去了。 里面有各种粪便,可以说很脏。 不过里面有些干草和木头看上去没那么脏。 “救命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一声突兀的呼救声突然从那座废弃建筑里传出来,伯小今下意识地反应就是:那里肯定又要出事了。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救下梁珮瑜的情景,跟现在简直如出一辙。 伯小今赶紧跑去,那间房子距离路边还有几十米的距离,矗立在荒野中。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过去的时候,发现并没有人在,这建筑虽然四面灌风,但是依然还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就在伯小今一步一步搜寻到最里面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名女子半裸着上身,在如此严寒的冬天冻得瑟瑟发抖。 “求求你放过我吧。”女人凌乱着头发,侧对着伯小今,不知道在跟谁苦苦哀求。 伯小今一脚踢飞了拦在路上的柴草,一个箭步冲过去! 当他冲过去的时候,两个身影突然从另一侧跑了,只留下姑娘一个人坐在柴草上。 “你没事吧,是谁欺负你?”伯小今两眼下意识地停留在那姑娘的胸前,根本就拔不动眼。 那姑娘不但没有赶紧穿好衣服,反而朝着伯小今跑过来,一把抱住他,说:“我好冷,你快抱抱我,让我暖和暖和。” 伯小今心中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而就在他奋力想要挣脱女孩的拥抱时,另一侧入口突然出现一群人,为首的那位伯小今认识。 正是吴彦明。 而紧紧抱着自己的姑娘也开始了她的表演,扯乱了自己的头发,连哭带喊地把伯小今扑倒在地上。 妈的,怕是遇到仙人跳了! 伯小今第一感觉就是,自己要出事了! 但是此时想跑已经是不可能了,那姑娘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死死缠着他,同时嘴里还大声喊着:“求你放过我吧,我还是个黄花大姑娘,我以后没法活了!” “抓住他!” 吴彦明一声令下,身边的一群知青立马冲上来,瞬间控制住了伯小今,而此时那位姑娘则蜷在一边,不停地抽泣。 伯小今心中那个恨,怒视着那姑娘,说:“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但是那姑娘只顾着哽咽,根本就不理会他。 “明明就是你强迫了人家姑娘,你少在这装无辜了!”吴彦明得意扬扬地说。 “彦明,现在怎么办,把他送到公安局去还是送到生产队去?”陈元康说。 “依我看,还是直接送到公社去吧,如此败坏社会风气的人渣,就应该接受人民的批斗和审判!”张世宽振振有词地说。 吴彦明则不紧不慢地打量着伯小今,说:“傻今,想跟我斗,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的!” “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就不认识这姑娘,我更没有强迫她!”伯小今做着无力的辩解。 第15章 那首诗不是他写的 “嘿嘿,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你不觉得你现在做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吗?”吴彦明说。 “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伯小今被两个人钳住胳膊,死死的压着他半跪在地上。 “你还是省点力气跟广大人民群众去解释吧!”吴彦明随后直起身子,喊了声:“带走!” 伯小今被一群人扭送出了破房子。 吴彦明这些天没闲着,几乎是把伯小今的所有背景和人际关系都给查清楚了,所以才敢明目张胆地设套抓他。 因为他知道伯小今跟生产队队长张建林不对付,只要把人送到他手里,伯小今的好日子恐怕就到头了。 到了大队部的时候,伯小今两只手被反手绑在身后,一把推进了大队部办公室,踉踉跄跄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了个狗啃泥。 张建林赶紧站起来大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这是?谁让你们随便绑人的?” 副队长张黎兵以及其他大队委的人也都跑过来,只见一群七八位知青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身边还有一位委屈巴巴的姑娘。 不用问,大家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吴彦明说:“张队长,我们的同学罗芸被你们村的傻子伯小今给欺负了,这事你管不管?如果你不给主持公道,那我就把这小子送到公社去。” 张建林瞥了一眼伯小今,虽然心中偷偷窃喜,但表面上还是得保持面如平湖,问道:“什么意思?你是说伯小今把你的一位女同学给强奸了吗?” “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人我给你带来了,具体你可以自己问问,我们就等生产队能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我们就要一个说法!” “如果不严肃处理傻今,我们坚决不罢休!” “知青也是人民群众一份子,不能区别对待,必须保证我们的人身安全!” 在吴彦明的授意下,同行来的那帮知青开始大肆喧闹起来。 罗芸则也开始声情并茂地表演起来,一副好像真的被玷污了似的委屈样子,看得伯小今真想上去给她一大嘴巴子。 张建林赶紧安抚大家说:“同学们,大家都安静,既然你们来我们这驻村,那就是我们望花屯的一份子,我保证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这时候民兵队长曹营东带着人也赶了过来。 张建林冲他使了个眼色,说:“现在他们说傻今玷污女知青罗芸,你先把人控制起来,一会召开村民大会,我们要给这帮知青一个交代!” “是!” “等一下!”副队长张黎兵突然喝止住曹营东,说:“我们就这样把人控制起来,会不会有些不妥?事情到底是怎样的,我们谁都不清楚,单凭他们一面之词,怎能就给伯小今定罪?” 吴彦明听了后不乐意了,说:“怎么叫一面之词?我们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啊,还有受害者也在这呢,你可以挨个问问啊!” 曹营东说:“你先别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件事很严重,必须谨慎对待,在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之前,断然不能轻易下结论。”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骗人吗?难道罗芸一个姑娘家会拿自己的清白声誉来开玩笑嘛?” 吴彦明朝着张黎兵步步紧逼,语气中充满了跋扈。 张黎兵是张建林的堂弟,于是赶紧上前劝解说道:“你放心这事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理。” 同时悄无声息地把张黎兵给拉到一旁去,让他暂时摆脱那帮知青的纠缠。 “最好是这样,要不然的话,我们就直接去公社,让公社领导替我们做主。”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伯小今突然说道:“好,就去公社!” 张建林瞪了他一眼,说:“你住口,还嫌事情不够丢人吗?你还想把我们望花屯的脸丢到公社里去吗?” “先把他给我关起来!”张建林朝着曹营东吩咐道。 “是!” 经此一闹,全村人都知道伯小今被一帮知青扭送到大队去了,与此同时,张厚田一家人也听说了。 张厚田气得把烟袋锅子狠狠摔在炕上的短腿桌上,怒气冲冲地说:“太不像话了,他竟然能做出这等事来!” 杨玉梅则坐在外间的小板凳上,轻咬着嘴唇,两只手紧紧揪在一起,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消息很快传到了小皮沟。 “这才刚消停没几天,老七又惹什么事了?”伯喜旺背着手,铿锵有力地踱着步从外面走进来。 “咋了,他爹,老七发生什么事了?”母亲一脸关切地询问道。 “哼!”伯喜旺从腰间拔出来烟袋锅子,刚要给自己来上一袋,随后又突然没了兴趣。 卷了卷烟袋上的绳子,又揣回腰间,说:“说是这小子玷污了一名女知青,这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啥?老七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老天爷呀,这可咋办呀!” 这个年代,犯了强奸罪的人会处以死刑的。 这时候其他兄弟们也都赶了回来,一个个神色慌张。 “爹!娘!你们听说了吗,老七他……” 一群人在老二的带领下跑回家,一看父母的脸色,顿时明白了一切,看来二老都知道了。 “我相信老七会做出这种事,肯定是被人给冤枉了!”老六坚定地说。 “对,我也不相信!”老五附和道。 “现在信不信的不是我们说了算,我听说还有一群证人,而且那个姑娘也是一口咬定是老七干的。”老二说。 “老天爷啊!”母亲听到这后顿时两腿一软,坐到了地上,哭天喊地起来。 老六赶紧冲过去蹲在地上搀扶着母亲,“娘,没事的,老七肯定会没事的。” “得赶紧想办法救老七才行啊!”老大说道。 “救?咋救?除非去抢人!”老三说道。 “那也不能干坐着啥也不干吧!”老五说。 “那你说,我们该咋办?”老三着急地问道。 众人都不语了,对啊,该咋办呢,谁都没了主意。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老四终于开口了,他说:“如果老七没做,那就是被人冤枉的,也就说老七很有可能得罪了那帮知青,所以我们要不要去找他们私下聊聊,看能不能私下解决?” 老二眼睛一转,说:“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是谁去聊?我们中间谁认识他们?” 众人又沉默了。 与此同时,小皮沟的知青大院也炸了锅。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各位,重磅消息啊!” 大院里,几名女知青正围在一起品鉴诗集,男知青们则凑到一起比赛跳远,日子虽苦了一点,但他们可以自娱自乐。 所有人突然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诧异地看着从外面跑进来的一位女知青,眼神中都期待着她赶紧说下去。 这年头,没有什么比一则重磅消息能够让他们兴奋的。 “快说啊,啥消息!”众人一阵无语。 飞奔进来的女知青紧急刹车,停在了那帮品鉴诗集的女生堆里,惊恐的脸色看着大家,说:“罗芸被人给强奸了!” “啥?” “啊?” “什么玩意?” “她被人强奸了?” “你确定不是她强迫的别人?” “就她?还用得着别人强迫吗?裤腰带比男人的都松,你这算什么重磅消息啊!” 所有人不屑地“嘁”了一声,随后又各自投入到自己的事情中去了。 带着消息回来的女知青噘了噘嘴,继续说:“是真的,男的是前两天刚给我们分肉的伯小今!” “我靠!真的假的?” “不是吧!” “这可是重磅新闻了!” “你没听错吧?” “那伯小今那么有才华的人居然也会干出这种事啊,他可以找我啊,我可以自愿跟他好!” 这时候还一直抱着伯小今诗,倚在门框上默默回味的梁珮瑜睁开了眼睛,看向不远处七嘴八舌的众人。 刚才她听见那些人在讨论了,只是她完全没心思管他们,不过当他听到伯小今的名字时,不禁紧张起来。 “什么?你说是伯小今?那个拉帮套的傻子?”梁珮瑜赶紧冲过去,确认道。 “还能有谁,肯定就一个他伯小今呀!” “到底咋回事,你快仔细说说!”梁珮瑜催促道。 于是那名女知青只好把听到的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转述了一遍,听完后,很多人都开始对伯小今失望起来。 “看来农村乡巴佬就是乡巴佬,就算有点才华,也是改不了乡野村夫的臭秉性!” “他不是给人当而男人了吗,再说了,那杨玉梅也算是十里八乡数得着的大美女了,就算年纪大一点那又怎么了,主要是会疼人啊,啧啧啧,这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你怎么知道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我可是听说这傻今失去当牛做马的,除了干活外,那家人根本不让他碰杨玉梅,要是你,你也耐不住寂寞的!” “唉!也真是可怜,说白了,就是农村的这种陋习把他给害了!” 几个男人聊着聊着就把现场气氛给聊变味了,女知青们赶紧鄙夷地瞪了他们一眼,随后赶紧躲开了。 刚才犯花痴的那名女知青却说道:“唉!不管怎样,他的才华是盖不住的,你看他写的诗,多么积极乐观,无论如何我也想不到他会是这种人,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我肯定不会反抗的。” “差不多行了吧,范珍珍,别再犯花痴了!”几位女知青实在看不下去了。 只有梁珮瑜愣在原地,思绪不知道跑哪去了,抱着自己誊写的那首诗,痴痴地发呆。 这时候许爱国突然从宿舍出来,说:“像伯小今这样的人早就该受到惩罚了!” 大家都知道许爱国一直在吃伯小今的醋,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彻底让大家惊呆了。 “那首诗根本就不是伯小今写的,是他不知道从哪抄来的!” 第16章 我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此话一出,就连梁珮瑜都惊呆了,再次拿起手中的诗句端详起来,又抬头看了眼许爱国。 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你说什么?这首诗是伯小今抄袭的?你怎么知道?” “没错!”许爱国说着便举起一封信,说:“这是我一位在部队文工团的同学寄给我的信,他详细说明了当时创作这首诗的心境,这首诗是我同学写的,根本就不是傻今写的!” “啊?我就说嘛,一个农民,一没文化,二没艺术细胞,怎么可能写出如此冲击心灵的诗句呢!” “就是啊,诗人都是浪漫主义的,又怎么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来呢?” “不过,既然你同学在部队上,又怎么会让那个傻今抄袭到诗词呢?” 这番话也正是梁珮瑜等人想问的。 许爱国早有准备,振振有词地说:“我同学当年跟随部队来过此地,他在闲暇之时也会出来采采风,估计就在那时候不慎遗落吧,恰巧被傻今看到了。” 虽然听着感觉疑点重重,但大家都愿意选择是伯小今抄袭的,因为这首《我微笑着走向生活》实在是写得太好了,以他们这些知青的水平都写不出来,更何况是一个从没上过学的农民呢? 梁珮瑜迟疑了一会,然后又问那名女知青,说:“你刚才说伯小今被抓了,正准备接受审判,是真的假的?” “我不知道,要不咱去看看热闹?” “好呀!走走走!”不等梁珮瑜说话,其他人早就安耐不住了,纷纷起哄起来。 一伙男男女女的知青奔着望花屯跑去。 望花屯,大队部。 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到处都站满了来看热闹的人,其中除了本村的外,还有小皮沟的。 甚至还有十几里地外的村子跑来看热闹的。 粗略计算了下,到场的人起码得有两千多人,密密麻麻,人头攒动。 “哎呀我去,怎么这么多人!”林慧芝一手拉着梁珮瑜,一手挽着杨淑云,远远地看着临时搭建起来的台子。 梁珮瑜手搭凉棚,看着台上被反手捆着,气定神闲地站在台上,闭目遐思。 “你还别说,这伯小今真是个人物,面对这样的环境居然还能如此沉得住气,不佩服不行,我甚至都开始怀疑他是被冤枉的了。”杨淑云幽幽地说。 “他本来就是被冤枉的,罗芸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们还不知道吗?”林慧芝说。 “我看未必,就算罗芸故意陷害他,要是这小子没动歪心思,又怎么可能上当?依我看,他还是没忍住!”许爱国说。 他此时最为释然,伯小今越惨,他就越开心,也算是侧面帮他报仇了。 “珮瑜你咋不说话,你该不会还相信他吧?”许爱国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梁珮瑜。 看着台上被五花大绑的伯小今,梁珮瑜突然有一种心酸的感觉,她相信伯小今是清白的。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担忧和心疼之色,许爱国在一旁全都看在眼里,气得冷哼一声,远远盯着伯小今,对他的恨意更多了。 台下一侧站着的就是吴彦明那帮人,罗芸还在哭哭啼啼地演戏,极力表现出受害者的无辜形象。 张建林迈着四方步,一步三晃的上了台,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地拿起话筒,扯着嗓子喊道: “下面,对伯小今强奸女知青一案,望花屯生产大队进行全民公开批斗,批斗完后移送公社接受法律的制裁!” 台下群众一部分表现出群情激奋的一面,还有一部分人则十分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任何情绪。 还有一部分人,他们满脸笑容,似乎是在看一场闹剧似的,反正台下观众虽多,但五花八门,什么样心态的人都有。 “欸!傻今!你家里有个那么漂亮的媳妇还不满足啊!咋还惦记上女知青了呢?哈哈哈!” “傻今是二男人,就算有媳妇那也不是敢随便碰的,得经过厚田和玉梅的同意才行呀,这光看着不能吃,肯定会憋坏的,所以就走了这条路了吧!是不是啊!哈哈哈!” “这傻今可真是傻人有傻福啊,有了全村最漂亮的媳妇,还吃上了年轻漂亮的女知青,哈哈哈,傻今,跟大家伙说说,哪个更好吃啊?” 说来也奇怪,扯着嗓子喊话调侃的人都是妇女,而男人没有一个出来说话的。 这些话从她们嘴里说出来,全都扎在了杨玉梅的身上,她感觉自己此时比伯小今还要难受。 反观伯小今,依然气定神闲,悠然自得。 张建林抬手压了压大家的情绪,说:“大家都静一静。” 随后语重心长地看着伯小今,说:“小今呐,你说说你,咋就那么傻呢,就算你喜欢人女知青,那也得好好谈嘛,这下好了,我就算有心保你也无能为力了。” 伯小今睁开半只眼看了他一下,说:“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做,我是被冤枉的。” “到现在了你还狡辩,有用嘛?受害者就在跟前,难道你想要抵赖不成?”张建林轻蔑的语气说道。 “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别人怎么说我拦不住,你这个公开审理大会是非法的,我不认,有本事咱到公社说理去!” “哼!你别得意,公社肯定是要去的,但是我不会这么便宜你的,我会让你先在村里受尽屈辱,再把你送到公社判刑,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 “受尽屈辱?你说的就是这个?我无所谓的。”伯小今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张建林气得吹胡子瞪眼,再次举起话筒,喊道:“伯小今伤风败俗,所做之事罪大恶极,下面我宣布,给他换行头,游街示众!” 紧接着一旁早已等待的工作人员,有人拿着白纸糊的高帽子,有人拿着一块写着黑字的小板子,还有用纸糊的奇形怪状的衣服,反正就是怎么丑怎么来。 在张建林的示意下,就要上来给伯小今当众换行头。 伯小今大喝一声,说:“慢着!你们也不问问那女到底是啥情况就给我上行头,万一人家改主意了说我没强奸她呢?” “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一点!”张建林指了指台下做戏的罗芸,说:“罗知青你上来,跟大家伙说说事情的经过,让他死个明白!” 罗芸不想去,不过吴彦明苦苦哀求下,最后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台。 说真的,现在她真的后悔了,本来想着捉弄一下伯小今的,现在可好了,三弄五弄的,事情越闹越大。 现在让她当着几千人说瞎话,而且还是那方面的私密事,她作为女人,就算再那啥,此时也有些心慌。 而且这还是关系到她后半生的声誉和面子,以后她还怎么嫁人? 要不是刚才吴彦明悄悄跟她承诺了些什么,打死她也不敢上来,这不仅是要玩死一个无辜的人,而且还牵扯到她自己一辈子的清誉。 “我……”罗芸拿着话筒,只说了一个字,嘈杂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扩音器的声音在会场回荡。 “当时我在草岭岗附近捡柴火,后……后来我……尿急……就跑进那座破损的房子里小解,当我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看见伯小今站在我身后, 当时……我害怕极了,想赶紧跑,却被他给抱到柴草上,并且撕扯我的衣服,他力气太大了,我根本反抗不动,我拼命喊救命……可是最终还是被他给……呜呜呜……” “简直太不像话了,光天化日之下,我们村居然出现这样的事情,丢我们全屯子人的脸!” “必须严惩!” “游街!示众!” 张建林嘴角一扬,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吴彦明虽然感觉报了仇,可是走到这个地步已经完全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看着台下愈演愈烈的群众情绪,伯小今淡定地扫视一圈,他看见了悲痛欲绝的母亲,还有陪在母亲身边的哥哥们和姐姐。 也看见从小皮沟赶来的众多村民,他们不相信伯小今会做出这等事,一个个面色沉重。 还看见梁珮瑜复杂的表情,许爱国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有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面孔。 随后说:“罗芸同学,请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把你给怎么了?请不要说一半好吗?” 罗芸咬了咬牙,心一横,说:“你把我给强奸了!” 嚯!台下众人一片哗然。 伯小今再次确认道:“你确定我对你实施了强奸,而且你也失了身,你有没有撒谎骗大家?” 吴彦明生怕说得越多披露越多,于是大喊道:“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啊,自己做了什么事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还一味地在女同学伤口上撒盐,你有何居心!” 张建林大手一挥,说:“还愣着干什么,换行头!” 不料,伯小今再次阻止大家,说:“罗芸撒谎,我根本就没有对她实施强奸!” “受害者不顾声誉,敢站出来指认你,哪个姑娘敢拿自己的清誉开玩笑?”张建林驳斥道。 “我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伯小今突然大喊一声。 所有人都惊住了,尤其是罗芸和吴彦明,这怎么证明? 第17章 居然真的没有!! “好,我就给你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张建林胸有成竹地说。 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法证明,到时候不管他说什么理由,都是没用的,主动权在受害者那,在他这。 吴彦明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当然知道伯小今是清白的,可是他居然要证明,这怎么证明? 自古以来有多少冤死在这上面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自证,他伯小今是疯了吗? 不光是他,所有人听到这里后都在好奇,这小子要怎么证明? 就连罗芸都蒙圈了,我不相信你能证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一口咬定就是你,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杨玉梅则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可以看得出来她此时非常紧张。 梁珮瑜自然也是希望伯小今是无辜的,而且她也想行那首诗不是抄袭的,只是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珮瑜,你说傻今真的是被冤枉的吗?你猜他会怎么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林慧芝悄悄趴在她耳边问道。 “我哪知道,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是清白的。” “看来有好戏看喽!”林慧芝满脸吃瓜群众的表情说道。 “哼!我看他就是故弄玄虚罢了,这种事如何证明?就算他是被冤枉的又怎样?徒劳无功,最后只能证明自己是个跳梁小丑!”许爱国不屑地说道。 梁珮瑜白了他一眼,然后又把目光紧紧盯在远处台子上的伯小今身上。 “说吧,你想怎么证明?”吴彦明在台下等得不耐烦了,催促道。 罗芸则声情并茂地潸然泪下,她不当演员真的是太可惜了。 张建国赶紧安慰她道:“罗知青,你放心,不管这小子如何狡辩,我都会为你做主的。” 罗芸这才哭哭啼啼的躲到一边去。 伯小今环顾四周后,跟张建国说:“杨玉梅能证明,你让她上来。” 张建林虽然很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喊道:“玉梅,你家二男人让你上来,他说你能替他证明,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给他证明!” 杨玉梅被当众点名,羞得小脸通红,不禁回头看了眼张厚田,希望能得到他的首肯。 张厚田两只手扶着拐棍,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冷哼道:“想去你就去!” 虽然她内心是抗拒的,但最后还是默默走上台。 伯小今把她叫到跟前,在她耳边低语一阵。 听着他的耳语,杨玉梅本来就紧张的脸色这下更红了,“啊……这……” 杨玉梅听完后整个人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伯小今,“你……” 张建林晾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耍不了花招,于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情静观场上二人。 伯小今鼓励她说:“没事,你就大胆地说吧!” 杨玉梅摇了摇头,轻声说:“你是不是疯了,这很容易穿帮的,你这不是骗人的吗?” “我没骗人,我说的是真的。” “怎么可能,我明明都……”杨玉梅羞得小脸彤红彤红,都快要挤出水来了。 这时吴彦明不愿意了,带头起哄道:“到底行不行了,要不要证明啊,不行的话别耽误大家时间好不好?” “就是啊,这么多人看着你俩在串供吗?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张建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么多人盯着他,他不相信伯小今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串供,没想到他还真的这么做了。 真应了许爱国那句话,他这就是跳梁小丑罢了。 在众人的催促下,杨玉梅只好颤颤巍巍地来到话筒前,怯生生地说:“小今不……不可能跟罗知青做……做那事……因……因为小今他……他那里不行……”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一片哗然! 张建林和吴彦明想到了所有可能的理由,唯独没想到伯小今会以自我贬低的方式来开脱自己。 全场几千人,顿时一阵躁动,进而愈演愈烈,大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杨玉梅羞涩地垂下脑袋,朝后瞪了一眼伯小今,“瞧你干的好事!” 伯小今却满不在乎。 林慧芝和梁珮瑜捂着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听到了啥?这是我该听的话吗?我还是未成年的小宝宝呢! 但是这种事只凭嘴说没用,你说不行就不行了?而且你俩刚才串供了那么久,然后凭着每一句话就能开脱自己? 笑话,真要是这么容易的话,那这世上恐怕再也不会有强奸案了。 “你们是两口子,你说不行就不行啊,也没有信服力啊!”有人开始调侃了,但主要还是借机调戏杨玉梅。 吴彦明冷笑一声,说:“你这招没用,哈哈哈!” 张建林也无语地摇摇头,说:“玉梅,不是我不想帮你,这……实在是说不过去啊,你问问大家,这能当证据吗?” 杨玉梅此刻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伯小今却说:“玉梅刚才没说清楚,我不是不行,我是压根没有!” 啥? 纳尼? 卧槽? 你说啥? 就在所有人一脸懵逼的时候,伯小今再次说道:“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过来验证一下!” 嚯!所有人都投去鄙夷的眼神。 这谁特么愿意去验证?这不是耍流氓呢吗? 不对,这小子说啥?他刚才说他压根没有是啥意思? “玉梅,你过来,把我裤子给脱了,让大家伙看看!” 杨玉梅简直要疯了,“你干啥呀,要不要脸啊还!” “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脸啊,把我裤子脱了,快!” 张建林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冲旁边民兵喊道:“对对对,提醒我了,把他裤子给我扒了,我要让他丢人丢到姥姥家去!” 不等杨玉梅动手,民兵直接上前一下子抽出伯小今的系腰绳,冬天的裤腰本来就松,腰带一掉,裤子“唰”的一下落下来! 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捂上了眼睛,不过也有一些假装害羞,却偷偷透过指缝去看伯小今裸露的下半身。 经过短暂的喧哗之后,终于有人大喊了一声,“还真的没有,伯小今说的是真的!” 有人这么一喊,本来大家都下意识地目光躲闪着不去看,结果这下全都把目光投向了伯小今下半身。 居然真的空空如也! 傻今的下面真的啥也没长! 这怎么可能呢,这不符合人体生物学的道理啊,而且看着也不像是后天切掉的,因为连一点伤疤都没有。 始终捂着眼睛低着头的梁珮瑜听见旁边的林慧芝说话后,问道:“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 “哎呀,珮瑜,你快看看嘛,这家伙下面真的啥也没有,这简直就是人类科学的奇迹啊!” 梁珮瑜还是不敢抬头,最后林慧芝一把拉下她捂着眼的手,说:“别装了,没事的,你快看看,皮那你小狗!” 梁珮瑜这才颤颤巍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伯小今,这一看不得了,还真的是见景了! 啊!梁珮瑜被眼前的奇怪景象给吓傻了,下意识地赶紧低下头,躲到林慧芝身后去,不敢在看。 反倒是林慧芝看得津津有味。 就连许爱国都不好意思看下去,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不男不女,简直丢人现眼!” 在台上和台下附近的人那是看得一清二楚,吴彦明揉了半天眼睛,怎么都没看见伯小今的根子,张建林也一脸吃惊地傻愣在原地。 杨玉梅看到大家都去看,所以也忍不住回头去看,结果这一看差点没把她吓个半死。 这家伙明明有的,而且还不小呢,那晚上就是被他的那货给折磨得死去活来,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就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时候,张厚田却笑开了花,呵斥了一下茂霞,“女孩子家看什么看,低下头!” 随后张厚田又突然大喊一声:“还真的是啥也没有呦,那也就是说,伯小今根本就不可能强奸罗知青喽!” 他的这番话瞬间将所有人拉回了现实。 对啊,差点忘了正事了。 罗芸此时已经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小脸气得真想一巴掌扇给下面的吴彦明。 不过吴彦明也好不到哪去,脸色铁青,灰溜溜地低下头,一招手,跟身边的人悄声说:“走,我们赶紧撤!” 还没挪几步,台上的伯小今却看得一清二楚,大喊道:“吴彦明,你站住!话还没说清楚呢,你跑什么跑!” 张建林命人把他裤子给穿上,此时他再也没有最初的那般嚣张气焰了,不过却莫名的有一种开心的感觉。 “罗知青,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建林背着手,怒气冲冲地看着刚才还一脸委屈的罗芸。 此时的罗芸哪还有半点委屈的样子,换成了灰头土脸的心虚样。 杨玉梅赶紧上前一把推开民兵,帮着伯小今把裤子重新穿好,随后又转身看向张建林,“怎么着,现在还不能证明小今的清白吗?还不赶紧放人!” 下面的乡亲们也开始同情起伯小今来了,纷纷谴责罗芸他们几个知青。 “太欺负人了!” “赶紧放人!” “这以后让傻今还怎么做人啊,你们几个缺德不缺德!” “唉!可怜的傻今呐!” 张建林经不住压力,于是赶紧催促道:“放人!放人!” 伯小今一听就不乐意了,挣脱开要给他解绳索的民兵,怒道:“我看谁敢,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公社找领导帮我主持公道,公社不行那就去县里!” 第18章 小今不容易啊,以后你们对他好点 张建林一副息事宁人的姿态,说:“行了,小今,知道你受委屈了,你看这么多人看着呢,先散了,有什么事咱私下里再聊。” “凭什么私下聊啊?你们把我晾在台上这么久,现在没事了,就想息事宁人,让我私下聊,我告诉你,没门!” 伯小今依然在气头上,不依不饶地说:“我给过你们机会,可是你们几个为了整死我根本就不听我的,那个谁,吴彦明,你别想跑,你和罗芸诬陷我这件事,我跟你们没完!” 吴彦明本来要溜之大吉的,被伯小今当场戳穿后,也没必要再装下去,转过身看着他,不屑地嘲讽道:“咋了?你一个不男不女的太监,还想怎么着?” 罗芸这时也赶紧跑过去,站在吴彦明身边,其他知青也都转过身来,彼此靠拢了一下。 “我是什么不重要,今天你们几个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跟你们没完!” “交代?哼,你想要什么交代?我给你个大嘴巴子你信不信?”吴彦明气焰嚣张地说道。 张建林狠狠地瞪了一眼吴彦明,随后跑到台上去,想要驱散围观的群众,于是拿起扩音器喊道:“那个……今天的事情……” 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警笛划破长空。 紧接着公安人员开着警车出现在人群后方,随后人群中好像潮水般向两侧褪去,中间自动闪出一条道来。 三辆吉普车直接开到了临时搭建的台子下面,随后戛然而止。 本来要散去的群众这下更有热闹看了,纷纷驻足,继续围观。 张建林虽然有些心慌,但他还是赶紧放下话筒,小跑着来到警车前。 紧接着从最前面的一辆车上下来两位身穿藏蓝色警服的公安干部,看上去四十多岁,威仪十足。 还有一位身穿中山装,梳着背头的干部也紧随其后下了车。 张建林一眼就认出了那名中山装干部,颠颠地跑过去,伸出双手就去握住对方的手,语气中充满了谄媚。 “姐夫,您怎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工作中称呼我的职务!”对方丝毫不领情,并甩掉了张建林的手。 “是,是是,刘主任。” 刘主任名叫刘传德,是龙山公社的副主任,等于是现在的副镇长了,怪不得张建林能如此飞扬跋扈。 “这是什么情况?你小子又在惹什么事呢?”刘传德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指了指周围的群众和临时搭建的台子。 最后又边指着伯小今边质问张建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凭什么绑人家,你有什么资格随便绑人?” 说着又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周围的人群,狠狠瞪着张建林,说:“你想干什么?开批斗会啊?这才刚刚结束逆流,你小子就给我整出幺蛾子来,前两天的会议精神你是白学了吗?” “刘主任,我……这……有人举报说……” “你给住嘴!有公安在,这事轮得着你用私刑吗?” 此时警察已经冲上台子,把伯小今带到下面来,并给他松了绑,杨玉梅在旁边搭手帮忙。 吴彦明那帮人吓得不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有了警察的介入,整件事处理得更专业了,分别询问了口供之后,就驱散了所有围观的群众,只留下当事人。 围观的群众非常听话,几名公安稍微劝解几句后,大家就散去了,虽然最后还有少部分几个人留下来没走,但也是远远地驻足,不敢再靠近。 过了好一会,警察终于把整件事了解得差不多了,于是就过来跟刘传德说:“刘主任,事情已经基本掌握了,现在我们需要把当事双方带回去进一步调查。” “这是你们的职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不干涉。” “好的,刘主任,我们还得请张建林队长跟我们一起回去,配合调查。” “可以。” 刘传德狠狠瞪了张建林一眼,说:“你给我老实点,好好配合工作,别再给我惹事了!” “是,姐夫,我知道了,但是你得帮我说说话呀,我又没做什么。” “你放心吧,你就是配合调查,没别的事,有我在,你也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张建林擦着额头的冷汗,说。 随后伯小今、吴彦明和罗芸也都被带上了警车。 杨玉梅虽然是家属,但不是当事方,所以不能一起去,满脸愁容地看着远去的警车,心里五味杂陈。 此时群众都散完了,原本人山人海的地方,现在已是空荡荡的,一片寂静。 “走吧,到了派出所把事情调查清楚就没事了,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家等信吧。” 就在杨玉梅愣神的时候,张厚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说话语气也平缓了不少,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杨玉梅收回思绪,搀扶着张厚田一步一步往回走。 伯小今的母亲被几位哥哥送回了家,而老五和老六则带着家人的重托,赶往公社,一是打探消息,二是也好有个照应。 回去的路上,林慧芝还在跟同学们议论纷纷,满是不解。 “你说,这个伯小今难道真的是天生残疾吗?这世上还有天生太监吗?” 梁珮瑜低头不语,默默走路,思绪不知道飞哪去了。 旁边的杨淑云接过话茬,说:“怪不得老张头敢把他请到家里,原来他是对伯小今一万个放心呀,咯咯咯!” 不过有几个男知青倒是很疑惑,其中之一就是王国栋,他不解地说:“这事太蹊跷了,我跟他算是比较熟了,今年秋收的时候我还在他的小队干过活呢,我们一起上过好几次厕所……” 林慧芝赶紧凑过来,边走边问道:“说说,你们一起上厕所的时候你看见了没?” 王国栋把她推向一边,说:“你一个姑娘家,瞎打听什么?” “好奇嘛!” 杨宝庆也若有所思地说:“我也见过,他……” 林慧芝又凑过来,问道:“快说呀。” 杨宝庆看了一眼林慧芝,贼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关心他呀,你是不是……嘿嘿嘿……” “我就是好奇嘛!”林慧芝脸色一红,说。 “我当时看到过,他的那活不但有,而且还异于常人的大,当时我们背地里还说他呢,这小子把脑子缺失的都补到那上面去了。”杨宝庆笑嘻嘻地说。 林慧芝虽然看着姑娘家家的,实则她的心大大咧咧的,全然不顾这是在跟男人讨论男人的事情。 追问道:“快说说,有多大?” 杨宝庆用手大概比量了一下后,林慧芝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骗人的吧,欺负我不懂是吧?” “爱信不信!”杨宝庆说着就快走了几步,懒得搭理他。 大家都是一起走的,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杨宝庆的比画,一个个都不吱声,只有林慧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哎,你说,他这么大家伙,怎么说没就没了呢?难不成他会伸缩术?可以全都藏到身体里?” 梁珮瑜懒得搭理她,自顾低头走路,默不作声。 林慧芝见状还不死心,又问向旁边的杨淑云,“你说呢?你觉得这事是真的假的?” 杨淑云捂着绯红的腮甩开她,紧走几步追上梁珮瑜,也不说话。 一帮人各怀心事地陷入沉默。 另一边,伯家几位兄弟也心事重重,尤其是他的母亲,边走边抹眼泪。 “娘,你放心吧,老七没事的。”老大安慰道。 “我知道,我就是……唉!”母亲欲言又止,但是大家都知道母亲想说什么。 这时老二又说了,“这事啊,咱也别瞎猜了,等老七回来咱好好问问他不就行了。” “对对对,老七回来后我去问问他,娘,您别担心了,要注意身体啊。”老大继续安慰道。 “我可怜的娃呀,唉!”母亲再次抹了把眼泪,步履蹒跚,感觉又老了许多。 要不是几个儿子搀扶着,恐怕她早就摔倒了。 杨玉梅和茂霞搀扶着张厚田,茂顺跟个拖油瓶似的跟在后面走。 他们家在屯子外围,所以走着走着就跟乡亲们分道扬镳了,同行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就只剩下他们一家四口了。 张厚田一路哼着小曲,杨玉梅满面愁容。 推开院子的篱笆门后,张厚田难得的开心,说:“玉梅,你去把小今弄的肉给我炖炖,我要喝一杯。” “你不是不吃他带来的肉吗?”杨玉梅缓缓地问道。 “那是以前,小今也不容易啊,从今往后,咱们家得对他好一点,尤其是你,茂霞,他毕竟是你二叔,以后跟他别没大没小的!” 杨玉梅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厚田,这该不会又要搞什么事情吧? “听见了没?”张厚田见没动静,回头提高了嗓门。 茂霞一哆嗦,回道:“听见了,那我也要吃肉。”说着就上前搀着父亲进了屋。 “娘,我也要吃肉。”茂顺走了一路也累坏了,拖着脚步跟在他们身后也回了屋。 杨玉梅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他们的背影,最后叹了口气,转身去到仓库里面拿肉去了。 第19章 黑市 到了派出所后,警察有很多办法调查和审问,几个小孩被分开,一人一间屋,都不用怎么吓唬,几下子就扛不住压力,全都撂了实话。 伯小今的罪名被洗清,而吴彦明和罗芸那几个人因为诬陷罪可能要在里面待一段时间了。 老五和老六在派出所门口一直等着,看见伯小今出来后赶紧迎了上去。 “老七,你没事了,谢天谢地,总算没出什么事。”老六高兴地说道。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我没事的,这么远你们还跑一趟,累坏了吧?”伯小今一手搭着老五的肩膀,另一只手揽着老六的肩膀。 三个人其乐融融。 “我们不累,路上遇到了个拖拉机,顺道把我们给捎来了。”老五说。 老六抿了抿嘴,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开口问道:“老七,你老实告诉姐,你那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怎么家里人都不知道啊?” “什么事啊?”伯小今还沉浸在被放出来的自由中。 老五揽着伯小今的肩膀,一把将他拉过来,趴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伯小今恍然道:“嗨!我以为啥事呢,姐,五哥,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 “这还叫没事?”老六挣脱开伯小今揽着胳膊的手,气急败坏地看着他,说:“你这是要绝后的,你知道吗,这是天大的事,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赶紧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伯小今神秘兮兮地露出一抹微笑,随后说:“我那是障眼法,骗他们呢,你们咋也相信了呢?” “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何止是我俩,所有人都知道了。”老六着急地说。 伯小今满不在乎地说:“没事,这样更好,省的以后再有人搞我,咱自己知道没事就好了,对吧五哥?” “我……我不信,你过来我检查一下!”老五赶紧把伯小今拉倒路边隐秘处。 伯小今只好解开裤腰带,扶着裤腰悄悄掀开一点,老五简单瞥了一眼,随后照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好你个老七,你竟然骗了我们所有人!” 等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回到老六身边时,老六急切地问道:“咋样?” “你放心吧老六,回去告诉爹娘,老七骗了所有人!”老五一副责骂的表情看着伯小今说。 “太好了,太好了!”老六长舒一口气,然后接着说: “还好你骗过了所有人,要不然的话,你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恐怕现在蹲在里面的人就是你了!” “不过,你说你是用了障眼法?到底咋弄的?这也太真实了吧,现场那么多人,看了半天愣是一点破绽都没有!”老五不解地问道。 伯小今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这件事他无论怎么说他们都不会明白的。 所以干脆也别解释了,越解释越不清,于是转移话题说:“都过去了,咱别提那些糟心事了,姐,五哥,既然咱好不容易来趟公社,咱们就留下多转转吧,反正回去也没啥事。” 小皮沟距离公社得有三十多里地,这个年代交通工具匮乏,出趟远门非常不容易,所以对农村人来说,来趟公社就算是见世面了。 “这里咱人生地不熟的,有啥好转悠的,咱还是早点回去吧,路途那么远,走回去得两三个小时呢。”老六一脸担忧地说。 “没事,大不了咱晚上就在公社找个招待所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啊?咱哪有钱啊?” 伯小今一想,这段时间光顾着弄肉和粮食了,居然忘了这个年代也需要钱的。 真的是不出来不知道钱的重要性,出门在外,没钱寸步难行,这在任何年代都一个道理。 不过伯小今转念一想,老子有的是粮食,还怕换不来钱吗?在这个闹饥荒的年代,粮食才是硬通货。 公社上能够收粮食的地方一个是粮站,一个是供销社,粮站是由国家统购统销。 供销社可以跟生产队签订收购合同,明确派购品种和数量。 伯小今这种个人售卖行为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于是让老五和老六在公园等他。 而他则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系统仓库里搬了一袋子玉米,打算去供销社试探一下行情。 整个公社就两家供销社,伯小今扛着一袋子玉米大约四五十斤重。 一进去就有人招呼道:“同志,要买点什么?” 几十平米的房子里站着四五位营业员,一个个精神抖擞,衣着整洁得体,干净利索,这可是非常体面的工作,很多人托关系抢破了脑袋想挤进来。 伯小今把袋子往地上一放,说:“我想卖点粮食,不知道你们收不收?” 漂亮的女营业员打量了一番伯小今的行头,心想,这年头老百姓自己家的粮食都不够吃的,除了必要的上交粮站的外,剩下的自己吃都捉襟见肘。 居然还有人卖粮食? 旋即问道:“你要卖多少?” “看你们能收多少嘛,我都行。”伯小今表现出一副憨厚的表情,挠了挠后脑勺。 “白面一毛五一斤,大米一毛钱一斤,小米七分钱一斤,玉米五分钱一斤,你有多少我们收多少。”女营业员一口气把价格表背了一遍。 “这么便宜?都不够我的成本钱。”伯小今故意说道。 “收购都是这个价,粮站比我们这还便宜,要不你去那问问。”营业员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好吧好吧,我都扛来了,再带回去不值当的,我要卖玉米,你帮我过过称吧。”伯小今假装忍痛的样子,指了指地上的袋子。 女营业员满脸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带着一位男同事从那个柜台里面走出来,抱着胳膊,趾高气扬地说:“就这些吗?” “对,就这些。” 男同事单手拎着袋子往称上一挂,简单称了一下,说:“五十一斤四两。” 很明显短秤了,但伯小今没跟他们计较,一是他不缺粮食,这次只是来试探试探情况,第二,人家是国营单位,态度傲慢,是正常情况,短秤现象就当是孝敬领导了。 “两块五毛七,给你算两块六吧。”女营业员扭着腰回到柜台内。 给他开了一张条子,随后从抽屉里数了几张钱递给伯小今,“这钱你拿好了。” “好,谢谢领导。”伯小今双手接过钱,点头哈腰地说。 从供销社出来后,还没走几步就看见迎面走来一位凶神恶煞的壮汉,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妈的,该不会是遇到劫匪了吧?为了我这两块来钱就要抢了吗?不至于,不至于啊大哥。 伯小今一边默念着,一边紧紧盯着壮汉。 就在他心里慌得一批,差点主动把钱交给对方时,那壮汉突然凑近了,悄声说:“兄弟,你还有粮食要卖吗?我保证比粮站和供销社收的贵。” 伯小今长舒一口气,缓了缓情绪,回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来抢劫的呢。” 壮汉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问道:“你有多少货?” 伯小今不答反问:“你能吃下多少?” 对方听了后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你有多少我吃多少。” “你该不会是故意套我话的吧,说吧,你哪个单位的?钓鱼执法?老子见多了。”伯小今突然笑了起来。 对方一怔,随后又明白过来,呵呵一笑,说:“小兄弟,我看你也是痛快人,不如咱借一步说话?” “好,请带路。” 伯小今跟在壮汉身后左拐右拐,穿过几条马路,又走过几条胡同,最后在一座古朴陈旧的四合院门前停下。 “这里是雷哥的家,你要是有足够的货源,我就带你进去见雷哥,如果你还怕了,就请自便。”壮汉平静的说道。 “粮食我有的是,但我这个人喜欢见人下菜,请带路吧。”伯小今说。 那名壮汉微微点头,随后推开院子大门,正好看见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在刨地,也不知道大冬天的有什么好刨的。 而且看他穿着打扮,不像是等闲之辈。 “雷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雷哥呵斥住:“中原!你忘规矩了吗?谁让你带陌生人来的?” 雷哥气色红晕,怒视着壮汉,最后又把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伯小今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雷哥,对不起,我错了。” 雷哥气消了一半,把镐头随手一扔,说:“这人是谁?” 伯小今赶紧恭敬地回道:“你好,我叫伯小今,是小皮沟人。” “雷哥,他手里有粮食。”壮汉悄悄补充道。 “你有多少?”雷哥知道他是小皮沟的村民后,对他的警惕心也随之消散。 伯小今同时也在观察对方,但什么也没发现,“我现在手里有四千斤,而且每个月至少还能凑出一千斤。” “哦?”雷哥顿时来了兴致,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屋里请。” 这座四合院不是很大,但贵在古朴,看上去应该有些年头了,这应该是早年间哪位地主老财的别院。 虽然是一进院落,但是在主房前面的那块小院子有个错层,需要登五步台阶上去,格调一下子就提升了不少。 第20章 第一桶金 进屋之后,正厅摆放了一排太师椅,伯小今和那位雷哥并排而坐,而那叫做中原的壮汉站在雷哥身后。 “对了,你说你是小皮沟人,我今年夏天还去过一次你们村呢,你们村东头有户人家叫谢老三的,我从他家还收过粮食呢。” 雷哥笑呵呵地说。 伯小今一听,顿时嘴角一扬,回道:“雷哥,我就是普通的小皮沟农民,想卖点粮食赚点钱,仅此而已,您不必试探我,我们村根本就没有叫谢老三的人。” 雷哥爽快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只是不明白,你们小皮沟今年应该也减产闹了饥荒,你哪来的那么多粮食?” 伯小今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摇了摇,说:“我不问你买这么多粮食干什么用,你也别问我粮食哪来的,如果你觉得合适,咱就把这笔买卖做了,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买卖不成仁义还在,是不是?” “好,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说吧,你都有什么货?” “目前玉米比较多,小麦和小米倒是也有点,但不多,就看雷哥想要什么了,我下个月保证给您弄到就是。” “现在市面上粮食都紧缺,只要是粮食我都收,只不过价格有差异。”雷哥说。 随后又接着说:“玉米供销社最多能给你五分钱,我给你八分,如果你有白面,我给你按一毛八一斤,大米一毛五,怎么样?” 这确实比供销社要贵不少,伯小今说:“小麦和稻谷我倒是可以弄到,只是要加工成白面大米,我恐怕有点难。” “无妨,小麦我给你按一毛六,稻谷我给你按一毛三,如何?” “成交!” 雷哥惊喜的看这伯小今,简直不可思议,看他穿着普通,年纪轻轻,怎么就能弄到这么多粮食? 于是试着问道:“何时交货?” 伯小今平静地说:“明天,上午六点,我带着货在城北白龙河桥头等你,你得自己想办法拉走。” 雷哥一拍胸脯,说:“好,成交!” 随后两个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后,伯小今就起身告辞了。 看着伯小今的背影,雷哥眼神微眯,说:“查一下,这个伯小今到底什么来头,小心使得万年船。” “雷哥,那明天的交易……” “当然是正常交易,我倒是要看看他能给我带来多大惊喜,明天你多带些钱去提货。” “是。” 从雷哥家里出来后,伯小今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安置老六和老五的那个小公园。 他们俩正老老实实地坐在石凳上看报纸,而且看得津津有味。 “姐,五哥,你们哪来的报纸啊?”伯小今边说着边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小袋玉米和一小块肉。 “刚才一位大爷坐在这看报纸,临走的时候把报纸放在这凳子上了,我们闲来没事就当打发时间了。”老六看得眼睛都拔不出来了,头也不抬地说道。 “有啥新闻啊,让你们俩这么入迷。”伯小今笑着问道。 “不是新闻,是一首诗,写得特别棒,你看。”老六说着便拿起报纸递给伯小今。 伯小今一瞧,原来是“京华文艺报”,而老六正指着的一首诗名字居然叫做“我微笑着走向生活”。 伯小今瞳孔突然放大,一把夺过报纸,还把老六给吓了一跳。 只见报纸上的那首诗正是前段时间他念给梁珮瑜的,怎么会这么巧? 再看署名,作者名写着:孟哲。 什么意思?难道孟哲是汪老师的笔名不成?不对啊,这个时候汪老师就写出这首诗来了? 重重疑问,让他恍如隔世。 问题极有可能是出在梁珮瑜那,要么是她自己,要么是她给了别人,然后让别人给发表带“京华文艺报”上来了。 这一刻,他突然对梁珮瑜很失望,他不在乎没有署他的名,因为这毕竟是人家大师的作品。 伯小今自己尚且不敢以自己的名字发表,可是这位孟哲居然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发表,未免也太不地道了吧。 这位孟哲跟梁珮瑜又是什么关系?或者是她的笔名? “怎么了,老七,有什么不对的吗?”老五不明就里的看着伯小今,问道。 “没事。”伯小今把报纸还给老六,说:“咱今晚上在这里住一宿吧,明天我还有点事要做。” “可是咱住哪啊?”老五和老六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当然住招待所呀,走吧,咱去看看。”伯小今说着便率先走了。 两个人虽然不知道伯小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但还是紧随其后,跟着走了。 镇上只有一家招待所,大冬天的也没啥生意,毕竟现在这年月谁没事跑这里来住。 问了一下,双人间是两块钱,伯小今刚好有两块六毛钱,定一间房,还余六毛。 老六自己一张床,老五和老七一张床,今晚上就先对付一宿吧。 趁着还天亮,伯小今把那块肉和玉米交给老六,说:“姐,你拿着这些东西去问问招待所,能不能换点东西吃啊。” “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呢,这些东西哪来的?”老六一边接过来一边问道。 伯小今眼珠子一转,说:“一位朋友给的,你放心,保证不偷不抢,你快去吧。” “朋友?你在公社还有朋友?” “唉,姐,你话可真多,我就不能有个朋友了?”伯小今说着就把老六给推了出去。 等老六出门后,老五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今天把他累得不轻,懒洋洋地问道:“老七,你跟我说说,你那个障眼法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伯小今可真没法说清楚,他不可能告诉被人他有个系统,哪怕是亲弟兄都不行。 其实他之所以能欺骗所有人,是因为他的系统突然提示他,声望值突然提升至50。 但是比较紧急,他也没来得及去分析这个声望值是怎么提升的,也许是现实中得到更多人的支持也会得到声望值。 而获得的奖励之一就是宿主奇经八脉重塑,也就意味着伯小今现在只有一副皮囊还是原宿主的,内在很多东西都已经完成重塑。 而刚好在重塑任脉的时候,任脉控制下的男根可以短暂的消失,其实并不是消失,而是缩回到体内,等全部完成重塑后就会再次出现。 伯小今正是抓住了这个空挡,才瞒天过海,把大家都给骗了。 但是这些不能跟老五说,只能搪塞道:“天机不可泄露。” 随后两个人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等他俩再次醒来的时候,老六已经换来了一堆吃的,饼子和炖白菜汤,够他们三个人饱吃一顿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伯小今就起床了,他摸着黑出了招待所,一路狂奔至城北。 当他到了白龙河桥头的时候,天色才微微亮起。 大约六点多,东方天际从云层中释放出微弱的太阳光芒,周围的一切才焕上了色彩。 陈中原很准时地出现在空寂的视线中。 随着“嗵嗵嗵”的拖拉机声越来越近,伯小今双手自然垂在身前,目光迎着对方缓缓驶过来。 “小今兄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早就到了。” 陈中原看着伯小今身后堆成一人高的粮食,心中满是欢喜。 “我也才刚到不久,陈大哥不会怪我把地方选在这里吧?”伯小今迎接道。 “呵呵呵,当然不会,这些就是你带来的粮食吧,要不我们直接开始验货吧?” 陈中原从拖拉机上下来,笑迎着跟伸出手跟伯小今握了握,后者点点头,随后一伸手,说:“那就请吧。” 陈中原转身一招手,随行的还有两名帮手,跳下车,并从货斗里搬下一台座称,手里还拿着扦样器,显得十分专业。 伯小今的玉米颗粒饱满,而且个头也都不小,陈中原检查完后赞不绝口,随后便开始称重。 总共三千八百五十六斤,凑了个整数,给到伯小今三百一十块钱。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当时的三十多块钱的月工资就相当于2025年的五千多工资,一名技术不错的工人老师傅月工资大约是七八十块钱,相当于后世的月薪一万二三左右。 所以伯小今这第一桶金就赚了三百一十块钱,那可是相当于老师傅小半年的工资了,差不多是后世的五万多块钱。 陈中原付完钱后,伯小今数都没数九揣进兜里了,说:“多谢陈大哥,下次我再有粮食怎么找你?” “你也不数数,就不怕我少你钱吗?”陈中原笑着打趣道,随后又说道:“如果你还想卖粮食,可以直接去院子里找我就行。” “虽然咱接触时间短,但是我相信陈大哥的为人,您是做大生意的人,讲究的是诚信二字,咱们以后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不会因为这点蝇头小利就把生意做死。” 伯小今说。 “哈哈哈,你也是痛快人,那咱以后多多合作,还是那句话,你有多少我都能吃得下,所以,老弟啊,你就尽管来吧。”陈中原拍了拍伯小今的肩膀说。 “好,我们合作愉快。”伯小今认真地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陈中原最后跟他握了握手,便登上拖拉机。 在拖拉机沉重的“嗵嗵嗵”的声音中,他们满载而归,迎着金灿灿的阳光,伯小今兴奋地再次拿出钱仔细数了数,一分不差。 随后他转手将钱扔进了系统仓库内,这么多钱放在哪都不如在仓库里安全。 第21章 信息很重要 伯小今返回招待所的时候老五和老六还在沉睡中。 他关门的声音把老六给惊醒,她就睡在靠门的床上,看到伯小今后先是一怔,紧接着一咕噜爬起来,吃惊地环顾下四周,然后问道: “你干啥去了? “出去上了个厕所。”伯小今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然后钻回自己的被窝,睡了个回笼觉。 而老五还在闷头沉睡,根本就不知道伯小今出去了好长时间。 直到日上三竿,睡到自然醒,他们三个人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洗漱完后,伯小今带着大家出门去找吃的。 “老七,咱又是住招待所又是吃饭的,肯定花了不少钱吧,咱还是回去吧,在外面到处都得花钱,咱穷人家真的不敢出门。” 老六迈着小碎步紧跟在伯小今身边,不安地说道。 “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既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那咱就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这才只是公社,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县里逛逛,那里更好玩。”伯小今继续大步往前走。 老五跟老六不一样,他满心欢喜,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公社,但以前都是偶尔跟大队来交公粮的。 来去匆匆,根本没时间转悠,更不可能在这住一晚,现在不仅可以随便逛,还能跟着老七在外面吃顿好的。 别提心里有多兴奋了,于是安慰道:“行了老六,你就别瞎操心了,既然老七愿意带我们出来,那就说明他心里有数,我劝你啊,是也别说,什么也别问,踏实下心跟着就行了。” 不得不说,经过这一遭,老五已经对老七刮目相看了,管他有什么路子呢,只要能让自己见世面,吃好睡好玩好比什么都强。 伯小今回头看了一眼老五,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说:“对,五哥说得对。” 老六见状也不再追问了,嘴一撇,哼了一声,随后又赶紧快走几步,上前挽住老七的胳膊,并肩而行。 公社共有两家食店,庄户人家很少有舍得来这里吃早餐的,大部分都是工人和干部家属来买,一家人一日三餐都只能靠买着吃。 伯小今三个人来了后瞬间引起其他人的侧目相看,因为他们三个人穿着打扮太农民了。 这年头农民都这么舍得下馆子吃早餐了? 老六和老五还有点拘谨,面对大家的异样目光有些局促,伯小今则一脸无所谓,径直过去排队买票。 老五和老六则在角落里找了个僻静点的地方坐下等着。 没多久功夫,伯小今端了两碗豆汁回来了,放下后又颠颠的跑回去一手端着一盘油条,一手端着另一碗豆汁回来。 “老七,你这买的也太多了吧,太奢侈了,这得多少钱呀,咱仨喝一碗豆汁就行,一根油条咱仨掰着吃也能垫补一下。”老六赶紧起身帮忙,嘴里碎碎叨叨的,满是心疼地说。 “没事,这一堆也就才不到五毛钱,敞开了吃就行,你家老七有钱。”伯小今笑着说。 “五毛钱?这也太贵了吧,老七你真的是败家子,张家给你多少钱啊,够你这么造的?”老六压着嗓子埋怨道。 “姐,你放心,我没拿张家一分钱,这都是我自己赚来的,快吃吧,一会都凉了。” “就是,老六,你就听老七的吧,瞎操什么心啊,老七心里有数,别添乱了,丢人现眼,你看人家都看我们呢。”老五此时已经大快朵颐地吃起来了。 老六脸一红,赶紧低下头。 三个人的举动也引起了店里其他客人的关注,不过很快就过去了。 豆浆油条虽然是很基本的一顿早餐了,可是对于在农村里长这么大,却从来没有吃过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咬下一口,热乎乎地滋着油的油条,把他们口腔中的味蕾全部打开,再喝上一口豆汁,那幸福感瞬间席卷全身。 老五和老六这是平生第一次吃油条喝豆汁,激动得他们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到这一幕,伯小今心中五味杂陈,一股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 每个人三根油条下肚,满满一大碗豆汁填空,非常有饱腹感。 出了食店后老五还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说:“怪不得都想当工人阶级呢,这待遇也太好了吧,看看人家天天吃什么,再看看我们吃什么,唉!” 伯小今上前拦着他的肩膀,说:“五哥,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们都能过上这种日子的,很快了,相信我。” 老五咧着嘴笑了笑,摸着伯小今从肩膀上撘下来的手背,说:“嘿嘿,我知道,我相信你,没想到去了趟老张家你还出息了呢。” 这都哪跟哪啊?什么叫去了趟老张家变得有出息了?伯小今的额头不禁一道黑线下来。 不过转念一想,也确实跟老张家有关,要不是被张厚田轮了一棍子,他也不会魂穿过来,更不会有这个系统。 仔细想想,还真是多亏了张厚田和杨玉梅才是。 随后伯小今又带着俩人去了趟公社,买了一些生活物品,还有一些饼干、罐头、糖,另外还特意给老六买了几个漂亮的扎头绳。 伯小今本来还想给老六多买一些女孩子的物件,可是被老六拒绝了,买了红头绳她已经很满足了,伯小今要是再花钱,她真的心疼地不得了。 说什么也不让他再买了,拉着他就往外走,要是再让他停留一会,指不定还得花多少钱呢。 等出来后伯小今安抚了他俩后,又自己跑回去公社,别的可以先不买,但是就在他临出门的时候一眼撇到了一样东西,他必须买下来。 那是一台红灯牌小收音机,而且看品相应该是个二手货,当着老五和老六的面他没敢买,怕把他们吓着。 因为这台收音机售价至少得是一名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有老六在场,他肯定是买不下来。 所以他让老六和老五在半路上看着东西,他自己跑回来,问营业员说:“这台收音机怎么卖?” “这是从别人那回收来的,别看很老旧了,质量还是杠杠的,二十八块钱,你要吗?” “要,给我吧。”伯小今毫不犹豫地就应下来。 在这里能买一台收音机算是不错了,要不然得去县城买,更折腾。 拥有两世记忆的伯小今深知现在正处于七零末的重要节点时期,用不了多久社会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时候什么最重要?当然是信息,农村交通不发达,信息闭塞,与社会大形势脱节严重。 而且无论任何重要信息传到农村时,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信息脱节才会让农村越来越跟不上城镇的脚步。 伯小今既然重回这个年代,那就要紧跟时代的步伐,走在时代的前沿,才能改变命运。 而在农村想要及时掌握最新信息,一台收音机必不可少。 “你干啥去了,又买东西了?”老六正坐在路边等伯小今,看到他后赶紧站起来问道。 “没有啊,就是遇到了熟人,过去打了声招呼,你看我两手空空,哪有东西。”伯小今说着还转了个圈,拍了拍身,表示身上啥也没有。 “走吧,咱得赶紧回家,还没跟家里人报个平安呢,要是再不回去,恐怕家里都快着火了。”老六催促道。 说来也巧,小皮沟的大队长孙奎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视线中,老远地就喊:“伯家的三兄妹!你们咋在这呢?” 老六赶紧跑过去,笑迎道:“孙队长,您也来公社呀。” “呵呵呵,是啊,来开个会,跟彭书记汇报了下工作,这不是快开春了嘛,汇报一下春耕的计划,看看来年主要种什么,我们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孙奎民腋下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刚好从十字路口走过来,笑呵呵地说。 “您怎么没骑自行车呢,步行来的?”老五调侃道。 孙奎民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老五,说:“我可是还记着呢,你跟那帮小子们经常给我的自行车放气儿,这事我还没跟你爹说呢。” “那都多久了的事了,您还记得呢,我都忘了。”老五羞愧的低下脑袋,来回踢着地上的石子。 “哈哈哈,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孙奎民随后又把目光落在伯小今身上,问道:“老七,谢谢你啊,前段时间给大队送来了不少猎物,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孙队长,不用谢,也没多少东西,大型野兽不大好找,只能打一些野兔子啥的,等过段时间我再往林子深处走走看。”伯小今说。 孙奎民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怀关切地说:“可别这么说,你打的这些猎物已经让大家伙很知足了,更何况上次分的肉我估计他们也都没吃完呢,以后你也得注意安全。” “是,孙队长,我知道了。” “诶对了,我听说你小子差点被打成流氓犯,在望花屯还给你搞了一次批斗大会,你没事吧?”孙奎民上下左右打量着伯小今。 然后又接着说:“后来你们都被带到公社来了,你该不会是才被放出来吧?” “没事了,我是被冤枉的,这不是来公社后调查清楚了就没事了,正准备回家呢。” “哎呦,还买了不少好吃的呢。”孙奎民看着兄妹三个人大包小提溜的。 “是啊,好不容易来趟公社,顺便买点好吃的,回家孝敬孝敬俺爹俺娘,还有小侄子。”伯小今说。 孙奎民呵呵一笑,随后又面露同情之色,说:“唉!老七啊,你也想开一点,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想开点,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哥哥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于公于私,我都会给你帮助的。” 伯小今一愣,不知道孙奎民这是咋了,为啥突然这么说?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 原来孙奎民也被那障眼法给骗了,还以为他真的是残疾呢,不过伯小今并没有解释。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人骑着一辆自行车过来了,说:“孙队长你在这啊,我爸让我把这自行车给你,回去的路太远了。” “哎呦,大侄子,这如何使得呀,彭书记真的太客气了。”孙奎民赶紧快走几步,迎上前去招呼那年轻人。 第22章 有人想当俺姐夫 “这才多大点事啊,不就一辆自行车嘛,等下次来的时候你再还给我爸就是了。”年轻人说。 “太感谢了,替我跟彭书记说声谢谢啊!” “我知道了。” 年轻人看上去跟伯小今他们是同龄人,长得比较清秀,估计在家也不是干活的主,整天游手好闲的那种。 当他把自行车交给孙奎民的时候瞥眼看向这边,问道:“孙叔,这三位是?” “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位是我们村的同乡,姓伯,这是老五伯五今、老六六今,老七小今。”孙奎民介绍道。 “七个孩子呀!”年轻人一副惊讶的表情,随后眼睛在六今身上打量了一下,吓得老六不自觉地往伯小今身边靠拢了一下。 “你好六今,我叫彭睿洋,很高兴认识你。” 老六有点胆怯,没敢伸手,微微点头,回道:“你好。” 彭睿洋停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地收回来在身上蹭了蹭,脸色也有些微红,但语气依然很温和,说:“你们刚来还是准备回去了?” 眼见老六越来越害羞了,伯小今赶紧出面,说道:“你好,彭睿洋同学,我叫伯小今,是六今的弟弟,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你好。” 老五也学着伯小今的样,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五今,是六今的哥哥。” “你好你好。” 彭睿洋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着跟两个人一一握手致意。 这时候孙奎民哈哈一笑,说:“你们都是同龄人,年轻人有共同话题,我就不耽误你们了,你们聊着我先回家。” “我们也回家吧。”老六说。 彭睿洋眼睛一亮,问道:“回去很远的,你们咋回去呀?” “我们走回去就行,天还早,走回去也很快。”老六说着就要拉着小今和五今走。 孙奎民说:“这样吧,我骑车带着六今走,你们俩老爷们自己走回去可以吗?” “可以可以。”伯小今和老五连连说道。 “不了,我还是跟他俩一起吧。”老六婉言谢绝道。 就在几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彭睿洋突然说道:“等我一会,马上就回来,千万别走啊,孙叔,你把车给我用用,在这等我啊。” 说完后,彭睿洋夺过自行车飞奔而去。 “这孩子……”孙奎民无语地愣在原地。 好在没多久功夫,彭睿洋开着一台拖拉机“嗵嗵嗵”地朝着他们威武霸气地来了。 “上来吧,我送你们四个一起回去。”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在伯小今的带领下,都爬上了车斗。 彭睿洋油门一踩,黑烟滚滚,雄壮的声音响彻天空。 步行要走近三个小时的路程,坐着拖拉机不到四十分钟就到了,彭睿洋没有开进村子里,而是在村头空阔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是方便掉头回去,二是在这停下也避免很多闲言碎语。 几个人表示感谢,彭睿洋都没放在心上,而是眼巴巴地看着老六,问道:“下次你什么时候去公社玩呀?” 老六看了眼伯小今,随后摇摇头说:“太远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一般不去。” “没事啊,你要是想去我来接你。”彭睿洋一脸认真地说,随后又从兜里掏出纸笔,写了一串数字,说:“你要是想去了就打这个电话,我叫彭睿洋,睿智的睿,海洋的洋。” 老六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不该收下纸条,只能把目光看向老五和小今。 孙奎民笑了笑,说:“哈哈哈,你们年轻人玩吧,我先走了。” 等孙奎民走了之后,伯小今一把摘下彭睿洋手里的纸条,说:“好的我们知道了,我替我姐收下了,下次去公社一定给你打电话。” 彭睿洋微微一笑,总算缓解了尴尬,说:“好,那我先走了,再见。” 当彭睿洋开着拖拉机拉风的离去后,老五凑上来说:“这家伙啥意思?” “还不清楚吗?没看见咱家老六把人家给迷得神魂颠倒吗,那小子想当我姐夫了。”伯小今半开玩笑地说。 “老七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信不信?”老六威胁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 “还有,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了,回家后谁也不许乱说话,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们了!” “知道啦!” 随后伯小今把买来的东西全都交给老五和老六后,说:“我就不回去了,你跟咱爹咱娘报个平安,就说我啥事也没有,让他们放心就好。” “咋了,你不回家了?这都到家门口了,你不回去看一眼?”老五说。 “嗯,我还有点别的事,改天再回来看你们。” “老七,你以后可得注意点,小人难防,别跟那帮人纠缠了,好好过日子,听见没?”老六交代说。 跟他俩告别后,伯小今朝着望花屯的方向走去。 当他走出村子,来到通往小皮沟的岔路口时,伯小今犹豫了片刻,随后转身朝北拐去。 那是通往林子的方向,现在时间还早,完全可以再进去巡个山,看看能否有收获。 “傻今!” 伯小今刚准备从系统中把弓箭拿出来,突然被一声叫喊声给吓得一哆嗦,赶紧定了定神,转身瞧去。 “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你以为是谁?” 只见林慧芝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表情玩味,似乎能看穿他心中的一切似的。 “你怎么会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一个人跑这来干啥?”伯小今问道。 林慧芝背着小手缓缓挪着步子走过来,说:“你不是也一个人来这里的,你是干啥来的?” “我准备去巡山,看看能不能走个狗屎运打到个猎物啥的。”伯小今如实说。 “哦!打猎啊!”林慧芝围绕着伯小今转了一圈,时不时地上下打量着他,弄得他心里有些发毛。 “你到底想干啥?” “我告诉你个秘密,作为交换,你也告诉我一个秘密,可以不?”林慧芝神秘地一笑,说。 “我没有秘密,没啥好告诉你的。”伯小今心中一惊,他的秘密可太多了,但是却一个都不能跟别人说。 “你告诉我你那里到底是真的没有还是假没有?我都快好奇死了。”林慧芝娇嗔一笑,用眼神扫了一下伯小今的下体。 “我靠,你还是个女的吗!”伯小今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林慧芝倒是跟没事人似的,一脸无所谓,“废话,我当然是女的,要是男的谁会想看啊!” “有病啊,你是个姑娘,跟个男人说要看那?大姐,能不能有个女人样啊?” “唉!也不一定非得看嘛,你就告诉我到底是咋弄的就行了。”林慧芝说着还朝他挑逗得眨了下眼。 “什么咋弄的?” “就是怎么变没的,这在医学史上可是个奇迹啊,我要是能研究明白这个课题,以后我就名留青史了。” “你是男科的?” “不是,这不是放开高考了嘛,明年我打算参加高考,我比较喜欢生物学方面,你这个病例我觉得值得研究一下。” “你可拉倒吧,我还有事,没时间给你,再见!”伯小今慌张地就要逃。 “喂!难道你好奇我要告诉你什么秘密吗?”林慧芝在身后喊道。 伯小今对她可不感兴趣,更不会关心她的秘密,于是头也不回地说:“我不好奇。” “你写的那首诗被人抢先发表了!” 伯小今已经跑了好几步,身后突然传来林慧芝的喊声,他顿时停了下来。 “而且我知道是谁抢了你的作品。”林慧芝悠悠地走过来,从他身后绕了半圈,随后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继续说:“这个秘密你感兴趣不?” 伯小今一激灵,随后摸了摸耳垂,赶紧远离她半步,问道:“是谁?” “那你得先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东西才行。”林慧芝慢条斯理地说。 “你爱说不说,我还不想听了呢,反正已经被人发表了,你告不告诉我已经没用了。” 伯小今扔下一句话后就走了,留下林慧芝站在雪地里气得直跺脚,不过随后又莞尔一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皮沟知青点。 今天的人并不是很全,只有几个人在院子里晒太阳,还有人在看书。 林慧芝回到大院里,环顾下四周后,径直去了男生宿舍。 宿舍里只有许爱国一人,其他男生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宿舍本来就暗,进来个人后很明显屋子光线有些变化,许爱国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东西,发现有人进来后赶紧用一本书给盖住了。 “呦!藏什么呢,你一个人憋在屋里肯定没干啥好事吧?” 林慧芝背着手优雅地缓缓靠近他。 “你胡说什么呢,林慧芝,这里是男生宿舍,谁让你进来的?”许爱国脸色慌张地说。 林慧芝一步一步靠近许爱国,越来越近,最后几乎贴在一起了,抬头仰望着他,说:“怎么最近不见你像个跟屁虫似的追随梁珮瑜了?” “要你管。” “好,这事我不管。”林慧芝突然后退一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在忙着发表的事情啊,孟哲先生?” 此话一出,许爱国吓得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 “你说什么?什么孟哲?” “还跟我装是吧?要我把你的笔名公布给所有人吗?”林慧芝玩味地看着他,说。 第23章 林慧芝的阴谋 “别别别!”许爱国终于服软了,一向瞧不上任何人的眼睛也终于放下了姿态,“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还真是你呀,你为什么要偷人家的诗?你这种行为跟强盗有什么区别?有本事你自己也写一篇呀。”林慧芝问道。 “慧芝,你千万别说出去,我求你了,你知道的,我不想一辈子都在这穷山沟里,可是我不像珮瑜家里背景那么显赫,也不像你家那么有文化, 珮瑜父母肯定是会平反的,她以后的路肯定不用自己操心,可是我不一样,我要想体面的回城就必须想别的办法,要不然我和珮瑜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许爱国几乎快要跪下来恳求林慧芝了,语气中充满了卑微。 “所以你就想到了偷窃别人的诗来提升自己的影响力?” “我也没别的办法,求你千万不要告发我。” “也就是说这首诗本来就是伯小今写的,并不是你说的什么你同学的作品是吧?”林慧芝问道。 “对,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确实没有我同学什么事,都是我瞎编的。” “我可以替你守住秘密,可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好,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我要你想办法把梁珮瑜送到吴彦明的床上去。”林慧芝狡黠的一笑,说道。 许爱国瞪大了双眼,他可以做任何事,却唯独不能打梁珮瑜的主意,这是他的底线,梁珮瑜是他的白月光,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于是厉声喝道:“你住口!” 许爱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那对最要好的姐妹吗?满脸吃惊,简直不可思议! “梁珮瑜是你的好姐妹,你们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到底居心何在?” 林慧芝两只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心平气和地说道:“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你要是不照做,那我就只能跟同学们坦白你的所作所为,而且我还会向文艺报举报你,到时候是什么结局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 许爱国快要被逼疯了,如果早知道如此,他宁愿永远待在山沟沟里也不会偷诗去发表。 “你知道我对梁珮瑜的感情吧?”许爱国不敢大声说,压着嗓子,恶狠狠地瞪着她,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字,说道。 林慧芝跟他形成鲜明的对比,语气十分平静,随便找了个床位坐下来,双腿叠在一起,翘起了高高的膝盖,两只手朝后撑在床面上,身体后仰,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冰冷。 “我知道啊,但是那又怎样呢?她对你有半点喜欢的意思吗?”林慧芝不屑地说道。 许爱国终于没了气势,眼神暗淡下来,幽幽地说道:“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做都无法真正进入她的心里。” “那你为什么还对她如此这般保护?她对那个傻今的好感度都比你的多,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我当然看得出来,那家伙不就是会写一首诗吗,就把珮瑜的魂给勾走了!”许爱国攥了攥拳头,对伯小今的敌意猛然陡增。 “你们男人不都流传着一句话嘛:如果得不到她,与其让她投入别人怀抱,不如先毁了她!” 许爱国没想到一向温柔娇弱的林慧芝居然还有如此恶毒的一面。 这难道就是曼陀罗的真实面目吗? 他甚至都感觉有点不认识林慧芝了,长了一副天使般的面孔,却有着蛇蝎般的心! “可是她毕竟是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你忍心下得去手吗?” “哼哼!怎么,你舍不得?”林慧芝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此时许爱国在林慧芝面前俨然跟个奴隶似的,哪还有半点男人气概,萎靡地站在她面前,有气无力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把她送给吴彦明?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干嘛要便宜了他?” “咯咯咯!”林慧芝笑得花枝招展,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如果你帮我办成此事,等吴彦明用完了,你在后面吃个剩饭难道不好吗?既然得不到她的心,能得到她的人也未尝不是件美事吧?” 此话一出,许爱国脸色刷地一下红了,而且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肉眼可见的激动。 “瞧你那副德行,还没吃到嘴里呢,光是想想就让你激动成这个样子,我不信你不想睡她。”林慧芝嗔了他一眼,说道。 “有件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吴彦明,你不是一向看他不顺眼的吗?” 林慧芝收回撑在床板上的双手,坐直了身子,正色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不用知道这么多,我就问你愿不愿意帮我。” “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她平时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只要你出手她不会有任何怀疑的,我实在不知道你让我牵扯进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错,我确实有一万种方法让吴彦明睡了她,可是我也不想失去这个姐妹,所以我可以负责把她弄到床上,但事后这个锅得你来背。” “不行!万一她要是报警我可就完了,我不能拿我的将来成全你们!”许爱国坚决地说。 林慧芝换上了温柔的语气,说:“哎呀,你放心吧,我了解她,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绝对不会对外声张的,她丢不起那人,她的家人也丢不起那人,到最后她只能委身于你,何乐而不为呢?” 许爱国沉默了。 林慧芝继续说道:“吴彦明就是想睡她,并不想跟她结婚,到时候我会让珮瑜不省人事,等吴彦明完事后,剩下的时间你想干啥就干啥,只要她醒来后知道是你睡了她就行了。” “你确定珮瑜到时候一定会嫁给我吗?”许爱国有些心动了。 “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她什么样的性格我太清楚了,我保证。”林慧芝说着便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手势,说道。 许爱国的内心在做激烈的挣扎,林慧芝知道,他十有八九是同意了。 “明天我会跟珮瑜一起进山,野人岭的看山哨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去了,我会在那让珮瑜昏迷不醒,你提前在那周围等着,看到吴彦明走了之后,你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了。” 林慧芝轻柔地在他耳畔说道。 许爱国紧紧攥着拳头,最后狠狠地下了决心,缓缓松开手掌,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慧芝轻轻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随后起身,柔声说道:“那我就提前恭喜你喽,抱得美人归,拜拜。” 看着林慧芝走出去的摇曳身姿,许爱国闭上眼睛,长长舒了口气,一阵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诗歌的发表已经让他小有知名度,这几天陆续收到报社给他发来的祝贺信,还有报社给他转寄来的来自全国各地喜欢他的读者寄来的信件。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以他的影响力想要一个回城的名额不在话下,报社编辑、诗刊编辑、或者大学文学院老师,好的岗位任他挑选。 同时又得到了心爱之人,就算她曾失身于吴彦明一次又怎样呢,比起一个小污点,长久的拥有才更美好。 事业和婚姻双丰收,人生圆满了。 伯小今跟林慧芝分开后,刚进入林子边缘就看见一位“熟人”,没错,正是吴彦明。 吴彦明这次出奇的居然是一个人,先是在外面碰到了林慧芝,现在又在林子里遇到了吴彦明。 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呦!傻今啊,我是该叫你一声兄弟呢,还是该叫你姐妹呢?哈哈哈!”吴彦明满眼的不屑,鄙夷的大笑起来。 “吴彦明?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在公社吗?”伯小今不解地问。 “不就一个破公社吗,小小的派出所敢把我怎么着?公社的副主任又怎样?还不是乖乖的怎么把我抓走的又怎么把我送回来了?” 伯小今不得不重新审视他的背景关系,在一个远离家乡的穷山沟都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可见吴彦明背后势力得有多厉害。 “你一个人来林子里干啥?”伯小今疑狐的眼神看着他问道。 “我……”吴彦明刚要脱口而出,突然又一滞,随后又赶紧说道:“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等我收拾完梁珮瑜接下来就要弄你!” 吴彦明恶狠狠地朝他亮了亮拳头,说道。 伯小今看着摆出一副浑蛋模样的吴彦明,无语地叹了声气,说:“以前你前呼后拥的我都没怕过你,现在你只身一人在这林子里,没想到你还是依然嚣张, 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哪来的底气,就凭你有不凡的家庭背景?我告诉你,现在林子里就咱俩,咱俩要是谁出了点意外,那也是遭遇野兽而已, 你懂我的意思吗?” 吴彦明这才反应过来,心里顿时一慌,四下看了看,不知觉地朝后挪了下步子。 随后又强装镇定地说:“哼!你以为我怕你啊?告诉你,在京城的时候打架摔跤我从没怕过谁!” 伯小今缓缓朝着他走去,步步紧逼,吴彦明则满脸惧色,一步一步往后退。 他确实没少打过架,但那都是在一众伙伴们的帮衬下才敢嚣张,真一对一单挑的话,尤其是在这没有人烟荒林子里,他比谁都害怕。 伯小今凑近了后,目光紧紧盯着他,随后深处食指和中指狠狠地在吴彦明腹部戳了一下。 噷! 吴彦明顿感一阵火燎般的感觉从丹田处往外涌,但转瞬即逝。 “你小子想干什么?”吴彦明眉头微微一皱,怒视着伯小今,刚才的不适感也突然消失。 第24章 瓮中捉你 伯小今随后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不干什么,就是奉劝你一句,不管你在京城有多牛,来到这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 吴彦明本来还有些害怕的,但是经过伯小今一挑拨,那股嚣张气焰再次燃烧起来。 “你他么就一个傻子太监,跟我装什么逼?你刚才说的对,在这荒山野岭地,老子弄死你也是白弄!” 吴彦明说着便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刀来,刀身足有二十厘米长,虽然并不是很锋利,但是依然让人胆战心惊。 要是捅进肚子上也能死人。 伯小今好像是故意在激怒他,说道:“拿个破刀子就想吓唬我,你会用刀吗?你杀过人吗?来来来,有本事你朝我身上扎!” 吴彦明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只要伯小今稍微服个软他就会就坡下驴,没想到这家伙一根筋,非得硬着来。 “小兔崽子,今儿个我特么就在这弄死你!” 吴彦明握着小刀,丹田提气,想要向四肢灌输力量,可是刚一使劲,小腹就产生剧烈的疼痛! 一个失手没拿稳,小刀瞬间从手里掉落! 吧嗒!扎在雪冰层上。 伯小今缓缓弯下腰,把小刀捡起来把玩着,说:“连刀都拿不稳,还想跟人学黑帮啊?” 吴彦明也没仔细去想那一阵刺痛到底是怎么回事,眼睛死死盯着伯小今,怒道:“有本事你就现在弄死我,要不然以后我一定会弄死你!” “好啊,那我等着,随时欢迎你来弄死我!”伯小今没收了他的小刀,随后说道:“还不快滚!” 吴彦明暗自松了一口气,后退了两步,紧接着绕过伯小今的侧面,而后拔腿就往山下跑。 伯小今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随后把刀扔进系统仓库里去,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去。 翻过一片小山丘,远处突然看到有一座小树屋,那是在三棵紧挨着的粗树干上搭起来的小房子。 这里就是野人岭看山哨,已经荒废好久了。 树屋并不是很大,也就差不多十个平方左右,有两个方式可以上去,一个是垂下来的悬梯。 另一个是围绕树干插着螺旋状上升的木棍,也可以走上去。 屋子里除了有一堆干柴草铺的床外,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还有一个被架起来的火盆,另外墙上还有几个钉子。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住的痕迹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把这里当做在山里打猎的刘女士庇护所吧。”伯小今环顾一圈后,对这个小树屋颇为喜欢。 观察完周围的情况后,也算是对这一带有了初步了解,随后伯小今就再次踏上巡山的路程。 希望这次进山能有些收获,野人岭他还从没来过,不知道往深处走会遇到什么。 为了防止再次迷失方向,伯小今不仅在他的仓库里放着一个简易指南针,是用一根磁化的细针,只要让它漂浮在水面上就能让磁化的那一头指向南方。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迷路,他还在每走过的地方都做好标记,以备可以按照原路返回。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反正伯小今感觉像是翻越了千山万水,太阳从偏东的方向到了偏西的位置。 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在迷宫般的森林里不断穿行,累得他腰腿酸痛,终于在绕过一片低洼的峡谷地带后,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因为数没有那么密集了,感觉终于可以好好喘口气了。 然而就在此时,在伯小今的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排脚印,从形状来看不像是猫科动物或者狗科动物。 可以排除老虎或者狼之类的了,但还是得千万小心,因为在深林里哪怕是一头鹿也不是没有任何危险的,要是遇到了野猪那不比遇到野兽麻烦。 由于这里人迹罕至,所以但凡遇到点困难,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要么自己解决脱身,要么等死。 伯小今紧紧攥着弓,箭在弦上,随时准备发力。 沿着那排脚印一路往前走,拐过一道山坳,发现脚印开始乱了起来,伯小今猜测,这应该快到它们的老巢了。 因为它们试图打乱脚印,同时也用这种方式把留下的味道也引到四周去,不至于让猛兽顺着味道直奔巢穴。 可是它们糊弄纯靠嗅觉的野兽还是可以,在人类的智商面前,太小儿科了。 伯小今没有被那些干扰的脚印迷惑,沿着主线一步一步终于到找了一个三角形的岩洞口。 仔细一听,里面还能时不时地传来猪崽子的叫唤声。 看来真的是找到了一窝野猪啊! 伯小今兴奋之余更多的是紧张,因为一头成年野猪至少有四五百斤,有的甚至更大,这又是人家的老巢,要是遇到一群成年野猪,恐怕他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一步一步缓缓靠近洞口,上下高约五十厘米,左右最宽的地方也是大约五十厘米,最窄的地方只有不到二十厘米。 这个洞口可以有效阻止大型动物钻进去,但凡能钻进去的动物那也不是成年野猪的对手,就算是狼,也不能成群地进去。 所以不得不说,野猪真的很聪明。 除了老虎和狼群这种灵活的猛兽外,在这里,野猪还没怕过谁。 伯小今偷偷趴在洞口往里瞧,里面的空间很宽敞,虽然光线有些暗,但依然能看清一切,只有一堆小猪仔,最大的也就十来斤,最小的估计只有五六斤的样子。 一共有十几只,哼哼唧唧的甚是可爱! 并没有成年野猪在,可能它们的父母出去觅食去了,看来是这个巢穴给它们带来长期的安全,才让猪爸爸和猪妈妈如此放心地把还在自己留在家里。 伯小今爬进去后,以他一米七八的个头居然还能直立起来。 他一进来,里面瞬间炸了锅,那群小崽子们惊慌地四处逃窜! 伯小今不舍得用弓箭去射它们,专挑来不及跑的小家伙徒手就抓,抓着了就往系统里扔。 因为上次在批斗大会上他除了成功解锁了奇经八脉外,另一个奖励就是养殖场。 那几颗野鸡蛋作为首批住户,现在已经孵化出来五只小野鸡,没出来的估计就出不来了。 这些小猪崽子正好可以成为第二批住户,成年猪不敢抓,这小崽子还不得赶紧往猪圈里扔?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 一群小猪一窝蜂地四处逃窜,伯小今跟在后面转着圈狂追,抓一只算一只,到最后洞里再也没了声音。 大部分都跑了,他也不知道具体抓了几只进去。 因为还没来得及去数,他突然嗅到了危险正在靠近! 一声声沉闷粗重的喘气声正越来越近! 看来是逃出去的小猪仔搬救兵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它们的猪爸爸和猪妈妈回来了! 伯小今赶紧试图逃离这个危险的洞穴! 可是刚趴到地上准备爬出去的时候,突然眼前光线一暗,一个带着腥臊味的庞大黑影突然出现在洞口! 嘭! 伯小今顿时感觉脑袋嗡嗡的响,随后整个人倒翻回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重重的摔在洞穴深处。 哎呦我擦,伯小今痛的直骂娘,脑门感觉好像还出血了,真真剧痛让他没有摔晕过去。 迅速爬起来,紧接着一头体型庞大的,浑身棕黑,毛发锃亮的成年猪凶神恶煞地钻进来,凝视着他! 看它体型足有两米长,身高的有一米多,狰狞的獠牙还滴着涎液,看得人头皮发麻! 还不止,紧接着又进来一头体型稍小一点的成年猪! 两头庞大的成年猪一进来,留给伯小今的空间就捉襟见肘了,他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特么的,这不是瓮中捉鳖……不是,这不是瓮中捉人了吗? 有个成语叫做羊入虎口,而他现在则是人入野猪窝! 想出去?门都没有!被堵得严严实实! 嗷! 一声怒吼,两头野猪张开獠牙直冲向伯小今! 关键时刻,伯小今身形一闪,瞬间原地消失,好在他有系统空间,可以暂时躲避凶险。 那两头野猪由于冲得过猛,“砰”一下撞在洞穴的岩壁上,“嗷……”发出凄惨的哀嚎声。 但是这点上根本不足以致命,很快那两头大家伙就开始在洞穴里四处乱拱,发出浓重的“哼哧哼哧”的喘息声。 估计它们也在纳闷:本来正愁着无处觅食,送到嘴边的人类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 找了半天后依然警惕地四处游荡,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伯小今虽然躲过了一劫,但是他在人家老巢里,想要顺利脱身,恐怕很难! 躺在柔软的麦田里,伯小今依然惊魂未定,等他慢慢缓过劲来后才慢悠悠地爬起来。 自从知道面粉价格高后,他就把一亩地全都种上了小麦,这才不到两天的时间,麦苗就已经十几厘米高了。 按照玉米的高产量推算的话,这一亩地产出一千斤小麦不成问题。 再看旁边的养殖场,小野鸡也已经成长起来了,五彩斑斓的羽毛已经初露风采。 而猪圈里七只不大不小的小野猪正在四处乱撞,刚换了新环境,还没适应过来,显得十分惊慌。 伯小今投喂了一些粮食,并引进了灵泉的水给它们后,顿时老实了许多,戾气也逐渐散去。 “好好吃吧,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顿。”伯小今环视着眼前自己的这些劳动成果,心里暗暗高兴道。 第25章 一伙神秘人 系统里面是一片祥和了,可是外面呢? 依然危机四伏,伯小今想要安全出去,谈何容易?因为两头成年猪已经在洞穴里趴着不走了。 脑袋还警惕地环顾四周,它们似乎认定了伯小今肯定还没离开这里。 看来想要顺利出去这个猪洞是不可能了,必须杀掉它们才行。 两头野猪一个头朝里一个头朝外,自我防范意识非常强。 剩下的小猪崽子们也都回来了,在猪妈妈的怀抱里哼哼唧唧地求安慰。 猪爸爸眼神凌厉地四处张望,尤其是那对锋利的獠牙,看着就让人直冒寒意。 刚才伯小今在洞穴门口被顶翻在地的时候,幸亏没有撞在獠牙上,不然的话,他的脑袋直接就被穿成了糖葫芦。 现在想想依然后怕不已。 伯小今消失的位置在洞穴的最里面,刚好与猪爸爸迎面相对。 也就是说,只要伯小今一现身就会跟它正面相撞,距离最多不会超过一米五。 为今之计,必须先解决掉这头最具威胁的猪爸爸才行。 简单制定了作战方案后,伯小今打算尝试一下,实在不行的话他还能瞬间闪离,保命应该是没问题。 于是再次张弓搭箭,箭矢紧紧地对准凶悍的猪爸爸脑袋,这么近的距离考验的不是精准度,而是力量。 而且还有个问题,那就是必须在解决完猪爸爸后立即解决猪妈妈,因为一旦要是让猪妈妈逃掉,那在这深山老林里,伯小今恐怕会很危险。 他会无时无刻都在猪妈妈的猎杀势力范围内,想要活着离开林子会很难,而且在外面广阔的环境里想要反杀它,会更难。 做好了心理准备后,伯小今稳定了下情绪,箭头死死地对准猪爸爸的脸,随后突然现身! 唰! 前后只差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伯小今一箭穿膛! 在猪爸爸刚要发起进攻的一瞬间,箭头狠狠地从它的眼睛里穿进去,然后又从后脑勺钻出来! 这一箭势大力沉,而且命中了野猪最脆弱的地方,一击致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但伯小今顾不上庆幸,因为猪妈妈已经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了! 这一冲只要撞上来,能把一个大活人直接给撞死! 伯小今丹田提气,突然发现自己四肢力量比以前要更充沛许多,而且核心力量特别雄厚! 难道这就是奇经八脉带来的效果吗? 来不及细想,伯小今在狭小的空间内根本无法躲闪,只好整个人后仰下去,全靠两条腿跟腰部力量支撑着! 背部几乎都要跟地面贴平了! 猪妈妈一个野蛮冲撞,没有撞在伯小今身上,而是越过他后仰的身体,扑了个空! 伯小今整个身体面朝上,贴着地面,只感觉一个黝黑的庞然大物从眼前半空中划过! 他没有打算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手中的弓箭瞬间消失,同时多了一把铁叉。 直直地随手朝上刺了出去! 噗呲! 一股滚烫的鲜血突然从天而降,喷了伯小今一身,整个脸都布满了鲜血! 但同时,那头母野猪顿时失去了力量,划过伯小今上方后重重地砸向身后的岩壁上,发出沉重的“砰”的一声,随后再也不动弹了! 伯小今赶紧爬起来去查看,只见那根铁叉直接从它的脖子处刺了进去,而且还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汩汩往外冒,整个洞穴的地面瞬间血流成河! 嗷—— 紧接着就是一阵慌乱,剩下的小猪仔四下逃窜,伯小今顾不上再去抓它们了,眼睁睁地看着它们逃跑。 当发现自己死里逃生后,伯小今刚刚爆发出来的强进力量也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散去,整个人瞬间蔫了。 如果此时突然再出现一头猛兽的话,恐怕他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被分食! 正当他虚弱地大口喘气时,最后逃跑的一只小猪崽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洞口停住了! 它居然回头凝视了一眼伯小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才一溜烟逃出去! 小猪仔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危害,但是那个眼神却让伯小今毛骨悚然!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甚至有点瘆得慌! 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 伯小今开始有些害怕了。 但此时他实在是没力气去追它们,其实并不是他用了多大力气,而是劫后余生的一种颓废。 感觉身体被掏空似的。 瘫坐在地上缓了好久他才恢复过来,那两头成年野猪此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摸了一下,还有余温尚存。 他必须在血液凝固前把血放干净,不然的话,这一千多斤肉就全毁了。 母猪还好,刚才划破了它的大动脉,一地的鲜血都凝固了,伯小今过去用小刀把雄野猪的大动脉划开。 趁着余温,雄猪的血液流淌的很慢,但也在一点点的干涸。 没多久整个洞穴就已经没有他立足之地了,全部被暗红色的血液占领,并且很快就凝固成冰。 浓厚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洞穴,相信用不了多久,山里的各类野兽就会闻着味赶来。 伯小今突然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何不把这个洞穴当成一个诱饵,吸引野兽来觅食。 然后他就可以在这钓鱼捕猎了。 我这个天才脑子啊,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了! 为了能够让自己坚持得久一点,他必须补充点能量,于是在洞穴里给自己清理出一块地方,支起了火堆,给自己烤点肉吃。 中午就没吃饭,刚才又消耗了那么多体力,此时他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唤了。 他的仓库里还有几块之前弄的兔子肉,先拿出来烤了吃。 他的仓库是真空的,所以不管是粮食还是肉类,放进去可以保存很久,拿出来后依然是新鲜的。 就在伯小今吃饱喝足后准备小憩一会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有走路发出来的“沙沙”声。 是脚踩在雪上发出来的声音。 伯小今顿时警惕起来的,这个声音不像是动物野兽发出来的,更像是人走路才能发出来。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快看,前面好像有个洞。”伯小今隐隐约约听见外面远远地有人在说话。 “你看这些野猪的脚印,杂乱无章,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小心有野兽出没。” “是!” 伯小今这一听,好像来的人还挺多。 这帮人成群结队地来这里干什么?这深山老林的,难道是有别的企图? 伯小今赶紧把火浇灭,收拾了一下现场,随后快速跑到洞口去观察,只见是一支七八个人组成的小队挣朝着洞口走过来。 每个人都背着一个硕大的背囊,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枪支,虽然不是制式装备,但也已经足够专业了。 伯小今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躲进了系统空间里去了。 “队长,这个洞里好像有人!” 前来探路的人趴在洞口往里瞄了一眼后,很快跟后面的报告。 后面所有人瞬间提高了警惕,“哗啦”一阵枪栓拉动的声音,手中的长枪立刻举起瞄着洞口的方向。 前去探路的那人在洞口举着枪一点点地往洞里摸索。 当他在巡视一圈后终于放下了戒备之心,走出洞外,喊道:“没事了队长,进来吧!” 直到确认安无异常后,后面的队伍这才收起枪支,重新站起来赶路。 “这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当所有人进入洞穴后,纷纷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满地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只有在靠侧面墙的一小块位置是比较干爽的,而且那里还有个好像刚燃烧不久的火堆。 “这儿的人应该是刚走不久!”有人摸了一下碳灰,说道。 “可是外面并没有发现有人离开的脚印。” “会不会压根就没走?” “你是不是傻?这里除了草就是猪屎,要是没走的话,你觉得这里能藏得住谁?” “我就开个玩笑嘛,活跃下气氛。” “废什么话,赶紧出去找柴火,把火堆烧起来。” “是!” 小队共七个人,两个人把背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一扔,就出去了。 剩下五个人有三个人开始收拾洞穴,腾出来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还有两个人应该是这里面的领头人。 因为这俩人什么活也不干。 “这里面这么多血,太不正常了吧,感觉像是进了屠宰场,太血腥了!”两个人中的年龄偏大一点的人说。 “这有什么,咱什么血腥的场面没见过啊,更何况这是动物的血,又不是人血。”另一个人,也就是他们的队长,蛮不在乎地说。 年龄长者依然面色凝重,说:“这恐怕是不祥之兆啊,非常不利于我们的任务。” “嗐!鸿叔,您什么时候变得迷信起来了呀,不就是一些动物血吗,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这里屠杀了一头野猪,这有什么呀?” 鸿叔沉默不语,队长小心翼翼地问道:“鸿叔,您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你说的那个地方到底是真的存在吗?会不会只是个传说啊,我们在这林子里转了那么些日子了,到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 “不会的,请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找到。” 随后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外面捡柴的人也回来了,一堆人围着一堆活取暖,并拿出一些食物补充体力。 “赶紧吃,吃完了我们得继续赶路,争取天黑之前到达这个地方。”队长拿着一张地图,并且指着一个位置,用手指点了点。 第26章 雪原虎啸 就在这伙人在洞穴里补充食物的时候,外面负责警戒的同伴突然露出个脑袋进来,说道:“队长,陶正他们回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队长说道。 话音刚落,两名队员一前一后钻了进来,风尘仆仆的样子朝队长盛丹革恭敬地行一礼。 “队长,都办妥了。”其中一人说道。 “不会留下什么隐患吧?”盛丹革疑狐地问道。 “放心吧,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时另一人谄笑着说道。 “你俩没动什么歪心思吧?我可告诉你们,最好不要给我节外生枝。”盛丹革凌厉的眼神扫过二人。 “没有,这大冷天的,就算我们有这个胆也没这个心啊,再说了那是个带刺的玫瑰,凶狠得要命,我们两个人差点不是她的对手。” “人最后怎么处理的?” “最后我们把她打晕了,找了棵死树压着她,这个大冷天的,只要一晚上,就算不被冻死也会被野兽给吃了,总之肯定不会怀疑到是人为的。” 盛丹革满意地点点头,说:“很好,快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我们还得继续赶路。” “是!”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这伙人终于吃饱喝足,收拾了下随身物品后便离开了洞穴,朝着北边继续摸索前进。 伯小今在他们离开后才现身,刚才那伙人的话他都听见了,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有什么宝藏吧?难道他们有藏宝图?伯小今看过太多武侠了,宝藏一般都会藏在人迹罕至的大森林深处。 还有他们说的姑娘会是谁? 伯小今不敢耽误,赶紧顺着那伙人来的方向往回返,雪地上留下他们清晰的脚印,所以应该很容易找到人。 果然大约走了将近二十分钟的路程,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满地杂乱的雪地被踩踏的痕迹。 这里应该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伯小今快步上前几步查看情况,在打斗现场不远处终于看到了一个被大树压着的人。 走近一看,顿时惊住了! 于是赶紧上前去奋力把粗树干从她的腿上搬开,“英子姑娘!” 伯小今一边搓着她的手恢复热量,一边大声叫喊。 好在身上还有温度,应该只是昏迷了,但是如果再不叫醒她,在这极寒的环境下很容易被冻死! 又是给她搓脸又是搓手,就在伯小今准备给她做人工呼吸的时候,英子姑娘突然睁开了她闪烁的大眼睛。 两个人四目相对,紧接着英子抬手就给他一个大大的耳刮子! “你要干什么!”英子一把推开伯小今,随后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身,蜷在地上。 “我在救你,要不是我及时赶来,你就冻死在这里了知道吗?好心当成驴肝肺。”伯小今捂着半边脸惊恐地看着她。 英子仔细仔细打量了一下伯小今,这才发现他并不是之前那伙人。 于是态度上也好了许多,说:“对不起,我以为是那帮盗墓贼。” “什么?盗墓贼?你怎么知道的?”伯小今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了,急切地问道。 英子再次打量了一下伯小今,突然问道:“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伯小今一阵无语,说:“南边,小皮沟,狼。”一边说着还一边比画着。 英子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在猫耳岭迷路的那家伙?” “想起来了?” “对不起啊,刚才我是下意识的,我不知道是你,要不你再打回来吧。”英子满脸愧疚的说道。 伯小今又岂能真的打回去,别说对方是个女孩了,就算是老爷们这么说,他也不好再打回去。 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你刚才说的那伙盗墓贼,是不是一行八九个人那伙?” 英子点了点头,随后把整件事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原来那帮人是打着地质勘探的名义来到这里的,他们有点太小瞧这个广袤的森林了。 在这里兜兜转转快一个礼拜了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向,而恰巧这个时候他们碰见了英子。 于是就谎称是国家地质勘探队的,要去一个叫做敖包岭的地方,可是迷了路不知道该怎么走。 于是热心肠的英子就表示要带他们走出这片林子,那帮人自然是欣喜若狂。 可是当走了半天的路程后,英子无意间发现了他们这伙人带的一些装备都是盗墓用的。 英子从小就知道这些玩意是干啥用的,所以就猜到了这伙人可能并不是什么勘探队,而就是一伙盗墓贼。 她又旁敲侧击试探了一番,最后确认了他们就是一伙强盗,所以就开始带着他们兜圈子。 起初那伙人没发现什么,可是慢慢地他们就觉出不对劲来了,于是二话不说就要把英子抓住。 早有防备的英子立即做出反应,再加上对地形的熟悉,很快就摆脱了他们的追击。 最后这伙人为了不耽误行程,所以就留下两个人跟她纠缠,其余人则继续赶路。 但是英子毕竟是小姑娘,无论力量还是耐力,亦或者是谋略都不及那帮盗墓贼。 所以英子很快就被他们给制住,没过多久她就昏迷不省人事了,等她再次醒来时就是看见伯小今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他们应该是朝着西北方向去了,而且他们都有武器,人有多,根本就拦不住。” 听完英子的话后,伯小今关切地问道。 英子揉了揉脖子,和脚踝,从雪窝子里爬起来,说:“没事的,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找到墓葬,就算找到了也没用,只要下去就会九死一生。” “那我们还是赶紧报警吧,总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吧?”伯小今说。 “你随便,我管不着,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英子说。 “哎!你不是很不喜欢他们的吗?怎么这会又不管了?” “我确实不喜欢专做挖坟刨墓勾当的人,让我见到一次我就阻止一次,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想掺和。” 伯小今很无奈,看着英子在四处找自己丢落的东西,直摇头。 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马嘶鸣声。 两个人同时望向远处,英子脸色一变,说:“是乌云!” “啥?乌云?”伯小今还不忘搭着凉棚抬头朝天空望去,说:“没有啊,万里晴空呀,哪来的乌云?” 英子顾不上多说什么,手指含在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哨声,穿破林层,直顶苍穹。 嘶! 马儿似乎听见了哨声,再次嘶喊起来。 英子听了后迅速从雪窝子里抄起她的背囊,往肩上一挎,拔腿就跑。 伯小今紧随其后,同时还一个劲地催促道:“你慢点,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英子根本就顾不上跟他多说一句话,只是着急地闷头往前跑,也不知道跑了有多远后,她又气喘吁吁地停下。 两个人都累得够呛,不停地大口喘气,而英子虽然也很累,但是她的目光依然炯炯有神,看得出来还特别紧张。 她在原地愣了有五秒钟,随后就听见前方传来马蹄声,同时伴随着马儿凄惨的嘶鸣声。 英子迅速从肩上取下猎枪,一阵清脆的声音后,把枪举起来,瞄准前方,一动不动。 英子的举动让伯小今都有一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大口喘着气,一动不动地环顾四周。 “到底发生了什么?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伯小今紧张地看着英子,颤巍着语气问道。 英子还是一句话不说,神色慌张,举着枪的手一动不动,枪口瞄着正前方。 嘶! 又是一阵马嘶长鸣。 突然一匹通体乌黑,毛发锃亮的马儿出现在视线中,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英子看到马儿后没有半点兴奋之情,反而更加紧张了,枪口甚至都有些微微颤抖! 吼!! 一阵威武霸气的怒吼声响彻天际! 如闷雷般震耳欲聋,透过重重树林,直击耳膜,雄浑厚重! 这是来自山林间至高无上的声音! 伯小今从未听过如此令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的怒吼,但他依然知道这是谁来了! 金斑闪耀如烈焰,铁爪锋利踏雪来。 是一只威严雄壮的老虎,正迈着矫健的步伐漫不经心地尾随在马儿身后! 那只老虎已经视马儿为口中肉,而之所以没有立即杀死它,主要就是玩! 老虎的身姿比马儿足足大出半个身位,体型也比马儿还要魁梧雄壮,一双冒着绿光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压迫感十足,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只老虎似乎也发现了人类的存在,决定不再玩耍,加快了脚步,随后突然原地起跳,飞扑上来! 带着漫天雪雾,直扑眼前的马儿! 砰! 英子突然开出一枪,并没有打中,老虎沉重的身躯直接扑倒了马儿! 嘶!马儿发出凄惨的嘶鸣声! 砰! 英子又是一枪!还是没打中,但也足以震慑老虎,阻止了那个大家伙咬向马儿的喉咙。 砰砰砰…… 连开数枪,虽然都没有打中,但是老虎也被吓得不轻,别看它身形庞大,但动作十分敏捷,跟猫一样! 左右躲闪,躲开了子弹,同时也给马儿争取了逃脱的机会! 吼!! 老虎突然放弃了马儿,直奔英子和伯小今的方向扑来! 伯小今平生第一次在林中亲眼见到野生老虎,那庞大健硕的身躯根本不是动物园里的老虎所能比的! 吓得他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似的! “快跑!” 最后还是英子拽着他的胳膊突然侧飞出去,在雪地里翻了好几个滚,才暂时躲过一劫! 第27章 你想齐人之美? 凶猛的老虎第一次扑了个空后,稳稳地落地,近两米长的尾巴空中一甩,回头仰天怒吼,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吼!! 整个林子都为之一颤! 伯小今终于从失神中惊醒,“把枪给我!”话音未落,顺手夺过英子手里的猎枪,瞄准了那只猛虎! 老虎显然是经历过几次枪击后,已经彻底放下了对枪的忌惮,几乎跟伯小今大腿一般粗的四肢矫健有力。 突然旱地拔葱,腾空跃起,再次扑向两个人! 伯小今瞳孔中的老虎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被压在身下,随后只听“砰”的一声,猎枪子弹再次飞出枪膛。 老虎本能地发挥它的灵敏性,然而伯小今预判了它的预判,一枪命中它左肩,顿时血泡如天女散花般溅落雪地。 老虎直接从空中跌落下来,在雪地上翻滚一周后忍着剧痛弹跳而起,再次稳稳地四脚着地。 正当伯小今准备开出第二枪时,却突然发现没有子弹了! 英子见状赶忙从肩上取下弹袋,并扔给了伯小今,但是此时根本就来不及弯腰去捡。 老虎凝视着他,步步紧逼,伯小今连连后退。 就在他准备扔掉手里的枪,想从仓库里取出弓箭时,那只老虎突然掉头,仰天长啸一声,响彻整个森林! 随后健步如飞,转眼间消失在林中。 两个人相隔几米远,直直地瘫坐在雪地里,脸色煞白,不停地大口喘气,倒不是累的,而是吓的。 嘶! 随着一声马嘶,英子率先从惊魂中清醒过来,一骨碌爬起来,朝着马儿奔去,“乌云……” 伯小今也缓过劲来,小跑着跟上去。 那匹马后背和颈部受了点划伤,鲜血都已经凝固了,好在并无大碍,英子赶忙从马背上的包裹里取出金疮药给它敷上。 看着她手法熟练的样子,伯小今开玩笑的说:“英子姑娘真的是贤良淑德,什么都会,以后谁要是娶了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连马儿都照顾的这么细心,将来肯定会把你的丈夫照顾的更好。” 英子俊俏的脸蛋波澜不惊,眼眸明亮如星,看了一眼伯小今,说:“那只老虎受伤了,我必须去追上它,要不然它会死的。” “你是不是傻呀,它不死我们就得死,难不成你还同情它不成?”伯小今说。 “刚才我们可以杀了它,但是现在它离开了,恩怨也该了结,接下来我要去救它是出于我对生命的敬畏之心,我不想让它惨死在林中。”英子声音清脆的说。 “可是你现在冒然去,就算找到它又能怎样呢?老虎再病也是野兽,就你这小身板,一口就把你给吞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常年在林中活动,又不是第一次杀野兽,也不是第一次救野兽,该杀还是该救,我自有打算,你不用管我的事。” 英子此时已经帮马儿处理好伤口,潇洒地起身去收拾散落一地的行囊,看着她英姿飒爽的身影,伯小今不知道该说啥了。 收拾完一切后,她轻轻拍了拍马背,那马儿一跃而起,看来已经不疼了。 英子跟伯小今道了声别,随后牵着马儿顺着老虎消失的方向寻去。 伯小今送走了英子后并没有打算回去的意思,他还惦记着回到野猪洞守株待兔,准备多捕一些猎物。 翌日。 野人岭。 “慧芝,你把我带到这来干啥呀,多荒凉啊,我觉得有点害怕。” 梁珮瑜环顾着四周,怯弱地说道。 林慧芝挽着她的胳膊,亲昵地说:“你看这的风景多好啊,咱们来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好好进林子游玩呢,你看着白桦树,多漂亮, 还有这美丽的雪景,多么诗情画意的景象,我们就当旅游了呗,整天闷在知青点我都快憋死了,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透透气,你不想陪我吗?” 被她这么一说,梁珮瑜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美景,除了寂静外,偶尔会有阵阵鸟叫声,还别说,真的挺有意境的。 “好好好!我陪你散散心,好了吧,但是我可告诉你啊,咱千万不能进得太深了,我听他们说里面很危险。” “知道啦,咱就在这转悠转悠,欣赏一下林中美景,要是有个相机就好了。” “净想美事,你咋不说再配上一段优美的音乐呢,喝着红酒,岂不是更美?” “咯咯咯,还得是你啊珮瑜,红酒配音乐,再给你找个男舞伴,在这大自然中跳一支舞。” “你个死丫头,你在乱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两个人欢笑着互相追逐,在林海雪原中宛若优美的仙子,翩翩起舞。 “珮瑜你快看,那有个小树屋呢!”林慧芝突然指着不远处的空中小木屋,兴奋地说道。 “哇!好漂亮,在那上面应该能看得更远吧。” “走,我们上去看看!”林慧芝提议道。 梁珮瑜拉住她的手,摇着头说:“不好吧,说不定那是别人的家,我们擅闯不礼貌。” “谁在这住啊,我觉得不像是有人,走吧,咱过去瞅瞅,要是有人咱就走,要是没人咱就上去休息一下,怎么样?” 梁珮瑜温婉的一笑,犹如春水映梨花,带着一种清雅脱俗的美。 “嗯。”梁珮瑜微微点头。 两个人紧走几步后便来到树屋下面,抬头仰望,足有十几米高,梁珮瑜有点打怵,抓着林慧芝的胳膊,说:“太高了,我不敢。” “没事,从这能上去,跟走楼梯一样。”林慧芝指了指树干上的螺旋梯,说。 最终在林慧芝的鼓励下,梁珮瑜耐不住她的坚持,还是勇敢地爬了上去。 “怎么样,是空着的吧。”林慧芝一上来就说道。 梁珮瑜长舒一口气,站在门口远眺,虽然有部分遮挡,但依然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旷神怡的感觉。 “真舒服啊!”梁珮瑜忍不住用两只手张开呈喇叭状,放在嘴边上,朝着远方大喊了一声。 林慧芝站在她身后,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随后从斜肩包里拿出一个水壶,递上前去,说:“累了吧,喝口水歇歇,上面的风景就是比下面的好看,我们今天就在这上面休息看书怎么样?” 梁珮瑜释放了下心情后,转身很自然地接过水壶,轻饮了一口。 “多喝点,趁着还热乎,一会就凉了。”林慧芝说。 梁珮瑜没有多想,又喝了好几口,这才盖上盖子还给她,说:“你也喝点吧,早知道有这么美的景色,我应该带着纸和笔的,我要在这画一幅画。” “不着急,我们以后可以经常来呀。” “对对对,我们以后天天来。” 两个人有说有笑,没多久梁珮瑜就感觉浑身软绵绵的,头重脚轻,于是赶紧弯下腰来到木屋的最里面坐下。 “可能是被风给激着了,我感觉有点头晕。”梁珮瑜缓缓揉着太阳穴。 林慧芝赶紧过去扶着她,轻声说:“没事,累了你就眯一会,反正天还早着呢。” 梁珮瑜没有半点怀疑,点了点头,枕在林慧芝的肩膀上缓缓睡去。 觉得差不多了,林慧芝将梁珮瑜平放在草床上,随后来到门口朝下面打了个手势。 不多久,吴彦明就兴奋地爬了上来。 林慧芝从梁珮瑜身边起身迎了上去,看着眼前急不可耐的吴彦明,不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随后说道:“怎么样,我说到做到吧?人我是给你安排好了,接下来你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还得是你啊,老子惦记了好几年,不如你一句话,轻轻松松就搞定了一切,佩服,佩服。” 吴彦明说着就急慌慌地要扑过去,不料却被林慧芝给拦住了,“你别着急啊,答应我的事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我吴彦明虽然一无是处,但唯一的优点就是言而有信,更何况你帮我做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你的事包在我身上,信我都寄出去了,用不了多久就有消息了。” “这还差不多,希望你真的言而有信。”林慧芝嗔了他一眼,随后说道:“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祝你玩得开心。” “哎哎哎,你别走啊,要不咱一起呗?”吴彦明一脸淫笑着拦住林慧芝,说。 林慧芝丝毫没有觉得不适,不但没有挣脱他的咸猪手,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妩媚的一笑。 真不愧是浓烈的曼陀罗,她想要挑逗一个男人,估计没人能扛得住。 不过就在吴彦明沉浸在美梦中时,林慧芝突然脸色一沉,柔声道:“想要齐人之美啊?” 吴彦明连连点头,“对,对对。” “我和珮瑜怎么说也是子弟大院里数一数二的两朵花,我俩随便哪一个,那都是别人望尘莫及的,你这一下子就想要把两个一起吃进嘴里,也不怕噎死你啊。” 林慧芝就连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充满了挑逗味道。 吴彦明抚摸着她的手,哀求道:“哎呀,好妹妹,你就答应我吧,等事后我对她再也没有牵挂,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嘁!”林慧芝把手抽了回来,不屑地说道:“我信你个鬼啊,哪有不偷腥的猫,你能改了你的这个臭毛病?” “那是自然了,全京城最漂亮的两朵花都被我拿下了,我哪还有不收心的道理?”吴彦明说着又开始上手了。 第28章 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林慧芝轻轻一转身,再次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我考虑考虑的,你先跟她玩着。” “好,好好,那你别走啊,等我跟她完事后就来找你,好吗?”吴彦明说着还不忘在她身上揩了下油。 “我不走,我就在下面等你。” “不行,你不能下去,我要你在这看着我玩。” “你可真够变态的。”林慧芝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为了能拿到名额,她只能强忍着不悦,继续维护着吴彦明。 “这样才够刺激嘛,你说是不是?” “真拿你没办法,那好吧,我只能在门口这,你快点吧。”林慧芝说完后便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目视着远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便听见身后发出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林慧芝不自觉地捂了捂耳朵,脸上飘来一抹绯红。 “妈的!” 就在林慧芝羞得不知所措时,吴彦明的一声咒骂打断了她的思绪,紧接着又听到他不耐烦地说:“怎么搞的!” 听声音好像非常急躁,林慧芝赶紧背着身问道:“怎么了?” “你过来帮我一下,快点!”吴彦明着急地喊道。 “啊?我帮你啥?”林慧芝抗拒道。 “我特么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不行了,可能是外面太冷了吧,你赶紧过来帮我弄一下。” “啥意思?什么不行了?我咋帮你啊?”林慧芝一脸无辜地问道。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过来你就过来!” 林慧芝紧咬牙关,不敢回头,愣在原地无所适从的样子。 突然她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拽了回去,吓得她赶紧捂着眼睛,大喊道:“吴彦明我告诉你啊,我还没想好,你千万别动我!” “动你个毛啊,老子现在都快废了,你赶紧给我焐一焐。”吴彦明说着就拉着林慧芝的手放到自己的那活上面去。 吓得林慧芝紧闭双眼,身体一颤,小手触碰到后猛地又缩了回去,随后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惊讶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当她再次被强拉着去给吴彦明焐热时,林慧芝终于明白过来到底是啥意思了。 于是也放松下来,不屑地说道:“我当是啥呢,呵呵,原来你是这儿不行啊,是不是纵欲过度,把自己给玩坏了呀?” “你少废话,赶紧帮我弄好。” “你自己不行,我咋帮你?” “你要是再那么多废话,我就先把你给办了你信不?” “呦呦呦,对我就来本事了?”林慧芝继续挑衅道:“那好啊,你有本事的话就来吧?” 吴彦明心里那个苦啊,眼瞅着两位绝世美女可以任凭他处置,却一个也吃不到,心中的邪念越来越重。 越着急越不行,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起不来,就算林慧芝在旁边累得手都酸了也不见半点起色。 “还不行,妈的,要不你嗦一嗦吧。”吴彦明看着她玲珑微翘的性感嘴唇,说道。 林慧芝坚决地摇头说:“不可能!” 吴彦明哪还顾得上这些,准备强行动粗,林慧芝吃痛,不禁娇喘一声,这下可把他给兴奋地不得了。 于是就继续掐她,她就越叫,她越叫吴彦明就好像重新找回自信似的。 最后甚至用嘴去咬她,疼得林慧芝不停地哀嚎,吴彦明更加来劲了。 但是下面却始终还是不行,既然生理上得不到满足,那就只能满足一下心理上吧,于是吴彦明变本加厉,跟变态似的折磨林慧芝。 林慧芝忍了一会后实在是痛苦不堪,于是一脚踹开他,挣扎着跑了下去。 吴彦明气急败坏地爬起来,一脚踢在躺在一旁的梁珮瑜身上,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让他丝毫也提不起兴趣来。 于是狠狠地啐了一口,着急忙慌地追了出去。 等他下来时,林慧芝已经跑远了,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往林子外追,希望能追上去好好跟她聊聊。 起码得替他保守他不行的秘密! 等林慧芝和吴彦明的身影走远后,一直藏在远处不敢露头的许爱国终于拍了拍手上的积雪,看着树上的木屋发呆。 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小跑着爬上了树上的木屋。 等许爱国爬上去后刚露出个脑袋,突然看见梁佩瑜躺在地板上,身体在不断辗转。 紧接着她的漂亮大眸子缓缓睁开了,正好跟许爱国四目相对。 许爱国脑袋一热,迅速冲过去,一把抱住梁珮瑜,把她压在身下。 “许爱国!你要干什么,给我起开!”梁珮瑜吃力地挣扎着,怒喊着。 她现在才刚醒来,浑身无力,面对许爱国的粗鲁行为,她只能眼巴巴地等着大眼,却什么也做不了! “珮瑜,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好久了,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今天你就成全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对你好,照顾你一辈子。” “你在胡说什么呢,许爱国!你是疯了吗!快给我起开!”梁珮瑜拼了命地想要挣脱开。 许爱国还在她身上乱拱,跟个瘾君子似的,就在她第三颗扣子被解开时,她突然恢复了力气,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 瞬间把他给打醒了。 停止了动作,恶狠狠地看着她,“梁珮瑜,凭什么……凭什么你宁愿给吴彦明那个垃圾,也不成全我一次!” 梁珮瑜一听,顿时傻了,赶紧抱着胸爬起来,坐倚在墙壁上,问道:“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给吴彦明了?” 许爱国被爱冲昏了头脑,尤其是刚上来时发现梁珮瑜已经醒了,所以他就断定自己的猜测。 恨、嫉妒、醋意、愤怒……一股脑地涌上来。 “林慧芝说要把你给迷倒,然后送给吴彦明,让我等你们完事后上来收拾残局,并且承担欺负你的罪名, 可是我没想到啊,你根本就没有昏迷,也就是说你跟吴彦明是清醒的时候做的!”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后,许爱国把所有人都出卖了。 梁珮瑜听完这些话后犹如晴天霹雳,顿时脑袋嗡嗡疼! 再联想到她此时身上还隐隐作痛,更让她确信,自己真的被吴彦明给玷污了! 整个人瞬间一下子垮了下来,再也没有了精神。 许爱国见状,再次扑了上去,抱着她就开始狂啃,梁珮瑜一脚蹬开他,怒道:“你要是再逼我,我就从这跳下去,死给你看!” 许爱国已经疯了,“就算死,你也得等我做完了再死!” “你他妈不是人!许爱国我恨你!我看错你了!”梁珮瑜继续挣扎。 “你能给吴彦明那个人渣,为什么不肯给我,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你就去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开!” 许爱国突然停止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说:“这么说你是承认和吴彦明做了?” “我没有!我不知道……”梁珮瑜梨花带雨地哭着说。 “那就不要怪我了,今天我无论如何也得……”许爱国再次扑上去撕扯她的衣物。 本来身体就还没有完全恢复,梁珮瑜的力气一点点消耗,最后实在没有力气反抗了,她绝望极了。 突然一阵呼啸声,从外面的天空中飞来。 啸……砰! 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个人头顶上的墙壁上突然多了一支箭,狠狠地扎在墙壁上的原木上。 发出阵阵“嗡鸣”声,足见射出的力道有多大! 两个人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赶紧分开,梁珮瑜则迅速往后撤,蜷缩着身子,惊恐地看着许爱国。 许爱国是个知识分子,虽然面对女人时有天生的力量优势,可是在危险来临时,他一样会吓得破胆。 刚才那一箭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钉在墙上的,他现在还能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 就在两个人都还惊魂未定时,伯小今挎着一张弓缓缓出现在他们两个人的视线中。 “我还以为是哪个畜生呢,没想到居然是你,我真的是看错你了,许爱国同志。”伯小今缓缓地说道。 梁珮瑜看到伯小今出现后,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差点把他给推下去。 好在他此时已经上来了,身后的门框挡住他。 “伯小今,你终于来了!呜呜呜!”梁珮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许爱国两眼冒着火,恶狠狠地看着两个人,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闪现脑海中。 随后身体突然爬起来,迅速冲过来,他想借机把伯小今和梁珮瑜一起给推下去,就算不死,他俩也得残废。 如果死了,他就可以洗脱强迫梁珮瑜的罪名,还能把责任都推给伯小今。 如果残废,那更好,不仅羞辱伯小今,还能羞辱梁珮瑜,到时候一个瘫痪的女人还不得乖乖就擒? 可是他太高估自己了,也太低估伯小今了。 他刚一动弹,伯小今就知道他想干啥,尽管梁珮瑜此时还挂在他身上,他依然能够自如地踢出一只腿,狠狠的把许爱国给踹翻在地。 在伯小今面前,许爱国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让他一只手和一条腿,他都未必是对手。 尤其是伯小今现在已经激活了奇经八脉,身体素质那是与日俱增。 第29章 想打架?我乐意奉陪! 许爱国被掀翻在地,疼的他趴在地板上痛苦哀嚎。 伯小今怒吼道:“还不快滚!” 得到许可后,许爱国这才恶狠狠地瞪着他,随后绕过他的身边,灰溜溜地逃了。 直到许爱国走了好久,梁珮瑜还挂在伯小今的身上,抽泣不止。 “好了梁同学,人都走了,没事了。” 梁珮瑜听了后不仅没有宽慰,反而哭的更凶了,从伯小今身上下来后,蜷缩着坐在角落里,抱着头继续哭。 “怎么了?莫不是许爱国真的把你给……” 梁珮瑜把头趴在膝盖上,一个劲的摇头。 “那你这是怎么了?为啥还哭?”伯小今不解地问道。 梁珮瑜脸埋在两腿之间,瓮声瓮气地说:“是吴彦明,他趁我昏迷的时候把我给……呜呜呜……” 伯小今一听,觉得这事不可能啊,于是在他的不断追问下,梁珮瑜终于把许爱国的话又跟他说了一遍。 听完梁珮瑜哭哭啼啼的讲述,伯小今笑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梁珮瑜说,于是挪了挪身体,轻轻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随着伯小今不停地说,梁珮瑜深埋的脸也缓缓抬起来了。 直到伯小今说完,她才不可思议地看着伯小今,问道:“真的?” “骗你干啥,千真万确。” 梁珮瑜这才停止了哭泣,擦干了眼泪,这时候她才尝试着去感受一下身体,并没有异常,也没有痛感。 刚才的疼其实是被吴彦明最后踢了那一脚的疼痛,那个地方并没有任何不适感。 此时她才终于破涕为笑,说道:“那他岂不是以后要跟你一样了?” 伯小今一愣,什么叫跟我一样?不明就里地眼巴巴看着她,不知道该说点啥。 梁珮瑜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于是赶紧找补,说:“我的意思是……这种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其实人的一生很短,但同时又很长, 除了繁衍后代外,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同样可以丰富人生, 膝下无子也许会让你的晚年感到孤独,但做有意义的事情一样可以在精神上得到充实。” 说到这,伯小今终于明白了,原来还是因为那个障眼法,骗过了所有人,当然也包括梁珮瑜。 看来上次在台下几千人中也有她在,想在想想,让她看了那么多,突然有一种没有秘密的感觉。 “呃……呵呵呵,你……你说得对!”伯小今尴尬的脚指头想抠地缝。 梁珮瑜也感到有些尴尬,于是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我进山捕猎的,在山里住了一宿刚出来,我昨天来这里想把这当成一个临时庇护所,没想到一出来就遇到了这种事。”伯小今如实说道。 “谢谢你,有一次救了我。” “不用谢,任谁遇到了也会出手相救的,我只是碰巧了而已。” “那说明我们还是有缘分的,对吗?”梁珮瑜痴痴地看着他,说。 “呃……是,对!” “你说你进山打猎了,有收获吗?都打到什么了?” 伯小今顿时来了兴致,说:“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既然咱遇到了,那不如我请你吃烧烤吧!” “烧烤?” “就是烤肉。”伯小今“噌”的一下爬起来,说:“你在这等着,我下去拾点柴火,咱们今天中午在这里吃烤肉。” 不等梁珮瑜说什么,伯小今就迅速走出木屋,下到地面找柴火去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伯小今抱着一捆柴火,手里还拿着一条鹿腿,再次爬进了木屋。 此时梁珮瑜已经把屋子给重新收拾了一番,见伯小今满载而归时,顿时开心的跟孩子似的。 “哇!是鹿腿欸!我今天可有口福了。” “在山里打猎时,遇到雪狼猎杀了一头鹿,我就赶跑了狼,捡了些肉回来。”伯小今随便找了个说辞,说道。 “太棒了,你好厉害啊!”梁珮瑜由衷的赞道。 接下来两个人便开始点火烧炭,火盆里的木头燃烧的噼里啪啦作响,木屋的温度迅速上升。 暖烘烘的温度让整个人的心境都打开了。 架在火盆上面的鹿腿开始滋滋冒油,伯小今用从吴彦明手里抢来的小刀一点点划着肉,让里面烤的更充分一些。 一边烤一边吃,两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梁同学……”伯小今刚一张嘴,梁珮瑜就打断了他的话,说: “他们都叫我珮瑜,你也这么叫吧。” “珮瑜,你们这些知青都是大城市来的,不可能一辈子都窝在山沟沟里,你该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了吧。” 伯小今的记忆中,明年就开始陆陆续续出政策,知青分批回城了。 但是回城也是要讲究技巧和关系的,而且每批次的名额有限,尽管最后都能回去,但是越早回的人安排的工作就越好。 越到最后回得,很有可能连工作都没得安排,只能自己想办法。 所以伯小今是在替她着急,希望能提醒她早点做打算。 “我们能做什么呢,一切等政策,等通知呗,就算我们这些人再着急也无济于事。”梁珮瑜轻轻拿着小刀在鹿腿上片着肉吃。 “我听说高考放开了,你们都是知识分子,高考是改变命运最好的途径,你可以参加明年的高考呀。” 梁珮瑜回头多看了一眼他,笑着说:“你还知道高考呐。”随后又给自己弄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每咬一口都是幸福的味道。 随后又接着说道:“你说得对,高考确实是很好的途径,可是我们几个初中毕业就来这里了,高中的课程一点也没学,这里的条件有限,根本弄不到学习资料,就我们这些人想高考?难!” “可是林慧芝都准备明年参加高考了,她都行,你肯定也能行。” 一听到林慧芝的名字,梁珮瑜一怔,说道:“不要跟我提她,我现在听见她的名字就来气。” 伯小今赶紧捂了捂嘴,说:“哦,那咱不提她,说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吧?” 梁珮瑜把小刀往鹿腿上一插,突然问道:“你说林慧芝要参加高考?你是怎么知道的?” 伯小今简直无语,是你不让提的,怎么你自己倒主动说起了。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是她告诉我的。” 梁珮瑜疑狐的眼神看着他,问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为啥你知道,我都不知道?” 伯小今肯定不可能把林慧芝来找他的目的如实说出来的,所以就只能随便编了个理由,说:“那天碰巧遇到了,随口聊了几句。” “可是她从来都不跟我聊这些的。”梁珮瑜说。 “那……也许是跟我不太熟,所以说的都是一些场面话,而跟你太熟了,所以没必要吹牛。” “你的意思是林慧芝要参加高考是吹牛?” “我……我不知道,瞎猜的。” “你紧张什么?怎么还冒冷汗了呢?” “我有吗?没有吧……” “就有……” …… 两个人在木屋里一边聊着天,一边吃烤肉,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伯小今让她参加高考,无非就是想让她有个不错的未来,他是通过前世记忆才知道知青回城的事情。 可是梁珮瑜早就得到了内幕消息,中央现在正准备出台相关政策,全国那么多知青上山下乡,想要全都安置妥当谈何容易? 但是梁珮瑜完全不用担心,因为她的父母已经得到平反,并且重新回归工作岗位上,在中央担任要职。 所以梁珮瑜的未来根本不用她自己操心,父母肯定早已有了打算,只不过现在她还不方便对外说而已。 这些事情她也没有跟伯小今说,主要是怕他多想。 吃饱喝足之后,伯小今把梁珮瑜送回了小皮沟知青点,临走时还送给她一块精肉。 就在伯小今准备转身离开知青点大门时,突然被人叫住了。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就走啊?” 伯小今下意识地回头看,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吴彦明吗? “你怎么不在你的知青点待着,跑这来干啥了?”伯小今冷笑一声,问道。 吴彦明其实是来找林慧芝求她保守秘密的,现在知青点没几个人,也不知道他们俩在宿舍里干啥了。 “两个知青点我想去哪就去哪,还轮不到你一个太监说三道四吧!”吴彦明说。 “吴彦明,你嘴巴放干净点,伯小今是我朋友,你要是再如此无礼,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梁珮瑜拦在两个人中间,冲着他吼道。 “呦,梁珮瑜,你爸被平反了,你的底气也比以前硬气了。”吴彦明趾高气扬地看着她说。 “这才哪到哪,吴彦明我告诉你,咱来之间的仇我都记着呢,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跟你算个明白!”梁珮瑜丝毫不畏惧,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吴彦明轻轻一笑,上前一步俯视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梁珮瑜,说:“珮瑜,你这是啥意思啊,咱俩哪来的仇啊? 我正要给我爸写信呢,让他们去你家提亲,等咱回城之后,咱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我呸!吴彦明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嫁给狗也不会嫁给你!”梁珮瑜怒道。 “梁珮瑜,你别给脸不要脸啊,别以为你爸平反了我就怕了你!”吴彦明下意识地就要抬手去打她。 伯小今眼疾手快,迅速冲过去,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顶着吴彦明恶狠狠的目光怒道:“打女人可不是大丈夫所为,你要是想打架,我倒是乐意奉陪。”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吴彦明还稍微高一点点,但伯小今气势上一点也不落下风。 第30章 倒霉的许爱国 接连在伯小今面前吃过好几次亏,吴彦明还不长记性,他从来不认为是实力上的不行,也从来不反思一下。 “小zei,昨天是让你侥幸占了先机,今天你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那老子可就要新账旧账跟你一起算算了。” 吴彦明说着还攥了下拳头,关节发出“咔咔”响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最好能算清楚一点。”伯小今风轻云淡地说道。 “大家都冷静,冷静……”林慧芝从后面冲了上来,拉着吴彦明的胳膊,说:“彦明,你还嫌自己惹的事不够多是吗?还想要再进一次派出所吗?” “再去一趟又有何妨?就算去了又能怎样?还不是乖乖地把我给送回来?” “你忘了你刚答应我什么了吗?”林慧芝提高了下嗓门,质问道。 吴彦明一下子蔫下来了,“好好好,我怕了你了,真是的!” 随后林慧芝一把将他拉到一旁去,目光越过伯小今,看向梁珮瑜,表情有些不自然,问道:“珮瑜,你还好吧?” 梁珮瑜侧过身去不想看她,语气平静得可怕,说:“慧芝,我没想到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居然会这么对我。” “对不起,珮瑜,我真不是故意把你留在山里的,我是真的回来有急事,正好许爱国去了,我心思着他也不是外人,而且还那么喜欢你,所以我就让他在木屋陪着你,等你醒了后把你送回来。 诶对了,许爱国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呀,你怎么又跟伯小今一起呢?” 林慧芝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装作完全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到现在了你还骗我!”梁珮瑜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一滴泪珠从俏白的脸颊滑落。 “许爱国都告诉我了,明明就是你跟他串通好了,故意害我的,林慧芝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如此蛇蝎心肠呢!” “啥?我害你?珮瑜,到底咋回事,你为什么要说我害你啊?是不是许爱国把你怎么着了?他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我要当面问问他!” “我在这!” 许爱国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身后响起,大家的目光全都看向大门口,只见他满脸憔悴地站在门口,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进来。 其实他早就回来了,只是看到林慧芝和吴彦明在,所以一直没敢进来,就在外面一直等到现在。 “爱国,到底咋回事,你把珮瑜怎么了?”林慧芝上前一步,一副质问的口气问道。 “咋回事?林慧芝,你别假惺惺地了,你和吴彦明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你设计把珮瑜骗到山里去,然后把她迷晕,来满足吴彦明,你无非就是想傍上吴家这棵大树吗?” 许爱国边走边说,脸上充满了愤怒。 林慧芝惊讶地看着他,说:“许爱国,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说没睡醒?我和珮瑜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会害她呢?你别血口喷人!” “都到这时候了,你就别再假惺惺地装好人了,你和吴彦明的那点勾当我早就跟珮瑜说清楚了。”许爱国冷笑一声,说。 他知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了,与其两方都得罪,不如先稳住梁珮瑜。 可林慧芝又岂能轻易认输?表演向来都是她的拿手本事。 “你说我把珮瑜给迷晕,然后来满足吴彦明?真是天大的笑话,珮瑜你信吗?” 梁珮瑜也犹豫了,因为她醒来的时候正好是许爱国欲要侵犯她,至于其他人,她根本不知道。 她对许爱国的行为到现在还怀恨在心,于是冷冰冰地看着他,说:“许爱国,你说的那些事我没有证据,无法相信你,但是你对我的所作所为,我绝不会原谅你!” “珮瑜,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许爱国着急了。 林慧芝赶紧质问道:“许爱国,你对珮瑜做什么了?” “我……我……”许爱国难以启齿,支支吾吾,越来越紧张,半天说不出来完整一句话。 “好你个许爱国,平时看你斯斯文文的,我是看在你平时那么老实本分的份上,我才放心把珮瑜交给你的,没想到你居然是披着羊皮的狼,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林慧芝赶紧上前来挽着梁珮瑜的胳膊,关切地问道:“珮瑜,你没事吧,许爱国把你给怎么了?他是不是……” 梁珮瑜看到林慧芝如此关心自己的样子,心中对她的怀疑正在逐渐散去,于是说道:“没事,好在伯小今及时出现救了我,要不然的话,恐怕……” “谢天谢地,你没出事就好,吓死我了。”林慧芝安抚完后又转身怒视着许爱国,说:“枉我们平时那么信任你,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林慧芝!你真是倒打一耙,你……”许爱国气坏了。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敢做不敢当吗?你意思是珮瑜在撒谎吗?这么多人都在,珮瑜能拿自己的声誉冤枉你不成?” “林慧芝!你强词夺理……”许爱国越着急越说不出话来。 “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誓说,没有做过此事?” “我……” 许爱国已经快被逼疯了,在林慧芝面前,他毫无招架之力,处处被动。 “我是看你和吴彦明走了之后才上去的,要说侵害珮瑜的罪魁祸首那也是你,还有吴彦明,我顶多算是从犯!” “你有证据吗?”吴彦明突然不愿意了,指着许爱国的鼻子说:“小子,有证据你就拿出来,没有证据别乱说话,我今天根本就没去林子,更没见过你说的那个什么屋子。” “是林慧芝跟我说的,让我去林子等着,然后……” 林慧芝立马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都好几天没见你了,怎么跟你说?你可别血口喷人啊,你现在就跟疯狗一样,得谁咬谁!” 梁珮瑜也看出来了,这许爱国就跟疯狗似的,先是咬了吴彦明,又是咬林慧芝,她现在越来越不相信他的话了。 伯小今无奈地摇摇头,这书呆子就是书呆子,别看你文化水平高,在口舌之战的时候一点用也没帮上。 “明明就是你昨天来我的宿舍,跟我说……” 许爱国情急之下,又滔滔不绝地把那天的情形重复了一遍,尽管他说得口干舌燥,可是却没人会相信他。 此时他无助地环顾四周,全都是冰冷的眼神,和冷漠的叹息。 林慧芝又接着补刀,问梁珮瑜,说:“珮瑜,他说是我把你送给吴彦明,那你觉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以吴彦明的为人,他会放着眼前的大美人不对你做点什么吗?” 梁珮瑜突然想起了伯小今的话,就是关于吴彦明身体的事情。 现在重新回味过来后,她才明白,吴彦明根本就无法对她实施侵犯。 如果真的如伯小今所言,那么他吴彦明又何必费尽心思把她骗到山里去呢? 更何况她很清楚自己仍是完璧之身,所以现在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切都是许爱国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许爱国也听出了林慧芝的意思,于是吃惊地问道:“你说什么?吴彦明根本就没有对珮瑜做什么?” 吴彦明不乐意了,怒道:“许爱国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老子根本就没进林子,更不可能做那种缺德事,你少污蔑我!” 他的一番话瞬间惹来梁珮瑜的蔑视,你什么人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同时也惹来林慧芝的白眼,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梁珮瑜幽幽地说:“没错,我自己什么情况我心里清楚,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希望你以后能够自重!” 说完后就准备转身回宿舍。 “这不可能!”许爱国突然跟疯了似的大喊一声。 知青点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没想到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许爱国同志居然也是人面兽心的人! 大家对他的印象直接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恐怕以后他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尤其是女同志,肯定会孤立他。 但是林慧芝还没打算放过他,因为是他先违背契约精神的,既然他不仁,林慧芝也就没必要再替他保守秘密。 于是一把拉住梁珮瑜的胳膊,然后说:“珮瑜,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你还记得许爱国说伯小今盗取他同学诗歌的那件事吗?” 许爱国听了后脸色煞白,直勾勾地瞪着林慧芝,随后又无奈地攥了攥拳,懊恼地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包括伯小今在内,都愣住了。 伯小今只知道他写的那首诗被人冒名发表了,可是他并不知道有人竟然说他盗取别人的诗歌? 除非是汪老师亲自说的,只是现在就算汪老师也没写出来。 林慧芝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随后接着说道:“大家还记得伯小今写过的那首诗吧?上次许爱国说是伯小今盗取他同学的,其实都是许爱国他自己编造的。 哪来的什么同学啊,分明是许爱国盗窃了伯小今的诗,而且用了一个叫做孟哲的笔名,发表在文艺报刊上。 不仅赢得了报社的青睐,而且还获得了全国读者的一致好评,他这是赤裸裸的偷窃行为,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许爱国无助地蹲在地上,大院里所有的知青们一个个都在对他进行强烈谴责。 梁珮瑜其实一直都不相信伯小今会去偷窃别人的诗,一是根本就没必要,二是他更没有机会和途径去偷。 再看许爱国落寞的背影,他并没有出来反驳林慧芝,看来是默认林慧芝所说的事是真的了。 随后许爱国终于承受不住千夫所指的压力,突然起身,飞奔出知青大院。 “对不起啊,小今,我没想到许爱国会做出这种事,作为他的同学,而且我们又是一个知青点的,我们都感到蒙羞。” 梁珮瑜走过来,看着伯小今说。 “没事,不就一首诗吗,既然许爱国同学已经发表了,那就送给他是了,我无所谓,你不必放在心上。” 第31章 你想咋玩,老子奉陪到底 对知识分子来说,版权是他们最为看重的事情,尤其是这么优秀的诗歌。 如今发表那么久了,还依然广受大家好评,伯小今竟然一点也不追责,如此大度,真的是让众人刮目相看。 说句不好听的,许爱国以后光吃这首诗给他带来的红利老本都可以过个不错的晚年。 “小今,你还有诗吗,拿出来给我们欣赏欣赏呗!” “就是啊,以你的才华,不应该就此埋没在这山沟沟里,你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你才是。” “如果可以的话,我帮你出个诗集如何?” 众多知青纷纷上前表示愿意帮助伯小今,可是谁都知道这些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伯小今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吴彦明终于忍不住了,满脸不屑地自言自语道:“还真以为自己是大诗人了,妈的,装什么装!” “吴彦明你够了!还有完没完?有本事你也写啊,自己写不出来就开始嫉妒别人,你怎么那么小气啊!” 梁珮瑜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忍不住就开始怼他。 吴彦明流里流气地瞥了一眼伯小今,然后又把目光落在梁珮瑜脸上,说:“他就是一个乡野村夫,怎么可能会写诗?你去问问村里人,这小子上过学没?他认识几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不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想法,只不过大家不想说而已,我替他们说了,一个没上过学,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娃,怎么可能? 如果他都可以,那我们上了那么多年学岂不是还不如一个不识字的家伙?说出去谁信啊?” 梁珮瑜停了后直接不愿意了,火力全开,回怼道: “评判一个人不能只依据他有没有上过学,一个人的成就不能因为上过几年学就能定义的。 沈从文只上了几年小学就能成为一代文学巨匠,高尔基只读到小学三年级也能成为伟大的文学家和无产阶级文学的奠基人, 古代仲永五岁就能作文章,骆宾王七岁就能咏鹅,王禹偁七岁能咏磨,人伯小今虽然是农村出身,也没上过学,怎么就不能写诗了? 吴彦明你倒是上了九年学,有本事你来作首诗给我们看看呀!” 吴彦明被怼得哑口无言,但他的一贯作风就是死鸭子嘴硬,“梁珮瑜你别偷换概念,这小子岂能跟你说的那些文学大家相提并论?” “在他们成为文学大家之前,谁能提前知道他们以后的成就?”梁珮瑜继续驳斥道。 “好男不跟女斗,我不跟你讲道理,我也讲不过你,反正伯小今这个死太监我就是不服,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坨狗屎,你能把我怎么着?” 面对吴彦明的恶语相向,伯小今没有生气,冷笑一声,轻蔑地说道:“好吧,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就好好探讨学问吧,我告辞了!” 说完后伯小今转身就走,可是还没走出大门,就听见吴彦明在背后说:“小zei,谁特么让你丫走的?” 话音刚落,他的几个同党瞬间追了上来,把伯小今的去路给堵死了。 梁珮瑜见状赶忙追上来,朝他们吼道:“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我们的知青点,要耍狗疯回你们的院子去!” 林慧芝也拉了拉吴彦明的胳膊,劝道:“差不多得了啊,你别做得太过分了。” “老子几次在他面前掉面儿,今儿个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丫的!” 其他知青都知道吴彦明的厉害,所以都不敢多说什么,只敢围在旁边看热闹。 伯小今被堵住了去路,于是转身说道:“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好,既然你愿意玩,那我今天就当免费再给你上一课了,说吧,想怎么玩?” 吴彦明远远地看着他,不屑地说道:“哼!你不是会写诗吗?三国有曹植七步成诗,珮瑜不是把你跟骆宾王和仲永相提并论吗, 那好,你就给我来个七步成诗,写出来,我就叫你一声七哥,今后再也不找你麻烦,要是写不出来,你就从他们几个人的胯下钻出去离开这个大门,你敢吗?” 吴彦明指了指伯小今身后的几个人,伯小今回头一看,他们几个正得意扬扬地看着他。 梁珮瑜听了后立马冲过去,狠狠地推了一把吴彦明,怒道:“吴彦明,你有完没完,你给我滚,滚!” 被推了的吴彦明非但没生气,反而皮笑肉不笑地后退几步,两手一摊,阴笑着说:“我们这是君子游戏,玩不玩在他,我没逼他。” 其他知青面面相觑,交头接耳,都在期待着好戏即将开始,今天这场戏无论最后谁赢,对围观的人来说,都是非常精彩的。 “好!我就跟你玩!”伯小今大喝一声,顿时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他还真敢应战。 吴彦明一副欠揍的表情看着梁珮瑜,说:“你看到了,不是我不给他机会。” 梁珮瑜此时哪还管吴彦明说什么,转过身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伯小今。 “不用七步,老子现在就教你怎么做人,一步成诗,今后你给我好好夹着尾巴做个人吧!”伯小今伸出右手食指,狠狠地指了指吴彦明。 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撼到,此时此刻,伯小今就好像浑身散发着光芒。 但与此同时,一部分人是十分期待他即将诞生的诗是怎样的,还有一部分人并不看好他。 现代诗歌不像古代诗,五言、七言,只要对仗工整,稍微学几年文章也能凑出来二十几个字。 可是现代诗歌要求显然更高一些,除了有一定的文学造诣外,还得有对艺术的理解和生活的感悟在里边。 纯辞藻堆砌是出不来现代诗歌的,所以一部分人默默摇摇头。 伯小今刚要迈开步子,他甚至都想好了要背哪首诗了,吴彦明突然一抬手制止道:“等一下!” 所有人都一愣,不知道他又要闹哪样。 “既然是要作诗,那就得有个题,你可不能瞎胡写。”吴彦明轻笑着说:“既然刚才我们谈到了古代诗人,我也不为难你,你就随便找个我们大家耳熟能详的古诗人,以诗人名字为题,作一首吧。” “吴彦明你太过分了啊!你这是故意刁难人!”梁珮瑜狠狠瞪了一眼吴彦明,随后又一脸担心地看向伯小今。 他这就是故意为难伯小今的,都知道伯小今没读过书,如果作诗还能勉强应付的话,那没读过书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古代诗人都有谁? 这是对伯小今的双重考验! “你不说了吗,他很厉害,既然你那么相信他,那就让他好好发挥嘛,省得以后在我们面前装大尾巴狼。” 吴彦明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说。 伯小今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现代诗歌有这类题材吗? 我擦,这下完犊子了,该不会真的要钻胯下吧! 脑海中检索了好一阵,大家似乎也都对伯小今不报任何希望,别说七步成诗了,恐怕给他一天一夜都够呛。 一个没读过书的人知道几个古代诗人?除了三岁小孩知道的李白杜甫外,还知道谁? 就在大家等的有些不耐烦,吴彦明几个人准备让他钻胯下时,伯小今突然睁开双眼,冷视众人,随后微微开口: “我……并不能安慰你的孤独……” 此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了,他这是要开始了? 就在大家诧异的眼神中,伯小今继续说:“我的到来对你而言等同没有到来……” 这啥玩意?这叫诗? 很显然,前两句一出来,很多人都默默摇了摇头,显然并没有打动他们。 但伯小今依然目无一切,缓缓道来:“但我需要你的孤独来激励我的不孤独,当我伸手向你,你手中的笔却越发举向高处,那是虚无在虚无处沉默建立的天界,是你永远书写不完的纸页……” 诗句明显已经渐入佳境,所有人也都开始跟着他的诗句沉默下来,静静地聆听。 “天地浩渺,宇宙洪荒,你选择它们作为你永生的居住地,以抵抗你在尘世的茫无所依……” 梁珮瑜闭上双眼静静聆听着,她似乎听出了这首诗想要写谁,但又不是很确定。 现在所有知青们都已经被伯小今的诗带入了另一个世界中,感觉诗题呼之欲出,却又非常遥远。 林慧芝两眼痴痴地望着伯小今,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默默沉思。 就连吴彦明都傻了。 伯小今继续缓缓诵读:“志在报国的你啊,谁能听取你的谏议?!你忧愁、你愤慨,但终究拿腐败的朝廷没有办法……” 诗题还是呼之欲出,却依然还差一点,大家越发期待。 “于是你以笔为武器,以诗文为子弹,向绮靡的齐梁诗风发起进攻,只能这样了…… 那些试图建功立业于本时代的人无不流芳千古,于后时代的文章声名,这是历史的吊诡,也是命运施加于才华卓著者的福报。” 诗念到这,大家似乎都已经知道写的是谁了。 “后来者杜甫如是说‘公生扬马后,名与日月悬’,呜呼,子昂,吾才不及你才,吾志不及你志,吾悲凉不及你悲凉……” 诗到这,大家都默默点头,点题,陈子昂,跟他们预料的一样! 但伯小今还没完,继续吟道:“但吾却在诵读你的《感遇》时怆然涕下,‘本为贵公子,平生实爱才’,我忽然止不住痛哭失声……” 伯小今诵读完好一会了,大家依然沉浸在诗歌的意境中,久久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