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孽圣经》 (序) 「哥哥,该起床了。」 晨曦轻声地说:「杨警官的电话,说要找你。」 「还有啊,现在天气暖和,睡觉时就开着窗吧。」卧室拉着遮光窗帘,空气闷热难闻,看到被窝里的青年翻身,她皱了皱鼻子,「我刚进屋时,差点没喘过气来。」 「啊……抱歉。」 晨歌迷迷瞪瞪地说,「你说电话是吧……我手机呢?」 晨曦将手机递出来,微笑说:「喏,不过杨警官已经挂断了。」 晨歌坐起来,从妹妹手里接过电话,只觉得视线模糊得很。果然是没洗脸的缘故。他擦了擦眼角,打开通讯录。看到晨曦拉开窗帘,他抬起头来,叹道:「今天阴天啊。」 「是啊,明明才大清早,却这么暗。」 晨曦嘟着嘴,「一会儿别下雨啊。」 晨歌一边下床,一边走到窗前。 卧室的落地窗通透明亮,从三层高度俯瞰,能清楚瞧见街道上的每一棵行道树,以及悠悠走过的行人。只可惜天色阴暗昏沉,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他摸了摸晨曦的脑袋瓜,想着早饭吃些什么。 晨曦闪了闪身,娇嗔道:「别闹。」 晨歌暗笑,就算身材高挑,你也还是个孩子。 等到十月份,晨曦就要告别十七岁了,他这个做哥哥的,还得琢磨怎么给妹妹买成人礼。晨歌仔细打量着她,那纤细修长的身材,乌黑亮丽的长发,乖巧精致的小脸,就像一个完美的芭比娃娃。 「就快开学了,作业都写完了?」 「嗯,还差两张英语试卷,但都简单。」 「这段时间,外面不是很太平,你回到学校后,也要多注意安全。」 「明白,哥哥说的就是……」 「对,估计开学之后,你们校长可能会讲,但也可能不会……」 晨歌轻声咋舌,「所谓校内安全高于一切,也包括这方面保密吗?」 晨曦目前就读的,是一所私立国际学校,固然学费高昂,但教学环境也是极出色。尤其让许多家长趋之若鹜的是,这所学校采取七年制,只要学生们平稳度过前期阶段,就能直接开始大学课程,毕业后获得学士学位证书。 这的确是难得的教育体制改革产物。父母去世之前,晨歌的家庭条件极好,使他有机会了解私立学校的各种情况。以往的同类院校,的确能提供顺畅的升学路线,但也无非就是「幼儿园到高中」的一揽子工程,肯定是不包大学的。很多时候,晨歌都忍不住叹息,要是自己当年也有这么棒的条件,该多好…… 「喂,晨歌?」 说闲话的工夫,他回拨了电话。 「杨队,这么早,找我有事?」 「嗯,又发生了一起奸杀案。」 电话对面,杨警官沉声说道:「我给你位置,赶紧过来吧。」 ***  ***  *** 现场位于公园的桦树林里。 晨歌骑着电瓶车,很远便看到了警戒带,以及若干名警察。 一名面生的辅警见到他,以为是围观群众,这便打算喝止。晨歌停下车,向他表明身份,辅警错愕片刻,便朝手台说:「杨队,来了个小伙子,说是你请的侦探?」 「啊,晨歌是吧,让他进来。」 杨威警官已经看到晨歌了,远远地朝他招手。 「杨队,清姐。」 晨歌越过警戒带,朝杨队点点头,接着看向他旁边的一名年轻女郎。 「呵呵,到底是新人,总要跟人混个脸熟。」 被称作清姐的女郎,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梳着短发造型,嗓音沙哑沉稳。她的五官精致,容貌俊美,颇具中性气质。看到晨歌到来,她先是狡黠轻笑,接着便严肃起来,「看到尸体了吧?」 晨歌的面色凝重,并点了点头。 落叶茂密的林地间,一棵粗壮的桦树前,跪坐着一具女尸。她的全身赤裸,观察背部轮廓,倒是非常苗条。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与其说是跪坐,更像是跪地忏悔一般。 女性死者的头部,插着一对硕大的鹿角。 晨歌靠近过来,面容惊惧,仔细地观察着。 这是一个年轻女孩,短发遮面,容貌姣好。 清晨阴云密布,空气温热潮湿,女孩白嫩纤柔的胴体,覆盖着细密的水珠,平添一分淫艳。她头戴鹿角,跪坐于白桦树前,恰如一位充满原始宗教氛围的神秘的森林精灵。 倘若这就是凶手企图营造的氛围。 晨歌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刚从大学毕业,心态远不算成熟。他好奇打量着尸体。女孩两条白嫩修长的腿,向着后方舒展,足尖仿佛缠足似的蜷在一起,唯独右拇脚趾异样地向上翻翘。这诚然很动人,即便是一具尸体,即便他正在工作。 晨歌的视线顺着脚趾上移,从臀部到腰部,从胸部到脖颈,最后到她的脸。 松垮张开的嘴巴,露出小巧的牙齿。 形状较好的鼻子,还有眼睛。 被害人的双眼……被捣烂了。 后脑勺的两个血窟窿,因为被鹿角插入堵塞着,不甚惊悚。两个空洞的眼珠位置,皮肤变色,收缩并拢起,且有黑色血液凝固。这也不算很骇人。晨歌见到过更恐怖的情况,并且眼前这可怜的女孩,也不止这几处重伤。 「全身多处致命伤,需要经过具体检查,才能还原作案流程。」 杨队严肃地说:「头部的鹿角,插入大脑很深,足以致死。另外,她的腹部被剖开了,经法医现场勘察,子宫也被挖掉了。再就是性侵痕迹。尸体是今早的一名晨练者发现的,因为是邻居关系,他一眼就认出了死者身份。」 「孙燕,女,十八岁。」 林清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这已是入夏以来,第三起同类案件。」 话音刚落,一阵凉风袭来,吹起少女低垂的发梢。 今年夏天的临江市,必然是一个多事之秋。 第一起猎奇奸杀案,发生在7月上旬,位于临江西郊的游乐园当中。死者李媛媛,是一名私立国际学校的二年级女生,被发现时全身赤裸,两眼被锥状凶器捣烂,子宫丧失,并遭受性侵。如此恶劣的案件,立刻引起了市局的高度关注,并被责令限期破案。 第二起猎奇奸杀案,发生在8月上旬,位于临江西郊一座废弃的锅炉房内。死者徐丽丽,尸体状态跟前者完全相同,并且经调查发现,她跟李媛媛干脆就是同学关系。案件不但没有进展,反而愈发复杂,使办案民警深感压力。 早在第一起凶杀案发生时,晨歌便参与了进来。此时此刻,他默然站在尸体旁,看到女孩平坦光滑的腹部,确已被剖开了,里面空空荡荡,大抵是少了些什么。还有那蹲跪着的臀部,能明显看到白浊黏稠的精液,已顺着她的后庭溢出,飞溅在草叶上。 一名刑警匆匆跑来,称发现了死者衣服,就藏在附件的垃圾桶内。已经查明她的学生身份。短短两个月内,同一所私立学校的三名女生,接连遭遇奸杀。 ***  ***  *** 临江市京城区公安局,刑侦一科。 时间过了良久,第一场案情分析会议,总算是结束了。 晨歌坐在办公桌前,仔细着卷宗,呷着茶水。一名身材魁梧、宛若狗熊般的粗犷男人,穿着笔挺的警服,远远站在办公室门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小伙子考过了?」 「嗯,突击复习了一个月,低分飘过。」 「很不错啊,初级侦探考试也挺难的……」 「哼,也就勉强给我当个助手。」 林清捧着水杯,挑唇微笑,「平时在事务所里,扫扫地,浇浇花。」 「没想到啊,这就是所谓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杨威队长打量着面前认真工作的男孩,禁不住地感叹。 早在第一次见到晨歌时,杨威便认定,这男孩肯定不适合刑侦、法律类行业。父母双亡的确可叹,但将一场纯粹的空难事故,断定成商场的竞争谋杀,也忒异想天开了。关键他还真报警了,提交了一堆并不严谨的证据,害得所有人瞎忙一场。 那时候的晨歌,正值高考前夕,受到这件事情影响,他便报考了公安大学。杨威的判断再次得到验证,晨歌的心性不稳,并不擅长细致缜密的工作。后来因为挂科实在严重,便强行转了法律专业,额外多花费了两年时间,这才勉强混了一张本科毕业证。 晨歌父母去世之后,的确留下了一栋大房子,也留下了一些存款,足够兄妹俩很久的学费及生活所需。但这笔钱已经快被花完了,而且按照晨歌这样的学习经历,无论是当警察,还是当律师,都是不够格的。哥哥不中用,妹妹年纪还小,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就在晨歌抓耳挠腮之际,他翻到了一家侦探事务所的招聘信息。 所谓的见习侦探,其实就是助手身份,类似律师所里的拎包徒弟。而且相比起律所的高门槛,这里的专业要求非常低,其实就是纯打杂的,平日里浇花、扫地而已。虽然很委屈,但只要专业对口,已然是天大的幸运了。 「别的本事不行,死记硬背还是可以的。」 林清笑道:「所以他平时学的那些历史知识,这次倒派上用场了。」 与此同时,晨歌浏览完毕,将案宗堆叠起来。 「所以,目前的基本情况就是,死者孙燕是一名孤儿,没有额外的亲属关系,并且平时作息简单且规律,就是上学回家,两点一线。这就导致当前的案情线索,基本都指向了她的学校。」 晨歌转动扶手椅,朝向办公室内的两人。 「这三起案件的各方面情况,的确是高度相似的。三名受害人不但死状相同,且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保不齐还互相认识。所以我一直在想,一定就是蛮不讲理的变态杀人狂吗?有没有可能,这其实是一场校园霸凌事件?」 「一般的校园霸凌,可不会搞成这副模样。」 林清的表情严肃,「这三起案件,都发生在暑假期间,凶手从策划到实施,有着充分的准备时间。这是标准的预谋凶杀行为,并且手段极其残忍。你说的校园霸凌,的确是一种调查方向。但现在的关键是……马上就要开学了。如果凶手也是学校里的人员,那么对全体师生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派遣一位合适人选,潜入学校内部,迅速展开调查。」晨歌默然,然后缓缓地点头,「如果直接让警察上门,就是敌暗我明了,何况还会引起学生恐慌。」 「咱们临江市,一共有四所国际学校。」 杨威警官沉声道:「因为是私立办学,只要钱给到位,谁都能来念书,甚至是教书。虽然表面上的门槛挺高,环境很好,但很多富庶家庭的纨绔子弟,倘若使起坏来,危害性更大!」 「但这也给了我们一次机会。」 林清认真打量着晨歌,微笑说:「晨歌,你的西方史学得不错吧?」 「确实挺好。」晨歌点头道。 「就说学校应聘了一个刚毕业的研究生,来给学生们当历史老师,能糊弄过去吗?」林清皱眉咋舌,「不是非常靠谱,但目前没有其他的合适人选。而且只有当老师,才能有充足的行动空间啊,学生的作息都是被限定住的。」 「嗯,尤其是晨曦的学校,据说校规特别严。」 晨歌应声道:「圣安国际学校……股东有很深的天主教会背景。」 「您的意思是……派我去当老师?」 ***  ***  *** 傍晚时分,晨歌忙完工作,准备回家。 晨歌的父母,早年间在临江市西郊的高级住宅区,购置了一幢三层独栋公寓,以供全家四口居住。仿照英国日本的建筑模式,包含了独立花园和封闭式停车位,属于廉价别墅的定位。 空难之后,晨歌处理父母遗产,考虑到家里的实际需要,便卖掉了汽车。平日里骑着电瓶车出行,伴着空旷马路旁的绿柳飘荡,看着一栋栋干净整齐的独栋公寓掠过眼前,心情也是甚好。 「我回来了。」 晨歌走进玄关,「已经闻到香味咯。」 厨房里,油烟机轰鸣正响。晨歌换上拖鞋,走进餐厅里,看到桌上已摆了一盘临江豆皮。他的脸色大喜,快步窜到餐桌前,直接用手捏起一块,就朝嘴里塞。 「哎呀,抓到偷吃的!」 厨房门开了,晨曦端着一盘青椒炒肉,「也不怕烫,洗手了吗?」 「马上洗手,我来盛饭。」晨歌的嘴巴塞满,说话含混不清。 晨曦系着围裙,头发盘到脑后,露出了一截脖颈。她将炒菜放到餐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由于受到炉灶高温烘烤,她的脸蛋白里透红,热乎乎的。 厨房里,晨歌洗完手,打开碗柜,掏出两个青瓷碗。晨曦已经做好米饭了,但没有打开电饭煲盖。随着一股热气腾起,晨歌掏出饭勺,先给妹妹盛了半舀米饭,接着给自己扣了满碗。 「太多了。」 看到晨歌端来的饭碗,晨曦说,「给你分一点。」 「这还多啊,能吃饱吗?」 晨歌疼爱地看着她,「今晚做饭前,该不会偷嘴了吧?」 「你才偷嘴!当我是你啊,成天吃那么多,饭桶!」 晨曦挑唇笑闹,拿起筷子说,「你今天工作辛苦,多吃点肉!」 那你应该做红烧肉才对……晨歌腹诽着,并饕餮起来。 自从父母去世,晨歌和妹妹相依为命,日子倒还算不错。兄妹俩年龄相差七岁,晨歌挣钱工作,是养家糊口的支柱。但平日的买菜做饭,收拾家务,却还需要仰赖年幼的妹妹。 日子就这样平稳持续着。晨曦就像天生懵懂似的,完全没有早恋的迹象,每天除了上学念书、忙碌家务,再就是挂念着哥哥的终身大事。晨歌对此哭笑不得,倒也能理解妹妹。父母不在了,若能有个嫂子进入家庭,大抵也是件好事。 「过几天开学后,哥哥要来你们学校一趟。」 半晌,晨歌放下筷子,看向对面的妹妹,「欢迎我来当老师吗?」 「当……老师?」 晨曦抬起脑袋瓜,表情错愕,「什么意思?你要转行?」 晨歌无声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不是转行,就是潜伏任务啦。警局马上就会联系校长,给我安排入职手续。我估计应该会在你们学校待一个学期,直到案子侦破。你可要保密啊。」 晨曦睁大了眼睛,嘴角隐隐抽动,接着深吸一口气。 「是因为白天的案子吗?」 「对的,确认是第三起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还是不能告诉我吗?」 「当然不能了,这都是案情机密,但确实都是你们学校的同学。我只能说这么多。这次哥哥来当老师,主要就是为了寻找凶手。毕竟开学了,倘若凶手真的在学校里,你们所有人都很危险。」 晨歌知道,他不能完全瞒着妹妹。这孩子打小聪明,就算自己有所隐瞒,她也能猜很多。适当的泄密是有益的。但涉及那三名女生的死因,无论是性侵部分,还是残杀环节,都务必禁言。 晨曦低下头来,用勺子搅拌着皮蛋瘦肉粥。 日光灯下,晨曦的乌黑长发,闪着夺目的光泽。她素净白嫩的小脸,恰如纯真懵懂的天使。她的柳眉如画,琼鼻精巧,唇红齿白,清澈明亮的眼眸,永远是那般温柔。一袭朴素的浅黄色连衣裙,衬着她亭亭玉立的身材,恰似邻家有女初长成。 「你们学校,校规一如既往的严格,对吧?」 「是呢,没有留校住宿,我都很奇怪呢。」 「早恋的孩子多吗?」 「据我所知,不多。」 晨曦抬起头,嘴角微挑,「哥哥倒是要开心了。」 晨歌知道妹妹意有所指。圣安国际学校的男女比例,大致是1:1,理应是一个充满荷尔蒙的躁动之所。但由于股东是欧美宗教界人士,貌似还跟所谓原教旨主义有关,最是封闭保守。很难说他们创办的学校,氛围究竟怎样。 「唉!」 晨歌深深叹道:「我就没见过谁家的妹妹,就像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自己哥哥能早点儿结婚。关键她还总是把同学介绍给哥哥……那都是比我小六七岁的女孩呀!」 「是呢,所以这位当哥哥的,其实很享福呢!别不知趣!」 晨曦当即抬头,高声说道:「我才不要你找那些二十多岁的大姐姐呢!就要我的同学!而且是专门经过我把关的,跟我感情很好的同学!这样结婚以后,姑嫂关系才能和谐呀,我也是为了咱家好嘛!」 「得得得,我谢谢你还不行嘛。」 晨歌迅速讨饶,并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你记得洗碗。」 「本来就该谢谢嘛……好的哥哥,碗筷放桌上就行。」 ***  ***  *** 用过晚膳,晨歌回到房间。 他的卧室跟晨曦同层,都位于二楼转角处,并配有独立卫生间。也就是大型别墅常有的子女房。父母住在顶层三楼,如今卧室是搁置状态,除了定期通风、打扫卫生,兄妹俩都不会上去。 再过不到一周,学校就开学了。晨歌无暇休息,赶快打开电脑,从同事那里接收了教案材料,彻夜起来。他要扮演西方史的历史老师,主讲大学课程,就算应聘环节能够作弊,但平日里念书教学,他也必须能讲出干货来。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微信里,清姐回复道:「你的入职申请已经通过了。开学在即,校方也很着急。但大部分老师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需要任何帮助,可以找教导主任。」 清姐转发了一个微信名片。 「原则上,你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向少数人士表露身份。毕竟我们只是进校找人,不是让你掉进狼窝里。别把学校当成诈骗园区了,没那么危险。」她补充安抚道,还加了一个微笑表情。 「知道了,清姐,会随时跟你保持联络的。」 晨歌耐心地回复道。 他添加了教导主任的微信名片,但久久没有通过。晚餐刚过,大抵是居家休闲的时候。晨歌也不想熬夜办公,念想着三位可怜的受害者,更是心思烦乱。他喟然长叹,随即披上外衣,起身下楼。 「哥哥,你得空吗?」 晨曦正在厨房收拾碗筷,见状询问道。 「我去出门散步。」晨歌随意回道。 「那就是有空呗。」晨曦有些尖刻地说,「我想拜托出门散步的哥哥,能不能帮正忙于家务的妹妹一个忙呢?」她晃了晃手里的咖啡罐,「家里的咖啡不多了,麻烦哥哥去超市买一点呗,反正也是顺路。」 「嗯,那我去趟超市。」晨歌知道推辞不掉,苦笑答应道。 「嗯,那就拜托你了哦。」 于是晨曦微笑着,推搡着晨歌的后背,巴不得他能赶紧出去。 「早去早回哦。」 ***  ***  *** 夜间温差颇大,虽然还不到呼出白雾的程度。 被撵出家门后,晨歌迈着大步前行,很快走出了小区。 大约用了二十分钟,他来到了姑苏寺站,公交车正在到站。他穿过晚高峰人群,走向一条小径,前方便是寒山公园了。很多纳凉的老年人,还有一座硕大的石壁,以及空荡荡的广场。 晨歌放慢了脚步。 从刚才起…… 不,刚走出家门时,他就察觉到异样。 他被跟踪了。 就在他的身后,既不远也不近,始终维持着一段距离。有时会躲在围墙阴影处,有时又混在人群当中,由于很难回身观察,所以无法确认到底是谁在跟踪。 但这里就不同了,姑苏石壁是公园著名景点,周围视线开阔。倘若到了这里,他仍无法找到对方,这国家统一考试的侦探证书,大概就该扔掉了吧。 事实上,对方还是比他早到了一步。 石壁前的长椅上,已经有人坐着了,及腰黑发在风中静静起舞。她应该是一个女学生,穿着漂亮的白色校服。上衣是一款加厚衬衫,并搭配及膝裙和高腰袜。 跟晨曦一样的,私立圣安国际学校高中部校服。 「嗨,你过来啦。」 那是异常轻快,且温柔端庄的嗓音,「本来想上门找你的,却发现你跑出来了,本来想偷偷跟踪你,结果却被你发现了。」她异常轻盈地转过身子,「不愧是侦探先生,大半夜不在家,出来干什么呢?」 饶是晨歌已经很熟悉了, 但在看到面庞的那一刻, 仍为她的美艳感到窒息。 「张雅。」 晨歌露出微笑,快步上前,「我还以为是谁跟踪我呢。以后再不许开这样的玩笑。要是我把你当成罪犯怎么办,偷偷引到小巷子里,一记手刀击昏了呢?」 「哇,那你可就倒霉了。」 女孩温柔笑着,并朝前舒展双腿,「居然敢把我打昏,晨曦饶不了你。」 晨歌走到长椅前,坐到女孩身旁,牵起她的左手。纤细白嫩的手指,静静搭在他的掌心。她的手指触感微凉,碰触着晨歌温热的手掌,轻轻地厮磨着。 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互相偎依。 过得片刻,晨歌主动开口。 「最近学校里不安全,我得来保护你。」 「不安全……所以……是坏学生吗?」张雅微微侧头。 「也许是学生,也许是老师,也许只是我们多虑了。」晨歌攥着她的手,略微用了点力,「你跟晨曦平时上课,有没有听说什么传闻?比如有哪些典型的不良少年?」 微风吹拂,气温渐寒。 张雅挺起腰杆,认真地看着他,「我只听你们讲过,有同学被杀了。」 「嗯,但细节都没有公布。」晨歌低声道,「警方刚刚做出决定,让我来你们学校,当几个月的老师。我还没确定应该怎么调查,首先得找你们的教导主任吧。」 「方便告诉我,都有谁死了吗?」 「原则上……是不行的,需要校方出面解释。我把这些事告诉晨曦,晨曦再偷偷告诉你,其实都算违规了。但侦破案件,确实需要走访,不可能完全保密。」 「开学之后,哪个班级少了人,人到哪里去了,朋友们会怎么想……其实都会渐渐传开吧。」张雅轻声地说,「就像你说的,学校里是否会有传闻。」 晨歌默然。 无论晨曦,还是张雅,都只知道有同学死了,并且凶手可能在学校。 这的确很可怕。 但她们尚不得知,这是更可怕的奸杀案。 更莫提,那猎奇的死法。 「话说回来……」 他突然嗓音轻快,「你今晚还要不要到我家做客?」 「噗,可以啊。但你要不要先来我家玩啊。」 张雅愉快地笑道:「我爸妈只见过你一次呢,再让他们瞧瞧你呗。」 「然后再像上次似的,被你亲爹用扫帚赶出来?」晨歌咋舌道,「我也是有正经工作的社会人士了呀……」 「哈哈,找高中生当女朋友的大学狗,就不要自证清白啦!」 张雅挽住他的胳膊,诙谐地说:「你的清白就跟我的袜子似的,漆黑漆黑的! 晨歌低下头。张雅穿的黑色高腰袜,正是学校校服的一部分。还有那双棕色小皮鞋。沿着袜腰向上,则是一截修长白嫩的小腿。更多的春光仍遮掩在裙摆之下。 再过两周,张雅就告别十七岁了,比晨曦略提前些。他需要准备两份生日礼物,甚至是两份的所谓惊喜。偏偏这一个女朋友,一个亲妹妹,还都是同班同学,早以前便姐妹关系甚好。或者按照晨曦的说法,倘若哥哥的婚事成功,那今后便是姑嫂关系甚好。 「唉,男人不好当啊。」 晨歌搂住张雅,朝她的脸靠近。 月光明亮,姑苏石壁之下,他轻轻碰到她的唇。 (待续) 第一章(01) 「晨曦,我先去学校了。」晨歌在玄关提起鞋子,「再提醒一遍啊,我为了调查案件,所以来当老师的事,你可千万要对同学们保密,包括老师也是。」 「知道的,哥哥真爱操心。」晨曦站在鞋柜旁,将外套递给他,「你也真是的,之前碰到嫂子,居然也不拽家里来。我刚买了一盒金骏眉,她肯定喜欢。」 「那既然如此,一会儿到了班级,你亲自交给她呗。」 晨歌揉了揉妹妹脑袋,笑道:「行啦,我先走了,学校见。」 「嗯,路上走好。」 清晨时分,天空被一层阴云笼罩,是典型的江南天气。晨歌擦干电瓶车的水珠,接着打开手机导航,将学校设成新的公司地址。可喜可贺,骑车只要十几分钟。 驶出住宅区,路过曾经作为亚运会场馆的姑苏体育中心,再穿过斜塘河的窄桥,便能看到连绵的灰砖石墙。透过周围弥漫的雾气,隐约能见到铁栅门敞开着。沿途许多身穿白色校服的学生,虽然成群,却肃静地走在路上。 没有一个人说话,被学校的大门吸入。 白色的制服看着十分阴冷。 完全感不到生气。 晨曦也是文静的少女,但也没这么寡言。 晨歌皱起眉头,几年来妹妹在此就读,他一直是很欣慰的。但他毕竟不会成天盯着这里,晨曦也不需要他接送上下学。圣安国际的氛围这么压抑吗? 抑或只是巧合,因为是开学日,所以大家都不开心? 晨歌没有再细想,他将电瓶车停靠稳妥,向门卫表示了身份。 「请进,晨老师。」 「好的,谢谢您。」 晨歌越过岗亭,随着众多学生一起,踏入校园。 作为西方基督教徒创办的私立院校,学校建筑古风盎然。江南多朝雾,使校园笼罩在苍白的阴影中,更油然生出一股奇妙且悚然的氛围。身旁的白衣学生穿行而过,既没有互相搭话,也没对可疑人物般矗立在校门口的晨歌,抛来半点好奇目光。 他们就仿佛幽灵一般,踏过校门,走向前方。 「七年制学校,大学阶段更会住宿,就这样成天成宿地待着,确实能憋出精神病吧?」晨歌已经打定主意,他姑且可以观察一个学期,倘若环境真的糟糕,就让晨曦转学吧。 校园面积何其广袤。晨歌沿着指示牌找到行政楼,高中部办公室集中在三层区域,沿途看到几位老师,都朝他点头致意,虽然礼貌,却也显得生疏。 他很快来到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前,并敲了敲门。 「请进。」 屋里面积不大,正对门摆着张桌子,放着一壶茶水,坐着一位身材干瘦,但气质文雅的中年人。他穿着浅黄色背心,内搭白色衬衫,戴着一副眼镜, 「您好,晨歌是吧。」 男人朝面前座椅示意,点头说道:「我叫高健,叫我高主任就行。具体情况,杨警官都跟我交代过了,我已经为你准备了入职材料,今天就可以上班了。」他的表情严肃,「晨先生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找我。」 晨歌进屋时便关紧了门,他来到桌前坐下,声音很低,「看来高主任很喜欢效率,那我就直言了。麻烦您提供一份全校学生的名单,包括他们的学习成绩,以及日常表现记录。再就是三位死者,烦请主任再专门提供一份详细资料。」 「唉……」 高健主任叹道:「出现第一个死者时,学校就接到通知了。但是谁能想到,短短一个暑假,居然能有三名学生遇害。我这里压力很大啊。校董会已经在问责了,要求尽快将事件查明。我们不能再发生……」 他突然停顿了,并迅速瞥向晨歌。 「总之,晨先生,您能否向我先透个底。凶手潜藏在学校里,并且是我们学生或老师的概率,能有多少?」高主任同样压低声音,「如果真有必要,我们可以封锁校园,包括高中部及教职员工,强制推行校内住宿。学校有足够多的宿舍楼,只是有些处于停用状态,启用需要时间……而且那样就闹大了。」 「的确如此,要不然我也就不会来了。倘若真是学校内部发生情况,谁也不希望传到外面。无论你是想保护学生,同时抓住凶手,还是单纯的封锁消息。」听到对方这副说辞,晨歌不禁冷笑。 面对晨歌的暗讽,高主任倒是没有尴尬,反而面色凝重。 「晨先生……不,晨老师是觉得我小题大做吗?」 他勉强苦笑一声,「感兴趣的话,您可以查阅一下警局案宗。大概十三年前,我们学校就发生过一起大型命案,死了很多学生。」 「你说什么?!」 晨歌闻言,当即惊诧道:「命案?很多学生?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总之当时,有一个老师发现了命案现场,直接就报警了。警察涌入学校,封锁现场,抬运尸体,闹了好大的动静,整个学校沸沸扬扬,所有学生都吓坏了。」 高主任扶了扶眼镜,端起茶缸,深深地饮了一口,「当时我已经在学校教书了,是高中部数学教研组主任,亲眼见证了这件事。这之后学校的入学率狂跌,许多高中宿舍长期空置,不得已只能封闭。所以现在的高中部都是走读,都是有原因的。要不是学校能参与高考招生,我们的大学部宿舍怕是也得废了……」 晨歌怔怔地听着。其实他想知道的是命案细节,突然听到这种消息,任谁都会这样想吧。结果教导主任一个劲讲的,只是命案造成的招生困境而已…… 「案宗是吧……」 他挺直腰杆,「明白了,会让同事给我调集资料的。方便您立马讲一下案情吗?是学校里发现多名死者吗?所以不是暑假期间?更不是校外谋杀?凶手抓到了吗?」 「呵呵,您是担心,当初的的凶手,依然待在学校里是吧。」 高主任笑了,接着叹息摇头,起身说道:「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去参加开学典礼吧,还得把您正式介绍给所有人呢。另外,晨老师入校的时候,看到学生会的迎新队伍了吗?应该就在校门口。今年的高考录取分数还挺高的……」 晨歌看看手表,的确到时间了。 「呃……我倒是没瞧见什么迎新队伍。另外主任……」 「边走边说。」 「好。」 ***  ***  *** 学校礼堂位于行政楼后方,是一座规模庞大的教堂式建筑,并挂着圣母玛利亚雕像。晨歌做完自我介绍后,便来到礼拜堂的墙边,趁着教导主任开始讲话,他凝神眺望现场的学生们。 那是呈方队阵型,整齐划一的千名学生。 左侧是高中部,穿着纯白色校服,坐姿端庄。右侧是大学部,穿着银灰色校服,同样坐姿端庄。即便是刚入学的新生,大抵是受到环境影响,也同样行为规矩。 没有一个人窃窃私语,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我怀着悲拗的心情,向大家告知一个消息。就在刚刚过去的七八月份,有三名高中部的同学,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讲台之上,高主任缓缓讲述着:「警方调查表示,这是一起多重凶杀案,目前正在侦破当中。请各位同学务必保证自身安全,放学后不要在校外长期逗留。学校也会尽己所能,凡是想办理住宿的学生,今天中午就可以到保健室报名……」 所以,即便是听到这般惊人的消息,现场也没有喧哗。 而且不知为何,他们的侧脸,看上去似乎都一模一样。 当然,个人的容貌和发型都有区别,性别更是男女有别,甚至比例也很恰当。只是即便如此,倘若以学生团体的眼光看待,依然能觉得他们丝毫凸显不出个性。 校规严格这种事情,晨曦也经常会讲到,但能把个体特征消除得如此干净……简直就像军队似的。何况这其中还包括了大学生,居然也需要穿校服,简直闻所未闻,又不是道教学院啥的…… 尤其是那群新生。 明明跟自己一样,都是刚来到这里,就已经融为一体了? 很没来由的,晨歌突然感到一阵慌乱。仿佛刹那间空气凝固,声音都消失了,面前整齐划一的年轻学生,齐刷刷地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向他。那是多强烈的压迫感啊。 「晨曦……晨曦……谢天谢地!」 终于找到三年级b班的位置,晨歌差点没当场舒一大口气。 而且晨曦碰巧还挨着另一位熟人,免掉了晨歌的后续搜索。两个少女跟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大概这就是熟悉的缘故吧。但若从陌生人的角度旁观,她们也会被淹没其中吧。 「接下来,交给学生会长,雨宫凉讲话。」 就在这时,教导主任走下了讲台。 晨曦和张雅静静地坐着。她们皆披着长发,晨曦俏脸秀气,张雅容貌美艳,并且身姿卓越,皆是难得的美人。但当她们穿着校服,坐在一群女生当中时,竟也是如此不起眼。晨歌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因为班级里女生的平均颜值过高…… 「各位,请安静地听我说。」 凛然的声音在礼拜堂中回响。 讲台前站着一位长发女学生,穿着银灰色的大学部校服。一条贴合身形的长袖外衫,搭配及膝裙,以及黑色高腰袜。虽然也是学生,却明显比张雅、晨曦都更加成熟。 「我们固然对逝去的三位同学感到悲伤,凶手也尚未捉拿归案,但正因如此,敬请各位同学保持平常心,不要因此失了方寸。我们仍需生活,仍需学习……」 她的声音即使不通过话筒,也能清晰传遍全场。人群里第一次产生骚动,无论男生女生,都颇为热切地看向她,不住地点头。似乎是一位颇受仰慕的学生会长。 「雨宫凉是复姓,她开学就是七年级了,也是大学部的最后一年。」 晨歌旁边的一位男老师说道:「本市著名企业家的独生女,学的西方哲学理论,典型的毕业后直接继承家产,真是让人羡慕……」他的嗓音悠长,显得有些油腻,「而且也是难得的大美人,对吧晨老师?」 「啊,您好。」 晨歌转身,干笑道「还不知您该怎么称呼……」 「程冬,高中部历史老师。」 男人星眸碎发,年轻俊朗,穿着一款黑色的行政夹克,内套白色衬衫,他微笑说道:「今后就是同僚了。晨老师年纪不大吧,居然都能给大学部上课,你已经是博士了?」 「呃,哪里,哪里。」 晨歌继续干笑,他明显感受到对方的锋芒感。 台上的学生会长还在讲话,晨歌跟男老师简单交谈几句,便都噤声了。很快人群开始散去,晨歌看到高主任的视线,正要主动找他,对方倒是先过来了。 「看来晨老师已经跟程老师认识了。」 高主任温和地说:「不如就让程老师带领您到办公室吧,等一会儿下课,我再托人带您在学校里转一圈,熟悉一下环境。平时有哪些需要帮忙的,你也都可以找她处理。」 他看着晨歌,隐蔽地点了点头。 看来工作要比想象中复杂很多。 比如首先要处理人际关系问题。 随着礼堂人群散去,晨歌也来到了教学楼,并找到了他的历史教研室。房间不算很大,堪堪容纳四张办公桌,外加书柜衣橱等设施。晨歌的桌子靠墙靠窗,正对面便是程冬老师,其间有挡板隔离。另外还有两名女性教师,一副慈祥模样,年龄都很大了。 「学校里年轻老师不多,我今年二十七岁,一直都被当成弟弟看待,今天总算有同龄人啦。」程冬不住感慨,兴致勃勃地说,「等到哪天有空,我再给你介绍几位,咱们几个年轻老师,一定要喝一杯!」 「程老师,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学校的氛围,有些过于严苛了?」 刚才大家走出礼堂时,学生们依旧肃静,愣是没一个闲聊的。老师们似乎已经很习惯了,晨歌却委实感到压抑,「按理说学生们应该……更活泼一些吧?」 名叫程冬的男老师,穿着行政夹克,容貌过于俊美,身材过于挺拔,年龄也不算大。他略微歪头,嘴角轻抿,笑容暧昧,「就像著名的高考工厂?那里的环境也不怎样吧,至少我是肯定讨厌的,到处都挂满了红色条幅,写满了鼓足打气的标语。」 「您要是拿那种学校举例,那倒是的确。」 晨歌哭笑不得,「但我们学校应该不至于……」 「美国的公立教育,虽然免费,但质量有目共睹。美国的私立教育,虽然昂贵,但质量同样有目共睹。」程冬老师话锋一转,悠然说道,「毕竟知识总量不变,真要想学会了,该熬夜仍需要熬夜啊……」 晨歌皱了皱眉毛,他为什么不停地转移话题? 上课铃声响起,第一历史教研室的几位老师,暂且都没有课。晨歌看看旁边两位年长的女老师,再瞧瞧程冬,倒也有些会意。大家都开始忙了。晨歌打开电脑,登录桌面微信,下载了教导主任的压缩包。 包括他的课程表,全校学名名单,以及三位死者的详细资料。 「李媛媛,高三a班,成绩中流,恋爱史丰富……」 「徐丽丽,高三d班,成绩末流,性格孤僻……」 「李燕,高三a班,成绩末流,恋爱史丰富……」 靠墙靠窗的工位,贴着防窥膜的显示器,方便晨歌尽情浏览。这里的年级是指开学前,三人若是没死,理应升入大学部了。而且资料真的很详细,除了正常内容外,竟还列出了每一个女孩的具体情史,甚至包括了大致交往时间。 晨歌的眼睛睁大,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后仰。 「怎么了,晨老师?」 对面的程冬老师问道:「我没踩到你脚吧?」 「啊,没事没事。」 晨歌随意应付着,眼神飘忽不定。 是不是应该跟清姐反馈一下?或者干脆报告给杨队?正常学校会这样收集学生资料吗?也忒侵犯隐私权了吧。而且学校哪来的信息渠道?何况这才是开学第一天,难道他们暑假得知有人被杀,就开始收集整理这些情报了? 此事暂且不论,这份死者的详细资料,确实暴露出很多新的细节。比如她们的成绩都不算好,李媛媛的排名略高,也只是勉强中流。其中两个属于典型早恋,甚至会很频繁地更换男友,都遭过学校处分。至于说性格孤僻的那位,更很容易被怀疑遭遇校园霸凌,保不齐这次的连环凶杀案,就是她们三人组的内部问题。 比如说,不良少女的混混男友劈腿孤僻女孩? 「嗯……倘若真是如此,具体过程呢?比如说李媛媛的男朋友,劈腿了性格孤僻的徐丽丽,被李媛媛发现后,便怒而杀之,然后为了保密,也砍死了徐丽丽?李燕和李媛媛关系甚好,良久后察觉异常,便主动联系闺蜜男友,于是也惨遭杀害?」 这番假设很有想象力,但三起命案平均间隔20天,太久了。 何况真要是这么简单,警方早就破案了。 「不过,李燕和李媛媛的确是闺蜜,两人同一个班级,经常成双入对,大家都有目共睹。典型的社交达人,是怎么跟性格孤僻的女孩,扯到一起的呢?」 晨歌目前的种种分析,都是基于校园内部环境。警方办案,虽然也会调查人际关系,但彼时尚未开学,最多也就是采访学校领导,难以深入校园八卦层面。 「一定有某种原因,使三个截然不同的女孩,成了凶手的共同目标。她们均是被奸杀,并被挖掉子宫,且凶手会采取鸡奸行为。很有一种邪教祭祀的感觉……」 最后的死者,李燕天花板被插入的鹿角…… 「手机数据都被抹掉了,说明里面的确包藏秘密。比如她们加入了一个违法聊天群,涉及邪教信仰……看似夸张,但这可是天主教学校,还真不好说……」 良久之后,下课铃声响起,晨歌抬起了头。 「我第一天好像还没有课啊。」 「是的,毕竟你才刚入职,总得先熟悉一下环境。」 桌对面的程冬后仰,伸了个懒腰:「你是不知道啊,以前我入职过一家大型上市企业,还不是国企呢,却把拖沓作风给学了个遍。新入驻的员工,整整三天哪,居然一点儿活都没有,全是接受hr组织的岗前培训!比如熟悉内网邮件的使用,其实都是些小事,很快就能结束,但就是要等高管腾时间找你才行,其他时间就那么在办公室傻坐着。三天的工资啊,就这么白给,我都替老板心疼呢,哈哈哈哈!」 他翘起二郎腿,还朝晨歌竖起三根手指。 「呵呵呵,小程真是可爱。」 「哎呀,程老师真是怨念深重呢。」 旁边的两位中年女教师,愉快地调侃着,晨歌也不由得咋舌。 「好家伙,的确是够拖沓的。」 他起身道:「那么程老师,你接着忙,我去走廊里转转了。」 「您今天没课,把整个学校逛遍都行!」 程冬飒然笑道。 ***  ***  *** 晨歌来到了走廊里。 已经是休息时间了,几名高中女生正在走廊里闲逛。果然……亦如礼堂中看到的那般,她们的表情不能说阴沉,但真的太平静了,仿佛感觉不到生气。 在这样的氛围里,也会有两名社交达人,频繁更换男友吗? 「早安。」 晨歌朝路过的女生点头。 「……老师好。」 两个女生急忙低头行礼,并匆匆走过。 虽然看起来很礼貌,却也很让人不舒服。 高中部教学楼是四层高度,目前晨歌所在的二层,主要是高二年级,并兼混高一年级,再配以图书馆和实验室等专门教室。一楼除了学生教室外,还有医务室、体育器材室等房间。 虽然到了下课时间,走廊里学生却不多,教室里也颇安静。但大家确实都在休息,只是没有高声喧哗、嬉笑打闹。看来这里还是很有生活气息的,只是需要习惯。 也不知道现在,晨曦和张雅在做什么呢。 她们的教室应该就在三楼。 「晨歌老师是吗?」 中央大楼梯旁,晨歌被叫住了,不是女学生,这声线更加成熟。 他转过身,看到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短发女性。 「我叫爱丽丝·王,学校的保健老师,教导主任拜托我带您熟悉一下教学楼的结构。」她的双臂自然垂下,白大褂纽扣敞开,露出内里的黑色v领薄衫。 「啊啊……真是太麻烦您了!」 晨歌浅吸气息,说话都有点结巴。 这声线听着就很有磁性,果真是一位美人。 个子很高,还穿着黑丝长袜,踏着矮跟皮鞋。白皙的瓜子脸,五官细腻、轮廓分明,容貌美艳。她留着及肩短发,额前三七分叉,发丝笔直柔顺,居然是金色的。 「不麻烦,正巧我也是一位很闲的老师。」 女人微笑道:「估计你也发现了吧……我是中美混血。如果您愿意的话,叫我爱丽丝就行。王老师有些太生分了。来吧,我给您带路。」她简练地说完,便朝楼梯示意。 突然面对如此一位美人,晨歌自然颇感兴趣。贸然询问女士年龄是很不礼貌的。这位王老师的年纪,应该还不到三十吧。晨歌跟在后面,一边瞎琢磨着,便来到了一楼。 「您初到学校,感想如何?」 王老师走在前面,踏着高跟鞋,「我听主任交代过了,为了调查案情,会有一位侦探入职。估计您也不想浪费时间吧,到医务室来,我给您泡杯茶,您就采访吧。」 这真的是很磁性的嗓音,且语速平缓,不急不躁,甚至有些傲慢。仿佛身居高位者。晨歌微笑说:「您倒是干脆。好在熟悉环境这种事,确实不用着急。」 王老师轻哼一声,便算笑过了。 医务室位于一楼走廊尽头,一张单人床,一副挂帘,一张办公桌,三两张椅子,再就是典型的铁皮柜。透过窗户,能看到一片绿茵场地。因为仍是课间,有些男女学生已来到操场,大多都是散步。 「我看过课程表了,学生们的作息并不紧凑,课间还能给到15分钟休息。而且每天下午,都能参加社团活动,甚至到了高三,也没有强制晚自习。到底是私立国际学校,大多数学生非富即贵,前途一片光明,况且学校还包了学士学位,确实有资格悠闲。所以按理来说,大家应该都很开心才对,但我却总觉得……」 短短一个清晨,晨歌便积蓄了太多困惑。饶是妹妹在校多年,但耳听不如实践,还是给他带来了深深的震撼,「这里确实像是能发生意外的学校。」 「哼,您这话说的还是太保守了。」 女人倒了一杯茶水,放到晨歌面前,「我作为一名教师,都觉得压抑,何况一群青春期的男女孩子。」她嗤笑着落座,并翘起二郎腿,「大学部的那些成年学生,更是每天都憋着呢。」 「我只知道校规很严格,但这种深入行为举止的……这也不能算校规吧,按理说校董不是西方人士吗,他们这时候就不考虑人权问题了?」晨歌掠过面前的黑丝美腿,嗓音低沉,语速偏快。 名叫爱丽丝·王的金发混血女教师,朝医务室的门瞥去,嘴角上挑。 「得亏我把您请进保健室了,这种话可不能在外面讲。」 「呵呵,我又不是真的老师。」 晨歌嗤笑一声,接着表情严肃起来,「您希望我做采访,所以说……」 「嗯,李媛媛,徐丽丽,李燕三人,我都很熟悉。」 爱丽丝的表情同样严肃,坦率说道:「她们互相认识,关系也都挺好,平时经常来保健室,跟我索取女性用品。这方面学校可以免费提供。我偶尔能听到她们闲聊,基本都是跟男人有关,所以倒确实不能说她们是乖宝宝呢……」 「她们的案件,被定性为奸杀案。」 晨歌肃穆地说:「倘若你所言属实,这的确是一条潜在线索。」但警方排查过死者的人际关系,男女感情方面,暂时并没有嫌疑。晨歌并没有主动透露机密,他皱了皱眉,前倾身体,「你确定她们的闲聊内容,都是跟男人有关?」 「嗯……」 爱丽丝先是点头长吟,随即就要开口,晨歌立刻接问道,「那她们谁主导话题,谁主要旁听,谁聊得多,谁聊得少,你有印象吗?」 「好像都差不多。」爱丽丝略微一愣,便瞬答道。 居然是这样? 这里晨歌小试牛刀,采用了审问技巧,让女老师来不及思考,便脱口回答。所以结论应该是真的。「每个人都很兴致勃勃地聊吗?」他皱着眉头追问。 「你是想指,谁可能是始作俑者,或者小团体的带头人?」 然而王老师很聪明,她挑起眉毛,立刻就明白了,「那不好意思,我只是保健室老师,没有跟她们深入接触过。就印象来说,好像是很平等的关系吧,并没有谁表现出一副大姐头的架势。」 但紧接着,她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晨老师,你别看学校作风严谨,大家都很乖巧,但这就跟弹簧一样,学生们也是会压抑的。看似平静的校园生活,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暗潮……」 她的二郎腿换了一个姿势。 「……是完全值得深挖的。」 第一章(02) 「所以,这三个姑娘确实不是省油的灯。」 林清在微信说道,「因为不良生活作风,引起某些男孩愤恨,这确很有可能。前阵子还爆出新闻,说一个十六岁少女拒绝富二代求爱,结果被泼硫酸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清姐,你我也都是年轻人呢。」 晨歌回复道,「行了,那我就继续调查她们的校园生活了。」 「好,事情很急,但你不要急。」林清回复道。 晨歌汇报完工作,从阴凉处走出。大半天过去了,他已逛遍学校,对整个环境略有掌握。此时此刻,高中部的操场上,足球队员正挥洒汗水,肆意狂奔。边缘处的田径部成员,也正做着集训,刚还有一个女生崴脚,被同伴扶进保健室。 他走向一处花坛。 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洁白的高中制服,正坐在画布前,悠然挥动画笔。午后天气潮热,乌黑靓丽的秀发,也难免渗着汗水。她的双腿并拢侧倾,裙摆平整服帖,虽是坐姿,却微微踮着脚尖。 「嗨,老师好。」 张雅笑道:「你要给我当模特吗?」 「真不错啊,全景速写呢。」晨歌来到女孩身后,一副操场学生课后活动百态图,活灵活现,跃然纸上,「你主要是画那些踢足球的?那边还有跳皮筋的呢,不给包括进去?」 「画布装不下啦。」 张雅放下画笔,手指成扣,敲了敲画框,「麻烦老师保持距离哦,这里可是学校,你也不想传出师生恋吧?」她笑得十分开心,「我的朋友们也在附近写生呢,要是看到你靠近,也许会过来保护我欸。」 「嚯,这么夸张。」 晨歌轻赞,起身抬头张望。这附近确实有好几个美术社团的女生,正在附近作画,并且看到了晨歌。感受着一道道好奇、谨慎,乃至充满敌意的目光,他还真有些紧张。 「有老师路过,看看学生作画而已,不至于吧?」 「那可未必,谁让我家老师长得帅呢。」 「哎呦,你这是在夸我咯?」 「不许得意啊。」 会有学生过来干扰,确实夸张了。晨歌保持着距离,观看张雅作画。她从高一开始学美术,短短三年,已经出类拔萃。晨歌跟她恋爱以来,更是收获了许多作品。不过相较于艺术性,张雅更偏向于写实记录,每一幅画都好似照片一般。 「今天有收获吗?」 不一会儿,张雅询问道。 此时夕阳尚早,但浓雾遮天,仍是昏暗。 晨歌背负双手而立,沉吟片刻,叹息道:「如果没有发生意外,这三个女孩,应该已经入大学部了。」 「是呢,都是我的学姐。」 「她们现在的同学,也都是大学生了。」 「你今天一直在高中部溜达?」 张雅放下画笔,侧过身子,昂头说道:「我跟那三个学姐不熟。也是今早听老师讲话,再加大家私下里八卦,才知道分别是谁……好像都说徐丽丽交友不慎……就是其中一个学姐,不应该认识另外两个……」 「徐丽丽……就是那个……似乎说她性格比较孤僻的?」 晨歌眉宇微抬,语速略微变快。 「性格孤僻……这我倒是不清楚呢。」虽然尚未完成,但张雅索性不画了,她整个转过身子,双手置于膝上,双脚互相搭叠,「但是另外两个学姐,我看大家八卦时的语气,好像确实挺瞧不起她们的……就像讨论典型的不良少女……」 晨歌非常理解,倘若换成职高中专,这种人遍地都是。 至于说私立国际学校,那也只是家庭条件好,不能代表别的。 「行吧,本来我还一直对你俩保密呢,结果一开学,大家八卦起来,你们知道的比我还多。」晨歌扑哧一笑,摇了摇头,下意识就想摸张雅的脑袋。 「喂,你哪位啊?」 就在这时,一个长发女学生快步走来,「张雅,这是我们学校老师吗?」 「哎呀,你看看你,动手动脚,被发现了吧?!」 张雅迅速起身,迎向那个女生,「张雅琳,这是咱们新来的晨老师。」 「啊,教历史的吧,好像有点印象。」 名叫张雅琳的女生,个子很高,身材很好,梳着马尾辫,亮着额头,呈鹅蛋脸型。她穿着田径跑步的t恤短裤,浑身冒着汗水,探究地看着晨歌,「老师不在办公室教研,怎么跑来看画画了?」 她应该是瞧见我要摸女生脑袋的那一幕了吧。 晨歌干咳一声,「老师刚刚入职,总要熟悉一下环境嘛。」 「嗯,有道理!」 张雅琳抱起胳膊,煞有介事地点头,却仍瞪着眼睛,「但今早听你介绍,老师好像是教大学部历史的吧,为什么在高中部晃悠?你的办公室被安排在高中部了?大学教学楼已经满员了?」 这咄咄逼人的架势,明摆着就是要赶人呢。 「嗯,你说的也很有道理呢。」 晨歌额头冒汗,倒是仍乐滋滋的,「那老师就往大学部走了,你继续跑步吧,陈雅琳同学。」 这是敌进我退的过程。晨歌每离开一步,陈雅琳便会逼近一步,并靠近张雅,以及她的画布。其实这个时候,只要张雅解释一句,也就没关系了。但真要在校内揭露师生恋,哪怕晨歌只是临时插班的,也顿时会惹起事端。 虽然再过几天,张雅就告别十七岁了,但毕竟还是高三。 ***  ***  *** 「你就这么被赶走了?」 微信里,晨曦发了一个哭笑的表情,「笨蛋哥哥,笨蛋欧尼酱!」 「那不然还能咋办,继续纠缠下去?」 「嘿嘿……你现在在哪呢?」 「刚来到大学图书馆,这里环境不错。」 晨歌写完这句话后,便放下手机,继续扫视着周围书架。 这里是大学部图书馆,一栋三层高的独栋楼宇,仍是典型的欧式装修风格。脚下铺着浅色系地板,墙壁贴着仿木壁纸,每一座书架也都是橡木材质。在这温暖静谧的场所,能看到很多学生出没,静静寻找心仪渴读的书籍。 晨歌因为工作需要,自然是来到了历史分类区。 「您似乎对隔壁的分类区很感兴趣?」 一个凛然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啊,你是……」 晨歌刚把手机揣进兜。他闻言转身,惊讶看到一名年轻女性,正背靠书架,平静注视着他。她穿着银灰色的大学部校服,面容精致,但表情很清冷,甚至有些阴沉。 「老师好,我叫雨宫凉,今早开学典礼,发表讲话来着。」 她彬彬有礼,点头说道。 「啊……是的是的,我有印象。」晨歌迅速回神,苦笑说:「不好意思,今天刚入职,有好多事情需要熟悉。」 「您客气了。学生会刻意铭记老师,但老师面对全校学生,能迅速记忆身份,是很难得的。」雨宫凉的情绪似乎不佳,但姿态仍算轻松,她继续靠着书架,但放下了胳膊。 「三名同学意外身亡,大家的表现似乎很平淡啊。」 晨歌看到她的表现,便有意感慨道。 「您刚刚入职,便碰到这种事情,也是难为您了。」 但紧接着,雨宫凉便重新抱起胳膊,认真地看着晨歌,「您是大学部的历史老师。我看过课程表,明天上午最后一节课,就是我们七年级a班的西方史。」 「你很喜欢历史?」晨歌瞥了瞥旁边书架。 「还行。」 雨宫凉说道:「所以我刚才问您,您似乎对隔壁分类更感兴趣?」 聊天氛围似乎有点奇怪。大概还是自己太年轻了吧。晨歌自负也不过二十四岁,这位学生会长则是二十二,其实就是同龄人。考研学妹跟研二学长的关系。 「宗教类。」 晨歌抿了抿嘴,「不是哲学类,而是宗教类。」 「而且有很多外界找不到的宗教类书籍。」 雨宫凉露出一抹浅笑,「毕竟我们学校的性质摆在这里。包括我在内,学校很多人都对这里很感兴趣。倒也不是天生爱好,只是环境摆在这里,资料随处可得,渐渐就耳熏目染了。」 既然谈到这里了,两人便都来到了隔壁书架区。晨歌很迅速地发现,这里是万万没有佛教、道教,乃至伊斯兰教资料的。但对于某个专项领域,却真的摆满了。 「确实叫我大开眼界。」 「我一直都以为……」 「只有一部《圣经》。」 晨歌话音刚落,一阵凉风吹了进来。 当即就有图书管理员奔走,念叨着是谁开了窗户,晨歌则默默打量着满书架的典籍,并感受着身旁视线。那位气质高雅的女学生会长,仍抱着胳膊,并没有看向书架,而是一直在盯着他。 「这次的案件,有没有影响到学生会的工作?」 晨歌琢磨片刻,主动向雨宫凉发问了。 按理说,既然校董会招来一名侦探入校,那么知情者当中,除了校长和教导主任外……至少保健室老师已经知情了。那么其他人呢?例如负责直接管理学生的…… 「嗯,当然影响了。」 雨宫凉低下脑袋,轻哼微笑:「晨老师还有哪些想问的?」 所以她这个态度,是知情还是不知? 趁着雨宫凉低头的工夫,晨歌径直看向她,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晌午刚接触的那位保健室王老师,可谓开门见山,然后便让他采访。这也算很正常的工作交接吧。毕竟大家都是职场人士,做事干脆利落。所以这位学生会长就很有趣了,按理说在这图书馆里,她本来就没必要跟自己搭讪…… 「那我还真有想问的,听教导主任说,大约十三年前,学校发生过一起很惨烈的命案?」 晨歌也抱起了胳膊,并明确观察到,雨宫凉的眼睛瞬间睁大。 「主任跟您提到那件事了?」 她的语气严肃,「您都了解事发过程了?」 「我还并不了解。」 晨歌皱起眉头,「怎么着?这件事很有名吗?十三年前的事了,你作为一个普通学生,居然也能牢牢记住?那时候你都还没入学吧?你是从哪知道这件事的?」 晨歌再次使用审讯技巧,语速飞快,连续反问。 「当……当然有名。」 雨宫凉反应不及,有些结巴地说:「全校都知道的,现场也都还在!」 ***  ***  *** 图书馆的闭馆时间,向来是22点钟。 因此这并不是一栋昼夜运营的建筑。 晨歌初次到访,自然是游览心态,便顺势走到三楼,逛遍了浩如烟海的书架。因此他还真没有发现,这栋建筑除了地上部分,还额外修建了地下室。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跟通往楼上的部分,是彼此独立的。」 雨宫凉引领着他,首先回到一楼,「我曾经询问过校长,为何是这种结构,他也说不出所以然。大概是当年建校的时候,设计师觉得有趣,董事会便直接采用了吧。」 晨歌跟随着她,并不是重进图书借阅区,而是来到了行政走廊。这里压根看不到学生,但也瞧不见工作人员,所以两人一路前行,并不会遭到谁的责问。 「我们到了,老师。」雨宫凉叹息道。 楼梯位于走廊尽头转角处,并且隔着一扇消防防火门,可谓十分隐蔽。晨歌扪心自问,哪怕他是这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就在这条走廊里上班,一般也不会挂念吧。 「当初的那场命案,就发生在这下面?」 他指着通往地下的楼梯,一脸的匪夷所思。 堂堂私立国际学校,七年制学业,人员何其众多,占地何其广袤。所以晨歌万万想不到,他在图书馆三楼的询问,答案竟直接就在脚下。而且学生会长还是知情人士? 「您就是从高主任那里,听他提了一嘴,对吧。」 雨宫凉抱着胳膊,看着通往地下的楼梯,表情阴沉,「你可知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死了几个学生,都是怎么死的吗?」 晨歌双手插兜,「愿闻其详。」 ***  ***  *** 通往地下的楼梯很深。 而且很暗,只有应急指示灯的光源,每一步都要很小心。 转过一个平台,抬头看看顶部,就好像下了两层楼似的。 再就是下一段台阶,从平台俯瞰,既陡且深,幽暗难窥。 「事发之后,董事会曾讨论过,是否撤销图书馆的宗教分类区。」 雨宫凉的清凉嗓音,在黑暗里荡着回音。 「毕竟,谁也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故。在一座典型的天主教会学校里,居然有学生举办邪教仪式,炮制群体自杀事件,这简直可以说是世界级的丑闻了!」 或许是缺少光照所致,楼梯底部颇感阴冷。 尽头处的两扇铁门,把手被锁链缠绕,大抵是很久没开过了。 门上也没有窗户,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雨宫凉的讲述缓慢低沉,「这间地下室,原本是图书馆的一间仓储库房,不知为何被选作作案现场。好像是因为案情明朗,不需要进一步调查的缘故,而且校方也嫌麻烦,所以案发后也没有打扫清理,就直接把这里封存了。」 「据说当时的现场异常惨烈。就那么大的一个房间,整整十三个学生的尸体……死状就不说了,而且到处都是血迹。甚至现场还有很多邪教祭祀用品。据说当年那位目击者老师,受到了很大惊吓,事后很快便被送进精神病院,进行康养了。」 「十三年前,死了个十三人……」 晨歌倒吸凉气,顿感头皮发麻,「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学校就算倒闭也不意外,竟然还挺下来了?另外你的意思是,当时把尸体搬走后就不管了?现场直接封存?」 「差不多吧,反正经过这事,库房肯定不能再用了。」 楼梯间昏暗无光,台阶更是陡峭,雨宫凉明显感到不适。 「我们先上去吧。」 晨歌待久了也不舒服,这里太昏暗了,太安静了。 匆匆走下来,匆匆走上去,重新看到明亮的灯光时,两人都由衷地松了口气。这次由晨歌带头,快速离开了行政办公区,但他心里依旧挂念着那里。 「我看到门用铁链上锁了,你知道谁有钥匙吗?」 「如果能有的话,应该是校长保管吧,您对那里感兴趣?」 「实不相瞒,雨宫同学,其实我除了老师之外,还有另一层身份。」 晨歌从怀里掏出他的侦探证,「暑假期间的这起校外凶杀案,目前需要从校内寻找线索,我担任教师,其实是为了查案。这件事已经得到校方支持,但若想查明真相,应该还是需要得到……嗯……我还是得深入基层才行……毕竟凶手不会主动跳出来。」 这里是图书馆一楼的大厅角落,旁边并没有人。 雨宫凉的双臂下垂,沉默地看着晨歌。 晨歌也就擎着侦探证书,姿势不动。 「那个……所以……」 晨歌有些憋不住了。 雨宫凉的嘴角微挑。 「可以,我会帮您留意学校内的流言蜚语。」 她彬彬有礼地说,「但也请您作为临时教师,上好今后的每一堂历史课,不能因为私事,影响了学校的日常教学工作,您看如何?同时作为回报,我尽快帮您找来地下室的钥匙。」 晨歌睁大眼睛,颇感讶然。 「啊……成。」 ***  ***  *** 傍晚时分,晨歌回到办公室。 屋里没人,两位年长女教师的手包也不在,应该是准点下班了。除了少数社团活动会持续到晚上六点,并需要指导教师在场,其他教师四点半就可以离开。 「钱多事少离家近,而且为人师表,受人尊敬,我要是真能在这学校干下去……真不错啊……临时考证还来得及吗?」 晨歌关闭电脑,开始整理桌面。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无外乎一个保温杯,擦擦洗洗,还要继续留在这。就像坐在对面的那位程冬老师,桌面干净利落,也没什么杂物。 就是教案文件夹的底下,压着一沓券。 谁说他没有机会留校任教的,这位老师不就是榜样吗,二十七岁而已,就能教授高中历史。倘若他成功揪出真凶,学校就算欠了一份人情。好说歹说一番,没准就成功了。 晨歌扒开文件夹,将那一沓券抽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 原本以为是餐厅外卖传单,然而纸浆很厚,颇有硬度,并且做工精致,更像是一沓名片。而且这应该是学校制作的,左上角就印着「圣安国际学校」的全称及logo。 再就是券面中央,印着三个大字。 ——招待券。 「招待券?」晨歌嘀咕道。 没有其他任何说明,名片背面也只是印着学校logo,除此之外空空如也。甚至仔细端详起来,这究竟是不是学校官方印刷的产品,都不能完全确定。如果是正品,会交给给客户使用的话,好歹也该留下办公室电话,或者微信公众号吧? 晨歌掂了掂这沓名片,很厚,很薄,很多层。 「程冬老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晨歌倒也没多想,只是瞧着名片有趣,便从这厚厚一沓里,抽出了薄薄三张。偷窃是不可取的,尤其他还算半个警方人士。但办公室里没人,这名片又这么多、这么厚,随便少了三张,也没谁能发现吧? 「也许是学生制作的东西,上课的时候偷玩,被老师给没收了。」 更有可能,是社团活动需要? 晨歌将这三张名牌揣进裤兜,然后打卡签到,便离开了。 夜幕初降,晨歌算是下班晚的,已经很难看到其他教师的身影。高中部早已下课,社团活动也该结束了,除了大学部属于留校住宿,众多学生正涌出校园。 晨歌还没骑上电瓶车呢,一通电话便拨了过来。 「喂,清姐,我下班啦!」他兴奋地说。 电话对面,传来林清的赞许,「晨歌,你干的很棒!」 「那份十三年前的卷宗,我已经拜托杨队,开始走流程了。我们这次遇到的猎奇案件,跟当年的群体自杀事件,未必就没有关系。虽然暂时还没有其他线索,但就李燕的那对鹿角,就属于典型的恶魔崇拜了。」 晨歌骑上电瓶车,并切换了蓝牙耳机。 「所以清姐,我当前的打算,就是要进那间地下室看看。」 「嗯,倘若也发现鹿角,那几乎就是明证了。」 「所以你觉得为什么……当初案件发生后,学校居然让现场保持原样,就直接封了仓库呢?」晨歌按动油门,加速驶离校园,并继续通话,「据说当时现场有很多邪教祭祀物品,都没有搬走吗?」 「案宗还没调出来呢,你说的这些,需要看了才知道。」 林清轻声嗤笑,「而且你脑子糊涂了?这只是那个雨宫凉的片面之词罢了。就像你说的,十三年前,她还是一个小学生呢。道听途说的校园传说,你既然问了,她就给你讲了,但你能全信吗?」 「清姐说的对。」晨歌略感汗颜。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大概需要加班了,必须盯着杨队,让他赶紧把案宗拿出来。」林清的嗓音干脆,但略显一丝疲惫,「你回家后好好休息吧,明天继续调查。」 「是!」 ***  ***  *** 回到家用不了多久工夫。 晨歌推门进屋时,立刻看到玄关前,摆放着两双女鞋。 「啊,哥哥回来了!」 晨曦踏着一双拖鞋,系着浅黄色围裙,从厨房迎来。 「今晚有人做客啊。」 晨歌低头换鞋,并将电瓶车的钥匙递给妹妹。厨房里切菜声不止,晨歌做了一声嘘,轻轻地绕过妹妹。只见一名长发如瀑的女孩,正系着红色围裙,熟练地剁着案板。 「跟家里人怎么说的?」晨歌靠近过来,语气温柔。 「就说刚开学,想朋友了,来同学家玩呗。」张雅菜刀一划,将青椒拢到菜案边缘,接着转身从货架拿来一瓶色拉油,「菜都切好了,我马上开火,你出去。」说着她就打开了抽油烟机。 「哥哥出去啦,不做饭别碍事!」晨曦也凑了过来。 「好好好,那我就等吃现成的。」 晨歌回到餐桌前,耐心等待着。 抽油烟机轰鸣响亮,即使把门关上了,也依旧嘈杂。很快香味就飘出来了,晨歌打开一道门缝,想帮忙盛米饭来着。但彼时张雅主勺,晨曦备菜,根本没他下脚的地方。 「一会儿我们盛饭就行,你别在这儿挤。」 「欸欸,好的。」 再过了一会儿,晨曦打开门,将一盘青椒炒肉端上桌。 「笨蛋哥哥,现在可以去盛饭啦。」 「好嘞。」 于是晨歌乐颠颠地进了厨房。张雅开始做西红柿炒鸡蛋了,菜案上还剩最后一道炒茄子的备料。电饭煲在最里侧,他打开橱柜,取出三个碗,分别给盛了起来。 「我们俩的少盛点就行,多了都给你啊。」 「嗯,好的。」 但是最后,分配还是不均。晨曦的太少,张雅的略多。于是张雅再将米饭给了晨曦一些。三人坐到餐桌前,守着三盘炒菜,外加一壶清茶,开始共进晚餐。 「炒茄子就是要多放油,好吃。」 「嗯,你慢点吃,别噎到了。」 「嫂嫂,茶水不多了,我再续一点。」 「嗯。哎我的书包呢,你看到了吗?」 「跟我的一起放在鞋架上呢,要给你拿过来?」 晨歌一直很喜欢张雅的菜。 记得她第一次来家做饭,应该是半年前了,尽管晨曦的积极性很高,但当时还不能叫嫂子。这半年来,张雅每次来家,给到自己父母的理由,都是来找晨曦玩耍,始终相安无事。直到不久前晨歌第一次登门拜访,或许就是嫌他老友吃嫩草吧,被老丈人用扫帚给赶出来了。 「开学第一天,都还算不错吧。」 半晌后,晨歌询问道。 张雅坐在他的身旁,脱掉了红色围裙,穿的白色校服外衫。她吃饭总是小口咀嚼,既很淑女,也能避免校服染脏。听到晨歌问询,她慢慢吃完嘴里饭菜,用纸巾擦了擦嘴。 「要看从哪个角度来说了。」 张雅的嗓音清亮,但此时难得严肃,「按理应该是挺好的,但同学遇害的事,让大家的心情都很糟糕。而且有流言传出来了,说她们好像是被奸杀的。晨歌,真是这样吗?」 此话既出,晨曦端着茶壶回座,表情也很僵硬。 「这流言是从哪出现的?」晨歌绷着脸问道。 「我不清楚,先是隔壁班级传过来,然后说是高年级有人爆料。大概是遇害者的同班同学吧。但就像你说的,那几个同学又是从哪知道的消息?反正就是很乱。」 张雅不住地摇头,然后深深地看向晨歌。 「所以……真的是……奸杀吗?」 看到餐桌前,自己两个最重要的女人,都牢牢地盯着自己,晨歌也顿感一阵头疼。「原则上我并不应该告诉你们,就算真要交代,也应该是由警方开口……」他犹豫着说,「至少我考试的时候,教材上是这么明文规定的……」 「哥。」 「老公……」 晨曦倒也罢了,张雅的这一声娇嗔,直接让晨歌破防。 「成成成,我说还不行嘛,的确是奸杀!」 他叹息道。 今晚的这顿饭,倒是没有因为这番话题,导致大家胃口不振,结果浪费掉了。三盘炒菜都吃光了,米饭也一点没剩,晨曦和张雅都很满意。但这也是因为,晨歌到底没有把尸体状态交代出来,否则就不是胃口问题了,她们怕是要吐。 厨房里,一男一女并肩而立,清洗着餐具。 「我今天调查到一件,应该算是,你们学校的旧闻吧。」晨歌结束了上一个话题,犹豫再三,谨慎地问道:「你知不知道十三年前,你们学校曾发生了一场恶性凶杀案,死了很多人的那种?」 「知道啊。」 张雅平淡地说,「图书馆地下室嘛,有人搞邪教祭祀。」 「啪!」 晨歌手一松,真把饭碗给摔了。 「小心啊。」 张雅接过碗来,重新到水流下冲刷,「怎么着,吓到你了?」 她说得很温柔,并凑过来亲了亲晨歌的脸。 「这件事这么众所周知吗?」晨歌睁大了眼睛,着实震惊了。 「差不多吧,算是我们学校的校园传说之一。」张雅看着他那副震惊模样,有心想笑,但也还是尽量严肃地说,「毕竟我们也算是个天主教会学校嘛,平日里大家难免会触及这种事。」 「就是耶稣啦,圣母玛丽亚之类的。」 「当年有邪教祭祀,还发展到那个程度,确实挺吓人的。」 「但现在学校里,其实仍有很多社团,秘密地玩这些呢。」 「就像很多学校里,有所谓的探灵社团,玩笔仙游戏似的。」 「换成咱们学校,就是成天琢磨着,怎么召唤天使恶魔吧。」 「当然啦,这都只是游戏,瞎胡闹的。」 晨歌的表情太严肃了,张雅本来还是说笑心情,也赶紧安抚起来。晨歌的脑袋确实有点乱,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只得憋道:「亲爱的,你没有掺和这种事吧。」 「那怎么会,我又没这么无聊。」 张雅见他说话了,便也咯咯笑着,将碗筷归橱,「我也不清楚有谁在玩。毕竟这种事情,跟打篮球、踢足球不一样,肯定不会到处宣扬。你要是想知道,我帮你问问? 「别,调查工作,有我自己就成。」 晨歌从后面抱住张雅,「你和晨曦都要平平安安的。」 张雅也转过身,拥入晨歌的怀抱。 两人许久没有说话,就是静静地抱着彼此,感受着这份温暖。 晨歌算是老实人,虽然交往已久,但跟张雅的亲密接触,仅限于拥抱接吻。张雅亦是初恋,很珍惜这段感情经历,跟晨歌悠然地发展。此时此刻,晨歌埋首颈间,嗅着张雅的发丝清香,压抑许久的心情,终于缓解许多。 直到许久之后,门外一声轻咳。 「打扰一下,我要开冰箱。」 「哦,好的。」 第一章(03) 下课铃声响起。 「以上,关于百年战争期间,圣女贞德所起到的历史性作用,大家还有疑问吗?」 晨歌见好就收,并没有打算拖堂,只是照例提问道。 因为整堂课下来,大家都只是默默写着笔记,全场不断沙沙作响,根本没有师生互动。包括现在,也没有人搭理他的最后提问,有些男生已经在整理课本,打算起身了。 「嗯,那么这堂课就上到这里,大家吃午饭吧。」 晨歌勉强保持着笑容,用爽朗的语气说道。 学生们鱼贯走出教室,只有少数女生路过讲台时,礼貌地朝他点头。看到人群川流不息,晨歌也不方便跟学生抢路,就只能守在讲台前,看着大家离去。 「会长,那么报名的事,我去准备海报了。」 「嗯,可以开动脑筋,发挥一下创意,比如把咱们的聊天记录……」 「啊,会长真聪明,那就这么干!」 最后离开教室的是雨宫凉,以及另一个学生会成员,两人正边走边谈。晨歌心里一动,顺势就跟了上来。那个女生顿时有些警惕,立刻止住话题,并朝雨宫凉靠近了些。 「怎么了,文鹤?啊……老师请。」雨宫凉的态度平静。 「雨宫同学,有些事想找你咨询一下,方便吗?」 晨歌侧身走出教室,并对她说道。 大学部的教学楼,并没有固定的班级位置,教室均凭序号排列,学生们呈走读状态。七年级a班的历史课结束了,午休时间开始,走廊里人群密集,都准备赶往食堂。 「老师,我们恐怕不太方便……」 那名叫刘文鹤的女生皱眉道。 「没关系,文鹤,你先去吃吧,我稍后就来。」 雨宫凉微微一笑,对她安抚道。 今天的雨宫凉佩戴了一款发箍,造型犹如王冠。她的黑发浓密且长,容貌精致,气质高雅,确实很配。加之那亭亭玉立的身材,只是简单站在走廊里,便吸引了许多男生的目光。 「老师有何事请教?」她很平静地问。 「找个人少的地方说吧。」晨歌很简单地回答道。 雨宫凉没有再问,晨歌也是说完就走,两人便沿着走廊快速前行。但虽然一前一后,期间无甚搭话,路过的学生却都能发现,学生会长正跟着 新来的老师赶路呢。很多人刹足,转身回望,表情都很惊讶。 晨歌并未关注这些杂事,他推门走进消防通道。 「老师还是注意点的好。」 雨宫凉紧随其后,并叹气道:「学校不是职场,大家都很八卦的。」 「嗯?什么意思?」 晨歌愣了愣,接着便说:「你能给我一份学校的社团清单吗?」 「可以,您这是调查到什么了?」 「没错,但不能跟你说。」 「可以,你什么时候要?」 「今天下午,来得及吗?」 「没问题。」 雨宫凉的反应很快,「您还有事吗?」 这次轮到晨歌发楞了。 「你答应得这么痛快?」他有些狐疑地问。 雨宫凉不但反应快,回答干脆,就连表情都很平静。她再次抱起胳膊,呈现出自我保护的姿态,一双静若秋水的眼眸,就这样凝视着晨歌,「您是工作需要,我也是配合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倒是没啥问题。」 晨歌摸了摸后脑勺,「就是有点太干脆了。」 雨宫凉的表情依旧平静,「那您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确实没有事了,但女孩如此干脆的反应,让晨歌很不适应。他下意识想挽留一下对方。这份冲动的缘由倒也简单,无非就是自我控制欲作祟,希望对方能顺着点自己罢了。 「啊,还真有个事。」 于是他想都没想,就先张嘴了。 等看到雨宫凉留步,他才开始琢磨,需要找什么话题。 然后他灵机一动,掏了掏裤兜。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三张质地颇硬的名片递了出来。 这正是昨晚下班前,晨歌偷拿的所谓招待券。今天上午期间,程冬老师来到工位,连教案文件夹都没有碰,根本没发现那厚厚一沓名片,已被偷去了三张。 「您这是……」 雨宫凉看着名片,略显讶然,「从哪来的?」 她接过了名片,手指碰触,冰凉温软。 「嗯……其他老师给我的。」 也算是实话实说,但晨歌心虚,还是免掉了同事姓名。 雨宫凉认真翻看着名片,然后轻轻皱眉,说:「没有任何说明,也没有联系方式,就只有三个字。」 「所以我挺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晨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嗯……您刚才说,这是其他老师给您的是吧。」雨宫凉认真思考着,接着看向晨歌,眼神有点奇怪,「那给您这东西的那位老师,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没有给你介绍过?」 一句谎言,需要一百句谎言弥补,晨歌算把自己给坑了。 他只得干咳一声,暧昧地说:「所以这不是找你来了嘛。」 这回答太含混了,但晨歌姑且找不到其他借口。 雨宫凉也没再说话,只是捏着三张名片,皱眉紧盯着他。 就这样对峙着,直到晨歌都被盯得发毛了。 「噗。」 她摇头轻笑,「算了。」 「晨老师,除了社团名单之外,你还需要库房钥匙,对吧?」 「嗯……差不多。」 「好,下午四点半,到学生会教室找我。」 「我先把名单给你,钥匙再想办法。」 「咱们不见不散,我先去食堂了。」 「啊,一路走好……不,吃好喝好……」 晨歌结结巴巴的,看着消防通道的铁门开启关闭,发生碰撞。 她好像…… 把名片拿走了? ***  ***  *** 「我已经在案宗了。」 林清在微信说道,「情况比较复杂,因为涉案人员全部死亡,所以没有口供。现场目击者的证词,也只是单纯的现场描述,而且她很快就被送去康养,没有后续进展。」 「根据现场调查描述,地下室的那间库房里,应该有很多难以搬运的大型物件,应该是涉案学生长期以来,小心偷运进去的。就像一场搬家,耗时耗力,如果不是有某种特殊理由,比如坚定的信念,或者明确的兴趣,很难想象她们会坚持下来。」 「对了,这十三名自杀学生,居然都是女孩。」 「尸体都是裸体状态,鲜血四溅,残肢横飞。」 「最奇怪的是,现场周围以及死者尸体,都残留着精液。」 「倒不是奸尸问题,关键这描述的量……」 「而且也没有提到男性嫌疑人。」 手机不断地响着,接收着一段段留言,截至林清暂停,她的倒数第二句话明显说得隐晦了。晨歌看着那些文字描述,心里也着实怪异,甚至感到生理上的蠢动。 「倘若这真是邪教虐杀……」 「十三年前的真凶……或者说确有一位真凶,又开始行动了?」 「或者只是模仿行为,因为这件事在学校,出乎意料的有名。」 「十三个死者,十三年前,确实很有模仿的理由。」 「所以我们现在要对付的,是一名模仿犯?」 下午时分,晨歌在办公室里忙碌。他的键盘敲得飞快,用桌面微信高效沟通着。考虑到同事程冬就坐在对面,他把手机放到角落里,以免被看到弹窗。 「倘若真是模仿犯,就可以集中调查范围了。」 「开学前就杀了三个人,现在又能干出些什么,真不敢想象。」 「我会加油的,清姐!」 「嗯,等你的好消息。」 良久后对接完毕,晨歌总算松了一口气,快速活动着手指。 「哟,这么能聊。」 桌对面的程冬老师笑道:「晨老师要是总打字的话,用不用换个新的键盘?京东618正在打折,不用机械键盘,你就买一个巧克力式的,也比咱们现在用的好很多。机械键盘反倒吵得慌,我倒是无所谓,但咱两位大姐可不喜欢戴耳塞……」 「谢谢关心,程老师。」 晨歌甩了甩手指,客气地说:「我还有事,就先走啦。」 此时距离下午四点半,的确不算远了。程冬会意微笑,自以为猜中了晨歌的打算,「可以啊伙计,知道享受生活。」他嬉笑道,「明天我请客,咱们吃火锅!」 「嗯,好嘞。」 晨歌答应着他,关了电脑,起身离席。 已经到了约定时间,晨歌来到大学部教学楼,按照门厅的标牌指引,确认了学生会教室的位置。因为刚刚下课,走廊里涌出很多学生,且步履匆匆,兴致盎然,巴不得赶紧离开。 学生会办公室位于顶楼,正对着中央楼梯,走廊窗户全都被用报纸封死了,看不到内部情况。它的周围均是一些特殊教室,例如音乐室、美术室等,平日里使用频率较低,所以哪怕到了放学时份,晨歌也没见到多少人影。 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稍等,马上过来。」 屋里传来应答声,然后脚步靠近,门打开了。 「老师好。」 雨宫凉站在教室门口,表情平静地说。 教室里没有动静,没有其他学生。随便瞥一眼进去,的确是按办公室布置的,甚至能看到一张大班台,以及背后的书柜。晨歌点头说:「这还是第一次来你们学生会的地盘。雨宫同学,我要的资料……」 雨宫凉的双手,正空空如也。 「资料已经准备好了,您加我一个微信,我就能发给你。」 女孩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递给晨歌。 「哦,好嘞。」 晨歌点头应声,便迅速掏出手机,亮出二维码。 就这样,两人加了好友。 「晨老师给我的招待券,我已经收好了。」 紧接着,雨宫凉露出一抹浅笑,「虽然您跟我说,还不知道那是什么,能有什么用处,我倒是刚琢磨过了。您拜托我这么多工作,尤其还想找到地下室的钥匙,都是些很麻烦的事。我本来还很忐忑,但若能借此讨要一番,倒也就不必了。」 她突然间就说了这样的一番话。 晨歌眨了眨眼睛,直接没反应过来。 「怎么?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姑娘家的心理活动,瞎念叨出来罢了。」 雨宫凉轻声叹息,接着一揽发梢,目光掠过晨歌全身。 就好像在打量他似的。 「方便的话,我们换个地方?」 气氛再次变得奇怪。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但晨歌看着她嘴角的浅笑,却颇有一种撩然的滋味。到底是年龄相差不大的缘故吧,考研学妹跟研二学长,孤男寡女,私自相会…… 晨歌傻站着,表情呆愣。 雨宫凉牵住了他的手。 「跟我来。」 ***  ***  *** 到底发生了什么? 左手掌心,尽是温凉柔软的触感。 晨曦的手很热,张雅的手很凉,这些晨歌都很熟悉。 雨宫凉的手掌触感,跟张雅相似,却又不同。 关键还是那指尖触碰掌心的酥麻滋味,跟张雅的调情格外不同。 放学时的教学楼顶层,看不到任何学生踪影,雨宫凉也是很熟悉情况了,放心地牵着晨歌前行。寂静的走廊里,没有任何闲谈碎语,只能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再就是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其实晨歌随时都能挣开她。 但他却断然没有这样选择。 很多时候,所谓男人,就是这样的单纯可爱。 他只是被女孩牵了手,便任由自己被牵着了。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左侧是男卫生间,右侧是女卫生间,再向前是消防楼梯区域。 晨歌感到心跳加速。 一股膨胀感油然而生。 「晨老师,」 雨宫凉的表情平静,嘴角微挑,「您去左面,还是右面?」 「左、左面?」 晨歌愣愣地回答:「你要上厕所吗?」 窗外夕阳初降,洒落走廊,映照在女学生会长的身上。一袭银灰色的衬衫制服,勾勒着她的高挑身材。还有那同款色调的及膝裙,以及黑色高腰袜,都在尽显她的青春活力。雨宫凉的乌黑长发垂腰,面容精致细腻,今日戴了一副王冠似的发箍,更加美若天仙。 但她就是气质太过静谧。 表情太过平静。 人如其名,沁凉的滋味。 「不,是我们上厕所。」 她淡淡一笑, 接着凑近过来, 吻了吻晨歌的脸。 ***  ***  *** 「那个……」 「嗯?」 「我觉得我们……应该……」 「您想说什么,请讲。」 「我有女朋友了,那个……」 「不妨碍啊,这是两回事。」 雨宫凉浅笑说道:「您若是过意不去,或者说还没做好准备,我不是也讲了吗,就当是我想收一轮报酬好了。」 她的双膝跪地,抬头仰视着。 「社团名单可不能白给,您说是吧?」 然后她捏住晨歌的肉棒,张开嘴巴,含住了龟头。 这是男卫生间的一个隔间,两人进来之后,便锁了门。 这还是坐便隔间,晨歌坐在马桶盖上,被脱掉了裤子。 「嗯……晨老师的肉棒……还没有擦洗过……您应该刚上过厕所吧……尿骚味很重呢……」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清理……包括你的皮垢……如果有的话……」 「老师的肉棒变硬了……是因为学生的口交吗……而且越来越大……您很敏感吗……为什么抖得这么厉害……难道是处男……噗……看来您女朋友不够给力啊……」 雨宫凉的香舌盘绕着龟头,卷舔着茎身,甚至连晨歌的阴囊都不放过,更没在意那未经修建的浓密阴毛。她的舌头很灵活,不断地包裹卷舐,时不时舌尖还会快速撩动,搔着肉棒各处。 晨歌本来只是所有感觉,并没有充分膨胀。但随着雨宫凉的口舌侍奉,他确实完全勃起了,甚至是晨勃都未曾到过的地步。整根肉棒高高矗立起来,长度颇为惊人,正一颤一颤的抖动。 雨宫凉吞没他的肉棒,一直含到很深的位置,再慢慢吐出来。她一直仰视着晨歌,并露出了罕见的畅快笑容,嘴里不停地说话。那台词似是安抚,却也不停刺激着晨歌,让他愈发的兴奋。 「老师不用客气……你可以摸我……摸我哪里都行……呵呵……你真是太老实了……那就只管享受吧……学生保证让你痛痛快快地射出来……」 晨歌确实非常老实,虽然他没有反抗,任由雨宫凉「玷污」自己,但姑且也就到此为止了。让他主动对学生会长动手动脚,这万万难以实现,尽管他亦有所渴望。 「雨宫凉……你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向您收取报酬啊。」 「这叫……哪门子的……啊……报酬……」 雨宫凉并没有频繁吞吐肉棒,更多的是攥着肉棒根部,不断用舌头舔舐,还有各种吸啄、吸咬行为。她就像捧着一根美味的棒冰,并不是吞吐着吸食,但确实津津有味地品尝着。 「因为这让我很舒服……」 她吻着肉棒,叹息说:「不光是老师舒服,我也很解压……」 她完全跪坐在马桶前,所以只要低下头来,便能充分吞入晨歌的肉棒。晨歌坐在马桶盖上,也只需要按住她的脑袋,便能使她吞到最深。但他并没有那么做,太粗鲁了…… 「啊……雨宫凉……我快要射了……」 「嗯……那就射吧……对了老师……您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靠……干吗?!」 「您真是处男吗?」 她攥着肉棒根部,不断地向上撸动,就像在挤榨精液。 「嗯……嗯!」 「真是这样……真好。」 雨宫凉微微一笑,接着低下头,将晨歌的肉棒吞到最深处。 然后也不见她的双手动作,但在口腔深处,香舌快速撩拨起来。 那是一种娴熟的刺激手法,伴着真空泵般的强烈吸吮,瞬间便杀得晨歌丢盔弃甲。一股强烈冲动轰然而至,晨歌终于抵不过矜持,牢牢摁住女孩的脑袋,然后爆发了。 「啊……啊……啊……射了……射了……射了!」 原来真正射精的滋味是如此美妙,那种肆意迸发的快感,不同于梦遗,也不同于自慰,让晨歌充分地失神了。他的肉棒插在雨宫凉的口腔深处,龟头似乎还触到了一阵柔软湿热,就那样不断地射着。 直到过了良久,他的战栗才算结束。 也是直到这时,雨宫凉才缓缓吐出肉棒。 「咳!」 她低着头,张开嘴,然后喉头蠕动。 前一个瞬间,透过女孩红嫩的唇,能看到浓稠的白。 她甚至还探出舌头,隐晦地看了晨歌一眼,嘴角带笑。 似乎是在说,看,你射了很多。 「都……吞掉了?」 晨歌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雨宫凉白嫩的面颊,瞬间闪过一抹红晕。她依然跪坐着,从怀里掏出一包纸巾,先擦了擦晨歌的肉棒,确保这里干净了,才接着用同一张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然后将纸巾第三次折叠,把全部污物都包进去了。 当然,已经是很小的一坨,并彻底濡湿了。 「老师,该走了。」 她的表情再次恢复平静,「我马上就把社团列表发给您,然后就是想办法找来地下室的钥匙。我估计应该是在校长办公室,但门卫可能也有备份,您也可以尝试找找。」 「啊。」 「另外,我们今天的事情,还希望你能保密。」 「啊。」 「当然了,老师,还有没完呢。」 她站了起来,背靠隔间门板,表情平静,嘴角微挑。 「您可是给了我三张招待券,这才用了一张。」 「还请您,能允许我再任性两次,可以吗?」 此时的厕所隔间里,随着晨歌狼狈穿好裤子,似乎并无他碍了。晨歌坐在马桶盖上,看着面前衣冠楚楚的同龄女孩,听着那彬彬有礼的文雅语气,感受着若即若离的宁静气质,依然有些没回过神来。 「啊。」 第二章(01) 「让我们热烈欢迎晨老师的到来,干杯!」程冬老师说完祝酒词,便将满杯啤酒一饮而尽,「这家居酒屋的朝日鲜啤,我每次来吃饭,都非要点上一杯,真是太好喝了!」 「程老师太客气了,咱们四人吃这么一顿,少说也要三百块钱,等年末奖金到手,必须由我们回敬啊。」一个文质彬彬、戴着黑框眼镜的儒雅男子,温文尔雅地笑道。 「周老师才叫客气,你跟鹿老师婚期将近,正是最忙的时候,还能抽空参加酒局,为我和晨老师捧场,按理说应该是我们一起感谢你们才对。」程冬的兴致盎然,喝完酒后,擦拭嘴角的动作幅度很大。 「是啊,晨老师确实了不起,年纪轻轻,就能来大学教书了,难道是念的名牌大学的少年预科班?」另一位短发的女教师,气质温柔,容貌姣好,饶有兴致地看着晨歌。 「哪里哪里,只是侥幸而已。」晨歌举杯相敬,不断应酬着。 居酒屋离学校很近,平日里常有学生光顾,也是老师们下班小聚的首选。晨歌刚入职没两天,便在程冬老师的安排下,跟同龄人坐到了一张餐桌前。 周文昌和陆雪柔是一对未婚夫妻,据称正在认真筹备婚礼。男方是化学老师,主要负责高中部教学;女方是体育老师,兼任游泳部社团的指导老师。他们平时跟程冬老师很熟,一听说请客吃饭,便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并选了一间安静的包厢。 「全市一共四所国际学校,就数我们圣安的财力最为雄厚,据说校董还跟当地政府关系密切,所以入学的学生当中,很多都是官二代属性。任何教师若能在这里常做,将来桃李满天下,都是实打实的资历。」程冬一本正经地叹道。 晨歌闻言,目光闪烁了一瞬。 「鹿老师。」 他温和地问,「你所指导的游泳部,一般是哪些学生喜欢参加啊?」 「欸,这就说来话长了。」 陆雪柔老师微微一愣,有些不知从何答起,「首先肯定是喜欢游泳吧,所以女孩子挺多的。当然小色狼也挺多的,就是打着游泳的旗号,跑来看女生大腿的小男孩。呵呵。当然认真学游泳的也不少,但目前我还没看到有想从事专业的孩子……」 谈起自己负责的方面,陆雪柔很快便起了兴致,滔滔不绝起来。她的未婚夫看着木讷老实,却很体贴,更擅长倾听。所以两人并未注意到,晨歌提问后不久,便对整个话题丧失了兴趣,只顾专心沉思了。 「晨老师,你在想什么呢?」 程冬看出他的异常,好奇问道。 「我这两天在研究咱们学校的社团种类。」晨歌看向程冬,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除了常见的几种类型,比如各种体育社团、文学社团、音乐社团之外,我们似乎还有很多冷门爱好啊。」 「是吗,我倒是没太注意欸。」程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接着笑嘻嘻地拿起一根烤鸡肉串,「晨老师也想当社团指导老师吗?这倒是挺有趣的,你有相中的吗?」 有的。 晨歌点了点头,但并没有打算细说。 渐渐的夜深了,居酒屋里的客人来了又去,已经换了好几茬。晨歌今晚的欢迎宴会,也很快迎来尾声。周文昌和陆雪柔都没少喝酒,互相搀扶着起身,准备到门口呼叫滴滴。 「晨老师没法骑车了吧,我也跟您叫个代驾?」 「哈哈哈,自行车的代驾吗,那是什么玩意?」 晨歌确实没少喝酒,但到底都是啤的,精神依然很好。他跟程冬守在居酒屋门外,看着周鹿二人平安坐上滴滴专车。 今晚雾气浅淡,微风阵阵,很适合沿街闲逛。 一门之隔的居酒屋内,依旧热闹非凡。但随着汽车远去,户外的马路旁,则立刻安静了下来。程冬掏了掏裤兜,朝晨歌挑起下巴,说:「晨老师抽烟吗?」 「不用,谢谢。」晨歌摇头道。 一缕烟气缭绕而起,程冬捏着一根中华烟,微笑着说:「周老师踏实沉稳,鹿老师温柔体贴,都是很不错的人。他们都是本地人,也都是圣安的学生,恋爱时间也很长。看到他们马上就要结婚,学校里很多老教师都非常欣慰呢。」 「你对他们的印象很好啊。」晨歌斜睨了他一眼。 「那当然了。行了晨老师,酒足饭饱,我也该回家了。」程冬始终一副率性姿态,乐滋滋地说,「反正你离家也不远,骑不了单车,走回去也行啦。我先告辞了!」 「嗯,程老师走好。」 晨歌深深地点着头道:「我就散步回去了。」 程冬老师说到做到,把话撂下之后,似乎比晨歌更着急似的,便迈着大步远去了。晨歌则满腹心事,转身便朝着反方向走去,那完全不是回家的路线。 沿着学校围墙前行,稍微绕过一个弯,便能看到一座公园。 此时华灯初上,一群老年人正在广场上跳舞,音乐声不吵不闹。还有家长领着孩子,多是三四岁的年纪,在广场周边玩耍。广场边缘还有几张木制长椅,目前基本都是空的,唯独最角落里守着垃圾桶的一张椅子上,正坐着一个女学生。 晨歌踱步来到她的面前。 「这么黑看手机,不怕伤到眼睛?」 他的话音刚落,角落里的亮光便熄灭了。 「这里没有路灯。」 女孩轻声说:「也不会有人随意靠近。」 女孩刚满二十二岁,已是成年女性的模样,但披着银灰色的外衫,穿着同款色的及膝裙,却仍像一个学生。她披着一袭乌黑长发,戴着一顶王冠式的发箍,容貌精致细腻,端是一个出色的美人。 「你找我有事。」 晨歌坐到雨宫凉的身旁。 他用的是肯定语气,但心脏跳动不已,却远没有声音来得沉稳。甚至在看到雨宫凉那副平静得有些过分的面庞时,他禁不住地咬了咬牙,委实感到紧张。 「一天时间,晨老师就像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似的,这可不好。」 雨宫凉侧身看向他,嘴角微挑,「除非老师已经调查到了地下室钥匙的位置,不再需要我的帮助了。」 「别介,你还是帮我吧。我光是浏览咱们学校的社团名录,就够忙的了。」晨歌连连摇头,接着凝重地说,「对了,我注意到学校有好几个魔法爱好者协会,你能解释一下吗?」 「您希望我怎么解释?」 雨宫凉眉头微皱,「这确实是不常见的小众爱好,但也没什么吧。比如我记得还有一个所谓的路人观察社团,其实就是一群摄影爱好者,抓拍街道上的行人。」 「你知道他们的社团活动内容吗?」晨歌追问道。 「这我还真不太了解。」 雨宫凉摇摇头说:「但既然是魔法爱好者,起码会看魔幻吧,再就是学习外语,编造一些似是而非的咒语?我知道您为何感兴趣,但这些活动内容都有指导教师负责,肯定不会重演十三年前的惨剧,这您可以放心……」 三言两句,雨宫凉便道出了晨歌的忧虑。 昨晚放学前夕,走出卫生间之后,雨宫凉便给他发了学校社团名录。这上面不但记录了学校全部的注册社团,还包括相关介绍,以及详细的成员名单。晨歌回家后连夜捧读,收获颇丰。 所谓的魔法爱好者协会,一共是有六个类似的社团,各有各的名称。比如圣母玛利亚结社黑山羊社团天主颂歌集会,甚至还有一家名叫龙虎山姑苏分道场的道教社团,算是标准的中华传统文化爱好者,成员男性居多。 「其实你不觉得奇怪吗?」 晨歌咋舌道:「按理说,这就是普通的亚文化爱好,怎么就发展成邪教了呢?而且我来到学校之前,也从未听说过这起案子,按理说警方肯定会把案宗调出来,作为参考才对。毕竟这次死掉的三个女生,怎么看都跟邪教有关联。」 「您跟我讲这些,我就有点不懂了。」 雨宫凉的嘴角微微抽动,「您的意思是指,李燕她们三人的死,学校的魔法爱好者社团,有很大嫌疑吗?」她大抵有些激动,嗓音略高了些,「但所有社团都有指导老师监督,大家也都是正常的学生,您不能拿个例当范例吧?」 「哎,你别生气!」 晨歌见状,顿时有些心慌,「这只是正常的调查!」 都是他的错,若不是无意间发生了肉体关系,面对这位学生会长,他理应不会失态。但此时的晨歌,偏偏就像一个稚嫩的恋爱青年似的,总感觉自己的社交技能捉襟见肘。这应该就是心虚吧,毕竟他还有一位「明媒正娶」的女朋友…… 「对,不好意思老师,是我激动了。」 雨宫凉确实气息不稳,她稍作平复,幽幽看着晨歌。 她没有再说话,长椅前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广场中央的阿姨们载歌载舞,曲目换了一首,气氛仍旧欢快。一群孩子在不远处玩耍,旁边守着年轻的母亲们。还有一切老爷爷,下围棋,下象棋,享受着美好的夜生活。晨歌一时间也没说话,就这样跟雨宫凉并排坐着,看着面前的人生百态。 「今天上午,我到校长办公室逛了一圈。」 片刻后,雨宫凉开口道:「正对办公桌左手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串钥匙,其中就有图书馆地下室的那枚。我当然不能擅自拿取,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晨老师有办法吗?」 「呃……这应该没啥困难的。」 晨歌微微一愣,接着笑道:「我来学校破案这事儿,高层都是知晓的,一枚钥匙而已,直接跟校长说就行了。不过这钥匙怎么会在校长室?地下室应该不会有人去吧?」 「嗯,按理说是废弃封闭了。」 雨宫凉再次皱眉,「我知道的也不太多,要不是协助您调查,也不会去了解这些事。所以就是没有废弃?但我都在学校七年了,也没见地下室启用过……」 晨歌倾听着她的自语,隐隐感觉到线索,却又像飘飞的柳絮般,叫人难以抓牢。当初的邪教残杀事件,虽然十分惨烈,但毕竟是十三年前的事了,作为学校资产的一部分,现场重新启封也不奇怪。但这跟眼下的三起校外命案,是否存在某种关联呢? 「我现在有一个猜测。」 晨歌低声道:「倘若十三年前的事件,并不只是一群学生自残,而是有一个幕后真凶,并一直活跃到现在呢?」 夜色深沉,华灯初上,远处的广场中央热闹非凡。今晚天气也很温和,不湿不潮,微风和煦,最适合乘凉消暑,悠闲消遣。然而雨宫凉心跳加速,身体发僵,面部血色褪去,却是一点享受心情都没有。 「您的这些猜测,跟我交代,不合适吧?」 她的声音发颤,「但要都是真的,那凶手会是谁呢?」 晨歌暗叹失误,不是因为当面分析、泄露案情,而是吓到学生了。他迅速靠近过来,盖住雨宫凉的一只手背,果然感觉她汗津津的,手背简直冰凉。 「你不要多想!」 他沉声道:「破案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你能把社团名单给我,并查到钥匙的位置,就很了不起了。现在时间很晚了,早点回家去吧,明天还要接着上课呢。」 雨宫凉轻轻地喘着,胸脯不断起伏。她转头看向晨歌,表情依旧平静,但隐隐有些生气。她没有把手缩回来,只是深深地看着晨歌,直看得晨歌心里发毛。 「晨老师,你吓到我了。」 她轻轻地张嘴:「你是故意的吧,泄露案情,就为了吓我?」 「哎?没、没有啊。」 晨歌微楞,正是心里发毛的工夫,他下意识松开了手。 紧接着,雨宫凉的手腕一扭,主动攥住了他。 「晨老师今年多大?」 「欸?」 「你今年多大?」 面对雨宫凉的逼问,晨歌用力吞了吞口水。 「刚满二十四……」 所以他只比雨宫凉大两岁,而且大家都是成年男女。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离雨宫凉太近了,肩膀靠着肩膀,且互相攥着手掌。年轻女郎的曼妙飘香袭来,与张雅的截然不同,令晨歌感到陶醉。他怔怔地看着雨宫凉,看着她逐渐向自己靠近,接着嘴唇一阵温热,香气亦浓郁到极致。 「老师,你今晚吓到我了。」 片刻后唇分,她看着晨歌说:「你应该安慰我。」 晨歌扭动身体,作势想要离去,但女孩的手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叫他挣脱不开。「你……你到底要怎样?」晨歌结结巴巴地说,「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我有女朋友了……」 「我是认真的!」 雨宫凉厉声打断他,「晨老师,你真的吓到我了,这种事情不应该告诉学生,你应该懂这个道理!」她的胸膛依旧起伏不断,表情更很是严肃,「今晚见面,我原本只是想告诉你钥匙的信息,说完就走人的。你跟我讲那些东西做什么?」 她的责问令晨歌无法反驳,但她的手掌牵着他的手腕,身躯向他的怀里靠近,这又该做何解释?晨歌慌张之际,便也稀里糊涂地将她楼在了怀里。 「雨宫同学是单亲家庭吗?」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一直以来,你的这些行为,都太惊人了。」 到底发生过关系,所以晨歌慌乱之后,便也就将她抱入怀中。姑且算镇定下来了吧。雨宫凉深深凝视着他,既不像情侣般亲昵,又不似妓女般虚伪,叫他琢磨不透。 「晨老师被吓到了。」 雨宫凉沉默片刻,很快嘴角挑起笑容。 她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纵使是微笑,也只是唇角微挑。她看出了晨歌的不安和困惑,同时还有那份明显的期待感,以及欲拒还迎的矛盾作态。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晨歌的面颊。 「应该是我安慰晨老师,对吧?」 然后手掌向下,探到晨歌的胯部。 雨宫凉轻易解开了晨歌的裤链,掏出了一根半硬的肉棒,并眼看着它徐徐膨胀。晨歌发出一声长吟,纵使年长两岁,但面对同辈女性,男人永远都是孩子。 「晨老师不用有心理负担,就算你真有女朋友了。」 雨宫凉的拇指拂过龟头,小指蹭着阴囊,「昨晚已经跟您说过,这只是我的一次小小任性。我猜到晨老师会配合,会享受,所以才大胆向您提议……」 她攥着晨歌的肉棒,嘴里说着话,同时亲吻晨歌的脖子。待落下点点吻痕之后,她手里的那话儿也充分地膨胀了。她便俯下身子,张开嘴唇,浅浅地含住龟头,用舌头卷舐起来。 「嘶……啊……嗯……哦……呃……」 晨歌压抑着呻吟,但龟头强烈且舒适的快感,实在难以忍受。雨宫凉的舌头太灵活了,绕着圈、盘着柱,甚至快速颤动起来,撩拨他的龟头各处。偏偏她那张精致迷人的脸蛋,仍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冷静表情,这无疑跟她淫荡的行为形成了鲜明反差。 「老师很舒服吧,你所谓的那名女朋友,有做过这些吗?」 听雨宫凉这意思,显然是没相信晨歌。她用两根白嫩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龟头凹槽部分,使肉棒高高挺起,然后俯身侧首,含住晨歌的阴囊吸咬起来。 「啊……没做过……啊……真棒……哇……」 这是实话,晨歌最多只吻过张雅,万万没有到性爱亲昵的程度。所以像昨晚那场男厕内的口交,也是他实打实的第一次发泄。他自然是深爱张雅的,更对雨宫凉没有半点感觉,只是这口交的滋味太过美妙,实在是让他难以招架…… 「都不给男朋友口交,这位妹妹,好像很老实啊。」 听到晨歌的话,雨宫凉的笑意明朗,竟明眼可见的开心了。 「那我就更需要让老师好好舒服一番了。请老师不要笑话,我现在也很兴奋呢。毕竟你若真有一位女朋友,那我现在的所作所为,无疑就是在给她戴绿帽……」 「我正含着一个有妇之夫的肉棒……」 「晨老师,请射满我的嘴……」 晨歌确实要忍不住了。一来他的确等于是处男,耐力算不得强。二来雨宫凉今晚的口交,更配合了手淫技巧,还拿出张雅刺激他。所以很快的,晨歌便放声呻吟起来,同时肉棒剧烈颤抖,眼看着就要爆发了! 雨宫凉见状,当即深深吞没着肉棒,嘴唇都贴到了阴囊上。龟头深深陷入她的咽喉,全程竟没有半点阻塞。晨歌只恍惚意识到他插得有些过深了,接着一阵强烈快感传来,便是爆发时刻。 伴随着肉棒的三次痉挛,精液一股股射进雨宫凉的口腔深处。 「呃……呼……」 良久后,晨歌才缓过神来。 肉棒已经拔出,雨宫凉掏出一张卫生纸,正为他仔细地擦拭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晨歌颤巍巍地说。 片刻后擦干肉棒,雨宫凉体贴地为他穿好裤子,表情从容淡定,「晨老师千好万好,就是道德感太强了。女孩子跟你亲热,还要问为什么,难道您以前没有自由恋爱过?」 「我当然是有……」 「看到喜欢的男孩,就迅速出手,仅此而已。」 她拽上裤子拉链,神色轻松地说:「其他都是借口。」 这些道理晨歌都能明白,但他自负没有帅到惨绝人寰,以致让美丽高贵的学生会长一见钟情,并直奔肉体关系。「早知道我就不问你那个招待券是什么了,」他愣愣自语说,「结果被你当成借口了。」 「是啊,那究竟是什么呢。」 雨宫凉再掏出一张纸巾,擦着她的嘴角,「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但这确实是个跟你发生关系的有趣借口。三张招待券,这就算用过两张了,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明明就没过说要使用。 明明我只是拿给你看看。 晨歌的脑袋一片混乱,只觉得有太多吐槽可言,结果反倒不知该从何开口了。夜色朦胧,雨宫凉看向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似乎没有半点感情可言。但偏偏也不虚伪,没有丝毫欺骗隐瞒、阿谀奉承之意,就好像整个口交事件,不过是吃饭喝水般的小事罢了。 「你跟程冬老师……」 看到雨宫凉作势将要离去,晨歌忙道:「有做过吗?」 雨宫凉刚刚起身,听到这番提问,顺势俯瞰下来,表情略感意外。 「程老师……你怎会想到他?」 「因为……那招待券……我就是从他那拿来的。」 晨歌的思绪充分运转着,他关切地看着面前女孩,表情紧张且严肃,「他的桌前放了厚厚的一沓,我现在有充分理由怀疑,这所学校可能潜藏有卖春团伙。雨宫同学,你作为学生会长,按理说应该需要为这件事表个态吧?」 他一边说着,同时也站了起来。 今夜微风阵阵,荡起了雨宫凉的黑发。 这名长发及腰的女郎,身材颇为高挑,堪与晨歌平视。 「您的联想能力很丰富。」 沉默片刻,她淡淡笑道:「但如果假设为真,那我就也是一名卖春女了。在没有更多证据的前提下,您这样直接质问,是打算让我就这样实话实说吗?」 说完这些,她缓缓靠近晨歌。 「李燕、李媛媛和徐丽丽三人死亡,确实是件很遗憾的事。您为破案而来,调查线索,怀疑目标,抑或说……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我都能理解。所以还请您专注调查谋杀案吧,就算这学校里真的有学生卖春,难道就是很稀奇的事吗?」 她走到了晨歌身旁,并对他侧耳呢喃。 「毕竟,我收您钱了吗?」 ***  ***  *** 这声音颇哀婉,仿佛深深伤害到了她。 晨歌忽然回想起来,望着沙发对面,怔怔出神。 厨房里面,两名女孩并肩而立,既在愉悦闲谈,亦在清洗餐具。 晚饭的时候,晨歌表现得很正常,并没有让妹妹和女友察觉到任何异常。晨歌倒也不至于愧对张雅,毕竟他对学生会长真的没啥兴趣,全是对方主动出手。 那为什么还会突然想到她? 「哥哥,吃苹果吗?」 晨曦端着一盆洗好的水果,从厨房走进客厅,「嫂子还买了芒果。」 「哟,这个季节了,还有芒果?」 晨歌迅速回神,坐直身子,拿起一颗苹果。 「应该是大棚里养的,我也不太懂,反正还有卖的就是。」正说着话呢,张雅便笑盈盈端着另一盆水果进屋了,「所以也可能不太新鲜了,或者说还生着呢?你先尝尝!」 晨歌的苹果还没咬一口呢,就又被张雅塞了一个芒果过来。 眨眼功夫,妹妹和女友都围坐了过来,但晨歌还是满腹心事。但他没有破坏这份美好的氛围,吃着水果,磕着瓜子,看着晨曦和张雅彼此闲谈,自己也时不时地插嘴。 「所以我觉得,我的昆虫研究社团,跟嫂子的美术绘画社团,最明显的一个共通点,就是都很热爱大自然。」 晨曦用陶瓷小刀慢慢地切着苹果,轻松地说,「每一只昆虫也都是模特呀,而且我们户外活动时,嫂子他们也可以远远地一坐,就拿我们所有人当模特,画一幅速写……」 「我才不画昆虫呢,好吓人的!」张雅笑嘻嘻说。 「讨厌啊嫂子,虫虫明明那么可爱,怎么能说吓人?」 晨曦咯咯笑着,也是在打趣。 「懒得跟你辩论,反正比起画虫子什么的,我还是更倾向于人体素描。」张雅的姿态高傲,得意洋洋。接着她看向晨歌,认真打量着他,满意地点点头说,「就像你哥哥这样的帅锅,摆出各种姿势来,让嫂子我随便画他几幅,不是更好吗?」 「嚯,就我哥这副模样,还帅锅啊?」 晨曦一脸的惊奇模样,「那嫂子岂不是要小心点,现在我哥就在学校里教书呢,万一被哪些不明真相的女孩纸给看上,你的地位岂不是就危险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晨歌的心一颤,赶紧苦笑。 「说的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然而张雅也是凑热闹,竟很认真地琢磨道:「毕竟大家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真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主动送情书,哪怕不会发生什么,我知道了心里也添堵啊……」 「来来来,别瞎想了,吃水果都堵不住你的嘴!」 晨歌不想再听下去了,赶紧拿起一整块苹果递给张雅。 张雅这边说的时候,便一直在窥探晨歌。她接过了整块苹果,开心地咬了一大口,愉悦地咀嚼着。「看来我家男人还是很懂事的嘛。」她笑吟吟地说。 继续任由家里两位女同胞闲谈,真不好说会扯些什么东西,晨歌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口了。只要能让他不再去想雨宫凉就行。事到如今,果真还是有点心虚。 「张雅,这两天学校里,关于案件的事,大家还有讨论吗?」 「当然有了。」 张雅的表情微凝,「热度可不会那么容易下去。但大家都是学生,知道的都很有限,消息都是从平日里熟悉的人传出来的。比如隔壁就有人说,其中的谁谁自从哪天开始,就不在群里冒泡了,当时还觉得奇怪,原来是被害了,诸如此类。」 她吃完了苹果,关切地看着晨歌,「你这几天在学校,有收获了吗?」 晨曦也竖起了耳朵。 「确实有了些模糊的线索,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我现在思考的是,凶手的作案动机是什么,筛选受害者的标准是什么,以及他是否还会继续做案的问题……」 晨歌适当透露了一些信息,接着便道:「所以我现在很关注学生们的社团活动。设身处地的想想,倘若我是凶手,该到哪里寻找目标呢?社团就是一个很明显的地方。因为大家都被分门别类了,爱好体育的,爱好文艺的,喜欢亚文化的……」 「徐丽丽她们三个,基本都算不良少女吧。」晨曦突然开口。 「不良?你确定?」晨歌看向妹妹。 「我虽然跟她们都不熟悉……但印象里,她们经常结伴行动,要么是旷课,要么是厕所抽烟,被学生会逮着好几次呢。」晨曦皱着眉头,认真回想着,「至于哥哥说的社团活动,她们好像一个都没参加,下午放学后都是直接离校。」 「那就是校外认识的坏人咯?」张雅睁大眼睛。 「校外警方也都在排查,但整个暑假以来,一直都没有进展。所以我才会来到学校里调查。」晨歌轻叹,接着沉思道,「旷课抽烟的坏女生,在校外认识了凶手?能是什么情况呢?」 难得今晚三人同席,晨曦和张雅都是眉头紧皱,也不吃苹果了,也不剥芒果了,大家一起思考。其实晨歌想到了一种可能,也许两个女孩也都琢磨到了,但谁都没有提出来。 「招待券……程老师那里厚厚一沓……我只是给雨宫凉看了看……她居然就给我……口交了……而且反复强调三次……但也不能说就是卖春……首先确实没有收钱……但如果卖的是招待券呢……但她可是学生会长啊……」 雨宫凉的行为模式,目前确实不能断定为卖春。 但她跟自己发生亲密关系的理由…… 总不能真是一见钟情吧? 「哥哥目前的所有假设,都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下,那就是凶手是校内人士,对吧?」晨曦突然问道。 「啊,对的。」 晨歌略微一愣,笑道:「因为这就是我的负责范围。校外的侦破工作,有警察叔叔在忙呢,只是他们一直都没有进展,也不方便在校内到处活动。所以咱们在这儿的猜测,确实很容易走进死胡同,这个心理准备还是要有的。」 「做侦探真不容易啊。」 张雅幽幽地说:「你要是能成为警察,就不用管这些边角料了。」 晨歌汗颜。 第二章(02) 一夜无话。 再到天亮时,屋外又是浓雾弥漫,不见天日。 晨曦起床很早,做了两人份的早餐,再呼叫哥哥起床。晨歌穿着内裤起身,她也没有避讳,转身去拉开窗帘。接着两人到楼下用餐,期间张雅发来微信,通知大家在路上汇合。 不久后吃饱喝足,晨家兄妹穿戴整齐,各骑着一辆自行车,开始前往学校。途中跟张雅汇合,晨歌为了避嫌,便抢先了一个身位。起先姑嫂俩还会轻笑闲谈,但随着沿途学生逐渐增多,学校大门清晰可见,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晨歌停好单车,率先进了校门。 浓密的白雾笼罩着整座校园,教学楼宇遮掩了大半,学生们默然穿行在浓雾当中,显得影影绰绰。两只黑羽乌鸦矗立枝头,像在巡视每一名入校者。大家并没有问候老师的习惯,所有走读生都在默然前行,享受着晨时的静谧。 晨歌径直来到行政楼面前。 圣安国际学校的内部环境,处处都可见到基督教的痕迹。两尊天使雕像拱卫着行政楼入口,宛如圣洁坚强的卫士。教师们走进办公楼时,或许是受到氛围影响,也不禁面容严肃。 就差胸前画个十字,默念一句阿门了。 晨歌内心腹诽着,正打算推门进入,却被楼旁的一辆豪车吸引。 因为这竟是一辆加长款的劳斯莱斯幻影,且是沪a车牌。学校工作人员肯定没这排场,就算校长也不会如此高调。要么是家长到访,要么是校董巡查,来头肯定不小。 「真有钱啊。」 晨歌感叹一句,也没其他表示,便先进楼了。 来的路上已经打过招呼了,晨歌直接来到教导主任的门口。 「请进。」 晨歌推门而入,便看到高健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 「高主任您好,一大清早就来打扰您,真是辛苦了。」 毕竟有求于人,晨歌礼貌地寒暄着。 「晨老师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嘛。」 高健主任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温和笑道:「我已经收到你的消息了,你需要的地下室钥匙,就放在校长办公室里。不过今天早上,校长刚好有客人要招待,我们需要等一等了。」 「外面停的那辆劳斯?」晨歌落座,挑了挑眉。 「嗯……差不多,是校董来了。」高健主任点头道。 办公室有一次性茶包,晨歌给自己泡了一包,悠悠地品着茶水。一日之计在于晨,他没有打扰教导主任工作,只是耐心等待着。校长办公室离得不远,只要屋里面有人出来,他接着进去就是。 「话说,咱们校董真的挺厉害啊,这都不是一般的豪车。」 过了一阵,晨歌闲谈道。 「董事会成员有强有弱,您这是碰到强的了。」高健主任正翻看办公材料,点头含笑说,「实力较弱的股东,或者说比较低调的股东吧,就明显没有这位奢华了,姑且只是一辆奔驰s500。嗯……姑且只是……哈哈哈哈!」 这黑色幽默逗笑了两人。 晨歌不得不承认,这工作环境真的是太出色了。 股东实力雄厚,校园环境优美,教师待遇出色,教学任务轻松,别看他只是临时插班,但也享受着全部应得的待遇。要不正经考虑一下留校任教吧。赶紧考一个教师资格证,然后就靠这个大学部历史老师的岗位混下去?起码比在清姐底下做侦探要好太多了…… 「另外,晨老师。」 高健主任插话道:「果然是要调查……十三年前的那件事吗?」 他的表情很是谨慎、认真。 「原则上我并不能向您透露案情,还请您理解。」教导主任不同于晨曦张雅,跟雨宫凉的性质也不一样,是万万不能多说的,晨歌向他致以礼貌的歉意。 高健主任见状,也很理解地点点头,接着叹息道:「看来这次死掉的那三个姑娘,应该都很惨啊。」 晨歌的眉毛抖了抖,但没有多说。 就在这工夫,门外传来说笑声,更混有一道熟悉的音色。晨歌立刻站起来,听着外面持续的脚步声,推开了办公室门。刚好看到几个人路过门口,都穿着价格不菲的西装。其中最靠边是一名灰色校服的女学生,晨歌果然没听错声音,的确是学生会长雨宫凉! 「啊,看来校长那边忙完了。」身后的高健主任提醒道。 「嗯,好的高主任,辛苦您招待了。」 晨歌应了一声,便快速回到走廊。 他当然不会直接截胡。人群沿着中央楼梯下行,一路欢声笑语,并混着职场式的礼貌应酬。雨宫凉跟在角落里,并没有说太多话,主要都是校长在寒暄。股东被簇拥在中央,应该是两位男性,并且一长一少,难道是父子关系? 「来到学校总共没几天,倒是总见着她……」 晨歌扫了眼某位女学生的背影,微微苦笑。 过不多时,楼梯间重新传来脚步声。一名染着黑发、气质沉稳、约莫快六十岁的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刚刚走上台阶,便径直看向走廊里的晨歌。 「校长您好。」 晨歌向他点头笑道。 「嗯,高主任都跟我讲过了,跟我来。」 校长沉稳地点点头,示意晨歌跟上。 校长室内很宽敞,装修亦很典雅。茶几上摆着没喝完的一次性纸杯,还有用过的烟灰缸,尚未被清理。晨歌刚一进屋,便看向左手边的墙壁,那上面果然挂着一堆钥匙。 「我听高主任说,您想调查一下图书馆的地下室,是这样吧?」 校长背着双手,迈着沉稳的步伐,「你们警局的杨威队长,已经跟我交代过案情。那三个学生的死因,确实跟十三年前的惨剧很像。晨老师,我想请问一下,你现在有多大把握说,凶手是学校里的人?」 校长可谓很开门见山了。 他的气场也跟高健主任截然不同。 「在查到更多线索之前,我还不好交代。」 晨歌皱了皱眉,丝毫不怯于跟校长对视,他反问道:「我现在倒是很好奇,听说当年案发之后,这间地下室就被原样封存了。难道警方和校方都没有把内部清空吗?」 这件事困扰了晨歌许久,尽管目前看来,还不算重点。 校长听了他的疑问,明显地顿了顿。 此时此刻,晨歌正凝神注视着他。这是一种很奇妙的顿挫感。并非被质问时的难堪,也并非构思借口时的下意识停顿,校长的眼神竟奇妙的有些…… 「空洞?」 晨歌心里呢喃,皱紧了眉头。 「嗯……既然你想调查那里,我这就把钥匙给你吧。」 瞬间工夫,校长自然地微笑着,转身从墙取下两枚黄铜色的钥匙,「不用着急还我,在我这儿挂着也是挂着,等你们确定这起案件结束了,再还给我也不迟。」 晨歌接过钥匙,感受到掌心一沉,再就是金属的微凉触碰。这钥匙看着有些年头了,甚至有铜锈痕迹。「地下室除了门锁,还被捆了一道锁链,这枚是锁头的钥匙,那枚是门锁……」校长耐心解释道。 「多谢您,校长。」 晨歌没有仔细打量钥匙,反而认真地盯着校长,「所以当年的地下室,到底为什么没有清空就封存……至少我听说是这样……您到底……」 「晨老师,我上午还有工作要忙,就不远送了。」校长朗声说道,「但我建议您也别立刻就跑地下室调查,上午还有您两节课呢,咱们上完课再去吧。」 这已经是第二次提问了,他是在故意含糊吗? 所以这已经是第二次追问了,校长既然还是没有回答,晨歌也不便再开口。他仔细打量着校长,试图从对方身上看出明显的痕迹。比如虚与委蛇的特征。但或许是老油条的功力太深,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浑然不觉得校长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好像他真的没听到提问似的。 ***  ***  *** 「老师好。」 「同学们好。」 一男一女同自己擦身而过。 午后温度升高,驱散了晨时的浓雾,但天气依旧潮热,厚重的云层笼罩天空,时不时就会下雨。晨歌来到图书馆外,看着脚下台阶积水,目光朝旁瞥去。 一个青年站在树荫下,牵着一条毛发漆黑的杜宾犬,正在挂电话。 晨歌啧了一声——学校里禁止养宠物。 按理说,也不允许校外人士牵狗进入。 午休将尽,下午还有课程,图书馆学生不多。像刚才跟自己打招呼的那对男女,算是最后走出来的,大概是一对情侣。所以此时的校园小径,既见不到多少学生,更看不见多少老师。 只有晨歌,以及那个青年。 晨歌还有正事要办,不想临时生事,只是校规明摆着禁止如此,那个青年确实忒过分了。看他的年龄应该跟自己差不多,身材也够壮的,难道是七年级学生? 「从哪来的家伙。」 他不满地嘀咕了一嘴,左手深深地揣进兜里。 地下室的两枚黄铜钥匙,已被他的体温烘热,摸着暖洋洋的。 「先给你一次机会,如果我出来时你还在那儿,就别怪老师罚你。」 晨歌给自己摆了摆谱,然后轻哼一声,推门走进图书馆。 沿着上次雨宫凉带领的道路,晨歌穿过一楼的办公区,来到走廊尽头。期间他照例没有碰到任何人,办公区也像无人区似的,只有一间财务室半敞着门,里面空空荡荡。 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防火门,来到楼梯间,顺着向下走去。 晨歌走得很慢。 楼梯间没有灯光,也没有阳光洒入,因此漆黑无比。他还是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才能清楚看到每一层台阶,以及底部的位置。晨歌的步伐很稳,心态也很冷静,只是难免怀揣诸多疑虑。 上午课间,他刚刚跟林清通话过。 最新发现的李燕的尸体,跟前两名死者相同,没能提取到任何指纹。精液的dna对比也只能等捉到嫌疑人才行。案情陷入死胡同,上级越催越紧,警方已打算直接到访学校了。倘若这时他能在地下室发现任何线索,都将是一份巨大的功劳。 按理说是这样。 但这件事的水,似乎出意料的深。 比方说,校长究竟是装傻,还是刻意隐瞒,还是真没听到他的提问? 进而思考,倘若流言为真的话,所以发生惨案的地下室,为何没经过任何处理,便直接原样封闭了?真的只因为不想搬动大件家具?尘封十三年的案宗,又真的会被遗忘吗,直到自己在校内听到传闻,才堪堪引起警局的关注? 「校董……跟当地政府……关系密切?」 晨歌若有所思地呢喃着,并来到了楼梯尽头。 这里已见不到任何光线,只能靠手电筒照明。 回首望去,是一片漆黑的向上的走廊,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响。 向前望去,是一扇紧闭的消防铁门,不但没有窗户,还拴着一条铁链,挂着硕大的锁头。在这静谧黑暗的空间里,格外显得森然。普通学生就算偶然走了下来,见识到这样一扇铁门后,大抵也会心里发毛,然后匆匆离开吧。 「所以说,当侦探就得胆子大!」 晨歌啧了一声,用手机照亮锁头,掏出校长提供的钥匙。 开锁并不困难,只是取下铁链费点功夫。金属碰撞着冰冷的水泥地,在这寂静封闭的空间里,也显得格外刺耳。晨歌甚至没来由地产生了做贼感,就好像他瞒着校方似的。 取下锁链之后,再用第二枚钥匙打开铁门。 晨歌缓缓推动消防铁门,刚敞开一条缝,便闻到里面浑浊的空气。那是一股混着鲜血腥味的香水气息,抑或说熏香更加合适。很难想象隔了这么多年,还能有如此浓郁刺鼻的异味残留。晨歌瞬间察觉到异常,但也不便先深呼吸,只能赶紧屏住呼吸,迅速推开了门。 然后他迅速后退,以求拉远距离,这才浅浅地换了口气。然后他举起手机,点亮手电,站在地下室的门口,向着屋内扫视,很快勾勒出一个空旷的轮廓。 「这里面……果真是……」 地下室通体由水泥浇筑,出乎意料的宽敞,简直能容纳两三个教室了。正对铁门的房间尽头处,能明显看到一座讲台,两侧各自矗立着一副黑色铁架。晨歌无需靠近观察,因为这房间两侧每隔几米,就有这样一副铁架,上面还能看到未燃尽的蜡烛。 「采用蜡烛照明,但手笔有点大啊……」 晨歌简单数了一下,包括房间尽头的那两副,地下室一共安放了八个烛架。这至少是四十支蜡烛的开销吧,还是持续性支出,当年的学生需要买那么多东西? 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能看到好几处色泽暗沉的地方,似乎都是鲜血干涸的痕迹。那十三名学生们不但都死了,还有碎尸现象,可想究竟流了多少鲜血。但这到底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为何此时打开铁门后,依然能闻到血腥味呢? 还有那种甜腻腻的,仿佛熏香般的气味。 没有传言得那么复杂,地下室的布局很简单。尽头的讲台,两侧的烛架,再就是空地中央的片片血污了。按理说,校方只要稍作清理,就能重新使用了。所以究竟为何置之不理呢? 另外,这怪味到底怎么回事? 「就像刚刚才死过人,并点过蜡烛似的。」 晨歌掏出准备好的皮包,只有巴掌大小,却分了很多隔间。他不急不忙地戴上白手套,用镊子给蜡烛取样,用透明塑袋装好,放进皮包的一个隔间里。 「香薰味道可能是蜡烛造成的,作用呢?只是单纯的香薰吗?」 晨歌迅速意识到,他到底是有些托大了。万一这味道是毒品挥发的,或任何其他的严重有害物质,自己可就惨了。所以应该加快行动,不要逗留太久,大不了下次戴个防毒面具再进来。 「讲台!」 晨歌轻哼一声,快步来到讲台前。 毕竟,在这空荡荡的地下室里,没有比它更显眼的了。 目前最明显的疑点是,无论是十三年前的案宗记录,还是学生们口耳相传的地下室布局,都跟他此时所见不甚相同。讲台自然是有的,烛架也都没缺,但除此之外呢? 「不是说墙上还挂了个恶魔崇拜的雕像吗?」 「空地中央应该还有个棺材样的高台才对,就像献祭似的……」 「案宗没有记录这些物件是怎么处理的,只是描述了现场环境而已,是因为它们不算作案工具?」 「倘若是学校给搬走的,那这些烛架和讲台呢?为什么不一口气处理掉?包括地面的血污也是,只要重新粉刷一遍就能遮掩住了,为什么没这么干呢?」 「就好像……活只干了一半,就突然停工了!」 晨歌站在讲台前,扫视着整间地下室,认真思考着。 这房间整体呈长方形,相当于将两个班级拼在一起,再略宽一些,总共约等于三间教室。倘若作为邪教仪式地点,这户型确实蛮合适的。讲台前站着教宗,下面站满了信众…… 「当年的十三个女生,到底是抽了什么风?」 裸体,残杀,断肢,以及……精液? 林清查到的案宗记录很清晰,那些女孩的尸体身上,以及水泥地面上,居然都溅满了精液。绝对不是av电影的仿造道具,而是货真价实的男性精液,而且现场剂量之多,当真是白花花一片,哪怕上百个男人反复射精,都很难积攒出来。 「并不是聚众淫乱,但要说提前征集,也没查到证据……」 所以当年的惨案,完全就是一场悬案。 晨歌正琢磨着,突然看到,这讲台还有一个抽屉。 若非手电筒正巧照到,他还真难以发现。 整个讲台都是由木头做成的,抽屉挂着一个金属拉环,并没有锁头。晨歌稍微拽了拽,居然没有拽动。他没有贸然施加力量,认真观察起来。只见抽屉边缘跟讲台严丝合缝,倘若没有滑轨,阻力应该很强。倘若他真的不管不顾地硬拽,保不齐就会把抽屉弄坏。 晨歌把手机放到讲台上,腾出双手来,一点点地用力。 一片木屑顺着抽屉边缘洒落出来,随着一阵艰涩的摩擦声,抽屉被拽出了几厘米。顺着手电筒的余光,晨歌看到里面果然装着什么,他等不及把抽屉全拽出来,赶紧把手探进去。 「这触感……是本书?」 而且是很厚的硬壳书! 晨歌再用力拽了拽,抽屉被拽出了足足十厘米长。 这点空间依然不够,但晨歌已看清了里面书籍的全貌。那是一部辞海般厚重的大开本书籍,用纸应该能有a4篇幅了,淡黄色的书页紧密堆叠着,怕不是有几千页。外表覆盖的书壳呈深紫色,摸着竟是皮革质感,甚至相当柔软。 晨歌按捺着好奇心,费劲将抽屉再拽出些许。 「这次总算能把它取出来了。」 晨歌双手探入抽屉内,将这本书捧了出来。 很厚,很沉,这确是一本辞海般的大书,晨歌正经花了些力气,才把它取出来放到讲台上。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大概还溅起了灰尘,他甚至感到手腕都有些不爽了。 「这是什么东西?」 晨歌拿好手机,将手电筒对准了它。 外壳封面确实印着这本书的名字,但用的是外语,而且那鲜粉色的字迹跟封面颜色相近,委实不易辨别。整个书名由两个单词构成,晨歌只认得后一个单词的释义。 「sanesh bible,所以是什么圣经?」 前一个以字母s开头的单词,晨歌全然不认识。 不知不觉间,他似乎适应了地下室内浑浊的空气。淡淡的血腥味跟熏香气息四处弥漫着,随着他的呼吸节奏,不断被吸入肺腔。漆黑无光的地下室内,晨歌站在讲台面前,持着手机照明,好奇地看着面前沉重厚实的书籍。 他翻开了一页。 这本书应该很古老了,没有版权页面,泛黄的纸张虽然没有干枯破损的迹象,但也不是寻常出版物该有的模样。手指触碰过来,就像翻动词典似的,是一种光滑细腻且不粘手的触感,而且每一页纸都薄如蝉翼,仿佛稍微用力就能彻坏,偏偏又韧性极强。 通篇都是晦涩难懂的拉丁语。 或者意大利语? 晨歌自负擅长死记硬背,虽然看不懂这些单词语法,但只要肯花时间,也能照瓢画葫芦地记下来。但这本书所讲述的内容,似乎绝不是某个版本的圣经而已。他刻意翻到正文第一页,就算再怎么看不懂,他也知道那不是在讲述创世纪。 反倒有很多堪称禁忌的手绘图。例如成群的赤裸男女,纵情欢愉的春宫图,以及惟妙惟肖的人体解剖画面。但这应该也不是简单的撒旦崇拜,没有经典的逆十字,没有邪恶六芒星,只是一些暂且还不明真意的新奇紫色图案。 这好像是一部百科全书,以词条形式记录了很多内容,但绝不是普通的十万个为什么。晨歌明明一句话都看不懂,却被深深地吸引,贪婪地盯着每一页文字及绘图。 直到他忽然回过神来。 「我看了多久?!」 自己居然就这样沉迷地了起来? 回神之际,晨歌首先想到的,便是看向手机。记得翻开书页前,他还瞥了眼屏保时间来着。若以此为标准,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这百科全书,应该是读了整整六分钟? 他茫然地站在讲台前。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闻不到那股血腥且香甜的气味了。只是地下室封闭已久,门外只是一条楼梯,通风能这么快吗?还有那耳鸣声,他回神后一直伴随左右,是因为低气压吗? 「应该把书拿走。」 半晌后,晨歌低头呢喃。 他小心地捧起这书,就像捧着一本极厚且重的辞海,神情异常坚定。地下室里就这么大,这是他发现的唯一线索,倘若能将这本书熟读一遍,就能知道当年的惨案起因了吧?如今死亡的三个女生,也许同样能找到答案了。 晨歌走出地下室,找了一级台阶,小心地把「圣经」放下,然后回身锁门。虽然有所发现,但疑点也更多了。这本书哪怕只看插画,也知道是违禁品,所以它是从哪来的?国外的哪家出版社?作者是谁?是被谁带进学校里的,最后又成了一群女学生的枕边读物? 晨歌正要把门关上,忽然身后刮来一阵微风。 他下意识一个哆嗦,赶紧转过身子。 应该只是错觉…… 昏暗无光的走廊,绵延向上的台阶,全凭手机照亮些许。那厚重的「圣经」就放在脚下,旁边是正要被关上的消防铁门,以及散发着血腥且香甜气味的地下室。 这理应是一个极度封闭的场所,哪来的风呢? 第二章(03) 「看来我真是神经过敏了。」 晨歌自嘲地笑着,走出了行政办公区。 到了光线明亮的地方,更显得这本书厚实沉重,晨歌非得双手捧着,一路走来都有些累了。他站在一楼大厅,看看旁边的阅览室入口,寻思着是否进去。 「这可不是图书馆的借阅图书,虽然大家也能外带,但这本书体积夸张,直接在公开场合,未免太引人瞩目。」晨歌迅速打定主意,他最好找一个私人自习室。 下午上课铃声已过,图书馆见不到学生,也瞧不见工作人员,晨歌只能通过指示标牌,得知需要前往顶层。私人自习室的确是有的,但可能要办理会员,所以能通过终端机操作吗? 晨歌一边琢磨着,一边捧着这书,来到了三楼。 图书馆的三楼区域宽敞很多,除了借阅区之外,还多出了一个餐吧。晨歌在那里见到了一名员工,因为没有客人,那小伙子正低头玩着手机,享受着悠闲时光。 私人自习室就在借阅区内部,应该是沿着窗户建的,宛如列车的软卧隔间,一扇扇门扉紧闭,果然私密性很强。但顶楼的这些图书,类别格外冷门,平时就很少有人上来。那些需要安静场所的好学生们,也许都不用充钱办理,就能享受到适宜的自习场所吧。 就在晨歌想着,到底是在外面先找个空位坐下,还是优先办理一个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旁边一个私人自习室里,传来了男性的说话声音。虽然理应是隔音的,但碰巧外面也很安静,晨歌听得相当清楚。 「我父亲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就没我的机会了。我警告你,以后务必要低调,不许像一个欠操的婊子似的到处发情!你这秘密要是被曝光出去,天知道会成为多少人的下酒菜……哼哼哼……光是我老爹的那根大屌,就保证能把你玩死!」 这一连串的发言,恰好来自身旁的隔间,晨歌听得一清二楚。他瞬间睁大眼睛,错愕地扭过头来,盯着那自习室紧闭的门。还有旁边的两个隔间,恰好都敞着门缝。再抬头看看上面,墙壁挡板只有两米多高,没有封死天花板……很好! 「知道了,小罗董,您可真啰嗦。」 一个冷淡的女声响起。 晨歌立刻认出了这女声,他睁大眼睛,心脏狂跳,更有一股热流腾起,顺着他的心田流淌,抵达两腿之间。他禁不住一声惊叹,又赶紧压抑住声音,以免被对方听到。 「卧槽……」 他飞快窜到隔间门前,踮着脚步,以免发出声音。 但在那句女声之后,房间里姑且就没人说话了。晨歌起初还以为,会不会是他们发现了自己,但随之而来的悉索声响,抚平了他的紧张情绪。那是解裤腰带的声音,那是脱裤子的声音,再然后是青年闷笑的声音,他们要享受了。 按理说,这时候晨歌该走开才对。不过是一对野鸳鸯媾和,虽然似乎有强迫之意,但离强奸还远得很,就算真有警察过来,最多也就是办个有碍风化的治安管理处罚罢了…… 「啊……真棒……」 片刻工夫,隔间里的男人哼道:「就这样慢慢来……我们不急……」 所以到底是八卦心理作祟吧,还有一丝隐隐的醋意。晨歌像是被执念蒙了心神,他捧着那本厚重的书籍,钻进隔壁的自习室里,并迅速锁上门。确保全程没有发出响动后,他小心地脱掉鞋子,踩着自习室内的软皮沙发靠背,轻松往上一窜,便够到了墙壁顶板。 脚踏沙发,手勾顶板,高度恰到好处,姿势也很舒服。 晨歌用下巴抵着顶板,顺势向着隔壁俯瞰。 学校图书馆的自习室,可容纳多人进入,所以很是宽敞的。除了一张写字桌外,脚下还铺着地毯,并配有长款皮质沙发,条件甚是优越。按理说应该设置门禁卡才对,所谓的主要是靠学生自觉吗?说到底他还不确定到底用不用办理呢…… 总而言之,隔壁自习室里面,的确正有一对鸳鸯媾和。 男人的身份很意外,竟是晨歌进入图书馆前,在外面碰到的青年。如今仔细观察,他应该足有一米九零的身高,容貌也蛮英俊,并且霸气十足,身材也很是结实。此时他的西装裤已经脱下,平角内裤高耸惊人,包裹着沉甸甸的一坨。 「呼……」 同时这自习室里,还拴着一条黑色的杜宾犬,喉头蠕动颤抖,正发出沉闷的呼声。它没有发现扒墙的晨歌,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主人,以及那伺候他的女性。虽然事不关己,但晨歌还是反感地皱起眉头——怎么能把狗往图书馆里带?! 再就是,那名跪坐在青年面前的长发女学生。 「小罗董……」 雨宫凉轻抚着内裤隆起的部位,淡淡地说:「我知道你垂涎我很久了,今天得偿所愿,自然是很开心的。小女子不才,但伺候男人的本事,还算拿得出手。至于秘密不秘密的,我倒不是很在意,只要大家都开心就好,我是这么想的……」 她那白嫩如玉的手掌,不断搓揉男人的裆部,挑逗着他的性欲。五根纤细灵活的手指,磨蹭着内裤丝滑的布料,不时还会捏一捏。雨宫凉的表情看似平静,其实也很讶然,因为那凸起的轮廓太大了,远非常人所能比拟。 「别叫小罗董,就叫我罗阳。」 男人看着胯前的美丽女郎,着迷地说道。 雨宫凉吐出一口气息,吹拂着罗阳的裆部,然后凑近过来,用鼻子仔细地嗅着。待将整个脑袋迈入男人的两腿之间,她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内裤的兜裆底部,也即男人的阴囊附近。 晨歌努力探着脑袋,这才勉强看到,雨宫凉的舌头灵活颤动着,围绕着名叫罗阳的青年胯部,不断周游游走。她渐渐抬起身子,用舌尖触碰内裤前端的帐篷,并不时张嘴吸吮,很快就使内裤濡湿了。 罗阳绷着脸,半晌吐气道:「你这口交技术真是绝了。」 隔壁扒墙的晨歌闻言,禁不住点了点头。 「只要多吃男人的鸡巴,都能熟练的。」 雨宫凉淡然一笑,吐出这样的一个词来。 事到如今,晨歌还是稀里糊涂,搞不清这两人的关系。他已经回过神了,这名叫罗阳的青年,晌午似乎刚拜访过行政楼的校长室,属于那群人之一,大概就是一名董事会成员……抑或股东之子。但他跟雨宫凉是怎么扯上关系的?总不能也是那劳什子招待券吧? 「啊……真叫人想不到……本市杰出企业家的独生女……居然是个喜欢舔男人鸡巴的骚婊子……嘿嘿嘿……雨宫凉咱们说实话……要是真让我爹也来操你……你同不同意?」 罗阳有些心急了,他主动拔下了内裤,顿时一根尺寸惊人的肉棒弹跳了出来。隔壁扒墙的晨歌都为之感到惊讶,那绝对是欧美av男优都罕见的尺寸,这富二代动手术了吧? 「啊……可以啊……就算你爸爸人认识我爸爸……也可以的……」 雨宫凉见状,顿时气都有些不匀了,然后迅速贴近过来,亲吻着罗阳的肉棒,「嗯……真的很硬……你一定玩过很多妓女了吧……这根鸡巴操过多少女人了……你能告诉我吗?」 雨宫凉的语气变得急促,更贪婪地亲吻着面前的肉棒,好似饥渴许久的饕餮之人。但尽管如此,她的表情还是那般平静,精致美丽的脸蛋上,只有眼神隐隐变得狂热。 「啊……那自然是玩过很多妓女的……」 罗阳美滋滋地享受着,并忍不住探出手来,抚摸雨宫凉的脑袋,「但是像你这样……作为名门闺秀……竟主动当妓女的……哇……这可真是头一回……哦……普通的富二代女孩……就算是玩世不恭……搞搞换伴群交也就得了……纯粹当鸡可真是……哦……」 「嗯……小罗董……你再接着骂……我继续给你舔……」 晨歌扒着墙壁,虽然姿势不算舒服,但不知不觉间也勃起了。事到如今,他姑且明白情况了,也姑且解决了他的某些困惑。这的确是跟他没啥关系的一件事情,他的吃醋感也只是占有欲作祟,只能说有钱人玩的就是花呢…… 就比如说,这位股东之子的超级肉棒。 他绝对是做过手术了,那硕大无比的龟头,少说也有鸽子蛋般肥硕,更长在一根盘龙之柱上。随着雨宫凉的口舌侍奉,他的肉棒充分勃起,长度绝对超过了二十厘米。不怪学生会长会如此失态,这真的是太天赋异禀了——咳咳,手术的功劳! 雨宫凉的表情的确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神无比认真,牢牢地盯着罗阳的肉棒,并不断地吞吐舔舐。她还不断用脸蹭着肉棒,哪怕使脸蛋沾上唾液,也丝毫不予理会。而且这似乎并不是讨好,她仿佛由衷喜爱这种行为,用脸蛋蹭罗阳的肉棒。 「强者崇拜。」 晨歌若有所思地想到。 「啊……真不错啊……看着雨宫叔叔的女儿给俺舔鸡巴……嘿嘿嘿……早知道我应该给录下来才对……雨宫凉的这副贱样……圈里很多人都会想看吧……喂……你是真打算以后当鸡吗?」 罗阳大咧咧说着,进而抬起双腿,一把夹住了雨宫凉的脑袋。 「呵呵呵……」 此时雨宫凉正吞着他的肉棒,被这么一夹之后,整个人都贴到了罗阳的胯部。她发出闷笑声,用深喉尽情吞没着肉棒,整个人趴在沙发前,并故意高高地撅起屁股。 旁边拴着的杜宾犬发出噜噜的声音。 晨歌真的是大开眼界,平日里一副大家闺秀模样的学生会长,原来不光会舔他的肉棒,而且照这意思来看,似乎是个男人的肉棒都想舔。她现在被熟人用大腿夹着脑袋,强制深喉口交,居然还很享受地笑了起来,这是一般人能干的事儿吗? 还有那撅屁股算怎么回事?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雨宫凉纵使摆着这般艰难的姿势,还是高高地撅起了屁股,然后双手向后伸,主动掀起了她的裙子,并扒掉了内裤。白色三角裤衩顺到了大腿窝,裆部敞开着,俨然已湿透了。 再就是,雨宫凉掀起了裙子,拔掉了内裤,也就朝晨歌的方向,第一次并彻底露出了她的翘臀。这样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孩,首次暴露私密之处,居然是像狗一般趴着。虽然晨歌跟她啥关系也不是,但到底是发生过一些关系的,心里难免感到异样。 再就是,这真是好漂亮的屁股啊。 而且不光是两腿间的阴唇瓣,屁眼也一清二楚。 那名叫罗阳的青年压根没开口要求,雨宫凉便主动脱下了内裤,同时她的深喉也快坚持不住了,不断地反胃起来。「喂,别弄脏我的裤子,起来吧!」罗阳见状,倒是松开了腿。 「啊!」 雨宫凉直起身子,一股唾液顺着她的嘴角就淌了出来,她也怕沾染校服,赶紧低下头来。黏稠的大滴唾液落到地毯上,她粗重的喘息着,旁边的杜宾犬也靠近了些。 「二号,滚一边去。」 罗阳朝杜宾犬虚踹一脚,「一会儿有你玩的,现在是老子享福。」 看到杜宾犬呜咽着爬到一旁,雨宫凉的神情微动,大概是想到了什么,流露出一丝慌张。但她深吸了一口气,便抑制住了身体的颤抖,然后一点点解开校服纽扣。 晨歌继续扒墙偷窥着,禁不住摒住了呼吸。 一阵悉索之后,雨宫凉脱掉了校服外衫,露出一条白色内衬,服帖着她的身段,显得凹凸有致,甚是好看。然后她慢慢地解开纽扣,露出性感的锁骨痕迹,再是一道深邃的沟壑,被浅粉色的文胸托起着,显得相当丰硕。 眨眼间,她便脱掉了衬衫。 平日里举止优雅的学生会长,已几乎全裸了。白嫩的玉背,笔直的肩膀,以及纤细紧致的腰肢,一切尽皆可见。她虽然还戴着胸罩,却掀起了裙子,脱掉了内裤。但她坦然面对着眼前的青年,表情却委实太平静了,既没有羞涩难耐之意,也没有半点主动魅惑之感,很叫人琢磨不透。 但这名叫罗阳的俊朗青年,似乎并不以为意,只是尽情欣赏着女学生会长的美妙身段。他拍拍手道:「真漂亮,真漂亮,不愧是雨宫叔叔的好闺女。哎呀呀,想想咱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了,但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凉妹妹的裸体呢,你确定我怎么玩都行?」 感情这两人还是打小认识,但绝不是关系良好的青梅竹马……晨歌现在最好奇的是,这名叫罗阳的青年,是怎么发现雨宫凉的这份秘密的。看样子他也是刚刚知晓,现在正在兴奋劲上,照这样看来,难道是雨宫凉主动的? 「时间有限,小罗董还是抓紧吧……」 雨宫凉微微一笑,走近坐着的罗阳,「你要是喜欢,以后再续前缘就是,但到时候可就该付钱了啊……」她一边说着,左手攥住罗阳的肉棒根部,同时跨腿骑了上来,并缓缓下沉,「今天中午这次,算是给你的免费体验……嗯哼!」 随着一声嘤咛,她的翘臀坐下,将罗阳的粗壮肉棒吞没。 这名叫罗阳的青年,应该就是校董会成员吧,俨然不是第一次玩弄女人了。随着雨宫凉的骑乘位开始,他丝毫没有慌张,当即抱住怀里女孩的腰肢,便享受起来。那根粗硬肉棒深深贯穿着雨宫凉的阴道,几乎整根没入,他愣是一声闷哼都没有! 但雨宫凉也不是雏鸟,纵使被如此粗壮的肉棒连根没入,她也只是嘤咛一声,便算承受住了,然后熟练地挺动腰肢。她的翘臀圆润挺拔,白嫩光滑,沉沉地碰撞着罗阳的胯部。那根粗硬硕大的肉棒不断出没着她的嫩穴,很快便油光水滑,沾满了淫艳的汁液。 「啊……小罗董……好大的鸡巴……插得太深了……啊……真让我舒服……」雨宫凉浅浅地喘息着,双手钩住罗阳的脖颈,「你也来好好享用我的小屄……啊……我的小屄紧不紧……你用着舒服吗……」 「哦……啊……真不赖……嗯……凉妹妹的骚话也很带劲……哦……真看不出你是能讲出这种话的人儿……哈哈哈……哎呦喂……你再说几句呗……反差婊最棒了……」 罗阳是坐在沙发上,两侧空间充足。雨宫凉轻松骑乘着他的腰胯,逐渐增强力度,两条腿踏在柔软的皮沙发上,大腿根肌肉绷紧。激烈的动作使得雨宫凉慢慢变得失去控制,她不但把头垂下,而且身体开始前倾,双手死命地抓住罗阳的双臂。 罗阳继续着抽插动作,并感到她的双腿越来越夹紧,并且不时地发抖,那种抖动分明是来自她迷人的胯部,那是她的性感中心。随着罗阳不停地抽插,雨宫凉的反映愈加激烈,她慢慢把身体弯成了弓形,呻吟声越来越大,她已经难以控制自己了。 「啊……啊……小罗董……罗阳哥哥……啊……我也是从没想过……你的鸡巴居然这么大……那么多操过我的男人里……你是最大的了……啊……你喜欢听我说骚话是吧……啊……那我就说鸡巴……啊……鸡巴……鸡巴!」 这般激烈淫荡的用词,这般静谧高雅的气质美女,直叫在旁窥探的晨歌兴奋不已。若非仅有的理智阻碍,他甚至都要忍不住掏出手机,偷拍学生会长的淫行了。虽然还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只要没涉及严重犯罪,他作为侦探也乐得欣赏。 名叫罗阳的神秘青年,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享受着,并感到雨宫凉阴道里面的液体仿佛洪水泛滥,挡都挡不住,而且里面的热度越来越高。雨宫凉扭动着身体,加紧着阴道,不断刺激着那根深陷嫩穴的粗硬肉棒,而且幅度愈加增大。片刻之后,她直起身子,发出一声长吟,臀部剧烈颤抖,娇喘骤然加剧。 「我靠……俺要是能早知道……你原来是个卖屄的骚货……还用等这么久吗……」罗阳长出一口气,竟是凭借天赋本领,轻松承受住了雨宫凉的高潮痉挛,「而且还是免费给俺操……嘿嘿嘿……赶紧给我下来,老子要后入!」 事到如今,这对男女的对话仍不算多,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其实也不算丰富。晨歌继续着偷窥,并微微皱起眉头。对方反复强调雨宫凉是卖春女,这究竟是真是假?倘若的确为真,那这究竟是学生会长的个人秘密,还是学校里真的有组织化的卖春团伙呢? 「奸杀案……不良学生……卖春团伙……表面上的确是很明显的一条线了……但尸体的宗教氛围,依然无法解释……而且跟十三年前的集体自杀案件,又是否存在关系,目前也暂不可知……」 如此想来,倘若这些案件真的跟学校董事会成员有关,那么同类案件多年后再现,似乎也能够解释了。但这只是猜想,缺乏直接证据,自己该调查这个青年吗? 与此同时,雨宫凉已爬下罗阳的身体,在沙发上撅起了屁股。 罗阳望着雨宫凉趴伏着的身体,那纤细的腰裸露着,皮肤嫩白,绵软有力;那无比性感的臀部,此时正贴在他的胯部,不住地挺动。罗阳的肉棒深深插在她的阴道里,用后入体位持续操干着,每一次碰撞都能响起清脆的声响。 这着实是一份美妙的享受。虽然表面看上来,雨宫凉并没有太大动作,但她巧妙扭动着腰肢,所产生的微妙迎合,只有插入她的身体里才能感觉得到。罗阳一边享受着,一边操干着,很快又俯下身子。这样刚好能闻到雨宫凉的头发,那秀发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水气味,以及女人特有的体香,端是无比美妙。 说来也是有趣…… 晨歌突然意识道,这青年竟一直没解开雨宫凉的胸罩,就这样让她一直佩戴着,然后直接操干她的下体。晨歌感同身受地想到,那么美丽高雅的学生会长,倘若换成自己跟她做爱,岂能忍住不看看她的乳房模样呢? 但这富二代偏偏能够忍住,或者说不以为意。哪怕雨宫凉是他的熟人,但相较于把玩对方乳房,他显然更倾向于直接性的凌辱,或者说跟对方做爱的这一事实。 紧闭的自习室里,两人的交媾持续,一时间无人说话,只有不断的喘息,以及肉体碰撞的清脆响声。雨宫凉压抑地呻吟着,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只是腰杆扭动得愈发激烈,嗓音也充斥着难掩的欢快滋味。不但瞧不见半点强迫模样,反倒很乐在其中。 罗阳饱尝了女学生会长的秀发馨香后,再度支起上身,更加有力地抽插着肉棒。雨宫凉也报之以更加热烈的反应,她把脸侧过一边,嘴里的呻吟愈加放肆,接着声音轻了下去,代之以低沉的闷哼,并用自己娇嫩的屁股不断摩擦罗阳的胯部。 罗阳感受到了她的欢愉,同样不想抑制自己,便以更加勇猛的动作狠插起来。雨宫凉的反应也愈加强烈,稚嫩的阴道痉挛蠕动着,分泌出黏稠的淫汁,温度也逐渐升高。 突然间,雨宫凉的腿绷直了,屁股也一动不动。她临近高潮了。几秒钟之后,她浑身一阵抽搐,身体不停微微抖动,嘴里持续地闷哼,屁股再次扭动起来。 几乎同时,罗阳也开始呻吟起来,并且下体迅猛冲插着雨宫凉的屁股。约莫过了半分钟,他俯下身子,狠狠地压在雨宫凉的身体上面。同时雨宫凉的翘臀肌肉还在不断收缩,只是稍稍减慢了,很有节奏地抽出痉挛着,涌出更多的汁液。 一时间,依旧无人说话,只是不断地喘息。 晨歌知道,这男人应该是射了。自己扒墙旁观了许久,胯部也是硬得不行,恨不得能赶紧翻过墙去,加入这场战斗。但雨宫凉能同意吗?这小股东能乐意吗?大抵是不行吧? 「嗯?我怎么会这么想?」 兴奋关头,晨歌突然回了下神。 这确实很不对劲,自己怎会因为偷窥了一场交媾,就兴致勃勃地想加入进去呢?哪怕构不成轮奸关系,三人以上也叫聚众淫乱了……或者嫖娼罪……这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啊…… 晨歌扒墙久了,忽然感到有点脚酸。 低下头来,他正踩着沙发靠背,那本刚刚从地下室取出的所谓圣经,正摆在自习室书桌上。本来是要钻读这本书的,却成了偷窥嫖娼现场,但愿上帝有灵,不会怪罪他吧? 不过,谁家的基督教典籍里,会有很多的裸女手绘图呢? 看到隔壁的交媾结束,晨歌也逐渐清醒过来,小心地爬下沙发。他仍然感到胯部胀痛,满脑袋的淫秽想法,一时间也难以祛除。昨晚才刚刚见过的学生会长,那般文静优雅的姑娘,原来不只会给他口交,更会伺候其他男人…… 那她能接受三人行吗? 「啪!」 晨歌扇了自己一巴掌。 此时他刚坐到书桌前,翻开这本厚重书籍的扉页,但就像着魔了似的,脑袋里竟突然冒出那样一个想法。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主动引导着他的思绪,朝着怪奇的方向偏移。 「冷静点,晨歌,你可是个好孩子啊!」 全怪自己非要跑图书馆三楼看书! 旁边的隔间里,再次响起对话声,似乎那青年还要继续做爱。晨歌端坐在书桌前,感受着胯部的膨胀,愣是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他睁着一双眼睛,翻开厚重书籍的任意一页,虽然看不懂满篇的拉丁文字,但这些手绘插图也很有趣了。 比如这一幅插图,挨着某一个词条,像是某种药物配方的说明配图。画面中的裸体女郎,不但细节到位,身材也是极好。她应该是服药了,正处于发情状态,分开着双腿手淫。纤细的手指如何拨开阴唇瓣,如何挑逗阴蒂,插入嫩穴深处,都描述得淋漓尽致。 这绝不是什么正经的「圣经」。 既然是由两个单词组成的,其实应该是指「某些人、某方面的神圣经典」的意思吧,也就是用作一个形容词。虽然圣经这词,本意就是指神圣之经典,但在这里明显更凸显化了。 比如所谓的, 性爱宝典…… 烹饪宝典…… 诸如此类。 「所以这是一本欧洲版本的印度爱经?肯定没那么简单,光看那些手绘图就知道了。更像是一本邪典。我应该找一本拉丁语词典……但这书足足几千页,我得查到什么时候?」 「所以十三年前的那些女生,就是研究这本书,给脑子搞糊涂了?就算只是简单翻了几页,若说这书里记载了某种邪恶祭祀仪式,我绝对相信。所以这次的三起案子,也是有人看过了这本书吗?」 若真是如此,怀疑对象似乎可以很集中了。 但这真是……学生能干出来的事吗? 晨歌感到很不可思议,按理说正在念书的学生们,都还是象牙塔内的天之骄子,应该都是很单纯善良的人吧,真能因为读了这么一本书,就做出那样的事情? 恰好这时,隔壁自习室里,名叫罗阳的青年笑道。 「我亲爱的学生会长,既然你已经歇过劲了,咱们就再开始吧?」 紧接着,那条被拴着的杜宾犬,发出兴奋的低鸣。 (待续) 第三章(01) 「哥哥,你怎么了,表情很不对劲啊。」晨曦坐在餐桌前,惊讶看到晨歌进家后一句话不说,便直接窜上楼梯,手里还拎着一个沉重的帆布袋,「你买什么东西了吗?」 晨歌没有回应,快速进了房间,并将屋门紧锁。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算放松下来,解开帆布袋,将那本厚重的圣经取出。仔细观察房间,唯一能藏放这本书的,应该就是电脑桌主机箱下面的抽柜。 「平时晨曦也不会翻我的东西,放在这里应该很安全吧。」 晨歌琢磨着,并打开抽屉柜,取出里面的几件杂物,将圣经搁置进去,然后又将经久不用的机箱防尘布盖了上去,再重新将杂物归位。虽说晨曦不常碰他的东西,但事关重大,他必须谨慎。 这所学校果然隐藏着秘密! 图书馆的香艳一幕,着实刺激到了晨歌。尤其后续竟还发生了不可细说的人兽情节,更深深震撼了他的世界观。他不禁想到,这要是被人偷拍放到网上,少说也是一场「门事件」,偏偏当事人还那么大胆,难道就真不怕出事? 「倘若真是校妓现象……理论上不算稀奇……艺术学院多的是……但涉及学生会长跟校董孩子……很难相信是个例……难道真是有组织卖淫……总不能真是一夜情吧……」 仔细回忆,雨宫凉跟那名叫罗阳的富二代,至少就那场性爱的相处模式来说,显然不是平等关系。她的服从性实在太强,俨然就是女奴般的架势。而且那个罗阳似乎并不爱她,似乎跟她也不是很熟悉,并不像是普通的情侣关系…… 「倘若学校里真有校妓,李燕三人的奸杀案,就等于找到了突破口。但若只是寻常的校妓被杀,为什么会跟邪教仪式扯上关系?或者说变态杀人狂的私人恶趣味?这种犯人又不是满大街都能遇到……那个罗阳会不会就是凶手?抑或掌握着某些线索?」 晨歌的思绪很乱,他就坐在书桌前,不断地皱眉咋舌。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哥哥,饭该凉了哦。」 「嗯,我马上就来。」 晨歌收回思绪,平稳了一下心情,起身打开房门。 「一进家就躲进屋里,干什么呢?」 走廊里,晨曦笑盈盈站着,并尝试朝屋里窥探,「刚才你拎回家的东西呢,被藏到哪里去了?该不会是什么不能让我瞧的东西吧?」她的眼睛弯成了一轮明月。 「别闹,没事。」晨歌尴尬地笑笑,「就是学校里的一些教案,哥哥给拿回家里,准备仔细看看。对了……今晚张雅没来?」他决定赶紧转移话题。 「没有呀,想嫂子啦。」 晨曦糯糯地说着,也没有深究,拽了拽晨歌的手,「走,吃饭去。」 人是铁饭是钢,晨歌当即抛下杂思,跟着妹妹下楼。晨曦放学很早,手脚麻利地准备了一桌好菜,他进家时就闻到香味了。如今耽搁一阵,更是胃口大开,便饕餮起来。 虽然晨歌进家时,行为着实有点诡秘,但晨曦并没有追究,只是询问他的校园生活如何。晨歌心里却存了想法,试探着询问妹妹的交友情况,生怕她结识了不良少女。 从小到大,晨歌印象中的妹妹,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乖巧少女,既没有早恋迹象,少数几个朋友也都气质相符,叫他很是放心。但若非这两日亲身经历,晨歌也万万不会想到,表面上知书达理、容貌秀丽的学生会长,暗地里竟有那样的一面。 酒足饭饱,晨歌正打算收拾碗筷,门铃响了。 「啊,肯定是翎翎来了。」晨曦咿呀着,起身去迎接。 晨歌闻言,赶紧抽纸擦嘴,整理衣领。接着便听门口传来说话声,旋即一个留着蘑菇头短发的女孩子,穿着同样的女款校服,跟着晨曦走进客厅。 「哥哥好。」女孩礼貌地说道。 「章翎啊,又过来了。」晨歌朝她微笑点头。 这便是晨曦的学校朋友之一,据说还是班级艺术委员,唱歌非常好听,隔三岔五便来找晨曦玩耍。她今晚拜访,照例拎着个帆布袋,里面的膨化零食都快溢出来了。 晨曦拽着章翎,并朝兄长挥了挥手,笑嘻嘻地说:「哥,我就跟翎翎在客厅玩了,你没事的话就上楼吧,别打扰我们。」 「看电视可以,但注意音量,我今晚还要备课。」 晨歌笑着起身,「碗筷我先堆水池里了,一会儿记得收拾。」 就算换到平时,晨歌也不会打扰这对小姐妹。所以章翎今晚到访,还真是一件好事,起码晨曦不会上楼打扰他了。晨歌表面轻松,心思却委实深沉,落下这话便要上楼。 「小曦,你哥好厉害啊,都来咱们学校当老师了。」 章翎看着晨歌上楼的背影,赞叹道:「要是能上一节他的课多好。」 「没可能啦,他是大学部老师,咱们还不够格。」晨曦笑道。 ***  ***  *** 晨歌回到房间,再次将屋门上锁,并从抽屉里掏出那本圣经。 泛黄的纸张虽然没有干枯破损,但无不散发着深沉的年代感。晨歌看了看房间书架,他也算好学之士了,但也只有英语词典、日语词典和法语词典而已。但这本典籍的所用语言,经电脑查证,很多单词当真属于最古老的拉丁语系,正常人谁能懂得? 「明天就网购一套拉丁语教材,还有词典吧。」 为了凝神静气,晨歌只在卧室里打开台灯,再就是电脑屏幕的亮白光芒。他对这本典籍真是太好奇了,里面到底讲了些什么呢?哪怕跟案件无关,他也会忍不住攻读。 为了解惑,晨歌没有翻开后续页面,尽管那些充满情欲的手绘插图,当真很是诱人。他首先翻开了序言页面,然后凭借谷歌翻译,并揣摩着语法断句,开始了。其中一张插画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一名衣衫半解的女郎,身体像是被木偶牵绳控制似的,被迫在公众场合自渎。 晨歌开始翻译,随后惊讶地发现,这配图所属文章,竟似乎是一剂药方。并且按照文章说明,它有着立竿见影的催情效果,乃至初步的洗脑功效,能够使人迅速发情,即使当众自渎也在所不惜。 「药剂配方是,受术者的体液一份,汗液、唾液、血液、爱液均可,功效依次递增;桦木树皮灰一份,年岁越悠久越好;丁香花瓣一份,分量为……」 晨歌越是翻译,越感到内心惊疑。若说这是一份真实有效的药方,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如此详细复杂的配料表,还有那步骤分明的制作过程,也确实都被他一点点翻译了出来,并记录到电脑当中。若说这全都是古代人的胡乱瞎编,那中药配方或许还更假一些哩! 说来也巧,晨歌家附近的一条街上,栽种的就是桦树,具体多少年说不准,但肯定超过五年了。丁香花也很好找,近旁的花坛里就有,包括百合、牡丹等都很常见。倘若他要试验一下药方,除了那翎正紧挨坐着,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古装言情剧。瞧见晨歌穿戴整齐下楼,晨曦只是瞥了一眼,并说了句「早点回来啊。」然后便不再理会。 「嗯,我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 晨歌就像着魔似的,心里念叨着那几项配料,便匆匆离开家门。 此时夜深人静,天色幽暗,社区旁的街道上,半晌也瞧不见人影。晨歌备足了工具,除了帆布袋之外,还另揣了一把小刀。他很容易就找到了几棵街边桦树,虽不知年轮,但都粗壮得很。 桦树皮轻松到手,只是烧成灰烬,需要动火。这倒也简单,等晨曦入睡之后,到厨房打开煤气灶即可。接下来,晨歌来到花坛前,也很快找到了丁香花。 药方配料繁多,但都是些寻常之物,普通人只要费些心思,都能够收集到。晨歌更是深感幸运,那么厚的书,那么多可能存在的配方,怎得他随便翻译一篇,其原料恰好都能在附近找到呢? 总之,材料到手便是好事,只要再吐口唾液,将桦树皮灰粘连起来,并加入其他种种材料,然后用丁香花瓣包裹,最后再赋予一滴他的血液,这份药剂便算成了。然后服用下去,证实无效,便能揭穿这「色孽圣经」的虚假本质了! 晨歌还心疼自己呢,居然还要再扎一次,要不换食指吧? 「我回来了,你们还在看剧吗?」 晨歌推门回到家里。 远远就能听到,那古装电视剧应该是演到高潮了,似乎是手撕小贱人的戏码。但客厅里没人回应他,晨歌脱鞋走进房间,便看到晨曦呼哧呼哧地喘着,不断用手扇风。 「这是吃什么了?」 晨歌扑哧一笑,并看到章翎也是浑身冒汗,正不停给自己灌水。 「辣条!好辣的辣条!」 晨曦快速扇着风,但感觉她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直了,「家里没有雪糕了!你赶紧给美团下单,给我们买点雪糕!快辣死我了,翎翎也真是的,怎么买这么辣!」 「唔……我也没想到啊,这也不是四川的货呀,太奇怪了。」 章翎刚喝完水,脸蛋仍旧通红,不断粗喘着。 「唉!咱们江浙人吃不得辣啊……冰箱里没冷饮吗?」晨歌见状,也真是哭笑不得,当即放下手里袋子,然后朝厨房走去,「还真没有冷饮了……可乐雪碧北冰洋……我给你们下个单吧。」 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一会儿,两人就辣成这样,每个人都是汗流浃背,脸蛋通红,嘴里更是喘不停。晨歌坐到沙发扶手上,苦笑着掏出手机,却听晨曦说:「还有手纸吗?」 「我给你们拿。」 看到茶几上抽纸空了,他便来到旁边小仓库里,从货架底层掏出一包新的抽纸。结果刚走出屋门,便看到章翎迎面朝他走来,当先便拽出一张纸来,往自己脖子擦去。 「哇,真是湿透了!」 女孩的容貌姣好,身材也是不错,穿着汗湿的衣衫,更有几分诱人。晨歌也不禁有点脸红,下意识转过头去,恰好看到章翎擦完了汗水,并将纸球投入垃圾桶里。 「谢谢哥哥。」 章翎脸色红嫩,讪笑道:「把纸给我吧,我给晨曦拿去。」 「啊,好。」 晨歌原地站着,任由她取走了抽纸,并回到沙发前。 也不知是哪种辣条,居然比泡椒还刺激,能把两人辣成那样。无论晨曦还是章翎,俩女孩皆是汗流浃背,先是擦脖子,再是擦脸蛋,茶几前很快就堆了数个纸球。 晨歌瞬间回神,赶到茶几前,精准拿起章翎的那几张擦汗抽纸。 「我给你们扔一下。」 他轻轻捏着这些纸球,或者更像是用掌心托着似的,仿佛生怕挤出里面的汗液。然后他便拿起帆布袋,快步朝楼梯走去。晨曦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杯子,并忙赶着说:「哎!我的你还没扔呢!」 晨歌没有搭理,飞快地窜上楼了。 第三章(02) 窗外白雾浓厚。 教室里,学生们正在自习,半晌也无人说话。 班主任坐在讲台前,翻看着她的教案,不时抬起头来,盯梢后排几个不老实的男生。笔尖划过纸张,到处沙沙作响,偶尔有人咳嗽几声,拖拽一番椅子。 晨曦坐在靠窗的位置,腰挺得很直,坐姿非常端正,正慢慢写着历史试卷。她的笔迹娟秀,主观题卷面干净整洁,看着很叫人舒服。与此同时,旁边有个男生不时瞥向她,眉宇间颇有欣赏之意。 晨曦长得很秀气,巴掌大的小脸,配着乌黑如瀑的长发,以及纤细挺拔的身材,加之温柔体贴的性格,可谓当之无愧的班花,极受同学们欢迎,就算是放到整个学校,也是能拿出手的美人。 所以很久时间里,晨曦都没传出过恋爱绯闻,让很多人都深感意外,也叫许多男生深感惊喜,觉得或许自己努努力,大概就能成为她的男朋友。只可惜,晨曦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女孩,平日里都是跟其他女生一起活动,比如说章翎,所以男孩们很少有机会能单独接触她。 晨曦的前排便是章翎,笔直的短发造型,显得分外活泼。她本来也在认真答题,但每隔一阵,手机就会收到消息。每当这时,她便在课桌里偷偷聊着微信,时不时朝旁边看去,露出微嗔表情。 教室里的桌子都是分开的,没有传统意义的同桌,但章翎跟她的同排男生,却依然聊得仔细。两人悄悄对视,不时甜蜜的微笑,又经常朝讲台上瞥去,警惕被班主任发现。 一个青年无声无息地走进教室。 「晨老师,你来了。」 讲台前,女班主任抬头说:「连堂的自习课,布置了三张试卷,麻烦您帮我看一下了。」 「孙老师客气,都有家里忙的时候,你几时走?」 来人正是晨歌,本来下午没课,却突然收到高中部同事请求,想让他代为看管自习。晨歌本想回绝,但碰巧发现,这竟然是晨曦和章翎的班级,便痛快答应了下来。 「我马上,先去一趟卫生间,教案就先放在这里了,等会儿来拿。」 班主任怕也是等不及了,揣兜检查手纸,就要起身出门。但临到离开前,她还是故作严肃,朝教室里说道:「老师有事,要先回家一趟,接下来由晨老师看着你们。大家继续自习,争取放学前把卷子都做完了,明天课上要讲。」 同学们都抬起了头,好奇地看向晨歌,只是无人搭话。 「好的老师。」 男班长应了一声。 晨歌没有自我介绍,他径直坐到讲台前,简单翻了翻班主任的教案,然后便朝靠窗位置看去。果然有两双明亮的眼眸正望着自己,一个是晨曦,一个是章翎,都是一副好奇且惊喜的模样。 晨歌微笑不言,朝她们点了点头。 高中部的女生们,统一穿着白色制服,搭配及膝短裙,以及深色裤袜,较之大学部的女孩们,更加青春靓丽。晨歌扫遍全场,细数着男女比例,发现基本是对称的。然后他重新看向靠窗位置,这时候章翎没有再看他了,而是再次玩起手机。 两个并排的单桌,一男一女,皆在低头,嘴角含笑。 大概这两人,都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吧。 「原来她早恋了,男朋友还就在旁边,这下可有趣了。」 哪怕明知道没事,但想到自己暗戳戳的计划,晨歌还是有些心慌。 话说回来,这还是他翻译完整,就先忙着收集材料了。但也亏得如此,他碰巧拿到了章翎的汗液,赶紧上楼并将面巾纸里的汗水挤出来,收集到一个塑料盒里。药剂配置完成,因为混有章翎的体液,所以按说明就必须只给她服用了。 怎样服用呢? 晨歌通宵达旦,进一步翻译文章,找到了很多技巧。并且他明确发现,这里很多的下药技巧,其实跟东南亚的降头术非常相似,所以他理解起来也很容易。倘若配成药丸、试剂,直接给章翎服用,他绝对没有那个机会,但如果是纸人诅咒呢? 此时,窗外白雾浓郁,以致天色阴暗,寂静无声。 教室里,清一色的十八岁少年男女,正在埋头做题。他们都是青春年华,且多数身材姣好,容貌俊美。晨曦靠窗而坐,腰背挺直,姿态优雅,最是美丽。前排的章翎放下手机,刚开始认真做卷,也是颇有姿色,不怪会早早谈上恋爱。 晨歌坐在讲台前,看着桌面上的白色纸人,略微有些发呆。 其实很奇怪,他怎就抱着如此强烈的一股执念,想要实验书中记载呢?明明只要将那本书作为证物提交给警方即可,他为何要私自保留下来,并企图尝试其中内容呢?他的确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就是亲自验证书中内容真假,但所谓真假难道不该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真是失心疯了,居然真要给一个女孩下咒。」 晨歌自己也感到啼笑皆非,但他还是付诸行动了。 他抬起左臂,向前伸直,落下手指,点在纸人上。 此时,整个教室里的学生,皆在埋头做题。晨歌放心大胆地摆开架势,并没有注意到,一个高挑纤细的女性身影,正透过教室门上的窗户,惊讶地看着他。 「好了,成功!」 晨歌招瓢画葫芦,默念了书籍记载的拉丁语台词,既没有任何特效,也没有任何反应,白色纸人依然被搁置在讲台上,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按照书籍记载,这时候纸人就已经被激活了,只需要再将之放到受术者的身边即可。 晨歌当即起身,拿起纸人,并用手掌藏起,并走下讲台。 「需要写满两百字啊,怎么编呢……」 晨曦看着最后一道大题,用手拄着下巴,并微微皱着眉头。她感应到哥哥在靠近,只是懒得理会。当前这道题有些超纲了,要不问一问晨歌怎么解答?但肯定不能直接问,用手机拍照传给他吧…… 「成了。」 与此同时,晨歌的动作精准快速,将纸人塞进章翎的书包里。 章翎是走读生,平时会背着书包,带着随身用品。按照书籍记载,这降头术似的纸人,只需要放入受术者的贴身物品当中,就能起到诅咒效果。所以到此为止,晨歌已经把能做的事都做到位了,接下来就看是否会生效了。 「但还是好险啊,万一被晨曦发现呢?」 晨歌小心地抽回手吗,并感到一阵后怕。妹妹可就坐在面前啊,但凡她的脑袋抬高一点,或者自己的动作幅度稍大一些,都会被她发现。倘若真被发现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解释?他怎就忽然如此大胆,干出这种事了? 直到现在,晨歌才恍惚感到,自己后背冷汗直流。 「嗯……啧……」 幸亏,晨曦低头盯着试卷,仍在皱眉苦思。 晨歌的身体僵直许久,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是时候该离开了。 晨曦并没有在意他的靠近,周围其他学生也都在认真答题,并没有在乎这位看堂教师在干什么。晨歌缓缓倒退着脚步,只觉得小腿肚都快抽筋了,就这样慢慢挪回讲台前。 「同学,你在外面干什么呢?」 就在这时,走廊里孙老师说道。 「欸?」 晨歌迅速摆头,只听走廊里传来女孩说话声,但没等他听清楚,班主任孙老师便推门而入。「啊,晨老师,」她看到晨歌站在讲台前,微笑说道,「我来拿一下教案。」 她这是上完厕所了,并准备拿起教案走人。 「外面有学生在溜达?」晨歌稍愣了愣,便问道。 「哦,这不是马上该社团活动了嘛,她说要先去教室看看。」孙老师随口应答着,脸上露着微笑,「麻烦晨老师再帮我看一会儿了,很快就能下课了。」 此时确已是午后,只是窗外雾气浓厚,遮挡了骄阳。 晨歌点了点头,正要目送孙老师离开。 然后变故突然发生。 「章翎,你站起来干吗?」 教师靠窗的位置,章翎突然站了起来。但她明显不是要上厕所,起身后就呆呆地立着。孙老师看到这一幕,倒也没太惊讶,只是高高地挑起了眉毛。 晨曦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向挚友。 同时,班级里大多数同学也都停下作业,好奇地看向章翎。 「章翎,你怎么了?」 她旁边的男生绷直身体,紧张地询问道。 章翎没有说话,表情有些奇怪,仿佛察觉到某种异常。她没有回应男朋友的询问,只是慢慢地做着深呼吸。好像她真的呼吸困难,以致胸脯起伏不已。 「章翎,你还好吗,到底怎么了?」 孙老师见状不妙,快步走向她。 章翎仍不答话,呆呆地站在桌前,眼神委实空洞。 旋即,她的脸蛋开始泛红,呼吸也愈发急促,胸脯更加起伏。 「章翎,你是不舒服吗,要不赶紧去医务室吧。」 旁边的男生猛地起身,表情焦虑,关切说道。 「姜云,你别插话,让老师来!」 孙老师厉声劝止男生,然后走到章翎面前,轻轻攥住她的手腕,「怎么这么烫……来孩子,你到底怎么回事,快告诉老师。是身体不舒服吗?需要去医务室吗?」 孙老师攥了她的手腕,当即就很惊讶,接着就来碰脸蛋。章翎的脸滚烫极了,亦如她的手腕也是温热,这女孩的目光更加呆滞了,还有这急促地呼吸…… 「来,大家让一下,我把章翎送到医务室!」 孙老师当机立断。 旁边许多学生都站起来了,企图帮扶章翎。晨曦也起身了,试图搀住章翎的胳膊。因为她真有些站不稳了。章翎突然踉跄了一下,接着嘴里便发出呻吟。 「啊……」 「翎……翎翎?」 晨曦听了这声,却委实一愣。 旁边站起来的男女学生们,听到这声音后,也都心里一荡。 讲台前,晨歌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更感到无比荒诞。 「啊……」 「啊……啊……嗯……」 「呼……呼……呼……嗯……啊……啊……」 此时此刻,教室里落针可闻,唯有章翎的喘息声响起。 「啊哈……啊哈……啊……啊……嗯……」 「嗯哼……呃……啊……呃……啊……」 章翎不住地喘息着,脸色潮红不已,嘴里发出春意的娇吟。她似乎是回神了,两眼慢慢有了焦距,然后瞄向了讲台。也许是看到了晨歌,她的眼睛略微发亮,当即挣开了孙老师的手,朝讲台前走来。 「哎,章翎,你小心点!」 孙老师连忙招呼着,同时晨歌迅速闪开,生怕被这女孩扑进怀里。 「啊!」 章翎踉跄着上前,双手撑住了讲台。 「章翎,你这是怎么了?」 晨歌睁大了眼睛,满脸的匪夷所思,乃至极度的惊诧。但等不及感受震撼,他的心脏犹如擂鼓,跳得异常欢快,倒也让他感到着实刺激,乃至强烈的兴奋。 这女孩的情况,怎么都像是…… 但怎么可能…… 除非是巧合…… 但怎么可能…… 教室里,大部分学生都站了起来,并隐隐察觉到事态情况。大家都没有说话,男生们的表情无比怪异,既很惊诧,也很兴奋。女生们更多则是窘迫,同时也诧异地看着章翎。 「呼……呼……哈……」 此时此刻,章翎已站到讲台前,并看向全场。 她的状态委实不正常。脸蛋红得发亮,气息粗重不已,表情愈发妩媚,嘴里更止不住地呻吟。班主任大约是被吓到了,愣愣地站着,晨曦也顿住了双足,惊愕地看着好友。 下一秒,章翎解开了胸前纽扣。 「呼……呼……哈……啊……好热……」 随着一颗颗制服纽扣解开,她总算说出了一句话语,同时露出了里面的白色文胸。初秋刚刚开学,天气依旧闷热,她的小腹不住起伏着,能清楚地看到脐眼。 「翎……翎翎……」 「章翎……我靠……什么情况……」 「谁带手机了……我靠……太劲暴了!」 转眼工夫,章翎便摘掉了胸罩,接着脱掉裙子,褪掉内裤。除了一双学生皮鞋,以及黑色长腰袜子,她几乎完全赤裸地站在讲台前,面对着整间教室的同学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了,太劲暴了!这什么情况啊!」 「老师!老师快阻止她呀!她这是搞什么鬼!」 「章翎!你疯了吗!」 事情发展得太快,孙老师根本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脱光。整个教室完全沸腾了,有多少男生亲眼见过女孩的裸体?何况还是他们相识多年的同班同学? 「啊……好想要啊……好想要啊!」 讲台前,年芳十八的美丽少女,正袒露着她的姣好身材,并缓缓跪坐在到地面上。她朝向前方,分开双腿,使私密部位清晰可见,接着伸出左手,朝着那里探去。 「章翎,快住手!」 同排的男生怒吼着,忙慌着前冲,结果侧腰正好撞上桌角。 「啊!」 「姜云,小心点啊!」 「我靠,姜云,你对象这是疯了吧?一定是疯了!」 「男生都别看了!赶紧转过头去!」 教室里喧哗沸腾,人仰马翻,几个女生连忙冲到讲台前,想给章翎遮掩身体。男生们固然很兴奋,但还不至于失了理智,也只有少数几人掏出手机摄像。大家迅速向后退散,并让女生们迅速上前,将章翎包围保护起来。 「啊……好舒服……好爽啊……啊!」 与此同时,章翎无视了她所造成的各种混乱,只管跪坐在地,不断抠弄她的娇嫩稚穴。她还不忘了揉捏乳房,攥着那挺翘的嫩乳,不断地抚弄乳头。她的嫩穴已经水光莹莹,没等几个女生遮挡住她,一股股透明的琼浆便喷射了出来! 「我靠!这是潮吹了?」 「货真价实呀!她这才干了多久?这么水吗?!」 「她这是吃了春药吧……还是说……主人的任务?」 女生们不断赶上前,把所有男生都驱到了后面,并用身体组成围墙,将章翎层层遮掩。但饶是如此,章翎自慰的娇喘呻吟,依旧清楚地传了出来,甚至走廊里都响起了骚动。 与此同时,虽然大家挡住了她的身体,却难以找到合适的遮掩物。天气依旧闷热,大家都穿着单薄,断然不能脱衣。还是孙老师回过神来,赶紧脱下外套。 「快给她披上!」 「孙老师,赶紧派人,找医务室!」 「晨曦,快去医务室,找保健老师!」 「所有人立刻离开教室!」 随着晨歌一声大吼,学生们终于停止喧哗。 「啊……啊……好棒!好棒啊!」 但也正因此,人墙内部章翎的娇喘,更清晰响亮了。 「还愣着干什么,都出去!」 晨曦一把拽开门,并回头瞪眼说。 男生们回过神来,同时班长打开了教室后门,「大家从这里走!」 讲台前,女生们层层叠叠,将章翎挡得严实。外围女生们背对章翎,表情都窘迫极了,也着实惊诧。最里面的女生正护着她,并企图阻止她,但似乎效果很差,大家不方便动粗,呻吟声不绝如缕。 晨歌也来到了走廊里。 他惊魂未定,脸色通红,心脏狂跳不止,甚至下体都变得灼热。男生们来到走廊,大多面相也都跟他相似。旁边教室被惊动了,许多学生围靠过来,都听见了教室里的呻吟。 「都别靠过来,离远点!」 「爱丽丝老师呢,医务室赶紧来人!」 「所有人都把手机揣起来!谁要是敢录像,必须报警!」 男生们迅速关门,并驱散闻讯而来的同学,逐渐恢复秩序。教室里也不知怎样了,只听女生们不停喝止着,但就是压不住章翎的呻吟。她真的还在手淫! 「姜云,咱们出去走走。」 「喂,哥们,节哀顺变。」 「回头跟你对象聊聊,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围堵在走廊里,似乎很有默契地,谁也没打算离开。教室里的呻吟不绝于耳,那是章翎仍在手淫,并且是几乎全脱光的状态。有人在安慰姜云,毕竟是他的女朋友出了状况。那之前偷玩手机的男生,此时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几乎到了崩溃边缘。 「发生什么事了?」 一阵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王老师,麻烦您进去一趟。」 看到保健室女教师赶到,晨歌略松了口气。 爱丽丝·王是学校不可多得的美女教师,由于混血优势,她的金色短发非常漂亮,身材更是出众,哪怕穿着朴素的白大褂,也难掩魅力。听到教室里的呻吟声,她顿时眉毛一挑,表情凝重。 「好,我马上看看。」 她双手揣兜,雷厉风行,迅速进入教室。 开关门的瞬间,呻吟声顿时更响亮了。 「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晨曦赶回来了,她牵住晨歌的手,委实有些恍惚。 「我也……不知道呢。」晨歌也喃喃地说。 教室里,呻吟声仍在持续,章翎还在手淫。 走廊中,男生们默契驻足,谁也都没离开。 较远处,许多班级的学生都被惊动了,探头探脑,要凑过来。 一个容貌惊艳的长发女孩,穿着纯白色制服,正快步穿过走廊。另一个容貌典雅的长发女郎,穿着银灰色制服,正与她并肩而行。越过密集的人群,张雅和雨宫凉都看到了晨歌,并向他赶来。 「只是我想,似乎有更多实验,都可以试试了……」 (待续) 第四章(01) 「那个孩子已经睡着了,我们还没有通知家长,想等她醒来后先问问情况,再做进一步打算。」高健主任的面色凝重,接着紧张地说,「林女士,万一她真是服用毒品,我们学校这里……」 「按理说,确实该把警察叫来。」 林清坐在沙发前,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但这是最后的安排。虽然今天发生的事,已经很难让这孩子在学校里待下去了,但真把警察找来,进行毒品检测,还是会影响她的声誉。我们还是等她醒过来之后,起码先问一问,再做打算。」 校长室里,晨歌及林清并肩而坐,面对着脸色愁苦的教导主任,以及神色凝重的校长。保健室老师则站在旁边,目光来回在四人身上打转,表情深不可测。 「她是突然昏迷的,对吧?」 蓦然间,林清抬起头,看向保健老师。 「我穿过人群后,正打算检查她的情况,这女孩就直接瘫倒了。」 爱丽丝·王点点头,慢条斯理地说,「我先将她脱下的衣服重新穿上,并招呼同事运来担架,才把她送到医务室里。她现在睡得很深沉,属于过度劳累的情况,就暂时没往医院送了。」 林清微微皱眉,说:「万一情况严重了,你可要负责任。」 这场谈话从最开始时,气氛便很凝重,乃至剑拔弩张。林清穿着浅灰色长款风衣,踏着高跟皮靴,短发配着墨镜,走进办公室时那雷厉风行的架势,险些逼得高健主任说不出话来。由于爱丽丝·王是保健室负责人,更成了她的集火目标。 「林女士,我作为校医,当然会对学生们负责。」 爱丽丝·王冷哼道:「而且我们学校的保健室里,装备了很多先进医疗设备,我可以打包票说,不比三甲医院差多少。这孩子就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犯不着让救护车进校!」 所以这时候,校方到底真是在为学生考虑,还是担心学校声誉? 晨歌是事件的全程目击者,同时更实际点说,也是罪魁祸首。看到上司再三挂念那孩子的健康情况,他也颇为后怕。得亏自己不是直接下药,而是选择了诅咒纸人。倘若真检测出某种药物成分,引得警方插手,那就麻烦大了。 「行吧,那就等那孩子先醒过来的,但她好像是走读生吧,怎么跟家里人交代的?」林清放松了语气,但依然严肃询问道。 「目前给到的解释,就是说她身体不适,想在学校留宿。」高健主任苦涩地说,「孩子家长还想跟她通话来着,毕竟也是带了手机的,被我好说歹说给劝住了。但我前脚刚挂电话,后脚这女孩的手机就响了。父母还是放心不下,目前我们也只能是拖着……」 「毕竟事情太过离奇,又关系到女孩的声誉,你们确实不便直接告诉家长。」林清点了点头,接着眉头微皱,并咋舌,「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孩子怎么就突然间……」 话题到了这里,确实进行不下去了。 林清进屋时,晨歌刚给校领导普及春药常识,结论就是这东西几乎不存在,即使真有某些能够催情的药物,也属于是性保健品,断不会导致色情动漫及里的催情效果,以及章翎的这番表现。所以按常识论,应该就只有毒品,能导致这种情况了。 「先挺过今晚,如果章翎明早能睡醒,就先询问她。如果醒不了,咱们再往医院送,然后将实情告知家长。」爱丽丝·王悠悠说道,「我这里的药物检测,也需要点时间出结果,咱们稍等一阵吧。」 暂时得不出结论,林清和晨歌便离开了校长室,并来到食堂吃饭,继续探讨这场意外。同时经过这一番折腾,时间已到傍晚,学生们陆续放学回家,或前往校园食堂就餐。食堂里氛围很怪异,许多人聚堆窃语,虽然离远了听不清内容,但大致也能猜到。 为了谈话方便,两人坐的靠墙角落,并观察着整个食堂。 「你妹妹怎么样?」林清低声询问道。 之前接到电话时,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会有女孩当众自慰?而且听了现场描述,也不像普通的自愿、逼迫行为,除非那女孩真有着匪夷所思的演技,或当真不知廉耻。 关键这叫作章翎的女孩,跟晨歌还算是熟人,是他妹妹的好友,就在事发前一天晚上,还来到晨家做客。林清当然没有怀疑面前这位青年,但想到这场意外就发生在他们教室里…… 「她被吓到了,说是吃饭后,要到医务室看望章翎。」 晨歌抿着嘴唇说:「我们也过去看看?」 「那是当然,虽然按规矩还不是我们负责的事情,但既然在眼皮底下发生了,就有必要参合参合。」林清冷着一张脸,「她到底是受人胁迫,还是浏览了非法网站受到引诱,还是真的服用了毒品……这都是可能事项……我现在倒是很好奇,校方如此谨慎……」 晨歌的确是始作俑者,但事件发展至今,他也察觉到了其他的怪异因素。确如领导所说,为何章翎昏倒之后,校方坚持让她待在医务室里,而非翎的香艳自慰,直到现在还刺激着他,让他感到心潮澎湃,气血翻涌。此时走在路上,他也是满怀期待,想看看那女孩的现状。这绝不是正常人的反应,但他的确遏制不住这股仿佛源自本能的生理冲动,由衷地感到亢奋。 转眼间,他们便来到医务室前。 为方便学生,医务室就在教学楼一层,但选址还算僻静。哪怕已经放学了,附近也见不到人,显得格外安静。林清不由得放轻脚步,以免高跟鞋过于响亮。她当先一步敲了敲门,没有听到有回应,但还是推开了一条缝。 「里面有人。」 一道清亮的声音说道。 病床前守着两个女孩,皆穿着纯白色的校园制服,一个长发浓密,容貌艳丽;一个身材纤细、脸蛋娇小。张雅和晨曦一同回首,见是晨歌跟人进来,都露出微笑。 「你们都在啊。」 晨歌随着林清进屋,惊讶地靠近过来。 「嘘……」 张雅做出嘘声手势,「章翎睡觉呢。」 床上躺着一个乖巧的短发女孩,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林清凑近过来,认真打量着她,低声说:「就一直在睡着?」 「睡得很沉……您看……虽然我看不懂。」 见是男友领导问话,张雅很妥贴地应着,并指向旁边的心电图仪。林清看了眼,微微咋舌,说:「保健室老师这会儿不在吗?不过她说的还真对,这些医疗设备真不是普通学校能有的。」 「王老师应该还在吃饭。」晨曦糯糯地说。 两女的情绪都很稳定,只是晨曦略微低落了些。晨歌多少有点愧疚,没想到自己的初次实验,竟影响到妹妹的情绪。他拍了拍晨曦的肩膀,温柔地说:「你们都吃过饭了吗?」 「还没呢,我们下课后就直接过来了。」张雅清脆地应着,瞥见屋门紧闭,她的表情微肃,正色道:「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清姐有线索了吗?」 「最大的怀疑是毒品……」 晨歌瞥了眼林清,见她没有异议,便继续说:「当然也有其他可能,比如受人胁迫,或者干脆就是自愿。因为她还昏迷着,校方暂时还没有报警,要是明天早上还醒不来,就先送往医院……」 真属于贼喊捉贼了。 晨歌心里明白,这件事必然成为无头公案,因为就连他这个始作俑者也不知道,能用怎样的手段调查这种超自然现象。何况正常人压根就不会往这个方向怀疑。 所以,虽然目前只试验了一次,但那色孽圣经所记载的诸般法术,以及各种药剂,很可能都是真的。晨歌远未将圣经翻译完毕,但只是回想起那些色情插画,就足够让他浮想联翩。倘若他真有机会将那诸般法术尝试出来,哪怕只是应用到自己身上,结果将会怎样? 「……你不在那会儿,教室里大家都疯了,全都在讨论章翎。班主任紧赶着彻查全班,看有谁偷拍视频,但如果上传网盘了,光查手机也没用啊……」 张雅叹息着,让晨歌回过神来。 「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家吧。」他拽了拽张雅的衣袖,温柔地说:「我跟清姐再待一待,然后可能……今晚先回一趟事务所,仔细整理资料,所以回家会很晚。」 「我管你几点回家,我又没跟你同居!」张雅轻啐一口,扑哧笑道。 「是啊,光顾着看望章翎,今晚应该来不及做饭了。」 晨曦叹息道,然后对张雅说:「咱们去食堂吃吧,或者你直接回家?」然后她娇嗔着看向晨歌,「哥哥也真是的,提前就跟领导吃完了,剩我们俩饿着肚子!」 「嗯,那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我跟晨曦先走了。」张雅的表情认真,亦很温柔地拽拽晨歌的手腕,便算打过招呼了。她跟晨曦再度看看床榻上昏睡的女孩,随后便离开了。 保健室里,只剩下晨歌和林清,共同面对着病榻。 林清在床前坐下,摸了摸章翎的脑袋,看着女孩熟睡的俏脸,表情困惑,且异常肃穆。章翎的呼吸平稳,且睡得深沉,起码之前众人的谈话并没有吵醒她。 「体温还算正常,但睡这么久,肯定是消耗了很多体力,或者精神疲倦所致。」她清冷地说,「晨歌,我现在问你两个问题。首先,你觉得这件事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的秘密?翎的这件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我马上就跟校长索要监控录像,亲眼看看她当时的情况。何况教室里就那么大的环境,如果有人往水杯里下药……」 糟糕! 刚听林清说到这里,晨歌陡然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就蹦起来。他居然忘了教室监控!虽然诅咒人偶构不成直接证据,但他往学生书包里塞东西的行为,确实忒瞩目了! 「您现在就要吗?!」晨歌的音量很高。 「你喊什么,小点声!」 林清啧了一声,然后轻笑道:「肯定要看监控啊,不光是我看,校方也会看,到时候警方也会索要。虽然我估计没法找到线索,但亲眼看看她当时的行为,也是很重要的。」 糟糕!糟糕!糟糕! 晨歌只觉得脑袋够快炸了! 他盯着林清的背影,突然升起一股冲动。 要不要一棍子把她打昏?! 给她一个诅咒人偶,让她当场社死,昏迷过去! 不不,应该再找一些别的咒术,最保险的那种! 「所以,今晚就这样吧,我回一趟事务所,整理一下资料。」 就在这时,林清站了起来,舒出一口长气,然后笑盈盈看向晨歌,「你就不用跟我一起回去了,回家陪陪妹妹吧,她今晚需要你。」她还体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领导,我……」 晨歌的内心慌张,下意识张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您好,请问张雅在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声音。 进来的是一个很高挑的女孩,应该是刚从田径场出来,穿着白色的运动衫和红色热裤,秀着一双堪称完美的长腿。她扎着马尾辫,鹅蛋脸型,姿色很不错。晨歌看着就眼熟,随后很快想到,似乎开学那天她跟张雅在一起来着? 「张雅刚刚离开。」 晨歌用冷静地声音说:「同学,你找她有事吗?」 林清见状,便很礼貌地朝晨歌道别,随后跟女生擦肩而过。 那名女生见状,也没有立刻应答晨歌,而是先等着林清离开。 于是林清便离开了保健室,但门没有关。那女生便转过身,先把门给关上,还拧了门锁。期间晨歌站在床前,眼看着女生沉默,倒也没有吭声。但瞧到她把门上锁了,晨歌到底还是挑起眉毛,颇意外地说:「你锁门干吗?」 紧接着,张雅琳正面朝向晨歌。 这还是晨歌记性好,回忆起她的名字。 「章翎同学还好吧。」 陈雅琳开口道,嘴角带笑,「下午发生那么大的事情。」 「章翎还好,你是来找张雅的吧?」 晨歌眉头越皱越深,意识到对方来者不善。 他对陈雅琳并没有什么印象。张雅没说过有这样一个朋友,他跟这女孩也不过是一面之缘。就是开学那天午后,张雅在操场画画,他凑近观赏,结果被这女孩敌视罢了。 此时看来,这女孩身材确实颇好,尤其现在一身运动装,热裤袒露着长腿,更显得性感迷人……再就是名字跟张雅有点相似……这大抵就是晨歌对她的全部印象了。 陈雅琳并没有回答老师的提问,只是似笑非笑,持续打量着他。这让晨歌很不舒服,但没等他开口,便听张雅琳说道:「刚才我在门外听到说……那位女士想要看监控录像。果然当时教室里发生了什么吧?」 「就是说,导致章翎……自慰的因素。」 她越走越近,靠近床沿,笑着面对晨歌。 这委实很不正常。 她并没有将晨歌当成理应尊敬的教师。 甚至没有面对陌生人时最起码的礼貌。 晨歌心里明白,自己的确是这起「案件」的始作俑者,所以到底是心虚的。看到陈雅琳这番作态,他勉强一笑,冷哼道:「这位同学,你怎么跟老师说话呢?这是你该关心的事吗?」 他迅速挥了挥手,「赶紧回家吧,已经放学了!」 「哦,多谢老师操心,我的确是走读生。」 陈雅琳怡然微笑着,紧接着表情突变。 「您果然是对她施展了黑魔法吧?」 第四章(02) 夜已深了。 这里是真正的高档别墅区,豪宅间隔甚远,并由树林遮掩。晨歌进来时,还得户主跟门卫沟通,并留下访客记录。但这女孩还没太奢侈,没有司机接送,因为才刚满十八岁,还是骑电动车上学。 「门口换鞋,跟我进来就行。」 陈雅琳穿上拖鞋,并将书包放到旁边。 「你家里人不在吗?」 晨歌随后进屋,穿上一双灰色拖鞋,并朝客厅探望。 这真是一栋大型豪宅,玄关还有屏风遮挡,绕过后经过一截走廊,才能瞧见客厅样貌。陈雅琳在前面领路,头也不回地说:「我父母成天忙生意,几个月都回不了家,你就甭操心了。」 晨歌点点头,准备在沙发就座。 陈雅琳走上一截楼梯,朝他俯瞰说:「跟上来,到我房间。」 晨歌挑了挑眉毛:「在这里不能谈?」 按理说不会有风险,只要他不喝水,就不怕被弄昏绑起来。除非卧室里委实藏着一群壮汉。但谁知道这女孩到底什么心思,藏着哪些本事,也许就超乎常识呢? 「我的书房可不在楼下,晨老师。」 陈雅琳在楼梯上笑道:「上来吧,我不会吃了你的。」 她的笑容依旧傲慢,更异常轻浮。晨歌抬头仰视,一双长腰棉袜,包裹着她的小腿曲线,再露出一截雪白大腿,并被校服裙摆遮掩。这角度确实迷人,这女孩确实飒爽。 晨歌冷哼一声,并没有怂。 来的路上,他已经跟晨曦打过招呼,说大概要在学校里过夜。陈雅琳真要对他不利,区区一个女孩子,应该也掀不起风浪。催情纸人的材料还有富余,倘若真要鱼死网破,他也能赶紧做出一份,把对方弄昏过去。 「请进。」 陈雅琳先一步走进房间,轻哼笑道。 「你倒是挺放心的,家里也没个人,就把我往房间里带。」 晨歌走进卧室,并迅速打量房间布局。 陈雅琳的卧室不大,除了床塌,再就是一张书桌,以及整面墙的书柜。她的笑容轻松,但一直盯着晨歌,倒也不像表现得那般放松。「因为我们接下来聊的话题,需要足够的信任吧。」她悠然说道,「相信您也不会把自己的秘密轻易泄露出去,是吧老师?」 晨歌没有回答,他盯着陈雅琳的卧室书柜,眼神凝固住了。 这并不是普通少女该有的书柜模样,没有一本青春,学习资料也只占了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偌大的一座书柜,几乎全是风格古板的硬壳精装书,书名皆是外文,而且几乎都是小语种。 「如您所见,晨老师。」 陈雅琳冷静地说:「我是一名黑魔法爱好者。」 卧室里拉着窗帘,并关着门,全靠一盏台灯照明。面前的书柜共有三组,皆是六层高度,且均宽九十厘米。晨歌观察着她的藏书,柜门玻璃映着他的面庞,以及后面的女孩身影。 保健室里,他险些要被吓死。 但是现在,他却冷静多了。 「咱们圣恩国际学校,确实有很多超自然研究社团。」 片刻后,晨歌直起腰板,看着书柜,沉声说道:「你确实很厉害,能买到这些国外的学术书籍。不管是靠翻译,还是主动学习外语,这都是很了不起的钻研精神。但是……」 他转过身,眼神莫名。 「陈雅琳同学,你不会真以为有魔法吧?」 晨歌在赌。 他不止在赌陈雅琳,也在赌自己。 目前为止,他还并没有证据说,今天下午章翎的意外,的确就是诅咒纸人造成的。至少在进行翎的书包里,紧接着她就发情了……我都用手机录下来了,这不可能是巧合!」 「老师信仰的是哪一位邪神?」 「您不用辩解,这肯定不是正义之道。」 「我的确相信魔法存在……但我跟姐妹们举行那么多仪式……都很难成功降灵……请您务必传授我这伟大的知识……哪怕只教我那纸人的技术也行……」 陈雅琳炯炯有神地看着晨歌,并愈发靠近他。晨歌背靠书柜,眼看着女孩面孔愈发贴近,同时体香扑鼻。他感到心跳加速,面部充血,浑身热流激荡。更有甚者,还有一股细语萦绕耳旁,虽不明其意,却暗暗挑动着他的心弦。 「你……就不怕我是骗子?」 转瞬间,晨歌冷静地开口。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密闭的卧室。晨歌背靠书柜,距离面前的马尾辫女孩,只不过一尺之遥。没有男女大防,没有交往距离,陈雅琳离得委实太近。 「我相信您。」 灯光映照着她的半边面庞,以及上挑的嘴角。 太近了,陈雅琳探出手来,摸过晨歌的脸庞。 「所以,那个纸人,老师您再用一次?」 ***  ***  *** 晨歌将整个制作过程都展示在陈雅琳面前,并要求她提供些许唾液。仔细回忆那篇药方,他给章翎做的纸人,应该是忒猛了些。若要保证陈雅琳事后不会昏迷,就要减少桦树皮灰的分量,用其他材料替代,最后还要写上她的名字。 当然,晨歌手指尖的一滴血,仍是免不了的。 陈雅琳全程旁观着制作过程,倒是没用手机录像,也没掏出笔记录。她看到晨歌扎破手指,眼神微微发亮,并殷勤地拿来手纸,主动帮他擦拭。等到纸人做好,她更深吸一口气,浑身微微战栗,完全无法掩盖自己的那股兴奋劲。 「陈雅琳,你可要想好了。」 晨歌捏着纸人,肃穆道:「我这东西的效果,就是催情。」 「是啊,您直到现在还不肯告诉我,您到底信仰的哪位邪神。」 陈雅琳抿嘴轻笑:「我想到了阿斯蒙蒂斯,就是地狱七魔神当中,那位执掌淫欲之罪的魔王。但看您的这些手法,似乎跟基督教毫无关系,我真是更好奇了……」 她再次探出手指,摸过晨歌的脸。 「无论如何,还请老师,让我试用一下。」 晨歌的确是带着一股劲儿,把这东西做出来的。 其实正经说来,他当然是个中新手,就算这纸人造型简陋,也不是随便一个小伙都能裁剪出来的。但他偏偏成功了,而且连续两次成功,纸人造型就跟书里插图一模一样。他仿佛被神灵附身似的,从剪裁纸人,到碾磨材料,再到精细配比等等,全部一气呵成。 「今晚这些事情,绝不能跟外人说。」 「嗯……我那两个社团姐妹,可否?」 晨歌本想再强调些别的,突然心里一颤。 「你那个黑山羊社团,你是组织人,其他两个是谁?」 「一对双胞胎姐妹……老师想认识?」 听她这样讲,晨歌刚悬起的心思,好歹是落地了。她似乎跟张雅关系很好,现在不方便询问,让晨歌很是烦闷。但至少张雅不是那个超自然社团的成员……这就很不错…… 「您放心,老师。」 陈雅琳笑得妩媚,「只要您这魔法……她们会很喜欢的……」 此时此刻,晨歌站在书桌前,手里捏着纸人。陈雅琳站在他的身后,双手搭着他的肩膀,手指的力度很轻,但无疑碰触着他。他吞了吞口水,将纸人递给陈雅琳,肃穆道:「把它放到你的书包里。」 「嗯,一模一样的手法。」 「对,一模一样的手法。」 陈雅琳转身来到床前,打开她的书包,依言将纸人放入进去。 晨歌站在书桌旁,看着她弯下腰来,露出白嫩纤细的脖颈。胯部已经涨得不行,还有那诡秘奇异的呢喃细语,不断在他的耳旁念叨,勾动着他的心神。 「放好了,然后呢?」 陈雅琳直起身,但没看向晨歌,只留下一抹背影。 「这就行了,稍等一等,你就能明白了。」 晨歌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心跳已逼近极限。 陈雅琳没有吭声,依然原地站着,并低着脑袋。她正盯着书包,那张白嫩俏丽的鹅蛋脸上,正染着瑰丽的红晕。她的嘴角微挑,眼神炽热,强忍着内心亢奋。 明知诅咒生效,将会迎来怎样的后果,然后这便是她的表现。 「真是疯子。」 晨歌心里念叨,也不知是说陈雅琳,还是指他自己。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地站着。屋内门窗紧闭,窗帘遮掩,光线昏暗暧昧。眼前就是一张床榻,眼前就是一名少女,她穿着整齐靓丽的高中制服,呼吸正变得急促。 「嘶……哈……」 陈雅琳吐出一口喘息。 紧接着,她夹紧了双腿,喉头吞咽起来。 「老师……我感觉到了!」 她仍背对着晨歌,低着脑袋,语气异常亢奋。 「源源不断地朝我涌来……莫名其妙……突如其来……而且货真价实……我没有吃任何东西……没有喝任何东西……没有闻任何东西……也没什么东西能这样影响我……老师……」 她转过身子,朝向晨歌。 「……我想要。」 陈雅琳的个子很高,并不比晨歌矮。她靠近晨歌,带着一副狂热的表情,左手扣到他的胯部。她用力地攥住那里,然后凑到晨歌面前,就要来吻他。 晨歌搂紧她的腰,主动索吻。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戏虐的笑声,以及暧昧痴狂的呻吟,眼前更是光线缭乱,闪烁着诸般幻觉。手指尖一阵刺痛,似乎那用来滴血施咒的微小伤口,再一次破裂出血。陈雅琳的舌头不断地钻着,他便不断地吸吮,并掀起她的裙子。 「老师,你好硬。」 「不该说好大吗?」 「呵呵……不小。」 同样是受到纸人诅咒,陈雅琳的表现跟章翎完全不同。她没有失去理智,只是非常狂热,并十分主动。她让晨歌脱掉了裙子,同时也解开了晨歌的裤子,掏出他的肉棒。她攥着肉棒根部,主动蹲了下来,并张嘴含住,套弄起来。 「嗯……陈雅琳……你不要搞错了……我们是要测试你的反应……不是要让你伺候我……啊……」 「咯咯咯……老师不要误会……咱们的测试已经结束啦……不然你以为我在做什么……不就是因为发情了……才非常想跟你做爱吗……已经这么硬了……」 其实晨歌蛮心虚的。他不是花花公子,没怎么跟女孩亲热过,而且着实不觉得自己尺寸算大。他甚至担心会不会变软……但现在陈雅琳很满意,她攥着他的肉棒,仔细用小嘴吸吮,然后亲口说硬…… 陈雅琳站了起来。 她已经脱掉裙子了,露着一双长腿,以及白色的三角内裤。虽然卧室里灯光昏暗,但晨歌依然惊讶地看到,她的内裤已经湿透了。不但裆部水印明显,还有两道细细的水流,含着许多颗晶莹清澈的水珠,正顺着她的大腿根部淌下,眼看着都浸入长腰棉袜里了。 陈雅琳的鹅蛋俏脸,红得要滴血。 她狂热地盯着晨歌,那架势委实都骇人了。 晨歌倒也没惧,裤子也被脱了,肉棒正挺立着。 「所以,魔法真的存在……」 陈雅琳的嗓音沙哑,「还是我最梦寐以求的黑魔法……还是催情的淫魔法……啊……老师……我真的啥也没干……没有手淫……没有……什么都没有做……就这么湿了……」 「是的,雅琳,你已经被我诅咒了。」 晨歌的嗓音同样沙哑,「但你的理智没有丧失,对吧?」 倘若是章翎在这儿,真保不齐她会干什么,毕竟那可是发情后直接当着全班同学全裸自渎的猛人……陈雅琳则不同,她听了晨歌这句话,痴痴地笑了笑,然后猛地点头。 「我现在就是特别想做爱!」 她抿着嘴,挑着唇,直勾勾盯着晨歌,「你让我写作业……让我下楼吃饭……让我出去跑步……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我不想干……我现在就想做爱……」 她居然还有精力认真探讨! 随后,陈雅琳弯下腰,将她的长腰棉袜脱了下来。白嫩细长的小腿,纤瘦姣好的玉足,映衬着台灯昏暗的光芒。还有那两道清澈透亮的水流,沿着她的大腿根部,紧跟着淌到脚踝。 然后她就脱掉了内裤。 起身的瞬间,校服衣摆掀起,露出了少女的三角区。晨歌走上前,左手探入进去,直接抠进她的胵道当中。那里温热湿润,已然做好了性交准备,而且手指没感受到任何阻碍。 「嗯哼……」 陈雅琳轻哼着,并抬起头,「老师,上床!」 两人都非常干脆。晨歌将她压到床上,扶稳了肉棒,当即朝着她的嫩穴插入进去。压根没有前戏,也不需要前戏,晨歌插入的瞬间,陈雅琳痛快地呻吟起来,并立刻用双腿盘住他的腰。 「来把老师,狠狠操我!」 「明白,闭嘴!」 晨歌快要被烫化了,猛然间发现,他的处男身好像就这么没了。不是跟张雅做爱,之前跟雨宫凉也只是口交,这是他真正,找到金枪不倒的魔法! 与此同时,陈雅琳仍然跪着,倒是没觉得晨歌推脱,只是眼神更狂热了,并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的老师,我等你。」 「今晚我就自慰好了。」 「真是惊喜的收获呢。」 第五章(01) 起初,没有人在意这起事件,这不过是一次自慰手淫,一次公开暴露,一次全班师生面前的疯狂举动,虽然也很震撼,也很猎奇,并迅速传遍整个学校,但目击者终归少数,也没有现场视频传播出来,影响力到底是有限的。 直到这起事件跟每个人息息相关。 礼堂,全校师生齐聚,学生会长来到台前,郑重发表讲话。教师们靠墙而立,或百无聊赖,或严肃认真,或震惊好奇,倾听着事件始末。雨宫凉只负责交代概况,具体细节是由一名警察上台,将调查进展对全校师生进行了有限共享。 「……以上,我们将在全校范围内,展开一次毒品检测活动。具体的检测日期,将由贵校领导再通知你们。从今日起,我们会派遣一位调查专员,负责跟进此事。」 「在此期间,学校将会封校,全体师生的留校安排,将由教育局专门拨款,无需大家破费。但为保障检测顺利进行,留校将从今晚开始,请各位走读的学生老师,及时通知家里。大家所需的各种生活物资,我们也都会配合学校一起做好,还请各位放心……」 讲话已到了尾声,原本聒噪的电话筒,后来也调低了音量。这本来是防着消息过于震惊,导致学生们喧哗沸腾,所以需要声音盖过整个礼堂。但没有任何人开口,尽管很多学生表情惊诧,整个礼堂却仍静悄悄的,甚至看不到交头接耳。 晨歌靠着墙壁,正活动着脚腕。 站得太久了,哪怕有墙壁靠着,也忒累。 学生们齐刷刷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坐姿异常端正。但表情管理完全失控了。虽然没有任何人开口,但他们惊诧、困惑的心情,全都写在了脸上。教师们也不多承让,很多人甚至还沉浸在章翎事件中,没来得及对封校事件做出反应。 「晨老师,我已经发现了好几个盲点。」 程冬轻笑着,凑到晨歌耳旁低语,「要我分享给你听吗?」 「您说说看?」晨歌内心一动,眉毛微挑。 今天的礼堂会议中,程冬老师照例站在晨歌身旁,起先很友好地打了声招呼,然后便跟其他人一起,倾听雨宫凉及警方的讲述。他也是几乎所有人当中,表情管理最好的一位。 「翎同学的事情,真的跟毒品有关,为何学校竟如此不顾她的个人隐私,就这么交代出来了?难道不应该是私下处理吗?何况她又不是丧天良的坏人,按理说也是个受害者吧?」 「翎同学,现在还在保健室休养。」 晨歌轻声说:「她没有回家,也没有被送到医院,只是父母进学校里探望了一阵,就好像不了了之了。然后就是警察突然封校,校方迅速配合,学生们高度服从。就好像有一双大手,在幕后推动着一切……程老师,你觉得正常吗?」 「不正常,但也正常。」 程冬咋了咋舌,笑容暧昧:「这种事当然会有高层在幕后策划,只是咱们作为底层,看不见摸不着罢了。」 果然问了也是白问,晨歌是要真相,而不是局外人的废话揣测。但程冬老师的这番话语,也让他内心微动。毕竟按理说他也是局内人,结果竟也措手不及,所以这到底是谁做的决定? 「……就这样,大家准备上课吧。」 讲台上,林清已经离去,雨宫凉宣布了散会。学生们相继起身,讲规矩、有顺序地依次离场。晨歌眺望着人群,并清楚看到了晨曦和张雅的身影。她们的表情也颇茫然,正顺着人流,慢慢地走出礼堂。 「走吧,晨老师。」 程冬拍拍他的肩膀说:「该准备上课了。」 ***  ***  *** 下课铃声响了。 班级里,许多人虽然没说话,但都由衷地松了口气,身子舒坦下来。一些人站起来,准备去上厕所;一些人扭过头,跟后排同学聊天;还有些人低头掏出手机,默默地玩了起来。 「嫂子,拜托你一件事。」 晨曦坐在座位前,用手机写道:「封校的话,家里很多东西要拿,但现在我跟我哥都封在学校里了,能拜托叔叔阿姨帮个忙吗?」她写完这句话,又补充道,「我家用的密码锁,跟他们说一下密码就好。」 写完这些,她放下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 哥哥也真是的! 封校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跟她提前说一声! 大家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私底下早就炸开花了。尤其那些走读生,更是嗷嗷叫个不停,把学校骂了个狗血淋头。当然,班级群里还是很和谐的,除了班长艾特全体的通知,再就没别的了。 「嗯,都需要拿哪些东西,跟我说。」 片刻工夫,张雅就回复了。 两个女孩都坐在座位前,低头用手机沟通着,没哪个同学能知道她们在聊啥。毕竟这种妯娌关系,以及各种相关话题,一般只有到研究生阶段,才能大大方方地公开。何况现在还是高中阶段,就算年满十八岁了,也要严格保密,否则天知道能曝出多少绯闻。 「就这些对吧,但内裤还是单买吧。就凭我爸那个脾气,能给晨歌拿内裤……我可不敢相信,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张雅低头笑着,并给发了一个哭笑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哎,张雅,你午饭打算吃什么?」 这声音不小,晨曦抬起头,猛然望过去。 班长陈亮来到了张雅桌前,摆着一副笑脸,温声细语地说:「我看你上课时一直发呆,也是为封校操心吧?说起来也真可怕啊……章翎居然跟毒品扯上关系了?虽然只是怀疑……」 「午饭我会跟晨曦一起吃,到时候再决定了。」 张雅打断了他的发言,嗓音冷静,「你还有事吗?」 班长的音量不低,旁边很多人都能听到。女生们各忙各事,只是嘴角微挑;男生们则很张扬,直勾勾盯着他们。还有几个跟班长关系很好的学生,一副加油鼓劲的架势,并且一个劲地笑。 晨曦的小脸紧绷,眉头皱起。 「啊……就是想跟你聊聊……」 「哎,说起来,章翎在医务室躺好几天了。姜云每天都去看她,突然要封校了,恐怕有很多要准备吧。」张雅忽地起身,一边自说自话,一边就溜到晨曦这里了,「好妹妹,咱们去医务室看望一下章翎吧,看看她是否需要些什么。」 张雅的眼睛睁得很大,并直勾勾望着晨曦。 「好呢,姐姐。」 晨曦从容地起身,「虽然人家有男朋友在,但女孩子需要的东西,光靠姜云那个榆木脑袋,真不敢保证呢。」说着,她便挽起张雅的胳膊,领着她朝走廊走。 「哎,张雅,要不我跟你们一起……」 最后还是晨曦快走了几步,才总算把班长甩开。 下课时间,走廊里学生很多,而且甚是喧哗。突如其来的封校决定,仿佛一颗石子落入池塘,激起了千层微波。再加上章翎的事被公开,学生们到处成群,虽然都是窃窃私语,但讨论的人多了,其实都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陈亮也真是的,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还是我家曦曦体贴,帮嫂子解围。」 「嘿嘿,那是应该的!」 晨曦还是很开心的,但笑脸很快归于平静。她跟张雅顺着楼梯,转眼就来到教学楼一层了。这里离保健室并不算远,很多学生路过此处,都格外朝那个方向望了望。 有人捷足先登了。 「那是陈雅琳?」 张雅挑起眉毛,「她跟章翎……也不算熟吧,这是来看望她?」 「很少见呢。」晨曦也颇惊讶。 虽然只是一抹背影,毕竟是同班同学,一眼就认出来了。自从章翎的事情后,保健室就被半封闭起来了,一般人都不允许进入。同学们要想探望她,起码要经过教导主任、班主任和保健老师的分别同意,手续复杂得很。 「行吧,嫂子。」 晨曦悠然道:「既然陈雅琳过去了,咱们就别凑热闹了,本来就只是避开班长的借口……接下来咱们去哪逛?再过一会儿该上课了……陪我上厕所?」 「嗯……曦曦,我被班长追求这事,别跟你哥说啊。」 「放心吧嫂子……呵呵……」 ***  ***  *** 医务室没有人。 屋内光线很暗,百叶窗被放下来了,挡住外面的操场。 心电图仪节奏稳定地响着,透过白色帷幔,一名少女在熟睡。 不久前有一个男生看望过她,床头柜留下了一瓶可乐,还有半个吃剩的苹果。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分别获得教导主任、班主任和保健老师的许可,能在女朋友的床前待上片刻。 现在他已经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名不速之客。 晨歌站在床前,认真打量着熟睡的少女。她的脸蛋乖巧,但似乎梦境不慎美好,使她微微皱眉,嘴唇轻抿。她盖着薄薄的白被,露出一抹病号服衣领,胸前缓缓起伏。 「这小妮子真幸运,能享受到那么激烈的高潮。」 陈雅琳痴痴笑道:「这种黑魔法的诅咒,可不是能简单消退的。老师您信不信,你看她现在睡得老实,没准是做春梦呢。」她咯咯笑着,表情甚是激动。 「已经翎的自慰事件,足足有一周了,学校里各种讨论就没停过。虽然她再没有公开露面过,一直在保健室待着,但这女孩在学校里的名声,确实算是毁了。 她当然早就醒过来了,并回想起了整个事情,每天以泪洗面,精神非常崩溃。面对父母,面对男朋友,面对闺蜜伙伴,她几乎抬不起头来。在这期间,晨曦至少探望了她三次,但她几乎时时都在睡觉,以此逃避现实。晨曦每次离开时,也都唉声叹气,情绪低落。 毫无疑问,晨歌就是罪魁祸首,只可惜警方实在没有线索,让他逃脱至今。但晨歌自己也很清楚地发现,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他居然没有太多的罪恶感,甚至隐隐感到兴奋,渴望进一步作恶。 「你还想让我对她施咒?」 晨歌瞥着陈雅琳,嘴角微挑,「这不太好吧,专盯着一个人折腾。」 「老师,我可没说话,这是你自己想的。」陈雅琳嘲笑道。 「嗯……还真是这样。」 晨歌煞有介事地沉思。因为确实如此,甚至光站在床前,看着熟睡的章翎,他都能感到胯部肿胀,内心欲望翻腾。心怀利器,杀心自起,抬抬手就能做到的事,确实难以自抑。 「想一想,老师。」 陈雅琳激动地说:「章翎已经这样了,假如你再诅咒她一次,再闹一场新闻,她得崩溃到什么程度?学校里又能轰动到什么程度?你不想看看这热闹吗?」 她看到晨歌明显意动了。 第五章(02) 「这孩子,真是遭罪了。」 陆雪柔走到床前,看着仍在昏睡的女孩,满脸心疼。 「我给她服了安眠药。她最近精神衰弱,如果不吃药,真就是整宿睡不着觉。」金色短发的混血女保健老师,穿着白色大褂,双手揣在兜里,嘴里叼着一根牙签。 「我跟文昌说呢,虽然咱没法为这孩子做些什么,但买点水果,慰问慰问,也算是尽了咱们当老师的情意。章翎很喜欢游泳呢,她的蝶泳特别出色……」陆雪柔轻声细语地说。 午后活动时间,保健室迎来一名探望者。隔着百叶窗户,能听到操场传来的喧哗笑闹,但这都跟章翎无关了。她睡得依旧深沉,脸蛋粉嫩红润,倒是看着健康。 陆雪柔是学校的体育老师,并专门负责游泳社团,平日跟章翎关系甚好。只可惜工作太忙,直到今天才拎着果篮,来探望这女孩。而且章翎睡得太熟,周雪柔没法跟她交流,说话也不敢大声。 「周老师很欣赏章翎啊。」 爱丽丝轻笑道:「她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会很开心。」 「哎呀,很多共同话题呢,我们都加过微信。」周雪柔腼腆笑着,摆了摆手,目光温柔地看着章翎,「我跟文昌还考虑呢,到时候我们结婚,要不要就找章翎当伴娘……倒不是只有她一位伴娘啦……就等她醒过来了……」 「周文昌老师没跟您一起过来?」爱丽丝随意地问。 「没有,突然接了个电话,说是校长找他。」周雪柔的眉头微皱,接着转身看向保健老师,「王老师,你说校长能找他做什么?」 「嗯……按理说日常工作的话……谁知道呢……不过听说最近……咱们校董经常到学校里来……也许是他们想看看学校里的优秀教师?」爱丽丝笑得轻松,「那可要恭喜你了呢,陆老师,没准你家男人马上就要升职加薪咯?」 「哎呀,想多了,怎么可能。」 陆雪柔摆摆手,仍笑得腼腆。 接着她转过身,再度看向章翎。 睡得真香。 白净的脸蛋,粉嘟嘟的小脸,多乖巧的姑娘,怎么就做出那种事了? 周雪柔没有别的心思,就是心里挂念她,于是过来探望。她不愿细想章翎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态度很简单,不管章翎到底出了什么事,都是她最喜爱的学生。 「嗯?这是什么?」 眼睛一瞥,看到枕头底下压着张黄纸。 「行,陆老师,我就不打扰你了,记得走时关门。」 保健老师见她似乎不想再聊,轻轻一笑,便转身要走。 陆雪柔做了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她没有跟同事回礼,只是皱眉看着章翎枕头底下冒出的那张黄纸。好在爱丽丝·王也没在意,双手揣兜,白大褂荡漾起来,已快速地离开了。 「这到底是什么……」 陆雪柔将那黄纸抽了出来。 这似乎是一张砂纸,约莫手掌长度,四指宽度,用红色油墨画着奇怪的符号。起初陆雪柔以为这是朱砂符箓一类,是某个探望章翎的同学,送给她的辟邪物品。但这图案不像是佛道教派,而且符号图形诡妙,仿佛一个妖娆淑女似的,叫人好生奇怪。 「真有趣啊,会是谁画的?」 陆雪柔浅浅一笑,倒是被逗乐了。 紧接着,那红色油墨的符箓,突然亮了起来。 ***  ***  *** 「你们说,周老师突然被叫到校长室,能是为什么?」 午后的教研室,女教师们轻笑闲谈,分享八卦绯闻。程冬端着保温水杯,正在走廊散步,都能听到这些飘来的话语。他轻笑着摇摇头,正想要离开,便看到晨歌迎面走来。 「今天大家都很闲啊。」程冬打了个招呼。 「闲吗,应该是忙翻天吧。」晨歌双手揣兜,表情意味深长,「今晚就封校了,但教师们的宿舍分配都还没忙完呢。程老师知道自己今晚住哪吗?」 「是啊,住宿问题是个大事。」程冬认可地说,「像你我这种单身汉还好,大部分老师也都不成问题。但听说今天上午,周文昌老师一直在忙着问,有没有双人寝来着……」 「嘿嘿,毕竟人家要结婚了嘛,虽然是俩单人床,但这也算同居了。」 晨歌呵呵笑道,接着随意地说,「程老师要是确认了宿舍,可一定要跟我说一声啊。」 「没问题!」程冬痛快地应道。 事实上,程冬已经接到短信了。虽然还不知道封校会维持多久,但起码他的宿舍已经安排好了,而且门牌号也很吉利。若是没晨歌这番话,他正打算再喝几口水,再散一散步,就去宿舍看看。 至于现在,那就立刻去看看好了。 由于今早宣布的封校通知,操场上真正玩闹的学生不多,基本都在忙着跟家里沟通。很多人行色匆匆,表情紧张焦虑,但也有很多人满脸兴奋,若非校规严厉,怕不是要跳起来了。程冬穿过操场,眼看着学生百态,心里也颇有算计。 然后很快地,他来到宿舍楼前。 今天天气很典型,湿润轻盈的白雾,笼罩着整座校园。宿舍楼矗立在花坛前,也略微显得影绰。这是一栋废弃的宿舍楼,并没有学生入住,是刚腾出来准备给教师用的。 程冬来到三层。 由于被长期废弃,走廊里有很多清洁工作要做,到时候免不了是教师们亲自动手。但虽然灰尘扑扑,倒没有太多杂物,也能明显看出刚有人做过一些清扫工作。 他很快来到了315号宿舍前。 短信说让他到教务处领钥匙,程冬还没过去,所以没法进屋。但显然已经有人领过钥匙了,旁边316号宿舍门半敞着,里面还能听到声音。所以他只是瞥了眼自己宿舍,便径直来到隔壁。 此时,这废弃的宿舍楼里,确实是极安静的。 程冬来到隔壁,也不只是因为这扇门半敞着。 他倒是没有迟疑,听到里面的声音,便立刻过来了。 然后就推开了门。 这是一间典型的圣恩国际学校风格的学生宿舍,内有卫生间,并配有写字桌,当然还有一张单人床。此时一名女郎正坐在床前,她穿着浅棕色薄风衣,牛仔裤则脱了下来,正叠放在床脚。她留着乌黑柔顺的短发,脸蛋红嫩欲滴,喘息非常粗重。 程冬站在门口,挑起眉毛。 「所以……教务处的人……没来及得分男女?」 他本来只是内心略有悸动,所以才揣着猎奇的心思,打算来隔壁看看。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打开门的瞬间,这股悸动被提升到了极致。更有甚者,明明是废弃已久、尚未打扫的宿舍房间,他居然能闻到一股奇妙的香味,仿佛有人点了熏香似的。 「啊……程老师。」 陆雪柔轻声说:「你怎么来了?」 她靠坐床头,风衣衣摆之下,两条雪白的大腿敞开着。乌黑亮丽的短发,配着艳红如血的脸蛋,显得异常美丽。她的眼睛冒着紫色光芒,眼神怪异无比,仿佛要将程冬一口吃掉。 她的眼睛确实是紫色的,并且发光。 整个房间都很不对劲,似乎皆被一层紫光笼罩,并辐射到了程冬。所以他能闻到香味,并产生极其强烈的悸动感,然后慢慢走进房间,并带上了门。 「陆老师,我是来检查宿舍的,你知道,今晚大家就要搬来住了。」 他认真回答着,但似乎带了回音,荡漾在房间里。 陆雪柔则深深地吐出一口长气。 她的风衣敞开着,内衬的衣兜当中,能隐约看到一截黄色砂纸。她穿着白衬衫职场装,勾勒着一副苗条曲线,胸脯鼓鼓囊囊,甚是诱人。衬衫衣摆之下,内裤已不见踪影,只能看到两腿间的一抹粉嫩肉色,以及盈盈水光,跟她的青葱细指。 程冬是一个英俊的青年。 他站在宿舍门前,穿着休闲款西装,彰显着模特般的身材,仿佛一名流量级明星似的。原本他就笑得很自信,此时则更带了一份暧昧。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也逐渐染上了一层紫色。 他缓缓解开腰带。 期间陆雪柔靠坐床头,仍敞开着双腿,并用手指抠挖着私处。她长得很漂亮,身材很好,尤其那一双白嫩细长的美腿,更是从未被同事看过。她温柔微笑着,抚摸着私处,注视着程冬,眼睛里紫光流转,遮蔽了正常的色泽。 程冬解开腰带,脱掉长裤,露出他的阴茎。 他的动作缓慢,不急不忙,从容不迫。 他的眼睛也泛着紫光,亦如陆雪柔,亦如这充斥紫光的房间。 从他来到315宿舍前,到听见隔壁异响,走进房间里,看到陆雪柔的状态,并脱掉自己的衣服,全部也就一分钟工夫。但就是这短短时间里,他的阴茎已经充分勃起了,达到了最坚硬的状态。 陆雪柔没有解释,但她也是瞬间工夫,两腿间水光莹莹的。 程冬来到床上,攥住陆雪柔两只白嫩柔软的脚掌,并将她的双腿更大程度地分开。陆雪柔平躺到床上,主动将下体靠向程冬,使龟头抵住她的阴唇。 两个人的眼睛都冒着紫光,表情带着微笑,但并不算自然。 「你跟周文昌老师,具体哪天结婚?」 「暂定是圣诞节,也就是三个月后。」 「那,我能来给你们当伴郎吗?」 「可以啊,我估计他不会反对。」 床榻上的男人开始起落,连带着经久不用的宿舍单人床,也跟着吱嘎作响起来。陆雪柔则放声喘息着,不断扭动着雪白的臀瓣,迎合程冬的插入。她的双腿被抬起来了,所以只能用双手撑住床榻,来支持她的扭动挺送。 「陆老师。」 「你说。」 两个人都在喘着,说话声音不算很响。 「你跟周文昌老师,平时做爱多吗?」 「还凑活,大概每周一次吧。」 「他能像我这样顶这么深吗?」 「不能,但他的耐力很好。」 程冬的性欲异常亢奋,但他的阴茎却不甚敏感,虽然正无套插入着,却并没有强烈的射精冲动。只有单纯的性交快感,驱使着他挺动腰杆,更加势大力沉地撞击着。 「程老师。」 「你说。」 程冬松开了她的双脚,陆雪柔用大腿盘住了他。 「你的性交时间,已经超过我丈夫一倍了。」 「谢谢夸奖,因为你让我动力很足。」 「作为奖励,你可以直接内射我。」 「好的谢谢,我会充分射满你的。」 渐渐地,程冬的性交时间,已经有周文昌的三四倍了。这的确不是他的正常水平。陆雪柔的性欲跟体能,也超过了她的正常水平,轻松承受了三四倍的性交时间。 他们的节奏不变,始终以统一的力度,撞击着彼此的胯部。他们的姿势也不变,始终以男上女下的传教士体位,耐心交媾着。程冬的射精欲望在积累,但并不是立刻发射,而是体内的多次射精量,正同时朝他的输精管涌入着,蓄势待发。 「程老师。」 「你说。」 良久之后,程冬进入冲刺阶段。 「我很享受跟你的性交,以后我们多多指教?」 「没问题,我可以经常在你的身上耕耘。」 「谢谢。我也要高潮了,你射吧。」 「好的,我马上就射。」 承受着屋内紫光照耀,程冬哪怕是冲刺阶段,也抽插了足足五分钟,然后突然全身一僵,把积蓄已久的大量精液,充分灌入到陆雪柔的阴道里。陆雪柔高亢呻吟着,阴道壁充分蠕动,挤压着程冬的阴茎,尽可能地榨取更多精液。 良久之后,两人总算歇了下来。 「程老师。」 「你说。」 程冬趴在陆雪柔的身上,颇有些懒得动弹。 紧接着,就看陆雪柔抱着他的身子,凑到他的耳旁。 她的眼睛仍是晶莹的紫色。 「色孽万岁。」 「色孽万岁。」 第五章(03) 傍晚时分。 偌大的校园里,多数教学楼已经熄灯。 其中有一栋楼,足有八层高,因此配了电梯,是社团活动大楼。 秉持着跟国际接轨的教育理念,圣恩国际学校的社团活动多种多样,因此需要的场地也多。其中像各类体育社团,主要是借用体育场馆、游泳池及操场,基本还算方便。至于其他更多类型的社团,校方专门提供了一整栋楼,可谓是很奢侈了。 由于受封校影响,今天很多社团活动早早就结束了,灯灭得格外早。大家路过楼下,只要抬头看看,就知道哪间教室还有人。所以果然都已经走了吧。 除非说,虽然亮着灯,但屋里专配了遮光窗帘。 「老师好。」 陈雅琳站在门口,微笑着说:「欢迎来到,黑山羊俱乐部。」 「嗯,谢谢。」 晨歌刚走进来,并打量周围,「你们把这里装修过啦?」 「对的老师,请脱鞋。」 陈雅琳指了指玄关前的鞋柜。 这里本该是一间大型阶梯教室,能装上百名学生听课,但因为是用于社团活动,所以讲台、课桌都被拆了,或者压根没存在过。玄关前的门槛足有十厘米,然后铺着地板,通往敞亮空间。 晨歌脚踩脚脱了旅游鞋,并盯着陈雅琳看。 这身材高挑的鹅蛋脸女孩,解开了马尾辫,套着一件黑色斗篷。 她赤着一双脚,踩着教室地板,并要求晨歌照做。 「明白了。」 晨歌没有反对,依言拖掉袜子,塞进鞋里。 屋里应该还有人,能听到脚步声,而且也是赤足声色。还有女孩的窃窃私语。由于玄关墙壁遮掩,他姑且看不到屋内环境,但门前确实摆着一盏香炉,屋内灯光也很幽暗。 「你们这社团,还俱乐部呢,真跟会所似的。」 晨歌没有掩饰,他盯着陈雅琳的雪白嫩足,咧嘴笑道。 「是的,晨老师。」 陈雅琳也露出一抹病态的笑容。 「之前说要给你介绍的两位社团成员,她们现在就在屋里。」 「一对双胞胎姐妹,都跟我一样,刚满十八岁。」 「我们都很喜欢黑魔法呢。」 「您可是有真本事的人,」 「就请当我们的指导老师吧。」 (待续) 第六章(01) 教室里挂着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楼外的路灯,并阻止一切窥视。角落里摆着一个暖风机,并设了一个更衣室,光线委实昏暗,倒也让屋里更加安宁。 靠墙的单人沙发前,坐着两名容貌相同的少女。看到晨歌进屋,她们起身,点头问候道:「老师您好,我叫白紫音,这是我妹妹白净音,我们是三年a班的学生。」 「嗯,你们好。」 晨歌有些拘谨,好奇打量着他们 两个少女跟陈雅琳一样,都套着一件黑色长袍,并露出一截小腿,赤着双足。长袍款式宽松,挡住了她们的身材,但领口敞开着,能一直看到锁骨附近。晨歌有些心猿意马,这对姐妹很漂亮,还是双胞胎,甚至发型都相同。 「晨老师是真正懂魔法的人!」 陈雅琳的情绪高亢,「我们孜孜不倦、苦苦追求的黑魔法!我们哪怕费尽心思,也万难实现的黑魔法!晨老师竟能信手拈来!你们敢相信吗?这都是我的亲眼见证!」 好家伙,但凡离开这房间,晨歌都得尴尬死。就连他这个真会魔法的人,都无法如此神叨叨的讲话,陈雅琳是哪来的信念?但偏偏这对双胞胎还很吃这一套,炯炯地看向晨歌。 这算是传销吗,还是真的邪教? 晨歌并没有忘了他的本职工作。他是查案来的,调查连环杀人案来的,而不是想要玩什么魔法游戏。但陈雅琳疯狂到这地步,没准真能跟案件有关,确实有必要进一步观察。甚至现在看来,团伙作案的可能性都直线上升了。 「费尽心思是吧。」 晨歌开口道:「所以你们平时都在忙些什么,方便介绍一下吗?」 「翻译文献,钻研魔法,举行仪式。」 陈雅琳转过身,语气温柔地说:「但恶魔显灵太困难了,不同教派、不同归属的恶魔,所需仪式又千差万别。我们难得的几次显灵,跟碰运气没啥两样。别看我是会长,其实也是个门外汉,但这种事能到哪找指导老师呢?我们也是求助无门……」 「等一等,你说你们把……所有类型的恶魔,都尝试了一遍?」 晨歌皱起眉头,「这难道不会犯冲吗?」 「无论哪种恶魔,都归属于同一个家庭,只要信念坚定,是可以允许这种微小差别的。」陈雅琳耐心解释道,「但作为召唤者,我们也确实需要有一个专长方向。这一点老师应该也很了解吧?」 晨歌当然不了解了。 但幸运的是,因为自己显灵在先,陈雅琳已经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并没有丝毫怀疑。晨歌转头看向教室一角,那里摆着一个书柜,罗列着许多晦涩的外文书籍,就跟陈雅琳家里的完全一样。其实这些女孩才是真正的专业人士。 「嗯,你说的没错。」 转过头来,晨歌装模作样道:「所以我的长项,就是之前给你演示的淫魔法,是属于色孽之神的力量。如果你们真要我来当指导老师,就只能是研究这个方面了,你们能做好心理准备吗?」 「淫魔法……」 「色孽之神……」 「混沌四神领域……」 「大魔-纳卡利……」 双胞胎低语讨论起来,她们虽然看着单纯,但眼神里同样冒着一股疯劲。晨歌都不免感到惊惧,觉得自己仿佛落入狼窟,面临被吃干抹净的下场。 「你们知道色孽之神?」 晨歌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当然知道,执掌极致享乐的混沌邪神,老师您真的会祂的法术?」 名叫白紫音的短发女孩站起来,笑盈盈地看着他。这看似纯真无害的表情,却使晨歌再次打了个寒战。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字,这女孩就会瞬间化作恶魔,将自己吃干抹净似的。 「当然,看来这就是我的入职考试了。」 转瞬间,晨歌冷静下来,微微一笑,「但还是那句话,这毕竟是色孽淫魔法,如果你们真想要让我施展,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他表面维持着冷静,实则忐忑地看着对方。 封校了,圣经还在家里,他所学魔法有限。 虽然足够应付当前情况了,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双胞胎姐妹都站了起来,妹妹白净音的脸蛋微红,期待地看着她。 陈雅琳说道:「没什么可犹豫的。对我们这些门外汉来说,但凡遇到入门途径,都会舍弃一切,全力以赴。色孽享乐之神,也一直是我们最喜爱的邪神之一。倘若能在老师的带领下,成功步入色孽大门,我们自愿付出任何代价。」 她勾上晨歌的肩膀,说:「老师您……尽管来吧。」 ***  ***  *** 这两个双胞胎并不好惹。 她们守在晨歌身旁,一脸的人畜无害,但那过于纯真的眼神,却明显是装出来的。晨歌非常确信,倘若他真的做法失败,这两姐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吃干抹净……字面意义上的杀人烹尸。 虽然只是直觉,但他似乎已经找到了凶杀案的犯人。 作为一名实际上的门外汉,晨歌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所幸陈雅琳全程指挥,倒是没让他露陷。他是先进了更衣室,脱光全身衣物,然后再换上一件黑袍。这样就跟女孩们同一套打扮了,长袍布料很柔软,他穿着倒是很舒服。 「作为今晚第一次活动,我就施展一个基础魔法吧。」 晨歌站在教师中央,装神弄鬼道:「也就是单纯的催情。」 说完这些之后,他便开始了念咒。 晨歌从来没学过拉丁语,但当他第一次念出咒语时,却好似一个生活在古罗马时期的先人似的,口语无比纯属。那还是他滴血之后,在家试验期间,就发现的奇妙现象。所幸晨曦当时还在楼下,这咒语的波及范围有限,倒是没造成不良后果。 今天晚上,亦如试验那般,随着咒语脱口而出,屋里灯光闪烁起来。 三名女生呈三角阵型,正将晨歌围在中间。看到房间里的光线变化,陈雅琳震惊之余,眼神更激动起来,炯炯地看向两位同伴,仿佛在说——看吧,我没有撒谎吧?! 「天啊,能有这种变化?」 「呵呵,接触不良……谁信啊?」 双胞胎姐妹俩神色惊疑,因为不止是灯光闪烁,未等咒语停歇,她们就已经感受到身体产生变化了。那种两腿间传来的异样滋味,乃至胸前的酸麻肿胀感觉,都开始源源不断地袭来。 晨歌也感到了冲动,更感到浑身轻盈,仿佛飘上云端。隐约间他看到了幻象,整个教室都被紫色光晕笼罩,还有各种呢喃细语萦绕耳旁。甚至面前更出现了一个神秘身影,祂似男似女,非男非女,兼具着双型特征,又长得无比俊美。 明明应该只是一个基础魔法,但为什么…… 「以上。」 片刻之后,晨歌停止念诵,微笑道:「咒语施展完毕。」 幻觉消散了,没有紫色光芒,没有神秘身影,唯有这挂着厚重窗帘、灯光昏暗的教室,以及围绕着的三名女学生而已。陈雅琳炯炯注视着他,不断平复着气息。双胞胎的脸颊绯红,同样惊叹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笑容,表情显得妖艳。 「那么,你们的感想是?」 这一刻,晨歌异常从容。 没有人回答,两姐妹对视一眼,便走向晨歌。 陈雅琳在旁站着,瞬间就明白了她们的打算,也只是笑着。 白紫音和白净音一同跪在晨歌面前。 姐姐白紫音探出手,掀开晨歌的黑袍,露出他的下体。 妹妹白净音凑过来,捏住晨歌的肉棒,伸出舌头舔舐。 晨歌的肉棒硬挺挺立着,只凭借一篇咒语,便充分地勃起了。陈雅琳在旁看着,不禁眨了眨眼睛。她也是享受过这跟玩意的,但好像更粗更长了? 白净音舔了舔龟头,便将肉棒递给姐姐。 白紫音接过肉棒,便继续吸吮着肉棒,并抬头看着晨歌。 陈雅琳来到姐妹俩身后,弯腰解开她们的黑袍。 两姐妹里面没有穿衣服,两对异常丰满的乳房,顿时弹跳了出来。陈雅琳瞥见到,她们虽然都跪坐着,但大腿止不住地发抖。明明没有任何触碰,她们的淫液汩汩流淌,就像高潮般强烈。 「是啊,我不也是这样。」 陈雅琳着迷地想着,并解开自己的袍子。 晨歌暂时没空搭理她。一对双胞胎跪在面前口交,这使晨歌充分地沉迷住了,双手抚摸着两姐妹的脑袋,示意她们要更努力些。陈雅琳自知是配角,便在旁自顾自揉着乳房,并感受着下体源源不绝的快感。 那真的是,完全不需要用手触碰,她的淫穴就在自动高潮。仿佛有一根无形的肉棒,正在她的体内驰骋,使她很快就达到了高潮,并一直维持在这里。 也许还真是这样,也许晨歌刚刚召唤了隐形的奸魔? 所以白氏姐妹毫不犹豫,便跪下来给他口交,而且暂时也没有性交打算。她们的面颊红润,气息粗重,两腿颤抖不休,淫液汩汩流淌,倒是真不用再来根肉棒了。 晨歌插入白紫音的口腔深处,尽情操干起来,同时左右手分别揉着两姐妹的一颗乳房。白净音没能得到肉棒,便张嘴含住他的阴囊,不断地大口吸吮。 片刻后,晨歌拔出白紫音,并插入白净音的口中。于是姐姐代替妹妹,含住了晨歌的阴囊,哪怕这上面还沾有妹妹的口水,她也没有在意。晨歌在白净音口腔里奋力抽插,也丝毫没有射精前兆,反而愈发勇猛,很快就将她操得口水四溅,唾液狼藉。 这真是太美妙了,明明念咒才刚结束,她们就像已经被操干了很久似的,直接进入到最美妙的高潮状态,并长久持续起来。陈雅琳根本不用手淫,就往地上一坐,两条大腿分开,揉着乳房,肆意淫叫即可。她的淫穴敞开着,透明粘液汩汩涌动,很快就把地板浸湿了。 晨歌当然看到了她的反应,但一时半会儿间,还真抽不出空来。这也是喜新厌旧惹的祸吧。他揉着双胞胎姐妹的乳房,享受着她们的口交,很快便不满足于此。 「来,你们姐妹躺下。」 在持续性的、高潮级别的快感支配下,姐妹俩什么都能做出来。甚至晨歌都没吩咐,她们就直接呈六九式躺了下来,妹妹白净音在下,姐姐白紫音在上,双腿分开、采用狗爬的姿势。然后白紫音便将脸埋进妹妹的大腿之间,亲吻起她的嫩穴。 白净音受到这番激烈挑动,舒服得直抖,高声呻吟起来:「姐姐……好……好舒服……啊……啊……要……要丢了……啊……啊……丢了……丢了……啊……」 就这样过得片刻,两位美女改成面对面的姿势,开始互相接吻,发出荡人的哼声。白净音吐出粉红色的舌尖,轻舐着姐姐细腻的粉颈,在她丰满的乳房上画着圈子。白紫音则玩弄着妹妹雪嫩的俏臀,将中指插入她的嫩穴当中,肆意地抠挖玩弄。 两人的舌尖彼此缠绕,进进出出,互相吸吮,感到着彼此的唾液融化在一起。白紫音妖媚地笑着,将自己的乳房压到妹妹的乳房之上。白净音的脸颊红润斐然,她不停娇哼着,同时狂热地摩擦着彼此的裸体,乃至跟姐姐十指相扣,难分彼此。 晨歌观赏了片刻,便也加入战斗,肉棒肆无忌惮地插入白紫音体内。这一刻他只觉得魂飞天外,爽得忘乎所以。一对容貌相同的双胞胎啊,而且都长着巨乳,竟能被他压在身下,肆意操干。 陈雅琳凑了过来,从身后抱住晨歌,用乳房磨蹭着他的后背,并不断亲吻着他的脖颈。她并没有给晨歌施加压力,没有让他多费体力,而是全凭自己的腰腹用力。她的阴道正感受着操屄般的快感,但这终究没有跟男人肌肤相贴来得痛快。 片刻后,晨歌从姐妹俩体内拔出,转身插入陈雅琳体内。 「啊……啊……好……好舒服……好舒服……啊……痛快死了……好过瘾啊……哦……泄……哦……泄……泄了好多……啊……喷死人了……啊……好冤家呀……哦……再弄……再弄……啊……再弄我没关系……啊……浪死我算了……啊……还在喷啦……啊……真的会死了……喔……喔……」 比起双胞胎姐妹,陈雅琳可就要主动多了,不但更加激情地淫叫,还用双腿盘住晨歌,主动挺动腰杆。晨歌右手托住她的屁股,左手抚着她的腰,配合着加力操干起来。 另一边,姐妹俩没了晨歌,便再次开始同性间的亲昵。姐姐白紫音捧着妹妹的一条腿,将彼此的阴唇相叠,用剪刀脚体位做了起来。很难想象她是从哪学的技术,难道她们平时也会亲热? 「晨老师……色孽之力……最适合我们了呢……」 陈雅琳搂抱着晨歌,在他的耳旁念叨:「毕竟,谁会不喜欢做爱呢?就算是已经丧失性欲的老者,或者阳痿的人……只要您将魔法笼罩过去,让他们重返阳刚……没有人会拒绝吧?」 晨歌没有搭话,只管搂着陈雅琳的腰杆,奋力操着她的淫穴。凭借魔法加持,他不但体力无限,欲望无尽,便是尺寸也能更大。因此也就能享受到最多的快感。陈雅琳说的确实有道理,所以他现在才无暇顾及,因为他在尽情享受啊! 再就是白氏姐妹那边,不知具体何种原因,她们确实不太需要晨歌,单纯的同性乱伦就能满足了。她们用剪刀脚摩擦着彼此的阴唇,快感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已经快失神了。 陈雅琳是非常美丽的,尤其具备着体育女生的卓越肉体,即便跟晨歌持久对战,也能轻松坚持。她的长腿始终盘着他的腰,用力往下压,似乎总觉得晨歌操得还不够带劲。 晨歌所学咒语不多,该怎样操服这个女孩,他还真没有办法。也许陈雅琳就是欲望更强,也许是她魔抗更高?总之她并没有像白氏姐妹那样,已经彻底被快感俘获,都快要昏过去了。 过了一阵,晨歌射精了。 在咒语的影响下,单次射精毫不稀奇,哪怕这一股精液分量充沛,把陈雅琳浇灌得舒爽不已。晨歌拔出肉棒,并且毫不稀奇地发现,他的欲望依旧,并且坚硬似铁。 于是他来到白氏姐妹那边,直接插入白紫音,并搂着白净音亲吻起来。白净音回应着他的热吻,并让他抠挖自己的嫩穴,她近乎癫狂,被持续的高潮所折磨着。当陈雅琳再凑过来时,白净音趴在姐姐跟晨歌的交媾处,不断地舔着那里,并让晨歌肆意抚摸着她。 「两个小婊子,真是不嫌脏。」 陈雅琳媚然笑着,并看着晨歌不断出入白紫音的身体。然后她就跨坐到了白紫音的脸上。白紫音没有一点迟疑,便吻住陈雅琳的淫穴,津津有味地吸吮。 「啊……老师……好快活啊……」 陈雅琳浑身剧颤。其实,她并没有尝试过同性性爱,但被现场气氛渲染,也就顺势接受了。白紫音躺在她的胯下,含着她的嫩穴,吸得津津有味。若不低头辨别,男女都无所谓,并不至于厌恶。陈雅琳坐得更实沉了些,便向前搂住晨歌,跟他热吻。 晨歌跪坐着,一边操干着白紫音,一边搂着白净音接吻,然后又迎来了陈雅琳,可把他给忙坏了。两男一女接吻着,舌头汇到一起,不断吸吮彼此。晨歌抠着白净音的嫩穴,使她两股战战,娇吟不断。陈雅琳吸吮到白净音的舌头,本来还感到不适,但胯下还有一个白紫音再给她舔穴呢,最后的一丝厌恶也消隐无踪。 四人就这样紧密纠缠着,随着晨歌再度发起冲刺,他胯下的白紫音高亢呻吟起来,并愈发用力地舔着陈雅琳的嫩穴。陈雅琳的小腹起伏不断,之前被晨歌内射的精液,也不禁顺着阴道流淌出来。白紫音随便用舌头一卷,都能舔到许多,并不断吞咽着。 终于,晨歌第二次射精,浇灌着白紫音的嫩穴。 在这之后,他拔出肉棒来,尚未来得及喘息,旁边白净音便俯下身来,张嘴含住了肉棒。那上面还沾着她姐姐的许多淫液,以及射精后残留的精液,她却一点都不嫌弃。 两次射精后,晨歌的肉棒依旧坚挺,性欲也毫不衰退。他按住白净音,叫她趴在地上,撅起屁股,然后便挺起肉棒,深深地插进阴道。白净音舒服得浑身剧颤,便随着晨歌的挺动抽插,浪荡地扭起屁股。 「啊……你们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还都是童颜巨乳……」 「嗯哼……老师操我……我是老师的小母狗……哇……好舒服……」 就在晨歌跟白净音交媾之际,陈雅琳和白紫音也滚到了一起。明明都是女性,却丝毫没有顾及,亲密纠缠起来。她们热吻彼此,抚摸着彼此的下体,嘴里吐着香艳的气息。被灌满精液的阴道,很快就被抠出白浆,乃至形成气泡。 晨歌不光在操干白净音,也在看着她俩的同性性爱。陈雅琳的眼神很呆滞,除了强烈的欲望,几乎看不到其他。白紫音也是如此,仿佛全然陷入痴态,满脑只想着做爱。 她们的眼睛泛着紫光。 「啊……要到了……小丫头……接住了!」 良久之后,晨歌迎来了第三次高潮,再次将大量精液迸射出来,全部灌进了白净音的子宫里。白净音高亢呻吟着,屁股痉挛般抽动起来,因为快感过于强烈,甚至翻起了白眼。 然后他拔出了肉棒,这次再没谁朝他扑过来了。 陈雅琳跟白紫音都很疲惫了,趴在教室地板上,似乎已经睡着。 白净音同样趴在地上,还在为高潮抽搐着,嘴里泛着呻吟。 晨歌站起来,看着地上的三个裸女,眼神也很恍惚。 这真是他干出来的吗? 第六章(02) 夜已深,校园里却很热闹。 突然间,所有师生都要住校,导致了很大混乱。原先走读的学生,排队领取被褥用品,竟然供货不足。厂家临时调货,等送到学校时,很多人都走开了,留下保温杯占位。 走廊里、花坛间、操场上,也都是学生们的身影。每个人都很紧张,到处窃窃私语,并企图寻找教师问询。但绝大多数老师也都稀里糊涂,并深受封校影响,忙着处理自己的麻烦,根本没空大利。 「不行,还是挂不通电话。」 张雅放下手机,咋舌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是找晨曦吗?」姜云排在后面,关切地问。 「不是,我是找……唉,算了。」张雅当然不能说,她是要找自己的男朋友晨歌,把话憋了回去。 「唉……是啊……你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姜云也没太在意她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叹道,「封校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不提前说一声,搞得所有人都这么狼狈。」 「嗯,谁说不是呢。」张雅点头道。 他们正排队领取被褥,时间已经很晚,但前面还有很多人。刚刚调货运来的被褥,已经被前一批同学分光了。张雅过来得晚,刚好要再等一轮,跟所有人都很无奈。 「姜云,要不我帮你占位,你再去医务室看看?」张雅闲谈道。 一周时间,尚不足让风波平息。章翎事件的受害者,除了她自己外,便是男朋友姜云了。同班同学都不好说什么,安慰也不是,不吭声也不仗义,都尬在了那里。姜云顶着内心压力,这一周始终苦闷,何况今天的封校说到底,也是章翎所引起的,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也没啥好看的,她就在那儿睡着。」姜云叹息道。 「没有送到医院吗……」 张雅却没再跟他聊了,她转身看向教学楼方向,仿佛要从那条路灯照耀的小路尽头,看到晨歌的身影……抑或是其他人。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盲点。 这场封校,的确是因章翎而起,但绝不是为了她。 ***  ***  *** 「好家伙,这么多人?」 晨歌刚来到宿舍楼前,才想起掏出手机看看,结果吓了一跳。就在他跟陈雅琳等人忙个不停时,晨曦、张雅和林清居然都给他挂电话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吃香了? 「先给她俩回个电话,再给清姐。」 晨歌很快拨通了妹妹,原来也没有大事,就是问他忙得怎样。晨曦是最早一批领到被褥的,只可惜不能代领,所以一直关注着。再就是张雅还在排队,晨歌正琢磨要不要过去一趟,起码能替她排一阵队,却听张雅说道。 「我怀疑学校里真有毒品!」 此时晨歌徘徊在废弃宿舍楼前,正犹豫是排队去,还是上楼看看那些预备给教师员工的宿舍呢。他闻言一愣,驻足原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哈?」 电话里有些嘈杂音,但很快就安静了。 「我换了个地方,这里人少,我继续跟你讲。」 电话里,张雅严肃地说:「晨歌,我刚刚想到,章翎出事以来,一直待在学校医务室对吧?」 「嗯……对啊。」 「正常讲肯定该送到医院了,何况她现在都醒了,怎么还在里面待着呢?我怎么看都像是在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也就是说……你看今天的封校也毫无前兆对吧……会不会是学校高层出了问题?」 「就是说,他们想封锁消息?」 张雅一口气讲了太多,还需要压抑声音,委实有点辛苦。 晨歌脑袋有点混乱。 首先,毒品什么的,当然是不存在的。 这件事就是他的黑魔法作祟,只是旁人不知道罢了。 但就像张雅说的那样,学校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确实忒奇怪了。为什么要把章翎半囚禁?为什么突然当天宣布封校?就算他们调查方向错了,以为是毒品所致,但这些行为也说不过去。 过去这一周里,晨歌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圣经上,确实没有太动脑思考这些问题。但这也不能怪他。作为幕后真凶,能确保不怀疑到自己就不错了。 「学校有问题哈……」他拖曳着长音。 「是啊,有问题。」 张雅幽然说道,「别忘了,你本来就是破案来的。」 晨歌心里称是,并抬头看着眼前这栋宿舍楼。 居然有一扇窗户亮着灯。 「老婆,我先忙,先挂了啊。」 「嗯,好的。」 ***  ***  *** 他居然喊我老婆。 张雅挂了电话,心里美滋滋的。 是啊,高三,也能发生关系了。 学校里情侣很多,虽然表面不显山不露水,但私底下谁跟谁一对,同学们都很清楚。每当暑假来临,那些即将升入大学部的情侣,都能把附近的旅馆占满。 张雅无疑是个出色的美人,但她选择了跟社会人士交往,在同学们眼中,情感状况就成了迷。如今晨歌来到学校教书,这份关系就更需要保密了,张雅也很是苦恼。 毕竟在学生眼里,这种跨辈的结合,委实忒刺激了。 如果晨歌能再小几岁,就像姜云和章翎那样,该多好? 不过那样的话,晨曦就要比她小很多岁了,姑嫂关系别扭。 为了暂时的美好,强行压缩年龄,实在没有必要。 果然还是应该把目光放长远些。 晨歌必然不会想到,自己临挂电话前的一句称呼,居然让张雅的心思浮动不已。何况大家还在排队领被褥,现场闹闹哄哄,一般人哪有工夫瞎想? 「唉!」 张雅挂了电话,刚叹了一口气,却听旁边传来动静。 「张雅,还在排队啊?」 是班长陈亮,他径直走到张雅面前,嬉笑道:「真是太辛苦了……你也没带水瓶是吧,要不我帮你排吧,你到旁边休息。」 身后的姜云见了,立刻掏出手机,低头玩了起来。 「不用了,班长,我自己排着就行。」张雅浅浅一笑,回绝道。 「哎呀,不用客气嘛……」 「真的不用,我估计下一批也快送到了……」 「来吧来吧,我帮你排队,你过去歇着……」 「真不用……」 「跟我还客气啥……」 「唉……」 ***  ***  *** 晨歌挂完电话,便走进旧教学楼。 张雅的这番猜测,确实给他心里提了个醒,但一时半会儿间,也没法做些什么。而且晨歌现在有种很奇怪的感受。侦破案件什么的,已经不在乎了,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毕竟,只是苦读了一周,他就掌握了那么多的淫魔法。 但凡只要再浸淫一番,毫不夸张地说,整个世界不都是他的? 当然,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晨歌并没有着急。如今封校在即,教职员工忙着领取被褥,尤其还要指挥学生秩序,还没几个来宿舍楼的。晨歌难得有空,便先一步来到这里,打算看一看。 当然,林清的电话,还是要接的。她正着急找自己,就在刚刚跟张雅通话那会儿,又是一个未接来电。微信也发了好几条消息,也没说啥事,就是让他赶紧回电。 不过现在,晨歌还真没空给她回电。 「雨宫凉?」 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她了。 女孩穿着银灰色的校服,站在宿舍走廊里,也看到晨歌了。她披着乌黑壁纸的长发,戴着发箍,容貌精致细腻。她看到晨歌后,眉宇间闪过一丝惊讶,便没有其他情绪了。既不尴尬,也不窘迫,仿佛那回荡在走廊里的呻吟,没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这是怎么回事?」 所以,晨歌快步走向她,并轻声问道。 「嘘……」 雨宫凉伸出一根手指,作势消声,然后指了指对面的宿舍门。 「是程冬老师,以及陆雪柔老师。」 她淡淡地笑道:「他们在做爱。」 (待续) 第七章(01) 宿舍床榻上,一对青年男女正亲密纠缠着。 男人星眸碎发,俊朗迷人,体型修长,肤色白皙,压着同样赤裸的一名短发女教师,不断顶撞着她的胯部。女教师仰面躺在床上,紧紧盘着男人的腰,胸前两颗雪乳不住摇晃。 「啊……好棒……程老师……我还想要……再用力些……」 短发女教师正是陆雪柔,她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此时满脸痴态,着迷地看着程冬。两人的交媾处正撞得清脆,她的小腿纤细白嫩,不断磨蹭着程冬的后腰,似是爱抚。 程冬没有说话,只是微笑注视着她,时不时低头跟她热吻。他揉着陆老师晃荡的乳房,腰杆不断抬起落下,动作娴熟老练,每当抬起之时,都能看到一根硕大的阴茎,不断插入陆雪柔的阴道。 「啊……程老师……外面……外面有人偷窥!」 却不料下一秒,陆雪柔的目光偏斜,竟看到了门外。 「好宝贝……看着我……别看外面……」 却听程冬笑道:「你的小嫩穴夹得更紧了……为什么这么兴奋……是因为周老师从没满足过你吗……还是发现被人偷窥……能让你这么舒服……周老师听了一定会很伤心吧……」 陆雪柔的注意被转移了。她重新看向程冬,露出娇羞喜悦的表情,奋力扭动着腰肢,并企图主动亲吻着男人,娇吟着说:「程老师太坏了……啊……你的大鸡巴都操到最里面了……哇……」 年久失修的宿舍,被野鸳鸯充分霸占,床榻吱嘎作响。两人也不知做了多久,汗水布满全身,胯部黏液挥洒,并染脏了床垫。虽然只是一张草席,却使他们充分投入其中。 此时看向窗外,能发现夜空绚烂,星光璀璨,呈现出迷人的紫色。这光辉充分地洒入房间里,映照着床上的 ii男女,并波及门外。虽然任谁都清楚,这是极不正常的情况,此时却无人在意。 「没错,这是我干的好事。」 晨歌很惊讶,却笑着说:「只是我本来的目标,是章翎来着,怎么就让陆老师着了道呢?」他摸了摸下巴,望遍宿舍角落,看到陆雪柔脱掉的衣服,若有所思地说,「难道被她给拿了?」 「您的意思是,意外之喜?」 雨宫凉轻吐一口气,说:「但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先说结论,这咒术具有传染性,首先是陆老师中招,然后感染了程老师。但他们选择在这里做爱,倒是阻断了传播路径,毕竟附近没人嘛……除了你。」 晨歌很放松,双手插兜,耐心解释道,「我本来是想以章翎作为锚点,将保健室作为翎作为起始点,但能意外收获两女一男,也让他非常得意。 雨宫凉扶着门框,跟床榻上的陆雪柔彼此对视。 两人表情不同,但都迎来了高潮。 第七章(02) 「学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晨曦紧皱着眉头,「就像突然变天了似的。」 夜色已深,但校园里不但没有平静,却更加喧闹了。哪怕宿舍分配完毕,走读的学生们也纷纷下楼,汇入到人群中。没有人睡觉,没有人赋闲,所有人都激烈地讨论着。 就像发生地震后,街坊邻居集体上街似的。 「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白天还需要上课,没工夫讨论,现在没强制咱们回寝,自然都憋不住了呗。」张雅肃穆说道,「毕竟早上的那套发言,真的太突然了。」 关键是,混乱的不光学生,任课教师们也都一脸茫然,并抓紧时间等待分配宿舍,压根没空指挥纪律。哪怕负责分配宿舍的教师,也只是按部就班工作,自己心里也在发慌。 任务是校长传达的。 校长是从警方接的指示。 警方没有现场指挥秩序。 封校工作必须当天完成。 这简直匪夷所思,全靠集体秩序的惯性作用,才使学校没有彻底陷入混乱,并缓慢推进着各项工作。很多同学都在猜想,现在校长室里是怎样一副情况,并把领导层骂了个狗血淋头。 与此同时,很多学生都给家里挂了电话,惊动了父母。听说学校里可能有毒品传播,家长全都慌了神,倒也支持警方的决定。很多稍有权势的家长,甚至都准备联络公安局了,想了解具体情况。 这虽然很值得讨论,但也不至于让大家慌乱。 直到突然间,有一个学生的手机没信号了。 从他的电话突然挂断开始,每个正忙着跟家人联系的学生,都发现手机失去了信号,也无法联网了。即不能跟家人挂电话,也无法上网搜索信息,完全地与世隔绝了。 是担心学校里真有毒贩,跟外界进行联络? 「正常的警方行动,不可能这么夸张,这已经是反恐程度了。」 张雅的表情严肃极了,「而且目的是封锁整个学校,就像把全体师生当成犯人。我想了整整一天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才用得到这么干?总不能是爆发了丧尸病毒吧?」 等说到这里,她都忍不住气笑了。 「嫂子,林清姐姐!」 晨曦向远处指到。 一个高挑女郎站在花坛前,穿着灰色风衣,戴着宽沿墨镜,踏着高跟皮鞋,似乎正观察着人群。她抱着双臂,捏着手机,似乎正用蓝牙听着什么。 「你哥的上司,并不是警察,对吧?」 张雅挑起眉毛,「但她却被警方任命为……检察人员?」 「你觉得这里有猫腻?」晨曦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太多。 「你哥很多事情都会跟我讲的。」张雅笑了笑,有些得意,有些羞涩,更有些甜蜜,「但这次封校的事,他完全蒙了。关键你想啊,林清只是一个侦探,她有什么资格代替警方做事?协调学校完成封校和毒品检测活动的,难道不应该是警方本身吗?」 「早上的大会说,林清姐是被任命……」晨曦的表情惊讶。 「所以为什么会任命她?」张雅皱起眉头,表情再度严肃。 大家仍是孩子,看到一个成年人站在旁边,也没谁过去搭话。但是张雅不同,她拽着晨曦,慢慢朝林清走去。今天的事情疑点太多,张雅实在困惑。晨曦也没反对,她虽然没想嫂子那样多疑,但心里也很纳闷,便顺着跟上来了。 但很不巧,林清忽然转身,离开人群了。 她走得很快,应该是接完电话后,打算做什么。张雅拼劲全速也很难跟上,更莫说她还拽着晨曦。原定的搭话成了跟踪,所幸林清倒也没走太远,她直接进了行政楼。 「跟上!」 张雅来了兴致,加快了脚步。 门口没有保安,既没有阻拦林清,也不会阻拦张雅。但晨曦跟进来后,却委实有点紧张,本能地怕被发现。张雅的步速被拖累,被林清甩开了距离,但她还在坚持爬楼。 最后就来到了校长室前。 眼看着林清走进去并关门。 到这时候,两个女孩都被激发起了兴致。晨曦仍有些害怕,但也着实感到刺激,稳稳地跟着张雅。她们都没想好,如果被老师发现,应该怎么解释。实话实说,要找林清问话? 「别被发现了。」张雅笑吟吟提醒道。 「嗯!」晨曦则开心地点头。 校长办公室用的双开橡木大门,看着就很沉重,并且颇有气势。张雅胆大包天,愣是抓住黄铜把手,企图把门拽开。晨曦见状,整颗心简直悬到嗓子眼了——这肯定会被发现吧? 但幸运的是,如此沉重的橡木大门,打开时却无声无息。 「我从他家里取来了。」 林清的声音传来,「被他给藏在卧室抽屉里了,我还以为是书柜。」 「难怪花了你这么久时间。」另一个青年声音响起。 不是校长。 晨曦张大嘴巴,用口型告知张雅。 因为她们并不能把门敞开,看不到里面情况。 这是青年嗓音,当然不会是属于中年领导的。 「还不都是你的错,害得学校被盯上了?」门缝里传来高跟鞋声,应该是林清在走路,「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就差这个几个月了?还非要搞那种人体艺术,生怕社会影响不够大吗?」 房间里传来青年的笑声。 「林女士,当你真正接触那股力量就会明白,这不是凡人能克制住的。哪怕只差一天,哪怕只差一晚,强烈的冲动仍会压垮一切。我已经竭力压制自己了,还为此拜托校长,暗地里布置了很有趣的东西,好让我能够放松……」 「嗯,这样倒是能解释,那三个女孩到底是怎么死了。」 林清冷笑道:「我的好徒弟都已经在怀疑,是不是校园卖春了。」 走廊里很安静,并且不知何种原因,所有灯都关着。门缝里透出的光亮,映照在走廊里,显得分外明亮。两个姿色绝佳的女孩凑在门前,原本兴致勃勃的表情,此时全都变了。 其中一个女孩,拽了拽同伴的衣袖。 的确应该走了,在听到这种秘密后。 「你们想到哪去?」 冰冷傲慢的女声响起,使晨曦惊叫起来。 张雅猛地一缠,身子一拧,便企图逃跑。 但她还拽着晨曦,两人未能合拍,结果摔在了地上。 校长室大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从容不迫,看到瘫倒的两个女孩,更兴奋地笑了。 (待续) 第八章(01) 「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晨歌放下手机,目光呆滞地坐着,良久后端起咖啡,徐徐吹着热气。听到下课铃声响起,他的眼神才恢复些许灵动,默默打量着对面工位的同事。 封校翎怎样了吧。」 晨歌迅速打定主意,就朝高中部教学楼赶去。 刚进入教学楼,他就再次听到异常声音,但因为浓雾隔绝了视线,他很难看清正门楼梯的那群身影,也就不想理会。其实这种心态很不正常,他自己也能意识到,但的确就是不想管。 很快地,他来到了保健室前。 这里位于走廊尽头,平日里鲜少有人靠近,向来是很安静的。但今天情况不同,晨歌才刚靠近,就听到里面同样传来异常声音。这就不是他想不相关的问题了,因为他确实需要走进来。 「王老师,您在吗?」 晨歌敲了敲门,然后就进屋了。 「啊,晨老师。」 金色短发的混血女教师坐在办公桌前,「你怎么有空来了。」 她不是单独一个人。 桌上坐着一个男孩,可能是高中部三年级的,被扒掉了裤子。爱丽丝正在检查他的生理健康,双手抚摸着他的肉棒,并按压着他的阴囊。男孩痛并快乐着,旁边一个塑料杯子里,积攒了很多精液。 「我来找章翎,她醒过来了?」 晨歌直接略过那个男孩,瞧着空荡荡的床铺。 「是呢,她今早就睡醒了,念叨着想要见你。但现在所有人手机都挂不通,我也没法通知晨老师,就只能让她自己去找你了。」爱丽丝·王漫不经心地说道,「她的男朋友晚来了一步,第二节课间才赶过来,我说这孩子早晨离开后就没回来过,他就沮丧地离开了。」 「原来如此,她找我去了?为什么呢?」晨歌很纳闷。 就在这时,那个男孩叫了起来,身体颤抖着,并开始射精。保健老师的眼眸闪过一缕紫芒,她兴奋地笑了,拿起旁边的塑料杯子承接。男孩的精液灌入杯子,剂量很是不凡。 「您这是在做什么?」晨歌嗓音沙哑地问道。 「今天这一上午,很多学生都生病了。」 爱丽丝轻轻说道:「其中很多男生的病症,就是止不住地遗精。好多人上课的时候,都把内裤给弄脏了。我已经帮七个男生排泄过了,李子明是第八个……真是累死人了。」 与此同时,那射精过后的男孩,气喘吁吁地,对保健老师说道:「谢谢老师,这已经是第三波了,应该可以了吧?」 办公桌上已经有两个装满的塑料杯了,起初晨歌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原来都是这个李子明喷射的。他再看看墙角的医用垃圾桶,可惜扣着盖子,感情里面已经装满了? 「嗯,你跟大家都差不多,应该只要排泄三次就够了。」 爱丽丝点点头,满意地说:「等再有感觉的时候,就再来找老师,老师帮你都给排泄出去。」她挥了挥手,示意男孩可以走了。 同时,保健室外又来了两个男生。晨歌看到他们脸色涨红,神情扭捏,并且胯部明显肿胀着。看到李子明要离开,其中一个连忙拦下他,询问欲望是否被缓解了,李子明给了一个肯定回答。 「王老师,我跟张洵也憋得受不了啦!」 「嗯,知道,都进来吧。」 王老师穿着白大褂,笑着朝他们招招手,然后对晨歌说:「晨老师要是没事的话,就先请便吧,我还要接着给学生看病呢……哎……一个个都在排队……」 保健室的窗开着,浓雾能轻易飘荡进来,晨歌做了个深呼吸,只觉得生理反应极强。甚至他前后脚看到,那个连续三次射精的李子明,就因为吸了一大口白雾,脸色再度潮红,明显又产生欲望了。 「这样下去,根本没完没了嘛。」 他怜悯地看了王老师一眼,心想这工作得忙到啥时候。 然后就退出了保健室。 一直都有学生排队,但很多人没有聚到保健室门口,而是在附近走廊等着。毕竟手淫需要时间,每治疗一个学生都需要很多工夫,大家不可能老老实实地排队。何况排解欲望的方法有很多种,大部分人早就自行解决去了,根本需要找保健老师帮忙。 「或者说,凡是需要来保健室的,都是没找到伴的?」 晨歌知道,他肯定错过了什么。昨晚趁教职员工尚未入住,他跟雨宫凉打了一炮,顺便偷窥程冬老师跟陆雪柔老师做爱。但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就全都记不清了。 「果然还是要找程老师确认一下。」 游泳馆距离高中部教学楼颇远,晨歌需要走很长的路,期间碰到了许多学生。由于浓雾遮掩,加之校园里灌木很多,到处都是能藏人的角落。等他赶到游泳馆时,都数不清见了多少野鸳鸯,整个学校到处都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程老师说,要我到更衣室找他……」 晨歌很清楚同事的行为目的,所以感到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他。但自己应该是多虑了,因为刚走到更衣室门口,他就看到外面好多老师在排队。 「晨老师,想加入的话,要排队哦。」 「啊……谢谢,我没打算加入,我就是看看。」 晨歌很清楚看到,现场每位教师都跟他一样,眼睛泛着紫色,并且大多面色潮红,精神无比亢奋。这天杀的浓雾也不知从哪来的,干扰了所有人的理智,也就是他还能算正常。 晨歌满腹抱怨着,走进了男子更衣室。 刚进来就看到,空地间的长凳被挪开了,铺了一张充气床垫。程冬老师正仰躺着,怀里抱着赤身裸体的陆雪柔老师,他的阴茎正充分插在陆雪柔的阴道里,尽情享用着她的美好。 至于其他男老师们,则纷纷排队,将阴茎插进陆雪柔老师的肛门里,经过平均三分钟的交媾,然后射精拔出,再由下一位接替。当晨歌走进来时,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趴在陆雪柔老师身上,阴茎插在她的肛门里,正奋力驰骋着。 「啊……老公……你好棒……比他们厉害一百倍呢!」 没错,正享用陆雪柔老师肛门的,正是她的未婚夫周文昌! 晨歌都忍不住叫好,怎么就这么巧呢,那么多人排队,偏偏就在他进来的时候,能看到周文昌上场。这位文质彬彬的同事,由于受到白雾影响,早已经丧失理智,正嗷嗷叫着操干他未婚妻的肛门。但因为陆雪柔早不知被多少人光顾过了,她的肛门已经有些松垮,并且能清楚看到精液咕咕淌出,那都是「前辈们」遗留下的! 「啊……晨老师……你来了……」 程冬老师躺在气垫床上,看到晨歌出现,咧嘴笑道。 「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忍啊!我这一整个上午,一直都在上课,一只都在憋着!现在总算能发泄了!咱们大家都是这样啊!除了下课时间见缝插针,其他时候还都得工作不是?学生们也得上课……大家就是捡着午休时间才能……啊……」 「程老师,你都语无伦次了。」晨歌哼笑道。 晨歌对陆雪柔老师并没有太大兴趣,哪怕看到大家正排队上她,也没打算加入。他心里有挂念的人,别看他表面云淡风轻,但失联到现在,他心里一直都很焦急。 「保健室没人,游泳馆也不在,能去哪了呢?」 晨曦,还有张雅。 他的妹妹,以及女朋友。 没多一会儿,周文昌老师爆发了,在他的未婚妻肛门内射精。等起身之后,应该是大学部数学系的一位老师吧,立刻接替上来,插入陆雪柔的肛门继续驰骋。晨歌不仅非常好奇,也不知程老师坚持多久了,看样子他已经淘汰了很多人呢! 晨歌的内心很矛盾。 一方面,他急于从这混乱的状况里,赶紧找到他的亲人。 但另一方面,这么精彩且混乱的校园情况,也很值得一看。 程冬老师明显特别喜欢操穴,他早就射精了,却并没从陆雪柔体内拔出来,而是静待体力恢复,就直接继续驰骋。可怜陆老师的小穴都被他射得满满当当了,早就都溢出来了,但他还是在射,疯狂地射,不断灌满这位短发美人妻。 晨歌足足旁观了半个小时,才离开游泳馆。 下午的上课铃声响了,全校师生无论在做什么,都立刻停下手里的事,准备各回各班,准备上课。男孩女孩钻出灌木,提起裤子,跑进楼里。游泳馆里也迅速涌出一大群老师,纷纷提着裤子,仿佛刚想起来还要上课似的,别提多滑稽了。 晨歌没有着急,他慢慢赶回教研室。 上午失联,中午也没找到,那就只能等下午了。 今天下午有课。 那就能直接看到她俩了。 「本来想着,直接找到她们,哪怕翻墙也要赶回家去,结果还是要回趟教室。学校里乱成这样,就算她们都是洁身自好的姑娘,也肯定要受影响。这场大雾来得莫名其妙,就像是有人在背后念咒,想要施展祭祀。但能是为了什么呢?」 要不是了色孽圣经,晨歌也压根意识不到这是场灾难。 他固然无法破解,但也不至于成为祭祀品。 那位下咒者应该也没有把他当成敌人。 但这种不闻不问的状态,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对方肯定会找到自己,并发出结盟邀请,或者表示宣战。晨歌自问以现在的心态,肯定不会主动跟对方为敌,但天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真难啊。」他叹息道。 第八章(02) 看看手表,马上就该下课了。 班级里坐满了学生,都在认真听讲,等晨歌布置作业。他今天讲述的是近代史历程,话题比较沉重,但也朝气蓬勃。大家都听得很专注,教室里静悄悄的,全是写笔记的声音。 明明中午那会儿,他还在草丛里见到两对情侣交换来着。 此时那四个学生分布在教室里,表面看着平平无奇,完全没有发情迹象。也许是中午的发泄已经让他们满足了?那为什么窗外操场上,依然能听到群欢作乐的声音呢? 「好了,下课。」 到时间了,晨歌宣布道。 这是下午最后一节课,时间还不到三点,后续是社团活动。同学们收拾书本,准备四散离去,基本都是要前往各自的活动地点。只有少数没参加社团活动的人,以往可能就直接回家了,现在则可能是要回宿舍。 「老师。」 一个清亮的声音说:「您下课后有时间吗?」 晨歌看向张雅,心脏砰砰直跳。 谢天谢地,历史课开堂时,他成功找到了晨曦和张雅。两人就坐在教室里,等着他的到来。只可惜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法询问两人上午跑哪去了,更没法关心她们过得怎样。 「有时间,你有事吗?」他温和地说。 附近同学正鱼贯走出教室,没有谁在意他们的谈话……也许有那么几位,比如说晨曦,比如说陈雅琳。但除了晨曦靠过来外,哪怕少数关切的人,也都顺利离开了。陈雅琳最多瞥了眼,旧默不作声地离开,让晨歌深感宽慰。 「您休息一下,然后请来图书馆吧。」 张雅的嗓音轻盈,「最后的步骤,需要你的加入。」 什么意思? 未等晨歌明白过来,他耳边响起了一阵呢喃。 虽然这一整天下来,他跟全校所有师生一样,耳边总是充斥着呢喃低语,严重摧残着精神健康,但晨歌的意志力总归是强的。但随着张雅话音落下,这一声呢喃却格外响亮,宛如洪雷般命中了他。 晨歌的眼神呆滞了片刻,「好的,我随后就到。」 同时他注意到,晨曦的表情不太对劲,看着他的眼神似乎充斥着某种渴望。但她并没说什么,只是凝视着她的哥哥,无声地笑了笑,便乖巧地离开了。 「哎,张雅。」 「嗯?」 张雅也正要离开,被晨歌叫住了。 「那个,你说的最后步骤,需要晨曦帮忙吗?」 这是一种非常莫名的感觉,张雅也没说究竟是什么事,晨歌却充分地理解了。他只关心妹妹会不会参与进来,毕竟涉及……那样的事情,会给她带来很大负担。 「不用,就是我。」 张雅微微一笑,「是我被选中了。」 身材高挑、气质灵动的张雅,就这样悠然离开了教室。晨歌总觉得有点奇怪,试图念诵几句色孽咒语,给自己做个检查。但就当他要张嘴时,无形间一股魄力压制着他,让他不愿反抗。 「好的,我明白了。」他呢喃道。 ***  ***  *** 再次来到图书馆。 在入口处就看到一个男同学,他瞧见其他同学靠近,都给拦下来了。但看到晨歌迎面走来,他只是侧过身子,做出请的手势,便不再作声。晨歌并没有跟他对话,进入图书馆大厅后,便径直朝右走,很清楚他要到哪里去。 「但好像……虽然没必要……却还是给准备了。」 图书馆行政走廊的入口前,第二个男同学守在那里,负责指引。 晨歌点点头,径直穿过走廊,来到楼梯间。那里还站着一个男生,已经帮他开门了,晨歌谢过之后,便径直走下楼梯,穿过幽暗的环境,一直来到底部。 老旧的铁门面前,足足站着两个男生。 「我是应张雅邀请,前来参加仪式。」晨歌呆滞地说。 现场男生的眼神也是呆滞的,印象里这是色孽的一种低级咒语,倘若使用高级咒语,则能避免这木偶般的姿态,使精神操控达到完美境地。施咒者应该是觉得没必要吧。 「请进。」守门的男生说道。 晨歌抖了抖衣襟,踏入铁门当中。 刚走进来,他就被房间里的烛火所吸引。原先布置在各处的烛火架,已经全被启用,塑造出祭祀所需的氛围。大约有二十名男生聚集在这里,并且脱光了衣服,全都眼神呆滞,如兵马俑般站立着。 祭坛前方,站着两名女性。 「……张雅。」 晨歌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并缓缓上前。 「还有……清姐?」 他的心感到颤抖,本能催使着他行动,但任凭他如何努力,身体却不听使唤,脑袋也昏昏沉沉。甚至在闻到熏香气味后,他也快要像现场学生们一样,彻底沦为傀儡了。 「嗯,晨歌。」 林清悠然说道:「我确实没有想到,你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她抱着胳膊,态度倒很和善,「但为了计划顺利进行,我只能用最强力的咒语,让你配合行动了。主人时间有限,不能等你被慢慢侵蚀,就只能加速了。」 「什么……意思?」晨歌茫然道。 林清笑了笑,但没有解释的意思。 张雅也只是静静矗立,没有开口。 她将自己脱光了,并戴着一具贞操锁。 这是晨歌第一次见到爱人裸体的模样,那高挑迷人的身姿,白嫩饱满的乳房,修长笔直的大腿,无不在深深震撼着他。但张雅似乎失去了廉耻心,眼神茫然空洞,仿佛混未发觉周围的二十多名男生。那些男生到也同样失去理智,没有贪婪地凝视她的身体,只是呆滞木楞地站着,等待主人发落。 祭坛前方,摆着一张充气床垫,这似乎跟中世纪宗教风格的现场布置很不搭边。随着林清一声令下,张雅缓缓走到床垫前,然后看向晨歌,两眼无神地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晨歌愣了愣,「知道。」 「那就行。」 张雅点点头,然后跪倒床垫上,弯下腰来。 所有讯息都是耳旁呢喃所带来的,根本不需要现实交流,晨歌就恍惚明悟了一切。他看向地下室正对面的墙壁,就在那原本用来安置色孽圣经的讲台后方,被刻画了一尊魔法阵。 某种强大的存在即将临世,只需要最后的献祭。 「我来了。」 晨歌木然说着,并走到床垫前。 此时,他心爱的女朋友正跪在床垫上,高高地撅着屁股。但因为佩戴贞操锁,晨歌无法看到她的阴部,只能瞧见另外一个后门。那正是他今晚的目标所在,于是他脱掉了衣服。 他用勃起的阴茎顶住了她的后门。 张雅轻轻叫了一声,菊花收缩,身体颤抖。 「别怕,亲爱的。」 晨歌柔声说:「给你开苞的是我。」 这句话听着多么温柔,张雅颤抖的身体逐渐恢复。 「快点。」她悄声说。 晨歌自然不会让爱人失望,虽然没有任何润滑,但他依然能本能地念诵咒语,使他分泌前列腺炎,包裹住整个龟头。然后他缓缓地向前挺动,使龟头充分进入了张雅的后庭。 「啊……啊啊啊……啊……」 张雅浑身紧绷,勉力忍受着。 晨歌并没有过多安慰她,感到龟头插入后,便缓慢但坚定地继续,感受到直肠的紧致火热,以及骤然升起的射精欲望。他坚定不移地插入着,很快就使肉棒达到了最深处。 「很好,后庭之门洞开,仪式全面运转……」 相较于张雅的赤身裸体,林清倒是衣冠楚楚,穿着那件前灰色风衣,只是在旁冷笑。随着她话音落下,理应密闭的地下室里,也当起了一阵甜腻腻的微风。 晨歌抱着张雅的翘臀,感受着掌心的温润柔软,内心无比兴奋。他已经用前列腺液充分包裹了肉棒,并开始缓缓抽送,逐渐适应着爱人的灼热直肠。张雅的后门开苞,菊蕊龟裂开来,渗出道道血丝。她难耐呻吟着,并不感到舒服,但还是努力适应着。 晨歌逐渐加快节奏,充分贯通着张雅,并不在意她的感受。前列腺液的润滑只是让他能插得畅快,并不能使未经开发的直肠充分适应,张雅的痛呼越来越强烈。但她丝毫没有挣扎,只是咬紧牙关,攥紧拳头,拼命忍受着晨歌的侵犯。 晨歌的节奏越来越快,逐渐进入全速,奋力挺动着腰杆,操干张雅的后庭。肉体拍打声,女孩痛哭声,以及男性喘息同时弥漫在地下室里。晨歌感觉离射精越来越近了,于是他更加奋力地操干,眼看着张雅的后庭充分龟裂,血丝缓缓流淌,他终于迎来了高潮! 「啊……射了……射了!」 他压根来不及拔出来,肉棒更深深插在张雅的直肠深处,随着一股股精液喷薄而出,他几乎快要虚脱。 「嗯……啊……晨歌……好痛……」 张雅直到现在也不觉得舒服,她娇喘呻吟着,脑袋紧紧挨着床垫,屁股高高翘起,后庭火辣辣的。但她依然没有反抗之意,侧脸贴着床垫,眼睛完全呈现出紫色,表情近乎失神。 与此同时,讲台后方的墙壁上,那副绘制精美的魔法阵图,隐隐散发出紫色光泽。林清高亢地欢呼起来,音调宛如吟唱,仿佛是在歌颂,充满欣喜之感,「很好,很好,忠实的信徒们,伟大的守密者,终将因你们的努力,降临于世……」 伴随着她的话语声,晨歌缓缓拔出肉棒,并清楚看到爱人的后庭已被他彻底摧残,渗着血迹,并敞着一个深红的洞穴。他企图说些什么,但被旁边的男生推开了。 地下室里,足足二十名赤身裸体的男性学生,都在兴奋等待着。 第二个享用张雅的男生,天知道究竟多大,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很文质彬彬。但他吸食了太多白雾,面色充血胀红,脑袋里只剩下欲望可言。他跪倒张雅面前,完全不在意她的后庭一片狼藉,就接着把肉棒塞了进去。 「啊……啊啊……好痛……好痛……」 张雅继续趴着,搞搞撅着屁股,低低垂着脑袋。她紧闭着眼睛,忍受着后庭再次遭受侵犯的痛楚,依然还是没有反抗打算。男生开始在她的后庭里驰骋,但显然坚持不了太久,几分钟便射精了。 然后是第三名男生,第四名男生。 晨歌就在旁边看着,他发现只有自己是最持久的,其他男生最多三分钟时间,就必然会射精。这倒是让张雅免了许多摧残,而且魔法阵的复苏也没被耽搁,紫芒越来越亮,逐渐浮现出一个魁梧的身影。 「竟然是他?」 晨歌认出了这道影子的身份。 虽然只是凭空立着的一道阴影,但五官轮廓明显,俨然就是学校董事的那个孩子。前段时间在图书馆里,他还跟雨宫凉做爱来着,怎么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在这里? 「冕下,您的转生容器即将准备就绪,还请稍待片刻。」 林清恭敬地对他说道。 (待续) 第九章 地下室沦为欲望的海洋,赤裸的男生们前后排队,在张雅的后庭里发泄兽欲。他们每个人都将肉棒全部插入,奋力抽插,坚持三分钟后,再充分射精。 张雅早就没力气了,瘫软地趴在地上,全靠男生们的手臂支撑,才让她能勉强跪起来。她的后庭已经充分龟裂,渗着许多血丝,甚至臀瓣都沾染些许。 但她并不会濒死,甚至痛感都在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强烈的快感。随着一根根肉棒不停插入直肠,来回抽送摩擦,她的许多末端神经都充分活跃了起来。甚至隔着一层薄膜,她的阴道也跟着酥麻起来,淌着甘美的汁液。 晨歌惊讶地看到,他爱人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紫色,表情颇为失神,仿佛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她脸上的媚意也更加强烈,似乎已完全适应了这强暴般的肛交,并逐渐沉迷其中。 一个男生正跪在她的身后,胯部不停撞着她的翘臀,并带着愉悦的笑容,看着自己肉棒是如何插入肛门里的。男生使劲拍着她的屁股,发出清脆动听的响声,每次都能让张雅娇喘呻吟,发出撩然的哼声。 时间慢慢流逝,魔法阵前的虚幻的阴影愈发凝实,仿佛由黑泥构成,身材细节分明,五官非常精准,皮肤纹理也清晰可见。但他毕竟是由液态构成的,表面不断地流动,旁人只要直视向他,就会感到头昏眼花,头痛欲裂,精神趋于崩溃。 待到这一步时,现场的二十名男生,已经全发泄过一次了。 张雅仍趴在地上,娇弱无力地喘息着,高高地撅着屁股。她的臀部已经狼藉不堪,肛门成了一个硕大的深红色孔洞,随着呼吸不断蠕动,并能看到乳白的浓精沉浮。 她的紫色眼眸空洞无神,偏偏嘴角还带着笑意,媚然撩然。她的大腿轻轻颤抖着,并能清楚看到透明粘液顺着贞操带淌下,俨然享受着欢快的滋味。 晨歌矗立在旁,能感受到他的欲望澎湃,只渴望能再次投入其中。但一股无形无质的压迫感,促使他不得不站在原地,看着那黑泥般的身躯走下祭台。 错,他不可直视。 也许那本圣经当中,的确会有一些咒语,能让他直视这不可名状之物,但他到底没有把书看全。他的上司林清也低下了头,丝毫不敢直视那扭曲怪异的存在。那些发泄完毕的赤裸男生们,也都战战兢兢地趴在地上,连余光都拼命压制着。 黑色身影走到了张雅面前。 张雅抬起头,紫色的眼眸看着他,并看向他的赤裸身体,以及跨前耸立的阴茎。这是一尊高大强壮的身躯,宛如远古战神,屹立于大地之上。那根阴茎昂然挺立,粗硬刚强,虽由黑泥构成,但纹理清晰,甚至能看到缕缕白气蒸腾。 张雅的精神世界并未崩溃,她用紫色眼眸仰视着对方,并凑到那根阴茎底部,用鼻子嗅了嗅。她吸入了些许蒸腾白气,眼神愈发茫然,脸上的媚意也更浓厚。然后不用谁吩咐,她便转过身爬下来,将她的屁股翘得高高地,朝向那黑色身影。 黑色身影抬起一条手臂,轻轻一拽,就扯断了她的贞操带。 张雅轻轻一哼,腰部另外一侧被勒出红印。 晨歌完全不敢动弹,心里又挠又痒。他的爱人完全裸体了,就连贞操带都被剥下,但以他的视角,却完全看不到她的阴部。只有那白玉般的胴体趴伏着,呈给他一个侧面的姣好身形,能看到两颗丰满的乳房低垂着,几乎要跟地面碰触到了。 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猜测不到,因为没有人给他解释。随着黑色身影完全现身,在场每一个人敢抬起头来,生怕会直视他的身体。林清也不例外,卑微地垂着脑袋,同样也噤声了。 只见那黑色阴影来到张雅面前,将肉棒顶在她的阴唇上。 「嗯……」 张雅轻哼出声,感受到灼热的碰触。 那冒着白气的黑泥肉棒,宛如刚刚出窑的陶器,烫得她浑身发抖。作为直接碰触的位置,她的阴部更是抽搐起来,淌出更多黏液。因此她的性欲更加猛烈,交媾的渴望不断升腾,她甚至忍不住扭了扭腰,只为让阴唇能够摩擦肉棒,舒缓她的苦闷。 她粗喘着,扭动着,磨蹭着,并发出浅浅的呻吟。 黑色身影发出粗重的笑声。 这笑声刚刚传出,就化作无法理解的呢喃细语,充斥着现场每一个人的脑海。晨歌顿时头疼欲裂,几乎到了发疯的边缘,直接摔倒在地上,并痛苦着打滚。林清也没能讨好,迅速瘫倒在地上,抱着脑袋痛呼起来,不断地翻来滚去。 至于现场其他那些赤裸的男生,情况就更诡异了。他们的阴茎纷纷膨胀勃起,并且超越了正常尺寸,眼看着几乎快有擀面杖大小了。足足三十厘米长的肉棒,完全勃起并硬挺着,坠在他们的胯部,仿佛一根根通红的烧火棍,蕴涵着无尽的精力。 但也正因如此,男生们的精气全被阴茎吸收,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又瘦又弱。他们痛苦哀嚎着,全都成了骨瘦嶙峋的落难者,在地下室冰冷的地面来回打滚。唯独剩下一根超凡绝伦的肉棒,蕴含着他们全部的精气神,依然挺立着。 黑色阴影笑过之后,没有任何停歇,插入张雅的阴道。 「啊……啊……啊!」 紧窄的处子嫩穴,就这样被粗暴捅破,并瞬间贯通撑满。张雅高潮了,浑身痉挛抽搐,淫液喷溅而出,许多都喷到了黑色身影的小腹上。不正常的快感完全压制了破处的痛感。 黑色身影继续冷笑着,并开始抽送,能清楚看到他的阴茎沾着张雅的处子鲜血。但他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瞬间的插入,瞬间的拔出,然后再猛猛地贯入,再粗暴地拔出,他就是机械性地做着,在张雅的阴道内驰骋起来。 晨歌瞪大眼睛,凭借勉强找回的理智,看着爱人被蹂躏的现场。那黑色身影表面流动着的黑泥,进入映入他的眼帘,给他的精神带来强劲的冲劲,也献上了神秘的知识。 那是……色孽大魔……神眷者…… 那是……安格拉曼纽……此世之恶…… 是错误召唤仪式导致的混合型魔神…… 林清……领导…… 你的降神搞错了啊…… 那些赤身裸体、浑身瘦弱无比的男生们,全都开始了射精。他们的精液尤如泉涌,从龟头喷洒出来,飞溅在地下室各处。这些精液剂量完全超过人类极限,是他们凭生命代价获取的最后愉悦,怀揣着施咒者的无尽恶意,符合安哥拉曼纽的神圣宗旨…… 此世之恶,哪怕只沾染些许,也足以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张雅高亢呻吟着,是全场唯一没受到恶性影响的人,在经过初期的痛楚后,开始充分享受起性交的快感。她虽然像狗一样趴着,却欢快地扭起了屁股,丝毫不觉得屈辱。她高昂着脑袋,紫色的眼眸晶莹璀璨,浑身肌肤白嫩泛红,渐渐竟正腾出了白雾。 没错,张雅的身体正在蒸腾! 晨歌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射精,但他学习过色孽圣经,已经脱离凡人,并不会因此丧命。他看到对面的林清已脱光衣服,浑身有节奏地抽搐着,同样迎来了强制性的高潮。 那是他的领导,居然见到了她的裸体,以及她高潮的模样…… 高潮的林清朝晨歌爬了过来,几乎没等到他反应,就迫不及待地翻身骑上,将晨歌持续射精的肉棒,给塞进了她持续高潮的淫穴里。她的瓜子脸红嫩灼热,短发气质迷人,胸前两颗巨乳沉甸甸地垂着,没想到竟这么硕大…… 晨歌抱住她,跟她热吻,在她的高潮小穴里射精。 黑色阴影持续操干着张雅,也开始了射精,但在射精同时,他的抽插并没有停止。这活像一根水泵,持续工作着,持续运动着,持续输送着。张雅白嫩的胴体持续蒸腾着雾气,同时小腹明显鼓胀起来,仿佛怀孕般迅速隆起…… 现场男生们仍在射精,精液凝集汇聚,形成一片片水洼,堆积在地下室的各个角落。他们这样透支生命的喷射,倒没让他们立刻毙命,能够持续愉悦很久。他们在地面翻滚着,呻吟嚎叫着,持续射精着,逐渐迎来必死的结局。 「领导……啊……领导……」 晨歌紧紧搂抱着林清,感受着她的巨乳紧贴胸膛,不停亲吻着她。 「嗯……晨歌……啊……喜欢吗……意外吗……惊喜吗……」 林清是真的来找他的,她不停回吻着晨歌,用持续高潮的淫穴包裹着他持续射精的肉棒,并不断用臀部摩擦着。随着越来越多的精液灌入,她的小腹也逐渐隆起了,就跟被魔神灌精的张雅一样,仿佛怀孕般鼓着性感的肚子。 「领导……我要射……我还要射……好舒服啊……真的……」 晨歌不断射精着,感受着林清的阴道蠕动,紧紧包裹着他的肉棒,并分泌出黏稠温润的爱液,充分润滑着他的抽插。随着肉棒一次次悸动,随着一股股精液不停地喷涌,晨歌恍如升天,意识逐渐朦胧,被色孽之力所侵蚀着。 与此同时,黑色身影体表的恶性污泥,居然开始退去。一具强壮的身躯显露出来,相貌英俊,气质阳刚,身材威猛,只可惜面无表情,仿佛只是一个仿生人类。 他的肉棒仍插在张雅体内,喷泉般的射精仍在持续,随着张雅的小腹愈发隆起,他的模样似乎也在恢复。男人名叫罗阳,是学校董事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良久之后,他终于将肉棒拔出张雅的身体。 地下室变得安静起来,之前那些泉涌般射精的枯瘦男生们,已经气若游丝,神情恍惚,即将死去。只剩下晨歌跟林清还纠缠在一起,不断亲吻,不断抽插,不断射精高潮。他们高亢呻吟着,沉浸在极致的性爱快感当中,完全无法自拔。 另一边,张雅鼓着怀胎八月的孕肚,实则里面装满了精液。 面如刀削、相貌英俊的猛汉罗阳,面无表情地站立着,近乎完美的健壮身躯,使他仿佛一位最优秀的选美冠军。但他似乎完全丧失了人性,只留下一具空壳,两眼空洞无神。 就在这时,张雅慢慢站了起来。 她的孕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重新变成平坦紧致的小腹。之前还状况凄惨的肛门,居然也痊愈了。她的雪白胴体玲珑有致,乳房挺拔丰满,臀部浑圆高翘,只是沾满了许多精液,浑身黏糊糊的。 她的紫色眼眸闪烁着思绪,扫过整个现场。 此时晨歌还在跟林清做爱,将她压在身子底下,不断挺动腰杆,抽插淫穴。他看到了罗阳跟张雅的变化,只是完全没有心力顾及,只想追求更高的快感。他揉着林清的两颗乳房,那真是又圆又润,让他爱不释手,陶醉不已。 「很舒服吗?」 张雅突然在他耳旁说道。 她的手指扫过晨歌的乳头。 电流般的快感,晨歌哼着点头。 张雅发出满足的笑声。 她站在晨歌旁边,看着男友跟另一个成熟女人的传教士性爱,将右手探到自己胯部。她摸到了她的蜜穴,手指捏着阴蒂部位,并稍稍向上提起。奇迹般的一幕发生,只见她的阴蒂迅速膨胀起来,眨眼功夫竟成了一根足有二十厘米长的肉棒! 「来,让一下。」她对晨歌说道。 晨歌将林清抱起,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并继续操干她的淫穴。他气喘着张雅,看到她胯间的那根肉棒,并看到肉棒根部依旧存在的粉嫩蜜穴。他根本来不及表达任何心情,他一直都在射精,持续浇灌着林清的子宫,并有很多精液正顺着他们的交合处流淌出来,乃至被肉棒跟阴道的紧密摩擦挤压出来…… 张雅来到林清身后,面对着晨歌,嘴角微挑,环抱住林清。 然后她将肉棒抵住林清的后庭,并深深刺了进去。 「啊……!」 林清叫了起来,但并不是特别难受。这不是因为晨歌带给她的高潮,而是她的后庭早就开发过,因此当张雅侵入时,很轻易的就插进来了。但张雅本来就没打算怜香惜玉,她是直接连根插入,等肉棒完全进入林清的直肠后,更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 黑暗的地下室里,两女一男亲密交媾起来,但用的不是常见体位。林清被晨歌张雅前后夹击,淫穴后庭皆被贯穿,两颗丰满乳房紧贴着晨歌胸膛,张雅的双乳亦贴着林清后背,就这样前后运动着。 两根粗硬肉棒奋力抽插着她的下体两穴,其中一根更源源不断地射精着,使得交媾处狼藉粘腻,腥臭难闻。林清止不住的高潮,止不住地娇喘,双腿紧紧地盘着晨歌不放开。 「张雅……」 「哎……」 晨歌跟张雅面对面,一边一同操干着林清,一边彼此热吻。 晨歌从来没跟张雅做爱,她现在才刚满十八,正是最富青春活力的少女。但他以前就跟张雅亲吻过,知道此时她所展现出的舌吻技巧,根本不属于她。而且这热吻太有侵犯性了,仿佛晨歌变成女孩,张雅成了男孩似的。 张雅持续挺动着腰杆,这动作同样忒熟练了。她的面色红艳,眼神妩媚,侵犯着林清后庭,同时跟晨歌热吻,哪件事都没丢下。她的肉棒不断进出林清后庭,胯部碰撞着林清肉臀,节奏分明,速度飞快,到处都是清脆淫靡的声响。 「转世……已经完成……」 就在这时,如雕塑般矗立的罗阳开口道,「主人很满意。」 原来这家伙也只是一颗棋子? 晨歌充分展开双臂,既抱着林清,也将张雅搂住了。他正吸吮着张雅的香舌,并看到她明媚深邃的紫色眼眸,蕴含着仿佛整个宇宙的奥秘。他的肉棒仍插在林清体内,一边抽插一边射精,而他竞逐渐适应了这匪夷所思的强烈快感。 「我确实很满意。」 张雅的香气吹拂,「你也来操我。」 随着她的指令发出,雕塑般矗立的罗阳,便应声走到三人面前。他来到张雅身后,摆准体位,并将阴茎插入她的后庭。这次张雅没有再痛呼哀求,她展臂抱着晨歌,持续跟他亲吻,并保持一切如常。 就这样,两男两女宛如四层三明治,互相层叠起来。林清被夹在中间,被晨歌和张雅双通;张雅的肉棒插在林清后庭里,自己的后庭也被罗阳所侵犯。晨歌一边浇灌着他的上司,一边跟女朋友亲吻,隔着林清阴道内的薄膜状物,他甚至能感觉到张雅的那根肉棒。 张雅一直跟晨歌对视,知道他感觉到了。 她吐出他的舌头,叹息道:「这肉棒是阴蒂变成的,快感也跟阴蒂程度相同,一般人受不了。」 「你跟我解释这个干吗?」 晨歌喘息着,并坏笑道:「反正你肯定很强就是了。」 张雅听了,异常妩媚地笑了,然后深深地吻住晨歌。她的胯部很有节奏地挺动着,不断将肉棒深深插入林清后庭,捣入直肠深处。林清被她操得直翻白眼,阴道不断夹紧,吸吮着晨歌的肉棒。 张雅的舌吻淫靡粘腻,不断有口水淌下,沾染着她的下巴。晨歌的舌头被她吸住,仿佛灵魂都要被吸。他紧紧搂抱住张雅,感受着她的后腰肌肤,同时阴茎舒服得都要化掉了。 罗阳的眼睛漆黑如墨,看不到半点眼白,似乎恢复了人性,但看着更像一尊魔神。他从后方抱紧张雅,肉棒抽插着她的后庭,胯部狠狠撞击着她的臀部。张雅受到他的冲击,也跟着向前耸动,撞击着林清的臀部,并使晨歌也受到冲击。 晨歌跟张雅湿吻不停,且都剧烈喘息着,将灼热的鼻息喷吐到彼此的脸上。张雅发出轻轻的呻吟,也不知是肛交林清的爽感,还是被罗阳后入的痛快。她甚至主动舔着晨歌的脸,吸咬他的耳垂,用舌头钻他的耳洞,啃着他的下巴。 不知不觉间,晨歌的眼眸亦呈紫色。 「老公,我们一起给清姐送上高潮吧。」 半晌之后,张雅媚然说道:「然后你再来好好享用我的肉体。」 「啊……张雅……老婆……啊……好的……」 晨歌茫然应答着,接着加快操干力度,狠命撞击林清的淫穴。张雅也跟着发力,将那根阴蒂变成的肉棒,深深插入林清的后庭直肠,并反复抽送捣贯。 「啊啊……呀……啊啊……要死啦……哇……我要死啦……」 经过这良久的双通蹂躏,林清何止高潮了一两次,两腿间全是淫液。她的小腹也高高隆起着,甚至格外硕大,仿佛双胞胎即将临产,装满晨歌爆射的精液。许多的黏稠白浆沿着交媾处淌出,混杂着她的透明淫液,沾满了她的大腿,堆淌在地面上,使整个现场狼狈不堪。 随着晨歌张雅共同发力,林清两颗丰腴肥嫩的乳房,闪着汗水的光泽,被紧紧按压在晨歌的胸膛上,不断碰撞滑动,发出黏腻淫靡的声响。她翻着白眼,彻底发狂,歇斯底里地狂叫着,浑身痉挛抽搐,最终迸射出一股橙黄的尿液! 「啊……太爽了……」 直到这时,晨歌才堪堪缓过神来,离开林清的身体。 他平躺在地上,四仰八叉,胸腔不断起伏,奋力喘息着。他能听到旁边还有异动,似乎是罗阳离开张雅,打算继续蹂躏林清。晨歌很怀疑他的上司还能不能行,哪怕她的体质应该也超过常人了,但如今地下室里的几人,谁不是如此? 一双黏糊糊的玉足来到晨歌旁边。 张雅抬起脚,踩上晨歌的脸。 晨歌睁着紫色的眼眸,仰视着他的爱人,并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将她的玉足含进嘴里。他吸吮着张雅的脚趾,品尝到上面的白浆味道,并看着她用另一只脚踩着他的肉棒。 她将全部体重都压到了晨歌的肉棒上。 「我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雅踩着晨歌的身体,表情冷漠且淡然,「脑海里传来的知识,已经完全改变了我的人格。我之前还犹豫过,要不要在这里灭口……哪怕你是我的男朋友。但是仔细想想,反正你也是过经典之人,其实我们完全可以继续在一起……」 她用脚掌踩着晨歌的肉棒,使之完全帖服小腹,并还用脚底碾着。 「而且你的思想转变,也确实很符合我的需求,那就这样吧。」 说完这些,她露出微笑,将脚抽出晨歌的嘴,然后坐到他的身上。 「张雅……」 晨歌呼唤着她的名字,抱住她的腰肢,感受到她的臀部缓缓坐下,并使他的肉棒陷入美好当中。「我爱你……宝贝……」他喃喃说着,并扶着张雅的腰肢,助她耸起落下。 「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 如瀑如墨的长发垂荡,张雅畅快耸动着腰肢,用阴道吞吐着晨歌。她抓住晨歌双手,盖住自己的乳房,让他肆意揉捏着。她的肉棒仍挺立在阴唇上方,看着竟比晨歌的更加硕大,就是没有阴囊。 于是她扭动着腰杆,让晨歌揉着乳房,自己便腾出手来,捏住那根肉棒的龟头凹槽部位,上下套弄起来。她的肉棒迅速鼓动起来,渗出一滴滴浓精,并沿着茎身淌下,堆积到她跟晨歌的交媾结合处。 「呃……呃……啊……主人……我要……」 林清从旁边爬过来了,后庭里还塞着罗阳的肉棒。她两眼失神,满脸痴态,凑到骑乘位做爱的晨歌张雅面前。她的短发沾着精液,两颗说大的乳房不断晃荡着,白腻肥嫩的臀部被罗阳撞得噼啪直响。她凑了过来,并含住了张雅的肉棒。 「嗯……呃……」 这快感让张雅都哼出来了。 于是,她按住张雅的脑袋,让她吞到最深。 四人再次连接到一起。晨歌平躺着,由张雅骑乘位阴道性交;张雅扭胯性交同时,挺着她的肉棒,让林清趴在旁边吞吐;林清撅着屁股,让罗阳操干她的屁眼,撞得屁股噼啪直响。四人浑身都沾满汗液、精液、爱液,乃至少许尿液,散发着浓烈的气味。 张雅的肉棒太长了,且插得格外深,直接贯入林清的咽喉。林清喉咙蠕动着,不断作呕,吐出许多唾液,甚至渐渐连胃液都反出来了,这些全淌到了晨歌肚皮上。 张雅就是故意让她难受,用手摁着她的脑袋,嘴唇都贴到肉棒根部了,甚至都能舔到她的蜜穴,乃至晨歌的肉棒。林清嘴里塞着肉棒,甚至喉咙都被撑满,自然就拼命蠕动起来。张雅很快开始射精,肆意往林清的胃里喷射,也不管她能不能咽掉。 所以很快的,林清呕吐加剧,并将张雅的精液都呕了出来。 到这一步,张雅抓着她的后脑勺,总算将她拔起来了。然后她也不顾林清满脸狼狈,直接就吻住了她!此时林清的脸蛋上,乃至她的嘴里,混杂着她的唾液、胃液、精液等等。张雅就这样跟她舌吻,甚至主动舔着她的脸蛋! 「嗷!」 罗阳抓着林清的肉臀,在她的后庭爆发了。 张雅松开手,让这女人瘫倒在地上。 然后她看向晨歌,舔了舔嘴唇。 晨歌双手仍抓着她的乳房,不断地揉着。 她的阴道包裹着晨歌,分泌着粘稠的爱液,并不断蠕动着,带给他充满爱意的快感。她的肉棒雄赳赳挺立着,沾满了林清的唾液、胃液,乃至少许反刍的精液,闪着淫靡的光泽。阴茎根部就是阴唇,里面插着晨歌的肉棒,并把她的阴道塞满了。 她的紫色眼眸,注视着他的紫色眼眸,并愉悦地笑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