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龙墟》 第一章 顾尘 顾尘 大雍皇都,北烈王府。 北烈王府偏院的一处房内,一名脸色苍白的少年望着那摇曳的烛火怔怔出神。 此刻正值酷暑季节,那少年却包裹着一件厚厚的大裘。 “公子,今日是你满十八岁生辰,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一名身形纤瘦的青衣少女推门而入,她见那少年满脸愁绪,便忍不住劝道。 “月奴,府里有什么动静?” 少年长叹一声,他的脸色并不好。 “好像没有什么动静,如往常一样。” 那纤瘦少女脸色一黯,细声回答道。 “果然,他们已经完全将我放弃了,在他们的眼里我是那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废材罢了。” 少年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了,他缓缓起身向着窗外望去。 摇曳的烛火散发出了微弱的热意,少年将手伸向那烛火。 摇曳的烛火映出了一张俊逸的脸庞,一对剑眉下的星眸闪烁着耐人寻味般的光芒。 “公子,王爷常在边关,估计是忘了也有可能。” 纤瘦少女低声解释道。 “好了,你也不用解释了,我们出去吧,为庆祝我十八岁生辰。” 少年嘴角一扬,他一摆脸上黯然神色说道。 “真的啊,我们去太白楼吧,好久没有去太白楼了。” 月奴闻言喜不自禁地说道。 看着那稚气未脱的脸庞,少年心中暗叹一声然后点了点头。 “那去叫平叔备马车。” 月奴如风般跑出那屋子,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少年的视线的中。 少年缓缓走出房间。 炙热的阳光直射而下将他的身躯笼罩其中,而那少年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热意。 少年走在一条通幽小径,那是通往王府大门的路。 “顾尘,你还没有死啊?” 就在少年走出那通幽小径来到一处宽阔之处时,一名气度不凡的锦衣少年迎面走来,然后戏谑地说道。 “顾青云,不管怎么说我是你大哥,你就这么希望我早点死吗?” 少年目光一寒,他向迎面走来的锦衣少年冷冷道。 “大哥?” 那锦衣少年嘴角一扬,露出了一抹嘲讽之色。 “你是我大哥又怎么样,我才是北烈王的继承人,我才是北烈王府公认的世子。” 锦衣少年阴厉的目光在顾尘身上扫了一圈后,他大声叫嚣道。 “顾青云,我对北烈王府世子没有任何的兴趣。再说了顾长空还没有立世子呢,你就这么急吗?” 顾尘嘴角一勾,向顾青云讽刺道。 “顾尘,王府世子一定是我的,你只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你拿什么跟我斗。” 顾青云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再次狠厉道。 “白痴!” 顾尘只是冷冷地回应了两个字。 说完,他裘衣一紧,然后越过顾青云便要离开。 顾青云身后有数名王府侍卫,他们只是微微了扫了一眼那全身包裹在大裘之中的顾尘。 他们并没有上前施礼,眼神也没有丝毫的尊敬之色。 顾尘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虽然身为北烈王长子,但是在王府中却好像没有任何的地位。 “顾尘,你和你娘一样,都是短命鬼。” 顾青云见顾尘径直离去,他忍不住恼羞成怒地大声道。 “顾青云,你有种再说一句。” 顾尘闻言缓缓转身,他心中涌出阵阵刺痛。 “再说一句又怎么样,你娘是短命鬼,你也是,你们母子俩都是短命鬼。” 顾青云指着顾尘再次大声说道。 顾尘眉头紧皱,森冷的寒芒在他的眼眸中闪烁不止。 “怎么,你还想打我啊,你这个病殃子,你打得过我吗?” 顾青云见状更加来劲了,他指着顾尘再次叫嚣道。 顾尘转身又来到了顾青云的身旁,他扬手直接向顾青云的脸上呼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顾尘,你找死!” 顾青云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狠戾之色。 (请) n 顾尘 那一记耳光虽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伤害,但是他遭受羞辱让他心中的无名怒火直冲而脑门。 “怎么,你还想动用修为吗?” 顾尘森寒的声音在顾青云的耳边响起。 “二公子,息怒!” 就在顾青云想要反击之际,一道和煦的声音响起,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缓缓驶上。 “宋平,你少管闲事,今日我非得打残这个病殃子。” 顾青云自然是知道出声的来自那马车上的马夫,他高声呵斥道。 “二公子,你可以出手试试。” 那马夫皱了皱眉,然后平静地说道。 “嘶……”, 顾青云身后的侍卫见那马夫出声了,他们脸色大变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们可以出手试试!” 顾尘目光一寒,他扫视了一下顾青云身后的侍卫,然后慢慢悠悠地向马车走去。 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而开。 那股无形的威压将顾青云与他身后王府侍卫笼罩其中,使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顾青云身后的侍卫噤若寒蝉,连顾青云对那马夫忌惮不已,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尘爬进了那马车。 “顾尘,你记住,北烈王府的世子迟早会落在我的身上,而你将会逐出北烈王府。” 顾青云还是不甘心地向顾尘挑衅道。 “下次再对我娘亲出言不逊,我会打断你的手。” 马车里传出顾尘平静的声音,只是那声音里暗藏着无尽的杀机。 “平叔,我们走吧。” 顾尘长长地呼出了胸中的浊气,他向马夫吩咐道。 “公子,你没事吧?” 月奴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她向顾尘问道。 “没事,都是小孩子过家家小打小闹而已。” 顾尘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他向月奴回答道。 马夫一扬手中的马鞭,那朴实无华的马车缓缓驶出了北烈王府。 “一群废物,见到宋平如耗子见到猫一样,宋平有什么可怕的。” 顾青云指着向旁的侍卫就是一阵怒骂。 “世子,宋平可不是普通人,再说了他也不属于王府,有王爷特许的权力。” 一名侍卫嘴唇蠕动,他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哼,一群废物。” 顾青云拂袖向王府内走去。 不过那侍卫的一声‘世子’倒是让他很受用,他也再没有向这群侍卫发难了。 见顾青云没有再发难,这群侍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们紧跟在顾青云身后。 “平叔,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你就自由了吧?” 马车中传出顾尘平静的声音。 那声音落进那马夫的耳中,使得那马夫手中的动作微微一僵。 “回公子,是的。” 宋平脸色一黯,他无比认真地回答道。 “平叔,当年你是怎么输给我娘亲的,能不能说说。” 顾尘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他的语气中充满着几丝谄媚之意。 “能有什么好说的,输了就是输了呗。” 宋平并没有任何的恼怒,而是大大方方地朗声说道。 “平叔,我娘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的修为如何?” 顾尘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他又好奇问道。 “你娘亲是我今生最佩服最尊敬的奇女子,只是可惜天妒奇才。” 宋平忍不住惆怅说道。 虽然他并没有正面回复顾尘,但是顾尘可以从对方的语气听得出自己娘亲是个很不凡的女子。 “当年你爹顾长空只不过是不入流的边关小将而已,后来认识了你娘亲。” “之后你爹的修为一日千里,扫清北漠名部落的威胁,一举平定八州之乱被雍皇封为北烈王。” 宋平似乎在缅怀往事,他幽幽地说道。 “顾长空是靠着我娘亲才在大雍朝野中立稳脚,最终成为手握重兵的北烈王。只是我连我娘亲的容貌都没有记住。” 顾尘也是长叹唏嘘道。 “平叔,有查出是谁重伤的我娘吗?” 顾尘脸色一黯,他忍不住又问道。 第二章 太白楼 太白楼 “当年你娘亲身怀六甲,被奸人偷袭身中奇寒之毒。” “我寻遍了大雍,也找遍了天下高手,都没有查出任何的蛛丝马迹。所以我猜测,重伤施毒的凶手可能来自……” 宋平的话语还没有完全说完,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只是我很疑惑,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顾尘自然知道宋平所指之处,他忍不住又问道。 “又不是什么难猜的,可能是为了平衡吧,为了不让你们顾家独大。” 宋平则是笃定地回答道。 “公子,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还是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未了,宋平又向顾尘劝说道。 “那是自然,因为那寒毒,我体质虚弱无法修炼,只是我还有一个疑问,他们既然做了,为何不斩草除根,将我杀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顾尘语气一凝,他向宋平又好奇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有可能你爹顾长空从中斡旋,又或许他们另有所图也不一定。” 宋平一扬手中的马鞭,然后轻声回答道。 “母亲,那个废物居然扇我,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北烈王府,顾青云怒气冲冲地向一名雍容华贵的美妇大声说道。 那美妇品了品茶平静地看着他,眼眸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你这么近距离接触他,有没有感觉到任何真元波动?” 那雍容华贵美妇缓缓放下那精致的茶杯,然后凝声问道。 “没有,他这个废物哪有资格修炼,他身上的寒气好像是越来越重了,离死不远了。” 顾青云沉吟了数息时间,然后认真地回答道。 “好了,没有你的事了,以后没事不要去招惹他。” 那美妇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衣袖将顾青云打发了。 “可是……”,顾青云欲言又止。 “好了知道了,他给你的羞辱本妃会百倍讨回,你就安心去修炼吧,到时候北烈王回答见你这么努力修炼,说不定高兴之下将你定为世子也不一定呢。” 那美妇脸上噙着一抹柔色,她向顾青云安慰道。 “真的啊!”顾青云闻言不禁喜上眉梢。 “自然是真的,你才是北烈侯的最佳继承人。” 美妇起身抚摸着顾青云那略带稚气的脸庞,然后笃定道。 “公主,看起来叶倾霜并没有将修炼功法传授给顾尘。” 就在顾青云离开之后,一名神秘的黑衣人突兀地出现在那美妇身旁。 “叶倾霜啊叶倾霜,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了吗,让你的儿子饱受寒毒之苦十八年之久,真是令人意外啊。” 那美妇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顾尘今日满十八岁,还有两年就到及冠之龄了,北烈王一直没有松口,要不要……” 那神秘的黑衣人眼中的厉色一闪,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备骄,去皇宫。” 那美妇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那神秘黑衣人下达了指令。 “遵命。” 那黑衣人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他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黑衣人仿佛一只幽灵,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叶倾霜,你真的连你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管了吗!” 美妇目光闪烁,她忍不住低声喃喃道。 太白楼,大雍皇都 太白楼 并不是顾尘并不能来太白楼,而是太白楼为大雍皇都第一楼,其消费自然远高于皇都其他酒楼。 顾尘虽然身为北烈王长子,但身患寒毒之疾并不受北烈王重视,手里的月钱自然无法支付太白楼的消费。 “顾尘,你还敢出来。” 就在众宾客疑惑之际,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顾尘定睛一看,只见一名身着锦服的青年鹤立鸡群般出现在大厅的人群之中。 看到那锦服青年,顾尘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原来是平昌侯世子啊,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顾尘脸上露出讥诮之色,他向那锦服青年戏谑道。 “顾尘,这里不是北烈王府,你真以为你是北烈王世子吗?” 平昌侯世子突然后脊一冷,他指着顾尘怒斥道。 “世子,你真健忘啊,上次我说什么来的?” 顾尘紧了紧大裘衣,然后不急不忙地问道。 “顾尘,你太在这里装蒜,这里不是北烈王府。” 平昌侯世子闻言脖子一缩,他的目光向四周环视了一下,然后再硬气道。 “你可以试试,最好让你的手下知趣一些,今日是我的生辰,我可不想做出大煞风景的事来。” 顾尘的嘴角一扬,然后有恃无恐地说道。 “哼,少装蒜了,太白楼可不是你这个废物能消费得起的。” 平昌侯世子还不甘心,他再次向顾尘挖苦道。 “能不能消费得起并不是你说了算。” 顾尘不想因为平昌侯世子影响自己的心情,他讥讽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大厅向着通往楼上的台阶走去。 平昌侯世子身旁的数名侍卫带着不善的脸色望着顾尘,几乎要蠢蠢欲动。 宋平冷冽的目光一扫,强大的气机喷涌而出。 那气机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峦向着平昌侯世子身边的侍卫碾压而去。 强大的威压化作潮水般涌来,使得平昌侯世子身边的侍卫无法动弹半分。 他们的脸色大变,再也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看着顾尘离去的背影,平昌侯世子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铁青,难掩的杀意在他的双眸里闪烁不止。 “小侯爷,何必跟一个死人置气,顾尘恐怕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见平昌侯世子脸色无比的难看,他身旁的一名幕僚急忙劝道。 “本世子才懒得跟一个废物计较。” 平昌侯世子衣袖一拂,这才缓缓坐下。 “就是就是,顾尘身中寒毒,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看他脸色苍白,怕是活不了几年了。” 其他的客人见状纷纷附和道。 平昌侯世子闻方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只是他目光闪烁不止,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太白楼中的一处雅间内,一名身形臃肿富态的中年男子跪拜在顾尘的脚下。 “刘安见过少主。” 那臃肿富态的中年男子就是太白楼的掌柜,此时的他毕恭毕敬地跪拜在顾尘的脚下。 “刘叔,你起来吧。” 顾尘脸上露出几许无奈之色,他向刘安摆了摆手吩咐道。 “少主,今日你是你的生辰,刘安给你备了一份大礼。” 刘安立即起身,他向顾尘笑吟吟道。 “老刘啊,前几次来你这里可没有见你如此大方啊,今日怎么转性了啊。” 宋平拍了拍那臃肿富态的中年男子,然后调侃道。 “宋兄,今日可不比往日,今日是我家少主十八岁生辰。” 刘安抚掌大笑着回答道。 “刘叔,你准备了什么大礼,赶紧拿出来吧。” 一旁的月奴脸上露出好奇表情,她急急地向刘安说道。 “容我先卖个关子,少主十八岁生辰,我已经备好了宴席,我们边吃边聊。” 刘安胖手一挥,无比豪爽地说道。 “老刘,你还学会卖关子了啊,不错啊,有长进啊。” 宋平勾着刘安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 第三章 七色灵婴果 七色灵婴果 顾尘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一股暖流从他的心底流经而出。 太白楼、宋平、还有月奴都是她母亲叶倾霜去世前留下的。 这一切是他在这个世间赖以生存的底牌。 “少主,请随刘安来吧。” 刘安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他向顾尘恭敬道。 “刘叔,前面带路吧。” 顾尘点了点头说道。 刘安将顾尘等人带到了一间雅致的包间内。 这包间从不对外开放,只留给顾尘。 太白楼虽然属于顾尘,但是顾尘来太白楼的次数也不过一掌指数而已。 “桂花醉的味道,老刘你居然还给我们准备了桂花醉。” 宋平鼻子一吸,一阵淳厚浓郁的酒香气息钻进了他的鼻子,他向刘安欣喜道。 “那自然,今日可是少主的生辰,只有桂花醉才能配得上少主的生辰宴嘛!” 刘安拍了拍胸脯无比自豪地说道。 “西灵域的千年灵芝,还有南疆的妖肝,真丰富啊!” 月奴看着那满桌子的佳肴,她欣喜地大叫道。 月奴对于酒却没有太在的兴趣,她的一双美目早已经被那琳琅满目的菜肴给吸引住了。 众人就座后,太白楼掌柜亲自倒酒。 “这 七色灵婴果 刘安说完便急急地走出了雅间,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顾尘的视线中。 顾尘脸上露出几分期待,他隐隐猜到刘安给他的大礼应该与他身上的寒毒有关。 或许是解药,又或许是能助他踏修行之路的天材地宝。 十八年,他都不知道自己这十八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极寒之毒的折磨让他痛不欲生。 月奴不胜酒力,顾尘因为体内寒毒也不能喝太多酒,只剩下宋平一人自酌自饮。 顾尘暗暗期待之际,他没有发现宋平的目光变得犀利而又复杂起来了。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刘安回来了。 只见刘安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玉盒,深怕那玉盒下一刻会突然消失般。 “老刘,这就是你所说的大礼吗?” 宋平犀利的目光在那玉盒上扫视了一下,他忍不住向刘安打趣道。 “正是,你猜这玉盒里是什么天材地宝。” 刘安神神秘秘地向宋平问道。 顾尘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那玉盒中的天材地宝绝非凡品。 “你少卖关子了,赶紧打开吧。” 宋平猛灌了一口酒调侃道。 “还是让少主亲自打开吧,这宝物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得到。” 刘安忙不迭地将那玉盒双手递向顾尘,他目光灼灼真挚无比。 顾尘颤颤巍巍地接过了刘安双手递来的玉盒。 宋平与月奴好奇地望着那玉盒,他们也想知道那玉盒中到底是什么天材地宝。 “少主,打开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刘安向顾尘说道。 顾尘感觉手中的玉盒无比的沉重,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了。 这玉盒装的是他的希望,是他通往修行之路的钥匙。 他双手颤抖着将那玉盒打开了。 只见那玉盒打开的瞬间泛起了一阵柔和的七彩光芒。 紧接着,一阵浓郁的药香气息直冲进他的鼻腔。 “七色灵婴果!” 当宋平看清楚那七彩光芒之中的天材地宝时,他忍不住惊呼一声。 顾尘向着那玉盒中望去,只见层层叠叠的七彩光芒包裹着一颗拳头般大小的果子,那果子形如婴儿透出神秘的光晕。 “不错,正是七色灵婴果,宋兄好眼力。” 刘安忍不住向宋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并自豪地说道。 “老刘,可以啊,你在哪找到这绝世珍宝,有了这绝世珍宝,公子体内的寒毒应该可以解了。” 宋平忍不住欣慰地说道。 顾尘双手颤抖着捧着那玉盒,他的双眸不禁地一红,两行清泪顺着他的眼眶滑下。 七色灵婴果也叫七色莲婴果,乃七色彩莲孕育而成。 一株七色彩莲需要千年的时间才能成熟,而七色彩莲孕育出一颗七色灵婴果则是需要数千年时间。 这颗七色灵婴果至少是数千年时间,其中的药效可想而知。 “谢刘叔。” 顾尘心中欣喜万分,他激动地向刘安说道。 “这是应该的,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刘安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说道。 “公子体内的寒毒已经深入腑脏骨髓之中,这七色灵婴果虽然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解公子的寒毒。” 宋平眉头微微一皱,他向众人担忧地说道。 “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吧!” 月奴却持不同意见,她美目一转向顾尘说道。 “不错,月奴说得对,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就算这灵果无比解我体内的寒毒,强身健体总行吧。” 顾尘将玉盒合上幽幽地说道。 当玉盒合上的刹那间,雅间内弥漫的七彩光芒也随之消失了。 “老刘,这枚灵果你是从哪找到的?” 宋平脸上露出不解之色,他向刘安好奇地问道。 “西灵昆仑山,在一位采药客手中购买的,怎么了?” 刘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向宋平问道。 “没事!” 宋平挥了挥衣袖,他端起酒杯又狂饮了一番。 第四章 月奴的礼物 月奴的礼物 “平叔,你有话不妨直说。” 顾尘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见宋平目光闪烁不止,似乎话还没有说完。 “是啊,宋兄,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刘安脸上也露出了疑惑之色,他急急地向宋平说道。 “我总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至于什么地方不对劲,我又说不上来。” 宋平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他向众人解释道。 “哪有什么不对劲,这枚灵果可是花费了太白楼数年的积蓄,数十万两银子,而且那采药客只要现银不要银票。” 刘安眉头紧锁,他有一些不服气地说道。 “老刘,我不是说你的问题,而是这灵果本身的问题。” 宋平自然是知道刘安误解了他的意思,他苦笑着回答道。 “刘叔,这灵果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顾尘脸色微微一变,他向刘安又问道。 “也就十天之前,本来得到这灵果我想立即送到北烈王府,但是一想马上快到少主生辰日了,所以就留到了现在。” 刘安脸上露出几丝不安表情,他如实回答道。 “平叔,这灵果有问题吗?” 顾尘转向宋平,他凝重地问道。 “灵果没有问题,只不过这灵果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宋平本就是绝世强者,他并没有在这灵果发现任何的端倪。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还不甘心,还想要在我的身上找出什么。” 顾尘闻言心中窜出了一股无名怒火,他冷声问道。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也不排除是北烈王在暗中相助。” 宋平点了点头回答道。 “只要这果没有问题,那就好办。” 顾尘听了宋平的解释后,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反倒没有这么多的顾虑。 “如果这灵果无法根除你体内的寒毒,你有什么打算?” 宋平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他目光灼灼地向顾尘问道。 “我觉得一定可以解公子体内的寒毒。” 也不知道为什么,月奴却是无比笃定,她看着顾尘说道。 “不管能不能解我体内的寒毒,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 顾尘脸色微微一黯,他知道还有两个月宋平就有可能离开。 宋平在北烈王府一呆就是十八年,只为了当年的一个承诺而已。 虽然他不知道宋平真正的身份,但是他知道宋平绝非等闲之辈。 “老宋,你真的要离开少主吗?” 刘安脸色一变,他担忧地向宋平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有一个建议,公子想听吗?” 宋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指尖翻转着那精致的酒杯,他语气一缓向顾尘说道。 “平叔请说!” 顾尘的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了,宋平的建议他自然是洗耳恭听。 宋平身份不凡,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且顾尘还隐隐感觉得到宋平在大雍绝对是能排进前十的强者。 “去中州,中州问天学宫。” 宋平脸色一肃,然后向顾尘郑重道。 “中州问天学宫?” 顾尘喃喃低语着,他双目精光闪烁似乎陷入了深思之中。 “中州问天学宫主离大雍皇都数千里之遥,而且中州更各方势力雄踞一方,其凶险不亚于皇都,甚至还要凶险百倍,少主恐怕还没有到问天学宫便会遭遇不测,这个建议我不同意。” 刘安一听脸色顿时变了,他语气坚决地说道。 “老刘,你难道想让公子一辈子窝在北烈王府吗。他已经窝了十八年了,他已经荒废了十八年。” 宋平既是向刘安解释,同样也是说给顾尘听。 “可是前往中州路途凶险,那个女人也不可能让少主安然抵达中州,甚至就连大雍皇室也不可能放过少主。” 刘安脸上的忧色越来越浓郁,他再次解释道。 “潜龙在渊,脱困之际一飞冲天,你难道希望公子在北烈王府碌碌无为地度过余生吗,夫人的仇不要报了吗?” (请) n 月奴的礼物 宋平的语气开始变得严厉起来了,他的脸色变得一片涨红。 “只是……” 刘安嘴唇蠕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月奴在一旁却并没有出声,这一切还是靠顾尘自己决定。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 顾尘知道两人都是为了他好,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窝在北烈王府一辈子,娘亲的仇还要报。 大雍皇室对他别有企图,他也知道。 他知道这一切他都躲不过,他必需面对。 他要找出当年重伤娘亲的凶手,他也要直面自己的父亲顾长空。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峦一直压在他的心里。 “少主,请三思啊,就算你要去中州问天学宫,你要怎么进入。问天学宫十年没有对外招收弟子了,你也无法成为问天学宫的弟子啊。” 刘安一听,他顿时急了,他又向顾尘劝道。 “老刘,你这个顾虑不存在了,问天学宫已经发布了招收弟子的公示了,届时也会来皇都招收有天赋的少年俊彦。” 宋平似乎早就预料到刘安会有这样的顾虑,他呷了一口酒有恃无恐地说道。 “平叔,我娘亲是不是来自问天学宫。” 顾尘一听,他目光灼灼好奇地问道。 “并不是,夫人来历何门何派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夫人的天赋与修为绝对不凡,就连中州问天宫的高手也要稍逊几分。” 宋平摇了摇头否认道。 听到宋平的否认,顾尘心中涌出了几丝失望。 “就算问天学宫要来皇都招收弟子,少主已经满了十八岁,早就过了修炼的最佳年龄了,问天宫能要少主吗?” 刘安还是不放心,他又向宋平反问道。 “不争取一下又怎么知道不行呢,就算入不了问天宫,到了中州也比窝在北烈王府机会多。” 宋平笑了笑,他似乎笃定顾尘能够得到问天学宫的青睐。 “就这么说定了吧,平叔安排好就行了。” 顾尘隐隐感觉到如果自己不抓住这个机会,他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他的直觉告诉他,宋平与问天宫一定有某种关联,或许宋平是问天宫的某位高层也不一定。 夜幕降临。 顾尘并没有想回北烈王府,而是留在了太白楼。 刘安将顾尘引到了一处安全的雅间之中。 “月奴,你早点去休息吧,我要服用这枚灵果,看能不能解我体内的寒毒。” 顾尘向跟在身后的月奴吩咐道。 此刻,月奴双颊生霞明艳动人,她明眸含媚正怯怯地望着顾尘。 “怎么,还想陪你家公子一起睡啊。” 顾尘怜惜地揉了揉月奴的秀发,然后打趣道。 “公子,其实月奴也有礼物给你的。”月奴满脸羞涩怯怯地说道。 “你居然还有礼物啊,真是小瞧了你。” 顾尘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他笑吟吟地望着月奴再次调侃道。 “公子,请你闭上眼睛。” 月奴脸上的红晕已经上升到耳根子了,她故作神秘道。 “好,好,好,我闭上眼睛就是了,还不意思呢。” 顾尘闻言立即将眼睛闭上了。接着他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这让他更加的好奇了。 “公子,可以了!” 耳边传来月奴有一些虚脱的声音。 顾尘两眼一睁,掠入眼帘的是一道洁白如玉般的娇躯,雪月居然将自己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了。 “你这是?” 顾尘看着这曼妙无瑕的娇躯,他忍不住凝声问道。 “公子,这是夫人的吩咐,她说只要你找到七色灵果,月奴便将身体交给你。” 月奴螓首微垂,带着无尽羞涩道。 “月奴,我母亲教了你什么功法?” 顾尘心中暗呼不妙,他脸色严肃地问道。 “没有,夫人没有教我什么功法?” 月奴的声音里带着几丝慌意,她急急地解释道。 第五章 九转炼魂诀 九转炼魂诀 “月奴看着我。” 顾尘探出食指勾在月奴的下巴,他微微一用力,月奴那微垂的螓首便轻轻抬起。 “你从来不会说谎,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顾尘眼神严厉,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夫人教了我一门功法,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我只知道只要将身子交给公子,公子身上的寒毒就给解除了。” 月奴不敢看顾尘的眼睛,她眼神飘浮道。 “那你会怎么样?” 顾尘的语气更加严厉了,他不相信这种阴阳交合的法子就能解他身上的寒毒。 “月奴不知道,夫人没有说!” 月奴的声音越来越低了,她目光闪烁似乎并没有说真话。 “月奴,如果有一天牺牲你而成全尘儿,你愿不愿意?” “夫人,是你救了我,不管你要我怎么做,我都愿意的。” “你这孩子,我并希望有那么一天到来,我只希望尘儿无忧无虞地活着就行了。” “夫人,公子吉人有天相,一定会没有事的。” “月奴,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你不要将真相告诉他,他是不会答应的。” 此刻,月奴脑海进而回想起了与夫人之间的对话。 那是她们之间的秘密,就是连顾尘也不知道的秘密。 “没有说,你觉得没有说我就猜不到吗,你用这种方式来解我身上的寒毒,你以为你能活吗?” 顾尘盯着月奴那有一些消瘦的脸庞,他怒气冲冲地呵斥道。 “不管怎样,我是自愿的,就算要月奴的性命,月奴也愿意。” 月奴鼓起勇气,她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顾尘。 “你愿意我不愿意,为了解我的寒毒而牺牲了你,我做不到。” 顾尘松开勾住月奴下巴的手,然后怒气冲冲地来到窗前。 “公子,这是月奴的使命,自成夫人救下月奴之后,月奴就担负起解公子寒毒的使命。” 月奴寸缕不着,她来到顾尘的身后鼓起勇气一把抱着顾尘低声说道。 顾尘只觉后背被两团柔软之物顶着,使得小腹一股热流缓缓升起。 他长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月奴,你知道吗,我一直将你当作我的至亲之人,我体内的寒毒我自己会解决。” 顾尘强压住自己心中的欲火,他嘶哑地说道。 “公子,月奴这条命是你的,为你死,是月奴的荣幸。” 月奴紧紧地抱着顾尘,她在顾尘的耳边哈出了阵阵热气道。 “母亲教给你的应该是《移花嫁玉大法》吧?” 顾尘满脑黑线,母亲给了他一个难题。 “公子怎么知道?” 月奴闻言脱口而出,她的话语一落,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移花嫁玉大法修炼到至极可以将他人体内的修为传度到自己的体内,同样我体内的寒毒也可以嫁接到你的体内。” 顾尘知道这是母亲的布局,这一切只是为了他。 “月奴,你去把衣服穿起来吧,至少目前不是你为我牺牲的时间。” 顾尘长叹了一声,母亲给他出的这个难题还真难缠。 他自然想自己体内的寒毒解除,但是他不想牺牲月奴的性命为他解体内的寒毒。 “公子……” 抱住顾尘的月奴浑身一颤,她低声轻呼。 “不听话了是吧,是不是要家法伺候。” 顾尘挣脱月奴的双臂,他反手直接拍在月奴那浑圆之处。 “啪,啪。” 两道清脆声响在这雅间中回荡着。 “没有发现啊,月奴都长成大人了,平时见你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这该胖的部位还真不瘦啊。” 顾尘打量着寸缕不着的月奴,他忍不住打趣道。 “公子……” 月奴又羞又恼,被顾尘拍打的部位传来一阵难言的酸爽之感。 “好了,还没有到你牺牲的时候,我体内的寒毒我自会想办法。” 顾尘探手在月奴的琼鼻上调皮地刮了一下,他向月奴又劝道。 “月奴,娘亲还跟你说了什么?” (请) n 九转炼魂诀 顾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因为月奴并没有再坚持,而是乖乖地将衣服穿好。 虽然月奴身为顾尘的贴身侍女,但是他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越轨之举。 “夫人只说公子得到七色灵婴果,就让月奴将身体交给公子,这样公子的寒毒就能解了。” 月奴摇了摇头,她向顾尘认真地回答道。 “唉,算了吧,你先去休息吧。寒毒之事不用你操心了,我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的。” 顾尘知道从月奴的嘴里依然问不出什么,他挥了挥手将月奴打发走了。 见月奴离开后,顾尘心思百转。 他不知道母亲还留下了多少张底牌。 想到那个模糊的身影,顾尘双眼再次滑落出了两行清泪。 摒弃了心中的杂念后,顾尘打开了那玉盒。 玉盒一开,浓郁的药香气息伴随着那七色光芒弥漫而出,使得他的大脑一片清明。 顾尘迫不及待地将那玲珑般的灵果紧握在掌心,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口咬在那七色灵婴果上。 灵果入嘴即刻化作了一股暖流向着他的咽喉冲去,顷刻间便如洪流般涌向他的胸腔。 “轰……” 那灵果入喉即化,化作了滚滚洪流之势涌向他的胸膛。 只是令顾尘失望的是,那股磅礴能量却并没有流向他的体内,而是向着他的大脑轰去。 “怎么会这样?” 顾尘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同时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了。 “咔嚓”一声,顾尘的大脑里传来瓷器碎裂的清脆声。 他感觉被七色灵婴果化作的能量冲破了某种桎梏,他清晰地听到有桎梏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那磅礴的能量如破竹之势直接冲进了他的大脑中。 “嗡……”, 紧接着,顾尘感觉到大脑里传来了一阵嗡声。 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一阵撕裂的剧痛从大脑传来,就像是万针扎刺般的剧痛瞬间蔓延而开。 撕裂的剧痛瞬间就占据了顾尘的大脑,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他双手抱着头一下子就瘫倒在地,如潮水般的撕裂剧痛让他痛不欲生。 这种感觉比寒毒带来的痛苦还要强百倍。 顾尘的惨叫声并没有传出,因为这雅间做了特殊处理,可以隔绝房间里的一切声响。 “啊……” 顾尘猝不及防,大脑里涌出的撕裂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强大的痛楚几乎让他快要晕厥过去了,多年被寒毒折磨他的最终还是保持了一丝清醒。 幸运的是这种撕裂的剧痛并没有维持太久。 差不多一刻钟之后,那种如万针扎刺的撕裂剧痛这才缓缓减轻。 但是顾尘依然不管掉以轻心,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阵阵隐隐的剧痛反反复复,顾尘全身被汗水打湿了,特别是他的头上更是仿佛淋浇了一盆冷水般一片湿漉漉的。 “哗……”,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尘仿佛听到了水花声,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清醒过来。 当他的意识彻底清醒之后,他豁然发现自己脑海中好像出现了一个个文字。 那些文字透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那神秘的文字不住地涌现而出。 最后,所有文字排成了一篇功法盘踞在他的脑海之中。 “九转炼魂诀!” 顾尘看清楚了那功法,他忍不住惊呼道。 难道这是母亲留下的功法吗,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母亲居然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一门修炼功法。 “孩子,孩子。” 很快,顾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是母亲的呼唤声。 “娘亲,你在哪?” 顾尘忍不住热泪盈眶,他高声唤道。 他的声音在这雅间中回荡着,那熟悉的声音依旧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顾尘的意识再一次进了自己的脑海中。 在那一个个文字中突兀地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娘亲,是你吗?” 顾尘用心向着那模糊的身影问道。 第六章 黄泉摆渡人 黄泉摆渡人 “尘儿,是娘亲。” 那道模糊的身影凝声回答道。 顾尘心中大喜,他却是没有想到母亲还活着,而且还在他的脑海之中。 “娘亲……” 顾尘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十多年来的委屈如潜水般倾泻而出。 “尘儿……” 那模糊的身影似乎也哽咽起来。 随后,那模糊的身影化作了一道流光直接从顾尘的眉心钻了出来。 “母亲!” 顾尘看着眼前这道宛如出尘仙般的身影,他忍不住就要伸手抱她。 一直以来,母亲在顾尘的印象中是模糊的。 只因为他出生不久母亲便离去。 “孩子,你受苦了。” 那模糊的身影探出手去抚摸顾尘那满是泪痕的脸颊。 顾尘却没有丝毫感觉,就像是空气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般。 顾尘知道这是一具没有肉身的残魂而已,但是他依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哪怕母亲变成了厉鬼,他也并不害怕。 “娘亲!” 顾尘抱住了那道残魂,他只是做了一个抱的动作。 “娘亲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惑,但是现在不是解惑的时间。” 那道残魂怜爱的笑容。 “娘亲,九转炼魂诀是怎么回事,很厉害吗?” 顾尘终于平复了自己激动又悲痛的心情,他星目一扬好奇问道。 “这功法也叫九幽魂磨诀,乃上古时期黄泉摆渡人一族特有的功法。” 顾尘母亲残魂耐心地向顾尘解释道。 “九幽魂磨诀,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顾尘闻言不禁地欣喜道。 “那是自然,毕竟黄泉摆渡人一族可是掌握着轮回大道,一切轮回都受黄泉摆渡人一族的掌控。” 那残魂露出一抹自豪的笑容,她向顾尘解释道。 “娘亲,你来自黄泉摆渡人一族吗?” 顾尘听到母亲残魂的解释,他忍不住好奇问道。 “不错,娘亲来自一个更高级的位面,只因为轮回域境被邪魔攻占。我们黄泉摆渡人一族被杀戮殆尽,娘亲拼死逃出,最后身负重伤无意之中来到了这个世界。” 那残魂露出一抹悲痛表情,她幽幽地向顾尘回答道。 “怪不得,顾长空的武修境一飞冲天,原来都是娘亲的功劳。” 顾尘恍然大悟,他脸上露出愤恨之色。 “尘儿,娘亲不能在外面呆太久。你要赶紧修炼九转炼魂诀,待修为大成可为娘亲的族人报仇。” 那残魂露出不舍的表情,她端详着顾尘许久。 “娘亲,是谁偷袭你将寒毒打进你体内的?” 顾尘急急地向那残魂问道,他要找出使得被寒毒折磨了十八年的真凶。 “尘儿,等你可以打败那人,娘亲便会告诉你。你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炼《九转炼魂诀》。” 那残魂探出纤纤玉掌抚摸着顾尘的脸颊,然后幽幽说道。 “嗯,尘儿一定会努力修炼。” 顾尘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仇人很强大,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 “你身上的寒毒没有解除吗?” 那残魂点了点头,然后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尘。 残魂发现顾尘的体内依然充斥着极寒之毒,她忍不住问道。 “没有,如果要牺牲月奴来解我体内的寒毒,我做不到。” 顾尘摇了摇头回答道。 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愧疚,毕竟这是母亲留给他的底牌,而自己却并没有用。 “唉,时也命也,你长大了,有些事你自己做主就行。” 那残魂也没有再问,而是长叹一声说道。 “好了,娘亲要走了,这只不过是娘亲留下来的一道残魂罢了。” 那残魂露出慈爱的笑容望着顾尘,她无奈地说道。 “母亲,你要去哪?” 顾尘闻言不禁浑身一颤,他急急地问道。 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母亲的容颜,还没有好好享受母爱,母亲却又要离开了,这让他心如刀绞。 (请) n 黄泉摆渡人 “自然是回到娘亲应该回到的地方,你放心吧,娘亲一直都在你身边。” 那道残魂越来越虚弱了,眼眸中尽是不舍与眷恋。 “娘亲……” 顾尘悲痛大喊道,他伸手想要将那残魂永远抱住。 最后,那残魂化作了无数星光消散了。 “娘亲!” 顾尘的双手定格在了那残魂停留的空间中,他双眸噙着泪花久久不能平静。 母亲的残魂就这样消散了,他还有很多疑问没有来得及问。 他还没有确切地感受到真正的母爱,母亲就这样消散了。 “娘亲,你等我,我一定会抵达轮回域境,到时我们母子就能团聚了。” 顾尘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不会让母亲失望。 母亲虽然肉身死亡,但是她还留了一道残魂在自己的脑海中,就说明母亲应该还没有真正的离世,他们还有团聚的机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尘的心情开始平复下来了。 他将意识再一次进了脑海中,脑海中的文字化作了一道金光萦绕而起,一道道口诀自动烙印进了他的记忆之中。 “天地之初,混沌创世,大道轮回,……” 顾尘摒弃一切杂念开始进入了冥想之中。 他盘膝而坐心中默念着《九转炼魂诀》中的口诀。 随着一道道口诀念出,他的脑海中泛起了一道青色的磨盘。 那是一尊青石磨盘,那磨盘横贯在他的脑海之中。 紧接着,他脑海中泛起了一层白雾,那白雾起起伏伏。 随着他功法口诀的运转,他脑海之中的青石磨盘突然开始运转起来,他脑海中的白雾尽数被那青石磨盘吸附在了身下。 青石磨盘发出阵阵轰鸣声,白雾开始被那青石磨盘碾压着。 “嘶……”, 随着青石磨盘的运转,顾尘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又传来了阵阵撕裂的痛楚。 “轰隆,轰隆。” 青石磨盘在顾尘的脑海中运转了一圈又圈,撕裂的痛楚开始变得剧烈起来了。 顾尘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他疯狂运转着‘九转炼魂诀’中的功法。 一个大周天,又是一个大周天。 也不知道他运转了多少遍‘九转炼魂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 “咔嚓”一声。 顾尘再次感觉到自己脑海中有一种桎梏冲破的感觉。 这种感觉玄妙无比,让他有一种脱胎换骨的错觉。 应该说是他的脑海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妙错觉,这种感觉就像是给他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大门般。 接着,顾尘豁然发现自己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虚空间。 这空间似乎不大,好像只有一间普通屋子般大小。 那青石磨盘却占据着自己脑海中虚空中的上空位置。 青石磨盘发出阵阵轰鸣声不住地旋转着,每旋转一圈,顾尘可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虚空间好像凝实一丝。 “难道是我的魂海吗?” 顾尘满脸惊诧,他内视着自己脑海中的那片虚空间,他不禁低声自语道。 他对世界的修行体系自然是无比的熟悉。 初级的修行为武修,也可以称之为凡武之境。 凡武境有九品,一品至九品。 凡武境之上为上三境,分别为御气境、天命境和逍遥境。 只有逍遥境才能修炼出自己的魂海,将魂海中的魂力转化为神识或者神念。 “不愧为黄泉摆渡人一族的功法,这功法太逆天了,我连一点修为都没有就能凝聚出自己的魂海。” 顾尘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忍不住暗暗窃喜道。 “怪不得母亲要等我十八岁之后才激活脑海中的《九转炼魂诀》,这功法太过逆天,被大雍皇室或是其他强者发现,必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顾尘此刻终于母亲的用心良苦,谁想到自己十八岁才开始修炼,而且修炼出了自己的魂海。 第七章 父子相见 父子相见 就在顾尘运转《九转炼魂诀》功法修炼出了自己的魂海时。 在无尽的穹宇中,一处暗淡无光的神秘域境中。 只见这神秘域境早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随处可见一座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只剩下了残垣断壁。 在这神秘的域境上空,一轮巨大的磨盘横贯这神秘域境的上空。 此时,有数名散发出毁天灭地气息的黑袍身影游走在了这神秘的域境之中。 他们时而抬头看着那轮横贯虚空中的磨盘,时而在那些残垣断壁中搜寻着什么。 “轰隆”一声。 只见虚空中的磨盘突然转动了一下,巨大的声响引起了那些神黑袍人的注意。 “轮回磨盘启动了,一定还有黄泉摆渡人的余孽。快去禀报尊主大人!” 一名强大的黑袍人急急地向同伴命令道。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 横贯于虚空的磨盘再一次转动了一下。 那磨盘散发出久经岁月古老的气息,磨盘上更是出现出各种被利器击打的痕迹。 磨盘自行运转,引得那群强大的黑袍人脸色大惊。 那磨盘又转动了一下,磅礴的威压从那磨盘上激荡而开。 “不好,轮回磨盘好像要旋转起来了。” 一名黑袍人指着虚空中的磨盘惊恐万分说道。 “你慌什么,整个轮回域境都被我们灭了,只剩下了这轮回磨盘也兴不起什么浪花来。” 一名黑袍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说道。 “尊主大人!” 就在众黑袍人正议论之际,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那是一名灰衣老者,他冷冷地打量了一下横贯于虚空中的磨盘。 “整个轮回域境都已经化作一片废墟了,你还不甘心吧。” 那神秘的灰衣老者扬拳向着那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磨盘狠狠轰去。 “轰……”。 强大的拳劲直接灌涌进了那磨盘之中,从那磨盘中传出阵阵轰鸣声。 磨盘战栗不已,似乎下一刻就要分崩离析了。 最后,那磨盘静止了。 沧桑气息弥漫而出,整个域境皆充斥着这古老而又沧桑的气息。 “尊主大人,轮回磨盘不会无缘无故启动,一定还有黄泉摆渡人的余孽。” 一名黑袍朗声说道。 “黄泉摆渡人的余孽吗?” 虚空中的灰衣老者脸色阴沉。 只见他手中一道耀眼的光芒迸射而出,只见他手中出现了一件形如法杖般的神器。 那神器光华大作,一道光柱直接向着无尽的穹宇激射而去。 很快,那光柱浮出了数个域境虚影。 “你们几个去那几个位面看看,如果找到黄泉摆渡人余孽格杀勿论。” 那灰衣老者指了指身旁的数名黑袍人,然后沉声命令道。 “遵令!” 那几名黑袍人没有任何的迟疑,他们躬身向那灰衣老者致礼,随后那数名黑袍人便化作一道幽光消失了。 太白楼,月奴与宋平站在顾尘所在雅间的门口。 “月奴,公子没事吧?” 宋平几次想去敲门,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知道,公子不会睡这么死的。” 月奴的脸庞莫名一红,她怯怯地回答道。 “不可能啊,以前他都很准时起床,今日怎么这么反常。” 宋平眉头一皱,他伸手在那房门上轻叩了几声。 房间内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这让月奴与宋平开始担忧起来了。 “少主还没有起床吗?” 刘安急急忙忙赶来,他疑惑地问道。 “老刘,你的那枚灵果应该没有问题吧?” 宋平的脸色变得有一些难看,他再次向刘安确认道。 “怎么会没有问题,此果就逄不能解少主体内的寒毒,那也能帮少主强身健体。你昨夜不是也检查过了吗,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刘安开始是无比的笃定,到了后面有一些不自信了。 “还是我来吧!”月奴探出纤手在那房门上用力敲了敲。 “咚,咚,咚”,清脆的叩门声回荡在走廊中。 感应不到任何的动静,宋平脸色一变,他运转真元就要一掌拍向那房门。 (请) n 父子相见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了。 顾尘笑吟吟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公子,你没有事吧?” 月奴一把抱住顾尘,她担忧地问道。 只有月奴知道顾尘体内的寒毒还没有解,她也知道七色灵婴果并不能解顾尘体内的寒毒。 “我能有什么事,不是好好的嘛。” 顾尘抚摸着月奴的秀发,他怜惜地回答道。 宋平打量着顾尘,他发现顾尘的双眸无比的深邃,就像是一片无尽的深渊般。 以前,顾尘的眼神总是带着几许淡淡的愁绪与落寞。 而今日顾尘的双眸里却泛着一种令他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让他心中莫名的一紧,他不知道顾尘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走吧,我们回去。” 顾尘自然知道宋平心中的想法,他向宋平点了点头吩咐道。 “一夜未归,你倒是风流快活啊。” 回到北烈王府,顾青云对着顾尘又是一阵冷嘲热讽。 “怎么,我在哪过夜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顾尘嘴角一扬,他毫不客气地向顾青云还击道。 “你少得意了,王爷回来了,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顾青云阴笑着向顾尘说道,他的语气里充满着幸灾乐祸。 “他怎么回来了?”顾尘眉头一皱忍不住反问一句。 “你自己不知道去问他啊。” 顾青云似乎很喜欢看顾尘吃瘜,他得意地大笑道。 “白痴!” 顾尘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扔下两个字便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公子,你说王爷回来了会不会将我们赶出去?” 月奴担忧地问道,她总觉得北烈王回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将我们赶出去还不至于,无非就是训斥几句罢了。” 顾尘心中对顾长空没有丝毫的好感,连自己的夫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再说了,母亲一死,顾长空就迫不及待地娶了大雍公主赵明珠,这让他无比地寒心。 大雍公主赵明珠也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北烈王府的王妃,而自己的母亲却是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回到院落,一道魁梧的身影如标杆般站在他的屋前。 “大公子,你回来啦!” 那魁梧身影一见到顾尘便恭敬说道。 “有事?”顾尘皱眉冷冷地问道。 “王爷在书房等你!” 那魁梧身影并没有因为顾尘的不善的语气而恼怒,他平静地回答道。 “他自己不会来见我吗?” 顾尘心中很不爽,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 “这是王爷吩咐的,齐伯雄只是传达王爷的命令。” 那魁梧身影站在顾尘向前,就像一座小型的山岳般。 “齐伯雄,当年我母亲没少亏待你吧,你现在怎么成为了赵明珠的走狗。” 顾尘嘴角一勾,他向那魁梧身影讥讽道。 “大公子,齐伯雄也是替王爷传话,怎么说也是王爷的走狗。” 齐伯雄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急忙解释道。 “你不用解释了,待会我便去顾长空的书房。” 顾尘挥了挥手说道。 自从他脑海里修炼出了魂海,他的五识六感变得敏锐无比。 他轻易地捕捉到了齐雄内心中的慌意。 显然,顾长空的书房应该就是一个陷阱。 “齐伯雄告退!” 齐伯雄见顾尘答应了,他如获大赦说道。 他向顾尘微微一躬身子,然后急急地离开了。 “公子……”, 月奴似乎猜到了一些什么,她欲言又止。 “没事,顾长空既然安排我在他的书房里见面,并不会加害于我,虎毒还不食子呢。” 顾尘洒然一笑,他向月奴安慰道。 北烈王府,一间隐蔽的书房内。 顾尘看着这名有一些消瘦的中年男子,他心中不禁得百感交集。 眼前这名一身蓝衫带着几丝儒雅气息的中年男子就是他的父亲北烈王顾长空。 第八章 北烈王顾长空 北烈王顾长空 顾尘虽然刚过十八生辰,但是他见顾长空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顾长空常年镇守边关鲜少回皇都,加上顾长空对顾尘冷漠对待,所以顾尘只见过顾长空寥寥一两次罢了。 顾尘对顾长空同样没有什么好感,一来顾长空没有为自己的母亲报仇,二来母亲离世后顾长空便娶了大雍公主赵明珠,这让他无比的寒心。 两人相互打量着,谁也没有开口。 顾尘只是冷冷地望着这名鬓边有几缕霜白之色的中年男子,他嘴角上扬露出轻蔑的笑容。 顾长空同样在打量顾尘,他脸上露出几丝苦涩之色。 “听说你得到了七色灵婴果?” 顾长空看着全身包裹裘衣之中的顾尘,他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僵局。 “不错,你想要?” 顾尘点了点头,他没有隐瞒。 “那你身上的寒毒?” 顾长空并没有在意顾尘那不善的语气,他又问道。 “没用,解不掉我身上的寒毒。” 顾尘的语气依然不好,他径直坐在了顾长空的对面的软椅上翘起个二郎腿。 看到顾尘如此放肆动作,顾长空皱了皱眉,他想要发作,最还是强忍住了。 “七色灵婴果乃绝世灵药,怎么可能解不了你体内的寒毒?” 顾长空疑惑地又问道。 “我问我,那我问谁去,话说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顾尘却是很不屑地回答道,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怒之意。 “你……”, 顾长空终于怒了,他指着顾尘气的浑身颤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现在知道内疚了啊,当初干嘛去了。” 顾尘几乎将这十八年来的愤瞒倾泻而出,他双眸中是无尽的愤慨。 “你还是这么固执,还是那样冥顽不化。” 顾长空脸色一黯,然后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当年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是谁重伤的她,你有找过凶手吗,你有想过为我母亲报仇吗?” 顾尘几乎用吼的声音向顾长空指责道。 因为愤怒,阵阵刺骨的寒意肆虐着他的身躯,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唉,罢了,本王不想跟你解释。” 顾长空衣袖一拂怒气冲冲地说道。 “是心中有愧吗,你倒好,我母亲去世你却娶了大雍公主,一跃成为了大雍皇室的驸马还成为了名震朝野的北烈王。” “而我的母亲呢,连一块墓碑都没有,还有我呢,你有管过我一天吗,你知道这十八年来我是怎么过的。” 顾尘越说越气,他立起身子指着顾长空就是一连串的指责。 他体内的寒意肆意流窜,书房中的温度顿时冷了几分。 “咳,咳”, 顾尘体内的寒毒如咆哮的巨龙在他的体内肆意流窜,他禁不住地咳嗽起来。 顾尘的脸色一片青红交加,因为愤怒而涨红,因为寒毒发作而苍白。 看到顾尘如此狼狈模样,顾长空眼中闪过一丝愧意,只是那愧意一闪即逝。 顾尘之所以如此举动,只因为他察觉到了一道隐晦的气息藏在暗处,正在暗暗观察他。 那道隐晦的气息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自从脑海里开辟出了魂海,他的五感六识变得敏锐无比,暗处之人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他对顾长空本就没有好感,他也好借此机会嘲讽他一番。 “你……,你没事吧?” 顾长空见顾尘如此狼狈模,他忍不住关心问道。 “你又何必假惺惺,我死了不正好嘛。你们一家人享受天伦之乐其乐融融,我死了你也没有任何内疚了。” 顾尘冷冷地望着顾长空,然后再次讥讽道。 “唉……”, 顾长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般,他颓然坐下。 (请) n 北烈王顾长空 “还有事吗,如果没有事我要走了,省得在这里碍你的眼。” 顾尘感觉到那道隐晦的气息消失了,他知道藏在暗处之人已经离开。 “过段时间我会带青云边关历练,你好好呆在北烈王府吧。” 顾长空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他向顾尘低声说道。 “那敢情好啊,上阵父子兵。说不定我顾家一门出两位王爷呢。” 顾尘冷笑一声又挖苦道,说完他径直起身便离开。 顾长空脸色微微一变。 他张了张嘴,最后他颓然地叹了一声,然后目送着顾尘离开了书房。 顾尘离开之后,一道曼妙的身影从书房暗门走出,她脸上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 “长空,你又何必为他置气呢,不值得。” 那是大雍公主赵明珠,她笑吟吟地向顾长空劝道。 “赵明珠,我带青云离开之后,希望你不要动他,否则我跟你们赵家没完。” 顾长空见赵明珠款款而来,他脸色一沉凝声道。 “怎么会呢,他可是你跟叶倾霜的孩子,我怎么会为动他。” 赵明珠伸手欲抚摸着顾长空的脸庞,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少来这套。” 顾长空直接将赵明珠的玉手挡下,他语气带着几丝冰冷。 “顾长空,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本公主下嫁给你后,你哪天有好脸色。你心中有气去冲我父皇发啊,你以为是本公主弄得你们父子这样吗?” 赵明珠脸色一寒,她杏眉倒竖指着顾长空怒斥道。 “如果不是看在倾霜的长生秘术,你赵明珠会嫁给我这个武夫。” 顾长空冷笑一声,他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是又如何,谁叫叶倾霜那个贱人这么自私,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没有传授长生秘术,她死得正好。” 赵明珠丝毫不给顾长空面子,她如泼妇般破口大骂起来。 “不准你诽谤倾霜,她的仇我一定报,如果让我查到你们赵氏皇室有参与,我顾长空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顾长空扬起了手掌,因为愤怒使得他的脸色一片涨红。 “你还要打我,来打啊。” 赵明珠见状,她胸脯一挺将自己的脸伸到了顾长空的手掌旁。 “你……”, 顾长空见状颓然放下手掌,他指着赵明珠气得浑身不住地颤抖着。 “难道我说错了吗,叶倾霜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贱女人。她的儿子都快性命不保了,她居然一点功法都没有传授,还有你,你作为她的丈夫,她有传授给你一丝半点长生秘术吗?” 赵明珠双眶泛红泪水如珠般滑落而下,她看着顾长空的双眸咬牙切齿道。 “我不准你这样说倾霜,如果不是你们赵氏皇室逼得这么紧,我早就成功了。” 顾长空额头的青筋绷起,他手掌如闪电般向赵明珠的咽喉抓去。 “咳,咳。” 赵明珠的颈脖子被顾长空掐住,她呼吸不畅发出居然的咳嗽。 “你没事吧!” 顾长空立即清醒过来,他急忙松手并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赵明珠。 “顾长空,有长出息了啊,想掐死本公主吗?” 赵明珠的咽喉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楚,她歇斯底里般地怒吼道。 看着如陷入疯癫般的赵明珠,顾长空双眼里露出了愧疚神色。 “对不起,我……”。 顾长空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找不出什么借口。 “顾长空,你放心,那贱人的儿子只要一天在王府,我保证没有人敢动他。你满意了吧!” 赵明珠狠狠地瞪了一眼顾长空,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唉,为什么会这样。” 顾长空双手抱着头发出自责而又痛苦的自问声。 第九章 平昌侯府 平昌侯府 顾尘的心里自然也不是好受,他看似风轻云淡,但心里却沉重无比。 紧了紧裘衣,他快步离开了北烈王府的主院,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 “顾尘,你站住!” 一道怒斥声在顾尘的耳边响起,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他没有理会,而是向着偏院走去。 顾青云见顾尘并不理会自己,他心中涌出一股无名怒火。 “顾尘,你耳朵聋了吧。” 顾青云腾身一个起落便出现在了顾尘的身前,他眼眸中射出不善之色。 “你想干嘛?” 顾尘的心情很不好,他的脸色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去。 “宋平那个奴才不在你身边,你还敢这么嚣张吗?” 顾青云脸上浮现出狠戾之色,他嘴角微微上扬向顾尘威胁道。 “白痴!” 顾尘的脸色一寒,他冷冷地回了两个字。 说完,顾尘欲越过顾青云离开。 “顾尘,你这个病殃子,你是长子又怎么样?” 顾青云探手直接向着顾尘的双肩抓来,狂暴的气机激荡而开。 顾尘眉头微微一皱,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眼看顾青云的手掌快到落到顾尘的双肩时,一股沉雄的劲气向顾尘推来。 那股沉雄的劲气将顾尘推出了数步之远,却便没有伤到顾尘丝毫。 “二公子,别闹了。” 一道魁梧如山般的身影突兀而现挡在了顾尘的身前。 “齐伯雄,你让开。” 顾青云脸色一寒怒声呵斥道。 “二公子,大公子是伯雄请来的,自然要护他安危。” 齐伯雄摇了摇头,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顾青云。 “顾青云,你不要以为你即将跟随顾长空前往边历练,你就以为比我尊贵了吗?” 顾尘脸色微沉,他向顾青云冷声喝道。 “顾尘,你算什么东西,你母亲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野女人,你同样也是野种。” 顾青云知道自己不是齐伯雄的对手,他张嘴怒骂道。 “顾青云,你发什么疯?” 顾尘隐隐感到顾青云有一些不对劲,他向顾青云呵斥道。 “顾尘,你做的好事,如果不是你,我母妃会遭受如此大的委屈吗?” 顾青云指着顾尘大吼道。 顾尘满脸黑线,他连赵明珠人都没有见过,自己在顾长空面前也没有说什么啊。 “二公子,请回吧,伯雄要护送大公子回去。” 齐伯雄就像是一尊铁塔般将顾尘护在身后,他皱眉向顾青云说道。 “齐伯雄,不关你的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这个野种让我母妃受委屈,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顾青云指着齐伯雄身后的顾尘再次怒吼道。 顾尘脸上露出迷茫之色,他也没有怎么赵明珠啊,难道是顾长空? “二公子,得罪了!” 齐伯雄知道劝不动顾青云,他只好动粗了。 只见齐伯雄探出扇莆般的手掌向顾青云的左肩抓去。 顾青云想闪躲躲开,却发现磅礴的气机早已经将他锁定住了。 顾青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只觉身子一轻如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 “大公子,请!” 齐伯雄向顾尘恭敬道。 “不错,你的修为应该达到九品巅峰了吧,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至上三境了。” 顾尘点了点头,他对齐伯雄的修为了于胸中。 “若非当年夫人教诲,伯雄又岂有今日的成就。” 齐伯雄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他脸色平静地说道。 顾尘心中一叹,齐伯雄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齐伯雄,你就是我们北烈王府的一条狗而已,你等着。” 顾青云被齐伯雄扔在了数丈之外,他气急败坏地向齐伯雄威胁道。 “大公子,伯雄还有事只能送你到此了,保重。” 齐伯雄将顾尘送到了那偏院,他向顾尘躬身说道。 “你去忙你的吧。” 顾尘向齐伯雄摆了摆手回应道,说完也向那偏院中的房屋走去。 (请) n 平昌侯府 “九品巅峰的修为,怪不得长空会将他带在身边。” 宋平突兀地出现在了顾尘的身边,他看着那铁塔似的背影感慨道。 “平叔,九品巅峰在你的眼里还不是小孩过家家一样。” 顾尘笑了笑向宋平恭维道。 “那自然,不入上三境都不敢称之为修行。” 宋平得意地一昂首,他随手一张,挂在腰际的酒葫芦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咕嘟”。 他张嘴猛灌了一口酒。 顾尘见宋平使出如此手段并没有多惊讶,他早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上三境与凡武九品最大的区别就是可以御气隔空摄物,宋平展露出来的手段就是御气摄物而已。 “月奴呢,怎么不见那丫头。” 顾尘回到自己的住处却没有见月奴的身影,他眉头一皱疑惑问道。 “月奴那丫头说要帮你重新买一件裘衣,说你这件穿了太久了。” 宋平坐在院落的石凳上,然后大咧咧地回答道。 “这件不挺好的吗,干嘛还在重新买一件?” 顾尘紧了紧身上的裘衣,他不禁哑然笑道。 “谁知道那丫头,估计是想你决定要去中州问天学宫,是想多备一件吧。”宋平想了想回答道。 “这丫头,做事还是这么细致,有的时候太细致也是一种负担。” 顾尘摇了摇头,他转身便进入了自己的卧室。 “轰……”。 顾尘再一次运转起了《九转炼魂诀》。 他已经荒废了十八年了,他不想浪费一丝一息的时间。 随着炼魂诀的运转,他魂海中的青石磨盘开始缓缓启动着。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那青石磨盘下肆意碾压着。 青石磨盘每转动一圈,魂海中的魂力就变得更加的凝实。 同时,他的灵魂也在不住地壮大着。 青石磨盘碾压灵魂同样带来阵阵撕裂的剧痛,他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快要炸裂了。 炼魂诀每运转一个大周天,那青石磨盘便将他的灵魂碾压一圈。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那青石磨盘下碾碎了一遍又一遍,灵魂碾碎之后又重新凝聚着。 如此反复之后,顾尘承受的极限也在不住地提升。 一开始,他的灵魂也只能承受数次青石磨盘碾压,后来次数越来越多,他所承受的撕裂剧痛也开始慢慢减轻。 “呼……”, 顾尘呼出了一口浊气,炼魂诀运转已经达到了他的极限了。 他再无法坚持了,他只好收功。 此时,他早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月奴还没有回来吗?” 顾尘这才知道月奴的决定是多么有先见之明。 “你这是怎么搞的?” 宋平见全身湿漉的顾尘,他皱眉问道。 “没事!”顾尘径直走到那炙热的阳光下,他笑吟吟地回答道。 “不好了,大公子不好了。” 就在宋平欲要再问,一名北烈王府的侍卫急急走来,他慌张地大叫道。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宋平见状不禁皱眉问道。 “月奴姑娘,月奴姑娘被平昌侯世子给掳走了。” 那侍卫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道。 “周冲,你还真是贼心不死。” 顾尘闻言脸色一寒,他眼眸中闪烁宛如深渊射出的精芒。 “公子,我去去就回!” 宋平的脸色一变,狂暴的气机如惊涛骇浪之势激荡而起。 “平叔,我与你一起去吧。” 顾尘心中的怒火冲直脑际,他急忙向正欲离开的宋平说道。 宋平没有任何迟疑,只见他大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席卷着顾尘向着高空飞去,瞬间就化作了两道黑点消失了。 “月奴姑娘,今日你叫破喉咙也没有谁能救你了。” 平昌侯世子周冲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看着那青衣少女。 他的目光在青衣少女的身上放肆游走。 第十章 强势碾压 强势碾压 月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意,她平静地看着那得意的平昌侯世子。 “月奴,你家公子自身难保了,你不如跟着本世子吧。” 周冲伸出食指勾住月奴的下巴,然后一脸淫笑道。 “周冲,你最好还是将我放了,你应该知道我家公子动怒了,后果很严重。” 月奴只是冷冷地看着这锦服青年,她平静地说道。 “笑话,本世子还会怕一个废物吗?” 周冲发出一阵狂笑,然后不屑地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家公子乃北烈王长子,你自己掂量吧。” 月奴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那包裹里装着她为顾尘精打细算的裘衣。 “北烈王长子又怎么样,等他成为北烈王的世子再说吧。不过他没有机会了,听说北烈王要带二公子前往连着历练,这世子之位应该轮不到顾尘来做喽。” 周冲一脸得意,他微微一用力,食指与拇指捏住月奴那光滑如玉的下巴。 月奴吃痛脸色一变,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 “小美人,本世子一向怜花惜玉,只要好好服侍本世子,本世子保证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周冲出左手向月奴那凝脂般的脸庞摸去,他脸上的淫笑越来越浓郁了。 “啪”的一声,月奴杏眉一敛将周冲伸来的脏手打开。 “你死了这条心吧,你给我家公子提鞋都不配。” 月奴心里虽然委屈无比,但她还是脖子一扬表现得毫无畏惧。 “啪”。 周冲闻言不禁恼羞成怒的扬手给了月奴一记耳光。 “贱婢,你以为你是谁,今日本世子就要将你就地正法。” 周冲气得咆哮道,他的双瞳充斥着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说完,他便直接一把将月奴拦腰抱起。 月奴浑身一颤,她急忙挣扎欲从周冲的双臂中挣脱出来。 可怜月奴身形纤瘦哪里能挣脱出周冲的双臂,她发出惊恐的大叫。 “你们几个给本世子守好了,不准任何人进来。” 周冲抱着月奴向身旁的侍卫命令道。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抱着月奴冲进旁边的房屋。 “周冲,你找死!” 就在周冲快要抵达那房屋门前时,虚空中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周冲只觉后背一冷,他下意识地向着虚空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踏空而来,瞬息间便抵达平昌侯府上空。 “顾尘!” 周冲看清楚了来者之后,他的脸色大变。 “大胆,什么人敢擅闯平昌侯府。” 就在那两道身影到了侯府上空之际,平昌侯府的侍卫们如临大敌,纷纷出声呵斥道。 “轰”。 就在侍卫出声呵斥之际,上空激荡下了如潜水般的威压。 那威压宛如无形的山峦般向着这群侍卫碾压而下。 “砰,砰,砰”, 平昌侯府的侍卫直接被这磅礴的威势压得纷纷倒地,他们脸上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 顾尘与宋平直接从空中降落,落在了周冲的身前。 “顾尘,你想干嘛?” 周冲就像是耗子见到猫般,吓得浑身不住地颤抖着。 “周冲,你好大的胆子,老子的人你也敢动。” 顾尘愤怒到了极点,他指着周冲怒斥道。 听到顾尘的怒斥,周冲浑身一个激灵,他下意识将松了怀中的月奴。 “公子!” 月奴又惊又羞,她落地之后直接扑进了顾尘的怀里。 “呜……”, 月奴在顾尘的怀里发出阵阵抽噎,宛如受到惊吓的小鸟般。 “好了,没事了。” 顾尘拍了拍月奴的香肩,他柔声安慰道。 待月奴安定之后,顾尘的目光里充斥着令人心悸的杀意,他死死地盯着周冲。 感觉到顾尘那浓烈的杀意,周冲的身子不觉地后退了几步。 “顾尘,你休得放肆,这里可是平昌侯府。” 周冲指着顾尘色厉内荏地说道。 “平昌侯府,老子自然知道这是平昌侯府,那又怎样?” (请) n 强势碾压 顾尘怜惜地看着月奴脸庞上一记掌印,他大步一踏走向周冲。 “顾尘你不要过来,你敢动我一根毫毛试试?” 周冲吓得又后退了数步,他目光闪烁又威胁道。 “哪只手打的。” 顾尘冷冷地看着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周冲,然后再次厉言问道。 “我……”, 周吓得又连退了数步,他下意识将右手藏在了背后。 “你还敢藏?” 顾尘大步一踏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在周冲的脸庞上。 “啪”的一声,那清脆的耳光声在这院落里回荡着。 侯府中的侍卫想要起身,却发现那无形的威压化作无形的山峦般一直碾压在他们的身上,他们无法动弹半分。 “顾尘,你大胆……”。 周冲又惊又怒。 他的话语未过多,又是“啦”的一声,顾尘左右开弓一连扇了周冲数记耳光。 “本世子跟你拼了!” 周冲羞怒不已,他大吼一声就要向顾尘冲去。 “平叔!” 顾尘只是冷冷地唤了一声。 “呼……”。 他的话语一落,一道无形的威势向着周冲笼罩而来。 周冲的身形瞬间就被定格住了。 “你动了老子的人还敢躲?” 顾尘再次上前对着周冲的脸又是几记耳光。 清脆的耳光声久久不息,周冲的脸庞几乎肿成了猪头脸了。 “顾大公子,得饶人且饶人,该教训的你也教训了,就此罢了,如何?” 顾尘打累了,他欲飞起一脚向着周冲胯下踢去,此时一道沉雄的声音响起。 顾尘冷眸一扫,只见一道身影宛如幽灵般出现在了这院落之中。 那是一名身形佝偻的老者,那老者拄着一根黑木拐杖。 见那佝偻老者出现,宋平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只是微微扫了那老者一眼。 那老者衣袖一拂,碾压在那侯府侍卫身上的威势瞬间土崩瓦解。 “独孤爷爷快救我!” 周冲也看见了那佝偻的老者,他急急地大喊道。 “啪”的一声。 他的话语一落,又被顾尘扇了一记耳光。 “你还敢叫,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用。” 顾尘无视那老者的出现,他左右开弓再次向周冲脸上招呼去。 “顾大公子,过分了。” 那佝偻都阴鸷的目光落在了顾尘的身上,他带着不善的语气威胁道。 “老头,你算什么东西,老子今日就要废了平昌侯的独子。” 顾尘听到那佝偻老者的威胁,他顿时索然大怒道。 “放肆!” 那佝偻老者闻言沉声厉喝道,说完他衣袖一拂激荡出了磅礴的气机向周冲席卷而去。 宋平见状挥拳向着佝偻老者与周冲之间的虚空轰去,狂暴的气劲瞬间相撞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相撞的两道气劲炸裂而开。 炸裂的气劲却未伤顾尘一丝一毫,反观周冲受到那炸开的气机波及,他的身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起。 “砰”的一声。 周冲直接撞在了那院墙上,将那院墙撞出一个大窟窿。 那佝偻老者见状脸色大变,他急忙向宋平望去。 “阁下是?” 老者没有再管生死不知的周冲,而是目光闪烁脸上露出忌惮之色问道。 “不才宋平。” 宋平洒然一笑,风轻云淡地回答道。 “宋平!”那佝偻老者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目光,他嘴里喃喃自语道。 “你是……”。 老者眼眸精光一闪,他的脸色变得一片死灰。 “这里没有你的事,叫平昌侯来吧。” 宋平挥了挥手霸气无双地说道。 那佝偻老者的脸色变幻了数下,他的身形似乎又佝偻了几分,然后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平叔,霸气!” 顾尘悄悄向宋平伸出大拇指,他笑嘻嘻地说道。 宋平嘴角一扬,对于顾尘的夸奖很是受用。 第十一章 玉瓶 玉瓶 这就是实力啊,顾尘心中暗暗感慨了一番。 同样是上三境的修为,宋平似乎完全碾压那佝偻老者。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达到这样的高度。 顾尘心中同样唏嘘不已,身边有这么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确实是一桩幸事。 不过想宋平还有两个月就要离开自己,他心中难免生出几分不舍与惆怅来。 “公子,我们回去吧!” 月奴也怕将事情闹大,她向顾尘劝道。 平昌侯只是一个侯爵,但是平昌侯可是大雍皇后的家人。 那周冲正是大雍皇后的侄子,周家在大雍也是超级门阀世家。 月奴心中的不快随着顾尘那几记耳光早已经烟消云散了,她心中暗暗地涌出几丝幸福感。 这种被公子宠着被公子罩着的感觉真幸福,月奴不希望公子出事。 “还没有完呢,周冲那浑蛋差一点就将你玷污了,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顾尘已经感觉得到平昌侯正急急地赶来了,他嘴角微微一勾向月奴安慰道。 “可是……”, 月奴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她不想因为自己害了公子。 “月奴,没事的,如果这一次不打痛那浑蛋,以后他还会来滋扰我们。” 顾尘拍了拍月奴的香肩,然后宽慰道。 “月奴,没事的,只要有平叔在,就算是大雍皇宫我们也可以闯一闯。” 宋平那充满自信而又豪气万丈的声音在月奴的耳边响起。 那语气风轻云淡,似乎大雍皇宫在他的眼里如过无人之境般。 “快把这个逆子押过来,给顾大公子道歉。”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顾尘的耳边响起,一名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急急忙忙地向顾尘奔来。 来者正是平昌侯。 “平昌侯见过顾大公子。” 只见平昌侯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他向顾尘拱手揖礼道。 “平昌侯来得很及时啊?” 顾尘嘴角一勾,他毫不客气地讥讽道。 “应该的,应该的。” 平昌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了,他急忙点头哈腰道。 顾尘只是平静地望了一眼平昌侯,他心里对这点头哈腰的中年男子却生起了几分警惕。 平昌侯虽然贵为皇亲国戚,平时却无比的低调。 自己唯一的儿被打成了猪头,他却一点也不恼怒,反而对顾尘礼貌有加。 “逆子,你可知罪?” 平昌侯让府里侍卫架着周冲,然后大声责问道。 此时的周冲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他的脸都快肿成猪头了,那一撞之下更是将他撞得头破血流不止。 周冲气息如游丝,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大公子,我这逆子知错了,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平昌侯一脸陪笑地看着顾尘低三下气说道。 “周世子好像还不服呢?” 顾尘指着几乎快要晕厥过去的周冲冷笑一声说道。 听到顾尘那无理取闹的话语,平昌王嘴角一抽心中早已经不知道暗骂顾尘多少次了。 “本侯的逆子已经知道错了,顾大公子如果还不满意的话,本侯还可以做赔偿。” 平昌侯脸上堆起的笑容越来越盛了,他向顾尘小心翼翼地问道。 “侯爷想怎么赔偿啊?” 顾尘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他向平昌侯问道。 “想必那些银两世俗之物大公子是看不上,本侯库里还有一些奇珍异宝,只要是大公子看的,大可拿去。” 平昌侯脸上露出肉疼表情,他咬了咬牙向顾尘回答道。 “侯爷对世子真好啊,不像北烈王,对我这个长子从来都是不闻不问的。” 顾尘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他忍不住感慨了一番。 “每位父亲爱自己儿子的方式不一样,北烈王劳苦功高,本侯自然是不能比的。” 平昌侯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他向顾尘解释道。 (请) n 玉瓶 “既然侯爷如此盛情,我不答应岂不是要驳了侯爷这一番美意啊,就这么定了,烦请侯爷前面带路吧。” 顾尘闻言脸色一肃,他向平昌侯抱了抱拳郑重道。 “如此甚好,大公子请随本侯来吧。” 平昌侯见顾尘答应了,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浓郁了,他深怕顾尘会反悔便急急地在前面领路。 “公子!” 月奴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她欲言又止。 “没事,有平叔在,就算这平昌侯是龙潭虚穴也不惧。” 顾尘拍了拍月奴的后背安慰道。 宋平只是慢悠悠地跟在顾尘等人的身后,他脸上露出轻松惬意的表情。 平昌侯带着顾尘等人向着侯府主院走去。 他们穿过了一处处雅致的院落,最后来到一处戒备森严的建筑门前。 平昌侯亲手开启机关,将众人引进了地下密室之中。 “侯爷这里还真多宝贝啊。” 顾尘看着那琳琅满目的宝物,他忍不住感慨道。 “都是本侯年轻时收集的宝物,有修炼的功法,还有提升修为的灵丹,只要大公子看中了哪件,尽管拿去就是了。” 平昌侯脸上露出一丝肉痛表情,他还是装作轻松向顾尘说道。 “功法凡药就算了,侯爷也知道,我体内的寒毒无法根治,根本就不是修炼的料。有没有什么延年益寿或解寒毒的灵药啊,比如说七色灵婴之类的。” 顾尘却是非常有自知自明,他向平昌侯真挚地说道。 “真是可惜了,想当年顾夫人天纵之姿,以女儿身力压我大雍一众强者,最后天妒红颜啊。” 平昌侯闻言也是一阵感慨不已。 “请公子随本侯来吧!” 未了,平昌侯向顾尘吩咐道。 对于这些琳琅满目的功法秘籍,顾尘却是看也不看一眼,显然他早已经是杜绝了修炼之心了。 平昌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领着众人又来到了另一间密室。 “这是千年的雪莲,或许对大公子的寒毒有一些作用。” 平昌侯将一件长形玉盒取出,他直接放在顾尘的怀里说道。 随后,平昌侯挑了几个玉盒向顾尘递去。 他眼中明显闪出肉痛之色,但是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模样。 这样灵药虽然不如七色灵婴果,但是也算是绝世灵药了,顾尘来者不拒直接让月奴抱着。 就在他们经过一处角落之际,顾尘的脑海突然一震。 横贯在他魂海上空的青石磨盘发出一声轻微的轰鸣声。 顾尘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那青石磨盘居然自动旋转起来。 他根本就没有运转炼魂诀。 难道这里什么宝物触发了青石磨盘,顾尘心思百转,他直接越过了那角落。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一丈之外后,他魂海中的青石磨盘突然又停息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顾尘暗暗寻思着,他目光一瞥向着四周张望着。 他又退到了原来的位置,他魂海中的青石磨盘再次发出阵阵轰鸣声,似乎比开始还要剧烈几分。 顾尘心中一紧,他感觉能够引起他魂海青石魔盘共鸣的绝非凡物。 “大公子,怎么了?” 平昌侯见顾尘如此举动,他忍不住好奇问道。 “哦,没事!” 顾尘表面上风轻云淡,但是他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随后,顾尘目光一扫,看到身旁角落处躺着一只玉瓶。 那玉瓶上早已经沾满了灰尘,显然是被遗弃了。 “这玉瓶里面是什么啊?” 顾尘弯身拾起了那满是灰尘的玉瓶,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玉瓶落入他掌心时,他魂海中的青石磨盘没有经他催动便自动旋转起来。 顾尘脸色一变,他默运炼魂诀将旋转的青石磨盘停住了。 他笃定就是手中的这玉瓶使得魂海中的青石磨盘自动旋转,这让他欣喜不已。 第十二章 九幽玄冥泉 九幽玄冥泉 这玉瓶中之物能够引动他魂海中青石磨盘转动,又岂是凡品。 顾尘心中暗暗窃喜不已,但他脸上却是露出嫌弃之色。 “这玉瓶……”, 平昌侯望着顾尘手中那沾满灰尘的玉瓶,他眼眸中流露出了疑惑之色。 这玉瓶他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 “本侯也不知道这玉瓶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大公子既然喜欢就拿去吧。” 平昌侯沉吟了片刻,他向顾尘摆了摆手说道。 “这玉瓶看起来很精致,里面好像什么也没有?” 顾尘直接打开了那玉瓶,他只看到玉瓶里好像有一滴液体。 “还真没有什么?” 顾尘装作无比嫌弃,他欲将玉瓶扔了。 “大公子,这玉瓶与你有缘,又何必扔了呢。” 平昌见状忍不住轻笑道。 “也是,既然这玉瓶与本公子有缘,那就留下吧。” 顾尘点了点头说道。 他心里却是暗暗窃喜不已,在玉瓶打开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魂海中的磨盘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 那滴不知名的液体绝非凡品。 “公子,这玉瓶好脏啊。” 顾尘将玉瓶直接塞到了月奴的手里,后者脸上露出嫌弃之后说道。 最后,顾尘只选了一些灵药,都是一些强身健体的灵药。 平昌侯收集的功法他一本都没有拿,他对这些功法没有任何的兴致。 “那多谢侯爷。” 顾尘见月奴怀里抱着一堆灵药,他笑吟吟地说道。 “哪里哪里,本侯有愧于大公子啊,我那逆子给大公子带来了麻烦,这都是应该的。” 平昌侯带着顾尘等人走出了那宝库,他长松了一口声说道。 “侯爷大气!” 走出宝库,顾尘忍不住向平昌侯竖了个大拇指。 “大公子喜欢就好。” 平昌侯脸上露出尴尬表情,他不敢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大公子,有时间再来啊!”平昌侯客气地向顾尘说道。 “侯爷,你就不怕本公子将你那宝库搬空啊。” 顾尘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他向平昌侯打趣道。 “哪里哪里!” 平昌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顾尘拿走的那几件灵药已经让他肉痛了,他只不过客气了一番而已。 “好了,还望侯爷好好管教周小侯爷,不是谁都像本公子这么好说话的。” 顾尘又向平昌侯调侃道。 “那是那是,大公子宽宏大量,本侯受教了。” 平昌脸色一肃,他向顾尘抱拳郑重说道。 顾尘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他已经感觉到平昌侯的心里在滴血了。 看着顾尘等人离开的背影,平昌侯脸上的笑容逐渐凝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表情。 “他没有选任何功法吗?” 就在平昌侯变脸之际,一道更加阴冷而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只见一名红衣白面中年男子突兀地出现在平昌侯的身后。 “没有!” 平昌侯头也不回,他冷冷地回答道。 “侯爷,奴家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这是里面安排的,你有气就去找里面的人吧。 那红衣白面中年男子轻轻一摆手中的拂尘,他幽幽地说道。 “本侯白白的损失了如此多的灵药,难道你们还要本侯不气吗?” 平昌侯头也不回,他的语气带着几丝幽怨。 “侯爷的损失奴家会如实禀报,宫里会补偿就是了。” 那红衣白面男子的声音尖锐而又森冷,就像是脖子被掐住发出的声音般。 “好了,奴家要去复命了。” 那红衣白面男子话语一落,身子便化作了一道道红芒消失了。 “哼,迟早会要你们全部吐出来。” 平昌侯的脸色并不怎么好,他愤恨地说道。 “父亲!” 就是平昌侯愤怒之际,身后传来了一道怯怯的声音。 (请) n 九幽玄冥泉 “这几天不要再去惹顾尘了,好好在家里反省吧。” 平昌侯自然知道是谁,他冷冷地命令道。 “顾尘就是一个废物,为什么宫里这么怕他?” 周冲有一些不解,他向平昌侯疑惑问道。 “少打听宫里的事,就是父亲我也不敢轻易涉足,禁足一个月,哪也不要去。” 平昌的语气更加强硬,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平叔,月奴,你们守在外面,没有我的吩咐你们不要进来。” 顾尘从月奴的怀里将那玉瓶拿了过来,他向宋平与月奴吩咐道。 “公子……”,月奴有一些不解,她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宋平目光一扬,他的眼眸中虽然带着疑惑,但是他没有问。 他知道顾尘有事隐瞒他,他也知道顾尘似乎已经踏上了修行之路。 宋平知道顾尘没有坦白这一切,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 “好。” 宋平微微点了点头。 “没事,你不用担心,先将这些灵药收藏起来了吧。” 顾尘知道月奴很担心,他宠溺地摸了摸月奴的秀发,然后安慰道。 宋平的目光落在了顾尘手中的玉瓶,他目光闪烁,最终他还是没有问出口。 这玉瓶就是连他也看不出什么端倪,那只是一枚普通的玉罢了。 “我没事,任何人都不要进来。” 顾尘又向二人吩咐道,说完他直接进入了自己的卧室。 顾尘盘膝而坐,他直接将那玉瓶的塞子打开。 “轰……”。 说在他打开玉瓶的一瞬间,他魂海中的青石磨盘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 青石磨盘开始旋转起来,他没有运转炼魂诀自动旋转起来了。 顾尘望着那玉瓶中的一滴不知名的液体,他目光闪烁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滴不知名的液体能够引动他魂海中青石磨盘的转动,但是他不知道如何使用这滴液体。 “是直接吞了这滴液体,而是将这滴液体炼化,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轰隆“一声,顾尘魂海中的青石磨盘发出剧烈的轰鸣,似乎想要冲破魂海般。 “这滴液体要如何使用?” 顾尘目光闪烁,他依然没有任何的头绪。 他本来是想询问宋平,但是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修炼母亲传给他的‘九转炼魂诀’。 并不是他不信任宋平,就连月奴他也没有告诉,少一个人知道则是少了一份风险。 一刻钟之后,顾尘依然没有任何的头绪。 “算了,死就死吧!” 顾尘一咬牙,他直接将那玉瓶对着自己的嘴巴。 他直接将那滴不知名的液体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就在那滴液体一入他的咽喉,他魂海中的青石磨盘突然一震。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那青石磨盘激荡而开。 紧接着,一股令顾尘心悸的寒意直冲他的脑际。 这股寒意瞬间比他肉身中的寒毒还要寒彻数倍。 顾尘猝不及防,他感觉自己的魂海在刹那间变成了一座冰窖。 他的灵魂仿佛在一瞬间就要被冰冻住般,他的脸色一变暗呼一声完了。 顾尘急忙运转“九转炼魂诀”。 随着炼魂诀功法的运转,他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一片冰霜,那滴不知名的液体直接被青石磨盘吸入了魂海之中。 很快,顾尘的意识瞬间被那冰霜般的寒意给冻住了。 幸亏顾尘饱受寒毒之苦,他只能咬紧牙关保持着一丝清醒。 “大意了。” 顾尘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咔嚓”一声。 就在他的魂海快要变得一片冰霜时,青石磨盘突然下降了。 随着青石磨盘的运转,他魂海中的冰霜开始碎裂而开。 “这样也行”,顾尘心中大喜。 “呱呱,本尊终于在这该死的九幽玄冥泉中脱困了。” 就在顾尘心中暗自窃喜之际,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第十三章 阴鸦 阴鸦 “糟了!” 顾尘脸色一变,一股不好的预感突涌心头。 “咔嚓,咔嚓”, 就在顾尘心惊之际,他魂海中的冰霜被那青石磨盘碾压得碎裂而开。 那股令他心悸的寒意也在逐渐减弱,他可以‘看到’自己魂海中开始泛出了一层青色的雾气。 “呱呱”,而那陌生的声音却更加得响亮了。 他隐约可以感受到一只大鸟虚影正在他的魂海之中肆意乱飞。 “这是……”,顾尘惊悸万分。 他不知道自己魂海中出现的那只大鸟到底是何物。 青石磨盘运转,顾尘并没有感受丝毫的痛楚,他的灵魂几乎已经被那青色的雾气给笼罩住了。 “呱呱”, 那未知的大鸟似乎无比愉悦,正发出欢叫声。 “希望这大鸟不要夺舍啊。” 顾尘心中暗暗祈祷着,能够出现在他魂海中的东西又岂是凡类。 “哗啦”, 随着顾尘不住地运转炼魂诀,那青色的雾气开始变成了一滴滴水珠纷纷降落在他的魂海中。 随着青色的雾气逐渐消失之后,顾尘感受到自己的魂海好像一口不深的池塘。 当所有的冰霜寒意消失之后,顾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妙感觉弥漫而开。 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叙述,这种感觉就像是重生涅槃般。 “呱呱”,一声清脆的鸟叫再一次响起。 顾尘发现他的魂海中出现一只七彩斑斓黑的乌鸦。 那只乌鸦并没有发现那青石磨盘,而是肆意地在他的魂海中乱飞。 “你是谁?”顾尘用灵魂向那只乌鸦问道。 “呱呱,想不到本尊居然来到了一名人类的魂海中,真是有趣。” 那乌鸦打量了一下四周,它并没有抬头,自然也没有发现悬挂在顾尘魂海虚空的青石磨盘。 “小子,你遇到了本尊是你的造化。” 那乌鸦趾气高昂地向顾尘大叫道。 “你说这是九幽玄冥泉,这是怎么回事?” 顾尘见那乌鸦没有回答,他再次问道。 “人类,你准备好了吗?” 那鸟鸦抖了抖身子,然后肆无忌惮地说道。 顾尘心中一凛,他知道预感到那乌鸦要做什么了。 “哈哈,本尊夺舍一个人类也不错啊。”那乌鸦哈哈一笑。 “你确定吗?”顾尘一边运转炼魂诀一边向那乌鸦问道。 “小子,你被本尊夺舍是你的荣幸,本尊的运气真好啊。” 那乌鸦拍了拍双翅,然后得意地说道。 “轰隆”一声。 就在那乌鸦的话语一落,魂海虚空再一次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吓死本尊了。” 那乌鸦发出尖锐的声音,它并没有抬头,而是将双翅疾速在点出了一道又道结印。 那结印一起,顾尘便感觉到阵阵眩晕从自己的灵魂涌来。 这乌鸦应该是施展夺舍的秘法,顾尘又岂会让这乌鸦得逞。 “小鸟儿,你休得猖狂。” 顾尘脸色一寒,他愤怒地向魂海中的乌鸦呵斥道。 “九转青石磨盘,压!” 顾尘口中一声厉喝,他疯狂地运转炼魂诀功法。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他魂海虚空中的青石磨盘突然一震。 接着那磨盘散发出无上的威压,那威压直接向着那利用双翅施展夺舍秘法的乌鸦笼罩去。 “那是什么?” 那乌鸦感觉到了一股无上的威势碾压而下,它抬头一看。 当它看清楚了那青石磨盘之后,那乌鸦的眼眸里流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是什么鬼?” 那乌鸦发出一声尖叫,只不过它并没有停下双翅的动作。 “小鸟儿,你再不停下夺舍秘术,老子直接将你碾压成渣渣。” 顾尘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狠戾之色,他用灵魂沉声呵斥道。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在魂海中怎么可能有磨盘出现。” 那乌鸦并没有停下双翅的动作,它急急地问道。 “你个扁毛畜生,找死。” 顾尘劝不了那乌鸦,他寒声喝道。 (请) n 阴鸦 说完,顾尘疯狂运转炼魂诀。 青石磨盘发出的威势越来越磅礴了,强大的吸力激荡而开。 “嗞”, 磨盘激荡而开的强大吸力直接将那乌鸦向着青石磨盘吸去。 “小子,快停下。”那乌鸦见状大声叫道。 顾尘依然不为所动,他运转炼魂诀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那青石磨盘散发出来的威压更加磅礴了,直接将那乌鸦的动作给禁锢住了。 “嘶……”,那乌鸦被青石那强大的吸力拖扯着向着青石飞去。 “小子,快住手。” 此刻,那乌鸦眼眸中这才显露出了畏惧之色,它急急地向顾尘哀求道。 “这个头扁毛畜生不是要夺舍老子吗,今日你这扁毛畜生就成为老子青石磨盘的肥料吧。” 顾尘不为所动,他那狠戾的声音在那头乌鸦的耳边响起。 “不……”, 那乌鸦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它直接被那青石磨盘吸附了上去。 “轰隆……”, 青石磨盘发出阵阵轰鸣声,乌鸦施展夺舍的秘术被打断了。 “小子,快停下。” 那乌鸦急急地向顾尘哀求道。 顾尘依然不为所动,他控制着青石磨盘直接将那乌鸦吸附在了那磨盘的磨眼之中。 “小子,你体内的寒毒,本尊有办法解。” 那乌鸦再一次向顾尘大叫道。 “轰隆”,青石磨盘停止了旋转。 那乌鸦最终停在了那磨眼处。 “说”, 顾尘的语气依然冰冷如寒,他心中却是暗暗一喜。 “你先放本尊下来!” 乌鸦见那青石磨盘停了下来,它如赦大获,然后心有余悸地说道。 “希望你这头扁毛畜生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老子一样镇压你。” 顾尘冷冷一笑,然后控制青石磨盘将无上的威压给散了。 “呼……”, 那乌鸦双眼闪烁着,它直接向着魂海下方落去。 “吓死本尊了,这到底是什么鬼。” 乌鸦抬头看着那静止不动的青石磨盘,然后颤颤巍巍地说道。 “不用管是什么,你说我体内的寒毒能解,要怎么解?” 顾尘又向那乌鸦冷冷地问道。他时不时地控制青石磨盘释放出无上的威压,使得那乌鸦吓得浑身又是一颤。 “那个,只要寻得至阳至刚的灵药,本尊就能解你体内的寒毒。”乌鸦怯怯地向顾尘加答道。 “你撒谎,至阳至刚的灵药老子吃过不少,怎么没有解身上的寒毒?” 顾尘脸色一寒,他向乌鸦再次厉言道。 “那是你没有用对方法,再说了这低级世界的灵药哪有这么好的功效。” 乌鸦拍了拍双翅,它向顾尘解释道。 “姑且信你这一回,如果你解不了老子体内的寒毒,你就等着被青石磨盘镇压吧。” 顾尘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再说有青石磨盘在,他也不怕那乌鸦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说吧,这九幽玄冥泉是怎么回事,你的残魂是怎么在这九幽玄冥泉中的。” 顾尘停止了运转炼魂诀,他向乌鸦问道。 “唉,说来话长,本尊被奸人所害,只能逃进这滴九幽玄冥泉中。” 那乌鸦长叹一声,它双眸中射出怨恨的目光。 “你在我魂海中好好呆着吧,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保证一定将你魂飞魄散。” 顾尘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终于有希望解他体内的寒毒了。 “那自然,本尊向来是一言九鼎。” 那阴鸦点了点头,它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胸膊保证道。 “对了,这九幽玄冥泉到底是什么?” 顾尘又向阴鸦问道。 这阴鸦应该是一名真正的强者,居然知道利用九幽玄冥泉来保护自己的残魂。 “九幽玄冥泉来自玄冥河,乃冥域至宝,万年才这么一滴。” 那阴鸦如实向顾尘回答道。 “怪不得青石磨盘可以感知到这九幽玄冥泉,原来是来自冥域啊。” 顾尘闻言恍然大悟,他没有想到那平昌侯府里居然藏着此等异宝。 第十四章 雍武学院 雍武学院 “那这九幽玄冥泉有什么作用?”顾尘又好奇问道。 “可以壮大灵魂,将来修炼出了神识你就知道了。” 阴鸦并没有任何的隐瞒,它向顾尘回答道。 顾尘本来还想问这阴鸦知不知道黄泉摆渡人,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这关系娘亲的秘密,而他知道想要替娘亲报仇不能暴露自己以及娘亲的底细。 “本尊好不容易得到这一滴,谁知道被你小子给吸收了。” 那阴鸦不甘地说道。 “怎么,老子吞噬了这滴九幽玄冥泉,你有意见吗?” 顾尘咧嘴一笑,他冷冷地问道。 “不是不是,自然没有,你能吞噬这滴九幽玄冥泉自然是你的大机缘。” 那阴鸦急忙拍了拍双翅否认道。 “没有就好,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顾尘对这阴鸦生起了一丝兴致,他好奇地问道。 “本尊乃九鸦道人,来自玄域。” 那阴鸦一听,双眸中流露出了自豪的神色,它一昂首向顾尘回答道。 “玄域,离这里远吗?” 顾尘脸上流露出了疑惑表情,他又向阴鸦问道。 “远啊,当然远啊,本尊如果不是被奸人所害,又岂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那阴鸦眼眸神色一黯,有一些不甘地回答道。 “那你原来的修为是什么境界?”顾尘忍不住又好奇问道。 “说出来你也不懂,玄域以修炼玄术为主,想本尊叱咤玄域境时只手遮天。” 那阴鸦眼眸中露出一丝缅怀之色,它得意地向顾尘回答道。 “你再厉害还不是只剩下了一缕残魂!” 顾尘双眼一翻又忍不住打击道。 “你懂什么,本尊是受奸人所害,这才落得如此下场,也怪本尊交友不慎,唉!” 阴鸦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幽怨,对于顾尘的打击它只能无力反驳。 “好了,不打击你了,你说我体内的寒毒能解,要找到至阳至刚的灵药,都是一些什么样的灵药?” 顾尘不再打击对方,如果真给这九鸦道人给惹毛了不给自己解毒,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九阳玲珑果,龙血果,凤炎果,这里有吗?” 九鸦道人一连报出了三种灵药名称,而这些灵药顾尘闻所未闻。 “这都是什么灵药,我一个也没有听说过。”顾尘皱着眉向阴鸦问道。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了,就这样垃圾的世界又怎么会有如此高级的灵药。就你这体内的寒毒,如果在玄域,本尊数息时间就给你解了。” 阴鸦闻言不屑地向顾尘说道。 “那你现在给我解啊,说得自己如此牛逼哄哄的。” 顾尘闻言又忍不住打击道。 “你小子有完没完,本尊都变成这样了,你让本尊如何给你解,再说了,这里也没有像样的灵药啊。” 阴鸦脖子一挺,然后苦恼地回答道。 看起来这九鸦道人还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顾尘也不再调侃对方了,他专心开始修炼了。 吞噬了九幽玄冥泉之后,顾尘还没有来得及感受这玄冥泉,他不再理会九鸦道人,而是专心修炼。 “轰隆”一声。 随着炼魂诀功法的运转,悬浮在顾尘魂海中的青石磨盘再一次转动起来了。 那阴鸦感觉到了青石磨盘的运转,它的身子不禁一颤,它直接向着顾尘魂海的角落飞去。 很快,那阴鸦便看到了一道虚幻的影子,那是顾尘的灵魂。 阴鸦看到顾尘的灵魂直接被那青石磨盘吸附住了。 当顾尘的灵魂落入那磨盘的磨眼之中时,阴鸦浑身不住地战栗着。 这种感觉让它惊悸不已。 “嘶……”。 顾尘的灵魂被那青石磨盘缓缓地碾压着,一遍又一遍。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对自己如此残忍。” 阴鸦双眼里流露出了惊恐之色,它忍不住喃喃自言道。 (请) n 雍武学院 好在那青石磨盘并没有伤害那阴鸦,只是不住地碾压着顾尘的灵魂。 “哗啦”。 就在顾尘的灵魂被那青石磨盘碾压了一遍之后,那魂海中的激起了一道又一道的浪花,那浪花向着顾尘的灵魂席卷而去。 顾尘的灵灵魂仿佛受到了神秘的洗礼般,开始变得更加的凝实了。 阴鸦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它眼中的惊意越来越浓郁了。 “疯子,简直就是疯子,哪有这样修炼的。” 阴鸦双眸中的目光开始变了,变得复杂无比。 它知道灵魂被碾压一遍,所带来的痛苦绝非普通伤害可比的。 如果无法承受这种痛苦,轻则灵魂受损,重则灵魂破碎从此变成一个活死人。 而顾尘的灵魂却已经不知道被那青石磨盘碾压了多少遍了,这让阴鸦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敬意。 “估计按这样的修炼方法修炼下去,这小子应该很快就能凝聚出元神,真变态。” 阴鸦上光闪烁不止,它心里却是掀起了阵阵惊涛骇浪。 顾尘自然不知道阴鸦心中的想法。 他只知道自己的灵魂被碾压之后,又受到九幽玄冥泉的洗礼,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壮大了不少。 每一次九幽玄冥泉的洗礼,他就有一种醍醐灌顶的快爽感。 最后,他承受灵魂碾压的极限到了,他这才不得不收功退出了修炼。 此刻,顾尘同样是满头雾水,他的后背已经是一片湿漉了。 好在这次灵魂被青石磨盘的痛楚没有像开始般剧烈了,但是撕裂的剧痛还是让他心悸不已。 “呼……”,顾尘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片清灵,六识五感也更加的敏锐了。 “你小子对自己真狠啊?” 脑海里传来那阴鸦感慨的声音,语气带着几丝敬意。 “还行吧!”顾尘不可置否,然后随意地回应了一句。 “小子,你这功法从哪里学来的?”阴鸦又好奇地向顾尘问道。 “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顾尘想了想,最后还是警告道。 “不说不说呗,本尊也不稀罕。” 脑海里又传来那阴鸦不服气的声音。 顾尘也没有再理会那阴鸦,而是径直走出了自己的卧室。 “公子,你……”。 月奴见顾尘满头的汗水,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事,晒晒太阳就好了。” 顾尘直接走到那炙热的阳光下,他向月奴摆了摆手安慰道。 宋平皱眉看了看顾尘,他一言不发。 “公子,你还是将这身裘衣给换了。” 月奴非常贴心地向顾尘说道。 “也好,等我洗漱一下。” 顾尘点了点头答应了。 如果让外人见他如此模样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数刻钟之后,顾尘重新换了一件裘衣,他优雅地坐在院落中的亭中。 “十五日之后,问天学宫会抵达,届时会在雍武学院举行弟子招回大会。” 宋平就坐在顾尘对面,他向顾尘说道。 “雍武学院吗?” 顾尘皱了皱眉,他太知道雍武学院了。 雍武学院乃大雍第一武院,雍武学院从大雍各地招收有天赋的修行少年,从而被大雍皇朝所用。 在大雍皇朝境内,自然也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修行宗门,后来被大雍皇朝打压,基本上难以形成气候了。 大雍皇朝立朝也有千年之久,之所以能够如此稳定,雍武学院有一半的功劳。 顾尘也曾经是雍武学院的弟子,后来因为资质太差而被淘汰了。 至此之后,他便成为了大雍皇都路人皆知的废物了,也成为了大雍皇都的一个笑话。 “既然如此,那我便再上雍武学院吧!” 顾尘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通过考核,但是离开大雍的决心一直没有变过。 第十五章 赤血圣阳果 赤血圣阳果 “啧啧,玄天境的修为,不错啊。” 就在顾尘与宋平闲聊之际,他脑海里传来那阴鸦的声音。 “玄天境?” 顾尘有一些不解,他连忙反问了一句。 “那是玄域的修行境界,玄天境的修为已经很不错了,多少玄修终身无法达到玄天境的修为。” 阴鸦感慨地回答道。 “那你呢,有没有达到玄天境的修为。” 顾尘很好奇这九鸦道人到底是什么修为,隐隐的他感觉这只阴鸦的修为要远胜宋平。 “玄天境在本尊面前就是三岁小孩。” 结果顾尘听到阴鸦不屑的声音,这让他更加的好奇了。 “怎么了?” 宋平见顾尘一脸惊诧,他忍不住问道。 “没事,平叔你继续。” 顾尘没有想到这阴鸦人修为这么强。 要知道宋平可是大雍皇朝的战力天花板级别了,而这样的强者在阴鸦面前只是小孩子般。 “这一次也不知道问天学宫派谁来招弟子,你能通过考核更好,如果通不过考核我们就直接去中州。” 宋平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他猛灌了一口酒后又悠悠地说道。 “那是自然,也不知道问天学宫要考核什么项目,至少我要准备什么?” 顾尘苦笑一声,他又向宋平问道。 “问天学宫有教无类,主要考核的不是修为,而是天赋。到时会有一种测试天赋的灵器。只要你的天赋通过了就没有问题。” 宋平目光里透着几丝复杂之色,他向顾尘笃定道。 “天赋这玩样儿还能测出来啊?” 顾尘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他又好奇问道。 “那是自然,问天学宫乃 赤血圣阳果 而顾尘却并没有理会,他脸上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公子,你笑什么?” 月奴洗完顾尘刚换下来的裘衣,她好奇地问道。 看顾尘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月奴心情大好。 “我有在笑吗?” 顾尘愕然,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问道。 宋平离开北烈王府三日还没有回来,而顾尘却是日夜修炼‘九转炼魂诀’。 他的灵魂不知道被那青石磨盘碾压了多少遍了,他感觉到自己的魂海好像又壮大了几分。 魂海虚空上方的青石磨盘似乎也更加凝实了,散发出来的气息古老而又沧桑。 他不知道这磨盘是如何出现在他魂海之中,仿佛是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的。 “你这磨盘很不凡,好像是上古神器。” 阴鸦他细地观察着顾尘魂海虚空中的青石磨盘,他忍不住好奇说道。 “不知道,我刚修炼这功法时,这磨盘就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顾尘也没有任何隐瞒,他向那阴鸦如实回答道。 他也很好奇,这青石磨盘是如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难道是母亲用秘术将这青石磨盘放进自己的脑海中吗? “小子,你自小身中寒毒,却拥有如此逆天的功法,看想来你小的身份很不简单啊。” 阴鸦看到那旋转不已发出阵阵轰鸣声的青石磨盘,他忍不住感慨道。 “我有什么身份,还不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顾尘对阴鸦的判断持不同看法,他只不过是顾长空的儿子罢了。 当然,母亲的身份是绝不能说出去的。 随后脑海里再也没有传来阴鸦那聒噪的声音,顾尘摒弃一切杂念专心修炼。 宋平离开北烈王府第五日下午回来了,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公子,明日天宝阁会举行拍卖会,其中有一件灵药名为赤血圣阳果,不知道有没有用?” 宋平风尘仆仆,他一回到北烈侯府便向顾尘汇报。 顾尘感觉到宋平的身上散发出一抹淡淡的血腥气息,宋平出去杀人了。 “平叔,你杀人了?” 顾尘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他向宋平问道。 他并没有问赤血圣阳果之事,而是脸色担忧地问道。 “没事,打听的时候遇上了一个仇家而已。” 宋平摆了摆手,他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顾尘隐隐感觉到宋平的气息有一些不稳,身上的血气萦绕久久不散。 这让他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平叔没事就好,明日我们去一趟天宝阁吧,看看那赤血圣阳果。” 顾尘点了点头,他心中也暗暗期待起来。 如果阴鸦可以将他体内的寒毒解掉最好,无法彻底根除,哪怕封印也不错。 “那赤血圣阳果有没有用?”顾尘向魂海中的阴鸦问道。 “这个,要本尊看到实物才能判断。” 阴鸦也不能确定,它向顾尘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明日就进一趟天宝阁吧。” 顾尘眼眸流露出坚定的目光,不管有没有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小子,你最好有心里准备,毕竟这里的灵药等级太低了。”阴鸦忍不住向顾尘提醒道。 “我知道,如果灵药级太低,我也不会怪你。” 顾尘点了点头回答道。 他自然也不怕这阴鸦会耍什么花样,毕竟只剩下一缕残魂的阴鸦暂时还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只要他愿意,那阴鸦残魂随时都会被青石磨盘给碾压湮灭掉。 次日,宋平驾着马车缓缓驶出了北烈王府。 顾尘感觉到跟踪自己的探子好像少了一些,或放他们已经彻底放弃自己了也不一定。 阴鸦一言不发,似乎是陷入了沉睡之中,又或者是在养精蓄锐。 “公子,那赤血圣阳果真能解你体内的寒毒吗?” 月奴满怀期待,她有一些兴奋地向顾尘问道。 第十六章 天宝阁 天宝阁 “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吧!” 顾尘笑了笑说道,他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说完,顾尘便闭目养神。 他看似是闭目养,实质是在修炼‘九转炼魂诀’。 月奴还以为顾尘的寒毒又发作了,她乖巧地在顾尘的身上搭了一件薄薄的绒被。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缓缓地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楼下。 下了马车后,顾尘向那大门望去。 只见那大门上方的牌匾写着“天宝阁”三个气势不凡的大字。 那三个大字散发出隐隐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顾尘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天宝阁三个大字乃问天学宫的一名书法大师所写,其中蕴含着霸道的灵符意境,就这三个大字就能保天宝阁平安。” 宋平见顾尘打量那牌匾上的三个大字,他向顾尘解释道。 “书法大师,难道不是一名灵符师吗?” 顾尘向宋平疑惑地问道。 “那是自然,如果不是灵符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威力。” 宋平点了点头,他带着顾尘等人便直接进入了天宝阁。 “宋大修,欢迎光临。” 一名身着圆领的中年男子笑吟吟地迎了上来,他向宋平谄媚道。 “带路吧!” 宋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那圆领中年男子却没有一丝不悦,他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散去。 一入大厅,顾尘便被这大厅中富丽堂皇的场景给震撼到了。 就是北烈王府也没有如此富丽堂皇啊。 “天宝阁来自中州,主要拍卖各种奇珍异宝,甚至还有逆天功法也会拍卖。” 宋平见顾尘一脸震惊模样,他无奈地解释道。 “切,能有什么逆天功法?” 顾尘魂海中的阴鸦闻言发出不屑的声音。 顾尘并没有理会那阴鸦,毕竟这家伙来自更高等的世界。 不过他也看不上这天宝阁的功法,毕竟他修炼的‘九转炼魂诀’才是真正的逆天功法。 “平叔,那赤血圣阳果什么时候拍卖?” 顾尘只为赤血圣阳果而来,他急急地问道。 “不知道,不过价格可能不会便宜。” 宋平也不知道那赤血圣阳果什么时候拍卖,他只好这样回答。 “顾尘!” 就在二人进入那大厅时,一道冷喝声传进了他的耳中。 顾尘定睛一看,他发现顾青云也在这拍卖大厅之中,不过他已经坐在了座位上了。 看顾青云的位置还比较靠前,显然也是花了一笔不小的费用。 “你来干嘛?” 顾青云对顾尘自然没有好脸色,他沉声责问道。 “关你屁事啊!” 顾尘大好的心情一下子被顾青云破坏掉了,他冷声反击道。 “你有钱吗,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顾青云脖子一挺,脸上露出一抹讥笑嘲讽道。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难道这天宝是你家开的吗?” 顾尘冷眉一敛,他毫不客气地反讥道。 “你……”, 顾青云被顾尘一句话呛得说不出话来。 他指着顾尘双颊一片涨红不已,可是他又拿顾尘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 “大公子!” 就在顾尘与顾青云争吵之际,一道魁梧如山般的身影缓缓走来,他向顾尘躬身致礼道。 “走吧!” 顾尘只是点了点头,他向宋平吩咐道。 “顾尘,你的位置一定很靠后吧。” 顾青云见顾尘等人向着大厅后面走去,他忍不住又挖苦道。 “那又怎样?” 顾尘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位置在哪不要紧,能拍买到赤血圣阳果才是主要的。 那位笑容可掬的管事带着他们越过了大厅后排,然后向着二楼的雅间走去。 顾青云的目光一直落在顾尘身上没有离开。 (请) n 天宝阁 当他看到顾尘等人向着二楼雅间走去时,他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宋大修,这里你们包间。” 那管事将他们引到了一间雅致的包厢内,他笑吟吟地说道。 “好了,没事了,如果有事我会叫你们。” 宋平微微打量了一下这包间,他挥了挥手将那管事给打发了。 “好的,希望你们拍买到自己心仪的物品。” 那管事向众人躬了躬身子,然后依然是笑吟吟地说道。 “这职业素养真高!” 顾尘也不得不佩服这管事的职业素养,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天宝阁来自中州,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人。” 宋平却是风轻云淡地说道,仿佛这一切在他眼里再寻常不过了。 “啧啧,这包厢里还有隔音符啊。” 众人直接坐了下来,顾尘脑海里响起了阴鸦的声音。 “这符很高级吗?”顾尘忍不住好奇问道。 “高级个屁,在本尊那个世界就是三岁小孩的把戏。” 阴鸦的嘴又欠了,它不屑地回答道。 “鸦道人,你会画灵符吗?” 顾尘向阴鸦又问道。 “不会!” 那阴鸦倒是干脆,它直接回答了顾尘。 “你都不会还说个屁啊,我还以为你是灵符师呢?” 顾尘双眼一翻,然后向阴鸦嘲讽道。 “就这种低级灵符,本尊分分钟破解掉,都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 阴鸦又大言不惭地说道。 “你就只是一道残魂,有本事你出来破解一个试试。” 顾尘又向那阴鸦打击道。 “本尊说的是本尊以前,你明不明白。” 那阴鸦气得在顾尘的魂海中四处乱飞,它急忙解释道。 拍卖会还没有开始,客人陆陆续续地来到。 就在顾尘嘲讽那阴鸦之际,一阵阴冷的气息突然袭来。 顾尘的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寒毒仿佛受到牵引般毫无征兆地变得狂暴起来了。 “哼”,顾尘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冷哼。 他浑身一颤,身子几乎就在瘫倒了。 他的脸色变得一片苍白无血色,如冰髓般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公子!” 月奴与宋平脸色大变,他们纷纷来到顾尘身边。 “好冷!” 顾尘牙关打战发出呻吟,他的身子蜷缩不住地颤抖着。 “小子,本尊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从门外经过,你体内的寒毒可能与经过之人有关。” 那阴鸦凝重地向顾尘说道。顾尘来不及回答,体内狂暴的寒毒便又平静下来了。 “呼……”,顾尘呼出的气息化作一层白雾。 “你说的可是真的?”顾尘急急地向阴鸦问道。 “本尊没有见到那人,不能确定。” 阴鸦双眸闪烁不止,最后无奈地回答道。 “公子,你没事吧?” 月奴与宋平关切地望着顾尘,他们同时问道。 “没事。” 顾尘摇了摇头,刚才是某种气息牵动了他体内的寒毒。 他怀疑经过之人很有可能就是重伤母亲的凶手,也是在他体内留下寒毒的凶手。 “平叔,你去查一下刚才是谁经过这包间。” 顾尘的脸上浮现出了凝重表情,他向宋平轻声说道。 “好!” 宋平没有任何迟疑,他直接走出了包间。 “小子,那刚才经过的家伙很有可能修炼的是极寒毒功,那小子恐怕不是对手。” 阴鸦又向顾尘提醒道。 “极寒毒功?” 顾尘目光闪烁,他咬牙切齿地又问道。 “也有可能那人身上有极寒的毒物也不一定,你体内的寒毒不可能无缘无故爆发。” 阴鸦此时却无比笃定,他自信地说道。 第十七章 凝魂术 凝魂术 顾尘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好不容易有了伤害母亲真凶的线索,他又怎么能放过。 “公子,你真没有事吗?” 月奴关切地问道。她见顾尘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刚才的状况让她有一些措手无策。 “没事,不用担心。” 顾尘向月奴摆了摆手回答道。 他暗暗期待着,希望宋平能够查出刚才经过这包间之人。 “小子,所有的包间都刻画了灵符,那小子也不一定能够查得出来。” 阴鸦凝重的声音在顾尘的脑海里响起,这让顾尘心中一震。 “你不是可以破开这灵符吗?”顾尘急急地向阴鸦问道。 “那是本尊全盛时期自然没有问题啊,只是本尊只剩下了一缕残魂,自然没有能力破开那灵符。” 阴鸦无奈地回答道。 “难道就要失去这机会了吗?” 顾尘心有不甘,他用力握着双拳,因为用力过度使得他额上的青筋根根绷起。 “小子,本尊感觉那人的修为很强,那小子根本就是对手,如果打草惊蛇恐怕会引来祸端。” 阴鸦沉吟了片刻,然后向顾尘劝道。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知道那人的身份,任何蛛丝马迹我都不会放过。” 顾尘脸色一沉,他向那阴鸦吼道。 “小子,你太弱了,就算你找到那人又怎么样?” 阴鸦长叹一声又劝道。 “你是不是怕了,怕自己会魂飞魄散。” 顾尘轻笑一声,然后向那阴鸦挖苦道。 “笑话,本尊又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本尊只是觉得不甘心罢了。再说了,你这逆天功法还没有修炼成就被杀了,有一些可惜而已。” 那阴鸦脖子一挺,装作无所畏惧地回答道。 “好了,有没有什么办法在不惊动那包间客人的情况下进入他们的包间。” 顾尘想了想,他再次向阴鸦问道。 “对啊,你的魂力已经很雄厚了,应该可以破解那包间中的灵符。” 阴鸦闻言不禁地喜出望外,它看着那如潮水般的魂海笃定道。 “真的吗?” 顾尘一听,顿时欣喜不已。 “鸦前辈,我要怎么做?”顾尘急急地向那阴鸦问道。 “你这功法难道只能修炼魂力,却没有凝魂功击之类的口诀吗?” 阴鸦望着魂海虚空上方的青石磨盘,它双眼中流露出惊悸的目光问道。 “没有,这功法是我娘亲留在我脑海中的功法。” 顾尘摇了摇头回答道。 他知道‘九转炼魂诀’很逆天。 但是这仅仅修炼他魂海让他魂海中的魂力更磅礴雄厚,却没有如何使用这魂力的功法或口诀。 “将魂力修炼得再磅礴再雄厚,却不知道怎么利用,可能你母亲也有自己的考量吧。” 阴鸦拍了拍双翅,它围着顾尘的魂海飞了一圈说道。 “公子,查到了。” 宋平急急地回到包间,他的脸色并不怎么好。 “可查清楚了他们的身份?” 顾尘一听顿时喜上眉梢,他急切地问道。 “没有查那人的身份,毕竟天宝阁对于客人的身份都是保密的。” 宋平脸色一黯,他摇了摇头向顾尘回答道。 “没有查到身份吗?” 顾尘闻言顿时有有一些失落,他颓然坐下。 “公子,没事的,一定还有机会找到那人,等拍卖会结束了,我们可以等。” 宋平眼眸中闪烁着厉色精芒,他向顾尘咬牙道。 “不行,不能让他们发现了。” 顾尘摇了摇头否决了,他不希望宋平为了他而涉险。 “那人应该就是重伤夫人的凶手,他们可能也能解公子体内的寒毒。” 宋平双眸中精芒迸射,他语气凝重地说道。 “平叔,那人来历神秘,这仇我要亲自报。” 顾尘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阴鸦说宋平不是那神秘人的对手,他不想宋平冒险。 “一共有两人,都进入了天字乙号包间。” (请) n 凝魂术 宋平自然没有将顾尘的话听进去,他已经查到那神秘人所在的包间。 “如此最好。”顾尘点了点头,“平叔,关于拍买赤血圣阳果之事你全权处理。” 顾尘说完便进入了冥想之中,他要与那阴鸦好好沟通一下。 阴鸦应该有魂力的功法,如果可以习得那功法,他便能看清楚那两人名神秘人的相貌。 “好,你放心,不管怎么样,那赤血圣阳果一定会给你拍到。” 宋平虽然不知道顾尘要干嘛,但是他还是允承下来了。 月奴见顾尘闭目进入了冥想之中,她脸上露出关切表情。 “鸦前辈。” 顾尘的心神进了魂海中,他向那阴鸦讨好道。 “小子,本尊知道你想干嘛,容本尊好好想想,看有没有适合你的魂力功法。” 阴鸦点了点头,然后它闭目沉吟了片刻。 “本尊这里有一门凝魂术,你要不要学?” 最后阴鸦拍了拍双翅向顾尘问道。 “这凝魂术能破开这包间的灵符禁制不被那人发现吗?” 顾尘闻言心中大喜,他急忙问道。 “那是自然的,破解灵符禁制只是最基础的操作罢了,凝魂术修炼到一定阶段还可以化作魂剑攻击他人。” “凝魂术修炼至大成可沟通天地之力为己用,可排山可倒海。” 阴鸦拍了拍双翅豪情万丈道。 “这么厉害,请鸦前辈传授我凝魂术吧。” 顾尘心中大喜过望,他急忙向那阴鸦说道。 “可是本尊凭什么要传授给你?” 那阴鸦眼眸中流露出了一抹狡黠目光,它昂首向顾尘讥诮道。 顾尘一听,心中的喜悦顿时消散了。 是啊,人家凭什么传授如此逆天的功法给他。 “鸦前辈,你说要怎样才能传授这功法。” 顾尘心中虽然不悦,但是他还是放低了姿态问道。 “小子,你求本尊啊。” 阴鸦一副趾气高昂,它在那魂海之中肆意乱飞。 顾尘心中早已经不知道将这扁毛畜生骂了多少遍了。 但是仇人就在眼前,他不想放过机会查出仇人真正身份。 “鸦前辈,晩辈求你了。” 顾尘的姿态再一次放低,他知道这阴鸦只是要一个台阶下而已。 “能屈能伸,不错,本尊喜欢。” 阴鸦怪叫一声,它似乎已经答应了。 “你且听好了……” 阴鸦拍了拍双翅,然后语气凝重道。 “凝魂术重在凝字……” 然后阴鸦口中开始念出‘凝魂术’口诀。 顾尘将那凝魂术口诀暗暗记住了,那阴鸦只念了一遍口诀,他就记住了。 “你记住了没有,如果没有记住本尊再念一遍。” 阴鸦抬头向着顾尘的灵魂问道。 “记住了。”顾尘心中狂喜,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本尊在你的魂海之中才能念出这口诀,如果在外界,会被这世界的天地之力排斥的。如果你记住了那就开始吧,从最开始的魂力化形开始。” 阴鸦点了点头,它眼眸闪烁着震惊之色。 “好!” 顾尘的灵魂飘向魂海。 他的灵魂向阴鸦做了一个作揖的动作,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感激这只阴鸦。 “口诀都给你了,能不能将凝魂术炼成就要看你的天赋了。” 阴鸦拍了拍双翅,它的精神似乎萎靡了不少。 而这一切顾尘却并不知道,他沉浸在了凝魂术中。 外界,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见顾尘闭目陷入了冥想之中,宋平与月奴并没有打扰。 他们紧张地看着拍卖会瑞场,赤血圣阳果并没有出现。 “嘶……”, 顾尘的灵魂盘膝于魂海中央,他的灵魂已经修炼出了四肢和模糊的躯体。 灵魂双手掐诀,一道道口诀从灵魂口中念出。 那魂海突然一震,魂海如烧开的沸水开始沸腾了。 第十八章 白色冷火 白色冷火 “这样也行……”。 阴鸦双眼圆睁一眨不眨地望着魂海上方的灵魂,它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此时,顾尘的灵魂虽然有一些模糊,但是已经初具人形了。 那灵魂双手掐印的动作虽然很滑稽,更效果很不错。 “本尊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 阴鸦双眼望着那双手不住掐印的灵魂,它惊叹道。 顾尘自然是不知道阴鸦那震惊的表情,他早已经陷入了修炼之中。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与魂海产生了一种向妙的联系,每掐出一个结印,魂海中的魂力便开始沸腾起来了。 “凝”,顾尘的灵魂口中一声厉喝。 只见沸腾的魂力化作暴风之势向着灵魂涌去。 “结”。 当那魂力汇聚在了灵魂身前,那灵魂又是一声大叱。 魂力不住地幻化着,最化作了一只模糊的飞鸟盘旋在那灵魂的头顶。 “真变态,三魂未聚仅靠人魂就能催动魂力,三魂聚又是何等恐怖的地步。” 那阴鸦双眼流露出惊诧之色,它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而这一切顾尘却并没有听到,他的心神完全注意到了那只模糊的魂力小鸟上。 那魂力凝聚的小鸟振振双翅在他灵魂的头顶上萦绕着,魂海中的魂力化作了茫茫星光之势不住地注入进了那魂力小鸟中。 “放开心神,让那魂力从你的眉心处飞出。” 阴鸦见状向顾尘指点道。 “好!”顾尘闻言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随后,他控制着魂力小鸟直接冲破了魂海。 “嗞”的一声,顾尘大脑里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 他感觉到那魂力小鸟已经从他的眉心飞出,他的魂海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便停息了下来。 当那魂力小鸟从顾尘的眉心飞出之后,一股阴冷气息弥漫而开。 月奴与宋平下目不转睛地望着那拍卖会瑞场,他们感觉到这包间里的温度骤然一降。 他们还以为顾尘体内的寒毒又发作了纷纷向顾尘望去。 此时的顾尘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他身上的寒毒并没有要发作的迹象。 “怎么回事?” 宋平皱了皱眉又打量了一下四周,他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平叔,公子没有事吧?” 月奴关切的目光落在了顾尘身上,她急忙问道。 “应该没有事,刚才那股寒意不是从公子身上出现的。” 宋平虽然疑惑不已,但是他确定刚才那股寒意并不是来自顾尘身躯。 随后,他总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看自己般,这种感觉让他很不适。 “你先试着破解一枚灵符。” 阴鸦的声音又在顾尘魂海里响起。 “怎么破?” 顾尘虽然将魂力凝聚化作了一只小鸟,但是他还真不知道如何破解。 “你这道魂力远胜那灵符,只要轻轻啄就行了。” 阴鸦耐心地向顾尘解释道。 顾尘听完阴鸦的解释,他控制着那魂力小鸟向着一枚灵符飞去。 那魂力小鸟无形无色,只有他自己可以感应得到。 魂力小鸟落在了一枚灵符上,它用嘴轻轻一啄。 “咔嚓”一声,那灵符中凝聚的灵力直接分崩离析了。 “成了!”顾尘心中大喜,他高兴地向阴鸦说道。 “真是个变态,这么磅礴的魂力当然可能破解这低等的灵符。” 阴鸦则是白了顾尘的灵魂一眼,然后大大咧咧地说道。 “接下来呢?” 顾尘又向阴鸦问道。 “接下来你控制你的魂力去其它包间看看,注意不要留到神游境的强者,他们可以感应到你的魂力。” “当然了,你的魂力也不能在外面太长时间,这样你会遭遇反噬。” 阴鸦向顾尘提醒道。 “神游境强者?”顾尘疑惑地又问道。 “就是你们这里的逍遥境,就是灵魂可以出窍的那种。这种强者的感知力更强,可以感应魂力。” 阴鸦似乎有一些不耐烦,它向顾尘又解释道。 (请) n 白色冷火 “如果被神游境强者感应到了会怎么样?” 顾尘小心翼翼地又问道。 “当然是灭了你的这缕魂力啊?” 阴鸦白了一眼顾尘的灵魂,它不客气地回答道。 “灭了这缕魂力,那我会怎么样?”顾尘心中颤,他再次问道。 “受到反噬,不过你魂海的魂力如此雄厚,反噬带来的后遗可以忽略不计。” 阴鸦拍了拍双翅说道。 听完阴鸦的解释后,顾尘这才放心下来。 他控制着魂力小岛直接从那包间门缝中飞了出来。 通过魂力小鸟,他将那包间外过道尽收心中。 原来这就是魂力的好处啊,不用眼睛看也能看到外面的一切。 魂力小鸟向着那天字乙号房间飞去。 魂力小鸟飞的速度并不快,顾尘想控制它飞快一些,但是做不到。 “可能自己掌握的凝魂术还不够熟练吧。” 顾尘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魂力小鸟飞到了那天字乙号包间,顾尘控制魂力小鸟人欲从包间门缝里钻去。 却发现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魂力小鸟给挡了下来。 “进去了没有!”阴鸦时不时地向顾尘问道。 “没有,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给挡住了。” 顾尘试了很多次,皆被那股柔和的力量给挡住了。 “那门上有一道灵符,将那道灵符破开了就行了。” 阴鸦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它向顾尘随意道。 顾尘控制那魂力小鸟在那包间门上转了一圈,他终于发现了那道灵符。 “咔嚓”一声。 那灵符被魂力小鸟直接啄裂,灵气分崩离析了。 见那道灵符破开了,顾尘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了。 终于找到了重伤母亲的凶手,这十八岁来自己日日夜夜遭受寒毒之苦。 终于要见到真凶了,这让他既紧张又激动。 就在顾尘激动又紧张之际,那魂力小鸟突然变得飘浮不定,好似随时都有可能烟消云散般。 “保持空明状态,不能有杂念,否则凝聚成型时的魂力会消散。” 就在此时,那阴鸦向顾尘沉声喝道。 顾尘闻言心头一惊,他立即收敛心神摒弃了一切杂念再次投入进了那魂力小鸟中。 他控制着魂力小鸟直接钻进了天字乙号包间,一入那包间他便‘看’到了两人道模糊的身影。 “看到了吗?”阴鸦急急地向顾尘问道。 “看到两人道模糊的身影,看得不是很清楚。” 顾尘如实回答道。 “再近一些,应该可能看得细致一些。” 阴鸦向顾尘吩咐道。 顾尘控制那魂力小鸟缕续靠近了那两道模糊身影,虽然没漠有看清楚脸孔,但是他看到那是两名身穿黑袍的神人。 他缕续控制着魂力向着那两名神秘人的前方飞去。 他‘看’那两名墨袍人的胸口绣了一个‘桑’字,他们戴着一张铁皮面具,看不到其真面容。 “看到了吗?” 阴鸦似乎比顾尘还着急,它又问道。 “黑袍人,头戴黑色铁面具,无法看清楚真容。” 顾尘心中涌出一丝失落,他向阴鸦无奈地回答道。 “唉,那没有办法,将魂力收回来吧。” 阴鸦也是长叹一声,它向顾尘吩咐道。 “只能如此了。” 顾尘虽然有一些失落,但是那两名黑袍人胸口绣的‘桑’字却让他铭记在心。 就在顾尘要将魂力小鸟收回之际,其中一名黑袍人突然探出手掌向着那魂力小鸟抓来。 那黑袍人的掌心有一团白色的火焰,那火焰并没有任何的温度。 “鸦前辈,他们发现了我,他们掌心有一团白色的火焰抓住了我的魂力。” 顾尘心头一惊,他急急地向阴鸦说道。 “白色的火焰,有温度吗?” 阴鸦也是无比惊讶,它好奇问道。 “好像是一团冷火。” 顾尘并没有在那火焰上感觉到任何的温度。 第十九章 蚀骨寒髓焰 蚀骨寒髓焰 “白色冷火。这就奇怪了。” 阴鸦也不知道那火焰是什么,它喃喃说道。 就在顾尘与阴鸦对话之际,他与魂力的联系中断了,显然那魂力小鸟被那白色冷火给烧化了。 就在顾尘与魂力小鸟失去联系之际,一股撕裂的剧痛瞬间涌来,那撕裂的剧痛宛如万针刺中大脑般。 “啊……”, 顾尘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公子,你怎么了。” 月奴离顾尘最近,她一把抱住顾尘焦急地问道。 “你不是说反噬的后遗症可以忽略不计吗?” 顾尘只觉得大脑欲裂,他那阴鸦愤恨道。 “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让你好好感受一下魂力被灭的滋味而已。” 阴鸦拍了拍双翅,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向顾尘解释道。 “公子,你没事吧?” 宋平直接来到顾尘的身旁,他将手搭在顾尘手腕上。 “没事,你们不用管我,继续关注拍卖会。” 顾尘虚弱地向二人摆了摆手,然后萎靡地说道。 “你真没有事?” 宋平双眸中精光闪烁,他发现这些日子以来顾尘行为有一些古怪,他一直没有问出口。 毕竟顾尘也有自己的隐私,只要顾尘安然无恙他也不想过多地问。 “平叔,真没有事。” 那种撕裂的剧痛很快就减轻了,他向宋平闷声回答道。 “你没事就好,不过你真有什么事一定要说。” 宋平微微颔首,然后伸开了手掌郑重道。 “好了,月奴我没有事了。” 月奴将顾尘的头埋进了自己的怀里,顾尘的脸被那柔软部位压得透不过气来。 月奴闻言急忙松开了顾尘,此刻她双颊生霞明艳无比。 “呼……”。 顾尘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月奴,我没事都快被你闷死了。”顾尘哭笑不得地向月奴说道。 “公子,月奴不是故意的。” 月奴一听又羞又急,那红晕之色已经上升到她耳根子。 “平叔,你知道什么火是白色的,而且还是冷火。” 顾尘玩笑之后,他脸色一肃向宋平问道。 “你找到那真凶了?” 宋平一听脸上露出激动表情,他急急地问道。 “那天字乙号包间内的神秘人身上有一团白色冷火。我怀疑重伤母亲的就是那冷火,他们的修为我看不出。” 顾尘点了点头回答道。 “如此说来,他们终于要露面了。” 宋平神情无比激动,他几乎就要冲出这包间。 “平叔,还没有摸清他们的实力,不要轻举妄动。” 顾尘见宋平就要起身,他急忙劝道。 “十八年了,他们终于露面了。” 宋平双眶里闪烁着晶莹光芒,他的神情带着几丝落寞。 “小子,千万要劝住他,他真不是那两人的对手。” 阴鸦又向顾尘提醒道。 “平叔,我已经等了十八年了,不急在这一时。” 顾尘自然理解宋平此刻的心情,他向宋平又劝说道。 宋平没有问顾尘是如何探出来的,他微微点了点头。 “此事还要从长计议,他们既然现身了,应该不会这么快离开皇都。” 顾尘将目光落在了拍卖会现场。 要说替母亲报仇,他比谁都着急。 但是他的实力有限,贸然行动无疑是送死。 “嗯,我知道。” 宋平将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他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拍卖会已经进行到了一半了,有兵器、灵符、还有功法,一件灵药都没有出现。 顾尘也暗暗期待着,那赤血圣阳果能不能解自己体内的寒毒。 他已经被寒毒折磨了十八年了,他也渴望成为一名正常的修行者。 “小子,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世界的灵药等级太低了。” (请) n 蚀骨寒髓焰 阴鸦时不时在他魂海中打击他,而顾尘则是选择了不予理会。 这阴鸦几乎快成为一只话痨了,时不时打击他一番。 “平叔,我们这一次准备了多少银两,如果不行再让安叔拿一些银票来。” 顾尘知道拍卖会越后的物品就越贵,他害怕银两不够。 “应该够了,这一次足足带了一千万银票。” 宋平皱了皱眉,他心里也没有底。 “不行的话就将平昌府侯送的灵药拿来抵,一定要将赤血圣阳果得到。” 顾尘越来越紧张,赤血圣阳果他誓在必得。 “公子,要不要我回去拿那些灵药?” 月奴脸上同样是紧张不已,她向顾尘说道。 “不行,你还是留在这里吧,我回去拿。” 顾尘拒绝了月奴的那议,月奴留在宋平身边安全些。 “还是我回去拿吧!” 宋平向顾尘说道,他自然也不敢让顾尘独自回去。 “没事,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再说了大雍皇都内又会有什么危险。人人都知我是一个废物,谁会在意我。” 顾尘摇了摇头否决道。 “那你自己小心一些,毕竟北烈王还有不少的仇家。”宋平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身上有没有铜板,给我一些。”顾尘突然向月奴与宋平问道。 “月奴这里有一枚铜钱,公子要铜钱干嘛?” 月奴很不解,她向顾尘好奇问道。 “保命用的。” 顾尘笑了笑没有回答,有些事他们不知道为好。 并不是他不想告诉他们,只是这些保命的手段越少人知道越好。 并不是他不信任月奴与宋平,这些都是他自己的底牌,与母亲无关。 月奴从袖套中拿出了一枚铜钱递给了顾尘,那铜钱上还残留着月奴的体温。 “好香”,顾尘将铜钱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打趣道。 “公子,又取笑月奴了。” 月奴的脸色一片羞涩不已,她向顾尘无奈地说道。 “好了,活跃一下气氛嘛。” 顾尘握着那枚铜钱起身向着包间大门走去。 来到二楼走廊上,他很想去看看那天字乙号包间,最后还是强忍下来了。 就在要转身离开之际,那天字乙号房间突然打开了,一名黑袍人向着他迎面走来。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弥漫而开,顾尘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看到了那神秘黑袍人手中的那团白色冷火,那冷火就像是一团幽冥火焰般在他的双眸里格外刺眼。 而这一次却并没有使得他体内的寒毒发作,这让他有一些意外。 顾尘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要体内的寒毒没有发作就好。 “小子,那是蚀骨寒髓焰,天下奇毒火焰之一。” 就在顾尘暗自松了一口气时,魂海中的阴鸦向他凝重道。 “前辈认识这火焰?” 顾尘心中一惊,他向阴鸦急急地问道。 “这火焰应该来自异域,不是这个世界的。” 阴鸦的语气越来越严肃,似乎对那白色火焰很是忌惮。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家伙和你一样,也是来自异域。” 顾尘一听脸色大惊,他急忙又问道。 “有可能,也有可能这火焰被他们炼化了也不一定。” 阴鸦也不确定,毕竟它也无法窥得那黑袍铁面人的真容。 那黑袍铁面人的步伐很快,就在顾尘一愕之际,他已经越过了顾尘的身子。 在经过顾尘身旁时,那黑袍铁面人的身子微微一顿。 只是他的这个动作很随意,而顾尘也没有太在意。 看着那黑袍铁面人离开之后,顾尘装作若无其事地向着一楼大厅走去。 他向天宝阁借了一匹马直接来到街道上,他策马就向着北烈王府的方向赶去。 第二十章 老乞丐 老乞丐 顾尘急急地赶回到了北烈王府,他拿了两件从平昌侯府搜刮的灵药便向天宝阁赶去。 他穿过了两条街道后,座下的马发出一声长嘶停了下来。 顾尘心中一凛,那是座下马儿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顾尘脸色一变,他看到街道转角处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名黑袍身影就静静地伫立于街道中央。 看到那黑袍身影出现,顾尘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那黑袍人正是他在出包间时遇到的那名铁面黑袍人,他知道对方正是冲着他来的。 “嘶……”。 马儿不敢前行,四蹄胡乱在原地转动。 “把你身上的灵药留下,吾可饶你一命。” 那黑袍铁面人缓缓转身,然后嘶哑地说道。 “小子,你的麻烦来了。” 阴鸦向顾尘幸灾乐祸地说道。 顾尘的眉头紧锁着,对方只是冲着他手中的灵药而来。 “阁下是谁,这里可是大雍皇都。” 顾尘沉声向那黑袍人呵斥道。 “大雍皇都?” 那黑袍人一双眼眸射出森冷的精芒,他不屑的声音回荡在了顾尘的耳边。 显然,他并没有对大雍皇都放在眼里。 顾尘进退两难,他知道如果不留下手中的灵药,对方必会发难。 “小子,还是将你手中的灵药留下吧,保住性命要紧。”阴鸦向顾尘劝道。 “这家伙的修为达到了什么境界?”顾尘语气一凝,他向阴鸦问道。 “按你们这里的修行体系来说,应该还没有达上三境,估计是九品巅峰境。” 阴鸦一眼就看穿了那黑袍人的修为,它向顾尘凝声说道。 “这么低的修为?” 顾尘心中一喜,他没有想到这黑袍人的修为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高。 “另一位就不好说了,修为比你的侍卫高。” 阴鸦又向顾尘提醒道。 顾尘自然知道一共有两人神秘的黑袍人,另一名黑袍还留在天宝阁。 看此情形,应该是师徒二人。 “只有九品巅峰的修为还敢这么狂,阁下未免太不把大雍皇都放在眼里了吧。” 顾尘朗声向那神秘的黑袍人说道。 “九品周峰境对付你绰绰有余了。” 那黑袍人的声音依然是风轻云淡,语气中还带着浓浓的不屑之色。 “想要本公子手中的灵药,有本事你自己来拿吧。” 顾尘一声大喝,他直接转方向向着另一条街道冲去。 “嘶……”,那马儿发出一声长嘶向着另一条街道冲去。 黑袍人只是微微一怔,下一刻他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顾尘的身旁。 “好快的速度!” 顾尘心中大惊,他一勒缰绳又转了一个方向。 “找死!” 那黑袍人口中一声厉喝,只见他扬拳向着顾尘座下马儿的小腹轰去。 “轰”的一声。 黑袍人一拳轰来,激荡的气劲肆意扩散而开。 “砰”的一声,顾尘连人带马被那一拳轰出了数丈之远。 “嘶……”, 那马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带着顾尘倒了下来。 顾尘的身子顺势一滚,狼狈地滚落在了街道之中。 幸亏顾尘早有准备,在那马匹落地之际高高跃起,但是强大的气劲还是将他掀翻在地了。 只是那马被黑袍人一拳轰得口吐鲜血再也无法起身了。 “你他妈的,这里是大雍皇都,容不得你这个杂碎放肆。” 顾尘滚了几下这下稳住身子,他起身指着那黑袍人就是大骂。 “是北烈王府的顾大公子。” 街道的行人也被这一幕吓得四处逃窜,当他们看清楚了顾尘的的面容后,不由得惊呼道。 “北烈王府的公子。” 那黑袍人也没有想到顾尘居然是北烈王之子。 他只是微微一顿,随后他身形化作苍鹰之势再一次向顾尘扑来。 顾尘见对方猛扑而来,他撒腿就跑。 (请) n 老乞丐 “放肆。” “大胆。” 这里闹出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数名衙役注意到了,他们扬着手中的兵器冲向那黑袍人。 数名衙役将那黑袍人包围了,数柄兵器挥向黑袍人。 “区区衙役也敢挡吾。” 那黑袍人冷声呵斥道。 只见他衣袖一挥,一道强大的气劲激荡而来,向着那数名衙役横扫而去。 “砰,砰,砰”, 数道沉闷声响起,那数名衙役直接被那黑袍人击退。 “有刺客啊!” 顾尘边跑边大声喊道,他知道那几名衙役根本就阴挡不了那名黑袍人。 随着顾尘的大喊,街道上又出现了数名衙役,他们扬着手中的兵器向着那黑袍人冲去。 “滚……”。 那黑袍人口绽春雷,震得那些衙役耳中轰鸣不已。 那巨大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皇都禁卫军的注意,他们提着兵器快速赶来。 顾尘早已经东溜西窜地混进了人群之中了。 “轰……”。 那黑袍人直接将自己的修为释放而开,强大的气息将围攻的衙役震开了。 “就算你是北烈王世子,吾要的东西你也保不住。” 那黑袍人大声喝道,他的声音滚滚如春雷般在顾尘的耳边炸响。 顾尘却是浑然不管,他直接向着人群中钻去。 眼看他的身影就要淹没在了街道行人之中,那黑袍人腾空而起再次化作苍鹰之势向着顾尘的方向追来。 看到那黑袍人的速度如此之快,顾尘心里也是惊悸不已。 “哪里来的贼子,敢在皇都闹事。” 数名禁卫军也赶到了,他们临空跃起将黑袍人给挡了下来。 那黑袍人幽幽的目光从那群禁卫军身上扫过,他左手突然出现了一枚令牌。 只见他左手一扬,那令牌向着一名禁卫军飞去。 那名禁卫军一把接过那令牌,当他看清楚了那令牌后,他的脸色大变。 “滚……”。 那黑袍人一声厉喝,丝毫没有将这群禁卫军放在眼里。 那名禁卫军将手中的令牌扔回给了黑袍人,他的脸上露出复杂表情。 最后他大手一挥,所有的禁卫军如潮水般退走了。 黑袍人阴冷的目光向着人群中搜寻着,他很快就锁定住了顾尘。 “小子,那黑袍人可能是来自皇宫,连皇都禁卫军都不敢他。” 阴鸦将这一切收进自己的感知之中,它向顾尘提醒道。 “皇宫内?” 顾尘闻言也是脸色一变,他却是没有想到这两名神秘的铁面黑袍人居然来自皇宫。 所有的禁卫军都退走之后,顾尘已经暴露在了那黑袍人的视线之中。 “轰……”。 那黑袍人几个起落瞬间就出现在了顾尘的头顶,他扬掌向顾尘凌空拍去。 顾尘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劲向自己的后背轰来,他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 他的身子顺势一滚,这才堪堪避开了黑袍人凌空拍来的一掌。 只是其他的人却没有这么幸运,数名行人被黑袍人拍来的掌风震飞了数丈之远,他们口吐鲜血倒地久久不起。 “混账!” 顾尘见状忍不住暗骂了一声,但是他也无可奈何。 那黑袍人又凌空拍下了数掌,数名行人直接被他拍飞。 顾尘那狼狈的身形显露而出,他身边早已经没有行人了。 其他的行人都远离了顾尘,他们战战兢兢惊恐不已地望着那黑袍人。 黑袍人稳稳地落在了顾尘身旁,他的眼眸中流露出了玩味之色。 顾尘向街边扫了一眼,一名佝偻的老乞丐正坐在街道边,他的脚下放了一个缺了一个口瓷碗。 顾尘缓缓向那老乞丐走去,他的掌心有一枚普能的铜钱。 那老乞丐看到顾尘手中的铜钱后,那原本浑浊的目光突然一变。 “哐铛”一声。 顾尘直接将手中的那枚铜钱扔进了那老乞丐脚的破碗中,清脆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回落着。 第二十一章 到手 到手 那黑袍人平静地望着这一切,他并没有急着出手。 顾尘将手中的铜钱扔进了那老乞丐脚下的破碗后,他长长地松了一口。 “小子,这就是你找的帮手吗?” 阴鸦也很好奇,它忍不住问道。 “嗯!” 顾尘望着那一动不动的老乞丐,他心有余悸地回答道。 “这老乞丐的修为也不过是上三境御气境而已,那黑袍人很诡异,他还没有祭出那蚀骨寒髓焰。” 阴鸦向顾尘提醒道。 顾尘一听,他心中暗暗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挡住他就行了,没有必要拼命。” 最后顾尘向那老乞丐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说完,顾尘直接撒腿就跑,他也不管结局会怎样。 “扶桑浪人。” 老乞丐缓缓起身,那佝偻的身形微微一挺,他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起来了。 “你错了,吾乃东海炼气士。” 那黑袍人嘶哑的声音响起。 而这一切,顾尘却听不见了,因为他已经再一次混入了人群之中。 “如果不跟那家伙拼命,老乞丐应该会没有事吧。” 顾尘向阴鸦问道。 “这个本尊就不知道了,那家伙手中的白火很诡异,而且有皇宫令牌,你小子要小心点。” 阴鸦也不好下结论,它再次向顾尘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 顾尘心中笃定,重伤母亲并在自己体内留下寒毒的一定与大雍皇宫有关系。 “迟早有一天我会踏平大雍皇宫,为娘亲讨回公道。” 顾尘心里暗暗发誓,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从顾尘的身后传来。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是他的速度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减慢。 “对不住了,这一次给你带来了一个大麻烦。” 顾尘心里也只能暗暗祈祷,他不希望那老乞丐出事。 顾尘抱着灵药向天宝阁快步冲去,那马已经被黑袍人一掌拍死,他只能徒步了。 之后,他再没有感觉到那黑袍人追来。 应该是被那老乞丐给挡住了,这让他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终于赶到了。” 顾尘抱着灵药冲进了包间,他长长地松了一口。 “出事了?”宋平皱了皱眉问道。 “灵药差一点被抢了,好在有惊无险。” 顾尘同样也是心有余悸,那黑袍人在皇都有恃无恐必是一个大祸。 “没事,路上遇到一个抢灵药的家伙。” 顾尘从来没有像今日般狼狈,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细的密汗。 “谁这么大胆,敢在光天化日下抢劫。” 宋平脸上的疑惑更浓郁了,他又向顾尘问道。 “天字乙号包间的家伙,他们可能与皇宫有关系。” 顾尘知道无法隐瞒,他只好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果然如此,偷袭夫人的真凶果然与皇宫有关系。” 宋平听完顾尘的叙述之后,他的脸色变得的比的铁青。 “平叔,报仇之事来日方长。现在拍卖的是什么宝物了。” 顾尘并不想达事上纠缠,他向宋平问道。 “马上就快拍卖赤血圣阳果了。” 月奴一直关注拍卖会现场,她向顾尘汇报道。 顾尘点了点头,刚才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只怪自己修为太弱了。 “鸦前辈,有没有魂力攻击的禁术。” 顾尘靠在软椅上,他向魂海中的阴鸦问道。 “你想杀那黑袍人?” 阴鸦自然知道顾尘心中的想法,它凝重地问道。 “当然,不过就我不找他们的麻烦,想必他们也会来找我。” 顾尘知道那黑袍人自己的身份后,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了。 他也知道,就算是自己拍买到了赤血圣阳果,那两名黑袍人也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请) n 到手 “禁术自然是有,不过你这点修为根本就无法修炼。等你的三魂凝聚后,本尊会考虑的。” 阴鸦向顾尘劝道。 “难道我只能等那两人个家伙找上门来却无能为力吗?” 顾尘不甘心地说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你这点修为,给人家塞牙缝都嫌。” 阴鸦依然毫不客气地向顾尘打击道。 “鸦前辈,什么是三魂凝聚,为什么我只感应到只有一道灵魂啊。” 顾尘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向阴鸦好奇地问道。 “人有三魂七魄,分别为天地人三魂,七魄为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英,对应的是三脉七轮。” 阴鸦耐心地向顾尘解释道。 “那我魂海中的这道灵魂是什么?”顾尘再次问道。 “你只将人魂修炼出了魂海,到时还能修炼出地魂、天魂,当三魂凝聚合一之后,三魂化为元神。” “那七魄为何还没有见到?” “七魄对应的是你的肉身修炼,从英魄开始修炼,一直到天冲,三魂七魄修炼到大成,可感应到天地法则。” “如此说来,想要将三魂修炼出实体,并凝聚合一才能修炼出元神,元神很厉害吗?” “只要元神不灭,你就不死。” “这么厉害,我要修炼出元神还要修炼多久?” “你连人魂都没有修炼出实体,还想修炼出元神,最起码也要几百上千年的时间。” 阴鸦似乎被顾尘问烦了,它又向顾尘打击道。 顾尘不言,他的情绪似乎有一些低落。 他知道自己的仇人很强大,但是自己还要修炼百年或是千年才能凝聚出元神,这让他有一些难以接受。 “不过你这功法逆天,本尊看这磨盘会随着他魂力境界提升而提升。” 阴鸦感觉到了顾尘低落的心情,它又向顾尘鼓励道。 顾尘自然知道‘九转炼魂诀分九重境界,他只不过是入门了第一重境界而已。 就在顾尘与阴鸦交谈之际,赤血圣阳果的拍卖也进行得无比激烈。 因为距离太远,阴鸦也无法感应到那赤血圣阳果,它也不知道那灵果能不能解顾尘体内的寒毒。 经过数轮激烈的竞争之后,宋平以三千万两银子的价格将那赤血圣阳果给拍买到了。 当那赤血圣阳果带进包间的刹那间,顾尘感觉到一股纯阳气息弥漫而开。 他心中大喜,这灵果似乎就是为了自己而出现的般。 “前辈,这赤血圣阳果能不能解我体内的寒毒。” 顾尘捧着那装着圣果的玉盒,然后焦急地问道。 “不能!” 就在顾尘欣喜不已之际,阴鸦的回答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他心的希望瞬间被熄灭了。 “前辈,你不要玩我啊,这么雄厚的纯阳气息,怎么会不能解我体内的寒毒。” 顾尘心中不免有一些不甘,他失落地向阴鸦问道。 “公子,你没事吧?” 月奴与宋平见顾尘脸上的喜悦瞬间冻结了,他们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 顾尘颓然地坐在那软椅中,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好不容易拍买到了这圣果,谁知道这圣果依然无法解他体内的寒毒。 “嗞……”。 就在顾尘丢魂失魄之际,他体内的寒毒又发作了。 包间外闪过两道黑影,正是天字乙号包间的那两名黑袍铁面人经过他们的包间门口。 顾尘的脸色一片苍白,那寒毒变得无比的狂暴,几乎快要将他冻成了一个冰人。 顾尘全身一颤不住地战栗着。 “不好,公子的寒毒又发作了。” 月奴一声惊呼,她直接将顾尘再一次拥在自己的怀里。 宋平见状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他举足无措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第二十二章 阴鸦出手 阴鸦出手 顾尘体内的寒毒发作毫无征兆,但是结束得也快。 那两名黑袍铁面人离开之后,他体内的寒毒便趋于平静之中了。 “呼……”, 顾尘待体内寒毒平静后,他呼出了一口浊气,那浊气几乎化作了冰冷的白雾了。 “小子,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最好注意一些。” 阴鸦又向顾尘提醒道。 “到底能不能解我体内的寒毒?”顾尘再一次向阴鸦咬牙切齿地问道。 “都说了不能啊,你小子问一百遍也是这样啊。” 阴鸦不耐烦地向顾尘回答道。 顾尘心中的希望再一次被熄灭,他很不好受。 “走吧,我们回去!” 顾尘艰难起身,他向宋平与月奴吩咐道。 见顾尘如此失落,宋平与月奴只能将心的疑惑强压在心底。 出了天宝阁,顾尘躺在马车中却是思绪万千。 怀中的赤血圣阳果成了一个烫手山芋了。他所有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他怔怔地望着装着圣果的玉盒发呆。 “小子,本尊说不能解你体内的寒毒,又没有说不要封印你体内的寒毒。” 阴鸦得意的声音再一次传进了顾尘的耳中。 顾尘闻言双眼一睁,他几乎就在欢呼雀跃了。 阴鸦话语无疑是仙音,这是他这辈子听到最悦耳的声音。 “公子,你怎么了?” 月奴见顾尘一惊一乍的,她美眸一转,关心地问道。 “没事,你家公子今天高兴。” 顾尘哈哈一笑,他顺势在月奴的俏脸上捏了捏。 充当车夫的宋平自然也听到了顾尘那清爽的声音,他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公子,这赤血圣阳果应该有一些用处吧?” 宋平向顾尘朗声问道。 “是有一些用处。” 顾尘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知道有些事暂时还是保密。 “驾”。 宋平听到顾尘的回答后,他的心情大好。 他口中一声厉叱,马鞭在空中发出阵阵“噼哩啪啦”的音爆声。 “小子,那两个家伙正在跟踪马车哦!” 顾尘自管高兴了,却忘记了还有两名虎视眈眈的黑袍人。 “宋叔,赶紧回王府。” 顾尘可不想让那两名黑袍人给截住了,他要尽快赶回北烈王府。 那两名黑袍人就算再怎么胆大,再怎么有后台,他们也不敢去北烈王府明抢。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安全地驶入了北烈王府。 北烈王府冷冷清清,这种怪异的气氛让顾尘微微一愣,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回到了自己的院落这才放下心来,一切向着好的方面发展。 “小子,到时你给本尊找一名修炼至阳功法的高手,修为嘛越高越好。”阴鸦向顾尘吩咐道。 “修炼了纯阳至刚功法的高手,这个上哪去找?” 顾尘闻言皱了皱眉,他去哪里找这样的强者。 “加上宋小子,本尊有把握将你体内的寒毒永久封印,到时你开始纳气吞灵修行后,说不定可以将你体内的寒毒吞噬转变你真元。” 阴鸦又向顾尘补充道。 顾尘听了阴鸦的补充却是陷入了苦思之中,毕竟要找到修炼纯阳至刚的强者还是有一些难度的。 “大公子,这是王爷给你的信!” 就在顾尘寻思着要去哪找一位修炼了纯阳至刚的强者时,一名王府侍卫来到院落,他双手捧着未信封向顾尘说道。 “月奴”。 顾尘只是微微扫了一眼那信封,然后吩咐了月奴。 月奴从那名王府侍卫手中接过信封,她欲将信封递到顾尘的手里。 “你打开看看说了什么?” 顾尘头也没有回,再次向月奴吩咐道。 月奴打开了信封,当她看完那信中的内容后,她的脸色有一些复杂。 “怎么了?” 顾尘并没有听到月奴将信中的内容念出来,他好奇问道。 “公子,还是你自己看吧!”月奴将手中的信交到了顾尘手中。 “能有什么事?” (请) n 阴鸦出手 顾尘心里暗暗嘀咕着,他接过那信定睛望去。 当他看完了信中所有的内容后,他的脸色也变得复杂起来了。 “你们怎么都怪怪的,这信里写了什么?” 宋平也很好奇,毕竟顾尘与月奴看完信中的内容后表情都差不多。 “啧啧,北烈王居然还是想将世子之位传给你,其条件就是不能替你母亲报仇。顾长空这父亲当得真够可以的,连自己妻子的仇都不报了吗?” 宋平看完那信中的内容后,他忍不住啧啧称奇道。 “北烈王,在大雍就是一个笑话,谁都知道他这个北烈王的位置是怎么上去的。” 顾尘对父亲顾长空鄙夷到了极点,让他放弃报仇,他根本就做不到。 他不想惹麻烦,但是并不代表麻烦就不会找上他。 夜色如幽,月光如银泻般。 顾尘的院落来了两名不速之客,正是天宝阁遇到的那两名黑袍铁面人。 其中一名黑袍人手中提着一个包裹,那包裹渗出丝丝殷红的血迹。 “你们是何人,竟敢闯北烈王府?” 宋平皱了皱眉向那两名黑袍铁面人呵斥道。 “桀,桀,不用叫了,这座偏院早已经被吾布下了一座灵阵,没有人会听得见的。” 其中一名黑袍人发出阴冷而又尖锐的声音说道。 此刻,顾尘体内的寒毒并没有发作。 那两名黑袍铁面人似乎并没有将蚀骨寒髓焰祭出。 “装神弄鬼。” 宋平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似乎感知不出那两名黑袍铁面人的修为境界,只感觉到了丝丝阴气侵蚀而来。 “这个是给你们的见面礼。” 那名提着渗出血迹包裹的黑袍人发出嘶哑的声音,此人就是挡下顾尘欲抢他怀中灵药的黑袍人。 说完,那黑袍人将手中的包裹直接扔向顾尘。 “砰”的一声,那包裹直接落在顾尘的脚下。 “不要打开。” 月奴正欲蹲下身子打开那包裹,却被顾尘制止了。 根据阴鸦的分析,那包裹中是一颗鲜血直淋的人头。 顾尘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心中涌出一丝难言的悲痛。 “月奴,你先回房内。”顾尘向月奴命令道。 “可是……”。 月奴知道今夜凶多吉少,她欲言又止。 “你先进去。” 顾尘脸色一沉,他厉言说道。 根据阴鸦的分析,他与宋平绝非那两名黑袍铁面人的对手。 “嘶……”。 宋平凝气于指尖,他朝着顾尘脚下的包裹轻轻一划,那布袋直接宋平指尖的气芒给划破了。 “啊”,月奴看到是一颗怒目圆睁的头颅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公子,你与月奴先进屋子,我来对付他们。” 宋平当即立断,他向顾尘吩咐道。 “你们要赤血圣阳果本公子可以给你们,拿了灵果立即滚。” 顾尘知道这两名黑袍人来的目的,他脸色阴沉地喝道。 “顾公子,你以为吾冒这么大的险只为了得到那赤血圣阳果吗。” 一道黑袍人阴冷而又尖锐的声音响起。 就是这名黑袍人身上的白色冷火可以让顾尘体内的寒毒发作。 此刻他并没有将冷火祭出,顾尘暂时没有事。 宋平望着这两黑袍人目光闪烁不止,他心中也是忌惮不已。 如果让他对付一名黑袍人,他可以做得到。 但是两名如此诡异的黑袍人,他有一些吃力。 “那你们要什么?” 顾尘双眼微眯,他冷冷地问道。 此时,他的双眸开始充斥着一片血芒,淡淡的磅礴而又沧桑气息从他的眉心散发而出。 “小子,本尊只能对付那小的,老的让宋小子对付,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天意了。” 阴鸦的声音在顾尘的脑海中响起。 “杀了你们,这里所有的灵药都是我们的了。” 那声音阴冷的黑袍人幽幽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第二十三章 岌岌可危 岌岌可危 顾尘魂海之内,只见阴鸦挥动着双翅不住地掐着某种神秘的结印。 顾尘的灵魂缓缓向着那阴鸦飘去,几乎与阴鸦处于同一水平位置。 “小子,你真这么信任本尊吗,如果本尊控制住了你的灵魂,只要本尊一个念头,你的魂海就会分崩离析。” 阴鸦语气凝重地向顾尘问道。 “晩辈想信前辈,来吧。” 顾尘没有任何迟疑,他向阴鸦回答道。 “你小子,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阴鸦双翅当手飞快地掐着结印,一道又一道繁杂古老的结印在顾尘的魂海中凝聚成型。 顾尘的灵魂与阴鸦缓缓慢慢地融合着,顾尘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强大的东西挤压般,这种感觉只有微微的痛楚。 “轰”。 魂海上空的青石磨盘发出一声轰鸣,似乎要提醒顾尘。 顾尘浑然不管,他要借助阴鸦之力将那两名黑袍人击退。 “嘶”的一声,顾尘的灵魂与阴鸦合二为一了。 他感觉到了一股磅礴而又沧桑的能量从他的魂海中激荡而开。 “平叔,你对付那老家伙。” 顾尘指着一名黑袍人向宋平说道,说完他便径直朝着另一名黑袍人走去。 “好,你小心一些。” 宋平感觉到一股磅礴而又沧桑的气息从顾尘的体内散发而出,他点了点头答应了。 宋平直接化作一道残影射向一名黑袍铁面人,狂暴的气机在空中炸裂而开。 宋平挥拳直接向那黑袍人轰去。 刹那间,两人就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那黑袍人衣袖轻拂,将宋平轰来的拳头拂开。 宋平拳风如海,动作大开大合如一代宗师般。 那黑袍人则是身形如魅影幽灵般,他时不时地拍出黑色的掌劲抵挡着宋平的攻击。 一时间二人打得有来有回平分秋色。 见宋平一时间不落下风,顾尘这才放下心来。 他森冷的目光向着另一名黑袍人望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与大雍皇宫是什么关系。” 顾尘大步一踏,宛如洪荒般的古老气息激荡而开,他向那名黑袍人凝声问道。 “小子,等你下了阴曹地府吾会告诉你。” 那黑袍人目光一闪,浓郁的杀意迸射而出。 顾尘知道无法问出什么,他双眸精光一闪。 只见一道灰色的长剑从他的眉心中激射而出。 那灰色的长剑快如闪电般地向着那黑袍人的眉心射去。 那黑袍人猝不及防,惊慌的目光丝毫没有隐藏。 “噗”的一声,灰色的长剑直接没入了那黑袍人的眉心。 “你是魂师”。 那黑袍人发出惊恐的声音。 顾尘感应到了那黑袍人的魂海一片混乱不堪,他控制着那灰色的长剑在对方魂海中四处乱刺。 “啊……”。 那黑袍人哪里遭遇过如此诡异的攻击,他的大脑传来撕裂的剧痛,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堪一击”,顾尘脑海里传来了阴鸦不屑的声音。 “噗”的一声,顾尘感觉到阴鸦控制着那柄魂剑直接刺在了一道模糊的灵魂中。 随着那魂剑刺中那黑袍人的灵魂,那黑袍人呆痴的目光从那铁皮面具中透出,他的身子软软地倒下了。 “嘶……”。 一团白色的冷火出现在了那黑袍人的掌心。 “呱呱,本尊要吞噬那团冷火。” 阴鸦见那冷火出现,它发现兴奋的大叫。 “小子,放开心神,本尊要出去了。” 阴鸦又向顾尘大叫道。 顾尘只能放开心神,那阴鸦直接从他的眉心里冲出。 一只模糊的乌鸦虚影出现在了顾尘的视线中。 那乌鸦大嘴一张,一股强大的吸力向着那倒下的黑袍人掌心那团冷火席卷而去。 “呼……”,那冷火直接被那乌鸦给吞噬了。 顾尘看到了一团忽明忽暗的火焰在那模糊乌鸦的体内。 (请) n 岌岌可危 “不……”, 另外那名黑袍人发现这一切时想要挽救已经来不及了,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际。 就是连宋平也没有想到顾尘如此轻易就击杀了那黑袍人,他心中的压力大减。 “吾要杀了你们,要拿你们祭奠吾的徒儿。” 那黑袍人发出不甘的怒吼。 一团团黑气萦绕在他的周身,他的掌心缓缓升起了一团寒冷刺骨的冷火。 “平叔,小心那冷火。” 顾尘见状急急地向宋平提醒道。 其实不用顾尘提醒宋平也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气息弥漫而开,他身形一晃与那黑袍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你们都要死!” 那黑袍人发出疯癫般的大吼,萦绕在他周身的黑气越来越浓郁了。 宋平的脸色变得凝重不已,他感觉到那黑气似乎能够侵蚀他的真元。 “死!” 黑袍人一声厉喝,他双手皆升起了一团冷火,他扬掌就向宋平挥拍而去。 “嘶……”。 那两团冷火直接射出两条火蛇向宋平喷涌而去,空气中散发出阴冷刺骨的寒意。 顾尘体内的寒毒在那黑袍人双掌冷火冒出之际便开始发作了,那寒意狂暴无比,肆意地摧残着他的生机。 “咯咯”,顾尘冷得牙关打颤。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在瞬间就会冰冻住了。 “轰”。 宋平见状脸色大变,他扬掌向着那两条喷涌而来的火蛇拍去。 宋平那雄厚的掌劲与那火蛇激撞在了一起,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就是连月奴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死!” 那黑袍铁面人双掌翻飞,他宛如地狱而出的厉鬼般扑向宋平。 空中留下了一道道黑袍人的残影,宋平双掌不住地拍出雄厚的气劲。 饶是如此,宋平还是感觉到了那刺骨寒意侵蚀而来已经钻进了他的身体了。 “桀,桀,这里已经被吾的神火笼罩住了,你们谁别想逃走了。” 那黑袍人发出诡异的大笑,他双掌一翻,手中的两团冷火直接向着上空飞去。 “爆”,那黑袍人口中一声厉叱。 只见两团冷火在空中炸裂而开。 那火焰宛如雪花般飘扬而下,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 宋平心中一凛,一道绚彩的剑芒从他的手中迸显而出。 那绚彩的剑芒向着那纷扬飘落的火花挥去,剑芒一闪即逝。 “唰……”。 只见那剑芒直接将那纷扬飘落的火花给湮灭了。 随着火花湮灭,四周的气温上升了不少。 “剑修,你这一剑已经透支了你的修为吧。” 那黑袍人阴森的目光落在宋平的身上,无尽的杀意丝毫没有掩饰。 “你们快逃出去!” 宋平双目一片血红色,他扭头向顾尘与月奴大吼道。 “月奴,快跑”。 顾尘拉着月奴的手就要向着院外冲去。 阴鸦只不过是一道残魂而已,它只是施展禁术主导了顾尘魂海中的魂力出其不意下击杀了另一名黑袍人,禁术不能再施展了。 “完了,完了,要完犊子了。” 阴鸦还没有从顾尘的灵魂中剥离出来,它惊慌地大叫道。 “你们逃得了吗?” 就在顾尘与月奴快到冲到院门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顾尘只觉眼前一花,那黑袍人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前。 “砰”的一声,那黑袍人扬掌直接拍中了顾尘的胸口。 “噗”,顾尘喉间一甜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那鲜血从空中挥洒而下,落在了院落的各个角落。 那黑袍人并没有直接痛下死手,而是将顾尘又震回到了院落之中。 “公子……” 月奴与宋平脸色大变,他们纷纷向顾尘冲去。 第二十四章 白衣残魂 白衣残魂 “砰”的一声。 顾尘的身子从凌空中坠落,他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了。 “你这一剑应该是透支了你的修为吧,你以为湮灭了冷火雪花就结束了吗。” 那黑袍人双掌一翻,他的掌心再次出现了两团冷火。 他一步一步向着顾尘走去,森冷的杀意在他的双眸中萦绕着。 “公子……” 月奴快一步冲到顾尘的身边,她将顾尘扶起哭喊道。 “咳,咳”。 顾尘艰难地咳了两声,殷红的血迹从他的嘴角溢出。 “公子,你怎么样了。” 月奴一边擦拭着顾尘嘴角的血迹一边问道。 “我没有事。” 顾尘虚弱地回答道。 随着那黑袍人掌心两团冷火出现,他体内的寒毒再一次发作了。 他冷哼一声差一点就要晕死过去。 黑袍人那一掌差一点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再加上发作的寒毒,顾尘体内简直就是一片狼藉不堪。 “公子” 宋平提着剑快步走来,他探掌按在顾尘的后背。 一股雄厚了的真元从宋平的掌心灌涌而出,向着顾尘的体内呼啸而去。 此刻,顾尘这才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意。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你们想怎么死?”黑袍人周身散发出令人绝望的压迫气势缓缓逼近,那两团冷火就像是两团索命鬼火般。 “月奴,快扶公子逃出去,我来拖住他。” 宋平长吸了一口,他缓缓站起扬剑遥指着那黑袍人说道。 “说了,你们谁也逃不出去了。” 那黑袍人就像是鬼域判官,他将顾尘等人宣判了死刑。 “不拼一下又怎么知道呢。” 宋平洒然一笑,他凝指在那剑身上一划,点点殷红瞬间就弥漫在了那剑身上。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那剑身上激荡而开。 “不自量力。” 那黑袍人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宋平,他并没有阻止宋平。 “剑荡八荒!” 宋平一声厉喝,他扬剑向着那黑袍人一挥。 “嘶……”。 只见一道青霜般的剑芒从那长剑中再一次激荡而开。 那道剑芒的速度很快,那剑芒将空气切割而开如惊鸿之势向着那黑袍人激射而去。 空间在那一剑之下寸寸崩裂而开,时间仿佛在刹那间静止了般。 宋平施展出了那强大的一剑后,他全身的气息如潮水般消退下去了。 他的修为气息也变得萎靡不已,他的身子差一点就要倒下了。 “嘶……”。 那剑芒耀眼夺目,那剑芒瞬间就出现在了那黑袍人的身前。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见泪。” 那黑袍人扬掌向着那激射而来的剑芒轻轻一拍。 “咔嚓”一声,那青霜般的剑芒直接土崩瓦解了。 剑芒瞬间就消散了,而那黑袍人却丝毫无伤。 他依然一步一步地向着顾尘等人走来。 绝望与苦涩充斥着顾尘的大脑,他知道今夜真是凶多吉少了。 “想要动公子,除非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宋平一扬手中的长剑,他挡在顾尘的身前大义凛然地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 那黑袍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宋平的胸口。 “砰”的一声,宋平的身子直接被那黑袍人踹飞。 “平叔……” 顾尘双眼布满着猩红的血丝,他愤怒地盯着那黑袍铁面人。 “哈哈哈哈……”。 顾尘见那黑袍人缓缓逼近,他如疯癫般发出仰天长笑。 “小子,你笑什么?” 黑袍铁面人如刀般的目光落在顾尘身上,他冷冷地问道。 “小子,本尊真没有辙了,这下我们都要完犊子了。” 阴鸦从顾尘的灵魂中剥离出来,当阴鸦离开顾尘的灵魂时,一阵撕裂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顾尘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萎靡不已,他魂海中的魂力更是一片浑浊不堪,整个魂海就像是干涸的池塘般。 (请) n 白衣残魂 “你与皇宫大内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尘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两名黑袍人与皇宫之间的关系。 重伤母亲的真凶虽然不是这两名黑袍人,但是这冷火能够使他体内寒毒发作,必也是这冷火重伤了母亲。 “小子,告诉你们也无妨,吾乃东海扶桑岛的炼气士,与大雍皇宫有合作关系。” 那黑袍人没有丝毫的隐瞒,他向顾尘傲然道。 “合作,你们合作做什么?” 顾尘心中一惊,他不动声色又问道。 “当然是头于长生之事,不过你也要死了,长生对于你来说只是遥不可及的梦罢了。” 那黑袍人抬脚便向顾尘的胸口踩下。 “不,你不要伤害公子。” 月奴一把抱住黑袍人的小腿,她哭喊道。 “好忠心的侍女,不过你们都要死。” 那黑袍人抬腿向着抱着他小腿的月奴头颅就要踩下。 “不,月奴你快跑。” 顾尘见状目眦欲裂,他向月奴大吼道。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黑袍人抬起脚向着月奴的头颅踏下。 “月奴……”。 宋平被黑袍人一脚踹飞,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全身快要散架的他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宋平眼中噙着晶莹的泪花,而他却无力救下月奴,这让他脸上露出悲痛表情。 黑袍人的脚已经出现在了月奴的头顶,他眼眸的浓烈的杀意从那铁皮面具激射而出。 顾尘与宋平见状皆露出悲恸之色,无助与绝望凝转在他们的心底。 “唉,这小丫头保不住了。” 阴鸦自然也感应到了外界的一切,它颓然说道。 此时的阴鸦也无能为力,顾尘与宋平同样是绝望到了极点。 就千钧一发之际,这院落中的空气突然一震。 紧接着一股古老而又沧桑的气息瞬间弥漫而开。 那黑袍人的脚最终没有踏下,他眼眸中射出狐疑的目光。 他向四周张望着,却没有发现任何身影。 那古老而又沧桑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了,四周的空间皆充斥着这古老而又沧桑的气息。 顾尘感觉到这股磅礴的气息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他感觉这气息无比的亲切,他知道这一定是母亲的气息。 “什么人,竟敢坏吾的好事。” 那黑袍人目光一闪,他冷声问道。 “唉……”,一道仿佛上古而出的声音响起。 紧接一道无上的威势弥漫而来,一道白衣身影突兀出现在院落上空。 “娘亲……”。 顾尘看到那道令他亲切的身影,他忍不住失声大叫道。 “原来是东海的炼气士。” 那白衣身影凝望着黑袍人,她长叹道。 “装神弄鬼,吾先斩了你再来收他们的性命。” 那黑袍人双掌一翻,那白色的冷火突然光芒大涨。 黑袍人扬掌就向着那白衣身影拍去,如火山爆发般的火焰喷涌而出。 而那白衣身影却是一动不动,仿佛定格在了虚空中般。 眼看那火焰就在抵达那白衣人的身前,只见白衣人凝指凌空一点。 那白衣人身前的空间突然泛出层层叠叠的涟漪,那涟漪向着那火焰席卷而去。 火焰直接被那涟漪给湮灭了,那黑袍铁面见状连连后退了数步。 因为那空间泛出的涟漪还没有消散。 那涟漪继续向着那黑袍铁面人汹涌而去,就像是一层无形的波浪般层层叠叠而起。 “不好。” 那黑袍人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般,他欲挣脱那涟漪后退。 只是他的身形一起,那涟漪瞬间就将他包裹住了。 黑袍人心中大骇。 白衣人凌空一踏,瞬间出现在了黑袍人的身前。 随后那白衣人探出纤玉般的手指向黑袍人的眉心一点。 “不……”。 黑袍人感觉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指劲激射而来,他发出惊恐的大叫。 第二十五章 冷火化魂火 冷火化魂火 “波”的一声,那黑袍人的头颅直接炸裂而开。 一具无头尸体软软倒下,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白衣人伫立于虚空之中,随着这院落空间中的涟漪逐渐消散,那白衣人的面容这才完全显露而出。 “夫人!” 月奴看着那白衣人,她忍不住欣喜道。 宋平看清楚了那白衣人的面容后,他的表情也变得无比的激动。 顾尘踉踉跄跄向那白衣人走去,此时他早已经满脸的泪痕。 “娘亲”,顾尘哽咽着说道。 “尘儿!” 白衣人伫立于虚空中,她轻声呼唤着。 “真的是你,娘亲!” 顾尘仰着头看着那虚幻般的白衣人,他激动不已。 他很想上前抱住对方,但是他的身子太虚弱了。 他只走了两三步,身子便软软地倒下了。 白衣人玉手一招,两团白色冷火飘向它的掌心。 “小子,本尊怎么什么也感应不到,真有高手相助吗?” 阴鸦疑惑的声音响起,它好奇地问道。 “我娘亲来了,应该是娘亲留在这里的一道残魂。” 顾尘盯着虚空中的那白衣女子回答道。 他也不知道阴鸦为何感应不到,或许是娘亲的残魂比较特殊吧。 “嘶……”, 那白衣女子玉掌一抓,两团冷火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团更大的白色冷火。 “尘儿,用你的魂力炼化这馉寒髓焰。”白衣女子玉掌一推,那团白色冷火向着顾尘飘来。 “放开心神。” 白衣女子又向顾尘吩咐道。 顾尘知道母亲不会害自己,他按照母亲所说放开了自己的心神,任由那团白色冷火飞向自己的眉心。 “运转‘九转炼魂诀’炼化它。” 白衣女子的声音又在顾尘的耳边响起。 “噗”的一声,那团冷火直接没入了顾尘的眉心。 “呼……”。 冷火一入顾尘的眉心,他的魂海便开始产生剧烈的震动。 “这么一大团蚀骨寒髓焰,妈呀!” 阴鸦见那团冷火直接进入了魂海,它吓得浑身一颤直接躲到了角落。 顾尘按照母亲的指示运转炼魂诀,魂海虚空中的青石磨盘发出阵阵轰鸣声。 无上的威势狂压而下,那团冷火发出阵阵吱叫声,似乎很是惧怕那青石磨盘。 青石磨盘散发出来的磅礴威压直接向着那团冷火碾下,那冷火不住地颤抖着。 魂海中的魂力如潮水般向着那团冷火笼罩而去。 “嗞……”。 那冷火不住地挣扎着,欲挣脱魂力的笼罩。 “这是要将这蚀骨寒髓焰炼化成魂火吗?” 阴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它忍不住喃喃自言道。 顾尘很想问阴鸦什么是魂火,但是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炼化那冷火上了,他无法分心。 “嘶……”,魂力刚接触到冷火便化为了乌有。 顾尘只觉大脑传来针刺般的剧痛。 他知道母亲不会害他,他咬紧牙关疯狂地运转炼魂诀。 青石磨盘发出更加磅礴的威势,那威势化作无形的山峦向着那冷火碾压而去。 冷火在青石磨盘无上的威势下不住发出不甘的吱吱声。 如潮水般的魂力再一次包裹而来,将那冷火完全包裹住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 宋平目光复杂地望着虚空中的那道白衣身影,月奴脸上同样激动无比。 一个时辰之后。 顾尘呼出了一口浊气,他已经将那团冷火给炼化了。 在顾尘魂海之中,一团纯白的火焰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般绽放在那魂海的中央。 阴鸦时不时地落在那冷火旁,它眼中流露出了惊愕的目光。 “小子,这蚀骨寒髓焰就这样被你炼化了吗?” 阴鸦拍了拍双翅,它向顾尘怪声问道。 顾尘感觉自己与那朵冷火有了一种很玄妙的联系,他可以控制这朵冷火。 他念头一动,那朵冷火可以直接从他的眉心飞出。 (请) n 冷火化魂火 “你自己不是吞噬了一团冷火吗?” 顾尘白了阴鸦一眼,然后打趣道。 “本尊这团冷火等级太低,自然可以吞噬,再说了本尊已经修炼出了九鸦神火,自然不会怕这冷火。” 阴鸦向顾尘解释道。 “好了,呆会再聊,我还有事要问娘亲。” 顾尘恢复了一些力气,他缓步向那虚空中的白衣女子走去。 “娘亲!” 顾尘来到那白衣女子下方,他激动地呼唤道。 那白衣女子缓缓降下,来到了顾尘的身前。 “尘儿!” 白衣女子伸手去抚摸顾尘脸庞,只是她的玉手却不是实体,宛如一缕温柔的清风拂过般。 “重伤你的是不是这蚀骨寒髓焰?”顾尘向那白衣女子问道。 “是也不是,等你修为达到一定境界,你就会知道。” 那白衣女子目光里透着怜惜和慈爱,它向顾尘回答道。 “好好修炼,我们会有再相见的一天,当然不是用这种方法。” 白衣女子展颜一笑,她向顾尘宽慰道。 “娘亲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娘亲的这道残魂只负责保护这庭院中的你,所以现在的我并不知道很多。” 那白衣女子宠溺地抚摸着顾尘苍白的脸庞,她向顾尘解释道。 “那我身上的寒毒能解吗?” 顾尘却没有想到母亲为了暗暗地做了这么多的事,那两名黑袍人的到来也在母亲的预料之中。 “娘亲的这道残魂分身无法为你做什么,抱歉。” 那白衣女子眼眸中闪过一丝愧意,它向顾尘轻声说道。 “不,娘亲已经为了做得够多了,是尘儿连累了娘亲。” 顾尘心中涌出一丝难过,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娘亲很有可能不会陨落。 “傻孩子,你是娘亲身上落下来的一块肉,娘亲不为你又为谁去。” 那白衣女子怜惜地看着顾尘,它眼中有诸多的不舍。 “夫人!” 宋平已经恢复了部分修为,他向白衣女子抱着激动地说道。 “宋平,谢谢你将尘儿照顾得这么好。” 那白衣女子将目光落在了宋平的身上,它欣慰地说道。 “夫人,我想你了。” 月奴踉踉跄跄地奔来,她向白衣女子大声说道。 “月奴长大了。” 白衣女子看着月奴同样也是欣慰地说道。 下一刻,那白衣女子脸上露出深深的不舍,随后那白衣女子化作了漫天的星光消失了。 “娘亲!” “夫人!” 顾尘脸上露出难舍之色,他大声呼喊道。 宋平与月奴同样也是难过不已,他们同时大叫道。 此时,夜风习习。 一缕清风从顾尘的脸颊拂过。 那清风从月奴那纤瘦的香肩拂过,从宋平那坚毅的脸庞拂过。 白衣女子彻底消失了,化作了漫天的星光消失了。 顾尘久久不能平静,他仰头望着那无尽的星空,他仿佛看到娘亲那双充满慈爱的眼眸正在注视着他。 “公子,这两具尸体怎么办?” 宋平终于恢复过来了,他看着庭院中的那两具黑袍人尸体向顾尘问道。 顾尘皱了皱眉,他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尸体。 “你傻啊,用魂火将这两具尸体烧了就是了。” 阴鸦在魂海之中向顾尘提醒道。 “我不知道怎么操作?” 顾尘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他向阴鸦回答道。 “真是暴殄天物,炼化出了魂火还不知道怎么操作。” 阴鸦忍不住向顾尘吐槽道。 随后阴鸦便教顾尘操作口诀,顾尘按照阴鸦的操作口诀将冷火凝到了掌心。 他直接将两团冷火扔在了那两具尸体上。 那两具尸体瞬间就被那两团冷火化为灰烬。 将那两具尸体化为灰烬之后,顾尘一个念头将冷火收回到了魂海之中,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般。 第二十六章 游夫子 游夫子 一切尘埃落定后,顾尘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这道母亲的残魂并不知道太多。 他发现母亲的每一道残魂只是带着任务性质,他已经见到两道母亲的残魂了。 游夫子 他记得那名黑袍人好像有一枚令牌。 那两名黑袍人被他的魂火化为了两堆灰烬后,他并没有看到令牌。 难道那令牌也被魂火化为了灰烬,他心里暗暗吃惊。 这魂火着实霸道,连玄铁令牌能焚烧殆尽。 “鸦前辈,你说这魂火是怎么回事,将这冷火炼化成了魂火对我的修为有作用吗?” 顾尘将昨夜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只是昨夜太累了他没有来得及问而已。 “小子,你可知道长生灯?”阴鸦向顾尘反问道。 “长生灯是什么?” 顾尘露出迷茫之色,他向阴鸦又问道。 “长生灯要魂火点燃,只要长生点燃了就代表着长生有望。而且长生灯可以找到永恒界的入口,你说魂火对你们的修炼有没有用。” 阴鸦的语气有一些落寞,它向顾尘幽幽地回答道。 “长生灯,永恒界,听起来好像很高大上啊。” 顾尘并没有感觉到阴鸦那落寞的语气,他开玩笑说道。 “小子,我辈修行是为了什么?” 阴鸦又向顾尘问道。 “自然是为了报仇啊,为了快意恩仇啊。” 顾尘脱口而出,他没有远大的志向,他只想为母亲报仇。 “报完仇呢?”阴鸦又问道。 “这个还真没有想到!” 顾尘一听有一些迷茫了,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又或是灵族,寿命终将有限,而我辈修行也是逆天行事抵至长生。想要长生必需抵达永恒界,没有人知道永恒界在哪。” 阴鸦的语气越来越低,带着不甘与萧瑟。 “鸦前辈,你的长生灯点燃了吗?” 顾尘此刻才感受到阴鸦那浓浓的不甘与落寞,他好奇地问道。 “就差一点了,长生灯已经凝聚出来了,就要点燃长生灯,本尊被奸人偷袭差一点身死道消了。” 阴鸦双眸里射出愤恨的目光,它几乎用咆哮的声音回答道。 一时间,顾尘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阴鸦。 他没有想到阴鸦的修为这么强,居然凝聚出了长生灯,就要将长生灯点燃了。 “那个鸦前辈,你不是还没有完全陨落嘛,我顾尘保证一定会让鸦前辈重塑肉身回归到巅峰。” 顾尘只能如此安慰阴鸦,至阴鸦相不相信,那是它的事了。 “小子,你的心意本尊心领了。好了不说了,接下来还是给你封印寒毒要紧。” 阴鸦双眸一亮,它的眼眸深处泛起了别样的光芒。 这一切顾尘并没有察觉到,阴鸦帮自己,那他也要回报对方。 他目前的修为可能太弱无法帮到阴鸦,但是他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够帮阴鸦重塑肉身,并帮他回到巅峰。 就在顾尘与阴鸦交谈之际,月奴带回了早餐,同时宋平也领着一名青衫老者出现在了顾尘的视线之中。 当顾尘看清楚了那青衫老者的面容后,他心中微微一震。 那青衫老者他自然认得,只是他却没有想到那青衫老者居然也是修行之人。 “游夫子,您老怎么来了。” 顾尘急忙向那青衫老者迎去。 雍武学院分诸多分院,有兵院、武院、器院、还有书院。 这青衫老者正是雍武学院书院首席游夫子,也是大雍皇朝首屈一指的读书人。 天下读书人大雍占半成,大雍读书人书院占半成,游夫子管着大雍八成的读书人。 也就是说他管着大雍一半以上的读书人。 “学生顾尘见过夫子。” 顾尘来到游夫子身前,他双手致礼躬身说道。 对于这游夫子他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他曾在雍武学院求学之际,只有游夫人不因他体内寒毒废体而有任何的轻视与鄙夷,相反游夫子还会常常鼓励他。 游夫子认为修行在心而不在身,就算身患寒毒之疾也可读书修心造福一方。 “顾公子请起。” 游夫子衣袖一拂,一股柔和的无形力量将顾尘托起。 第二十七章 封印寒毒 封印寒毒 此刻,顾尘这才明白游夫子同样是修行者,而且修为绝对不弱于宋平。 “夫子深藏不露啊。” 顾尘在雍武学院时便时常会去书院,他与游夫子混得也比较熟。 游夫子教他读书习字,教他执笔写字。 后来出了一些事,顾尘便再也没有入雍武学院,当然也没有再进书院。 “书读得多了,就会感悟出一些道理来,然后就会领悟出一些东西来,这或许就是你们口中的修行吧。” 青衫老者抚了抚颔下的白须,他笑呵呵地说道。 书院与问天学宫一样,也是有教无类。 就是大雍皇朝之外的书生来书院求学,书院也会收。 书院不管天赋不看你字写得好不好,只看你是否真心读书。 只要真心读书,书院就会收。 对于顾尘的离开,游夫子也感到遗憾。 不过书院也不强留。 顾尘一直以为游夫子与自己的母亲相识,后来通过谈话这才得知游夫子根本就不认识母亲。 “夫子吃过早餐了没?” 顾尘带着游夫子来到院落中的石亭,他急忙问道。 “早吃过了,宋大修让老夫来帮忙,当然要早点吃啊。” 游夫子抚了抚白须爽朗地回答道。 “平叔,你陪陪夫子,我吃过早餐就来。” 顾尘也不客气,他向宋平吩咐道。 “好的,我陪夫子随便逛逛吧。” 宋平点了点头,他向游夫子说道。 “也好,老夫还是 封印寒毒 顾尘按照阴鸦的指示盘膝而坐,宋平与游夫夫分别坐在他的身子两侧。 月奴则是紧张地抱着那装着圣阳果的玉盒,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好了,按照本尊的方法来做。” 阴鸦已经从顾尘的眉心飞出,它飘浮在顾尘的头顶,它向众人说道。 阴鸦的声音带着几丝诡异,而它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 如果不是顾尘提前解释了,众人还以为是一道鬼魂。 “你们将顾小子的寒毒逼到小腹处,他还没有修炼出丹田,逼到那个位置最好。” 阴鸦向游夫子与宋平交代道。 顾尘将那裘衣脱了,露出了他那瘦骨嶙峋的身躯。 一股刺骨的寒意萦绕而出,使得游夫子与宋平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游夫子眉头轻皱,他看着顾尘的身躯不由心生怜悯。 一旁的月奴也是美眸中闪烁着晶莹之光,就是连她也没有想到顾尘如此消瘦。 宋平脸上则是露出了激动之色,他直接忽略了那刺骨的寒意。 “好了,你们摒弃杂念,开始吧。” 阴鸦的声音在三人的耳中响起。 顾尘心神放开脑海一片清灵。 宋平双掌抵在顾尘的后背,两股雄浑的真元化作两股暖流向着顾尘周身经络流经而去。 游夫子单掌按在了顾尘的胸口,磅礴的浩然正气如火山爆发之势呼啸而来。 三股真元一入顾尘的体内,那寒毒便开始反击。 那寒毒宛如一条条小蛇般向着那三股磅礴真元发出吱吱的警告。 三股真元探入他身体的每寸肌肤中里,然后向着他的血液逼去。 “吱……”,寒毒开始反击发出阵阵吱响。 顾尘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无数条小蛇在游动般,使得他的肉身传来了如针刺般的撕裂剧痛。 “小子,你要挺住啊,千万不昏迷了。” 阴鸦见顾尘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它再次出声提醒道。 “我知道,不用管我。” 顾尘的额头上出现了细细的密汗,他向阴鸦咬牙回答道。 “将寒毒压制住。” 阴鸦的声音在游夫子与宋平的耳中响起,二人掌心灌涌而出的真元不由得加大了量。 “嘶……”。 三股雄厚的真元很快就相遇了,寒毒化作毒蛇向着那三股真元撕咬而去。 一时间,那三股真元无法压制住那寒毒,顾尘的体内就像是发生了剧烈的战斗般。 他的肉身就是战场,三股真元与那寒毒就是交锋的双方。 剧烈的战斗让顾尘更加难受了,撕裂的剧痛如潮水般阵阵涌来,他额头上如黄豆般大小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浩然正气,压!” 游夫子一声大喝,纯阳至刚的浩然正气如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那寒毒碾压而去。 那寒毒开始节节败退,向着他的小腹方向退去。 宋平也同样输出了更加磅礴雄厚的真元,他协助游夫子向着节节败退的寒毒碾压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顾尘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快要炸裂而开了。 四股能量在他的体内正进行激烈的战斗,他只能保持着一丝清醒。 “砰,砰,砰”。 寒毒最终退到了顾尘的小腹处,它们还在做顽强的反抗。 “月奴,快把圣阳果给你家公子吃了。” 阴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它感应到寒毒已经逼至顾尘的小腹,它向月奴传音道。 月奴手忙脚乱地向着那玉盒打开,然后将一颗赤红如血的灵果直接塞到了顾尘的嘴里。 此时,顾尘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他下意识地一咬口中的灵果。 “轰……”。 当灵果咬破的瞬间,一股狂暴如岩浆般的热流直接从他的咽喉灌涌而下。 那股如岩浆般的热流向着他的周身各经络与血液呼啸而去,那股热流将残留在经络与血液中的寒毒尽数净化了。 第二十八章 提前了 提前了 灵果入口即化,化作了洪流般的岩浆直向顾尘周身呼啸而去。 顾尘猝不及防,他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就在被岩浆给融化了。 他全身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剧痛。 洪流般的岩浆将他经络血液中残留的寒毒净化了,然后又向着他小腹呼啸而去。 所有的寒毒皆汇聚在他的小腹,加上三股雄厚的真元,顾尘的小腹几欲炸裂而开,痛得他死去活了。 他咬紧牙关保持着一丝清明没有痛晕过去。 他的身子不住地颤着,仿佛那风雨之的烛火般。 月奴满眼的担忧,她想上去帮忙却又怕误事。 游夫子那满头的白发越来越多了,他的气息开始变得萎靡起来了。 宋平此时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去,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意越来越浓郁。 “将那寒定住,本尊来封印。” 阴鸦向游夫子与宋平二传音道,两人闻言精神一震,灌输进顾尘体内的真元更加的磅礴了。 “浩然正气,定。” 游夫子左手在虚空中写了一个‘定’字,他左手掐印向着顾尘的小腹一按。 “砰”的一声。 顾尘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小腹震动了一下,小腹中狂暴的寒毒在刹那时忽然被定格住了。 “言出法行,儒家功法真是妙不可言啊。”阴鸦见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随着游夫子左手起定字印按在顾尘的小腹处,阴鸦也动了。 只见它从顾尘的头顶飞到了顾尘的身前,它双翅化手中虚空中画出了数道神秘的符文。 那符文仿佛可以沟通天地之力般散发出更加无上的威势。 “小子,你再忍一下,本尊的封印就要落下了。” 阴鸦的声音在顾尘的耳边响起。 它的话语一落,虚空中那模糊的符文化作数道流光直接落在了顾尘的小腹处。 “嗡”。 符文一落到顾尘小腹处后,便发出阵阵轻嗡声。 紧接着数道古老而又繁杂的符文出现在了顾尘的感知之中,那符文神秘而又古老,其威势更是堪比天道之力。 “轰”的一声。 顾尘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符方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威势直接定格在了他的小腹处。 “好了,大功告成。二位可以收功了。” 阴鸦向游夫子与宋平吩咐道。 说完,它直接又钻进了顾尘的眉心。 一入顾尘的眉心,阴鸦便摇摇晃晃飞到了魂海的角落,然后一头栽进了魂海之中。 顾尘自然没有留意到阴鸦的状况,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寒毒气息,他的肉身再也没有任何的寒意了。 “呼……”。 游夫子与宋平二人皆长呼出了一口浊气,他们眼眸中闪烁着惊诧光芒。 虽然他们压制住了顾尘体内的寒毒,但是却无法封印住,那阴鸦此举无异于为神技。 “公子,你怎么样了。” 月奴关切地问道。 “谢谢夫子。” 顾尘还没有起身,他向游夫子拱手致谢道。 “没事没事,老夫今日可是开眼界了。” 游夫子摆了摆手,他笑吟吟地向顾尘说道。 “平叔,你先带夫子出去吧。” 顾尘向宋平吩咐道。 折磨了他十八年的寒毒被封印了,他怎么能不高兴,他想自己一人好好享受这一刻。 “公子,我去准备衣服。” 月奴则是欣喜不已,她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向顾尘说道。 “啊……”。 顾尘待众人都离开之后,他这才尽情地发泄着。 十八年了,他饱受这寒毒之苦。 他饱受着世人的白眼,就连自己的父亲也不曾正眼看自己一眼。 他不知道这十八年是怎么度过的。 发泄完之后,顾尘掩面抽泣着。 他所有的委屈在此刻倾泻而出,他要将这十八年遭遇的一切都尽情地发倾泻出来。 顾尘走出密室,他手里提着那裘衣,他上身赤裸着来到了院落之中。 “公子,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件蓝衫,正好合你的身子。” 月奴替顾尘感到高兴,自家公子终于摆脱了折磨他十八年的寒毒之苦。 (请) n 提前了 一刻钟之后,顾尘一袭蓝衫气度俊雅地出现在了宋平与游夫子的视线之中。 他的身材修长,只是有一些单薄罢了。 “不错,摆脱了裘衣的你看起来精神多了。” 游夫子笑吟吟地向顾尘赞叹道。 “谢夫子!” 顾尘脸色一肃,他再一次躬身向游夫子致谢。 “顾公子太客气了。” 游夫子衣袖一拂,柔和的无形力量将顾尘托起。 “夫子,我们去太白楼吧,庆祝学生重生。” 顾尘向游夫子真诚地说道。 “不了,夫子还有事要回书院,你也知道问天学宫使者还有几天就要到了,夫子自然是要回去好好安排一下。” 游夫子拒绝了顾尘的邀请,他向顾尘解释道。 “不是还有几日时间吗?” 顾尘皱了皱眉说道。 “提前了,三日后就到雍武学院。”游夫子向顾尘解释道。 “提前了!” 此时,宋平也是没有想到,他又反问了一句。 “是的,问天学宫派来的教习会在后日抵达雍武学院,招录弟子大会将在三天后举行。” 游夫子抚了抚白须耐心地解释道。 “提前了啊!” 顾尘一听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提前了也好,他就早一些离开大雍皇都。 “怎么,你想参加问天学宫的招录大会吗?” 游夫子睿智的眼眸望向顾尘,他和煦地问道。 “不错,我想前往中州,就算考核没有通过学生也要前往中州。” 顾尘语气决然道。 “关于令堂的事老夫也听说过了,目前你体内的寒毒已经封印住了,你也可以踏上修行之路。只是你已经过了修行最佳年龄,问天学宫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游夫子抚了抚白须,他沉吟了半息向顾尘说道。 “好了,老夫先回去了。” 游夫子向顾尘摆了摆手又说道。 “学生送夫子。” 顾尘毕恭毕敬地向游夫子说道。 此情此恩,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报了。 “你啊,当初跟着老夫读书就好了。” 游夫子知道顾尘志不在此,他有一些遗憾地说道。 “学生愚钝啊,哪里是读书的料。” 顾尘连忙叫屈起来,被寒毒折磨了十八年,他哪有心思读书。 “读书也是修行啊,你的启蒙字还是老夫教的,这个你没有荒废吧。” 游夫子抚了抚长须,他又向顾尘问道。 “没有荒废,写字可以静心冥想。” 顾尘笑嘻嘻地回答道,他确实是没有停止练字。 毕竟在写字的过程中感觉不到寒毒之苦,应该说可以减轻寒毒的折磨。 “好,你们都不要送了,老夫知道怎么回去。” 游夫子饶有深意地打量了顾尘数息时间,最后他摆了摆手说道。 “临走前记得来找老夫,还有两年你就及冠了,老夫已经给你取好了字。” 夫子的声音在顾尘的耳边回荡着,而游夫子的身影却已经突兀地消失了。 “想到夫子这么厉害?” 顾尘呆呆地看着游夫子消失的身影,他忍不住感慨道。 “宋叔,去备马车,我们去太白的楼,庆祝本公子重生。” 顾尘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地说道。 “又去太白楼啊,太好了。” 月奴闻言顿时欢呼雀跃,她连手中的裘衣也直接扔在了一旁。 “你这丫头,就知道吃吃吃。” 顾尘宠溺地摸了摸月奴的脑袋,然后调侃道。 “不吃能怎么样啊,人生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吃嘛。”月奴俏嘴一撅向顾尘反驳道。 “小吃货!” 顾尘心情大好,他又调侃了一句。 坐在马车中,顾尘一直没有听到阴鸦那聒噪的声音,这让他很是疑惑。 “鸦前辈,你没事吧。” 顾尘内视着魂海,这才发现那阴鸦一动不动落在魂海之中,他急忙向阴鸦问道。 阴鸦一动不动,并没有回应他。 第二十九章 冯无道 冯无道 “小子,你吵死了,让你鸦爷睡一会。” 阴鸦虚弱的声音响起。 顾尘知道阴鸦没事后,这才放下心来。 从魂海中退出后,顾尘嘴角微扬。 终于摆脱了寒毒之苦,一切的努力终将没有白费。 马车缓缓来到太白楼,顾尘带着月奴径直走进了太白楼。 雅间内,刘安脸色激动地看着一身蓝衫的顾尘。 “少主,你体内的寒毒解了吗?” 刘安欣喜地问道。 “还没有,只不过是暂时封印住罢了。” 顾尘心情大好,他扬了扬剑眉向刘安回答道。 “封印了也好,少主不必遭受那寒毒的折磨了。” 刘安听罢不禁地潸然泪下,他热泪盈眶地说道。 “刘叔,安排几个好菜,今日好好地吃上一顿。” 顾尘拍了拍刘安那宽厚的肩膀,然后吩咐道。 “好好好,老奴这就去安排。” 刘安闻言激动地说道,说完他转身默默擦拭了自己眼角的泪痕。 “老刘,你应该替公子感到高兴才对,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呢。” 宋平搂住刘安的肩膀,然后调侃道。 “我这是高兴,替少主替夫人高兴。少主终于不用受那寒毒的折磨了,我高兴呐。” 刘安忙不迭地解释道。 “高兴就多备一些桂花醉,今日我们都要高高兴兴的。” 宋平拍了拍刘安的后背说道。 “平叔,那位前辈已经安葬好了吧?” 刘安离开之后,顾尘脸上闪过一丝悲痛之表情,他向宋平问道。 “已经安葬了,我们也为他报仇了,他泉下有知应该会欣慰的。” 宋平脸色肃然,他向顾尘郑重回答道。 “如此甚好,东海炼气士来大雍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与大雍皇宫勾结,也不知道有什么阴谋。” 顾尘点了点头,他想起那两名黑袍铁面人那神出鬼没般的手段,他不由得心有余悸。 “东海炼气士自称为这世界的修仙者,他们修炼的功法诡邪难测,他们很快就会查到是我们杀了那两名黑袍铁面人,公子要小心才是。” 宋平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向顾尘提醒道。 “等通过了问天学宫的测试后,我们就立即动身前往中州。东海炼气士应该不敢在中州造次吧。” 顾尘点了点头,他知道东海炼气士一定会查到自己。 就算东海炼气士不找自己的麻烦,他也会找他们。 毕竟自己体内的寒毒与他们有关,母亲的陨落也一定有东海炼气士有关。 “东海位于宁国东面,其海域浩瀚无比,海中更是岛屿无数。他们如果与大雍皇宫勾结必是有什么阴谋,不容小觑。” 宋平又向顾尘凝重地说道。 “对了,平叔,你是一名剑修吗?” 顾尘想到与那黑袍铁面人对战之际,宋平挥剑而出,其势锐不可当。 他忍不住向宋平问道,他还是 冯无道 顾尘摆了摆手轻笑道。 自己已经十八岁了,早就过了修炼的最好年龄了。 他连入品都没有,更不要说上三境了。 “大家等急了吧!” 就在宋平与顾尘交谈之际,那道臃肿的身躯急急赶来。 刘安满头是汗地赶来,他手中提着两坛桂花醉。 “老刘,够大气。” 宋平见状忍不住向刘安竖起了个大拇指。 “那是必须的,庆祝少主重获新生嘛。” 刘安咧嘴一笑,他不禁自豪道。 所有的菜肴都是刘安亲自端进这包间。 太白楼内人多口杂,刘安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只能自己亲自上阵。 酒菜备好之后,大家这才坐下畅饮起来。 顾尘一边喝酒一边从魂海中凝出了一道化作无形蝴蝶的魂力穿梭于太白楼各包间之内。 各包间中的客人也被尽收在他魂力的感知之中,他们的谈吐他们的一切举止都尽掌握在他的魂力感知之中。 魂力化作的无形蝴蝶来到了一处包间外。 顾尘控制着魂力欲直接进入那包间,他没有想到却碰到了一层无形的能量阻挡他的魂力。 “刘叔,二楼丙字号包间是什么人?” 顾尘微微皱了皱眉,他向刘安问道。 “二楼丙字号包间?” 刘安一听,他沉吟了片刻。 “好像是三名修士,听他们的口音好像不是皇都人。” 刘安如实回答道。 “少主,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我们喝酒。” 顾尘知道那包间内的客人在包间里布下了一层禁制,其目的就是不想让别人听到里面的谈话。 宋平目光灼灼,他知道顾尘虽不是修行者,却胜似修行者。 顾尘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酒,他控制着魂力破开了一道禁制符直接入了那包间内。 包间内有四人,三名身穿黑袍与他们击杀的两名黑袍人身上的气息一致,还有一名白面无须的红衣中年男子。 “三位大修,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那红衣白面中年男子语气带着几丝恭敬之意,他起身向三名神秘的黑袍人问道。 “桑加源师徒二人好像失踪了,此事还冯大人好好查查?” 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一名黑袍人闪烁着阴冷的目光说道。 这三名黑袍人皆无佩戴铁皮面具,只是他们的面容仿佛萦绕着一层黑色的雾气,让人无法看到其庐山真面目。 顾尘控制着魂力蝴蝶落在了角落,他静静地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冯无道,居然是他?” 顾尘已经认出了那红衣白面中年男子的身份,他心中暗暗一惊。 冯无道,雍皇最宠的太监,也是大雍卸监阁的掌舵人。 御监阁,乃大雍皇帝的耳目也,不受任何部门约束,只听命于大雍皇帝一人。 而冯无道也是大雍皇宫第一人,其修为更是通天,大雍皇宫的安危尽在他的掌控之下。 “怪不得那黑袍人不将禁卫军放在眼里,原来与这太监有勾结。”顾尘心里暗暗地寻思着。 “昨夜桑大修最后抵达的地点为北烈王府。” 冯无道手中轻捏着一精致的酒杯,他悠悠地向三名东海炼气回答道。 “据我们所知,北烈王府并无什么高手,都是一些只有五六品的武夫侍卫而已。” 一名黑袍人目光不善地望着冯无道,然后质问道。 “北烈王府虽然只有一些普通的侍卫,但是那顾长空的长子顾尘身边却有一名上三境的高手啊。” 冯无道表情上依然是恭敬无比,只是他眼眸中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冯大人,你莫不是认为桑加源师徒二人命丧于北烈王府了吧。” 一名黑袍人“嗖”地起身,他目光灼灼地向冯无道反问道。 “奴家可没有说啊。” 冯无道双眸中狡诈光芒一闪即逝,他急忙回答道。 第三十章 见赵明珠 见赵明珠 “冯大人,此事吾等会查清楚,吾等还要吞噬三万道灵魂,不知道冯大人能不能提供。” 那站起身的黑袍人知道问不出什么,他话锋一转阴冷地问道。 “皇都各牢狱之中还有数千名罪犯,他们的灵魂各位大修尽可拿去。另外皇都城内有贱民十万,够你们收集了。” 冯无道大手一挥,数万人的结局已经被他定格了。 “可以,吾等还要一些天材地宝灵药,这些是炼制丹药所需。” 一名黑袍人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他又向冯无道吩咐道。 “陛下说了,只要那东西炼制成功,奴家全力配合。” 冯无道脸上依然是谄媚笑容,他向三名黑袍人恭敬地回答道。 “如此再好不过了,北边的事你们也不用操心了,我们宗主已经派了十多名炼气士北上,保证让北烈军死伤惨重。” “十数万的将士的魂魄应该足够将那东西炼制至大成了,大雍皇帝心心念的长生指日可待。” 一名黑袍人平静地说道,他显然是这这三名黑袍人的头目。 顾尘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尽数听了进去,他心中掀起了层层惊涛骇浪。 大雍皇帝为了长生,居然无视十几万将士的死活,而还要残害无辜的大雍子民们。 就在顾尘惊悸交加之际,那道魂力突然一震,顾尘心中暗呼不妙。 “想不到皇都居然还有魂修。” 一名黑袍人眼中精芒一亮,他探出了白骨般的手掌向着那魂力化作的蝴蝶抓去。 “波”的一声,顾尘只能自爆了那道魂力。 那包间瞬间就消失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哼……”。 自爆魂力带来的反噬让他大脑如炸开般,他忍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 顾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了,他心里却是如翻江倒海般五味杂陈。 “公子,是不是寒毒发作了。” 月奴见状吓得花颜失色,她惊慌失措地问道。 “我没有事,要出大事了。” 顾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向月奴摆了摆手回答道。 “公子……”。 宋平知道顾尘修炼了炼魂之类的功法,他估计顾尘可能发现了什么。 刘安目光一闪,他想要询问却被宋平一个眼色给阻止了。 “什么大事?”月奴不明白,她又急急地问道。 “冯无道与三名东海炼气士在二楼丙号包间,他们好像要炼制什么诡异的东西,那东西可以助力长生。” 顾尘长话短说,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东海炼气士擅长勾魂夺魄,他们吞噬魂魄就是为了炼制一种神秘之物,这神秘之物难道跟长生有关。” 宋平也是脸色大惊,他向众人补充说道。 “应该是,那能长生的神秘之物是需要十多万魂魄来炼制。皇都各牢狱中的罪犯,还有皇都城内的数万贱民,都是他们的目标。” 顾尘眼中的忧色越来浓郁了,他也不知道如此解这个局。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油然而生,顾尘颓然坐下。 他们已经开始打北烈军的主意了,十多万北烈军如果惨遇重创,大雍北方八州将再次陷入战火之中。 而这一切,却是大雍皇帝为了长生而肆意残害无辜百姓。 “少主莫急,这事还得用舆论来将它扼杀。” 刘安不愧为太白楼掌柜,他想了想便向顾尘说道。 “对,我们只能用舆论来压制一下,让他们不能轻举妄动。至于北面边关,公子可以去找王妃。” “毕竟王妃与王爷还是有夫妻之实,他们之间应该还是有感情。” 宋平对于刘安的提议也赞同,他向顾尘又补充道。 “关于舆论方面刘叔去安排,不要让他们注意到太白楼就行了。” 顾尘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他实力低微,纵然有救民于水火之心,也是鞭长莫及啊。 “雍皇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居然要牺牲这么多无辜之人。” 月奴也是银牙一咬愤恨地说道。 (请) n 见赵明珠 本来顾尘是高高兴兴地来太白楼,却没有想到知道了这个惊天阴谋,他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平叔,此事还得要通知夫子,要让雍武学院知道。” 顾尘想到了游夫子,他知道游夫子绝对不是普通的读书人。 “这事我会去通知,只是公子的安危?” 宋平点了点头,他担忧道。 “无妨,他们就算是怀疑到了我身上,他们也没有证据是我们杀了那两名炼气士。再说了,我本就是废物。” 顾尘目光一闪向宋平安慰道。 此时,夜幕降临。 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笼罩而下。 马车摇摇晃晃地向着北烈王府驶去,顾尘感觉到了数道若有若无的魂力飘向马车。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魂力向自己靠近,这魂力比他魂海中的魂力弱了几分。 三道身影掩藏于那夜色之中,他们目送着顾尘的马车向着北烈王府驶去。 “公子,好像有人窥探我们。” 宋平本就是剑修,对于若有若无的魂力也感应到了。 “不用管,他们只是怀疑我们而已。” 顾尘向宋平风轻云淡地说道。 自己探入那包间的魂力自爆了,他们要查也不可能查到自己身上。 他在想的是自己应该如何去见赵明珠,这让他无比的头痛。 “那就是北烈王那废物长子吗?” 一名黑袍人看着远去的马车,他向同伴问道。 “不错,正是此子。”一名黑袍脸色不善地回答道。 “要杀了他吗?” 另一名黑袍人难掩心中的杀意,他向同伴狠戾道。 “暂时放过那小子,不过他遭受寒毒折磨这么长的时间,灵魂一定比寻常人要雄厚一些,反正他也逃不了。” 那名为首的黑袍人摆了摆手说道。 三名黑袍人消失在了黑夜之中,他们的魂力也跟着消失了。 “呼……”。 顾尘感知到了那几道魂力消失了,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种被他人监视的滋味真不好受,他有把握将那几缕魂力斩杀,但是他还是放弃了。 马车缓缓回到北烈王府,顾尘带着月奴回到了自己的偏院之中。 他举目望向那皎洁的银盘,他心里更是思绪万千。 “公子,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月奴知道顾尘要去见赵明珠,她细心地问道。 “不用了,反正迟早要暴露的,就算我体内的寒毒封印了,也没有半点修为。” 顾尘摆了摆手拒绝道。 有些事迟早是要面对的,为了北烈军十多万的将士,他必须去见赵明珠。 至于赵明珠信不相信,那就是她的事了。 他只能做到这份上了,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大公子!” 当顾尘带着月奴来到了北烈王府主院时,侍卫们脸上露出意外表情。 顾他闪的印象中,这位北烈王长子好像鲜少出现在北烈王主院。 “烦请通报一声,我要见王妃。” 顾尘将内心的杂念摒弃,他柔和向那侍卫说道。 “属下这就去通报。” 一名侍卫急忙点头说道,说完他便急急地向着北烈王妃居住的房屋冲去。 一刻钟之后,那名侍卫这才回来。 “王妃在王爷书房等您。” 那侍卫恭敬地向顾尘说道。 “见过王妃!” 顾尘虽然憎恨赵明珠,但是为了北烈军十多万将士,他还是毕恭毕敬地向赵明珠施了个礼。 赵明珠一身常服,浑身透出雍容尊贵气息。 她虽然近四旬之年龄,岁月似乎不曾在她的脸庞下留下太深刻的痕迹。 赵明珠脸上露出一丝讶色,她也没有想到顾尘会主动见自己。 “尘儿,请坐吧!” 赵明珠脸上惊讶不已,心里同样是掀起了层层浪花。 因为她在顾尘的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丝毫寒气,此时的顾尘一身蓝衫尽显俊逸儒雅气质。 第三十一章 夫子霸气 夫子霸气 顾尘有一些局促,这是他 夫子霸气 “来人,备纸、笔、墨。” 赵明珠长吸了一口气,然后沉声命令道。 顾尘走出主院后,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赵明珠的一切举动都在他魂力的监视中,见赵明珠安排人准备纸笔墨,他这才收回了魂力。 “公子,事情都办好了吗?” 月奴在主院门外等,见到顾尘出现,她急急地问道。 “算她识大体,她会写信警示顾长空。” 顾尘点了点头回答道。 那三名东海炼气士暂时放过了自己,但是他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走吧,我们回去。” 顾尘带着月奴向偏院走去,回到住处后,宋平就回来了。 “平叔,游夫子怎么说?” 顾尘见宋平安全归来,他急急地问道。 “夫子说了会出手,必要时他会解决那三名东海炼气士。” 宋平向顾尘如实回答道。 “有夫子出马,我就放心了。不怕贼来,就怕贼惦记,大雍皇都中也不知道有多东海炼气士?” 顾尘听完宋平的回答后,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就怕那三名黑袍人再来找他的麻烦。 那两名黑袍人差一点让他们团灭了,好在最后母亲留下了一道残魂在院落之中。 如果那三名黑袍人联袂而来,分分钟就能将他们击杀。 运气不是一直都有的,顾尘能避则避,他可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一夜无话。 第二天,皇都大街小巷都传出了一个消息,有东海来的邪修会摄人魂魄。 都是一群身穿黑袍手掌悬浮着一团白色的冷火的邪魔,他们专门吞噬魂魄修炼邪功。 更有甚者说还见过那邪魔,会伸出猩红的长舌勾人魂魄。 一时间,大雍皇都人心惶惶。 特别是皇都城内的平民区,有人组织上书到京兆府,要安排禁卫军保护他们。 迫于舆论的压力,大雍皇宫只能安排精锐前往平民区域保护那些普通的平民们。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顾尘心中大定。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能免去一场杀戮最好不过了。 “公子,游夫子已经联络了雍武学院的强者正在围剿那些东海炼气士。” 宋平将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顾尘。 以游夫子为首的雍武学院强者已经拿下了数个东海炼气士据点,斩杀了不少黑袍炼气士。 “夫子霸气!” 顾尘忍不住称赞道。 他没有想到游夫子的号召力如此之强,游夫子的实力也强得可怕。 “一共斩杀了多少黑袍炼气士?”顾尘好奇地向宋平问道。 “战状暂时还不清楚。”宋平摇了摇头回答道。 “你去吧,能帮上一点就帮上一点。” 顾尘向宋平吩咐道,他已经看出宋平几乎要按捺不住了。 “保护公子的安危是我的第一责任。”宋平摇了摇头回答道。 “那群黑袍人应该成了惊弓之鸟了,他们怎么会敢闯北烈王府。” 顾尘却没有一丝担忧,他向宋平又说道。 “去吧,替我多杀几个东海邪魔,也算替我娘亲讨回一些利息。” 顾尘笑吟吟吟地向宋平劝说道。 “如此也好。” 宋平闻言精光一闪,他早就摩拳擦掌想要去杀东海炼气士了。 “去吧,注意安全。”顾尘摆了摆手说道。 宋平再也没有拒绝,他直接御气向空中飞去,瞬间就消失在了顾尘的视线中。 “公子,这一次因为你免去了一场杀戮,夫人知道了应该会很欣慰的。” 月奴望着宋平消失的身影,她由衷地替顾尘感到高兴。 “都是小事,在皇都他们还是不敢太放肆,我只担心北边。十几万的北烈军能否度过这次难关。” 顾尘目光闪烁,他望着星空神情黯然道。 第三十二章 送上门了 送上门了 “砰”的一声。 大雍皇宫大殿内,雍皇怒气冲冲地将他手中的精美瓷瓶摔得粉碎。 在他的身前跪着一名战战兢兢的红衣太监,那红衣太监一动不敢动。 “冯爱卿,你信誓旦旦向朕保证不会出纰漏。现在是怎么回事,回答朕?” 雍皇指着战战兢兢的冯无道怒斥道。 冯无道战栗不已,如黄豆肌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无形的威压化作了一座无形的山峦直接碾压在他的身上,他深切地感受到了来自雍皇的怒火。 天子一怒,天地失色。 雍皇的怒火几乎化作了一场风暴席卷在这皇宫大殿之中,而冯无道而是在这场风暴的中心位置。 “陛下,应该是走漏了风声,那日奴家与三位修士共议时,有缕魂力悄无声息地潜入了。” 冯无道想到当时的情形,他急急地向雍皇解释道。 “朕要你们有什么用,你不是号称大雍 送上门了 “算了,去了不自在,你跟王妃说谢谢她的好意,还是老样子吧。” 顾尘向那名侍卫拒绝道。 “好的,属下这就去回禀王妃。” 那侍卫点了点头,然后退转身离开了。 “公子,王妃在向你示好呢!”月奴轻笑着打趣道。 “还不是想见我口中的那位高人呗,希望利用我攀上那高人的关系。她赵明珠打什么主意,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顾尘心情大好,他毫无顾忌地向月奴说道。 “哪有这么多的高人,除了夫人。” 月奴却是神情落寞地说道,在她的心里,顾尘的母亲才是真正的高人。 “也不能这么说,游夫子就算是一位高人。” 顾尘却是持有不同的意见,他觉得游夫子绝对不是普通的读书人,当然也不是普通的修行者。 王府有人送来了晚饭,不过今夜的晚餐比以往要丰富了不少。 “居然还有酒?” 顾尘脸上露出惊讶表情,他不由得苦笑道。 他本就喜欢喝酒,应该说他要用酒来压制自己体内的寒毒。 只是王府却不会给他送酒,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留下了太白楼,他的生活或许会少很多乐趣吧。 简单地吃过晚饭后,顾尘与月奴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他已经能够一心二用了,他一边暗暗运转炼魂诀修炼,一边与月奴闲聊着。 这样的生活看起来无比的惬意,但是顾尘知道他依然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他运转炼魂诀数个大周天之后,他感觉到了一阵微风吹拂而来。 一股强烈的危机突涌心头。 顾尘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一道身影宛如幽灵般出现在了这院落之中。 那身影有一些踉跄,似乎受了不小的伤。 借助微弱的月光,顾尘看清楚了那闯入者的身影。 顾尘暗暗地吸了一口冷气,来者正是他在太白楼发现的黑袍人之一。 只是此人并没有身穿黑袍,而是一身玄衣。 他身上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显然受伤不轻。 “啊……”。 月奴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叫。 “你就是北烈王长子顾尘。” 那东海炼气士径直向顾尘走来,他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 “阁下是谁,知道这是北烈王府还敢来。” 顾尘装作吓得脸色大变,他战战兢兢地向对方呵斥道。 同时,顾尘也在寻找机会一招击杀对方。 “快去给吾找一些吃得来,否则吾杀了你们。” 那东海炼气士趾气高昂地向顾尘命令道。 “月奴,你去屋里找一些吃得给这位仙长。” 顾尘浑身不住地颤抖着,他向月奴吩咐道。 月奴担忧地看了一眼顾尘,她知道自然顾尘心中的想法。 月奴转身便向着屋里走去,她似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也没有想到吾会躲到北烈王府来。” 那东海炼气士打量了四周,感觉不到任何危险后,他忍不住大笑道。 “仙长,你吃完东西就离开吧,不要伤害我们。” 顾尘急忙起身向那东海炼气士惊恐道。 “你那小侍女不错,只要她将吾伺候好了,吾可以考虑不杀你们。” 那东海炼气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目光,然后毫无遮拦地说道。 那阴鸦还在沉睡中没有醒来,顾尘也有一些紧张。 他暗暗地运转凝魂术,将魂海中的魂力凝聚成了一柄无形长剑,他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仙长,你说笑了,本公子的侍女只是普通的侍女而已。” 顾尘一边向对方陪笑,一边暗暗观察着对方。 “你让开。” 那炼气士看中了顾尘身旁的软椅,他直接将顾尘命令道。 顾尘心中暗骂不已,不过他还是表现得战战兢兢畏惧不已。 第三十三章 说书人 说书人 “公子,糕点来了。” 月奴手里捧着一些酥羔,她怯怯地向顾尘说道。 顾尘走到月奴的向前,然后接过她手中的糕点就要向那东海炼气士走去。 “你站住,让她送来!” 那东海炼气士指了指月奴,然后向顾尘再次命令道。 月奴闻言脸色一变,她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仙长,我家侍女没有见过世面,怕是伺候不了仙长。” 顾尘笑吟吟地向着那东海炼气士走去。 “算了,等老子恢复了一些力气再说。” 那东海炼气士接过顾尘手中的糕点便大口吃起来。 顾尘见对方放松的一瞬间,他已然发动了魂海中的魂剑。 “嗞……”。 魂剑从他的眉心中激射而出,瞬息时便出现在了那东海炼气士的眉心处。 当那炼气士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噗”的一声,魂剑直接没入了对方的眉心。 “嘶”的一声,魂剑一入对方眉心便肆意摧残着他的魂海。 好在这炼气士的魂海并不算凝实,魂剑势如破竹之势便将对方的魂海给绞碎了。 就是连他的灵魂都没有逃过魂剑之威。 “你怎么有这么雄厚的魂力,你是魂修。” 那炼气士双眼圆瞪,他不甘心地指着顾尘呵斥道。 他的话语一落,身子便软软倒下了。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际,从顾尘祭出魂剑一记击杀那炼气士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魂剑直接将那炼气士的魂海绞得狼藉不堪,顾尘也感觉到了大脑里涌来阵阵虚脱感。 “公了,你没事吧。” 月奴见顾尘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着急问道。 “我没事。” 顾尘摆了摆手,他将魂海中的魂火祭出。 那魂火在他的指尖跳跃着,很快那具尸体中同样悬浮出了一朵白色的冷火。 顾尘曲指一弹,指尖的魂火如恶狼扑食般落向那尸体悬浮而出的白色冷火。 魂火直接将那朵白色冷火给吞噬了,顾尘心中不由得暗暗窃喜不已。 他的魂火似乎又壮大了不少。 魂火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向着顾尘飞来,然后直接落在了他的掌心。 “月奴,搜一下这家伙的身子,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顾尘端详着掌心中的魂火,他向月奴吩咐道。 “公子,听说炼气士有什么空间储物袋,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啊。” 月奴跟着顾尘也看了不少的怪志书籍,她向顾尘好奇说道。 “搜一下身子不就知道嘛。” 顾尘自然是不相信什么空间储物袋之类的,毕竟他们这世界太低级了。 月奴也不害怕,在那尸体上搜索了一阵。 “有一块令牌。” 月奴从那尸体中搜出了一块通体黝黑的令牌,她急急地向顾尘说道。 “端木,难道这是东海某炼气士家族吗?” 顾尘接过月奴搜出来的令牌,他皱眉喃喃自语道。 “有可能是某个炼气士家族,公子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杀的那两名黑袍铁面人,他们的胸口绣了一个桑字。” 月奴向顾尘提醒道。 “不错,我记得其中有一名叫桑加源,就是被我娘亲残魂杀死的那家伙。” 顾尘点了点头,他将掌中的魂火落在那令牌上,却发现令牌好像没有任何的损坏。 “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顾尘又向月奴问道。 “没有了,就只搜到这块令牌。”月奴摇了摇头回答道。 顾尘手掌一拍,那魂火直接落在了那具尸体上。 “轰”的一声,那尸体瞬间被那魂火化为了灰烬。 地面只残留着一缕残灰。 夜风一吹,残灰很快便被吹散了。 “这魂火的威力太霸道了,直接就将这么一具尸体给化成了灰烬。” 顾尘心里忍不住啧啧称奇,随后他直接将那魂火收进魂海了。 (请) n 说书人 “幸亏这家伙身负重伤,否则我们今夜又要遭殃了。” 月奴心有余悸地向顾尘说道。 “不错,这说明我们的运气越来越好了。” 顾尘目光灼灼地说道。 修行之路充满着艰辛坎坷,但是他还是暗暗期待起来。 宋平回来之后,听到顾尘的叙述后,他也是唏嘘不已。 好在这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宋平也将围剿东海炼气士的战状说了出来,隐匿在皇都的东海炼气士尽数被诛。 顾尘只担心北面边关十多万北烈军将士,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度过此劫。 一连数日,顾尘都在修炼炼魂诀中度过。 而这几日也相安无事,皇都也开始风平浪静下去了。 这日。 皇都再一次沸腾起来了,因为问天学宫使者已经抵达了雍武学院。 这日,顾尘等人再一次来到了太白楼。 今日的太白楼人满为患,来自大雍各地的青年才俊皆相聚于这大雍皇都第一楼。 顾尘等人并没有进入那独属于他的雅间,而是来到了大厅中。 只因为那大厅里来了一名说书先生,那是一名面容消瘦身穿长衫的中年文士。 人多口杂,刘安自然也没有来陪同。 顾尘只当自己是普通的客人罢了。 那说书先生说的皆是雍武学院游夫子率领雍武学院一众强者围剿东海炼气士之事,引得众人阵阵欢呼不已。 众人是听得热血腾腾,那说书先生也是声情并茂说得惊心动魄。 顾尘等人在角落寻了一张木凳坐了下来,他们在等位子。 好不容易轮到他们了,那说书先生也说到了游夫子大战东海邪修的关键处。 “只听见游夫子手中戒尺一挥,浩然正气引动天地变色,刹那间风云翻腾,化作一条青龙的巨龙向着那东海邪修咆哮而去。” 说书先生的口才极好,这大厅内立刻就变得鸦雀无声,只听见说书先生那抑扬顿挫的声音。 “游夫子真这么厉害吗?”顾尘小声地向宋平问道。 “差不多吧,也不知道这说书先生是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对于围剿东海炼气士的战斗如此熟悉。” 宋平点了点头认真回答道。 那说书先生说完这句后,他喝了口茶水,然后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望着众人。 “后来呢,夫子斩杀了多少名东海邪修啊?” 有客人见那说书先生迟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们忍不住好奇问道。 “对啊,游夫子到底斩了几名邪修啊?” 大厅内开始变得嘈杂起来了 那说书先生的目光从人群中扫了一眼,然后定格在了顾尘的身上。 见那说书先生的目光定格在了顾尘的身上,众人不由得疑惑不已。 “那不是北烈王的废物长子吗,那说书先生为何看向他啊?” 有皇都的世家子弟认出了顾尘,他们不由得疑惑问道。 虽然顾尘换了一身蓝衫,但是他在皇都太出名了,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顾尘也是很疑惑,他不明白那说书先生为何会将目光落向自己。 “这位小友不知道怎么称呼啊?”那说书先生和煦地向顾尘问道。 “在下顾尘,见过先生。” 顾尘听到对方问话,他急忙抱拳回应道。 “原来是北烈王长子啊,怪不得一表人才。” 说书先生频频点头,然后赞叹道。 “先生过誉了。” 顾尘权当是对方的恭维之语,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先生,赶紧说啊,游夫子到底斩了多少名东海邪修啊?” 众人见说书先生向顾尘打招呼,他们早就不鴯顾了,有人急忙催促道。 说书先生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顾尘,随后清了一下嗓子。 对此,顾尘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顾尘在皇都太出名了。 等到座位,他与宋平、月奴坐了下来。 那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第三十四章 端木神玉 端木神玉 因为问天学宫招录弟子在即,整个大雍皇都变得热闹起来了。 太白楼今日满座,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回荡在太白楼大厅之中。 顾尘并没有前往独属于自己的雅间,而是在大厅内享受着这热闹的气氛。 说书先生终于将雍武学院游夫子大战东海邪修的故事讲完了,接下来便是太白楼从各大青楼中请来的艺妓给众人展现曼妙的舞姿。 客人们都汇聚于太白楼大厅之内,他们发出尖锐的欢呼声。 “哇,那不是上届的花魁如音姑娘嘛。” 众艺妓将一名肤如凝雪身着薄纱长裙的女子簇拥在中央。 众人看清楚了那薄纱长裙女子的面容后,纷纷发出惊叹声。 佳人献舞, 美酒微醉。 太白楼将的声望在今日已经达到了极致。 各权贵世族弟子早已经被那一支支舞蹈迷得神魂颠倒不知东南西北了。 他们那微醉的眼眸放肆地落在了那一道道曼妙女子那高耸的胸脯之上。 “公子……”。 月奴白了顾尘一眼,见顾尘的目光同样是带着几分高涨之色。 “有人吃醋了,好酸啊。” 顾尘哈哈一笑,他急忙喝了一口酒缓解了自己的尴尬。 宋平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他对这些艺妓舞蹈并没有什么兴致。 “这太白楼还真给力啊,几乎将所有皇都青楼艺妓都请来了,甚至连上一届的花魁如音姑娘也请来了。” 台下,众宾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愧为皇都,不愧为大雍 端木神玉 “炼气士也是一种修行手段而已,他们在海外建立了炼气宗门,其修行功法与普通的武修功法又有所不一样。” “想当年圣朝多么强悍,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圣朝分崩离析的。” 顾尘没有想到前圣朝如此之强大,谁知最后还是分崩离析了。 “不知道,圣朝分崩离析之后,天下各势力征战数百年之久,最后赵家强势崛起,这才建立了大雍皇朝。” “之所以是称之为皇朝,因为大雍并没有完成一统天下,导致天下依然处于分裂之中。如南疆、西灵,还有北漠、燕国和宁国都没有归入大雍的版图,当然还有中州也是自成一方势力。” 顾尘听完,他心中不免又是一阵唏嘘不已。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亘古不变的常理。 圣朝完成了一统天下的宏图。 大雍虽然版图了阔,但是并不算是大一统,所以只能称之为皇朝。 各青楼艺妓簇拥着上一届的花魁如音表演结束之后,她们扭动着那曼妙的身姿来向众宾客敬酒。 她们所到之处皆掀起了阵阵欢呼声,有的客人还趁机占便宜。 惹得这群艺妓脸色一片红晕更是娇羞不已,那种欲迎还拒般的举动引得众宾客内心痒痒的。 而后他们手中的动作也变得大胆放肆起来了。 “如音姑娘是我的!” 有的宾客为了得到那花魁的美酒,不禁相互争执着。 顾尘见状不由得哑然失笑,刘安的商业头脑还真不简单。 就在顾尘暗自称奇之际,一双美眸带着含情脉脉般的柔情似水望向自己。 他这才发现那群艺妓已经来到了他们这桌了,他与宋平连忙起身。 月奴却是撅着樱桃小嘴没有起身,她眼中露出深深的敌意望着这群身着薄纱长裙的曼妙佳人们。 “如音敬顾公子!” 如音的声音很好听,如珍珠落玉盘般清脆悦耳,其中又不乏温柔。 使得人真想陷入她的温柔乡而难以自拔。 “谢如音姑娘!” 顾尘敏锐地感觉到如音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魔音,这是一种魅惑的功法。 好在顾尘的灵魂足够强大,他并没有被那魅惑之间给迷惑,他仰头一口喝了杯中酒。 见顾尘并没有失态,如音美眸中泛出了旖旎光芒。 只是她隐藏得很好,她再无纠缠领着众艺妓走向了下一桌的客人。 “魅惑之音,有点意思!” 宋平看着如音离去的背影,他忍不住轻笑道。 “有一些手段,怪不得能够成为上一届的花魁。” 顾尘点了点头,他差一点就要深陷如音那魅惑的魔音之中。 好在他的灵魂足够强大,这才没有让对方得逞。 只是他不明白如音为何要对他这个北烈王的废物长子动用魅惑之术,他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修为。 随后,如音带着众艺妓离开了太白楼。 顾尘感觉到如音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数息时间,这让他心里有一些不妙的错觉。 回到北烈王府后,已经入夜了。 夜色如幽一片寂静。 顾尘的偏院里又来了一名不速之客,那是一名身穿长衫面容消瘦的中年文士。 宋平忌惮地望着那突兀而现的中年文士,他已经祭出了本命宝剑如临大敌地望着对方。 此人正是太白楼的说书先生,而他一双深邃的眼眸一直落在了顾尘身上没有移开。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端木神玉,来自东海扶桑岛。” 那说书先生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向顾尘朗声说道。 “东海炼气士?”顾尘心中大惊,他急呼道。 “不错,你们可以这样称呼吾等。” 端木神玉点了点头,他并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