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复苏,开局接引齐天大圣》 第1章 此乃齐天 蓝星,2049年。 华夏,宁海市,宁海一中。 陆修盘着腿坐在五米高的神授台上,眼神有些恍惚地看着台下的人山人海。 他的周围坐着大约百来个学生。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了么,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喃喃自语着。 这似乎是一个平行世界,这里的文化与他前世所生活的地方并没有多大差别,他依旧是个华夏人,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 唯一不同的是,那些本该是神话传说中的神明在这里是真实存在的。 十年前,神话复苏,神明显现世间。 不同国家不同文化的人年满十八岁的时候将会有一次接受神明赐福的机会。 承受某位神明的赐福之后,就能获得神明所赋予的强大力量,踏上非凡的征途。 而在这个世界的华夏,神话似乎出现了断层,那些陆修所熟知的顶尖神明,像是什么道家三清,佛门大能全都没有任何古籍记载,就像他们本来就不存在似的。 也正因如此,导致华夏国的顶尖战力缺失,世界各国都想来捏一捏这个软柿子。 于是八国瓜分侵占华夏的历史在这个世界又一次上演。 国土沦陷,大厦将倾。 那些在战争中被俘虏的平民,运气好的被抓去当免费劳动力,运气差的则会被献祭给西方那些所谓的神明。 华夏人,在诸多毫无人道主义的国家,被称作食饵…… “各位同学,你们接下来将迎来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希望今天能见证神明赐福降临至某位同学身上。” “但我想说的是,不论结果如何,你们都将会是我们华夏未来的国之栋梁!” 他看着演讲台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拿着话筒慷慨陈词。 这位是他们学校的校长。 “时间差不多了,仪式开始!” 随着校长的话音落下,陆修拿起了手边的一根银针挑破手心,鲜红的血冒了出来。 四周的同学也和他一样,挑破手心。 这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台下围观的群众也默不作声。 一分钟、两分钟……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突然,天空上出现了一道黄光,勾勒出一个执杖老者的身影。 神授台上某位男生手心一滴血化作一道黄光钻入额头。 “高三九班,叶辉。” “天官受箓,神明赐福。此乃宁州土地公,低位神。”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一边翻着古籍一边激动地喊道。 神明的层级,是各国对神明强度的基本划分,依据的是赐福显现时光芒的强烈程度,由下至上依次是低位神,中位神,高位神,至高神。 当然这只是很粗糙的划分,每个层次的神明之间也存会在较大的差距。 “叶辉?宁海那位大老板叶森的儿子吗?果然是豪门出贵子啊!” 这时台下众人一阵欢呼,尽管只是最弱的低位神,但只要出了一位赐福就值得庆祝,因为在华夏,受到赐福是件极为不易的事情。 “唉~” 可陆修却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过是一个土地公大家就能如此高兴么,世人又怎知,我华夏神明,可不止有这些小神小妖啊。” 也许这世界上,只有陆修才知道,华夏神明还有诸天神佛,绝世大妖。 这时,空中一道白色的光芒再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次的光芒明显比前面的那道黄光要强烈。 一道身着白衣的妩媚女子出现在空中,她的身后长着九条毛绒绒的尾巴。 “高三一班,林清涵。” “天官受箓,神明赐福!此乃青丘山,九尾狐,中位神!” “天哪,两个赐福了,还有一个中位神,宁海一中今年不得了,竟然出了两位天才。” “好好好!这两人就是未来拯救华夏的希望啊。” 众人一片欢呼,仅仅是两位赐福便让他们好似看到了华夏崛起的希望吗? 仅仅是一丝希望,便能如此振奋人心么? 即便被众国打压,也不愿弯了脊梁么。 此刻,唯有陆修摇了摇头。 华夏式微的局面,不是仅仅依靠两个代理人就能改变的,要知道在国外,高位神明的赐福都不算罕见。 不仅是陆修懂得这个道理,其实那些在场的领导层也明白,只是没有人愿意说破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了,整个赐福仪式只会持续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过后还没接受赐福的话,基本就没有希望了。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再也没有一人接受赐福。 学生们神色黯淡地下了神授台。 不过陆修没有离开,他独自一人坐在神授台上,紧握双拳。 “同学,下来吧,不要灰心,即便没有赐福也能去大学学习,到时候投身科研,也能为国家贡献一份力量啊。” 有人劝他。 “别待在上面了,没机会的。” 有人看不好他。 可他依旧未动,他再次拿起银针挑破了另一边的手掌心。 “泱泱大国,岂愿久居人下。” “引吾之血,唤神之灵。” 他的目光坚定,语气激昂。 冥冥中似乎有一道力量,推动着他挺直了身躯。 “轰隆!” 天空中一道金色雷霆撕开了云层。 晴空万里,惊雷乍现! 耀眼的金色光芒瞬间充斥了整片天空。 “这……这是,天降异象!这是至高神赐福的征兆!” 几个老教授死死瞪着昏花的眼睛。 空中渐渐浮现出一道万丈虚影。 此刻,世界各地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一股桀骜不驯,睥睨天下的情绪。 只见那道虚影: 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 毛脸雷公嘴,火眼金光现。 手持一根明晃晃的铁棒,其上刻着: 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这是哪位神明,为何我从未在华夏神话里见过?” 几位老头拼命地翻着身边的古籍,满头大汗。 因为神明赐福,需要正确叫出对应神明的名讳和称号,否则赐福将会逐渐消失。 这时,校长都急了,他狂奔至老教授的身边,焦急地喊: “你们倒是说话啊,说呀!” “我们……我们不认得。” 老教授们失魂落魄,声音颤抖。 就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刻,陆修开口了。 “顿教跳出轮回网,致使齐天大圣成。” 他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此乃齐天大圣,孙悟空!” 随着这道话音落下,漫天的金光像是烟花般炸开。 他手心的血化作了一道金色刺目的光芒钻进了他的额头…… “天官受箓,神明赐福!!” 在场众人不由得同时激动呐喊。 “谁言我华夏无至高神!” …… …… 华夏国,北境长城。 几十个穿着樱花武士服的人踏上了长城的石阶,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沾满了鲜红的血,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醒目刀疤的男人。 他握着武士刀,在一旁的华夏士兵的尸体上蹭去了刀上的血迹,露出发亮的刀锋。 “支那人自称坚不可摧的万里长城,看来也不过如此。” 男人轻蔑地笑了,眼中傲气逼人。 “那是,您可是我们樱花国至高神须佐之男的代理人,支那人在您眼里,不过是群鼠辈。” 身后的士兵连声恭维。 男人抬头远眺,接着从口袋里抓出一把樱花树种子,随手一扬,落在了城墙边的土地上。 “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故乡的樱花开遍整个华夏。” 这时一股宏大的波动吸引了男人的注意。 他抬头望着天空上一圈又一圈的金光荡开云层。 皱起了眉头。 “鬼将呢?” 只见从他身后出来两人,皆是身披黑袍。 二人单膝跪地。 “看来华夏国出了个强大的代理人,在他成长起来之前,杀了。” 男人的冷冰冰地说。 “是。” 二人答应后,竟是化作一团黑雾原地消失了…… 第2章 爱浪的男人 陆修踏着台阶一步步走下神授台。 眼瞳中似有金色的雷霆在闪烁,身上还有淡淡的金光未曾消散。 很明显,此刻的他是在场最受瞩目的对象。 周围的群众自觉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一股淡淡的威压自他身上散发出来。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当那残存的金光消散之后,他又恢复到了一个正常的高中生该有的模样。 一群身穿黑衣,身材挺拔的人立刻围在他身边。 “这回是真捡到宝了。” “同学,请随我们来,有位大人物还在等着你呢。” 一个面容坚毅的男人向他说道。 “好。” 陆修平静地回答。 会议室里,三男一女。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身穿军官服装的男人,面容刚毅,目若电光。 这一看便是位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另外站在他对面的便是今日受到神明赐福的三人: 叶辉,林清涵,还有陆修。 “好了,自我介绍一下,长垣边军少校,兼守夜人小组队长,陈军。” 陈军的嗓音十分浑厚有力。 长垣边军,是华夏国为了对抗外敌的侵略,组建的一支强大的军团,据说边军里每个士兵都能以一挡百。 而守夜人是专门为神明代理人所设置的组织,负责保卫境内群众的安全。 他们的职能类似于警察,但是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罪犯,而是一些不通过赐福觉醒异能的人。 这些人获得异能不是通过某位神明的赐福,而是与一些邪恶的妖魔签订契约。 这种契约与神明赐福不同,与妖魔签订契约的人往往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丧失心智,最后完全变为一个嗜血的妖魔。 这种人对于平民百姓可是最大的威胁。 此外,守夜人还负责清理一些境外渗透势力,也就是间谍。 “长垣边军,你们应该都知道,我就不过多解释了。” “至于守夜人……” 陈军双手按在桌上,起身注视着面前的三个稚嫩的高中生。 身上隐隐透露着一股淡淡的血气,这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 “每年赐福仪式其实上头都会派人来,我们的目的其实也很简单,为守夜人招收新的血液。责任越大,能力越大这个道理我想你们都懂。但我必须提醒一下,成为守夜人可没有你们想象中那样拉风。” “你们将放弃财富,放弃自由,放弃安逸。” “你们往后余生只为两件事,国家荣誉和身后的万万生民。” “而且有极大可能……会死。” 三人同时感受到了一股从陈军身上散发出的一股磅礴的压迫感,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 叶辉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林清涵则稍好一些,娇俏的小脸上也只是柳眉微皱。 陆修则是一脸轻松,从容不迫。 “所以我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 陈军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在桌上放了三颗紫色的药丸。 “不想加入,吃了它,你们就会失去赐福,重新变成一个普通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人呆呆地看着面前紫色的药丸。 这时叶辉支支吾吾地开口说: “我……我爸爸说让我去大学学管理,到时候回家继承家里的产业,我……我家里有钱,我不想死。” 接着他颤抖着拿起桌上的药丸一口吞下,然后虚脱似的瘫倒在地。 陈军摇了摇头,眼中尽是失望的神色。 “来个人,送这小子去医务室。” 接着门口进来几个黑衣人将叶辉抬走了。 这时,陆修缓缓上前,他抓起桌子上的药丸放在手里端详。 “这玩意这么厉害?吃了就能让人失去赐福?” 那要是有人玩阴的,在代理人饭菜里下点这些药,岂不是防不胜防。他在心里想着。 “不是,这只会在你们接受赐福后的两个小时里有用。” 陈军多看了陆修几眼,还是第一次有人关注这个问题,果然至高神的代理人就是与众不同。 “哦,我就说嘛。” 说完陆修手中发力,将这药丸碾成了粉末。 其意愿不言而喻。 “你呢?” 这时二人都看向了林清涵。 这小姑娘长相倒是极为出众,明眸皓齿,肤色如雪,眼角的泪痣让长相清纯的她多了几分妩媚的味道。 林清涵一直是宁海一中的校花,而且她的家境似乎很不错,即便在这乱世中,想来她未来的生活品质也不会太差。 “我加入。” 她轻声道,声音像是银铃般。 “好,你们很不错。” “现在本该我亲自护送你们去守夜人总部,但是前线紧张,那樱花国的贼寇已经攻占了北境,我必须立马赶往前线。” “所以我给你们每人派一位守夜人,接下来他们会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有一天的时间回家收拾东西。明早就要离开这里。” “清楚了么?” 陈军问二人。 陆修:“懂了。” 林清涵:“嗯” …… 陆修此刻正坐在一辆迈巴赫上,开车的正是刚刚接他去会议室的那个男人。 他叫沈浪,有着刀削般的下颌,浓眉大眼。 沈浪一只脚踩着油门,一只手潇洒地握着方向盘。 他把车速足足开到了150码,迈巴赫发出野兽般的轰鸣。 “这是在大街上诶,哥能不能慢点开,我不着急回家啊。” 陆修感觉刚才接受赐福的时候心跳都没现在快,他感觉自己现在在生死边缘徘徊。 问题是这大哥还在踩油门加速呐! “放心放心,哥车技好得很。我告诉你啊,那陈军就是个老古董,他说话天生就听起来严肃,我都不爱听他说话。” “其实当守夜人呢没有他说的那么恐怖,虽然我们确实会受点约束,但你出任务的时候谁还管你啊,只要做事不要太过火,潇洒潇洒还是可以的。” “怎么潇洒啊?” 陆修声音有些颤抖,没办法,就刚刚这半分钟,他们连着以高难度的动作超了十几辆车,还闯了一个红灯,有好几次陆修感觉马上要撞上了,然后又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躲开。 我知道做守夜人很危险,但没想到是这样的危险。 “嘿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啊,泡妞喝酒,烫头抽烟,洗脚按摩……只要记得事后擦干净屁股就行。你看我这辆车,就是出任务的时候傍上的一个富婆给我买的。” 沈浪十分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盘。 “这……” 陆修无言以对。 “喂,你家住这么远,平时上下学不麻烦吗?” 沈浪问道。 “哦,我平时都是住校的。” “现在你家都有谁在啊,我是不是要买点水果啥的上门拜访。” “不用,我家就我一个。” 陆修低声说道,他的父母在两年前不知为何突然丢下他一个人走了,只给他留下一笔钱,到现在陆修都联系不上他父母。 沈浪楞了一下,接着说: “哈,没事,一个人好啊,没人管,爱怎么浪就怎么浪。” 十分钟后,陆修和沈浪来到了他家里。 一座平平无奇的小平房。 沈浪插着裤兜在屋里徘徊,参观着这不大的空间。 “你去收拾东西吧,对了,今晚吃点啥?” “泡面吃么?” 陆修回答,他在家里一直都是吃泡面的。 “那玩意多不营养,算啦算啦,今晚让你尝尝你沈哥我的手艺。” 说完这话,沈浪便风风火火地独自出门买菜去了。 这时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中响起了几声闷雷。 风刮起地上的枯叶肆意飞舞。 在陆修家大概几公里外的一处屋顶上,两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身影悄然浮现…… 第3章 该上就得上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磅礴大雨,硕大的雨点打在窗户上,溅起一阵阵水雾。 有时候人是挺奇怪的,下雨的时候心情会不好,尤其是这种铺天盖地的雨,你会被困在一个地方,百无聊赖。 但是如果身边有人陪着你,在温暖的小屋里点燃炉火,吃着丰盛的晚餐,这时你又会觉得屋外的狂风骤雨不那么讨厌了。 甚至会喜欢上这种氛围,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就像此刻这座小平房里享受晚餐的二人一样。 陆修不禁给沈浪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得不说,沈浪的厨艺堪比专业的厨师了,做的菜也是色香味俱全。 “我跟你说啊,你沈哥我就是靠着这份手艺泡走了不知多少美女。” “厉害厉害。” 陆修低头扒饭,含糊地说。 “所以说男人啊,得学会……” 沈浪话说一半,突然神色一变,扭头看向窗外。 雨点密集地打在玻璃上,炸成一片片水花。 屋外是一片摄人心魂的黑暗。 陆修也注意到沈浪沉凝的面色,他也转头看向窗户。 似乎没有什么反常的,不过是夜晚,雨下得有点大而已。 不对! 太黑了,那黑暗好似深渊。 窗户对面是马路,本该有路灯才对。 可现在他看不见一丝亮光。 “小子,待在这里,不管出现什么,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 此时,沈浪一改原本那笑嘻嘻的模样,面色沉凝。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铁盒子,光芒一闪,手上多了一根暗金色的铁棍。 他把铁棍扛在肩膀上,开门出去了。 陆修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马路上,黑雾散开,两个鬼影站在雨中。 一人手里握着赤色的大刀,另一人手里握着白色的长剑。 “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的代理人。” 沈浪缓步走到二人对面大概五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的身上渐渐亮起了一阵白色的光,手中握着的铁棍发出阵阵鸣响。 他是白猿,袁洪的代理人。 袁洪是梅山七怪中法力最为高强的一位,后来成为二郎神的部下,是低位神明。 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都是樱花国传说中的鬼王,中位神。 “没想到你们能如此肆无忌惮地闯入我华夏境内。” “华夏…支那人……废物。” 那个握着赤色大刀的黑袍人说话了,他的眼睛似有红色的火光在跳动,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据一根木头。 沈浪握着铁棍的手微微发青,脸色愤怒,双目通红。 “凭你们也配侮辱华夏么。” 他身形一动,瞬间闪身到那拿刀的黑袍人身侧,扬起铁棒就打,雨幕被划开一圈空隙。 “当!” 黑袍人持刀挡住,刀身震颤。 地上雨水溅起,另一位拿着长剑的黑袍人也加入战斗。 赤刀上腾起了火光,长剑上遍布寒冰。 冰与火交织在一起,沈浪灵巧地挥舞手中的铁棍,吃力地抵挡二人的攻击。 周围的水幕被一阵阵的气浪掀起,竟然隔开了一个球形的地带。 但很快沈浪便落入了下风,他一个不注意,被刀砍到了肩膀。 即便他快速退开,但那肩膀已经被削下来一块血肉,焦黑的伤口飘起黑烟。 沈浪喘着粗气,然后似乎是感受到什么,面色一沉。 “我不是让你别出来么!!” 他扭头怒吼。 雨幕里,陆修正呆呆地站在那,湿透的刘海挡住了小半张脸。 这时,那位持剑的黑袍人身形移动,朝着陆修奔来。 一般而言,受到神明赐福后,代理人并不是立马获得强大的实力,而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成长的。 所以现在的陆修是没有什么实力的。 他紧紧握着拳头,他应该跑的,他知道现在自己没有什么用。 但是看着受伤的沈浪,他又不想把他独自抛下,自己逃跑。 两年了,第一次有人陪我在家吃晚饭啊。 那黑袍人接近了,长剑上闪着寒光。 “砰。” 就在剑快要刺到陆修的时候,一根铁棍砸飞了黑袍人。 沈浪眼里一片血红,身上突然迸发出一阵强烈的血气,落在他身上的雨水瞬间蒸发。 他在引血。 引血,是守夜人独有的秘术,一旦发动,就会把全身的血液引出,然后就能发出远超他们实力的招式。 不过只有一招,然后引血之人便会死亡。 “引吾之血,唤神之灵。” 他一字一顿地说,身后浮现出来一道白色的高大虚影: 手持一气水火棍,一身金甲,浑身白毛。 梅山七怪,白猿。 那两个黑袍人见状,皆是瞪大双眼,然后飞速远离。 “小子,知道么,我们守夜人的背后,是万万生民。” “记住你沈哥一句话。” “男人可以浪,该上就得上!” 他手里的铁棍一端燃起烈焰,一端遍布寒冰。 强烈的能量波动让方圆十米内的雨水瞬间蒸发。 他挥出了这一棍。 凭空浮现出一团巨大的火球,一道尖锐的冰刺。 火球飞向那持剑的,操纵寒冰的黑袍人。 冰刺射向那持刀的,周身遍布火焰的黑袍人。 “轰!” 空气中爆发了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气浪把陆修掀翻在地。 “沈哥!” 陆修急忙起身扶住快要倒地的沈浪。 只见沈浪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我外套里面的夹层,有我的手机,打电话,给……” 他话没说完,便失去了生息。 守夜人,沈浪,殉职。 陆修一只手撑在地上,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股莫名的……悲伤? 只见他的手指生生地嵌入了水泥地面,地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眼睛里闪烁着神异的金光。 为什么呢?好不容易有个人陪我吃晚饭。 他忙了这么久,还没吃几口饭呢。 菜都凉了吧? 你们要杀的是我吧,他只是想保护我而已。 为什么要杀他呢? 你们真该死啊 他缓缓地站起身,金色的瞳孔漠然地注视着之前二人逃跑的方向。 只见一个头上长着红色犄角,面相恐怖的恶鬼正提着赤色的刀朝他走来…… 第4章 火眼金睛 那红发赤面,头生犄角的恶鬼一步一步地朝着陆修走来。 吉野英士的身躯被刚刚沈浪临死一击几乎撕裂开来。 身上的黑袍早就碎裂了,露出了他那殷红如血的皮肤。 这哪还是人的模样,这分明是一只恶鬼。 “支那人……疯子。” 吉野那嘶哑枯槁的声音充满着怨恨。 “杀了我的爱人,我要吃了你们,用你们的血偿她的命。” 他拖着那把破碎的赤刀,刀刃拖在地上犁出一道深痕。 陆修深深地吸气,他眼中的金光越发明亮,好似有几道雷霆自那瞳孔中迸发而出。 “这里是华夏。” “你在我的国土残杀我的同胞。” “你说要我偿命。” “那你们这些樱花国的倭寇该欠我们多少条人命啊?” “你们……还得清么!” 陆修的语气愈发冰冷,他的背后渐渐浮现出一道通天的虚影。 他的眼里一团金色火焰燃了起来。 接着那团火焰从他眼中飞出,四周的空气似乎凝滞了,被那极高的温度扭曲着。 周围的雨点还未落地就被瞬间蒸发,白色蒸汽充满了这片天地。 “轰隆!” 一道金色的雷霆撕开了无边无际的黑暗,路边的灯又亮了起来。 陆修的身后,浮现出万家灯火。 而那团火焰此时轻飘飘地落在了恶鬼的身上。 那恶鬼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便化成了灰烬…… “噗咚。” 陆修力竭了,他感觉身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瘫倒在地上。 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突然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 他现在只感觉好累好累。 渐渐地他闭上眼睛彻底昏死过去…… …… …… “呼~” 陆修猛地从地面上惊起,迷茫地看着四周。 山峦重重,翠林遍布。 飞鸟异兽在林间穿梭。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在陆修身上留下斑斑点点的金光。 我不是晕过去了么?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哪里? 是梦么? “嘿,小毛孩儿!” 一道灵性十足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 陆修站起身,寻着那声音的方向走去。 “这里!这里!” 那道声音有些激动地喊着。 陆修拨开树丛,他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只灰头土脸的猴子被压在一座山下,只露出来个脑袋和一条毛茸茸的胳膊。 脑袋上还插着几片叶子…… 这场景,他太熟悉了。 “你是……大圣?” 陆修声音有些发颤。 “嘿?你竟然认得俺老孙?快来帮个忙,这地上有颗熟透的桃子,俺够不着……” 陆修小跑上前,捡起那颗水嫩的桃子,递给大圣。 “哎,好好好,那儿还有一颗,你也吃。” 大圣笑嘻嘻地拿过桃子,用手擦了擦桃子上沾的泥巴,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好吃!” 不一会儿大圣就吃完了桃子,剩了个桃核。 他用手在一旁的地上挖了个洞,然后把桃核埋在土里。 “还要么。” 陆修把另一颗桃子也递给了大圣,他眼睛紧紧盯着这只猴毛都乱糟糟的猴子。 也许每个男孩小时候都有自己的偶像,而大多数华夏男孩的偶像都是一只挥舞着金箍棒大闹天宫的猴子。 很多人说这猴子野性未改,桀骜难驯。 但敢问世间又有几人能像他这般纯粹? 这只猴子会在你最无助的时候给你根毫毛告诉你: “下次你们再受欺负,就攥着这根毫毛,大喊一声齐天大圣,俺便来救你们!” “你这小孩儿倒是好心,俺也不白吃你的桃,过来,凑近些。” 陆修闻言,俯身靠近。 大圣从脑后拔了一根毛,对着他的手心吹了一口气。 那毫毛化作一道金光没入陆修的眼睛。 “我且教你一招叫火眼金睛,练成了不但能分辨妖魔,还能目含金焰,遇到贼人也能自保,但你记住,莫要恃强凌弱……” 陆修看着手心的金光,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呼~” 再次睁眼,眼前的场景又变了模样。 他正躺在一张洁白的床上,房间里还有一个身形佝偻的中年男人正面对着窗户站着。 陆修的瞳孔里还有残余的金光在游动,他眨了眨眼睛,感觉四周所有的一切都清晰无比。 连空气中那渺小的尘埃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看见尘埃表面那凹凸不平的小孔。 就像是用显微镜在看东西。 当他看到那个站在窗前的男人时,能看到其身后浮现出来的一道虚影。 是一头壮硕无比的水牛,通体暗金色的皮肤像是用铁水浇筑一般。 这应该是某个神明的代理人,那头水牛陆修一时还认不出来是哪个神明。 所以我这是觉醒神通了?火眼金睛? 而这只是因为我做了个梦吗? “醒了?” 李闯转过身,长着一张国字脸,皮肤皱巴巴的。 “嗯。” 陆修闭上眼睛尝试着收起火眼金睛。 随着他心念一动,眼里的金光也就慢慢退散了。 还好可以随时收起神通,不然要是一直顶着个金灿灿的眼瞳走在大街上,那得多骇人啊。 “我是宁海市守夜人小队的队长,沈浪是我的队员。” “是我疏忽了,陈军少校叮嘱我说多派几个守夜人来保护你,但是那时候正好在城里发现了和妖魔契约的异能者,正缺人手,我也没想到那群倭寇竟然如此猖狂!” 李闯声音嘶哑,他脸上尽是后悔的神色。 拳头用力捶在墙上,白色的墙壁被砸出来个凹陷。 “沈浪,是个英雄。” 陆修轻声说。 “没有他,我活不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都是英雄。” 李闯低着头,浑身都在颤抖。 “他们?” 陆修疑惑地问。 “宁海市守夜人小组,一共七人,现在,只剩下我了。” 李闯眼睛通红。 “那个异能者很强,可那几个傻子偏偏不要命地上去,他们比我年轻啊,本来死的应该是我才对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脸上尽是憔悴的神色。 陆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木木地看着这个深陷自责的男人。 平复了好一会后,男人又开口说: “总部那边派了两个强者来接你,你对于华夏,很重要。” 说完这句话后他径直出了房间。 留下陆修单独一个人。 不知道为何他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异能者,他倒是见过,他家隔壁之前有位邻居就觉醒了异能。 据说是他女朋友把他绿了,然后气得他和恶魔签订契约。 至于后面有没有什么暴打小三大快人心之类的桥段陆修也不得而知。 只知道那人没过几天就被一群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抓走了。 按理来说接受过神明赐福的守夜人应该会远远强于普通的异能者的。 因为异能者所契约的妖魔一般都不会强于神明,而且异能者大多是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普通人,和经过专业训练的守夜人相比就会弱很多。 所以到底是契约了多猛的妖魔才能同时面对六位守夜人,还能反杀五个啊?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陆修的思绪。 第5章 姐姐你干嘛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陆修本来想说一声“请进”的。 但是他嘴巴才刚刚张开,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所以那人敲门其实不是为了询问屋里的人是否方便进来。 而是在通知屋里的人说我马上要进来了哦。 好没礼貌,陆修心想,正要瞧一瞧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见那门不是被推开而是被踢开的。 门板重重地砸在侧面的墙上发出“砰”地一声。 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只光滑雪白,骨肉匀称,穿着褐色马丁靴的大长腿。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至高神代理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呢。” 随着那道话音落下,那条玉腿的旁边一道白色身影抢先一步进了房间。 是一位穿着碎花裙子的女孩。 她的嘴里鼓鼓囊囊的,一只手还不停地往里塞薯片。 “哇塞,是个小帅哥诶!” 然后又一位扎着高马尾的女孩走进房间。 她穿着红色的立领衬衣,衣角被塞在短裤里。 此刻陆修张大了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有些凌乱了,他敢说眼前这场景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你出门遛弯看到哥斯拉在和你打招呼。 进来的两个女孩虽然长相甜美,气质极佳。 但是一个提着大砍刀,一个拿着火箭筒是什么鬼啊喂。 这里是医院吧,敢问姐们是混哪的。 不至于这样进来吧,好歹把武器收一收啊,要是有个心脏病人看到吓坏了咋整啊。 “你们好?” 陆修弱弱地打招呼。 “你就是陆修吧,我们是守夜人总部派来接你哒。我叫沈薇薇,她叫林方逸。” 那个穿着裙子扛着“火箭筒”的女孩向陆修解释。 虽然由于她嘴里塞满了零食导致声音有些含糊,但陆修大概听懂了。 “哦哦。” 陆修讷讷地点头。 “能走得动么,没什么问题赶快起来回去收拾行李,我们订了两个小时后的航班。” 林方逸走到床边,双手环臂,低头审视着陆修。 她的说话声冷冷的,看起来似乎在询问陆修意见,但实际上根本没有给陆修选择的机会。 不是你机票都订好了,马上要出发了,我说我虚弱得很下不了床行吗? 他觉得他要是敢说不的话,立马就会有一把大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他走不走。 “我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不是,那个,姐姐能不能把武器先收一收。” “不行的哦,老大说了让我们好好保护你,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的。” 这时沈薇薇插嘴说道。 “行吧。” …… 半小时后,陆修拖着行李来到了宁海机场的候机厅里。 至于为什么如此神速…… 他觉得守夜人开车是不是都一个德性,飙车和闯红灯不会是什么守夜人必修课吧? 陆修扭头瞄了眼一旁的两个女生。眼里一丝金光浮现。 二人这时倒是把武器收到一个铁盒子里去了。 毕竟进机场还是要过安检的…… 薯片妞还在进食,那小嘴嚼个不停,两腮鼓鼓的,不知道这么能吃为什么还能保持身材。 她身后浮现的是一只身形似羊,腋生双目,面目凶残的妖兽。 这特么,是饕餮? 纯萌少女+饕餮+火箭筒=¥……? 这到底是个什么搭配啊,就像是肌肉男穿背带裤,奶油小生穿紧身衣……陆修在心中暗暗吐槽。 再看旁边一脸冷酷的林方逸。 她身后是一只通体赤色的神鸟,周遭神火缭绕,倒是威武霸气得很。 这是朱雀?或者是凤凰? 从这两人所代理的神明来看,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这至少也是中位神明了吧。 悄悄观察完二人背后的神明,陆修褪去了火眼金睛的状态。 “好看么?” 林方逸缓缓扭头,冷不丁地说道。 我去,这么敏锐的吗? “好……好看。” 陆修有些心虚,支支吾吾地回答。 但这落到林方逸的眼中,便是小男生的害羞状。 “守夜人内部不让谈恋爱,你可不要喜欢我。” 她冷冷地说。 意思是你这小男生不要蠢蠢欲动啦,你不是姐的菜。 “额……哈哈,姐姐长得太漂亮了,小弟我情不自禁,但我只是欣赏,没有任何痴心妄想的。” 陆修十分客气的回答,实则心里暗道着这女的是不是有什么被爱妄想症。 “切~” 林方逸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他。 只是一旁的沈薇薇瞪大眼睛在二人之间骨碌碌地来回转动。 “cz2046号航班即将登机,还请各位旅客有序排队。” “走吧走吧,该登机喽。” 沈薇薇正好解决了一包薯片,对着二人说道。 他们三人买的是头等舱的票,来到这相对宽敞的空间里,陆修发现四周的座位都是空的,好像只有他们买了头等舱的票。 “守夜人总部在京都吗?” 陆修闲来无事,便想着和前辈搭搭话,他看见登机牌上写这是从宁海直达京都的航班。 “不是啊。” 沈薇薇摇摇头。 “那是在京都附近?” “也不是啊。” 沈薇薇又摇了摇头。 陆修懵了。 “那麻烦请问,我们为什么要坐直达京都的飞机?” “谁和你说我们要去京都啦?” 沈薇薇那明媚的眸子看了看陆修。 陆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约半个小时后…… “不是!大……大姐你要干嘛?!” 陆修声音有些哆嗦。 他吃惊地看着沈薇薇从包包里取出个铁盒子,随着光芒一闪她手里多了个火箭筒。 接着她把火箭筒对准了地上,看着架势她好像就要扣下扳机。 “我们在飞机上,会出人命的啊!” 陆修上前想要制止这疯狂的行为。 “嘻嘻,没事的别紧张嘛。” 这一脸轻松的模样是什么鬼啊。 然后沈薇薇便扣动了扳机。 该死该死,没想到我英明一世,最后竟然是坠机而亡…… 陆修欲哭无泪,他觉得守夜人是不是没有一个正常人。 不过他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倒是一阵强烈的风从底部灌了进来。 只见那飞机底部出现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圆形孔洞。 孔洞四周是一圈发着绿光的线条。 因为飞机内外气压差的原因,陆修感觉身体瞬间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整个人就要被吸到那个洞的位置。 他的身体飞在半空,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座椅边缘勉强支撑着。 他想喊救命,可还没开口,就看到林方逸气定神闲地走到他身边,然后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抓着座椅握把的手指…… 酒红色的头发被风吹散了,不断撩拨着陆修的脖子。 好痒! 陆修终于是支撑不住,松开了手,然后瞬间被气压吸扯,从那个圆孔处飞了出去。 两位女孩见状,也跟着他跳出了飞机。 然后沈薇薇在半空中再次拿起火箭筒对准那块孔洞。 一道绿色激光射出,那孔洞瞬间消失了,飞机底部完好无损。 这原来是一个空间分割器,高科技了属于是。 “哇~啊啊啊啊!” 陆修一阵惊呼,他可没有带降落伞啊。 周围的狂风刮着他的脸皮向上拉扯,露出了整个牙床。 他的身体正随着重力以每秒9米多的加速度下坠。 然后他突然感觉有人从他身后拉住了他后面的衣领。 失重感渐渐减弱了,他扭头正看见沈薇薇正和他打招呼,笑容灿烂。 他的上方,林方逸背后长出一对有着赤色羽毛的翅膀,两只手分别拎着陆修和沈薇薇…… 第6章 宣誓 陆修被拎着,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他现在不太敢动,身体和神经紧绷着。 随着高度越来越低,他俯瞰着地面上的青山和绿水,风景倒是不错的,但不是说要去守夜人总部么,这荒山野岭的,倒像是贩卖人口和诈骗组织待的地方…… “守夜人总部里有很多机密资料,当然要建在很隐秘的地方啦。” 一旁的沈薇薇似乎看出来陆修的疑惑,解释道。 “所以我来守夜人的总部要做什么呢?” 陆修问。 “宣誓,培训,评级,出任务。” 沈薇薇掰着手指说。 越来越像诈骗组织了…… “每年都会有好一些新人来守夜人总部进行训练,这只是一方面,还有另外的目的当然是保护你们啦。” “你们刚刚接受神明赐福是不会有很强的战斗力的,需要教你们和神明沟通的方法,也就是冥想法,和神明取得沟通后,你们就会获得神明的神力以及一些特殊的功法或是神通。” “然后测试部门会专门给你们的实力进行评级。当然啦,我们华夏先前还没有出过至高神的代理人,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待遇……” 沈薇薇说着,又从包包里拿出一袋薯片…… 不是,这看似小巧的包包里到底装了多少袋薯片啊。 另外如果按沈薇薇说的,新人要通过什么冥想和神明取得沟通,那他为什么现在就有神通了呢? 而且,那天晚上和那个黑袍人对峙的时候他也突然爆发出了很强的力量,这又是什么原因? “所以那什么冥想是目前和神沟通的唯一途径吗?” 陆修问。 “嗯,按目前我们所掌握的信息,是这样的,不过也有些受到强大神明赐福的人,即便不通过冥想,也能获得神力。” “哦,神力就是一种流淌在你身体里的能量,就像……就像是那些修仙里的灵力什么的。” “可我没有感受到体内有什么神力啊?” 陆修疑惑。 “唔……嗯,这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们也没见过至高神的代理人,没有参照对象。” 沈薇薇摸着下巴说。 “到啦到啦。” 陆修还想问点问题,但是不知不觉间已经落地了。 他看到身后的林方逸背后红光一闪,翅膀瞬间消失了。 在林方逸从陆修身边经过的时候,他还专门瞅了眼人家的后背。 那红色的衬衣也没有破损,所以这翅膀倒不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么。 抬眼环顾四周。 荒草丛生,树林密布,目之所及,根本看不到有什么建筑啊。 倒是面前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不会这么原始吧,陆修心想。 在他心里,一直认为守夜人总部这么高大上的地方,应该是逼格拉满才对。 结果二女还真是大踏步地走向山洞。 “跟上嘞。” 沈薇薇朝他喊。 跟着二人进了山洞,陆修看着这四周极为贫瘠的空间,还有几只蝙蝠飞来飞去…… “叮~识别成功,a级守夜人,林方逸;a级守夜人,沈薇薇。” 一道机械音不知从哪里响起。 接着陆修脚下站着的地面开始发光,红色的光芒逐渐勾勒出一团火焰的形状。 然后他们便忽然连同地面开始下坠,他看清了四周的墙壁是亮银色的金属材质。 随着他们的下降,渐渐浮现出幽蓝色的光芒。 他好像坠入了一片蓝色的星空里。 “这原来是个电梯。” 陆修开口说。 “是的呢,还是磁悬浮的哦,我们将会一直向下到地下三千米的地方。” 沈薇薇轻声回答。 电梯缓缓下沉,直到他们穿过一道黝黑的窗口,四周那幽蓝色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晃眼的阳光。 “好亮的灯泡。” 陆修指着一个像是轮烈日的发光球体说道。 “这是人造太阳啦,装备部研发的,必要时候也能当做炸弹来用,相当于一万颗广岛‘小男孩’原子弹的当量。” 沈薇薇轻描淡写地说。 “所以那什么装备部是不是都是一群疯子,在自家老巢头顶挂着一颗原子弹当做电灯泡用……” 陆修忍不住吐槽。 于是乎,随着高度缓缓下降,他看到了一座……村庄? 是的,就是一座建立在地下三千米深的村庄,草长莺飞,小桥流水。 甚至抬头能看到用电子屏幕仿真模拟出来的天空和白云。 他也没想到,短短半个小时里,他从一万多米的对流层一直下坠到三千米的地底。 简直像是从天堂跌入了地狱,但是这地狱似乎很宜居…… “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守夜人总部会是这个样子?” 一旁许久未说话的林方逸问。 陆修点头。 “这里有着一套模拟出来的完整生态系统,如果有一天华夏被完全毁灭了,这里将会是我们最后的家园。” 林方逸缓缓地说。 “也就是说,我们会一直抗争到底,直到能打战的男人和女人都死光了,剩下些幼童、妇女、和老人将会在这里生活,倘若敌人最后找到这里……”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缓缓抬头看向那轮燃着熊熊烈火的旭日,那张冷酷的脸上透露着坚决。 “放心吧,那一天应该不会到来的,虽然我们华夏的神明代理人不如别的国家,但是我们的科技还是比较发达的,那些研发部的家伙可不好惹哦。” 沈薇薇在一旁补充到。 随着悬浮的电梯缓缓落地,三人踏上了这片隐秘的净土。 脚下是咸湿的草地。 “你看那里!” 沈薇薇指着一座耸立的尖塔,塔顶燃烧着一团火焰,发着赤红色的光芒,就像是华夏人的血液一般。 “这是……” 陆修望着这座宏伟的建筑,不由得发出疑问。 “是神授塔啦,这是我们华夏建立的第一座神授塔。” 沈薇薇解释道。 陆修不由得想起了宁海一中那用木板搭起来的不过五米高的神授塔…… “守夜人宣誓仪式应该要开始了,我们到的太晚了。” 林方逸美眸瞥了眼陆修,意思是都怪你一路上磨磨唧唧。 这也能怪我么,陆修很无奈,要怪就怪那两黑袍人。 “快点走吧。” 沈薇薇拉着他一路小跑来到神授塔脚下。 这里已经汇聚了大约一百多人,其中也有个熟悉的面孔。 林清涵穿着白色罩衫搭上一条天蓝色的半身裙,俏生生地立在众人之间。 不知道她跳飞机的时候那裙子会不会飘起来…… 陆修不禁想,然后看向一旁穿着碎花裙子的沈薇薇,嘶,好像错过了什么…… “好了,就送你到这里啦,我们还有任务呢,先走啦。” 沈薇薇朝他挥了挥手,一旁的林方逸也是点了点头。 …… 片刻后,陆修面对着那座宏伟的神授塔,他手里拿着刚刚领到的一张纸。 纸上写着的是守夜人誓词。 要求他在十分钟内把誓词背下来,没想到当守夜人还要背书。 “你好兄弟,你是从哪来的呀?” 他旁边的一个男生偏头问。 “宁海市。” 陆修回答。 “哦!听说宁海市出了一位至高神代理人,不会就是你吧。” “是我。” 陆修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林叙白一愣,接着一把攥住陆修的胳膊,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 他眼里好像有一颗红色的桃心浮现。 “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林叙白也是十分自来熟的主,一来就想抱大腿。 “额……别别别,以后大家算是同事,互帮互助就挺好,不用结拜什么的……” 陆修被整的也是有些尴尬。 “okok,我叫林叙白,大哥叫什么名字?对了对了,大哥代理的神明是哪位啊?” “还有还有,听说你们学校出了两个代理人,还有一个是位漂亮姐姐,你和她熟不熟啊。” “听说你们现在在谈恋爱,真的假的啊,她现在怎么不和你站一起啊?” 林叙白像是个好奇宝宝,小嘴一张叭叭叭地问个不停。 “嗯,给我赐福的神明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不过你可能没听过。” 陆修只是挑了一个问题回答,那什么谈恋爱的传闻纯属扯淡……他和林清涵平日都不怎么熟。 “确实没听过,但是齐天大圣这名字一听起来就威风得很啊。” 陆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光,他想看看林叙白代理的神明。 不过他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你代理的神明是?” 于是他便发问。 “哦,我不是神明代理人,它是。” 林叙白摸了摸一边大约半米高的,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小白虎。 陆修刚才其实也注意到这只白虎了,不过他以为是宠物什么的…… 他能看见那只小白虎身后浮现出一道大白虎的虚影。 竟然是四方神兽中的白虎,杀伐之神。倒是很般配,原来动物也能受到赐福么。 “时间差不多了,请大家肃静。” 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到了众人的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守夜人赵翊眀,也将是负责你们之后一个月训练的教官,今天由我带大家进行宣誓。” 男人的话音雄浑,他顿了一下,待众人安静之后接着说: “既然选择来到这里,我想你们都已经做出了为国家贡献自我的准备。”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当守夜人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看到我身后那座塔了么?” 赵翊眀指了指他身后高耸的神授塔。 “上面燃着的是我们华夏民族的火,这团火已经烧了五千多年了,至今依旧生生不息。” “知道为什么吗?” 他问众人,但众人鸦雀无声。 “看清那塔壁上刻的名字了么,每一位牺牲的守夜人的名字都刻在上面,他们身体里淌着的血,是火焰燃烧的薪柴!” 陆修的眼瞳里此刻燃起来金色的火焰。 凭借火眼金睛他能清晰无比地看到神授塔的石壁上刻着最新的一个名字: 沈浪。 两个字犹如沁入鲜血般通红。 “全体守夜人,将你们的拳头放在你们的左胸,那是心脏跳动的地方,也是你们全身血液汇聚的地方。” 所有人在此刻都握紧右拳放至左胸,他们个个目光坚定,挺胸抬头。 “随我宣誓!!” “国之将倾,长夜将至。 我自今日起,为华夏守夜人, 不骄, 不奢, 不淫, 不偷, 不盗, 尽忠职守,生死于斯, 我之双拳为华夏利剑, 我之血肉为华夏高墙, 我之灵魂为万万生民, 长夜既来,薪火不息! 我,陆修 我,林叙白 我,林清涵 …… 向华夏诸神立誓, 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 呐喊声自那三千多米的地底传出来,响彻了云霄。 第7章 土匪和书生 守夜人总部,其实在大多数守夜人那也被叫作桃花村。 这个略显平庸的名字正是面前这个坐在电竞椅上抽着雪茄的男人起的。 他两只脚翘着搭在那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一旁的老式收音机里正播放着半个世纪前的音乐。 这种老古董可不好找,他可是花了大把力气再加上他自认为无懈可击的人格魅力从几位老朋友那抢……咳,借来的。 “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不过这家伙还沉浸在那音乐里无法自拔。 “咚咚。” 依旧是两声敲门,连节奏和频率都和刚刚那次一样。 看来门口那人还是极有教养的,不至于做出拿脚踹门这类事…… “咚咚。” 相同的间隔后,又是两声敲门声。 这时,廖云辰终于注意到了敲门声,他随手关掉了收音机,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 “请进。” 廖云辰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推门而入的是一位面色苍白的男子。 他梳着三七分的刘海,穿着整齐洁净的中山装,前襟和袖口的扣子全都扣上,看来是位严谨讲究的主。 不过男子却是推着轮椅进来的,气色显得病怏怏的。 很难想象一个半身不遂的人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这么干净利落要花多少功夫。 “哟,稀客呀,你不去研究你那些高科技的玩意,跑我这来是要陪老朋友叙叙旧吗。” 廖云辰见到来者之后又把收音机打开了,然后从楠木抽屉里拿出来根雪茄叼在嘴里。 “来一根?” 廖云辰向方文彦示意。 方文彦没有理这个老不正经的家伙,推着轮椅来到桌前。 “哦,忘了你还是个肺痨鬼。” 廖云辰满不在乎地说。 说实话,若不是方文彦脾气好得出奇寻常,一般人早就抓起烟灰缸拍他脸上了…… “你还忘了我不仅是研发部的部长,还是情报部的头儿。” 方文彦终于说话了,语气平和像是一位满是书卷气的书生。 “所以又有什么情报,前线还好么。” 廖云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球形的烟圈。 “倒是有个好消息,樱花国和鹰国因为争占领土,发生了冲突。” “现在世界上所有国家都盯上了我们这块肥肉,因为樱花国离我们最近,所以捞的油水最多,其它国家看不顺眼,说白了就是分蛋糕的时候出了分歧,互相争执。” “所以西方联邦联合众国谈判,达成了一个条约。” 方文彦说着,将一个黄皮的密封袋丢到了桌上。 “一群狗娘养的,把我们华夏当成什么了,特么的迟早有一天我把他们全都一锅端了,到时候抄了他们家,男的抓去当奴隶,女的抓去当艺伎。” 方文彦看着面前这个土匪一样的男人,不禁摇了摇头。 “我们没那实力。” “我知道,我想想不行么。这是什么?” 廖云辰拆开了密封袋。 “鹰国传来的条约细则,要你签字。” 所以华夏国的领导层连去开会的资格都没有吗。 廖云辰看了看条约上的内容。 大概意思是要求华夏把军队全部撤至长城之后,将整个华夏北境割让给众国,以赔偿他们因为战争造成的损失。 条件是他们会暂停对华夏国的侵略,至少一年。 “我有更好的选择么。” 廖云辰难得露出认真的神情。 方文彦缓缓地摇了摇头。 “接着打下去我们支撑不住的,不论是资源还是士兵,现在的华夏基本已经处于超负荷状态了,也许喘口气是最好的选择。” “一群狗娘养的,玛德把老子整急了拿原子弹轰他丫的……” 廖云辰骂骂咧咧地签了字。 “快走,快走,不想看你这张苦瓜脸烦得很。” 方文彦接过签了字的白纸,却没有离开。 “还有事?” “今天是新晋守夜人宣誓的日子。” 方文彦轻声说。 “我知道,那群小伙子喊得老大声,我离这么远都听得到。” 廖云辰回答。 “陆修,就是那个至高神的代理人,我查了一下,首先是给他赐福的神明,我找不到任何有关的记载,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文献古籍里都找不到。” “另外他在宁海市遇到了樱花国的刺客,是两位鬼将,当时守在他身边的只有一个c级守夜人,根据现场的情况推断那个名叫沈浪的守夜人使用了引血,但是只杀掉鬼将之中的一个。”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有屁快放,别憋着。” 廖云辰没好气道。 “另一个似乎是鬼将巅峰,临死前开启了神降,挡住了致命一击。” “但是最后却被一股强大到不可抗拒的存在用某种力量烧成了灰烬。” “你想说那股力量来自那个叫陆修的小屁孩?” “是的。” “不可能,即便是至高神代理人也不能做到刚接受赐福就有这么强的实力。” “你知道他母亲是谁么。” “谁?” 方文彦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廖云辰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瞳孔巨震。 这是他极少地从那种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状态脱离出来,他双手用力抓着座椅把手,青筋暴起。 “我先走了。” 方文彦朝他点了点头,推着轮椅出去了…… 此刻,某间木屋内,陆修和林叙白正在收拾各自的床铺。 这里是分配给守夜人的宿舍,巧的是陆修刚好和林叙白分到了一起。 “陆哥,你知道么,这个守夜人总部其实是外界对这里的叫法,我们听说那些守夜人前辈都管这里叫做桃花村,这名字听起来骚包吧,就是那位守夜人总司令兼长垣边军军长给起的。” “这人古怪得很,明明官位大得离谱但是总是无所事事的样子,在村里让大家伙都喊他村长,每天闲逛找那些长得漂亮又年轻的女孩探讨人生。” 林叙白一边收拾一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这家伙自从刚刚和陆修搭上话后,这嘴就没停过。 “你咋知道的这么多?” 陆修不禁好奇,看了眼乖巧坐在林叙白身边的小白,暗道果然能养得起老虎的家庭就是不一样。 小白是林叙白给那只白虎起的名字,怎么听都像只猫或者狗的名字 “我来之前问过家里的人,哦,我父亲也是守夜人。” 林叙白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像是脸盆一样大的不锈钢盆子,当啷一声丢在地上,然后打开了不知道哪里来的装着大块生牛肉的袋子,倒在盆里。 小白见状开心地蹭了蹭林叙白的脸,埋头享用起它的午餐。 啥家庭啊这是。 “咚咚。”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林叙白起身开门。 “姐?你怎么来了。” 他对着门口的人说。 陆修好奇地向门口张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嘴角微微抽搐,这不是林清涵么,感情你们是姐弟来着。 难怪那么好奇问我是不是在和你姐处对象,早知道就说是了 第8章 所以他招了么 “父亲说让我把护身符带给你,你下次出门能不能不要那么着急,每次都丢三落四的。” 林清涵拿出一条镶嵌着绿色宝石的吊坠递到了林叙白手里。 “啊,忘了忘了,我记性不太好嘛。” 林叙白挠了挠头接着说: “对了,这位是我的舍友陆修,你们应该认得的。” 林清涵这时也看到了陆修,微微颔首示意。 陆修也只是平淡的招了招手,不过一旁林叙白倒是一脸失望,看来传闻是假的嘛,白高兴了。 林叙白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盼着他老姐找个对象,或许可能大概是听小道消息说他姐不喜欢男的。 他怕老姐到时候孤独终老,以他对自己亲姐的了解,她既然不喜欢男的,那肯定也不会喜欢女的 如果林清涵知道他这不着调的老弟在想什么,一定会给他来一巴掌。 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小道消息,瞎操心。 “对了,我来顺便提醒你们半小时后要去训练室集合。” “啊,我午饭还没吃呢?” 林叙白脸拉得老长。 “好像是训练完之前不让吃饭。” 半小时后,这群刚成为守夜人的菜鸟又一次集合在一处空地上。 他们面前有一栋建筑,亮银色的钢架搭成立方体,表面是材质坚硬不透光的玻璃。 这充满科技感的建筑与四周土里土气的乡村风情格格不入。 依稀能看清金属门上用电子屏显示的几个大字:研发部。 陆修刚来就听闻了研发部的大名,毕竟头顶上悬挂着的太阳就是他们的杰作。 他脑海里已经可以想象一群穿着白大褂带着厚镜片的秃头大叔在一堆复杂的仪器前忙碌的场面。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饿,但是下午是身体训练,没吃饭是为你们着想。” 赵翊眀依旧穿着那身黑色大衣,来到众人面前。 “下午我们有两项内容,一个是身体训练,一个是冥想入门,都是很关键的部分” 介绍完一些注意事项后,他带着众人进入了神秘的研发部。 陆修前脚刚刚进入屋内,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跟着震动起来。 “我去,什么东西炸了!” 林叙白一脸惊慌。 “大家放心,这是研发部在做日常的测试。” “轰隆~轰隆~轰隆。” 又是接连而至的几声轰鸣,天花板裂开了条缝隙,碎裂的油漆直往下掉。 那这确实很日常了 “这到底是在实验还是在拆家啊?” 林叙白哆嗦着说。 过道里来来回回的几位穿着白大褂,下身配短裤拖鞋的人一路小跑着。 口中念念有词,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花花绿绿的液体。 “啪嗒” 其中一个人不小心摔倒,手里装在玻璃烧杯里的液体飞溅而出。 然后就看见被液体覆盖的地板消失了。 留下一个黑压压的洞,洞里时不时地冒出青烟。 “喂喂,刘浩你这家伙能不能小心一点,这消解溶液是用来制作炸药的,不要随地乱泼啊。” 一个穿着飞行装甲的研发部人员骂骂咧咧。 他飞在半空里,脚下喷着火,身上缠满电路,手里拿着像是什么激光炮的玩意。 “这都是些神人啊!” 陆修看着一旁的林叙白眉飞色舞的,这家伙话咋这么多 “研发部里的大部分都是毕业于各个名校的科研人员,负责研发新型武器,以后这些武器都是给你们这些神明代理人使用的。” 陆修嘴角抽搐,他忍不住想象自己未来某天穿着满是电线的战衣,靴子喷火,在半空中扛起机枪朝敌人发射那什么消解溶液,那场面光是想象就十分震撼了。 于是众人就在一阵令人不安的爆炸声进入了一个空旷的区域。 四周是单调的金属墙壁,场地中心有一个球形舱室。 “身体训练,顾名思义,就是通过不断给你们的身体施加的压力,锻炼你们身体的承受能力,要知道你们接受赐福后会不断接受神明赋予的神力,而身体是这股能量的容器,越强大的身体意味着你就能承受越强大的力量。” “我也不多废话,看到那个球形的舱室了么,每次进去一个人进行训练,整个过程只有五分钟,放心,系统会根据你们各自的体质自动匹配对应的强度。” “有谁愿意第一个来的?” 赵翊眀环顾众人。 “我来!”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喊道。 “是个好汉。” 赵翊眀拍了拍那位男子的肩膀。 但是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呢,有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感。 随着那位男子进入舱室,金属舱门自动关闭,整个球体浮现出幽幽的红光。 一般而言,红光是个危险的信号,就像是定时炸弹的计时器会闪烁红色数字,不及格的分数会被标成红色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叙白压低声音对陆修说。 “我也是。” 陆修已经有经验了,那就是绝对不能以常理来看待守夜人这个组织。 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在下一秒会做什么,就像他当时不知道坐飞机的时候会有人扛着火箭筒给机身来一炮 “这个训练舱可以模拟各种极限的环境,它可以高速旋转。” 随着赵翊眀的声音落下,那颗球开始原地旋转。 “转速最高可以达到十万转每秒,能提供比你自由落体受到的重力高几万倍的离心力。” 那颗球旋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高速的旋转摩擦气流发出高频的噪声。 “啊啊啊啊啊~” 球体内传来一阵惨叫。 “还能模拟撞击。” 高速旋转的球开始上下震动,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飞了起来,以一辆在高速上疾驰的跑车般的速度撞向天花板。 “砰~啊~” 然后又自由落体掉落地面。 “砰~啊~” 惊呼声不绝于耳 “此外,还能模拟极端天气。” 赵翊眀此刻的声音像是魔鬼一样在这群小脸煞白的新人耳边低语。 众人瞪着眼睛看着那恐怖的一幕: 那颗球一会变得通红,像是刚从熔炉里拿出来的烙铁,扑面而来的高温令人心悸。 一会又雷光乍现,紫色的电弧像是蛇一样在金属球面游动。 一会又寒气腾腾,白色的冷气飘至众人面前,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战,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 “最后是抗体测试。” 赵翊眀再次开口,这次他拿起一个遥控器,上面有个红色的标着骷髅头的按钮,他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竟然需要手动操作。 这就像是假如你在地里埋下一颗核弹,但为了以防万一你一定会把最后控制引线的按钮拿在手里,直到你跑得远远的,直到那核弹炸不到你的时候才敢放心引爆。 赵翊眀此刻就跑得远远的。 感情这位资深的守夜人教官也不敢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承受接下来的伤害。 “嗯,现在舱体内会释放一万种提纯过并混合的毒气,目的是测试并激发他体内的免疫系统。” 那些新人像是见鬼一般看着赵翊眀那轻描淡写的神情,不自觉地都往后退了十几米。 “我好像有点死了。” 不知道谁嘟囔了一句。 “不用担心,解药我们都备好了。” 赵翊眀安慰道。 此刻那球体内的惨叫声渐渐减弱了,球体也慢慢停止了运动。 一股绿色的,狰狞可怖的气体飘了出来。 对于那位勇士,众人先是佩服他的勇气,然后是同情。 但意识到接下来受刑的就该是自己的时候,又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所以” 林叙白死死地抓着陆修的胳膊,能感受到他手心全是汗,浑身颤抖着。 “那哥们最后招了么?” 第9章 放开那女孩 随着舱门打开,陆修眼睁睁地看着那陷入昏迷的男子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送走。 他的脸色像是吃了什么东西一样苦。 一边的林叙白干脆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好了,我们稍等两分钟,让工作人员清理一下现场,就让下一位同学来。” 赵翊眀对众人说。 什么清理现场,说得好像要毁尸灭迹一样 现在大家的表情倒是应景,有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下一个。” 恶魔开口说话了。 不过众人战战兢兢,没有人敢上前。 赵翊眀凝视众人。 “以后你们要面对的事情,可比现在要残酷得多,如果连这点罪都受不了,就别当守夜人了,干脆洗干净回老家窝着。” “想当英雄?你们觉得很容易么?” 凌厉的话语砸在每个人心头。 是啊,与死亡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守夜人,可都是一群连死都不怕的人啊。 陆修暗暗攥紧了拳头,他不禁想起某个人对他说的那句“男人可以浪,该上就得上。” “我来。” 他主动站了出来。 “我去,哥你有事是真上啊。” 林叙白给他竖起大拇指。 走到舱门面前,陆修深吸气。 说实话还是有点心惊胆战,他多希望自己是第一个上的,至少不用做心理准备。 突然猝死和被告知明天要死完全是两种事情嘛。 后者是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啊。 罢了,早死早超生。 陆修一咬牙踏进了球舱里。 舱门关闭 陆修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反正最后的结果还是晕死过去。 睁开眼,他面前是一片汪洋大海,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雪白的水花。 这是,又做梦呢? 为什么自己每次只要是昏死后都会做个奇怪的梦。 咸湿的空气里突然传来一阵糊味。 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 “妖怪,放开那女孩儿!” 只见一个扎着两颗丸子头的小男孩正面对着一只鲶鱼精。 男孩手里拿着一杆长枪,身上缠着红色的带子,脖子上挂着金色的项圈,脚下踩着燃着火焰的轮子。 这是哪吒? 陆修有点懵。 “嘿嘿,我就不,我若是吃了她你个小屁孩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那鲶鱼精满脸贱样,张开大嘴就要把小女孩一口吞下。 小女孩发出阵阵啼哭。 “你敢吃,我就捅烂你的肚子!” 哪吒身上冒出了火焰,脚下的风火轮带起一阵沙砾,他飞速接近那鲶鱼精。 不过他距离那鲶鱼精还有十几米的距离,那妖怪就已经把小女孩吞到肚子里去了。 “混蛋!” 哪吒生气地吼着。 “哎嘿嘿,追不到我,追不到我,来打我撒这是什么,我屁股怎么辣么热嘞。” 鲶鱼精摸了摸屁股,接着他看着手里燃起了火焰,片刻间整条胳膊化成了灰随风飘走。 只见陆修正站在后面,瞳孔里闪烁着金光 “你有帮手,大意了” 陆修小跑上前,他神色有些慌张。 虽然用火眼金睛把妖怪灭了,但是他不会灭火啊。 刚刚情急之下他忘记考虑这个问题,小女孩还在肚子里呢。 眼看着妖怪身体一点点被烧成灰烬,一杆长枪划开了妖怪的肚子。 红色的混天绫裹着小女孩的身体穿过火焰带了出来。 陆修看到那个头还不过他腰部的小孩不屑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控火术练得不到家啊。” 哪吒一脸鄙夷,拿着鼻孔对着陆修。 陆修也是老脸一红,他竟然被个小屁孩嘲笑了 他想反驳来着,但他确实不知道怎么控制那道金焰。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哪吒嘟囔了句,陆修根本没听清。 小哪吒怀里抱着昏迷的女孩,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发现除了身上有些黏糊糊的酸水之外倒是没什么大碍。 “喂?要不我教你控火术怎么样?” “就算是你帮我忙的报酬。” “可以啊。” 陆修眼前一亮,倘若学会哪吒的控火术,那他的实力一定会飞涨。 “不过。” 哪吒上下打量起陆修。 “你要认我做师父。” “什么?” 陆修可不想认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做师父。 虽然知道这小孩未来神通广大,但是还是接受不了。 “不行。” “切,为啥?” “你做我师父多没劲,我其实很笨的,到时候学不会你的控火术说出去丢的是你的脸。” “我保证能教会,控火术嘛,简单!” “当师父很麻烦的,你每天都要教我东西,还得帮我弄个法宝。” “为啥?” “你看你师父不是给你弄了一身宝贝,你不分点给你徒弟说得过去吗?” “可可是” “还有,做师父得帮徒弟出头,如果我惹了什么麻烦,你要替我解决。” “那” “所以啊,不如我们做个朋友,你教我控火术。我陪你玩,踢毽子踢蹴鞠我都拿手,我还能请你吃糖葫芦。” “嗯,也行,那就这么定了。” 哪吒伸出小手。 陆修也伸手和他握了握,小孩就是好骗 他感受手心传来的温度,渐渐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 身体训练室里,那颗本该已经停止运行的球形舱忽地又冒出了通红的火焰。 那火焰极其霸道,舱门被炙烤得扭曲了起来,周围的空气也因为高温变得扭曲。 “这这是什么情况!” “工作人员呢,仪器出故障了!快切断电源!” 赵翊眀朝着对讲机大喊,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然后便听到众人发出一片惊呼。 只见一道赤色的光柱自那球舱中爆发,瞬间将球舱撕裂,带着无与伦比的恢宏气势直冲云霄。 那光柱穿透了研发部的建筑,穿透了模拟的天空,穿过三千多米的地层,从一座山洞里射出。 一直到那赤色光柱抵到天际,将整片蓝天染成了橘红色。 连绵的白云变得像火烧一般红。 空中浮现出一朵巨大的莲花。 即便是在方圆百公里外的人们也能看见这朵燃着赤火的莲花。 此等壮观不禁让所有人都驻足远眺。 莲花的花瓣一片一片地张开,掀起赤色的波浪,一圈又一圈地延伸至天与地交界的地方。 待到莲花开尽,只见其中坐着一道虚影: 少年样貌,眉清目秀。 莲花做衣,三头六臂。 焚天之火缭绕周身,一杆火尖枪好似要捅破天际。 此乃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 那道虚影汇成一丝红光,从天空坠至地底,没入陆修的额间 第10章 风骚大叔 陆修感觉有一股很浓的烟味萦绕在他鼻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胡子拉碴的大叔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个巨粗的雪茄。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每次晕倒都会做梦,每次做梦醒来都会看到一位陌生男人站在他边上。 这种感觉很没有安全感,鬼知道下次醒来会不会有个男人躺在他床上 男人似乎没注意到陆修醒来了,只是自顾自地吐着烟圈。 陆修眼中闪过金光,他想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男人头上是一个威武高大的神明。 穿着厚重的错花甲胄,背后一环闪着赤色光芒的法轮,手臂上盘旋着一条白色的龙。 这似乎是四大天王中的广目天王。 那条白龙应该是他的法器所化,象征洞察世事无常,以天眼护佑众生。 只见那条白龙扭头,那对灼灼的竖瞳盯着陆修。 这是啥情况? 陆修第一次在用火眼金睛的时候看到这种情况,好像是他偷窥被抓了个正着似的。 “这是广目天王,给予我赐福的神明,高位神。” 男人开口了,粗糙的嗓音让陆修一愣。 “如有神通,藏私勿用。” “你倒是不一般,这玩意儿哪里学的我就不追问你了,但是不要遇到个人就显摆,有些人的脾气可没我这么好。” 男人说着,坐到了床边。 陆修一脸惊讶。 这个人竟然识破了火眼金睛,所以他必然是位大人物。 但是为什么要来看我呢,我不是因为那变态的身体训练晕过去了么。 “请问,您是?” “我是这儿的村长,你叫我廖叔就行,我和你母亲早年间认识。” “村村长!” 陆修瞪大眼睛,之前听林叙白说过那位守夜人总司令就是桃花村的村长。 “别大惊小怪的,把这个拿着。” 廖云辰给他递过来一只手环。 “这是护身灵器,能保你一次命。” “这这太贵重了吧,为什么要给我啊。” 陆修一头雾水。 不过村长没有解释,硬是把手环戴在他手上。 然后盯着陆修的脸看。 那饱含深情、满是思念的目光是怎么回事啊喂。 陆修被看得一阵发毛。 如果抛去村长的身份,这个穿花衬衣,配短裤拖鞋的大叔,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大叔。 “像。” 廖云辰伸手在陆修惊恐万分的表情下捏了捏他的脸颊。 “不是村,哦不,廖叔,您这说我像什么呢?” 陆修战战兢兢地说。 “像你母亲。” 空气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对了!” 村长突然站起身,着实把陆修吓了一跳。 “我还约了研发部的妹子泡温泉呢,怎么把这事忘了。” 他一拍脑袋,步履如风一样匆匆离去。 好像在慢一点就要暴露什么似的。 陆修怔怔地看着男人的背影,他想到了一种非常恐怖的可能。 这位来头大得要命的村长不会是老爹当年的情敌吧? 在他的记忆里,老妈年轻的时候长得确实漂亮。 他一直疑惑那位普普通通的老爹到底有多么高明的手段才能把这倾国倾城的姑娘骗到手里 现在看来他老爹不只是手段高明,那简直是神乎其技,竟然能从这样的竞争对手里脱颖而出。 “你好,打扰一下。” 穿着白色制服的护士姐姐走进来,拔掉了他插在身上的针管,推着带轮的病床就往外面走。 “不是,这是要去哪?” 点滴还没挂完呢,他全身上下还酸痛着呢,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劲,感觉全身骨架都散了似的。 护士推着他来到了室外。 西边的人造太阳正在缓缓下沉,整片天空像是橘子味的汽水般。 只见一处空阔的草地上遍布着洁白的病床。 床上躺着的正是和陆修一样刚刚才经受过摧残的新人们。 不是,这新手训练安排得这么密么,简直比备战高考还要忙碌。 巧的是,他被推到了林叙白和林清涵这对姐弟中间。 “嗨,陆哥咱又见面了。” 林叙白脸色惨白地打着招呼,小白正乖巧地守在主人身边。 “你还好吧。” 陆修问。 “还行还行,我进舱室后本来是心惊胆战的,但是那颗球一转起来还没十秒钟,我没坐稳头磕到舱壁晕了过去所以没什么感觉。” “” 陆修一阵无言,他扭头看向一旁的林清涵。 她本来就白的脸显得更白了。 红润的嘴唇也是发白,乌黑的长发用一条紫色绸带简单地系着。 几缕发丝被微风拨弄着不断拂过那张清丽的俏脸,她似乎连整理头发的力气也没了。 看到陆修扭头看她,原本是侧身躺着的她微微偏头,那对明媚的眸子盯着正上方的晚霞。 陆修嘴巴张了张,却没说话。 他确实和林清涵不怎么熟,再者他其实不太会说话,尤其是和女生。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 大家都以为他是一个性格内敛,喜欢独处的人。 但其实不是的,他只是单纯的没有遇到过知心的朋友。 而且,他其实很讨厌孤孤单单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睡觉,能陪着他的只有天边的晚霞和做不完的卷子 晚霞洒在洁白的床单上,天边的落日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下。 着实佩服那群研发部的大佬,竟然能做出如此还原的天空。 多么奇妙的场景,一百多位来自不同地方的俊男靓女因为身体虚弱到不得动弹,他们可能互不相识,但却被迫躺在张床上,被迫一起在这个地下三千多米的地方看着唯美的落日。 当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只能像那病入膏肓的老人一样静静地等待天际的红霞渐渐消逝。 反而那些平日里的喧闹不见了,焦虑也不见了。 原本少年悸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久违地享受一时的安宁。 “你知道‘蓝调时刻’么?” 林清涵清脆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在和陆修搭话。 “啊?” 陆修不明所以,显然他不知道。 “日落后的二十分钟,被称作蓝调时刻,当太阳落至地平线下负五度左右,天空会呈现出介于黯淡和璀璨之间的幽蓝色。” “我觉得那是一天里最美的时刻。” “即便它很短暂,但我每天都会一个人趴在窗台呆呆地看着日落后那神秘的天空,总觉得只有那一刻我是真正地活着。” 林清涵仰着头眯着眼,任由那凌乱的发丝在晚风里飞舞。 其实陆修没怎么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 这种文青气息浓郁的描述让他接不上话。 如果说什么“你真是个有品味的人呐”这种话可能会显得他很没品味。 于是他点点头,故作深沉。 “你是几班的呀,我在宁海一中好像都没怎么见过你。” 林清涵问。 “哦,我是六班的,我不太爱社交,没见过我很正常的。” 其实陆修见过林清涵好几次。 在学校文艺汇演上,她穿着古风长裙跳的舞蹈活像是敦煌壁画里的飞天。 台下一群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没见过世面,被她迷得死去活来,在私底下和几位好哥们立下毒誓,待哥功成名就,一定要抱得美人归。 但他们不知道,即便他们功成名就,人家也可能看不上他们。 有的人一出生就已经功成名就了…… “叙白和我说,你那个……” 林清涵只把话说一半,俏脸升起一片红霞。 不是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眼神,陆修懵圈。 “他说了什么?” 陆修咬牙。 “嗯,没……没说什么。” 林清涵晃了晃脑袋。 奶奶的林叙白,这家伙的嘴倒像是附了魔一样,不管和谁都要扯一些有的没的。 问题是他说话还是三分真七分假,一开口就是“我听小道消息说……” 也不知道这家伙刚刚给自己造了什么谣。 “咳,哎哎哎!那几个睡觉的醒一醒,我们现在马上进入今天的第二个环节。” 魔鬼教官的声音惊醒了沉溺在安逸中的孩子们。 “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你们接受赐福后还没有任何的战斗力。” “现在我就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没有与神明取得链接,可以把赐福理解为神明在你们身上留下的标记,但这只是入场券而不是桥梁。” “你们还需要通过桥梁与神明建立连接,然后才能获取神技和神力,而冥想是目前已知的唯一桥梁。” “可以把冥想理解为修炼的功法,至于不同人修炼功法的差异,主要体现在个人悟性上,一般而言,代理的神明层次越高,你的修炼过程越迅速。所得到的神技也越强大。” “每天日落的时间段最适合做冥想练习,现在闭上眼睛,但请不要睡着。” 赵翊眀的眼睛在众人之间游走,他原地盘着双腿坐下,落日的余晖在他身上留下淡淡的橘黄色。 “待会成功的人会在你们脑海中浮现某种场景,不要犹豫,让意识深深沉浸其中,你们将会与神明取得沟通。” “现在,感受你们的呼吸,用腹部吐纳,感受周围的声音,不要去尝试理解它们,不要带着情绪去感受” 跟随着赵翊眀的引导,陆修渐渐地进入了状态,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与肉体分离。 脑海中浮现出一片残垣断壁 第11章 我是你 陆修看着脚下无垠的星空,头顶是深邃的黑暗。 盘坐在一块浮空的巨石上,石块表面依稀可见支离破碎的壁画。 这天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断裂的石柱,鎏金的瓦砾。 半颗龙头泛着生青色的光,一截利爪还闪着寒芒。 头顶的太阳像是燃烧殆尽的薪柴,黯淡无光。 倒是一轮血色的月亮悬在远处,瑰丽而神秘。 “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 陆修对着他面前的人问。 那位青年穿着白色的广袖衣袍,如同古人似的飘逸长发,负手而立,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我是一万年前的你。” 那青年说。 陆修觉得很扯淡,一万年前秦始皇还没出生,玛雅人的石碑都没刻好呢,人类还是一群穿着草裙拿着石矛的原始人呢。 “你是给我赐福的神明?” 陆修问,但是他代理的神明不应该是猴哥或者哪吒嘛。 这又是哪位? 他在脑海里搜寻自己所认识的那些神,但没有一个符合这青年的样子。 “你叫我弥赛亚吧。” 青年耸肩。 “我知道你有很多困惑,但你先别急着问,我现在把我能说的都说了,其他的你问我我也不会回答。” “首先,你不是神明代理人,你就是我,而我,是神。” “其次,你之前两次昏迷后做的梦其实不是梦,而是你的记忆在逐渐苏醒。” “最后,你也别想通过什么冥想在我这学到神技,那些东西你本来就会,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那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陆修抓了抓头发。 “回答我” “一个问题。“ 弥赛亚自顾自的说。 “答对了我就送你件宝贝。” “你说。” “这里有三个海盗,我们暂且叫他们老大老二老三。” 陆修真看见眼前有三个穿着海盗衣装的男人,一个瘸腿,一个独眼,一个独臂。 他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处甲板上,海水掀起汹涌的浪花。 “他们在讨论怎么分一百个金币。老大提出一个方案,按照老大老二老三这个顺序,每人提出一种分金的方案,所有人投票,超过或达到半数同意则方案成立。” “反之,把提出方案的人杀了,然后按顺序下一个人提方案。” “那我问你” “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陆修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说: “老大九十九个,老二没有,老三一个。” “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老大的方案不成立,被杀了,剩下两人,老二只要自己同意,票数就过半了,老三分不到半枚金币。” “所以只要老大给老三一枚金币,老三就一定会同意这种方案,因为他一共只有两种选择。” “很理智的分析。” 弥赛亚鼓掌。 “不过,你答错了。” 眼前的画面像是电影般播放,陆修看到老大确实提了他说的那个分金币的方案。 但是老二不服,于是老大联合老三杀了老二。 最后老大又杀了老三,一个人得到了一百个金币。 “很遗憾这不是一个利益纠纷的问题,而是一个权与力的问题,在权力的游戏里,要么赢,要么死。” “权与力,所有人趋之若鹜的东西。” “但它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暴力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但也会产生不公。” “下次再来,我一直在这等你。” 随着这道话音落下,陆修的意识又回到现实里。 他转头看了眼林清涵,她闭着双目,还在冥想,身上隐隐泛起白色的微光。 又看了看林叙白,他正在逗着一旁的小白,显然这家伙不需要冥想。 半个小时后,大家基本都从冥想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然后被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回到了各自的房间,还贴心地为每人送上了一碗白粥,两颗水煮的鸡蛋。 饿得发昏的众人连碗都舔得干干净净,恨不得连鸡蛋壳一起嚼碎吞进肚子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这些新守夜人们一边经历身体训练的摧残,一边练习着各自从神明那里得到的神技。 此外,赵翊眀还教他们如何使用武器,那些研发部生产的装备属实生猛,不管是冷兵器还是热武器都要求它们熟练掌握。 倒是林叙白比较轻松,他虽然也接受身体训练,也要练习冷兵器和热武器的使用,但是教官对他的要求低许多,毕竟人家不是神明代理人。 他每天的主要工作其实是和小白培养感情,据说这只白虎是他十八岁生日的礼物。 那天意外发现小白接受赐福,本来守夜人组织想把这只白虎交给几位驯兽师试着调教,但是这只白虎好像只认林叙白,只要离开他就会发狂咬人。 陆修在私底下也尝试了几次在“梦”里学到的控火术,他发现他可以凭空制造一团火苗,还能操纵火苗,不过好像没什么杀伤力 至于控制火眼金睛所射出的金焰,倒是也能,只是这极其消耗他的精力,基本上控制半分钟他就满头大汗。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群新人菜鸟在惨无人道的训练下每天都要退下一层皮。 可效果是极为明显的,一个月后再看他们,不论是从坚毅许多眼神还是那傲人的身体素质来看,都如同改头换面般。 当他们完成了一个月的新手训练后,接下来就是守夜人评级了。 守夜人的等级由高至低分为abcde五个等级,像是之前的沈薇薇和林方逸就是a级守夜人。 幸亏当初没有惹到二人,不然下场一定很惨。 据林叙白的小道消息说,a级之上还有s级。 不过守夜人组织创立十年以来,一共就出现过七位s级守夜人,已知还活着的就剩下两位了。 对于新人初次评级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和教官打一架,由看台上的专业评审团对你的实力做出评定。 陆修最后得到的评级是最低的e级。 原因是他没有修炼什么神技,体内也没有神力流淌,火眼金睛这种大招又不太方便对着教官使出来,导致他最后的战斗力也就比林叙白强一点点。 但是评审组给林叙白的评级却是c,因为小白过了一个月的身躯仅仅是四脚着地就已经有一人高了 众人开始怀疑他这个至高神是不是假的 “啊哈哈,没事的没事的,虽然你只是比我低了两个大级别,要知道差一个等级可能就差了几百人呢。” 陆修斜着眼睛看林叙白,这家伙说话极为恼人,第一次见有人在“虽然”后面不是跟着“但是” 欲扬先抑没见过这么用的。 “快滚快滚,别打扰我冥想。” 陆修咬着牙说。 林叙白其实是想安慰他的,但是这嘴一时管不住。 他就是这么个人,脑子一般跟不上他说话的语速。 “你吃点什么不,我给你带。” “随便。” 这桃花村的伙食还是挺好的,大鱼大肉供着这群正需要营养的家伙们。 陆修盘腿坐在床上,面对着窗户,一轮红日缓缓下沉。 随着他呼吸节奏渐渐平稳,他再次进入到了那个空间里。 “喂大哥,能不能问点正常的问题啊,我好歹是个至高神代理人,现在一个神技都没有就算了,神力也没有一丝,我这样很没面子的你知不知道啊。” 第12章 送她一朵花 “你很渴望得到力量么?” 弥赛亚问陆修,他手里不断抛起一枚金币。 “我现在是个守夜人,我的家乡正在被敌人入侵,作恶多端的罪犯遍布各地,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华夏人被杀戮。” “我要做点什么,就需要力量。” 陆修很认真地回答。 “好,我再给你次机会。” 弥赛亚接住半空中的金币,握着拳头掌心向下。 “正面还是反面。” 又来了陆修扶额,为什么每次都问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他记得之前还问过什么世界上所有人类头发乘积是多少,他绞尽脑汁地想。 结果这人来一句“是零” 因为有光头 气得他直跺脚。 不过这次的问题似乎答对的概率还有一半。 “正面,哦不,反面,等等,正面” 陆修一阵纠结。 “算了算了,还是反面吧。” 弥赛亚微笑地打开手掌。 那是一枚亮闪闪的金币,两面都是光滑如镜,根本没分正反面 “你妹!故意的吧。” 陆修忍不住爆粗口。 “你如果真的想获得力量,我还可以再给你次机会,不过你可能要付出一点代价。” “什么代价?” “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给林清涵送一朵花。” 弥赛亚双手一搓,像变戏法似的把那枚金币变成一朵鲜艳如火的玫瑰。 这算是什么鬼的代价,不就是要我去撩妹么? “能不能换一朵,不要玫瑰,送康乃馨怎么样。” 陆修说。 玫瑰是送给情人的,要是林清涵拒绝,以为自己在骚扰她怎么办? 最要命的是如果被林叙白知道了,那不用几分钟全村的小伙伴都会知道,到时不得捂着脸出门,我堂堂至高神代理人诶。 康乃馨是送给母亲的,在某些群体眼中,叫女生“妈妈”是顺其自然的一件事。 “不行,我说了,想要获得力量就要付出代价。” “行,你把花给我。” 陆修一咬牙接过红艳的玫瑰,茎上的倒刺直扎手。 随着意识渐渐回到身体,他惊奇地发现手上真的多了一朵玫瑰。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窗外橘红色的天空,他蹑手蹑脚地下床,嘎吱一声推开木门。 谁知刚好撞上从食堂打饭回来的林叙白。 吓得他一把将玫瑰从领口塞到怀里,玫瑰上的刺扎得他生疼。 “诶,陆修你冥想完啦?我给你带饭回来了,你要去哪?” 林叙白凑上前,一只手拎着饭盒。 壮硕的小白跟在他后面,每走一步都隐隐透着王者般霸道的气息,好老虎,这压迫感拉满了呀。 “哦哦,我出去散散步,待会回来再吃。” 陆修冷汗直冒。 林叙白眯着眼,狐疑地上下扫视陆修。 “咦,你肚子那里鼓鼓的是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肚子疼,出去拉稀。” 陆修随便解释一番,连忙跑了。 林叙白摸着下巴看着陆修远去的背影。 “奇怪诶,小白!这不是给你带的饭,你住嘴!” 只见一边的小白不知什么时候咬开了饭盒,大快朵颐 金色的麦穗在晚风的吹拂下发出簌簌的声音,地平线的尽头,太阳缓缓下沉。 陆修走在一条小路上,身后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手里拿着一朵鲜艳的红玫瑰。 这里是一连排的木屋,他大概知道守夜人里的女孩们应该是住在这片区域。 但是他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不知道林清涵住在哪间屋子。 难道要一间间屋子敲过去么,是不是太冒昧了。 算了,来都来了。 陆修随机挑选了一间木屋,大不了到时候找个人问问。 上前轻叩木门。 “叮铃~” 门打开了,挂在门框上的风铃发出轻响。 “你是谁?” 一道糙汉子似的嗓音响起。 陆修嘴角抽搐地看着面前那面容粗犷的女生,穿着背心露出条胳膊简直比自己的大腿还粗。 他倒是认识这位,她叫卢花,还是个c级守夜人,也就是说她的实力堪比那头凶悍的白虎。 依稀记得评级那天给赵翊眀来了个标准的过肩摔,魔鬼教官差点没被一下带走 “啊,我找错地方了,不好意思。” 陆修冷汗直冒。 “有事进来说。” 卢花粗壮的胳膊拍了拍陆修的肩膀,尽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不是不是,我真走错了。” “神经病。”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直往下掉。 “呼~” 陆修以一种十分标准的亚洲蹲,蹲在麦田边的田埂上。 他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不然的话说不准会有生命危险 “陆修?” 就在他想该怎么找到林清涵的时候,身后一道银铃似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林清涵提着裙摆赤着脚从金色的麦田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她刚脱下的双带跟的凉鞋。 这不是巧了么,想曹操曹操到。 “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清涵漂亮的眸子看着陆修,四目相对。 “我我觉得你今天真漂亮。” 一种老土且尴尬的开场白,陆修尬得脚趾紧扣地面。 “谢谢。” 林清涵俯下身子,穿上那双剔透的凉鞋。 “嗯,你说这不是巧了么,我刚刚散步的时候在路上见到一株鲜花,正想着哪位美女才能配得上这么鲜艳的花儿呢?” 陆修把玫瑰递到林清涵面前。 此刻林清涵还蹲着身子,抬头看到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 两个人的姿势似乎反了,按理来说这种场景应该是男孩单膝跪地,递上玫瑰。 然后女孩双手捂嘴面露羞涩。 不过最后效果还是一样的,两朵红晕悄然爬上了林清涵的面颊。 她伸手拨开额前的发丝,长长的睫毛在落日后的微光中颤了颤。 陆修觉得这小妞学的神技是不是什么魅惑术之类的东西。 那张如艺术品般的俏脸简直要勾人的魂魄。 果然狐狸精是会挑选代理人的。 “你知道送女孩子玫瑰意味着什么吗?” 林清涵接过玫瑰,问。 “不知道。” 陆修摇摇头,说实话是个人应该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吧,你非要问我。 你装作不懂,那我也不懂,挺好。 “那我收下了,谢谢你的花,这玫瑰很漂亮。” 林清涵鼻尖凑近闻了闻玫瑰的花瓣。 嘴角勾了勾,眼睛弯得像是月牙儿。 陆修觉得她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但是一下又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 咦?他好像记得林清涵左眼眼角那有颗泪痣来着。 但现在似乎又没了。 记错了么? “天色也晚了,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因为感觉有股汹涌的如同汪洋的能量正在汇入他的体内。 林清涵望着陆修离去的背影,眸中有微光在闪烁 陆修一路小跑。 真没骗我啊。 这就是所谓的神力了吧。 感受体内有两股截然不同的神力在流淌。 一股是耀眼的金色,一股是暴烈的红色。 两股力量在他的身体里冲撞,谁也不服谁。 陆修脸色涨红,青筋暴起,他感觉身体像是充满氢气的气球一样。 马上就要爆炸似的。 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盘坐下来。 极力尝试去控制那两股力量,但是他发现根本控制不住。 就像是两只发情的公牛在他体内肆意地冲撞,他感觉血管要裂开了。 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一股柔和的白色神力流淌进身体。 温和的白色神力包裹着那两股爆裂的能量。 渐渐的那如同波涛汹涌般的冲撞减弱了。 “呼~” 陆修长出一口气。 所以他现在有了神力,不知道神通会有什么变化。 见四顾无人,他尝试着催动火眼金睛。 果然不同了。 他先前催动火眼金睛看东西的时候,只是看东西能看得十分清晰,像是拿着显微镜看东西。 而现在,他发现他四周的时间流逝似乎变慢了。 一只苍蝇高频煽动的薄翅在他眼里变得无比缓慢。 他能看清无数苍蝇扇动翅膀的细节。 这种感觉就像是电影被逐帧慢放一样。 又尝试发动控火术。 “噗~” 这次不再是小巧的火苗了,而是足有半米高的赤色烈焰。 而且他能灵活自如地操控烈焰变换形态。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出现了些变化。 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感。 于是走到一颗石头旁,一拳轰出。 崩裂的石屑四散纷飞。 陆修惊喜地感受变强的身体,也不知道此刻的他如果再次评级的话能评到什么级别。 回到自己的宿舍后,发现林叙白这家伙不知道跑哪去了。 只在他床边留下一张字条: 陆哥,不好意思哈,你的饭被小白吃了,如果你还饿的话我床底有一箱泡面。 今晚我带小白去体检,可能晚点回来。 陆修找了找,发现果然有一箱泡面。 这小子什么时候买的。 打开箱子,发现是空的 里面还有一张字条: 生日快乐! 门被推开了,林叙白捧着一块生日蛋糕进来。 抹满白色奶油的蛋糕上插着几根蜡烛。 发出微弱却温暖的烛光。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陆修有点感动,自从父母离开后,就没有人给他过生日。 每次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吃泡面。 “小道消息嘛。” “喂喂,你个大男人千万不要说什么肉麻的话啊,作为你亲爱的舍友,和你一起庆祝生日是应该的。” 林叙白看着陆修呆愣愣的表情,说。 “谢谢你。” “嗨~都哥们,谢什么。” “快吹蜡烛。” 第13章 最后一堂课 。 那是象征守夜人的图腾。 长夜漫漫,吾为篝火。 “今天,将是你们在桃花村的最后一天。”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我能看到你们每个人的进步。” “从这一刻开始,你们已经不再是个稚嫩的高中生了。” “你们将会是正真的守夜人。” “不过,今天我还要给你们上最后一节课。” 赵翊眀话音落下,他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三道身影。 其中有两位陆修可是熟悉。 可不就是沈薇薇和林方逸么。 她们身边还站着一个胖乎乎的男生,一脸憨厚。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三位是代号为晨星的守夜人小组中的成员,三位a级守夜人。” “守夜人现役的a级一共只有二十四位。” 赵翊眀说完,示意沈薇薇他们自我介绍一下。 沈薇薇穿着依旧像是个清纯美少女,碎花裙子小白鞋,麻花辫上扎了个蝴蝶发卡。 她上前一步说: “大家好呀,我是你们亲爱的师姐,我叫沈薇薇,a级守夜人排名。 此刻那火焰徽章正发出耀眼的红光。 在黑色的环境里尤为明显,简直就是一个活靶子。 “你看你自己的胸口。” 陆修说。 林叙白发觉自己的徽章也亮了起来,满脸苦涩。 这时, 天空飘来五个字: 不许摘徽章。 然后又浮现出一句话: 否则奖励身体训练一次 “怎么办?” 林叙白问。 “分开跑,两个人目标太大了,找个地方藏起来。” 陆修回答。 林叙白点了点头。 “小白!” 只见小白那威武的身躯在黑暗中浮现,他骑上小白的背就朝另一个方向远去。 陆修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向神授塔的方向,漆黑无比的黑暗中无数红光在快速移动。 这些应该都是在逃跑的同学们,除此之外,还亮着的就是那塔尖的赤色火焰了。 也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陆修眼睛一亮,觉得可以找个机会绕到神授塔后面藏着。 于是他转变方向逆着人流奔跑。 同时用手捂住发光的徽章。 尽管还是有部分亮光透出来,但好歹减弱了一些。 他一头钻进了路边的一处树林里。 想着从侧面接近神授塔。 他身形轻盈地在树丛的掩护下飞奔,因为体内有了神力流淌,感觉自己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很快就绕到了神授塔后面,他发现这里有一道栅栏铁门,表面泛着生青色的光。 好像是用青铜打造的。 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倒计时: 00:02 00:01 00:00 倒计时结束! 紧接着天空中三个庞大的虚影占据了几乎半边天空: 一只是周身缭绕神火的神鸟,赤红的翅膀划过夜幕,流出一道道华丽的焰火,像是流星划过夜幕。 上古神兽,朱雀。 一只是巨大无比的凶兽,紫黑色的光芒覆盖着青灰色的鳞片,深渊似的巨口仿佛要把天空吞噬。 上古凶兽,饕餮。 还有一直如山般的巨龟,龟背上缠着一条猩红竖瞳的蛇,幽蓝色的光芒四溢,如同海浪般在天空中波动。 上古神兽,玄武。 所有人但凡看到天上这副景象,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三人仅仅是释放气势,就如此骇人,a级守夜人果然名不虚传。 陆修看到这副场景也是十分震惊,原来他离真正的强者还有好一段路要走。 不再犹豫,一头扎进了神授塔里。 神授塔内部似乎是一片很空旷的地方。 能听到靴子踏在石质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通过火焰徽章发出的红光,陆修能依稀瞥见四面圆形墙壁上刻着精美的壁画。 “这是” 陆修凑近些,瞳孔骤缩。 壁画的内容,是半人半蛇的女娲和伏羲交缠着身子,他们手里举着燃烧的火把。 火光照亮了万万生灵的形态。 在空中盘旋的龙,神光灿灿的凤凰 仿佛是一卷山海经在眼前铺开。 源自上古时代的神秘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过画面似乎残缺了许多部分。 随着陆修的移动,那一幅幅残缺的壁画呈现在他眼前。 再次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看到在一片混沌中,盘古手持巨斧劈开天地。 看到天地崩坏,女娲用五色石补天。 一块五色石划破天际,落到了花果山上。 还有后羿射日,那坠落的太阳化作了金乌。 这不就是华夏的上古神话吗? 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不存在这些记载吗? 陆修疑惑万分。 再往后走,最后看到的是一幅不知所谓的壁画。 画里没有天空没有山川湖海,只有一片残垣断壁飘荡在虚无的空间里,天地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混沌的状态。 盘龙的石柱,破碎的琉璃瓦,半颗可怖的龙头。 这场景似乎有些熟悉。 “哒哒。”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14章 共处一棺 陆修被突然传来的脚步声吓了一跳。 他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左手边不远处有一条下行的楼梯。 他没多想就顺着石梯往下走。 四面是狭窄的墙壁,其上刻着不知所谓的纹路。 像是一种极为抽象的文字,反正他是看不懂。 一直往下,暗红色的光芒局限在两米的范围里。 再往外便是黑压压的空间。 陆修踮起脚,尽量不发出声音,楼梯是盘旋着向下的。 他的视线里一直是弯曲的石壁和重复的阶梯。 好长的楼梯,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往下走了多远,直到他踏下最后一道阶梯。 来到一处空旷的空间里。 四方的墙壁上悬挂着幽幽的烛台。 巨大的石柱支撑起高高的穹顶。 石柱上盘旋着五爪金龙。 他面前是一条笔直的上行阶梯。 两边站立着古铜色的陶俑。 陶俑身上的甲胄栩栩如生,这若放在外界一定是无与伦比的藏品。 手里拿着关公似的大刀,如同虔诚的守卫般。 陆修惊奇地看着这些威武的陶俑,不知道这是哪个时代的工艺品。 “哒哒。” 身后的脚步声还在跟着。 陆修继续爬上阶梯,一直到石阶的尽头。 这里放着一座石棺。 看不出来这石棺是什么年代的。 石棺表面刻着意义不明的符号,透露着古老神秘的气息。 陆修转头看向身后,隐约可以看见入口处有泛起微弱的光,有一道身影正要进入这片空间。 跟得这么紧吗。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陆修又看了一眼石棺,心一横推开沉重的棺板。 石棺里空无一物。 他闭着眼一头钻进去,像个尸体一样躺在石棺里。 但是突然又发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那就是这个石棺竟然刚刚好容下他一个人。 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虽然觉得十分晦气,但是现在无路可逃,不想挨揍就只能暂时躲在这里。 再说了,自己上辈子可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伸手拉过棺盖,彻底将自己送进棺材。 他正着身子躺着,胸前红色徽章发着红光。 这时他的视线正好落在棺盖内侧的三个字上。 弥赛亚。 这是自己冥想的时候见到那个人的棺材? 他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感觉似乎有一种冥冥中的力量牵引着他来到这里,躺在这里,看到这个名字。 “哒哒哒。” 这时,外面的脚步声靠近了,脚步很轻,听起来像是一位女孩。 不过她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在这里。 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不会想到棺材里躲着一个大活人。 脚步在石棺周围徘徊,似乎在寻找什么。 渐渐的那脚步声又远去了。 陆修长出了一口气。 可就在他正要起身出来的时候,那个脚步声再次逼近。 而且这次那脚步的主人似乎很慌张的样子。 很明显是一路小跑来到石棺附近。 甚至还能听到一阵喘息的声音。 石棺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女孩急匆匆地钻了进来。 她的脸正好朝下,与陆修四目相对。 陆修看清了那张娇艳欲滴的脸,是林清涵。 林清涵喘着粗气,玲珑有致的身躯压在陆修身上,胸口起伏着,吐气如兰。 陆修呆呆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对方呼吸吐出的空气落在他的鼻尖上。 能闻见一股淡淡的清香。 胸口被两团柔软的什么东西压住了,陆修感觉他现在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林清涵的小脸红透了,红晕一直延伸耳根。 “嘘” 她把食指放在红润的唇边,示意陆修不要说话。 然后伸手拉上了石棺的盖子。 “咦,奇怪,定位器明明显示有两个人在这附近啊?” 外面传来了沈薇薇的声音。 沈薇薇环顾四周,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一边看着手里的显示器,好像很忙的样子。 显示器上显示出周围有两个红点。 但是她没看到这里有人啊。 而且这个地方是禁地吧,按理来说a级以下的守夜人是没有权利来到这个地方的。 可能是看门人今天正好不在,被这两个小家伙意外闯进来。 沈薇薇往石棺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威胁: “师弟师妹们,出来喽,师姐知道你们躲在这里,早点出来我下手就轻一点,保证不会很疼的。” 无人回应。 沈薇薇走到石棺面前,看了眼古朴的石棺。 这里面是不可能有人躲着的,自从守夜人找到这座石棺的那天起,就没见过有人能够打开石棺。 没有人知道石棺里藏着什么。 研发部曾经想破脑袋想要探测石棺内的空间。 但不论他们用多么先进的探测技术也无法得到石棺内的任何信息。 他们说这就像是个黑洞,所有的一切都无法从里面逃逸出来。 包括信息和光。 所以是显示器定位出错啦? 沈薇薇挠挠头。 真奇怪。 她原地思索片刻就离开了。 石棺内。 陆修感觉自己的手臂被压麻了,尝试着抽出手臂。 “嘤咛~” 林清涵发出一声能够瞬间击碎直男纯洁内心的声音。 这里的空间本来就小,陆修抽出来了胳膊无处安放,只好搭在林清涵柔软的大腿上。 他真的不是故意占便宜的。 说起来倒是这小妞自己投怀送抱。 “那个……外面好像没动静了。” 陆修开口说话,他实在是憋得受不了了。 再这么孤男寡女共处一棺,他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男人该做的事情来。 林清涵一只手撑在陆修胸口,另一只手尝试推开棺盖。 可是无论她怎么使劲,这棺盖纹丝不动。 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困在这里了。 还和一个男人一起。 “我……我推不动,你试试。” 林清涵声音如细蚊般。 “哦。” 陆修调整姿态,那只放在林清涵大腿上的手缓缓上滑。 一直滑到大腿根部,停住了。 抬手尝试推动棺盖,但是以这种姿势他只能用手腕发力。 努力尝试之后发现推不动。 如果想要找到合适的发力位置,他只能把手掌移动到林清涵的背部,这样他整条胳膊才能用上力气。 “那个……我要把手往上移一下,我这样不太好使劲。” 陆修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说,想着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林清涵脸色通红,贝齿咬着鲜红的下唇。 她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如秋水般的眸子满是挣扎。 最后她抿着嘴,轻轻点了点头。 陆修缓缓将手掌上移,从大腿移到林清涵的背部。 中间那段奇妙的触感差点让他压制不住那股蠢蠢欲动的欲望。 他可不是什么柳下惠之类的圣人,他觉得柳下惠简直不是一个男人。 没有一个男人遇到这种情况能够坐怀不乱,除非他性取向独特。 于是在他胡思乱想中,推开了石棺。 林清涵像一只兔子一样迅速从他身上蹦了下来。 整理着凌乱的衣裙,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却。 陆修也爬了出来,顺手关上了石棺。 二人面面相觑,林清涵目光闪躲。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陆修提议,他觉得现在这气氛十分古怪,他们孤男寡女的刚刚正从一座棺材里爬出来…… 林清涵微微颔首,一路跟着陆修后面走出了这片区域。 来到了神授塔一层的地方。 “啊哈!果然有人啊!” 沈薇薇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第15章 幽渊之噬 沈薇薇仰着头,将包装袋里最后一点薯片残渣送进嘴里。 拍了拍手,目光不善地注视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说,你们刚刚藏哪了?” “薇薇姐,我说了你能放我们走不?” 陆修问,余光瞥见一旁雕花的窗户。 “当然不行啦,但是陆师弟好歹我们认识,我会下手轻一点的。” 沈薇薇显然没有打算手下留情,她身上腾起暗紫色的火焰。 一道凶恶狰狞的虚影浮现,四周摆放着的瓶瓶罐罐随之颤动。 仿佛有一道黑色的漩涡在吸扯周围的物体,陆修和一旁的林清涵几乎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神技序列93:幽渊之噬。 领域悄然展开,一片幽黑的幕布渐渐将四周的一切吞噬。 墙上的壁画消失了,大厅穹顶上的吊灯不见了。 如同深渊般的黑暗就要将两人包裹。 “你的神技是什么?” 陆修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小声询问林清涵。 “蚀心,可以控制周围人的行动一段时间,但是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让对方出现短暂的恍惚。” “好,待会我给你创造机会,你打断她的施法,然后从窗户逃走。” 陆修往前一步,刚好踏入幽渊之噬的范围,他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就要把他拉扯向沈薇薇的方向。 “薇薇姐,我请你吃薯片,你放我一条生路呗。” “呸,你拿我当小孩哄呐!” 沈薇薇生气地拱了拱鼻子,她刚刚咽下嘴里的薯片。 包装袋在手里化作灰,她身形移动,浑身闪烁起暗紫色的光芒。 她从一个铁盒子里掏出了一把大锤 光是锤身就有一人高,暗金色的金属泛着冷冷的幽光。 陆修被这柄大锤震住了,于是他也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一把直剑。 他平日里练习是用得最顺手的武器。 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后眼瞳化为金色。 沈薇薇抡起大锤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很难想象她细胳膊细腿的如何抡起这千斤重的巨锤。 巨锤带起一阵风浪掀开了陆修的刘海。 就在这时,沈薇薇手上动作一僵, 陆修看好机会,侧身躲开巨锤。 巨锤砸到地上发出巨响,石砖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陆修飞身靠近,用直剑的剑背猛拍沈薇薇握着武器的那只手。 沈薇薇吃痛,松手丢开巨锤。 好像很疼的样子,她眼里隐隐有泪花浮现。 可陆修可不会心疼,他伸出另外一只手,其上附着赤色火焰。 火球落到了沈薇薇洁白的碎花裙上,顺着裙摆燃烧起来。 “跑!” 陆修高呼一声,拉起一旁面色苍白,略显虚弱的林清涵的手。 撞开花窗的玻璃,带着一阵玻璃碎屑跳出窗外。 他感受到屋里传来一阵惊呼声。 紧接着是非常骇人的气浪将窗户彻底震碎,一股凶暴至极的气息从背后传来。 陆修带着林清涵跑了一段距离后忍不住回头。 看到那惊人的一幕: 一只体型如座小山般的巨兽正张着血盆大口朝他们袭来。 四只利爪踏在地面上,不断掀起地上的草皮。 整个地面似乎都在震颤。 他刚刚似乎把那位可爱的美少女惹毛了。 现在她变成了一只狰狞的绝世凶兽在追杀他 这般大场面这辈子见过一次也算是值了。 桃花村的另一边。 林叙白一脸绝望地看着小白像一只猫一样被林方逸拎着。 丢到了他的面前。 小白身上黑白相间的毛被烈焰烧成一片焦黑,无力地瘫在地上喘息。 林叙白蹲在小白身边,抚摸着那被烧得卷曲的毛发。 一脸心疼,这姐姐下手也太狠了吧。 “你的老虎只会用蛮力,太弱了。” 林叙白看到林方逸收起身后燃着火焰的翅膀,缓缓迈步走到他身边。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闭着眼睛说: “师姐你别欺负小白了,要打就打我吧。” 躺在地上的小白看到主人护在自己身前,呲牙发出低吼。 挣扎着爬了起来,猩红的瞳孔注视着靠近的林方逸。 “我不会动你,你又不是神眀代理人。” 林方逸抱着胳膊,冷冷的说。 她自己有一套雷打不动的行为准则,不对比她弱许多的普通人动手。 “老虎养的挺肥的,但是它最后是用来杀人的,不要把它养成猪了。” 林叙白灿灿地笑了笑,小白确实平时不爱运动。 小心翼翼地瞅了瞅这位冷酷的师姐,看来师姐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吓人嘛。 于是他试探性地搭话: “师姐姐你是a级守夜人啊,那你代理的神明一定很厉害吧? “姐姐你是哪里人啊?” “哦,我是宁海人,但是我在北方上学,你知道我们南方人喜欢吃甜的,但是我喜欢吃辣的。” “对了你这头发是天生就是这个颜色吗还是去理发店染的啊,看起来真适合你,我也想染头发……” 小嘴一张就控制不住了,老毛病。 林方逸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痨问懵了,美眸冷冷地看着林叙白没有说一句话。 自顾自地转身就离开了。 谁知道林叙白这家伙挺不要脸地跟了上来。 “师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像是一只苍蝇一样在林方逸耳边嗡嗡嗡的,林方逸被烦的是在受不了只好冷冷地挥起拳头警告他再废话就给你一拳。 终于吓得林叙白慌忙带着小白溜了。 他听小道消息说这位酷酷的师姐一拳能轰塌一座楼…… “谁!” 林方逸走在小路上,红色的瞳孔注视着一旁漆黑的树林。 里面似乎有一道黑影在暗中注视她。 随着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 方凌拨开树丛走了出来。 他手里持着两把冒着黑气的弯刀。 “a级守夜人,很敏锐。” 说话没有不带一丝的语气。 这不是林方逸的那种说话方式,她说话冷冷的是带有明显的语气的,就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酷。 但是方凌说话也是冰冷,这种冰冷是不带任何情感的。 像是一台机器。 林方逸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青年,皱起眉头。 对方胸前佩戴着发着红光的火焰徽章,很明显是新人。 但是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却十分凌厉。 “有意思。” 林方逸身上腾起了火焰 第16章 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 林方逸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赤红如火般的长发披散开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她单膝跪地,赤红长刀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你到底是谁?” “我是新人。” 方凌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然而这种俯视并没有带任何的轻蔑态度,只是他正好是以这种姿势站着而已。 “新人?今年新人最强的只有c级,你的实力根本不是c级。” “我没有参加评级,父亲让我低调一些。” 方凌回答。 林方逸感觉今天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竟然输给了一个新人。 她苦笑着,眼神渐渐涣散。 “喂喂喂,你对她做了什么!” 林叙白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不可置信地跑上前,看到重伤昏迷的林方逸。 警惕地看着那位冷酷的青年。 方凌本来正想带林方逸去疗伤,但是看到挡在面前的林叙白,他说道: “我刀上有毒,带她去医务室吧,那里有解药。” 方凌说完这句话,一晃眼就消失了,如同一阵风一样。 林叙白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女孩,这次他倒是安静得很,没说一句话。 他轻轻地抱起林方逸的身子,暗红色的头发如瀑般坠下。 “真是的,都多大了还是这么拼命。” 他轻声地说。 多年前那个遍体鳞伤的小女孩又浮现在他的记忆里。 他清楚地记得小时候的某个冬天,冰冷的风刺骨,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拿着皮带追着小女孩打。 小女孩身上满是血红的伤痕,男人面色狰狞得像是一只野兽。 那天他就像今天一样,挡在小女孩的身前,面对着比自己高大,比自己凶狠的人。 做英雄的代价,不就是挨打嘛。 他不怕疼的,其实之前的身体训练他每次都很轻松的原因不是他训练的时候晕过去了,而是他没有感觉。 他怕别人发现自己的特殊才故意编的理由。 林叙白怔怔地看着女孩的脸。 明明长得这么漂亮,非要装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记得女孩和他说过,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不过现在她已经忘记我了么。 …… 陆修看着脚下蔓延而来的黑暗,像是水流一样漫过脚边。 接着周围的景色全部消失了,花草树木都被黑色覆盖了。 就像是他们突然被吞进深渊。 林清涵似乎跑不动了,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咚咚咚” 沈薇薇化成的饕餮正缓缓朝二人走来。 巨大的口中遍布着森寒的利齿。 看起来咬人一定很疼吧。 “站到我身后。” 陆修低声说。 “我没问题的。” 林清涵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你觉得我们打得过这家伙么?” 陆修问。 林清涵摇了摇脑袋。 “所以一起上不如一个一个来,等她打我打累了说不定你就能少吃点苦。” 林清涵目光惊讶地看着陆修的脸。 他是在关心我么。 “喂喂,师姐你还能说话不。” 陆修朝着开启神降之后的沈薇薇喊。 “吼吼吼。” 那凶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之前说的下手轻一点还算话吗?” 他知道现在指定是跑不掉了,双脚就像是踩在泥潭里一样寸步难行。 沈薇薇没有回应他,只是抬起巨大的利爪在空中挥出一道恐怖的紫色爪刃。 爪刃带着一阵破空声朝陆修激射而来。 陆修闪躲不及,只好抬起直剑挡住这道攻击。 巨大的冲击力令他整个身子倒飞而出。 然后感觉有人从后面接住了他。 正是林清涵。 她面色沉吟,提着短刀就冲上前去。 灵巧的身子绕着凶兽挥舞着短刀。 不过似乎连皮都没刮破,凶兽怒吼一声,掀起一道强烈的波动,一下便掀飞了林清涵轻飘飘的身躯。 林清涵本来就因为先前使用神技耗费了大量的神力,虚弱得很。 现在又遭受重击,倒地吐出鲜血后昏迷过去。 陆修面对神降状态下的沈薇薇,感到一阵无力。 这就是a级守夜人和他们之间的差距么。 反正也逃不了,他一咬牙全力催动控火术。 赤色的火光包裹着他的身子四周。 隔开了一个球形的空间。 脚下踩着的不再是黑色覆盖的泥潭,而是实实在在的地面。 他在一定范围内打破了神技幽渊之噬的覆盖。 “咚咚。” 只见那饕餮四肢发力,庞大的身躯朝他飞扑过来。 像是一栋楼在他面前倒塌了。 阴影覆盖在他周围。 火焰越来越明亮,直至化作一朵一朵莲花在空中炸开。 饕餮那巨大的利爪压下来。 “既然跑不掉,那就来个硬碰硬吧,看看是师姐硬还是我硬。” 陆修怒吼,面对巨大的压力他并未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妥。 但是沈薇薇意识到了,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明明是个软妹子,你说我很硬是几个意思。 饕餮身上燃起紫黑色的火焰,瞬间就压制住了陆修那赤色的火焰。 “轰隆!” 空气中传来一阵爆鸣,像是煤气爆炸了。 陆修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不是说好的下手轻一点吗。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干碎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抢救回来。 渐渐失去了意识。 …… “小二上酒!” 陆修征征地看着面前这个略显颓废的英俊男人 男人单脚踩在椅子上,一只手拿起瓷碗就往嘴里灌酒。 额间那枚竖瞳格外醒目。 陆修对于这种突然穿越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仔细观察面前这位男人,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但依旧掩盖不住他那俊美的脸庞。 这是杨戬么? 陆修注意到了他额间的竖瞳。 二郎显圣真君为何如此颓废的样子,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应该是绝世无双,神采奕奕啊。 “陆师弟,你说这世上的人真的分好坏吗?” 杨戬对他说话,一股很浓的酒味弥漫在四周。 “应该是分的。” 陆修回答。 “不对,不对,这世上的人只分两种,强者和弱者。” “强者掌握着权力,他们说自己是好的,那便是好的。” “他们说你是恶的,那你便是恶的。” “那我没有作恶也不犯法,为何他们要颠倒黑白?” “颠倒黑白?呵呵,师弟你太天真了。是黑是白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只看你对他们是有利还是不利,若你妨碍了上头的神,刀劈斧剁,雷打火烧,你是认罪还是不认?” 陆修无言,他不懂为何杨戬会有这么多感慨。 “只因那三冠山上的妖怪自立山头,番号为王,然而它们并未作恶,只图逍遥快活,更是为民赈灾,施恩救苦。” “于是村民把土地庙拆了,把神仙佛祖的像换成那山上妖怪的雕像,为它们供奉香火。” “他们有错么?” “想来这群妖是好的,既然拜神无用,那拜妖又何妨?” 陆修回答。 杨戬摇了摇头。 “可上头派我来除妖,我先前不了解情况。” “一片生灵涂炭啊。” “全怪我” 陆修沉默。 “我想起了某位故人。” 杨戬接着说。 “那位倒是一腔孤勇,他现在在做的事情,是我不敢做的。” 依旧是沉默,良久 “罢了罢了,我且回那灌江口,过我的日子。” “对了陆师弟,不久后便是门内大比了吧,你好好准备,神魔剑诀好好熟练。” “待至大成,自可天发杀机,移星异宿。” 神魔剑诀? 陆修疑惑。 这时感觉脑袋又传来一阵晕眩。 …… 沈薇薇所化身的饕餮像一座小山般站在地上。 面前有一道直径五米的深坑。 陆修躺在坑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我下手会不会太重了呀? 不管不管,谁让这家伙烧我裙子的。 该死,身上的裙子碎了……我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变回来。 沈薇薇心里想着,没发现一旁的陆修身上亮起来了一黑一白的光芒。 像是墨水滴到牛奶里。 咦? 沈薇薇终于发觉了身边的动静。 只见陆修的身子缓缓浮空,他还闭着眼睛,额间有一丝金光闪过。 他抬起一只胳膊,地面上的直剑似乎受到召唤,带着一阵破空声飞到他的手里。 天地在这一瞬间似乎停滞了。 风不再流动,飘落的树叶停在半空中。 所有人似乎都停住了呼吸,心脏不再跳动。 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了这一个人,一柄剑。 如果有人注意到此刻桃花村往上一万米的空中。 就会发现无数颗星辰在这里汇聚。 一闪一灭。 一道虚影浮现: 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着一领淡鹅黄。 手持三尖两刃刀,银弓弹丸。 此乃二郎显圣真君,杨戬。 陆修缓缓刺出直剑。 沈薇薇化身的饕餮瞬间被一道白光穿透。 她变回了人的模样,只是身上不着片缕。 白花花的身子躺在草地上,姣好的身材暴露无遗。 但是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呜呜呜,不要啊,我的清白要毁了。 她欲哭无泪,谁知道这师弟竟然这么猛啊。 早知道下手轻一点了嘛。 救命啊,哦不,不要啊。 她想喊救命,但是又怕被人看光。 好在此时陆修又晕过去了。 而且他刚刚发出那招的时候似乎还闭着眼睛,一副睡着的模样。 “需要帮忙么?” 这时黑暗里浮现出一道身影。 方凌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薇薇。 沈薇薇想捂脸,她此刻脸颊绯红,但是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只好轻轻点点头。 方凌也没有墨迹,他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盖在沈薇薇身上。 然后抱起这小巧玲珑的身躯,再一次消失在黑暗里。 第17章 银耳汤啦银耳汤 陆修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一睁眼看到自己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浑身僵硬,冷汗直下。 他鼓起勇气轻轻拍了拍那人的后背。 “啊!诶?陆哥你醒啦。” 林叙白转过身来。 原来是他,陆修松了一口气。 “我本来是留在这照顾你的,但是太困了我就忍不住睡着了。” 林叙白站起身,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陆修无语,你困非要和我躺一张床上睡么。 他瞥见林叙白在一旁桌上放了个保温杯。 “这是啥,吃的么,叙白你可太贴心了,知道我醒来会饿。” 陆修想夸赞一下他。 “哦,这是我亲手做的银耳汤啦,但是不是给你的。” 陆修黑脸,白夸了。 “那你要送谁啊?” “额,这个,嘿嘿。” 林叙白傻笑。 “是送给师姐的。” “哪个师姐?” “林方逸师姐啊。” “你不会喜欢她吧?” 陆修不禁为林叙白捏了一把汗,提着大刀的女人可不好对付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 林叙白难的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那你在我这待着干嘛,去献殷勤啊,现在不是好机会吗?” “额,其实我刚刚从那边回来,熬了一整夜太困了所以借你床睡一觉。” 陆修脸更黑了,感情这家伙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这个朝夕相伴的舍友。 “快走快走,不想看到你。” 陆修没好气道。 林叙白拿起他的保温杯出去了,嘴里还哼着歌 丧尽天良,见色忘友,毫无义气。 陆修在心里疯狂骂着林叙白。 然后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林清涵走了进来, 她穿着白色的针织衫,下身是一条蓝色阔腿裤。 手里也拎着一个保温杯。 “你醒啦?” 这回陆修可是受宠若惊,看嘛看嘛,还是有人在意他的。 “嗯。” 表面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实则心花怒放。 “我给你煮了点银耳汤,本来是让叙白送来的。” “但是没想到他这老不靠谱的说不小心弄撒了。” “所以我就又煮了点给你送过来。” 陆修现在对林叙白这家伙又多了几个标签,臭不要脸,剽窃犯。 借花献佛呢他。 “抱歉啊,昨天我没帮上什么忙。” “没事没事,不就是挨顿打嘛。” “我昏迷之后发生什么了呀?” “额,你昏迷之后不久我也昏迷了。” 陆修有点尴尬地回答。 “沈薇薇师姐不知道为什么受了重伤。” 林清涵一边说一边拧开保温瓶盖。 清香四溢。 陆修挠了挠头,他其实根本不知道他晕了之后发生什么了。 “今年好像有个守夜人很厉害,三个a级前辈被打伤了两位。” 林清涵素手捻起丝巾擦了擦白瓷碗,然后盛了一碗腾着热气的银耳汤。 原来还有这样的高手么,竟然能打伤恐怖如斯的a级守夜人,但是不是说这届新人最高才是c级吗,到底是谁啊? “谢谢,我自己来吧。” 陆修刚说完话才意识到自己虚弱得连手都拿不稳碗筷。 “我来吧。” 林清涵接过瓷碗,伸出如羊脂玉般素白的手给陆修喂食。 窗外的阳光洒在她半边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太热了,女孩的脸有些红 屋外翠色细长的树叶被一阵风卷落了,在半空中翻飞着。 也不知道这地下三千米的地方哪来的风,那些研发部的人简直是丧心病狂,把这个本该是幽黑阴暗的地下空洞打造成了一番世外桃源,甚至连四季气候温度都把控完美。 细长的树叶飘落在一处窗台上,被林叙白捡起来。 身后躺在病床上的林方逸已经清醒了,硬撑着虚弱的身子也不愿意让林叙白喂她喝汤。 倔强地颤着手把盛满银耳汤的勺子送入嘴里。 手背上插满了输液管,一旁心电检测仪发出滴滴滴的机械音。 手一抖,汤汁顺着嘴角滑落。 她想伸手去够放在一旁桌上的纸巾,不过似乎动作幅度太大,扯到插在手臂上的针管,鲜红色的血溢出来。 “哎呀哎呀,都说了别动让我来,你怎么总是这样。” 林叙白迅速上前,抽出纸巾,替女孩擦干净嘴角的汤汁,然后一把夺过碗和勺子,扶着林方逸坐好。 “我和你很熟吗?” “我是你师弟嘛,也算挺熟的吧。” 林叙白把银勺送到了林方逸的嘴边。 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含住勺子。 清甜的汤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温暖的感觉传遍身躯。 半晌后。 “好了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下次别这么不要命似的,对自己好点啊,派大星。” 林叙白把刚刚从窗台上捡起来的树叶插在女孩暗红色的头发上 “派…大…星?” 林方逸脑袋上插着一片叶子,有些呆萌地看着林叙白。 她似乎想起了某段记忆,那个冬天的晚上,一个小女孩被孤零零地丢在公园里,她伤心地抽着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流。 有个小男生一直陪在她身边,他的小嘴巴一直叭叭叭没有停过,讲着各种很冷的笑话哄她开心。 小男孩说派大星不要哭,他是海绵宝宝,喊她一起去抓水母,还捡起地上的树叶插在自己脑袋上,扮鬼脸逗她…… …… 沈薇薇睁着一只眼睛眯起一条缝,悄迷迷地观察站在她身边笔挺身躯的青年。 她认得出这就是昨天看光她身子然后抱她去医务室的人。 昨天夜里她被一路以公主抱的姿势送到这里,好多好多人都看到了哇。 唔……没脸见人了呀。 沈薇薇此刻在心里想。 大哥你别搁这站着了行不行啊,站一晚上了都,你到底要干嘛呀?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青年。 快走吧快走吧快走吧 心中祈祷默念。 “醒了,吃饭。” 方凌把一碗白粥两颗鸡蛋用托盘端着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依旧面无表情。 但是他的动作标准得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管家。 “哈哈,谢谢你啊,我没事了,你去忙你的事吧。” “父亲让我等你睡醒。” “啊?” 沈薇薇一头雾水,不过这不妨碍她端起白粥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我不小心看光你的身子,如果你不建议,我可以负责。” “噗~” 沈薇薇喷出一口粥。 “啊哈哈,没事的没事的,不用负责,现在什么时代了都,看光就看光吧没啥大不了的嘛。” 嘴上这么说,其实沈薇薇心里还是挺在意的。 但是如果说看一眼就要她以身相许,哦不,让他以身相许,额…好像也不对。 “哎呀哎呀,反正事情都过去啦,你也是好心帮我的嘛。” “好。” 方凌冷冰冰的回答,然后推门出去了。 所以他等了一晚上就为了说这个? 沈薇薇不在多想,她已经把白粥和鸡蛋解决了,可还是有点饿(﹃) …… 几天之后,当大家身上的伤都好了差不多的时候,也该是他们离开桃花村去全国各地的时候了。 往后若是再受伤什么的,可就没有那无微不至,技术高端的医护人员守在他们身后了。 悬浮的电梯发着淡蓝色的光芒,载着一批又一批的守夜人离开这里。 桃花村从今天开始,就再没有这么多活力四射的新人了,应该会宁静不少吧? 一直到明年的盛夏,又会有一批新人来到这个地方,在这里训练,然后走出去, 面对敌人的军队和凶残的恶魔。 也许会有人怀念这里的时光吧? 也许他们终究有一天还会回来。 以一种特别的方式 带着他们的血液,在神授塔外墙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带着他们的灵魂,回到那团燃烧了五千多年的火焰里。 陆修,林叙白,林清涵,方凌四人被分配到了一个小队里。 他们穿着特制的黑色风衣,每人分配了一个铁盒子。 这是研发部发明的空间储物器。 守夜人小队,至少四人,至多七人。 他们将前往全国各地解决一些当地警卫解决不了的问题。 陆修站在悬浮电梯上,电梯缓缓上升 这时他可以俯瞰到整个桃花村, 不知道什么时候遍地的桃花开了。 粉色柔嫩的花瓣被风卷起,在空中飞舞。 像是在下一场桃红色的雨。 一片花瓣飘到了他身边,伸手去抓。 没有抓住,花瓣顺着指缝溜走了。 那颗太阳依旧那么亮,这里的天空还是那样蓝。 他们下一站的目标是—— 华北,平江市 …… 第18章 画皮鬼 平江市往北不远,便是横亘的长城。 只不过如今的长城已经不属于华夏了。 站在高耸城墙上的不再是黑眼睛黑头发的华夏人,而是些金发碧眼的异国士兵。 还有穿着武士服的樱花国武士。 不久前各国和华夏签下了条约,华夏不仅要割让土地,还要赔款。 理由是由于华夏无谓的抵抗侵略,造成了各国兵力军备损失。 这已经不是什么公平的条约了,这就是变相的抢劫。 只不过抢劫是土匪才会做的事,那些高高在上的,自诩文明高尚的侵略者管这叫做自愿协议。 到头来也只是一群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的土匪罢了。 城墙边是连绵的山川,几条蜿蜒的小路盘旋其间。 两个樱花国士兵坐在一辆军用摩托上,其中一人牵着一根粗绳。 粗绳绑着女孩的手,女孩挣扎着。 白色裙摆下露出的半截白嫩细腻的小腿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拖出血丝。 似乎是她挣扎得太激烈,引起士兵的不满。 于是拿起手枪对准她的眉心。 “砰!” 血溅了一地。 “该死,这女人我还要带回去好好品尝呢,你把她打死干嘛?” 另一个士兵抱怨。 “再去抓呗,华夏女人多的是嘛。” “有道理。” 他松开了绳子,女人的尸体顺着山坡滚落。 …… 陆修正坐在副驾驶上,后座上是林叙白和林清涵这对姐弟。 开车的是方凌。 这位可就厉害了,是他们小组的队长,据说之前评级的时候没参与,但是在最后的逃亡训练里他连着重伤了两位a级守夜人。 所以最后评审组给他的评级是a级,第九位。 从来没有新人第一次评级能达到这个高度,本来被给予希望可能完成这项壮举的应该是陆修才对。 毕竟他是至高神代理人, 不过现在评审组已经开始探讨他这个至高神可能是假的,因为没有古籍记载过什么齐天大圣之类的神明。 这也是因为几乎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其实沈薇薇是被他重伤的。 当时没人在场,而且事后沈薇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说出实话。 所以这个壮举自然被大家归功于方凌,毕竟那时也是他把沈薇薇送到医务室的。 “这是我们的这次的任务目标。” 方凌打开车载显示屏。 显示屏上是一张俊美无比的男人的画像。 陆修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可以长得这么漂亮。 那张脸就像是雕塑般完美,五官立体,眼神妖异。 女娲在捏这副脸的时候一定是在热恋中吧,觉得男人就该是这样才对。 “我去,这男的长这么帅啊,你觉得怎么样?老姐。” 林叙白拿手肘拱了拱他老姐。 林清涵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这是侧写师根据目击者提供的信息画的罪犯画像。” 方凌说,他伸出手滑动电子屏。 下一张图片上是形状极为惨烈的四具女性尸体。 “受害者有一些共同特征。” “女性,穿白色长裙,年龄二十岁左右,身高在一米六上下。” “罪犯杀人的方式极为残忍,先是对受害人实施侵犯,然后折磨。” “在受害者活着的时候割开嘴角,挖掉眼睛和鼻子。” “我离远了看,这怎么那么像是给她们画了个小丑妆?” 林叙白声音颤抖。 “一般这种连环杀人犯总会在现场或是尸体上留下一些象征意义的事物。” “折射出的其实是杀人者内心的病态。” “可我们暂时还不了解小丑这个符号对于杀人者而言意味着什么。” “但是既然要派守夜人来调查案件,那就说明这个罪犯是异能者吧?” 陆修问。 “是,当地警方和他交手过几次。发现这人的身手极好,连着几次杀了十几个警员,毫发无损。” 方凌回答。 “到了,我们先下车和当地警方交流一下情况。” 四人下车来到警局内。 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员出来客气地接待了他们。 带着他们来到一间屋子里。 “这位是之前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刑警。” 警员向他们介绍。 只见一位短发干练的女生上前和众人握手。 “你们好,我叫林娜。” 林娜穿着一身制服,礼貌地打招呼。 “方凌。” 方凌和她握了握手。 “你们之前发来的卷宗我都看完了,这两天有什么进展么?” 方凌问。 “有。” 林娜打开了房间内的显示屏。 滑动屏幕。 调出一张照片。 “从受害者体内提取出的男性体液经过检测,发现是来自一个叫做李杰的男人。” 陆修看到那张照片,简直惨不忍睹。 方脸,大小眼,塌鼻梁,还有裂唇。 女娲在捏这副脸的时候一定是失恋了吧,觉得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诶?这看起来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嘛。” 一旁的林叙白疑惑道。 “所以我们怀疑这个罪犯的异能就是换脸。” 林娜的手指划过屏幕,点开另一张图片。 图片上显示的是一本古书。 再往后翻, 显示古书中记载的内容。 大概是描述一个民间的名叫画皮鬼的一种恶灵。 这种恶灵可以化成几千张不同的脸,传说中它经常变成一位美丽的姑娘,勾引上山砍柴的樵夫,杀了之后吸食他的精气。 “画皮鬼么。” 陆修喃喃自语。 “还能换脸,这简直是渣男必备神器啊!” 林叙白眉飞色舞。 一边的林清涵忍不住给他个白眼。 “你们现在能找到他么?” 方凌问,他指的是那个罪犯。 林娜摇头说: “这就是现在我们遇到的最大的问题,罪犯每天都顶着不同的脸,根本确定不了到底他在哪里。” “那还有别的线索吗?” 陆修提问。 “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线索。” 林娜顿了顿,说: “就是在这些女性受害者中其实有一个并没有被杀死,罪犯在对她实施侵犯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离开了。” “你们还能找到这个女孩吗?” 林娜叹了口气。 “唉,这个女孩在前天回老家探亲的时候被樱花国闯入境内的士兵抓走了” 陆修沉默,他握着拳头的手指微微发白。 “不过我们之前和她交流时留下了一段录音。” “录音笔应该在我办公室里,我待会可以拿给你们听一听。” 方凌点点头。 “行,大概情况我们了解了,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我们。” 众人拿到录音笔之后没有着急听,而是找了家饭店先填饱肚子。 兰州拉面馆里,四个穿着统一的人埋头嗦面。 “老板,打包十份牛肉拉面带走!” 林叙白喊到。 “不是你打包这么多拉面干嘛?屯粮啊?” 陆修问。 “我带回去给小白吃啊。” 小白显然不能和他们一起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而是给它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老虎吃拉面吗?” 方凌疑惑 “小白不挑食的。” 林叙白回应。 方凌点头。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我有一个主意,你说这个罪犯天天变帅哥勾搭美女,那我们就把全城长得最帅的那些男的抓起来,然后拷打他们,哦对,可以让小白出来吓唬他们,让他们露出马脚,说实话,我早就看帅哥不顺眼了。” 林清涵忍不住掐了一下这老弟。 “哎呦,姐你干嘛,我拷打帅哥你还不乐意了,不然让你来,哎呦,疼疼疼!” 没有人理他,这个方案明显带有极其强烈的个人情感。 “那个,我有一个想法。” 陆修摸着下巴。 其他三人都看向他。 “既然我们无法确定罪犯的样貌,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很难主动找到罪犯,那不如让他主动来找我们。” “很明显罪犯对于侵害的目标有着一定共通点,按理来说,这种变态杀人犯不会轻易停止犯罪行为,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去把他引出来。” “哦!我懂了这叫引蛇出洞,那谁来当诱饵呢,好难猜啊!” 三位男生同时看向长相气质这块都堪称完美的林清涵。 “啊,我么?” 林清涵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是谁,老姐你就放心吧,我们会守护好你的。” 林叙白也是没心没肺,把自己老姐往火坑里推还很高兴的样子。 “行吧。” 林清涵点点头。 “但是我没有白色裙子啊。” 方凌正好吃完了一碗面条,他把碗筷叠放整齐后开口说: “你和陆修现在去附近商场买件白色长裙,叙白回酒店随时准备把小白带出来,我在这附近熟悉一下各个路口街道以确定行动地点。” “今晚就行动,我巡查结束会通知你们具体流程和地点。” 方凌说着拿出四个微型耳麦 “带上,保持联系。” 众人接过通讯器后便分开行动了。 第19章 镜子里的恶魔 陆修和林清涵来到一条商业街。 因为战争的缘故,人们有时连吃喝都成了问题,现在还有闲情雅致逛街的,要么是贵族子弟,要么是浪荡混混。 整条街许多店铺都关门了,一些店面上挂着的广告栏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招牌,有些海报被雨水侵蚀,又被阳光暴晒,碎裂的纸屑遍地都是。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开门的服装店,二人走进店内。 这里也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在挑选衣服。 也没有服务员上来引导他们。 只能凭感觉找到女装的区域。 陆修一眼就看到墙上挂着的一件白色长裙。 浅白绸缎在灯光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双层裙摆外层覆着蝉翼似的薄纱,蓬松的泡泡袖在肘部骤然收紧,系着枚小巧的铃兰银扣。 “要不试试这件?” 陆修提议。 林清涵微微点头, “服务员。” 陆修喊了一句,不过似乎没人理他。 直到过了许久才有一个穿着便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朝他们走来。 “我们想要这件衣服能帮我们拿下来试穿一下吗?” “好的。” 店员取下那件衣服,抬头看了一眼林清涵。 “先生,您女朋友长得真好看,我看这件衣服的尺码应该正好合适。” 店员把衣服递给林清涵。 “不不不,我们只是朋友。” 林清涵俏脸绯红的解释。 她接过衣服就到换衣间里去了。 半晌后。 林清涵穿着这件白色长裙步履款款地来到陆修眼前。 “好看么?” 她问,大方地提着裙摆在陆修面前转了一圈。 像是一只在花间舞蹈的精灵。 “魅力四射了属于是,难怪当初在一中的时候那么多男生排着队追你。” 林清涵抿着嘴笑,眼睛弯得像是月牙。 “行,打包一下吧,我去付钱。” 陆修对一旁的店员说。 来到收银台前,陆修发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这什么衣服这么贵,他口袋里的钱不够啊。 虽然守夜人出任务的经费可以找组织报销,但是那张用来报销的银行卡在方凌身上。 陆修僵着身子站在那,不知所措。 “那个这裙子可以租不,我们只穿一天,明天还你。” 那位店员面色明显变得十分不善。 “没钱就别挑这么贵的衣服。” 店员嘟囔了一句。 “我来付吧。” 这时, 一只素白细腻的手递上来一张银行卡。 林清涵此时已经换回了那件黑色衣服站在陆修身边。 这是一张黑卡,无限额度,只有那顶尖的富豪贵族才有资格持有。 店员瞪大了眼睛,态度立马恭敬起来。 忘记了这还有个富婆。 陆修有些尴尬,带女孩子去挑衣服最后还让人家付钱也是没谁了。 他突然觉得有钱人真可恶,随便递张卡都这么潇洒,不知不觉间就得到了尊重。 买完衣服后二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只等方凌给他们发消息了。 “队长,我们已经买好衣服了,现在要和你汇合吗?” 陆修通过通讯设备向方凌询问。 “可以,你们现在来和平路这里,这边有个公交站,在这等。” “好。” “哇哇哇,小白松嘴,这是枕头不能吃,耳机里传来林叙白的声音……” 太阳西沉,夜幕渐渐笼罩了这座城市。 平江市某个高档酒店里, 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正对着镜子欣赏这张能迷倒万千少女的脸。 不过镜子里却突然浮现出另外一副面孔。 方脸,大小眼,塌鼻梁,裂唇。 像是一只狰狞的恶鬼。 镜子里的那人竟然张开嘴说话了。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今天是第六天。” “我知道。” 镜子外的男人回答,目光平静,如同一池死水。 他整理了一下发型,打好领带,身上穿着是弗罗里达的西装,脚下踩着锃亮的皮鞋。 每到夜晚,便是属于他的狂欢。 男人咧嘴笑了,邪性的笑容像一只渴血的恶魔。 …… 夜里九点,和平路。 街上只剩零零星星的几个人。 林清涵穿着白色长裙在人行道上走。 一旁早已打烊的店铺门口,炫目的霓虹灯一闪一灭。 街道两旁挂着横幅。 白色横幅上用醒目的墨水写着—— “拒签条约”,“长垣军长是卖国贼”,“长城一倒,华夏必亡之类的标语”。 看来群众的情绪渐渐变得躁动了。 战争带来的威胁,可能不止是境外的敌人,还有境内的暴动。 萧瑟的晚风刮起地上的枯叶,两旁的路灯下盘旋着几只蛾子。 “你好小姐姐,我能加你个联系方式吗?” 一个穿着棒球帽的男生上前询问林清涵。 林清涵眨了眨眼睛。 耳机里传来方凌的声音, “把联系方式给他。” 此刻另外三个人正躲在暗处观察着那位男生的一举一动。 此外,小白也趴在他们中间,乖巧地舔舐虎爪上的毛。 这老虎体型堪比一头公牛。 林清涵打开手机加上了男生的好友。 结果这男生只是一脸激动地离开了。 “什么呀,就是单纯来搭讪的嘛。” 耳机里传来林叙白的声音。 “继续走。” 方凌说道。 林清涵只好继续朝前走,但是这条街已经走到头了,她只好沿着人行道右转, 身形渐渐消失在另外三人的视线里。 “我们换个位置。” 方凌对二人说。 于是三人身形移动,从几栋居民楼绕到街的拐角处。 来到这里后, 他们再次看到穿着白色长裙的背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漫步。 “陆哥,我刚刚查了一下这个罪犯李杰的资料,我发现这人挺惨的。” 林叙白见他姐那边没什么动静,忍不住开始聊天。 “怎么个惨法?” 陆修问。 “这人是个哑巴,刚出生,他妈就跟别的男人跑了,留下他和他爸二人相依为命。” “后来他爸在工地出了意外瘫痪,这个叫李杰的还挺孝顺,每天早出晚归买烤冷面,支撑着两人的生活开支,还要照顾瘫痪老爹。” “后来打仗被征召入伍,本来政府是派了个保姆照顾他爹的,但是谁知道这保姆意外被车撞死,肇事司机抛尸逃逸。” “导致没人管他家里那瘫痪老爹,最后被活活饿死了。” “遇到这种事,他应该挺绝望吧。” “但这不是他残杀别人的理由。” 陆修说。 “那些被害者的家庭又何尝不绝望呢?” 二人正聊着。 一旁的方凌朝耳机里说话。 “林清涵,先往回走吧。” 可是那道白色身影没有回头,依旧自顾自地往下走。 陆修见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眼中金光闪过,开启火眼金睛。 即便是昏暗的夜里,他也能清楚无比的看清那道白色身影。 不对劲 这件衣服。 不是他们下午买的那件!! “那不是林清涵!” 陆修惊呼。 第20章 月光白影 方凌身上冒出一阵黑烟,包裹全身。 黑烟散去,他原地消失了。 再次出现,便是在那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生面前。 女孩被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大跳,惊呼一声,拿在手里的包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方凌再次消失了,像是鬼影一般来去无踪。 耳机里传来他平静的声音: “我们跟丢了,分开找,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走不远。” 陆修和林叙白听到后立马一左一右分开。 在漆黑的巷道里飞速穿行。 方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和平教堂的尖顶,他像是一个刺客一般蹲坐在夜色里,两只脚交叠着踩在屋顶的十字架上。 在这个位置他能俯瞰到整个街区。 眼神锐利得像一只猎鹰,迅速扫过地面上的人影。 终于他在某个胡同里看到了林清涵,她身上穿着洁白的长裙,月光洒在玲珑有致的身段上。 一旁是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长着一张迷人的脸。 林清涵似乎被控制住了,如同行尸走肉般乖乖地跟在男人后面。 看来这个异能者还有精神控制的能力。 他现在距离男人大约两百多米,从这里跳下去,两秒之内他就能接近他们。 只需要半秒就能切断男人的喉管。 方凌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 不过这时耳麦里传来了他父亲的声音。 “在没有出现伤亡之前,你不用出手,这是对其他三人的考验。” “是。” 方凌面无表情地回答。 他立在十字架顶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尊石像。 “你们找到我姐了吗?” 林叙白在耳麦里焦急地喊,他骑着小白在街上飞奔。 虎爪踩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一道道划痕。 幸亏天色已晚,街上没什么人,不然又该引起一阵恐慌。 漆黑的胡同里,淡淡的月光照出两个人的影子。 李杰伸出手,细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林清涵无暇的脸蛋。 林清涵只是呆呆地站着,眼神空洞。 “真美啊,很多人喜欢你吧。” 李杰突然用力地掐住女孩的面颊,两腮挤压导致她红润的嘴唇嘟起。 “还是这么漂亮。” 他又将手指伸进女孩的嘴里,用力扯开嘴角。 嘴角被扯得向上扬起,像是一个扮作鬼脸的小丑。 “哈哈哈,真好真好。” 李杰突然疯了似的大笑,他手舞足蹈地在月色下扭动身躯。 显然这个衣着高贵的男人没有贵族的教养,并不懂得什么叫做优雅。 他只是在一味地胡乱摆动肢体,像是一个发了疯的精神病人。 在一段癫狂的舞蹈后,他又平静下来。 面色深沉地盯着站在他面前这位美丽的姑娘。 “我长得帅吗?” “这样的我你就不会嫌弃了吧。” “我不是一个哑巴哦。” “我会说话,我不只会哭啊,我也会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杰疯一般笑着,从腰间里抽出一把折刀,亮银色的刀刃闪着寒芒。 锋利的刀刃从上至下轻轻地划开了洁白的长裙。 在林清涵细腻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 “哎呀,实在是抱歉,流血了呢。” 李杰从口袋里拿出白色丝巾,心疼地擦拭着女孩身上的血迹。 接着他往后退了一步,目光灼灼地欣赏女孩的身躯。 洁白无瑕的酮体宛若艺术品一般在月色下泛着微光。 李杰似乎很兴奋,他开心地鼓掌。 表情夸张得像是一个幼稚的小孩。 这时,林清涵的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下,她无神的目光渐渐泛起神采。 瞳孔里闪烁起妖异的红光。 神技序列156位:蚀心。 李杰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四肢突然不受控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林清涵面色通红,紧咬银牙,握拳的指节微微泛白。 “死变态!” 平日里她教养极好,这已经她能想到的自己能骂出来最脏的话了。 提起一脚踹在李杰的脸上。 砰地一声,男人倒飞而出的身体嵌进墙里,墙面浮现出裂纹。 林清涵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几步上前就要掐死这个变态。 黑暗中一把折刀朝她激射而来,刀锋切开了空气。 林清涵好歹练过舞蹈,腰肢柔软,她仰头往后弯下身子。 两只手撑到地上。 刀顺着她的胸前划过,割断了几缕发丝,深深扎进后面的墙里。 起身之后看见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胡同口处。 迈开长腿就要追上去,刚出胡同,谁知道另外一道身影凑巧迎面撞上。 你永远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会发生。 就像陆修上一秒还在穿街过巷搜寻林清涵的身影。 下一秒一道白花花赤条条软乎乎的身躯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低头一看,这不就是林清涵么。 人是找到了,但衣服不见了。 林清涵全身上下只穿着暴露的内衣,雪白的肌肤隔着一层衣服贴在陆修身上。 为什么这种想想就让人流鼻血的桥段最近总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以前也没见过自己运气这么好哇。 陆修僵着身躯,小手无处安放。 林清涵似乎也意识到她撞到的人是陆修了,杀人灭口这件事看来是不现实了。 于是她只能红着脸,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谁也没开口,空气似乎突然安静了。 “喔喔喔喔喔!” 不知道是谁发出的鸡叫声最先打破寂静。 二人几乎同时扭头,惊悚地看到一人一虎正瞪着眼睛看他们。 林叙白掏出手机,闪光灯聚焦在还贴着身子的二人身上。 “卡擦卡擦。” 林叙白露出“你们继续,我只是个空气”的表情。 “啊~” 林清涵一声尖叫,脸色通红地推开陆修。 愤怒地指着自己的弟弟。 “给我删了,马上!” 露出姐姐对弟弟独有的那种压迫感。 林叙白缩了缩脑袋,解释道: “哎呀哎呀,姐你不要不好意思,我陆哥虽然实力弱一点,也没什么钱,但是他人品好啊。到时候老爸老妈再催婚,你把这照片怼他们脸上,看他们还有没有话说。” “林叙白我忍你很久了!” 陆修也被惹恼了,什么叫自己又弱又穷,还给他发好人卡。 “哎哎哎,你们干嘛,小白救我!” 林叙白捂着脑袋,小白则是很识相地趴在一边看戏。 时不时来几声虎啸助兴 第21章 刺客 十分钟后,林叙白灰头土脸地坐在副驾上,身上的黑色风衣被他姐强制征用了。 林清涵裹着亲弟弟的衣服,缩在后座上。 陆修坐在她旁边。 方凌在开车,面无表情。 昏暗的酒吧里闪烁着晃眼的彩灯。 李杰坐在一张沙发上,他身上整洁的西装有些破破烂烂,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依靠颜值散发独有的魅力。 一位踩着高跟穿着超短裙的女人坐到他身边, 摇晃着手里装着鸡尾酒的玻璃杯。 “喝一杯吗帅哥?” 李杰瞥了一眼这个女人,脸上画着浓浓的妆,鲜红的嘴唇像朵玫瑰。 “好啊。” 李杰接过女人手里的酒杯。 眼里却闪过一丝厌恶或是痛恨的情绪。 女人只会看脸么,自己不过是换了一张脸,她们就会主动贴上来, 不论自己做什么她们都心甘情愿,就算他骂她们,打她们甚至是掐她们,都不会反抗,甚至会乖乖地瘫倒在自己怀里发出浪荡的叫声。 呵呵,直到我割开她们的嘴巴,挖了她们的眼睛才开始害怕,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东西。 李杰盯着面前这个女人,虽说比上他刚刚遇到的猎物相差甚远,但是他现在是一只野兽啊,野兽每天都要喝血,不喝血就会渴死。 他舔了舔猩红的嘴唇。 …… 第二天,太阳悬在高空,陆修一行人再次来到警局里。 又发现一位受害者, 女性,二十岁上下,身高一米六五。 不过这次的受害人却没穿白色长裙。 方凌面无表情地看着受害女性的照片,昨夜他其实有机会干掉这个杀人犯的,不过既然父亲让他不要动手,他便不会动手,无论发生什么。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这个李杰应该会警惕很多,再想用同样的方法可能不管用了。” 陆修说。 “那我们就采用pnb吧。” 林叙白插嘴到 “pnb是什么?” “就是把全城的帅哥都抓起来……” “你闭嘴!” 林清涵怼了林叙白。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后,她看自己老弟越来越不顺眼了。 林叙白只好乖乖闭上嘴巴。 “尸体是在哪里发现的?” 陆修问。 “一家酒吧附近。” “现在只能暂时派些警员蹲守在一些娱乐场所附近了。” “按理来说昨天我们差点已经打草惊蛇了,但是罪犯竟然在昨晚逃跑后又实施犯罪。” “这说明他对于这种行为的欲望已经超过理智了,说不定是和他签订契约的画皮鬼已经掌控了他的心智。” “我觉得今天晚上他应该还会作案。” 陆修指尖扣在桌面上,他扭头看向方凌,想着问问队长的意见。 方凌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守株待兔了。” 众人商量完毕,决定今晚彻夜不眠,全城巡逻,就跟这个叫李杰的异能者耗上了。 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 陆修回到酒店,双腿盘坐在床上。 意识渐渐脱离身躯。 再次进入到那片空间里。 “你来了。” 弥赛亚看到陆修,微笑着。 面前放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子上摆着一盘棋。 “你这次不会要和我下棋吧,先说好啊,我只会下五子棋。” 陆修说。 “你来这里,想问什么?” 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都猜到我的想法了。 陆修暗道。 “我在桃花村那座神授塔里发现了一座石棺,里面刻着你的名字。” “很正常,我一万年前就死了。” “但是石棺是空的。” “那也很正常,因为你还活着。” 陆修觉得这家伙又在说谜语了。 “你到底要干嘛?”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 弥赛亚两根手指夹着一颗黑子。 落到棋盘上。 “我?我想把所有侵略者赶出华夏,你能帮我吗?” “我只是一个死人,死人除了能吓唬小姑娘之外做不了任何事情。” “可是你能给我力量。” “力量么,这可不是个好东西。” 弥赛亚又抓起一颗白子落到了黑子旁边。 陆修也抓起一颗黑子,落下之后刚好五颗黑子连成一条线, “我赢了,满足我个愿望吧。” 弥赛亚嘴角抽搐。 “你当我是什么,阿拉丁神灯吗?” 陆修耸肩。 “我觉得你天天待在这里很孤独吧,没有一个人,只有我还会偶尔来看看你” 弥赛亚笑了。 “你别打什么感情牌。” “孤独么,我都这样过了一万年了,一万年这么长的时间,连孤独都可以忘记。”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今天怎么不问我问题。” 弥赛亚抬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盯着陆修。 “你喜欢她吗?” “谁?” “林清涵。” …… 陆修陷入沉思。 他对林清涵是什么感觉。 喜欢么,他不清楚,他长这么大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觉得自己很喜欢某个人。 一见面就想和她结婚生孩子的那种。 但是他对林清涵是有好感的。 毕竟她长得漂亮又有气质,能歌善舞还是富婆。 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吧? “或者我换一种问法。” “如果有一天她死了,你会伤心吗?” “可能会难过一段时间吧。” “好。” “好?所以呢?” 陆修看着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的弥赛亚。 “你喜欢用剑,那我就送你一把神魔剑。” 弥赛亚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两颗棋子,一黑一白。 像变魔术一样把两颗棋子变成一把剑。 剑身从中间划开,一边黑一边白。 黑色宛若泥潭深渊般,看一眼便叫人心生胆寒。 白色温若如玉,让人心旷神怡。 “拿去。” 弥赛亚把剑丢给了陆修。 陆修看着手里这把神异的剑,感觉视线渐渐模糊。 意识回到身躯,睁眼看见酒店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经暗沉。 黑夜再一次来临。 他们四人分开行动。 穿着便衣在酒吧,ktv,商场,小吃街这些娱乐场所附近巡查。 “老板来十串烤鱿鱼。” 陆修在一家酒吧门口蹲守,耳机里传来林叙白的声音。 “喂喂,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怎么还吃上烤串了啊?” 陆修恨恨道。 “我这叫融入人群,这样才能不引起罪犯的注意力,你懂啥。” 林叙白声音含糊,显然他已经吃上了。 陆修无奈,好一个融入人群,他看了看酒吧闪烁着五颜六色光芒的招牌, 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迎面碰上,抓住陆修的袖子弯腰就吐。 “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陆修捏着鼻子,一股难以形容的恶心气味萦绕在鼻尖。 花花绿绿的呕吐物满地都是。 不是哥你搁这埋炸弹呢。 陆修有些嫌弃想要甩开男人抓着他的手。 可是没甩开。 “嘿嘿,小老弟被哥哥我喝几杯啊。” 多大酒量啊喝成这样。 陆修只好拿起手上的矿泉水往男人头上泼 男人似乎被清凉的水刺激得清醒一些。 “唔唔,哎呀呀。” “喂大哥你醒醒,别抓着我的手了行不行?” “爱妃,朕的爱妃,嘿嘿,我抓到你了。” 奶奶的。 陆修莫名冒出一股火气,伸手给了这男的一巴掌。 男人彻底清醒了。 “我这是在哪,你是谁?” 陆修没理他,转头就走。 手刚刚抓上酒吧的握把,就感觉身后袭来一阵风。 阴冷的长剑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指陆修的后背。 第22章 小丑 感受到危机的陆修立马回头,他倒是大意了,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好不起眼的大叔竟然还是个刺客 他眼中金光闪过。 就要发动火眼金睛,在这么短的距离内,以他现在对于金焰的控制,在长剑刺到他身上的时候火焰就会将其焚烧殆尽。 不过他扭头之后愣住了。 狰狞和惶恐的神色同时出现在男人脸上。 长剑在距离他身前五厘米的位置停住了。 一把折刀穿透男人的胸口。 刀尖从前胸刺出,鲜红而粘稠的血滴在地上。 什么个情况? 陆修有些懵圈。 只见男人缓缓倒地。 露出了站在他身后阴影覆盖下的人。 英俊到令人羡慕的面孔,鲜红的血丝溅射在脸上。 他缓缓抬手用白丝擦干净了那把折刀。 “我叫李杰。” 他说。 陆修瞳孔微缩。 “你为什么要帮我?” 李杰嗤笑一声。 “我没有帮你,这是个樱花国的间谍,我恨透了樱花国的人。” 他荫翳的眼神不屑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那你知道我来着是干嘛的么?” 陆修问,他手中储物盒光芒一闪,神魔剑被他握在手里。 “我知道,来抓我的守夜人么,换个地方打吧,这里太小了不好施展。” 李杰说,接着他身形移动,往莫个方向跑去。 陆修虽然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人怎么就突然自己送上门来,但是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立马跟上他的身影。 一直追到一处废弃大楼, 李杰停下脚步,他身上浮现出几千张人脸。 人脸漂浮起来,环着陆修围成一个圈。 陆修感觉面前似乎出现了好多个长相不同的人,每个人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握着森寒的折刀。 不过这个小伎俩对于陆修而言简直是送分题。 眼中仿佛有一团金焰在燃烧。 凭借火眼金睛的能力,他立马就辨别出了哪个是李杰的真身。 他缓缓举起神魔剑。 黑色和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他刺出一剑,剑光瞬间击碎了幻境,几千张人脸几乎同时发出哀嚎。 仅仅是一剑,李杰便落败了。 他跪在地上,胸口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坑。 “呵呵,真厉害。” 陆修走到他面前, “介于你刚刚帮了我,临死前说一件事,在我的原则内我可以帮你实现。” “带我回家行么?” 李杰嘶哑地说。 “你家在哪里?” 李杰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陆修带着他来到一个小平房。 墙上的白漆被风吹日晒大片大片地脱落。 李杰晃荡着身躯推开门走进屋内。 踩在地上的脚印全部是血。 看样子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陆修也跟在他后面进了屋子。 屋子里面一片漆黑。 咔嗒~ 昏黄的灯光亮了起来。 他家里用的竟然还是老式的拉线开关。 屋里几乎没有什么陈设,只有一张单调的床,一把椅子。 李杰用手按压着胸口,鲜红的血液不断往外冒。 他开口说话了,声音十分虚弱。 “我长得很丑,也许世界上没有一个人长得像我这样,丑得让所有人害怕。” “我还是个哑巴,从小那些坏小孩就喜欢欺负我,嘲笑我,他们骂我的时候我只能听着,他们说我是怪胎,说我是没娘的野种,我想反驳,但我张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我只能哭,我哭的声音也好难听,像只鸭子在叫。” “也许这世上就只有我爹能接受我了,他对我很好,但是他却是一个实打实的懦夫,自己老婆跟别人跑了也没啥反应,只是一个人忍着,受着窝囊气。” “唯一一次鼓起勇气做的事情还是因为没钱了,我要饿死了,他就去和拖欠他工钱的老板理论,带着一群和他一起干活的工友罢工,没想到第二天就被人从三楼推了下去,摔成了植物人。” “好嘛,家里就剩我一个人照顾他了,我拿着那黑心老板赔给他的一丁点工钱,买了个手推车,自己去外面摆地摊,买烤冷面。” “然后战争就开始了,樱花国的人打到了家门口,我被军队征去当兵。” “我身体本来就弱嘛,瘦不拉几地,哪里能打战,连重一点的机枪都扛不动,但是我还是上了,军队里至少是没有人嫌弃我长相,也不在意我是个哑巴,我也不怕死,反正是烂命一条嘛。” “有一天敌人实在太多也太强了,我们一整个营差不多死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看我可怜,我没被杀,就是被俘虏了,樱花国的武士把我关在地窖里。” “每天只给我吃那些猪饲料似的糊糊,他们每天都审问我,想从我嘴里套出华夏军队的情报,我只是一个小兵啊,哪里知道什么机密,但是他们不信,他们威胁我,砍了我两只手。” “然后我还是没死,哈哈,我怎么这么幸运啊,那天华夏军队发起反攻,把我救了出来,他们看到我被砍了双手,觉得我也没什么用了,就允许我提前退伍回家。” “我回到家里,看到我爹死了,饿死的,就在这张床上。” “不是说好的我去当兵会派保姆来照顾他么,为什么骗我。” “我那时候也挺想死的,但是我怂了,在战场上倒是不怕,不知道为啥捡回来一条废命就怕了。” “但是我没了双手,又能做什么呢?” “有一天我看到了游乐场里的小丑,我说这个适合我啊,我一出生就是个小丑。” “然后我就拿着白油漆涂满了脸,拿红油漆把眼睛鼻子嘴巴涂得红红的。哈哈,更丑了。” “我就去面试,那个人叫我去试一天,在门口接待客人,逗逗小孩。” “可是那群人看到我都离得远远的,小孩骂我是怪物,他们被我吓哭啦,哈哈。于是我也跟着哭,最后当然没有应聘成功了。” “我去做乞丐,也没有人愿意施舍我,他们看到我都绕着走。” “我快饿死了,我就去垃圾桶里翻垃圾吃,周围的人都笑我,为什么啊,为什么从小到大所有人都笑我,就因为我长得丑,就因为我是个哑巴吗?” “我当时好想骂人,我想对着那群笑我的人大喊一声草泥马,但是我说不出话,我只能哭。” “那天下雨,我脸上的油漆花了,看来连我买的油漆都是假的,红色的液体淌在我的脸上,我好像在流血。” “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个恶魔的声音,他说要和我做一笔交易,他能给我我这辈子都在渴望的东西,代价是要用我的命去换。” “我当然同意了,我的命就是个垃圾,这笔交易我稳赚不赔啊。” “后面的事情,我想你都知道了。” 第23章 丑小鸭和白天鹅 陆修望着面前这位濒临死亡的男人。 胸口那致命的伤口不断往外面渗出血液。 一个恶鬼在临死之际把它前半生的悲惨经历吐露出来,他的目的或许是在为他犯下的那滔天恶行提供狡辩,让世人知道他变成这样都是命运的安排而不是他生来就是个魔鬼。以此让他死之后不至于遗臭万年。 但可能也根本不是这样,也许恶魔真的在忏悔。 陆修沉默一会,开口说: “故事很悲催,但是你为什么要刻意隐瞒那最重要的部分呢?” 李杰面色颤抖,眼睛里似乎有道光芒在闪烁,那是一道温和慈悲的光芒,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恶鬼身上的光芒。 “你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是吗?” “不,不要说。” 李杰把头深深地埋下,仿佛要把头埋进胸口。 恶魔变成了一个小孩。 陆修再次开口,这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你和恶魔签订契约的当天就去找她了。” “但是你换了一张脸,从哑巴变成一个翩翩公子。” “她不是拒绝你,只是认不出你。” “你喜欢他,但你之前很自卑,觉得配不上她,然后你就顶着另一张自认为帅气逼人无所不催的脸去见她,真是可笑。” “哑巴爱上了瞎子,本来应该是这世界上最可笑的事了,但更可笑的是,” “瞎子也喜欢哑巴” 李杰浑身一颤,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修。 声音颤抖地说: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傻瓜。” 这次不是陆修在回答,而是录音笔里传出来的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他当时是什么反应,因为我眼睛看不到嘛,但是我知道他生活拮据,家里还有个瘫痪的父亲要照顾,我和他说不要每天都送我烤冷面了,虽然我喜欢吃,但也要付钱啊。” “可他就是不收,只要我把钱丢给他,他就会一直那铁铲敲打铁皮发出声音,如果我不把钱收回来他就一直敲一直敲,真烦人” “你知道他喜欢你吗?” “知道啊。” “那你呢,对他什么感觉?” “我啊,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很温柔的人。” “懂了。” “啊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如果他有勇气和我告白,其实我觉得可以和他尝试一下的。” “但是,我是个瞎子,他是个哑巴,我只能靠听,他只能靠写,可他写出来的东西我看不到,我一直在等他,等他想到个办法向我告白。” 滴。 录音中断了。 李杰脸上爬满了泪水。 挂在墙上的老式挂钟滴滴答答地响着。 窗外婆娑的树影敲打着玻璃,刺耳极了。 “杀了我。” 李杰说。 “今天是。” “哦?” “是的,就是那个火焰形状的。” 夜间,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虫鸣还有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两个士兵正交谈着,其中那名抽着香烟的士兵抽完一根烟,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你等会,我去下面尿个尿。” 说完他就走下长城的石阶,来到城墙下方。 找了个角落准备释放憋了半天的尿。 突然有什么东西滴到他的脸上 下雨了? 他伸手去摸了摸,有点粘稠。 借着从城墙上落下来的微弱火光,他看清了手上沾着的是血。 鲜红的血。 砰! 突然有什么东西砸落在他一旁的地上。 他凑近一看。 正是刚刚和他说话的那个士兵,不过此时已经被割断了喉管,鲜血直流。 “敌袭!” 他冲着通讯器呐喊。 第24章 上衫凌 陆修一行四人坐在一辆吉普车上。 “我说,我们辛辛苦苦地完成任务,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嗨一下。” 林叙白坐在后座提议道。 “完成任务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林清涵忍不住给他个白眼。 “喂喂,我贡献老大了好不好。” 林叙白挺胸抬头,然后冥思苦想。 但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出什么力,气势瞬间就弱了半截。 “是,我们在路上。” 方凌接了个电话突然一脚踩下刹车。 车速骤降,由于惯性车内众人身体前倾。 林叙白哎呦一声头磕到前座。 “怎么了?” 陆修问。 “我们接到紧急任务,鹰国突然发动袭击,好几座村镇被摧毁了,现在要立马赶往前线。” 方凌回答。 “啊?不是签条约了吗,说好的一年和平时期呢?”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先去支援再说。” 方凌将车掉头,一脚油门,车速瞬间飙升。 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发出轰鸣。 …… 黑水要塞。 这是华夏退下长城之后设立的要塞。 往北不远便是一条河被称作黑水河。 再往北就是长城。 由于是临时建立起来的要塞,略显简陋。 钢铁塔楼上架着炮台,地上往下挖了两米的战壕。 不过要塞围墙上有好几处损毁,坑坑洼洼的,冒着浓烟。 似乎刚刚接受袭击。 天边一轮红日爬升地平线,照在这处战场上满是烧焦的尸体和残肢断臂。 陈军面色沉吟,站在一座塔楼上眺望着战场。 眼里遍布血丝。 昨夜的突袭来得太突然了,他们几乎没怎么准备,敌方的火炮导弹已经对准了黑水要塞外围城墙。 一顿火力轰炸后,那些神明代理人穿着特制装甲直闯入要塞。 威力巨大的神技轰塌了城楼,双方还未交手华夏这边就死伤惨重。 他是刚刚才赶到这里的,在昨夜刚刚收到前线消息的时候他还在执行着某个调查间谍的任务, 他甚至怀疑那时候收到了假情报。 按理来说鹰国没有道理突然撕破脸皮,违背条约发动袭击的,这样的行为会受到国际上巨大的舆论压力。 但是他们给出的理由是,华夏这边先下的手,一夜之间在长城屠杀了几百个鹰国士兵。 不可能的,他本身就是华夏国长垣边军的高层,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在污蔑他们。 可对方确实提供了确凿的证据。 这里面一定存在阴谋。 “上校,伤亡报告统计出来了。” 他的随军侍卫走上前。 “昨夜的袭击一共造成124人死亡,305人受伤。” “而且城墙还有仓库被炸毁了。” “鹰国无人机朝里面投了一颗燃烧弹,仓库里的军粮被烧光了。” 陈军眺望远方,在对面的山头上他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营帐。 插着飘扬的鹰国国旗。 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的军队。 但是上级给他的命令是死守。 如果黑水要塞失守,敌军再往下便能直入华夏腹地。 相当于从中间把华夏切成两半。 到时候就麻烦了。 所以这个战略要地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增援什么时候到?” “守夜人那边已经通知在附近做任务的守夜人往这边赶了。” “但是军方的支援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我们还剩多少人?” 陈军问。 “还剩一千五百人左右,去掉伤患只剩一千两百多人,其中有一百名神明代理人。” “三天,告诉上面我们只能守三天。三天过后如果没有增援” 陈军顿了顿,他握紧拳头。 没有再说下去。 远处,刚刚爬上山头的红日前出现一道身影 他一步一步地往黑水要塞的方向走来。 那道黑影在陈军的视线里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那人是踏着空气走来的。 看似缓慢的脚步却仅仅片刻就到了城墙前不远的地方。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腰间配着一把武士刀,身穿宽大的黑色武士袍的男人。 他把头发扎起来,那是樱花国里标准的武士头。 男人仿佛是来自上个世纪的人,在当下热武器遍地,高科技装备齐全的时代,他依旧只是穿着最平常的布衣宽袍,拿着最原始的冷兵器。 但是没有人敢小觑这个男人,世界上声名远扬的强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这个男人的画像被世界各地的媒体报道过。 这不仅是因为他是至高神须佐之男的代理人,还因为他出名之后未有一败。 被樱花国的媒体称之为最接近神明的人。 当然有很多人不服,但不服的人大多成为那把太刀下的亡魂了。 陈军眯起眼睛,他警惕地看着这个一出场就带着强大气势的男人。 “做一笔交易。” 上衫凌冷漠地吐出几个字。 “什么交易?” “我给你们半天时间,让出黑水要塞。” “不可能。” 陈军面沉如水,他握着城墙上的护栏微微颤抖。 他感受到了如潮水般的压力。 那是来自至高神明的威压。 “你可知道,我一个人就能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我知道,但是我也知道杀孽会给你带来精神危机。” 上衫凌笑了,他觉得这是莫大的笑话,蝼蚁也敢和神明谈代价。 “喂喂喂,你个面瘫男怎么跑这里来,哦哦,我知道了,你想让他们把要塞让给你们嘤嘤国,我告诉你啊,这个要塞应该属于我们鹰国才对。”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半空中,他穿着像是上世纪的牛仔。 威尔曼转头看向陈军。 “你是这里的话事人吗?” 陈军点点头,他感觉身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这位又是一个绝世的强者。 他很清楚,自己与这俩人的差距犹如鸿沟。 “你们如果不想死更多士兵,就赶快投降吧,放心,我们是奉行人道主义的自由国家,不会像某些国家一样虐待俘虏,只要你们开出合适的价格,保证把你们完完整整地送回去。” 一旁的上衫凌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个自大的牛仔。 “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他身后浮现出一道通天的虚影。 那是须佐之男,樱花国传说中手持天丛云剑的神明,传说中他那柄剑能劈开整个高天原。 “当然没有,我知道你脾气不好,所以我才故意气你的,哈哈。” 威尔曼不示弱,身后浮现出手持利维坦之斧的战神,奎托斯。 那无敌的气势仿佛燃烧的烈焰瞬间点燃了整片天空。 “呦呦呦,这么热闹,再加我一个是不是就能凑一桌麻将了啊。” 这时又出现一个人。 他穿着痞气十足的皮夹克,嘴里叼着一根雪茄。 第25章 运粮食 曾经几家国际知名的媒体炒作了一个世界最强一百人的评选活动,邀请各地专家根据有过目击记载的战斗来给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神明代理人排名。 最后选出了一个地表最强一百人的名单,虽说这个名单看起来有炒作的嫌疑。 但是其排名的结果还是比较考究的,至少在大多数人眼里,这个排名没有异议。 几年前,华夏出了一个天才守夜人小队名字叫做天王小组。 小队一共七人,仅仅是这七人就斩获无数功绩,执行过极高难度的,在许多人眼里被看作不可能的任务。 据说天王小组七人曾经独守一座城市,没有补给没有资源,面对樱花国几万士兵的包围,活活守了一个月。 他们这次行动被评为本世纪最不可置信的奇迹之一。 他们也凭借这些辉煌的战绩闯入了世界地表最强一百人中。 虽然排名靠后,但那也给华夏人民莫大的鼓舞,毕竟他们是凭借着高位神的赐福闯入那基本都是至高神代理人的排名里。 蒲风镇,是离黑水要塞最近的一个小镇。 小镇里住的大多是农户和养殖户。 所以这里有着丰富的储备粮食。 一辆吉普车驶入小镇,带起浓浓的灰尘。 陆修从车上下来。 他们的紧急任务是想办法给处在包围圈中心的黑水要塞运输粮食。 上面给的命令是: 先寻找突破口,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路线就暂时放弃任务。 也就是不强求他们完成任务,毕竟要突破几万士兵的防线运输粮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陆修在这里凭借他火眼金睛的视力几乎就能看见远处的山头上密密麻麻的敌军营帐。 这任务简直难如登天。 如果只是让他们想办法潜入包围圈到达黑水要塞到不是很难,关键的问题在于运粮食就不好隐藏,目标太大了呀。 “这咋整啊,要不然我们把大米塞在肚子里伪装成孕妇溜进黑水要塞怎么样。” “我看那些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林叙白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好在没有人理他。 “喂喂,你们还能想出什么办法吗?” 依旧没人理他。 这时方凌开口说话。 “我的神技有瞬移的能力,但是我一个人没办法带这么多粮食进去。” “对了我们不是有储物盒吗?” 陆修说。 “储物盒里的空间只允许装下不超过05平方米的体积,但是我们要给一千多个人运粮食。” “那就多运输几趟呗,方凌不是可以瞬移吗,都让他来送得了” 林叙白提议。 “多运输几趟就意味着风险高了几倍,我瞬移的有效距离目前是一百米范围内。” “而且我发动神技的时候会产生强大的神力波动,很容易被强者察觉。 滴滴。 这时方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完电话后。 “嗯好。” “我们的支援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 远处小镇大门口那条黄土路上掀起了剧烈的沙尘。 沙尘之中仿佛有什么可怕的怪兽潜伏其中,隐隐间能听到虎啸和少女那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 “哇塞,我小时候老是听说什么龙吟虎啸龙吟虎啸的,当时觉得好威风好厉害,飞在天上的龙就该配上跑在地上的虎嘛,一个恶狠狠一个威震天,但是现在我觉得虎啸配少女音才更加合适嘛,一个恶狠狠一个软乎乎。” 林叙白眉飞色舞的,一张嘴就停不下来。 “师弟们想我没?” 只见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孩骑着一只凶悍的白虎往他们这边飞奔而来。 “我去,师姐你竟然把小白驯服了,了不起啊,我爸之前还给小白找过三个驯兽师,最后被吃了四个。” “小白最可爱了”,沈薇薇跳下虎背,吧唧一口亲在小白那硕大威猛的脑袋上。 老虎瞪大眼睛,头顶上那个王字还留有少女的唇印,显得有些呆萌。 陆修感觉头顶生风,抬头看见穿着红衣的林方逸收起翅膀从天而降。 英姿飒爽扛着大刀,简直像极了古代流浪江湖的女侠。 “你们好呀你们好”,一个胖子骑着摩托突然闯入众人的眼帘,胖子身上有三层肉,一层一层又一层地堆在摩托车油箱上。 灵活的胖子从车上滚下来。 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 这位便是上次在守夜人总部和他们玩躲猫猫的前辈。 于阳。 陆修上前和他握了握手,又和林方逸握了握手。 然后掏出一包薯片在沈薇薇欣喜而又克制的眼神下递给她。 “师兄师姐来得太及时啦,我们正好缺人呢,对了你们身上的储物器都带了吧。” “哎呀呀,用不着储物器,你们看这个。” 沈薇薇掏出一个黑不溜秋的小球。 “这是什么,超大号麦丽素吗还是羊屎蛋。” 林叙白总是可以找到奇怪的切入点插嘴。 “什么呀,你就知道吃,这是个超大号储物器,研发部的新成果。” 沈薇薇一脸你真是个吃货,看不起你的表情。 然后扒开薯片的包装的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 “这个可以装多少粮食?” 这时方凌插嘴了。 沈薇薇看了他一眼然后缩在小白后面。 露出一个脑袋。 “你……你怎么也在?” 林叙白白了她一眼, “这是我们队长好吧,而且他一直都在啊。” 方凌不想在听这俩活宝废话,他掏出手机显示地图。 “我刚刚查了一下附近的地图,发现这里有一个裂谷,很窄,但是深度大概有五百米。” 这种地型一般来说都不会把军队部署在这。 “为什么呀?” 林叙白问。 “笨。”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方逸和林清涵几乎同时开口。二女惊讶的对视一眼,没想到有同道中人。 似乎他俩都看不顺眼林叙白。 林叙白很无辜很无奈,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需要有一个人来问这个问题而已嘛。 “因为这种地型一来不好进攻二来不好撤退,如果有人往里扔一颗炸弹,可能会震碎裂谷两边的墙壁,导致裂谷坍塌。” 陆修解释到,他也觉得林叙白很无辜,所以替这个舍友解围。 “所以那个小球能装的下这么多粮食么?” 方凌看向沈薇薇。 沈薇薇点点头。 “行,那事不宜迟今晚就行动吧。” “对了,我们还带来了研发部的新装备。” 沈薇薇手中那小球光芒闪动。 地上出现了七件黑色大衣。 “这是?” “隐身衣啦。” “哇塞,隐身衣哎,完成任务后能不能借我用用。” 林叙白又来了。 “你要干嘛?” “嘿嘿” 第26章 月色和冷刀 夜色降临,皓月当空。 不过月色倒是透不进那漆黑幽深的谷底。 这片裂谷据说是被某位神明代理人一剑劈开的。 也不知道那是多么久远的传说了,到现在这里已经杂草丛生了。 谷底长着一片树林,密密麻麻的枝叶交叠在一起,导致这个地方的土地基本照不到阳光。 陆修身上穿着那件隐身衣。 其实就是通过模拟反射周围的环境达到类似隐身的结果。类似于变色龙。 并不是林叙白想象的那样毫无破绽,能够正大光明地去偷窥那种。 由于七个人同时行进的话目标太大而且容易暴露,所以七人商量一番打算兵分两路,一前一后,保持一定距离相互照应。 前面的来开路,后面的带着储存着粮食的储物器。 陆修和林叙白,沈薇薇一组,跟在其他四人后面。 当然小白也跟着他们。 他们三个人被叫做话痨一堆组合,因为话太多不适合走在前面探路,容易暴露。 前面四人叫做默不作声组合,一个个都是闷葫芦,眼里只有完成任务。 陆修觉得自己被冤枉了,为什么自己是话痨啊,就因为他和林叙白住一个宿舍吗。 其他四人给出的理由是他就是不是话痨但能完美融入和接受话痨。 好话歹话都让他们讲了属于是。 “陆哥你知道么,老虎曾经被古人称为山君,意思是山中霸主,威震山林,所以只要小白陪着我们,到时候遇到危险一声虎啸便能吓破敌人的胆子。对吧小白?” 话痨一号林叙白开口了,小白哼哼一声表示回应。 “嗯嗯,其实老虎也被叫做大虫,被喝醉酒的武松打死后,这个老虎被醉汉暴揍的故事还成为了千古佳话。” “薇薇姐你到底站在哪一边,你不是说你最喜欢小白了吗。” “是呀是呀,小白多可爱,为什么要让它干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呢,对吧小白。” 小白依旧哼哼一声。 陆修看着这俩活宝也是一脸无奈,幸好是老虎,不然要是个人被两个话痨前后夹击,不得痛不欲生,开口咬人。 一行人踩在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这里倒是十分安静,当然如果没有那两个人的话。 也许就是因为过于安静,所以导致这两个话痨额外显眼。 “对了陆师弟,之前在桃花村玩捉迷藏的时候,你和林清涵躲在神授塔的什么地方啊,为什么我找了一圈都找不到你们。” 沈薇薇看向陆修。 陆修冷汗直冒,为什么话题突然就转移到他身上了,为什么不继续讨论小白啊? 小白哼哼一声表示抗议。 “我去,还有这事儿,老实交代,你和我姐做了什么,黑灯瞎火孤男寡女的,你有没有做什么男人会做的事情?” 林叙白两眼放光,他似乎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对呀对呀,我看他们出来的时候手牵手嘞!” “我嘞个乖乖,好啊好啊,以后看来我要叫你姐夫了。” 陆修无语地看着林叙白,他是多希望自家姐姐找个对象啊。 “那个,没有,什么都没做,我们只是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薇薇姐你眼神不好没找到罢了。” 陆修的解释略显苍白。 这时耳机里传来了方凌的声音。 陆修从来没有觉得一个男人的声音能如此动听悦耳。 如果他再被这两位围攻的话他保不齐会不会做出什么咬人的事情来。 “前面到裂谷尽头了,暂时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这里应该是安全的,你们往前走,我们在尽头等。” 陆修赶紧加快脚步,他觉得自己得马上摆脱这两位的魔音。 “哎哎,陆哥你别急着走啊。” “对嘛对嘛,急什么。” 几乎是一路小跑和其余四人汇聚。 七人面前,是一个笔直向上的石壁。 石壁上爬满了青苔,在这个角度依稀可以看见皎洁的月光。 树丛里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向夜幕。 只要爬上这处墙壁,接着他们就能到达黑水河。 渡过河之后就能到达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了。 但是一切似乎太过顺利了。 这一路上唯一的难点似乎就来自于沈薇薇和林叙白的话痨属性。 “我先上去看看情况。” 方凌说。 没等众人反应他瞬间化作一团黑雾。 待到黑雾消失,方凌的身体也随之消失了,像一阵风一样,谁也看不准,摸不着。 于阳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看样子这位新晋守夜人果然如传闻般强大。 他是三位前辈中唯一一个没接触过方凌的人。 不过就方凌刚刚显露的那一手便让他捉摸不透。 “我们也跟上去吧,别让这家伙一人把功劳占了。” 他提议到。 “额,那个我和小白怎么办,你们个个都身形矫健爬墙能手,但是我是个弱鸡啊,小白太大了也没训练过爬墙啊。”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有人从背后将他提了起来,小白也哼哼一声四脚离地。 原来是林方逸张开出她那对羽翼,带着他们飞到空中。 这一人一虎怎么说也相差几百斤重,可到了她手里却能维持平衡。 “厉害了我的姐!” 林叙白给她竖起一根大拇指。 几分钟后众人从幽深的峡谷来到了地面上。 周围一片空旷,依稀能闻见空气中传来的硝烟味。 地面上满是巨大的深坑和划痕,几颗树木被拦腰折断。 很明显这里刚刚似乎经历过一场的惊天动地的战斗 “咦,方凌人呢?” 林叙白问。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 这时所有人都抬头看那轮月亮。 于是他也抬头看。 只见月亮中间站着一个人。 那人手里握着一把武士刀,刀锋在冷色的月光下闪耀着瘆人的寒芒。 另一只手掐着一个人的脖子。 那人似乎已经昏死过去了,没有丝毫挣扎的迹象。 陆修呼吸一滞,他眼里闪动金光,看清楚了那被掐着脖子的人是方凌。 而另外那个男人穿着樱花国的武士服。 而且能看到其背后闪耀着一道通天的虚影。 那是一个拥有着无敌气势的神明,穿着轻甲,满头长发披散,手中握着天丛云剑似乎要割开这片天与地。 这是个很强很强的对手,陆修第一次感觉到这般巨大的压迫感。 这股压迫感无论是当初的陈军或是两位师姐,甚至连强大的桃花村村长都比拟不了。 这是真正的至高神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