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父子请放手,夫人已签和离书》 第1章 第1章 纪时鸢睁开眼,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嘶~刚想挪动一下身子,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还未等她出声就听见隔间传来说话声。 爹,娘为什么就不能懂事点,她不就是替我挡了一刀吗,有那么多护卫在,哪里需要她,麻烦死了。 陈允礼语气中的不满都快要溢出来了。 陈时安揉揉他脑袋:好了,不要生气,爹待会儿带你去见个人。 孩子昂头满脸惊喜的看着男人:爹,是要去见欣姨吗 男人眉眼含笑,点了点头。 爹,那我们快走吧,不然等娘醒了我们就没法走了,她定然又要对我说教一番,真的是烦死了,你说. 声音伴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纪时鸢的心口更疼了,冷汗簌簌往下倒,她忍着没发出一点儿声响。 早知道自己相公有了异心,却不成想连亲生儿子都早已变心。 昨儿个她陪陈允礼去城外寺庙上香祈福,还未到就遭遇拦路截杀,她知道有护卫,可看到歹人那刀刺向孩子时,她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 心里只一个念头,伤我可以,不能伤我儿分毫。 那刀从后背贯穿前胸,擦着心脏而过,只差一点就药石无医。 她拼命护着的孩子到最后却给了她致命一击。 呵呵~ 纪时鸢冷笑一声,扯得伤口更疼了。罢了,这么些年她早该看清了,她跟陈时安相识于微末之时,当年正处乱世,她长居深山意外跌落被进深山躲藏的陈家人所救。 她感念救命之恩,给多日未曾进食的陈家人提供诸多帮助以报恩情,哪知陈时安却突然用救命之恩求娶自己,她本就极少接触外人,不顾师门反对一意孤行嫁给风度翩翩实则道貌岸然的陈时安。 俩人成婚第二年生下陈允礼,恰逢天下大定,陈父因进言有功被封文远侯,一家人得道升天。从那天起,她就成了陈家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嫌她一孤女配不上陈时安。 一心扑在相公孩子身上的她并不在意陈家人刁难,想着只要夫君待她好便万事足以。 哪知,从住进侯府开始,他就开始布局。 鸳儿,我舍不得你这么辛苦,孩子便给母亲带吧! 鸳儿,你整日心神都在孩子身上,忽略了我,让我好生难过. 自己就这么傻乎乎的把孩子给了陈母教养,却不知,他也是从那时就嫌弃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他,孩子更是被他们教导得跟自己毫不亲近。 一行清冷从眼角滑落,她早该醒悟了。 丫鬟秋水听到动静推门而入。 夫人,你怎么醒了 秋水掌了灯,看清纪时鸢脸色,忍不住道:夫人你要什么大可唤奴婢便是,怎的这般乱动,伤口又渗血了。 丫鬟的不耐丝毫没有遮掩。 出去! 纪时鸢看也没看她,本就疼的伤口被她那般重手拉扯,更疼了。 秋水动作一顿,神情不满:夫人,您这是闹什么脾气世子跟小公子从昨儿守到刚刚才走。 言外之意就是她这个夫人不懂事。 出去!纪时鸢声音加重,她如何还轮不到一个丫鬟说三道四。 秋水查看伤口的手一松,站直身子:既夫人不愿奴婢伺候,奴婢出去便是。 言罢转身出去,顺带重重带上门。 纪时鸢并不在意丫鬟的态度,看着帐顶忽明忽暗的光影,咬着牙撑着身子缓缓起身,等她一步步挪到床边,整个人已被汗水浸透。 等她拿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时,一张脸惨白得格外吓人。 手中是一个药瓶,这是当初离开时师父给她准备的,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服下此药都能救活。 总共有八颗,这些年用掉六颗,还余下两颗。 纪时鸢倒出一颗喂进嘴里,刚还力竭的身子瞬间恢复三成,就连胸口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比起其它,眼下最重要的是养伤。 再睁眼,已是天明。 瞧见床上之人有动静,本就等得百无聊奈的陈允礼跑过去。 娘亲,你可算是醒了,你怎么睡那么久啊 本来今天欣姨要带她去练武场骑马的,都因为娘亲现在去不了了。 纪时鸢转头看着眼前不满五岁的小人,苍白脸上扯出淡淡的笑意:允礼这是担心娘亲吗 小人儿脸上神情一僵,带着三分不满,四分不耐,两分不喜,一分些许内疚:我自然是担心娘亲啊,要不是娘亲你自作多情挡在我面前,哪里需要躺在床上。 明明有那么多护卫小厮,娘亲偏要来逞能,害得他现在哪里都不能去。 纪时鸢还没说什么,她的好夫君陈时安走过来,揉了揉孩子脑袋,看着她眼含责备:这次你确实是莽撞了,本没有这一遭的,偏生不自量力,让我跟允礼担心受怕。 饶是早做好心理准备,纪时鸢心口依旧疼得发颤。 被窝里的手紧握,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淡淡的道:这次是我不对,下次不会了。 陈时安厌恶的转开视线,明明容颜绝美,偏生端着一副寡相,也不知道恶心谁。 单手背于身后:既知道错了,那就好好将养着,没事就不要出院子,待过些日子我有事与你说。 当初就是被她这容貌吸引了,不然怎么可能设计让她嫁给自己,也怪自己那个时候不懂事,现在想来就后悔。 妾身知道了。被窝里的手松开,心里早已伤痕累累。 陈时安迫不及待的道:如此,我跟允礼便先走了,这几日因你受伤之事堆积了好多事情。 得到指令,陈允礼语气都变得雀跃:娘亲,那你好好养伤,孩儿明日再来看你。 父子二人未等她再说什么,便急冲冲离开。 从始至终,这父子二人都没问过一句她伤如何了,是否需要吃东西。纪时鸢自嘲一笑,她究竟还在期盼什么呢 扭头便对上秋水轻视的神情,淡然道:我饿了,摆饭吧!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可不会因为其它人不爱惜自己身子。 秋水一愣,总觉得夫人有什么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不得世子跟公子喜欢,终归是个弃妇。 起身难免会牵扯伤口,跟昨日比起来,她已好了大半,再过两日就能大好了。 纪时鸢坐在桌前,桌上是清粥小菜,一点荤腥都看不到。 秋水立在一旁看似低眉顺眼,实则已把她骂个半死,好好的世子夫人,院子里就这么两个丫鬟,里里外外都是她,想累死她不成,也不知道装什么清高,活该被世子厌恶。 纪时鸢并未动筷,看向秋水:肉呢 她跟陈时安相识乱世之时,她深知食物的珍贵,即便后来陈家有从龙之功,被封了侯,世袭罔替,她也依旧没有改掉节省的习惯。 秋水上前,看似恭谨实则轻蔑:夫人,不是你一直说要节省,所以奴婢就让厨房准备了这些,是有什么不对吗 过来! 秋水不解的看着她,没懂她什么意思。 到我身边来。 秋水心中一喜,往常只要自己这样说,都会得到夫人赏赐,这次定然如此。 第2章 第2章 啪的一声脆响,秋水被扇蒙了,直愣愣的看着纪时鸢,嗫喏道:夫人,你,你. 怎么纪时鸢目光清冷的看着秋水,这些年她之所以任由两个丫鬟不作为,无非是因为陈时安。 那时候陈时安说,这都是他替自己精挑细选的丫鬟,她不喜身边人多,就留了秋水跟春花俩个。这俩丫鬟极其有眼力见,刚开始那两年对她还很上心,后来察觉陈时安对她越发冷淡,她们也就学会了阴奉阳违。 她自己本就不喜计较这些,可不计较,不代表人人都可以骑到她头上来。 秋水被纪时鸢看得心里发毛,夫人自打这次受伤就性情大变,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秋水咚的一声跪到地上:夫人,奴婢知错了,夫人责罚得对。 不管如何先跪了再说,她可不想再被打,夫人肯定是癔症,她下去就禀告世子,自然有人收拾她。 摆饭。纪时鸢冷声道。 秋水身子抖了抖,再不敢怠慢。 纪时鸢如愿吃上适合她这个病人的吃食。 被管教过的秋水瞬间懂事了,给她换药再没重手重脚,就怕一个不小心又挨打。 另一边,马车上,陈允礼低着头,双手不安的来回戳。 我们允礼这是怎么了啊,快跟欣姨说说,好不好呀谢婉欣轻轻戳了戳小家伙脑袋,这可是未来的丞相,她得牢牢抓在手里。 她可是穿越而来的先知者,知道未来的时局走向,陈时安虽承爵,却极其有才华,很得皇帝器重。陈允礼就更不用说了,他打小就聪慧过人,靠着自己的才能一步步走上那高位。 她无痛当妈,还有这么优秀的老公儿子,何乐而不为。 至于陈允礼生母本就是挟恩嫁给陈时安,她跟陈时安本就没有感情基础,自己可不算夺人所爱,只是顺势而为。 她穿来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攻略了父子二人的心,自是不会让旁人夺了去。 此时面对陈允礼,那是耐心十足。 陈允礼抬起头,眼眶微红,委屈的撅着嘴巴:欣姨,允礼不是故意要爽约的,娘亲因为救允礼受了伤,允礼得陪着才行,欣姨不要不喜欢允礼,可以吗 他喜欢欣姨,比娘亲待自己还好。 而且欣姨会的东西可多了,不仅会骑射,会御马,琴棋书画还样样精通,做的东西新奇又好吃,不像娘亲除了叮嘱自己看书再没有其它,烦都烦死了。 哎哟喂,欣姨的小心肝,你可是欣姨最喜欢的小宝贝,欣姨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呢,再不准说这种胡话了哦!伸手把陈允礼拥进怀里,轻轻晃了晃。 陈时安咳了两声,神情不满。 谢婉欣娇笑着看向他,眼里传递着只有他们二人才能看懂的情义。 允礼宝贝可知道欣姨除了父母家人之外,最最喜欢的是谁吗 陈允礼被谢婉欣拥着幸福得小脚翘呀翘。 昂起头看着她:我知道,欣姨最喜欢允礼跟爹爹了。 饶是经历过很多次,陈时安依旧红了耳朵,他喜欢这般浓烈炽热的爱。 谢婉欣哈哈哈大笑,低头在陈允礼额头上亲了一下:还是允礼宝贝懂我。 被亲过无数次,陈允礼仍害羞的躲进谢婉欣怀里。 趁着孩子钻进她怀里,谢婉欣伸手拽过陈时安,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满意的看着男人脸颊爆红。 就这纯情古董男人,轻轻松松被她拿捏。 纪时鸢对此一无所知,她眼下就一个想法,养好身体,因此吃了睡,睡了吃,好似已经遗忘了那父子二人。 将将能够下地走上几步,就有丫鬟来报,说老夫人有请。 夫人可是要梳洗打扮一番,依旧穿那套玫红色衣衫吗 纪时鸢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素色衣衫,自是再好不过。 玫红那是陈时安喜欢的颜色,每每出门她就爱穿,想着能够得他一句夸赞。 从今往后,那辣眼睛的衣衫她定然是再也不碰分毫。 如此便可,走吧! 秋水跟刚告假回来的春花对视一眼,好似在说,看吧,现在信我说的了吧,夫人就是受刺激大变样了。 纪时鸢带着丫鬟往怡心苑而去,名字是陈时安母亲杨氏所取,她说这名雅。 她没看出雅来,只觉得俗气。 一路走来,碰见不少府里丫鬟,见到她皆是纷纷转过身去,未曾行礼,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行径明晃晃的刺痛了纪时鸢。 以前的自己是有多瞎啊,如此明目张胆的轻视她都未曾放在眼里,想着只要陈时安待自己好就成,其它的都不重要,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当年的承诺就像那水中花镜中月,荡然无存。 到怡心苑纪时鸢已平复心情,她不要他了,还那般介怀做什么。 层层通禀,纪时鸢站了好一会儿才有丫鬟出来迎。 夫人久等了,老夫人刚小憩,没敢打扰,还请夫人随奴婢进去。 纪时鸢心中冷笑,小憩每次着人换自己来都是这般,借口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真真是不嫌烦。 下次若是这般就等老夫人小憩完再来唤我。 丫鬟愣住,未等她说什么,纪时鸢已迈过门槛进了屋。 直咧咧的走到下首位置坐下,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杨氏:老夫人着人唤我来可是有事儿 憋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她现在何须再忍,更何况自己还是个伤患。 秋水已经麻了,战战兢兢的往一旁缩,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避免被波及。 杨氏猛拍桌子:纪氏,你的礼数呢 气死她了,当初就让儿子不要娶这长得不安于室的女人,他偏不听,瞧瞧,这才几年,就原形毕露了。 纪时鸢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起身敷衍的行了一礼:哦,问老夫人好,老夫人安康。 然后再次大咧咧坐下,还顺带端起茶抿了一口,并毫不客气的跟旁边丫鬟道:凉了,给我换杯热的来。 你你你,纪氏,你给我跪下。杨氏气得大喊道,这贱人竟敢挑衅她,活得不耐烦了。 纪时鸢端起假笑看着杨氏,还以为她跟之前一样,为了陈时安继续隐忍,她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性格,这些年不过是被情爱蒙蔽了双眼。 第3章 第3章 跪 纪时鸢似笑非笑的看着杨氏,朱唇轻启:我不跪你又能奈我何 若是之前,她定然早早跪下,乞求婆母原谅,就怕相公会因此不喜她,谁让陈时安最是孝顺呢。 嘭~一声,杨氏猛拍桌子,身上的横肉都跟着抖了三抖,纪氏,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往常乖觉得犹如猫狗,任她揉搓,莫不是觉得自己救了陈允礼有功,开始暴露本性。 纪时鸢起身,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看向杨氏的眼神不带任何俱意:自打我嫁进陈家,也就刚开始你们吃不上饭时给过我些许脸面,后来陈家发达了,这脸长什么样我都未曾见过呢。 她偏要扯开他们最怕的这块遮羞布,当年若不是她,陈家老爷即便封了侯回来面对的也是一地尸骨。 是她,好心收留了他们,给他们一口吃的,他们挨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日子。 杨氏气得牙齿打颤,指着纪时鸢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给我闭嘴!若不是当年走投无路,谁稀罕她给的那三瓜两枣,那是杨氏一辈子不愿意回忆更不愿意被人提起的。 今儿被人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杨氏感觉周围人看她的眼光都变了。 闭嘴纪时鸢冷笑连连,我这. 够了,我就是担心你让人唤你过来看看,你既已经大好,就回去吧!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不然那点儿老底都被掀了。不怪家里人不喜欢她,都是她自找的。 纪时鸢也不戳破,不急,慢慢来,待我把这些年所受的一一还给你们,我自会离开。 纪时鸢转身就走,根本不管身后的人多怨恨她。 秋水瞠目结舌,少夫人是真的疯了,不行,这事儿必须告诉世子,她可不想被怪罪。 刚回了自个儿院子没多久,陈时安就气冲冲的来了。 纪时鸢,你把娘气晕了。 陈时安指责的话卡在喉间。 纪时鸢姿态优雅的坐在树下,身旁桌子摆放着茶具点心,他进来时,她正把手中茶杯送到唇边。 以前那个死板无趣的人怎么突然间变得鲜活了 陈时安抑制不住的心跳漏了半拍,眼睁睁看着她喝了茶捻起一块糕点方醒过神来。 猛摇头,可不能被她表象所迷惑,这就是个粗鄙不堪的乡野妇人。 若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成为京中笑柄,当年被她美色所惑酿下大错,真想回去扇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巴掌。 纪时鸢微微抬头,美眸轻颤,好似才看见来人眼里荡起不达眼底的笑意:相公,你可是来看妾身的妾身已大好,相公大可放心。 一字一句酥进骨子里,纪时鸢本就长得极美,这番做派让陈时安不由自主想到两人刚在一起时,也是好得蜜里调油,若不是她的出身自己又怎么会. 对,怪就怪她自己出身不好。 既没好全,待在院中作甚,还不进屋去。陈时安那口怒气早泄了,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良心发现她还是个伤患 纪时鸢心中微动,坐直身子,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语带娇羞:相公这是在关心妾身吗妾身,妾身真真是 低下头状似抹泪,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时安眼里闪过一丝不喜,这是她吸引自己注意的新招数吗可惜她空有一副美貌,连婉欣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意料之中他并没有上前来安慰,纪时鸢抬起揉得泛红的眼睛,暗骂自己不长记性,怎么还抱着不该有的期待,抬起头故作坚强:相公来所谓何事 想到自己来此所为何事,陈时安赶紧道:你可是把娘气生病还一走了之 纪时鸢不可能变,她永远都是这般无趣,本就是乡野之人,既没文化又没见识,只配待在这后宅之中哪里都不要去。 啊纪时鸢眼里的满是疑惑,相公何出此言 母亲刚着人来唤妾身,妾身去了,娘说她就是想看看我是否好了,看完就让我回来了。纪时鸢半真半假的道,神情黯然,脑袋低垂,语气委屈,我是什么样的人相公难道不知道吗 这么些年,我在这个家是怎么谨小慎微的过日子,不都是你默许的吗 陈时安心中一惊,对啊,自己真是被冲昏头脑了,如此节骨眼怎么能寒了她的心,不然平妻的事她定然不会答应。 忍着恶心上前把人半拥进怀里,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娘子,我就是担心母亲,所以. 相公为何这般怀疑妾身纪时鸢顺势退出陈时安怀抱,眼里泛着泪花,心里阵阵恶寒,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极其讨厌他的触碰。 罢了,都是妾身不好,都是妾身的错。 这不就是你想听的吗,说与你听便是。 见她如此,陈时安越发厌恶,纪时鸢就跟那提线木偶般,木纳至极,毫无乐趣可言。 我没有怪你,我就是问问而已,娘病了我着急。陈时安不耐烦的解释道,怎的这般没完没了。 娘病了啊,那妾身现在.啊!纪时鸢捂着心口,疼得脸色泛白。 行了,你既有伤就好好待着,娘那里不用你。陈时安言罢转身拂袖而去,根本不给纪时鸢说话的机会。 妾身多谢相公,相公慢走,妾身就不送了。纪时鸢站在原地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去,心底荡起密密麻麻的疼意,哪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啊! 候在门口准备看纪时鸢下场的秋水忍不住直哆嗦。 夫人她,她怎么敢如此胡口白诌,颠倒黑白 最最关键,世子还信了,一点儿都没怀疑。 对上纪时鸢视线,秋水躬着身子小跑上前跪下:夫人,奴婢回来路上碰见世子,世子问起夫人近况,奴婢就多说了两句,奴婢也是为了夫人好啊! 哦纪时鸢目光落在抬起的手上,多糙啊,这些年她隐忍,退让,原本以为可以换来幸福生活,结果呢 呵呵~ 上不爱,下不敬,她啊,真心实意换来的终归是一场空。 第4章 第4章 当初执意嫁给陈时安,师父说,不管未来如何不要忘了师门永远是她的家,更不要忘了好好爱自己。 瞧瞧自己这双手,若师父见了少不得一顿训斥。 夫,夫人,奴婢真的是为了夫人好,还请夫人不要怪罪。若是以前的纪时鸢秋水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现在的纪时鸢让她害怕。 纪时鸢收回视线眼神淡淡的落到秋水身上:既如此就把厨房的羊奶给我端来,我这手该好好养护了。 秋水猛地抬起头,羊奶手 夫人疯了不成,那可是给小公子养身体的,还是她自己当初求了世子好久才费劲找来的。 这还是那个事事以世子跟小公子为天的夫人吗莫不是被人夺了魂 嗯 去,奴婢这就去。秋水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只想赶紧远离这里,起身时还趔趄了一下,看也不敢看纪时鸢直接用跑的。 纪时鸢可不知道秋水心中所想,知道也无所谓,她从未变过,只是这些年为陈时安收起了自己的棱角。 陈时安打的什么主意她怎会不知道呢,她啊,最后在陈家这些日子可得怎么舒服怎么来,再也不会低着都过日子。 陈时安从纪时鸢院子出来直接抬脚去了怡心苑。 见他来,陈母捂着心口就开始哎哟哎哟的叫唤。 陈时安心知陈母是装的,想到刚才在纪时鸢那里受的气,开口就有些冲。 娘。就母子二人时,陈母喜欢陈时安唤她娘,说这样亲近,陈时安本就孝顺,自然依从。 陈母伸手:你这般冲做什么我跟你说,那纪氏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你赶紧把他休了。 以前还算乖巧本分,哪知今儿突然性情大变,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娘,我也想把她休了,可怎么休是不要允礼吗庆朝律法规定,不可随意休弃生了儿子的妻子,若执意休妻,家产百分之八十充公,百分之二十给妻子带走,孩子送给孤生堂,且终生没有探视孩子的资格。 那怎么行!陈母直摆头,脸上的横肉跟着抖来抖去,孩子是在她眼前长大的,还是她陈家长孙,她可舍不得。 陈时安语气放缓:娘既然知道,那就不要闹了,纪氏是什么人我们都心知肚明,她嫁进来这些年你怎么磋磨她都未曾说过娘一句不是,娘你明知现在是我去平妻最关键之时,我们等了这么些年,谢将军好不容易松了口,我们不能功亏一篑,就当儿子求你了,行吗 陈时安很是烦躁,这么些年,他从未拦着娘磋磨纪时鸢,他们家虽是侯门,却被京中贵妇们笑话多年。 爹是个读书人,当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进言有功,被封了侯。 可京中人都知道,八王十五侯,爹是末侯,凑数的,常被人戏称为野鸡侯爷。 陛下好心,让他们有爵位可承,但依旧挡不住旁人戏谑。 被人诟病的不单单是这侯爷的由来,还有世子夫人出身。 说这一家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这娶的儿媳妇也是如此别人如何,纪时鸢统统不想知道,她犹豫再三,还是用秘法给师父送了信去。 你说我闹陈母不可置信的看向陈时安,这还是她儿子吗竟然会怀疑她,肯定是纪氏那贱人说了什么。 娘,你知道儿子不是那个意思,你想磋磨纪氏,等事情尘埃落定随你怎么折腾,儿子一个字都不会说,你看可好陈时安好言哄劝。 这还差不多,陈母气消了大半,看着自己这丰神俊朗的儿子,满心欢喜,你跟那谢婉欣还好吗 提到谢婉欣,陈时安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娘,我们很好,婉欣是个极好的女子,她一点儿都不在乎外界的流言蜚语,经常鼓励儿子,说咱们侯府早晚会发达。 这倒是个懂事的。陈母看着自家儿子,叮嘱道,对女人不要太过真心实意,不然她就会得寸进尺,你自己心里要数,明白吗 娘我知道,婉欣不是那样的人,她极其通情达理,能文能武,儿子能得她青睐是儿子的福气。若自己初始遇见的人是她,又怎么会委屈她当平妻呢。 陈母心里泛起一丝不喜,这还没进门儿子就开始各种偏帮,这进了门还得了,不行,得找机会好好敲打敲打才行,我陈家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陈时安不知陈母心中所想,满心欢喜的跟她分享谢婉欣有多好,比纪时鸢好了多少多少。 纪时鸢对此一无所知,她犹豫再三还是给师父去了信。 师父是她在这世上唯几的亲人之一,哪怕被斥责也好过身后无一人来得好。 一夜好眠,纪时鸢醒来神清气爽,秋水春花听见动静推门而入。 夫人,奴婢来伺候您更衣。 秋水春花二人突然变得乖巧,纪时鸢心知肚明是因为什么。 她们既愿意服侍,那她也没有理由拒绝。 更衣洗漱,可口的饭菜已经摆上桌。 以前为了节省,她的早食最多不过一菜一粥,现在却摆满了整张桌子。 这才是侯府世子夫人该有的待遇。 每样只尝了一口,纪时鸢就已半饱。 一道身影从外面跑进来:娘,你 陈允礼视线落到桌子上,惊愕的张大了嘴,娘这里的吃食比他还多。 他早已忘了自己来此所为何事,质问道:娘,府里众人都说娘最为节俭,早食只清粥小菜,你这分明不是,能否给孩儿一个解释 若不是他今儿来探望她,根本发现不了此事。 立于一旁的秋水春花心中暗喜,被抓包了,看你还怎么装。 纪时鸢放下碗筷,眼神温柔的看向陈允礼,语气带着一丝明显的喜意。 我儿真的来看我了,不枉娘顶着压力叫来这一桌吃食,娘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厨房每样都备了,我儿快来尝尝。 陈允礼啊了一声,扭头去看旁边的丫鬟,娘知道自己要来看她 秋水跟春花也惊愕的眼眸微瞪。 特别是春花,听秋水说夫人现在张口就是谎话,她还不信,此时可算是见识了。 两个丫鬟木然的神情落到陈允礼眼里,这就是肯定的回复。 心里那点愤怒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是一丢丢愧疚。 第5章 第5章 陈允礼上前:娘,我误会你了,视线从桌子上的吃食扫过,眉头微皱,带着些许埋怨,娘你既让人准备了这些,怎么不着人来唤我 他早用过饭了,现在剩下这么多,好浪费。 他丝毫没想过,以他娘的身份,吃这些是应当应份的。 不过是从小跟在陈母身边,被灌输了一些奇葩理念。 其它人如何没有影响,他亲娘必须节俭,得事事以他为主,只有这样陈家才会越来越好。 纪时鸢以前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别说吃食了,就连拿得出手的衣服都只那件丑到爆的玫红色衣衫,那还是她跟陈时安浓情蜜意时送于她的。 对哦,这么多吃不完也可惜了,那就撤下去吧! 纪时鸢心口泛起丝丝麻麻的疼,放下何其艰难,这是自己十月怀胎满心期盼生下来的孩子啊。 不顾陈允礼惊讶的神情,纪时鸢稳了稳心神,语气尽量温和道:允礼是来看娘亲的吗 不是,我是陈允礼脑海里响起谢婉欣的话,咱们允礼宝贝最棒最棒了,欣姨能不能当你的娘就全看允礼宝贝了,陈允礼的话生生打了个转,我是想娘亲了,所以才来的。 真的吗纪时鸢是不信的,虽然不知道他来此所为何事,早晚会揭晓。 陈允礼眼珠子滴溜溜转,爹爹说了,要先把娘亲哄高兴了,娘亲才会答应,娘亲最疼他,自是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直接扑进纪时鸢怀里,昂起头一脸孺慕的看着她:娘想不想允礼啊,允礼可想可想娘亲了。 纪时鸢身子一僵,孩子从小到大从未跟她这般亲近过,她心里自是极其欢喜的。 想!纪时鸢眼中含泪,陈时安不好,她不要就是,孩子还小,还能教回来,自己不能放心。 陈允礼趴在她怀里很是得意,瞧,娘就这么被自己给哄好了,不管自己提什么她铁定会答应。 娘,允礼有一事想请娘帮忙,不知娘可愿意 纪时鸢紧紧拥住陈允礼,这是她的孩子,自打出生就被抱走,未曾好好跟她待过一天的孩子啊。 娘愿意。 疼疼疼,娘,你弄疼我了。 纪时鸢吓得松开,手足无措道:对,对不起,娘不是故意,娘就是 你怎么哭了啊陈允礼很是不喜,娘总是哭哭啼啼的,难怪爹不喜欢,还是欣姨好。 纪时鸢触到陈允礼眼神,弹也似的躲开,她都这么大人了还哭,难怪孩子会嫌弃。 是娘不好,娘就是开心。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扭头看向陈允礼,我儿遇见什么事了,说来与娘听听。 伸手想要去拉孩子,陈允礼嫌弃她刚擦过眼泪的手,直接躲开。 仰起头看着她:娘,你在乎孩儿吗 欣姨说过,要先问明白,问明白了才能提要求。 纪时鸢毫不犹豫的点头,在乎! 为了孩子,哪怕她再继续跟陈时安虚以逶迤她都愿意。 只要为了我好,娘是不是任何事情都愿意做 娘愿意!只要孩子跟她这般亲近,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陈允礼眉头一挑,娘真真是太好哄骗了。 娘,你真好,我好爱你!陈允礼这话冲口而出,欣姨就是这般表达自己想法的,他很喜欢,想必娘也会喜欢。 纪时鸢呆愣愣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何处放,孩子怎么会这般说话 陈允礼心里得意得不行,真想让爹来看看,娘亲是怎么被自己拿下的。 允礼,你. 娘亲不喜欢吗陈允礼委屈的噘嘴,他最爱的是欣姨,不是娘亲,对娘亲只有那么一丢丢喜欢,因为她是自己娘。 他都昧着良心说了谎话,娘亲怎么还想要责备自己。 纪时鸢确实不喜,没人会这样把爱不爱宣之于口,会让人觉得孟浪,没有家教。 孩子好不容易跟自己亲近,她不能把孩子推远。 允礼还没说想要娘亲做什么呢,现在可以说了吗 爱她肯定是爱孩子的,但这话不能挂在嘴边,等后面她再找机会好好教他。 虽然不喜她没回答自己,陈允礼想到还在等着的谢婉欣,直接道:娘,你应当知道我们家在京中是何等处境,现在有一个可以改变这种现状的方法,只要娘点头就行。 纪时鸢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呵呵,多么可笑啊,她竟抱着幻想。 孩子爹不行,孩子还有可取之处。 可笑啊,她好像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允礼,纪时鸢神情淡淡的看着他,娘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事不是小孩子该管的,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而且要说,也应该让你爹来,懂吗 陈允礼猛摇头,大喊:娘,你不是说为了我好,你做什么都愿意吗你骗我,你这个大骗子。 都是因为你,我们家才会沦为笑柄,我都不敢出去,出去别人都说我是野鸡侯爷的孙子,上不得台面。 他从小就聪慧过人,学东西比旁人都快,可每次去学堂都被人指着鼻子骂,害得成绩一落千丈,经常被夫子呵斥,若他娘亲有个拿得出手的身份,那些人怎么敢说他。 纪时鸢转过身去,只重复道:让你爹来跟我说。 不管他们是怎么说服孩子来的,她都不会原谅这些人。 孩子她可以不要,但他们不该用这样的手段。 我恨你,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娘,为什么就是你生了我,我再也不要见你了。陈允礼吼完就跑,候在院里的小厮赶紧跟上。 目睹全过程的秋水春花大气不敢出,此时的夫人瞧着也很恐怖。 等在陈允礼院子里的二人,远远就听见孩子哭得震天响的跑进来。 陈时安跟谢婉欣对视一眼,事情看来没成。 快来让欣姨抱抱,我们允礼宝贝快别哭了,欣姨心都要碎了。谢婉欣把人拥进怀里,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 陈允礼哭得眼泪鼻涕横流,就这么蹭她身上,谢婉欣强忍着恶心,回去就把这衣服烧了。 下来!陈时安直接把人拽下来,指着他蹭脏的地方,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欣姨,我错了,你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我给你买衣服,买好多好多衣服。陈允礼哭得更加伤心了。 要是欣姨不喜欢他就完蛋了,他还想让她给自己当娘呢。 谢婉欣瞪了陈时安一眼:衣服而已,换了就是,你责备孩子做什么,你也不看看我们允礼都哭成什么样了。 这可是未来的丞相,可得好好哄着。 第6章 第6章 陈允礼这才放心,看也不看自家爹爹,也不敢再往谢婉欣怀里扑,怕再弄脏她的衣裙,昂起头抽噎道:欣姨,我娘根本就是个大骗子,她明明说为了我什么都愿意,我还没说她就让我不要说了,还说这事儿该爹去。 出尔反尔,他再也不要认她了。 谢婉欣眼里闪过一丝狠意,快得父子二人都没发觉。 嘴上温柔道:你娘说得对,这本来就该你爹去说,是欣姨不对,怎么能让我们允礼宝贝去受这气呢。 心里却道,这傻制度,老娘都穿到古代来了,还这么多约束。哪个朝代娶平妻还要另一半点头同意并签署授权书还有,就因为纪时鸢生了儿子,还不能随便休妻,否则被人参一本,陈家吃不了兜着走。 气死她了,简直就是脑残,自己筹谋这么久可不能在此处功亏一篑。 以她的身份进宫当娘娘也是可以的,可她不想要那公用的,她只想自由自在的坐等摘果子。 怎么就这么难 陈允礼摇头:欣姨才没有不对,都是我娘不好,明明说好的却反悔了,我真的好讨厌她。 他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有那样一个娘。 祖母都说了,他生下来到现在娘都没有带过他一天,根本不怪他不喜欢她。 谢婉欣温柔的摸摸陈允礼脑袋:允礼宝贝可不能这么说哦,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的娘亲,她生育了你,你就应该感恩,懂吗 这才是配得上他陈时安的人,温柔善良多才多艺,他修了八辈子福才会遇见婉欣吧! 陈允礼噘嘴,把头偏向一边:不,我不要,我不稀罕,抬头看向谢婉欣,带着些许委屈,欣姨,我为什么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啊 他要是欣姨生的多好,根本不需要那个女人同意,他就可以叫欣姨娘亲了。 谢婉欣神情一僵,打住,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她可不想生孩子,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她都做好丁克一辈子的准备了,更不要说这古代。 她只是想过好日子,并不想做任何可能会让自己丢命的事情。 她又不是恋爱脑,陈时安还不值当她这么做。 心里如此想,嘴上却道:允礼宝贝虽然不是从欣姨肚子里出来的,可在欣姨心里,允礼跟我自己生的一样,欣姨跟你保证,此生都只会有你这一个孩子。 真的吗陈允礼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她,欣姨真的真的好爱自己啊。 陈时安越发动容,出声阻止:婉欣,不用这般,允礼也必定是喜欢有弟弟妹妹的。 他想拥有属于他们的孩子,最好是像她一样的女儿,那该是多幸福的事情。 谢婉欣板着脸生气道:陈时安,我并不是说着玩儿的,我喜欢允礼,他就跟我亲生的孩子一样,再说了,孩子在精不在多,我们好好把允礼养大成人就可。你再不可说那样的话,听见了吗 失落的陈允礼感动得泪眼汪汪,暗暗在心中发誓,他此生都会好好孝敬欣姨。 陈时安心里暖得一塌糊涂,越发觉得对不起谢婉欣。 若是可以,他真的很想休了纪时鸢,偏偏那样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他不能接受。 前脚送走谢婉欣,后脚陈时安就去了纪时鸢院子。 今儿个天气甚好,纪时鸢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伤口虽然不怎么疼了,可这些年身体亏损得厉害。 陈允礼虽没养在她身边,从他断奶后的吃食都是她亲手准备,半夜爬起来给孩子做吃的是常有的事。有时做好了孩子又要吃其它,她就又继续做。 现在想来,她对陈允礼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所有,她不欠他。 看到纪时鸢如此惬意,陈时安的心里的无名火瞬间就冒出来了。 纪时鸢,你这日子倒是过得好啊! 不怪他这般阴阳怪气,他们二人早就没了感情,这些年自己没嫌弃她拖累自己,她就该知足了。 现在他陈家好不容易能够更进一步,偏生她还在这里拖后腿。 陈时安越想越气,心里对纪时鸢也就越恨。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真真是上不得台面。连婉欣头发丝都比不上,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被她的美貌欺骗了。 若不她,陈家早就发达了。 即便早知道陈时安变了心,也做好心里准备不要这个男人,面对这样的指责,纪时鸢做不到无动于衷。 为了不牵扯伤口,她撑着椅子缓缓起身,看着陈时安,一字一句问:有什么世子不妨直说,何须这般言语糟践我。 从今日起,从此刻起,她纪时鸢再不会叫他相公,这个男人,她再不会为他动一丝一毫的心。 糟践你陈时安眼里浓浓的不屑,你配吗 他看到她都觉得恶心。 是你让我直说的。 陈时安只想快些把事情解决,然后离开这里,他再不想跟她虚以逶迤,婉欣为了他能做到那般地步,她纪时鸢除了拖累自己没有任何用处。 我要娶谢将军之女谢婉欣为平妻,你赶紧签署同意书,不要误了正事。 密密麻麻的疼从心里蔓延开来,纪时鸢紧咬着后牙槽才没让自己失态。 即便早知道,即便做好了决定,即便 可这是她爱了整整六年的男人,是她想要托付全部心身过生生世世的男人。 也是他口口声声说此生此世都会待她好,可现在呢 纪时鸢轻轻合上眼,遮住眼里的寒意,不能哭,不能在他面前示弱。 见她不做声,陈时安只当她默认了,丝毫没看到她的隐忍难过,可能看到了也毫不在意。 刚好今天我有时间,你现在就签了给我。 纪时鸢闭着眼睛平复了好一会心情,才睁开眼,眼里情谊荡然无存,看陈时安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陈时安心头一跳,纪时鸢怎么这般看着他,是想吸引他注意吗 想让我签同意书 对,赶紧的快点儿,我赶时间。磨磨蹭蹭做什么,又不会改变他想娶谢婉欣的态度。 纪时鸢惨然一笑:这,你就是这般求我的吗 第7章 第7章 求你陈时安不可置信的看着纪时鸢,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这样。 纪时鸢带着几分不解看着他:世子这般看着我做甚你想娶平妻要我点头签字,难道不应该求我吗 我不稀罕世子夫人的头衔,可也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这些年,我在侯府过的什么日子,我都要一一从你们身上讨回来,只要我心里这口恶气没消,那人休想进陈家的门。 陈时安好似才认识她一般,之前那个温顺恭良的女子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纪时鸢,你就这么见不得侯府好起来吗纪时鸢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恶毒了。 我不签字就是不想让侯府好起来 合着侯府好不好要靠一个女人吗 每每陈母在外面受了气,就会把她叫过去训斥整治一番,跪着不让起来是常态,装病让她整夜整夜伺候更是家常便饭。 她爱陈时安,拼了命的想要得到陈家长辈认可,不管陈母怎么磋磨她都未抱怨一句。 那时只要陈时安说一句软话就能把她哄得找不到北。 多么可笑! 你——陈时安涨红了脸,纪时鸢,你明知道我们家这些年因为你成为京中笑柄,孩子走出去都抬不起头来。现在有机会可以改变这种现状,你不愿意,你安的什么心 他当年真是瞎了眼,娶了这么个心狠的女人,才让家宅如此不宁。 因为我纪时鸢指着自己,笑得极其凄惨,哈哈哈哈哈,因为我哈哈哈哈. 陈时安被她的样子吓住,眼里浓浓的嫌弃:纪时鸢别以为你装疯卖傻就可以把这事糊弄过去,我改日再来,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娶婉欣进门。 哈哈哈哈.纪时鸢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得凄凉,眼角的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她这么些年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 秋水跟春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院子里除了她再无旁人。 纪时鸢畅畅快快哭了一场,眼睛红肿,躺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虚空。 突然耳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般没用,何不哭死算了。 来人恨铁不成钢,看见她这般样子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纪时鸢嗖的一下蹦起来,顾不得牵扯到伤口,看清人眼泪不要钱一般往下掉,委屈的撅起嘴巴:师父~ 信昨儿个才送出去,今儿师父就来了,她是一直在京城吗 若是一直在京城为何没来看过自己,她是对自己极其失望吧! 越想越伤心,越伤心眼泪就流得越发厉害。 邱歆啥都不怕,就怕纪时鸢哭,这丫头打小就如此,拿住了她的命脉。 哭什么,给我闭嘴! 纪时鸢霎时闭嘴,收得太猛,开始打哭嗝,伸手捂住嘴巴,可怜巴巴的看着邱歆,想靠近又不敢。 邱歆憋着笑,这丫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哭包一个。 对她极其了解的纪时鸢顺杆往上爬,上前两步:师,嗝~父,你嗝~ 行了,进屋去,我给你看看。要不是她现在这样子够惨了,邱歆真想揍她一顿。 她那么鲜活一个徒弟,嫁到陈家后变成这样,邱歆不是不气,她更气纪时鸢,硬是多年不吭声。当年丁栾严给鸳儿算了一卦,她命中有此一劫,还必须靠她自己醒悟方能度过,旁人帮不了分毫。 这些年她都在京城却从未出现在她面前过,看她过得那般艰难都未曾现身,无非是等着这一天。 有人疼,纪时鸢整个人都变得鲜活了,秋水跟春花不知道又跑哪里偷懒去了,刚好方便了她。 师父,怎么来得这般快 师父,你是不是一直在京城啊 师父. 她像一只突然找到归属的鸟儿,叽叽喳喳个没完。 邱歆不搭理她,她也能说个不停,幼时她跟师父就是这般相处。 剥开衣服看到她胸前的伤口,邱歆瞳孔一缩,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看得明白的纪时鸢赶紧道:师父,不疼的,都过去了。 过去什么,纪时鸢你当初离开师门时是怎么保证的,这就是你给我的保证邱歆嘴上骂着,手上动作却极其温柔。 伤口贯穿整个胸腔,加上没得到妥善处理,伤口恢复得极差。 老娘给你的九转大还丹呢,你不知道吃吗邱歆瞪向纪时鸢,你别告诉我全都给一群废物糟蹋了。 纪时鸢缩了缩脖子,心虚得低下头:我吃了,我就是,就是手上没有药,所以才恢复得没那么好的。 师父是神医门门主,声名在外,她看病有一原则,只看有缘人。 而自己是她唯一的弟子,从小就得她悉心教导,医术不比师父差,却把自己糟蹋成这般模样,师父想来是极其失望。 忍着点,我故意没带麻沸散。邱歆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早知道就该带着,想过伤会不好,没想到这么不好。 表面看似愈合,实则内里溃烂了,必须把伤口重新剥开,挑出里面的脓再上药。 算了,我晚些时候再来。邱歆起身就要走,纪时鸢猛地抓住她手臂,可怜巴巴的道:师父,别走,纪时鸢摇着头眼神坚定,我可以的,就让我记住这种痛,不然我怕我会心软。 她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她心里最清楚,到时候陈时安跟陈允礼来说几句软话,哄一哄,她就缴械投降了。 好!知道她秉性的邱歆深吸一口气,老娘就让你好好记住今日所受。 本可以轻一点减少疼痛,邱歆偏生没有,纪时鸢疼得浑身冒冷汗,硬是一声不哼。 邱歆更气了,傻丫头这几年就是这么熬过来的吧,真真是活该。 心里这么想,手上动作不自觉放轻了,毕竟是自己放在心尖尖疼的徒弟。 待邱歆弄完,纪时鸢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我先走了,明儿再来给你换药。邱歆没管她眼里的乞求,狠了狠心抬脚就走。 纪时鸢委屈的撅起嘴巴,师父不要她了吗脚步声去而复返。 你那两个丫鬟是万万不能要了,待你好了,我给你两个丫鬟,这些天先给我忍着。 好!纪时鸢笑眯眯的点头,给苍白的脸增加了几分血色。 第8章 第8章 纪时鸢疼得根本没法躺下,靠在床边直冒汗,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她硬是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哼一声,默默地告诉自己,记住这种痛,都是那父子二人给你,若你还执迷不悟,死不悔过,活该被人抛弃。 秋水跟春花回来看到她这幅惨样,两人对视一眼,前者提着裙摆进了屋,后者直接溜之大吉。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语气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世子来的时候她们就偷摸溜出去了,这些年都是这样。 夫人喜欢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根本用不上他们,世子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偌大的院子只有她们两个人依旧很清闲。 她们可是看到世子气冲冲的走了,夫人现在这般作态必然是想让她们通禀世子,要不是自己输给春花,这活儿她根本不稀罕。 滚出去!纪时鸢头都没抬,师父走的时候塞给自己一瓶止疼药,她忍着没吃,不是自虐,她要让自己记住这种疼,生生世世都不要忘记。 秋水头也不回的出去了,以为她多想进去一样,要不是看门开着,她还想直接回去歇息呢。 见她出来,春花凑上来问:里面那位是怎么了 房门大开,不就是为了让人看到她那可怜样,去告诉世子,想让世子心疼吗。 秋水翻了个白眼,语带鄙夷:能怎么的,我们不都知道吗,行了,你回去歇着吧,我去告诉世子一声。 陈时安收到消息,并不以为意,只道:随她,爱怎么作怎么作。 心里却开始筹谋,纪时鸢心里有自己,这事他比谁都明白,她就是接受不了自己要娶别人这个事情。 谢家那边已经松了口,这娶平妻的文书得抓紧弄出来才行。 唉,还是得先把人给哄住。 今天先不搭理她,让她冷静冷静。 陈时安抬脚去了陈母院子,陈母脸色不好,斜靠着躺在那里连声呻唤。 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也不着人来通知儿子。 陈时安疾步上前,陈母脸色煞白,嘴唇青乌,额头直冒冷汗,瞧着很是不好。 我儿.陈母只说了两个字就开始大喘气,像是心口有什么东西压着一般,极其难受。 她也不知自己这身体是怎么了,就觉得极其倦怠,重得根本提不起来。 杨嬷嬷焦急道:世子,老夫人从昨儿个纪氏来了后就不好了,今儿个起来就成了这般模样。 言外之意陈母如此这般都是纪时鸢造成的。 陈时安没接话,而是问:可有去请郎中 话音刚落,就有丫鬟带着郎中进门。 老夫人,贾郎中来了。 丫鬟身后跟着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他身后是背着药箱的药童。贾郎中是陈家惯用的,交情深厚,毕竟他医术不怎么样,每次忽悠几句就能从陈家赚到钱,何乐而不为。 陈母最是喜欢装病拿捏她那个儿媳妇,贾郎中乐得配合,大家心知肚明。 只是今儿个瞧见陈母的脸色,贾郎中心里咯噔一声,这是真病了啊装的能装这么像 完了,完了,别今儿要露馅吧! 陈家虽然没什么底蕴,可也是侯门,摁死他轻而易举。 千万不能露怯,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短短几步路,贾郎中已经想好怎么忽悠陈母了。 反复把脉,眉头紧皱,神情说不出的严肃,心里却在想该怎么开口比较好。 试探道:老夫人急火攻心 才刚起了个话头杨嬷嬷就抢过话头,气恨道:贾郎中,老夫人是被气成这般的,可有什么法子能让老夫人赶紧好起来 杨嬷嬷跟陈母感情深厚,她知道陈母是自己在府里的靠山,她的好日子全都依托陈母,自然希望陈母能够千好万好。 贾郎中捻起自己胡子顺了顺,沉声道:老夫人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老夫也只能开些凝神静气的药给与辅助,其它的,唉,还得 未曾言尽之意在场的人都知道。 贾郎中开了药,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告辞。 陈时安担心时陈母情况,亲自把人送出去,从贾郎中口中得知陈母这病还必须从根上来,不然只怕是好不了,还会越发严重。 他压着心里的气先回陈母院子,见陈母那般模样很是愧疚:娘,都是孩儿不好,若不是儿子当初执意要娶她,根本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他丝毫不提,当初是怎么算计纪时鸢让她嫁给自己的。 若不是纪时鸢,陈家这些人早成饿死鬼了,不感激不算,还因此记恨上,真真是有良心至极。 我儿,陈母握住陈时安手,老泪纵横,不怪我儿,都是娘的错,娘目光短浅,才害了我儿。 天下大乱之前,陈父是个举人老爷,大乱之后,举家逃命,陈父跟他们走散;陈母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儿子女儿丫鬟小厮举步维艰,到最后身边就只剩一儿一女还有杨嬷嬷。 也刚好是在那个时候遇见纪时鸢,才让她钻了空子嫁给自己儿子,还那般急切的生了孩子,刚好孩子出生前天下大定,她陈家一举登天。 每每想起这些陈母就恨,恨纪时鸢用她那狐媚样勾住自己儿子,不然她儿怎么会娶她。 陈时安摇头:不,不怪娘,都怪儿子被人迷了心窍。 母子俩都极其默契的忽略了他们当初为了活下去,是怎么巴着纪时鸢不放的,还把自己臆想的过错全堆到纪时鸢身上,好似这般他们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一般。 我苦命的儿啊.听陈时安这么说,陈母悲从中来,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陈时安来时想的是说服陈母先好好哄着纪时鸢,等平妻的事情尘埃落定再来收拾她。 看到陈母因为纪时鸢病成这样,陈时安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反正纪时鸢跟娘关系也不好,何必委屈娘改变自己态度。 他就暂且忍着恶心好好哄着她,在这之前还得先跟婉欣通个气,他不想让婉欣误会因此伤心难过。 第9章 第9章 纪时鸢靠在床边坐了一夜,没用止疼药的她根本没法儿躺,疼痛使她清醒,她把这些年跟陈时安从相识至今的过往全部想了一遍。 越想越心寒,越想越心惊,当年她怀着陈允礼快生产时还发生过一件事,差点儿一命呜呼,后来险象环生才活下来。 从那个时候起,陈时安就不想要自己了啊! 亏她傻傻的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改变陈家人,让他们接纳自己,还真是可笑至极啊! 想了一夜,纪时鸢双目通红,她是这天下最傻的傻子。 邱歆来时就看到她这幅鬼样子,压下眼里的心疼,上前强硬的掰开嘴巴把止疼药喂进去。 怎么的,想用这幅鬼样子惹得陈时安心疼 纪时鸢略微僵硬的昂起脑袋,瘪嘴:师父,我就是想让自己长记性。 她不稀罕陈时安的心疼了,她就是怕自己忘了而已。 屁!邱歆向来不是个好脾气的,直接开骂,你这是长记性吗你这是不自爱,你这是傻,这是作贱自己。 纪时鸢,身体是你自己的,老娘留给你的止疼药是干嘛的,是让你减轻疼痛的,你为了个破男人,这般作贱折腾自己,心疼的是谁 气死她了,要不是打小就被自己捡回来养着,又有几分学医的天赋,她真想立刻马上跟这白痴丫头断绝师徒关系。 纪时鸢被骂没有丝毫难过,反而笑着笑着就哭了。 师父,徒儿错了,徒儿再也不这般作贱自己,一定好好爱自己,你别生徒儿的气好吗 若不是真心疼爱,师父怎么会说那样的话。 她为自己当年的年轻气盛买单了。 邱歆还想说什么,看她这般又哭又笑终究是没舍得。 换了药别开头: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 这关乎于她接下来的打算。 师父,徒儿暂时不会离开侯府,我要把这些年我受的都讨回来,还有,纪时鸢低下头不敢看邱歆,小声道,我,我想看看陈允礼还有没有救。 她不得不承认孩子那般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若是自己教养兴许不会这样。 邱歆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这是她一手养大的徒弟,她现在有伤,打不得,不能气,不能气。 然后呢 是要就这么继续纠缠一辈子还是有其它打算 都给我一次说清楚,免得浪费老娘表情。 看懂自家师父眼神传达的意思,纪时鸢赶紧道:若陈允礼还有救,和离我就带上他,若没救,那我就跟陈家斩断所有联系。 以前是自己想不明白。 行,那我就在京城再待些时日,且看你怎么折腾陈家。 纪时鸢眼眸一亮,秒懂师父话中之意,这是要在京城等自己呢,也是在告诉自己她不是一个人,她有靠山。 谢谢师父! 见她这般开心,邱歆没好气道:行了,后面我就不来了,这药你自个儿换,等你好了我再来。 当年她离开师门嫁入陈家,她便封了她的内力,待她康复也该解开了。 师父,徒儿想请师父帮个忙。纪时鸢眼睛眨呀眨,亦如小时候那般。 邱歆默默吸口气,死丫头,就惯会拿捏她。 板着脸:说! 嘿嘿,师父,是这样的,我不方便出门,你能帮我查一下要嫁给陈时安做平妻的谢家小姐吗 她没见过谢家小姐,更不了解,她不想因为这个人影响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邱歆微微蹙眉,虽然有些不赞同还是应下了此事。 既已说了等她那自己还是不干涉的比较好。 邱歆走后,纪时鸢让秋水传了吃食,刚准备躺下好好睡一觉,陈时安又来了。 世子来此作甚,我要歇息了。昨儿干坐了那么一晚上,真是傻子行为,也难怪师父会生气。 陈时安眉头紧蹙,不满的看着她此番作态,更是忽略了她口中称谓改变。 母亲病了,往常都是你照顾,你收拾收拾过去。他也不稀得跟她废话,昨儿个想的是要好好哄着她,看到人他就改变主意了。 纪时鸢猛的抬起头,眼里有着不可置信,心里泛起的疼意她都忽视了,陈时安是怎么对一个伤患说出这般话来的。 不去!刚答应了师父要好好爱惜自己,她可不想折腾自己如了他们的意。 纪时鸢,母亲这般是因为谁,都是你造成的,你不去谁去趁我还好好跟你说话,就给我乖乖的过去伺候着。他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暗自庆幸没有哄着她,没哄着都这般跋扈,哄着还不得上天。 纪时鸢冷笑一声,关我屁事! 明明是坐在床边,却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陈时安气得嘴唇哆嗦,纪时鸢,你怎么如此粗鄙不堪。 对啊!纪时鸢笑着靠在床沿,这样能让自己舒服点,我一个乡野村姑不是这般粗鄙又是怎样,我还有更粗鄙的你想见识吗以前那般温柔小意都是我装的,现在,老娘不装了。 她是被师父他们宠着长大的,她为了个假仁假义的男人丢下他们,所以她遭了报应。 为了陈时安,她收敛了自己上蹿下跳的性子,甘于屈居后宅做贤内助。 为的不过是想要好好跟他过一辈子。 他既不知道珍惜,那我何必还委屈自己。 你,电光火石之间,陈时安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纪时鸢这般做为跟婉欣有些许相像,可惜她只学了个皮毛。 婉欣才不是她这般样子。 忍不住冷哼一声,讽刺道:纪时鸢,不管你怎么学,你连婉欣的头发丝都比不上,画虎不成反类犬说的就是你。 以为这样自己就会回心转意 根本不可能,纪时鸢再爱自己又怎么样,谁让她身份低微,除了一张脸啥也没有。 什么 纪时鸢有些懵,我学谁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呵~陈势安冷笑一声,袖子一甩背到身后,这是他惯用的动作,因为婉欣夸他这般很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都只送你一句话,绝无可能。 我的心我的身都是属于婉欣的,你怎么做我都不可能会再喜欢你。 第10章 第10章 把话给我说清楚!纪时鸢拽住陈时安衣角,若不是这人急着走她绝对不会伸手。要是以前,她也就忍了,现在,忍不了一点。 什么说清楚陈时安不喜的看向她拽着自己衣角的手,婉欣若是知道了会不喜欢的,神情极其不耐烦,纪时鸢,你既然要我说清楚,我就清楚明白的告诉你。 嫌弃的拍开拽着衣角的手,纪时鸢,我本就不喜欢你,当年若不是你挟恩让我娶你,根本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 你嫁进陈家这些年,我陈家也算是对得起你,否则就凭你一个乡姑怎么可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想霸着我不放,阻拦我陈家更进一步,你心可真是歹毒。 你还妄想跟婉欣学,以为你这般样子我就会喜欢你,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怎么变怎么改我都不可能会喜欢你。 纪时鸢脑海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摇摇欲坠。 鸳儿,我心悦于你,此生此生只唯你一人。 鸳儿,你若真想报答我,就嫁给我吧,我知道我很卑鄙用恩情来求娶你,谁让我心悦于你呢。 鸳儿,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陈时安此生此世定不负你. 那时的承诺犹如摔在地上的瓷器,一片片裂开。 纪时鸢摇摇欲坠,手撑着门才没倒下去。 这个男人永远知道怎么伤她最深,倒打一耙的本事堪称一绝,他是连自己都说服了吧,才会说得这般义正言辞。 纪时鸢仰天长笑,当初的自己是有多愚昧,才会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就给哄住,就全当这些年喂了狗。 捂着疼得发颤的心口关上房门退回床边坐下,陈时安,你真是自大呢,还以为我纪时鸢如以前那般好拿捏吗 你想娶平妻 你想靠着女人平步青云 我偏生不如你的意呢。 接下来的几天,纪时鸢什么都不管,关起门来安心养伤。 陈时安来了几次都没能进得了门,放下好自为之的狠话再没管过。 秋水跟春花只得夹起尾巴做人,两人不止一次吐槽这日子没法儿过,都想赶紧唤主子。 以前觉得夫人没脾气,现在,这脾气不是一般的大。 除必要,两人几乎不会在纪时鸢跟前晃悠,躲在房间里门都不出。 如此过了半个月,纪时鸢大好,邱歆掐着点儿的来了。 看她面色红润,瞧不出丝毫郁色,邱歆才暗暗放心。 师父~纪时鸢眉眼含笑,笑得好不谄媚。 邱歆手指撑在她额头把人推开:离我远点儿,瞧着辣眼睛。 看这笑就知道心里没憋好屁。 纪时鸢哪儿能那么听话,上前拽着她手臂,头直接靠在肩头,娇声道:师父~徒儿这不是想你了嘛~ 尾音拖得老长老长,邱歆鸡皮疙瘩抖了一地,偏生纪时鸢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见她这般,邱歆是开心的,这丫头可算是恢复了,看着她这些年为了个男人活得矫揉造作,她真好几次都想断绝师徒关系,好在最后忍住了。 行了,赶紧坐好,我给你把内力解开。封存内力也是她自己提的,幸好她当时没有冲昏头脑说废掉。 纪时鸢在师父肩头蹭了蹭,像个猫儿般嗅了嗅:师父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成功收获一巴掌才心满意足的盘腿坐下,这般讨打也是没谁了。 没大没小。 嘿嘿~师父就是香嘛!师父身上的药香味超级好闻,她打小就喜欢。 邱歆没来由想到刚捡到她时,哭得震天响,刚搂进怀里小家伙就不哭了,嗅了嗅她身上味道就满足的睡着了,如此这般也是自己会收下她的原因。 你啊,就是活该!重重点了点她额头,心里极其不得劲儿。 纪时鸢没反驳,笑着点头:师父教训的是,这些年就是徒儿活该,养条狗还知道看家护院呢。 看来是真想明白了,邱歆就怕她反反复复,到时候自己又白忙活一场,只怕会真的把她逐出师门。 内力再次贯穿四肢百骸,纪时鸢有种自己再次活过来的感觉。 眼泪盈满眼眶,语气坚定:师父,徒儿再不会让您失望,从今往后,徒儿再不会困于情爱之中,男人都死开。 不可! 哈纪时鸢有些茫然,啥不可,师父这是啥意思。 邱歆跟她四目相对,语气平缓:不过是遇见了一颗歪脖子树,为何要放弃整片森林男人多的是,这个不如意换下一个就行了,怎么的就整出一副被个次品伤了心,就一辈子封情绝爱了,他配吗 纪时鸢嘴巴张成了o型,师父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儿听不懂。 什么森林,什么换一个,这这这. 她得消化消化才行。 看她这傻样,邱歆直接气笑了,狠狠戳了戳她额头,扔给她一个本子:行了,好好玩儿,玩儿够了为师再来接你。 等纪时鸢回过神师父已经走了,捡起本子打开,里面详细的记录了陈时安跟谢婉欣这些年的过往,里面还包含了陈允礼。 纪时鸢忍着密密麻麻的疼从头看到尾,会疼代表自己有血有肉,她允许自己这样。 她是个人,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擦掉眼角滑落的泪水,纪时鸢昂起头,那些都是自己愚蠢的过去,不用抹去,往后余生她要更加倍的爱自己。 哐当一声,院门被人砸开,紧接着就传来陈时安怒气冲天的声音。 纪时鸢,你给我出来。 纪时鸢收起本子,打开房门,我没去找你,你倒是先来找我了。 很好! 世子这般急切是知道我好了特地来庆祝的吗纪时鸢笑容灿烂,疑惑的看着双手空空气急败坏的陈时安。 啊,自己当初是怎么被他迷了眼的,瞧瞧这面容扭曲衣衫不整的丑态,也就勉强算个人吧。 陈时安被她的笑容晃得愣住,一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纪时鸢双手环抱斜靠门而立,讥讽道:世子怎的这般空手就来了,这要传扬出去没得让人笑话世子太过小气。 第11章 第11章 跟我走! 陈时安没管她如何讥讽,上前拽着人就要拉着走。 纪时鸢怎可如他意,手一甩陈时安就被甩出去老远,堪堪要撞到院中树时才停下。 侯在门口的小厮吓得伸出手没迈出一步,秋水跟春花则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刚才是怎么回事儿,夫人那么一甩,世子就飞出去了,还飞出去那么远。 纪时鸢!陈时安怒吼,他差一点就撞树上了,这女人是不想在这个家待了吗 扭头就对上她含笑的双眼,淡淡的回了他一个:嗯 陈时安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这女人什么态度,她以为自己这般行事他就会多看她一眼,不可能,连跟她虚以逶迤他都不愿意。 气冲冲的走到纪时鸢跟前,昂起脸:来,有本事你打我,冲这儿来。 说着拍了拍自己脸。 纪时鸢心里嘶了一声,额,我这就勉为其难满足一下他吧! 迅速的从怀里摸出一张手绢把手包上,一脸被迫且无奈又很爽快的给了他一巴掌:那就成全你! 啪一声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丫鬟小厮没想到纪时鸢会动手。 陈时安更是没想到,他笃定了她不敢动手。 抬起一双不可置信的神情看向她,她还颇为委屈的揉着手:世子怎么能提这般要求,我真的是. 若谢婉欣在这里肯定会说,白莲,盛世白莲。 纪时鸢!陈时安喊得都破声了。 听到了,有话说,有屁放!纪时鸢掏掏耳朵,还是这般说话带劲儿,想她打小就是个混不吝,师父他们又极其宠爱,性子被养得骄纵任性。 啊,细想起来,自己就是被陈时安那翩翩佳公子的样给欺骗了,都怪她自己没什么见识,被陈时安的假象迷惑了。 陈家之前也是泥腿子,偏生还各种瞧不起泥腿子。 陈时安那翩翩佳公子的样也是装出来的,瞧,这不就露相了。 你你你,你 啧啧啧,好好的世子怎的结巴了这可使不得,若外面的人知道了,还不知会怎么传扬呢。来了京城这么些年,也没进化多少,这点儿动静就给气成如此狗德行,丢脸。 纪时鸢发现自己不眼瞎后,看陈时安是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她很想会会那谢家小姐,不知道是她被迷惑了还是怎么的,若跟自己当初一样,那就能救一个是一个吧,陈家的火坑不跳比较好。 陈时安完全忘了自己来此是干什么,他从未这般丢脸过。 纪时鸢,你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咱们走着瞧! 谢婉欣若在这里又会来一句,啊啊啊啊,经典的霸总语录,不愧是要当宰相的人。 哎哟,我好怕哦!状似害怕的拍了拍胸口。 陈时安不想跟她掰扯,转身气冲冲的走了,出门时还狠狠踢了一脚他踢坏的门,疼得龇牙咧嘴蹦着走,心里呕的要死。 纪时鸢看着他背影乐开了花,哎呀,舒坦,今儿是她嫁到陈家以后过得最为舒坦的一天,往后,她都要这般舒坦。 只要我无所畏惧,那就没人可以拿捏我。 转头就跟俩丫鬟对上,纪时鸢眉头一挑,双手环胸:怎么的,等着我去收拾吗 夫人,奴婢这就去! 俩丫鬟哆哆嗦嗦往门口走,心里怕得要死,夫人怎么变得这般彻底,她是不想过了吗 还是说她以为这样就能够让世子回心转意 等一下! 纪时鸢眉头紧蹙,俩丫鬟抖得更厉害了,牙齿都开始打颤,带着哭腔:夫,夫人,怎,怎么了 都给我站直溜了。纪时鸢嫌弃得直皱眉,我知道你们想离开我院子,但,门儿都没有,从今天开始,给我把门守好啰,若是这门再被人撞坏,唯你们是问。 我不管你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要惹我,好好做事,屋里屋外屋门都给我弄好了,我这人不喜欢动嘴,我更喜欢动手。 她恨不得现在找人打一架,来释放刚恢复内力的畅快。 唉,可惜,这一家子都是文弱书生。 待会儿给师父传个信明天出去逛逛,顺带把师父要送给自己的丫鬟带回来,院子里这两个做做杂活还差不多。 陈时安从纪时鸢这里出来,直接往陈母院子里去,冲到院门口才反应过来自己去干嘛,是去让纪时鸢来侍疾。 算了,就她现在那泼妇样,来了也只会给娘添堵。 躺在床上的陈母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要怎么样收拾纪时鸢,听见脚步声就端起派头。 怎么的,终于舍得来看我这老不死的了 只要她这么一说,纪时鸢就会愧疚得跪下连连道歉。 话落半响没听见反应,转头就看到自家儿子顶着半边红肿的脸站在床边。 我儿这是怎么了探头往他身后看,纪时鸢没来,她为何没来,她怎么敢不来。 陈母这些日子本就睡不好,人消瘦了不少,一脸寡相,丑得越发没眼看。 陈时安别过头,不情不愿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 大胆!陈母一拍身侧,拍了个空,重心不稳人直接从床上栽了下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只听咔嚓一声响,陈母先着地的那只手骨折了。 老夫人! 快快快,小心着点儿! 动作轻点儿。 伴随着陈母唉哟唉哟的声音,屋里乱成一团,陈时安整个人都懵了,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等人把陈母扶床上躺下他才回过神:娘,你怎么样了 杨嬷嬷连声道:哎哟喂,世子啊,赶紧让人请郎中,老夫人这手佘了。 啊,哦,好,陈时安慌乱转身,大喊,快快快,去请郎中。 算了,我自己去,我亲自去。 陈时安边说边疾步往外走,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先离开这里,别待在这屋里。 等陈母缓过来屋里哪里还有陈时安的身影,心里那口气吊着死活下不去。 去,去把那贱人给我唤来,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正好可以逮着这个错处把人给休了,陈母疼得面色扭曲,眼里夹杂着意味不明的兴奋。 第12章 第12章 听到传唤,纪时鸢正在心里琢磨应该怎么收拾这一家人呢。 好,我这就去。带着几分兴奋的应了,来通禀的人还很是不解,世子夫人怎么是这般反应。 是因为太担心老夫人了吗不对啊,自己也没说老夫人受伤的事情。 等回了怡心苑她才明白,夫人这是来找事儿的。 不然谁家儿媳妇见到婆母会如她那般。 纪时鸢进屋看到陈母的惨样没忍住先笑了:老夫人这是怎么了,咋的这般想不通给自己弄成这幅德行 啊,为何自己这般开心,纪时鸢,你变了呀,你的敬小慎微伏低做小呢 这有啥,我开心啊! 陈母还没开口呢,被气的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杨嬷嬷吓得赶紧伸手去捂,纪时鸢大喊:哎呀呀呀,老夫人,你没事儿咋吐血玩儿,这这个我不会! 世子夫人,你少说两句吧!杨嬷嬷一边给陈母顺气,一边没好气道。 也不知道这纪时鸢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性情大变。 哦! 陈母翻着白眼儿晕了过去。 纪时鸢:这战斗力不行啊,为啥以前自己会觉得她很厉害,怎么会产生这种错觉呢。 屋里顿时响起各种惊慌失措的声音,纪时鸢默默退到边上,走是不可能走的,她还要留在这里看戏呢。 恰好这个时候陈时安带着郎中进来,抬眼就跟纪时鸢对上,顿时觉得脸颊隐隐作痛。 他接收到旁人异样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顶着半张红肿的脸,那一刻,心里恨死纪时鸢了,这都是拜她所赐。 匆忙请了郎中就往家里赶,他都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自己去。 回来还见到这么糟心的玩意儿,陈时安真的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贾郎中,你快来看看,我家老夫人晕过去了,刚才还吐血了。 杨嬷嬷叫着侧开身子,暗暗祈祷老夫人一定要没事儿。 吐血晕了 贾郎中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后背瞬间泛起薄汗,这么严重来请他作甚,去请厉害的啊,他会看什么。 心里这般想面上却一点儿不敢显露出来,陈家的钱还是很好挣的。 纪时鸢好整以暇的看着贾郎中,以前就知道他医术不怎么样,那个时候还跟陈家人说过,可陈家人不信,还说自己信口雌黄。 今儿她就现场观摩观摩这人是怎么忽悠陈家人的,不过瞧着好似有些紧张。 这是露怯了吗 察觉有人打量自己,贾郎中越发紧张了,按在陈母手腕的手指都在发抖。 见他这般,陈时安心一沉:贾郎中,我母亲这是怎么了 若娘有个好歹,一年孝期内可不能成婚,那他跟婉欣的事只怕又会生波折。 纪时鸢若知道陈时安心中所想定然会仰天长笑,还真是陈母的好大儿啊! 贾郎中现在心里就一个念头,这病他没法儿治,忽悠不过去,还是直白的说更好。 怪老夫医术不精,老夫人这病症老夫实在无能为力。 他不敢接,人若是有个好歹他背负不起。 什么我母亲没救了吗陈时安目眦欲裂,不过就是摔了一跤而已,怎么会这般严重。 贾郎中:我是这个意思吗 纪时鸢低头憋笑,陈时安的理解能力怎么这么感人。 都是她,都是她把老夫人气成这样的。杨嬷嬷指着纪时鸢大声喊道,老夫人若有个好歹都是被纪时鸢气的。 感受到众多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纪时鸢抬头,嘴角的笑意都还没下去。 陈时安:她在笑什么,娘不行了她就这般高兴。 杨嬷嬷:快瞧,她还在笑,她就是不怀好意,她就是故意的。 贾郎中:这是我能听吗这可是后宅隐私,我今天还能活着出去吗 其它人:世子夫子是疯了吗 纪时鸢收起笑意,一脸痛心道:都看着我干什么,该干嘛干嘛,看着我老夫人就能好了 哎呀,被这些人发现自己在偷笑,多不好意思,我得严肃点。 说起来还得感谢陈母这些年不喜欢自己,磋磨自己,不然自己现在铁定会难过。 纪时鸢,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需要你!以前的纪时鸢肯定不敢气娘,但现在的纪时鸢为了夺回他的注意力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若母亲有个好歹,我不会放过你,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得到我的心你这般做为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陈时安脸色阴沉,他深深的后悔,后悔自己当初娶了这个女人。 贾郎中: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啥也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我为啥要走纪时鸢走到一旁坐下,姿态闲散的靠着椅背,是老夫人叫我来的,老夫人都没让我走,你算老几 我还要在这里看戏呢,走什么走,我才不走。 陈时安气结,他不懂这女人为何反差如此之大,不可理喻。算了,先不管她,还是娘的身体重要。 贾郎中,你是我陈家最为信任的郎中,请你全力治好家母。陈时安深深一拜,吓得贾郎中往边上一跳。 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老儿医术不行,侯夫人这病老儿实在莫法。 还请世子赶紧去请其他郎中来,侯夫人的病症有些凶险。 他不想居功,不会就是不会。 平时忽悠忽悠还没问题,这个时候是万万不可的。 陈母双目紧闭,怎么叫唤都没反应,杨嬷嬷急得不行。 世子,还请快些,我瞧着老夫人快不行了。进气多出气少,怕是就要这么去了。 陈时安也顾不得其它,抓着贾郎中就道:贾郎中,家母先拜托你了,在我请回其它郎中之前,还请你护住家母性命。 老夫定当竭尽全力!贾郎中拱手,走是肯定走不了的,病是铁定治不了的,吊着命他倒可以一试。 得了准信陈时安狠狠瞪了纪时鸢一眼,再次急匆匆离开。 纪时鸢像是没看到一般,吩咐丫鬟给自己上些吃食,她饿了。 瞧着这位的作态,贾郎中额头冷汗直冒,想走,又不敢走。 经常来侯府,自然跟这世子夫人有接触,往常是个谦良恭顺的,如今性情大变只怕是受了刺激。 这病,他治不了。 第13章 第13章 纪时鸢悠哉悠哉的吃饱喝足,看着陈时安带着郎中来来去去,陈母的病好似陷入了绝境。 也不知谁说了句:不知世子可听过神医门 自是听过。从几年前就经常听人提起,神医门有人出山了,那人在京中行走,医术着实了得,任何疑难杂症到了她手上都能治愈。 侯夫人这情况怕是只能请那位来才行。 纪时鸢坐直身子,哎呀,这是在说师父吧,想请我师父上门,呵,有得玩儿了。 陈时安眉头紧蹙,我听闻那位给人看病讲究眼缘,若不得她眼缘,哪怕给她万两黄金都不出手。 纪时鸢撑着椅背的手一滑,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去,哎呀我的天啊,这说的是我师父吗 是吧是吧,就师父那秉性完全干得出这种事情。 刚弄出的动静吸引了屋里其它人,纪时鸢未曾在外露过面,唯一几次出门还都是陪陈允礼。除了经常来府上的贾郎中,其它人都不认识她。 看她做派应该是府上的主子,此女容貌如此之甚,只一眼就晃了神,只怕是世子的心头好,陈时安没介绍这些人也不敢问,正要转过头当没看见。 纪时鸢拍拍手站起身,伸手指着床上的陈母:诸位,老夫人这只怕不是病,我瞧着怎么像是 纪时鸢你给我闭嘴!陈时安低吼,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纪时鸢非要这般丢脸不懂装懂吗婉欣就从不会这般胡言乱语,但凡她开口那都是有十足把握的。 他跟纪时鸢认识这么多年,她除了空有一张美貌,啥也不会。 纪时鸢憋嘴,不说就不说,既如此那她就先走了,这热闹也看够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啥情况 贾郎中恨不得把头埋地上去,我啥也不知道,别看着我。 屋里的人都没看到,纪时鸢走时勾了勾手指头,有什么东西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陈母就醒了,杨嬷嬷惊得大喊:世子,老夫人醒了,快让郎中们来瞧瞧。 杨嬷嬷心里升起一个念头,纪氏在这里时老夫人昏迷不醒,她一走老夫人就醒了,纪氏这是克老夫人吧! 陈时安请了加贾郎中在内总共五个,几人依次上前诊断,最后得出的结论跟之前一样,这病他们治不了。 开了些安神吊命的药纷纷告辞。 陈母双眼死死盯着虚空,好似那里有什么东西。 吓得陈时安上前握住陈母手: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世子,有句话老奴不知当说不当说。杨嬷嬷犹豫再三道。 杨嬷嬷,你是家里老人,家母最为信赖的老人,我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有什么话你直说。陈时安心里没底,派人给父亲送了消息,到现在都没回来,母亲又这般他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嬷嬷示意陈时安屏退其它人,这才凑近压低了声音道:世子,你不觉得夫人变得有些怪异吗 我知道!陈时安沉着脸,她这般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想讨得我欢心。 杨嬷嬷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如此,老奴想岔了。 她就说嘛,怎么那么奇怪,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就算做再多都没用吗 此事就这般揭过,陈母也恰好在此时开口:我儿,那贱人不管怎么勾引你,你都不准再喜欢她,我们要找机会把她休了。 晕过去之前还听见了她的笑声,她决计不会再让她占着世子夫人的头衔。 娘,你放心,这事我们从长计议,她今日打了我,我顶着这张脸被很多人看到了,这就是证据。本想让她继续过这富贵日子,她自己非要作,那就休了去。 对此纪时鸢统统不知,她回院子就直接进屋关上门。 刚坐下耳畔就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你能看见我 纪时鸢丝毫不怕,淡淡的扫向说话的东西,嫌弃道:你这冤气真重,死多少年了 当年为了嫁给陈时安,师父同意的唯一条件就是她只能当普通人。 她不单单是神医门门主唯一嫡传弟子,还是天机门最小的弟子,神医门悬壶济世,天机门捉鬼驱邪。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关系,偏生两位门主还是夫妻。 而她是他们最为宠爱的徒弟,自得两位师父真传。 既能救死扶伤又能捉鬼驱邪,生死两道她都擅长,还是天生阴阳眼,不惧任何邪魅。 桀桀桀桀,你果真能看到我,小丫头,只要你照我说的做,我保你荣华富贵。黑影一阵狂舞,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了。 纪时鸢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奈的伸手一捏,黑影就被她捏得动弹不得,尖叫着呐喊:放,放开我,你,你怎么能捉住我,你,你,你 哦,你说这个啊!纪时鸢团吧团吧直接把黑影团成球,往上一抛,吓得黑影嘶声尖叫:啊啊啊啊,救命,来人啊,救命。 她错了,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跟着这小丫头回来,绝对! 纪时鸢把黑球拿到跟前,对上一双圆溜溜满是惊恐的眼:做鬼这么多年咋还这么胆小我又不吃鬼。 你要吃我黑球使劲儿哆嗦,上下弹跳蹦跶得更密集,别别别,别吃我,我错了,姑奶奶我错了。 她想逃,逃不了。 哪里错了纪时鸢脑海里闪过幼时学习捉鬼的画面,师兄师姐他们在那里念咒画符,她傻乎乎的上去直接伸手就抓,吓得师兄师姐们哇哇大叫。 结果还真被自己抓到了,师父也说不知道她是什么体质,这些邪祟伤不了她,她却可克这些邪祟。 再后来,师兄师姐们只要制服不了的邪祟都找她,她不用念咒更不用画符,上手就能制服。 我我我,我哪里都错了。黑球带着哭腔喊道,她哪里知道会遇见这么个厉害的。 本来就死得冤枉,跟在仇人身边这么多年都没能报仇,已经够委屈的了,现在还被这般欺负。 预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直接张嘴嚎啕大哭。 第14章 第14章 黑球越哭越带劲儿,想着自己都哭这么伤心了,小丫头该有点儿怜悯之心吧。 哪知睁眼就见她手上拿着个小瓷瓶接自己刚掉下来的眼泪。 顿时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哎,怎么不哭了,继续啊!纪时鸢犹觉得不满意,这东西二师姐最喜欢,她得多收集点。 黑球哪里还有心情哭,你让我哭我就哭,我不要面子的啊! 做人的时候被欺负,做鬼了还被欺负,她不能哭,免得这个家伙又拿个瓷瓶对着自己。 纪时鸢遗憾的收起瓷瓶,摇头:哎,没意思,一点都不知道配合。 背靠椅子,翘起二郎腿,手放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来,展开详细说说你的过往。 黑球蹦到桌子上,整只球藏进阴影里。 纪时鸢也有耐心,你愿意说我就听,不愿意我就不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球才缓缓道来:我是陈侯爷的原配妻子,杨大花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我是杨二花 纪时鸢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杨大花跟杨二花是双生子,双生子是极其不吉利的存在,她们的娘舍不得扔掉另外一个孩子,就都养着。 平时不管是谁在外露面都是杨大花。 顶着自己姐姐名字的杨二花救了落水的秀才陈大牛,陈家穷得叮当响供不起陈大牛,杨家是地主有钱,一来而去,陈大牛就跟杨二花定了亲事。 杨大花无意间看到陈大牛,芳心暗许,非要跟妹妹争,还扬言若是家里不答应她就告诉世人,家中有个灾星(双生子中小的那个)。 杨二花含泪同意姐妹二人同侍一夫,杨家为了姐妹二人的幸福,单独买了一栋宅子,提前把杨大花安排进去,第一晚洞房花烛夜前半夜是杨二花侍寝,后半夜是杨大花。 杨大花侍寝后就开始嫉妒妹妹,想独占陈大牛,趁陈大牛去赶考,设计弄死了杨二花,所以到现在陈大牛都不知道他娶的是姐妹二人。 啧啧啧,还是你们会玩儿啊。陈家还真是从根儿上就坏了,她就说陈大牛长得挺好看怎么会娶杨大花这样的女人,原来是靠着女人发家的。 陈时安现在也是如此,没想着自己好好努力,就想着娶个女人飞黄腾达。 也难怪杨二花会缠着杨大花,先是抢着要同侍一夫,后面又杀害亲妹妹,歹毒至极。 怪我自己生来就是个灾星,若不是娘护着,我生下来那一刻就死了。 啊呸呸呸! 纪时鸢连着呸了好多口,什么灾星不灾星的,那都是愚昧的想法。若你真是灾星,你家日子怎么会越过越好 黑球蹦跶了一下不动了,好似真的在考虑为什么。 可世人都这么说。 世人都这么说就是对的吗你瞧瞧我,当初纪时鸢是个狠人,说起自己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含糊。 你看我享福了吗你跟在杨大花身边这么多年应当知晓我过的什么日子,世人都说嫁进高门大院就掉进了福窝窝,你说对吗 以前没享过的福,她现在统统都要享受。 扬声喊道:秋水,吩咐厨房今晚给我做满汉全席,本世子夫人要尝尝这满汉全席有多好吃。 诺,奴婢这就去!秋水缩着肩膀一脸苦涩,最近夫人是变着法儿的提要求,若自己办事不利回来还会被惩罚。 她的体己都快用完了,夫人啥时候变回去,到时候她一定加倍讨回来。 定好晚上吃什么,纪时鸢转头看向黑球:你跟在杨大花身边是想干什么 杨大花经常生病就是因为杨二花跟在她身侧,久而久之阴气入体,身体大损,没用对方法也就吊命而已。 她不是心疼杨大花,只是不想让杨二花一辈子就这么耗在杨大花身边折磨自己,早些想明白去投胎多好。 你是要收了我吗她有时候也会离开侯府出去逛逛,从其它鬼那里知道有专门的收鬼人,这些人说了鬼会炼化,让他们魂飞魄散。 眼前这人如此厉害,她若要收自己她拼死一搏也搏不出个啥来。 想到此整颗球都萎靡了。 我没这爱好,你若想投胎我就送你去投胎,你不想继续留在侯府我就当没看见。 把她招过来只是想问问她为何会跟着杨大花。 黑球转动眼睛看向她,就这样吗 容我想想可以吗 好啊!纪时鸢洗漱完脱了衣服就往床上躺,你自便,我歇会儿。 身体虽然恢复了,跟以前比起来可差远了,还是得慢慢来啊,她现在就秉承一个原则,要好好爱惜自己。 一觉睡醒天都快黑了,纪时鸢躺在床上缓了会儿神,这才翻身下床,刚要唤秋水,一颗黑球直冲她而来。 条件反射往旁边一拍,黑球发出尖厉的惨叫声。 纪时鸢:抱歉,一觉醒来真忘了房间里有这么个玩意儿。 那啥,实在抱歉,忘了你的存在。 黑球委屈的悬在半空根本不敢靠近,刚才那一巴掌把她扇懵了。 我想投胎,可我有个心愿,我 不管你有什么心愿,我都答应帮你,就当是做为刚才那一巴掌的补偿。纪时鸢是真觉得很抱歉,无心之失也要弥补才行。 黑球感动得上下飞舞:谢谢你,谢谢你。 你的心愿是什么 我想跟陈大牛待一晚上,一个只属于我跟他的夜晚。 纪时鸢: 无比想抽自己两巴掌,还那般急切的就答应了,这妥妥的情爱脑子,跟自己之前一样。 扭头看到黑球忐忑的上下浮动,纪时鸢极其无奈道:别这么看着我,本姑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黑球浮动的规律肉眼可见的变得欢快,但这事儿急不得,我们得慢慢来。 我听纪姑娘的。 这称呼成功取悦了纪时鸢,还算这鬼懂事儿。 行了,先这样吧,且等我找机会药晕他,让你好好跟他待一个晚上。 人鬼殊途,就这么待一晚上,也不知道陈侯爷扛不扛得住,最好是大病一场什么的,那可就美歪歪了。 第15章 第15章 这就是满汉全席 纪时鸢看着桌上的八道菜,打发叫花子呢,真当她没见识啊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她连猪跑都见过,能不知道这满汉全席是108道菜 秋水缩着肩膀身子往后,小声道:夫人,厨房说夫人吃不了这么多,这是铺张浪费,让夫人节省着点儿。 秋水越说头越低,都快埋到胸口了。 呵~纪时鸢轻笑一声,铺张浪费啊,这桌上八个菜,六素一荤外加一个豆芽汤,真是好样的呢。 秋水肩膀一抖,这不是我的问题,都是夫人你自己不得人心,不然厨房那边怎么会这般为难人。 纪时鸢长腿一抬,下巴一昂:前面带路,本小姐去这厨房转转。 秋水震惊的抬起头,结巴道:转,转转夫,夫人,没,没这个必要吧! 纪时鸢眉头一挑,噢哟,看来今儿这满汉全席没吃上也有她的原因啊! 走!废话这么多,她才没空跟她瞎哔哔。 秋水求救的看向春花,后者低头缩脖子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心里默念夫人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嗯 吓成这个样子,看来事情不小啊! 秋水告诉自己调整好心态,她的卖身契在老夫人手里,夫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可想的跟现实是两码事,她根本做不到。 飞在纪时鸢身旁的黑球上下飞舞:纪姑娘我跟你说,这丫鬟没少在杨大花那里告你的黑状,她绝对有问题。 纪时鸢淡淡瞥她一眼,倒是个喜欢看戏的,冤死这么些年还有如此心性,挺不错的。 去厨房的路上身子都止不住的发抖,牙齿打颤。 停一下! 秋水哆嗦着停下脚步,纪时鸢从她身旁迈过去,站在这儿别动。 哎呀,你说那秋水让我们给世子夫人菜里加料,我们都加些什么好呢 各院主子饭菜已经送去,厨房几人也开始吃饭,王婆子手上拽着个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说话的时候嘴里还有没吞下去的肉。 我家小儿最近总爱夜尿,这童子尿想来是极好的。李婆子笑着道,不得宠的世子夫子也敢来折腾她们,不给她点儿厉害瞧瞧,她就不姓李。 我觉得吧,口水最好,老婆子我的口水可营养了。嘴角一颗黑痣的张婆子大笑道,语气好不畅快。 听到这些的秋水抖得更凶了,屋内的人还在说着要加这样那样,越说越过分,纪时鸢站着没动,秋水直接冲进去。 你们都给我闭嘴,我可从未这般说过。 完了,她完了,夫人现在是连世子都敢打,她只怕是会被夫人给打死。 厨房众人一看是她,李婆子调笑道:哟,秋水丫头这是要心慈手软了不是你让我们这般做的吗,现在后悔了 即便是后悔了也没用,她们这段时间被折腾得够呛,早就想收拾那所谓的世子夫人了。 住嘴,我才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黑球飞到纪时鸢眼前,见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小声安慰道:纪姑娘,你别难过,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 难过吗 不至于,这些人会这般待她无非是因为陈家人罢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立不起来。 过去几年就跟脑壳里面进了屎一样,一心只想得到陈时安的爱,后来又着了魔一样想让他回心转意。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当初他的那些承诺,不甘心现在变成这般模样,她一时接受不了。 谢谢! 纪时鸢抬脚走进厨房,突来的阴影让厨房里箭弩拔张的气氛瞬间转变,所有人都往她看来。 看清是谁后,并没有任何惊慌。 王婆子啃下鸡腿上最后一块肉,边嚼吧边道:哟,世子夫子怎么来咱们这腌臜地方了,是想来帮忙吗 以前嫌弃他们做的吃食不好,非要自己下厨,经常耽搁他们出餐的时间,没少被主子骂。 好好的世子夫人不当,非要来厨房跟他们抢活,不知道咋想的。 王婆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世子夫人那是 啪,啪,啪 纪时鸢毫不吝啬的赏了厨房里每人一个耳光,摸出手绢擦了擦刚打人的手,嫌弃的把手绢往地上一扔。 屋内众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个个脸颊迅速肿起来,可见这力道有多厉害。 只黑球高兴得上下飞舞:好样的,打死这些嘴碎的,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尊卑不分,发卖了去。 她活着时娘就说过,主子就要端起主子的派头,不然这些人惯会顺杆子往上爬。 别可怜他们,若没了这差事他们也活不下去,不感恩就算了,还这般不识好歹,那就发卖了。 反应过来的王婆子叫嚣着扑过来,老婆子跟你拼了,我今天. 咻~嘭~ 扑过去的王婆子就这么被踹飞了出去,蠢蠢欲动的其它人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暗暗压下心里的不甘。 黑球伸出一双小手鼓掌:纪姑娘威武,纪姑娘真棒,踹这一脚堪称完美。 纪时鸢默默的在心里给杨二花按了个话唠的小名。 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我这人,有仇当场就报了,从来不会等到后面再来。 背着手在厨房转悠一圈,视线落到饭桌上,同样的八个菜,全荤一个素菜都没有。 瞧瞧,这下人比她这个主子都吃得好。 秋水说,你们说我吃满汉全席是铺张浪费 不不不,没有没有,我这就做。王大厨转身就开始忙活,其它人紧随其后,不过眨眼的功夫,厨房就变得热火朝天。 纪时鸢点头:那我就搁这儿等着了。 秋水像是得到赦令一般,跑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准备了他桌椅茶水点心。 纪时鸢只瞥了她一眼,一言未发,坐下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端起茶水一派悠闲之态。 秋水整个人都不好了,总觉得夫人心里没憋好屁,她会不会直接被打杀了。 王婆子这会儿瘸着脚都在干活儿,疼得龇牙咧嘴都不敢停下来。 她感觉自己头顶有把刀,迟迟落不下来。 第16章 第16章 厨房里发生的事情陈家人并不知道。 陈时安好不容易等到陈父回来,急忙迎上去把家里事情一一告知。 你母亲病了还折腾什么她就是活该。陈大牛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外面的人都知道他儿子即将迎娶谢将军之女,最近这应酬颇多。 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现在都开始奉承他,陈父很是得意。 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父亲,你去看看母亲吧! 陈父脚步虚浮,说话舌头打结:看,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你母亲那般模样我看了都想吐。当年要不是,要不是 话没说完陈父迎面一头栽下去,瞬间昏死过去。 陈时安如遭雷击,他知道爹娘感情一般,可没想到爹这般嫌弃娘。 娘虽说是无颜了一点,但她为爹生儿育女,操持家里任劳任怨,爹怎么可以那般说娘呢。 着人把陈父送回房间,陈时安脚步虚浮的回了自己屋子。 爹后院抬了那么多姨娘,娘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只要爹喜欢,娘就高高兴兴的把人迎回来。 爹平时虽然很少去娘院子,但两人也相敬如宾,他还很是羡慕,哪知 好似有什么东西碎掉了,陈时安几乎一夜未睡,翻来覆去一个晚上。 另一边,纪时鸢等到厨房把满汉全席做出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看着满满108道菜,她起身打了个哈欠:困了,不想吃了,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众人:. 敢怒不敢言,就怕一张口这人就直接动手。 以前的世子夫人骑她头上拉屎都不会吭声,现在的世子夫人语调不对都会挨一巴掌,瞬间脸肿的那种巴掌。 纪时鸢一走,忙活了一晚上的厨房人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在地上。 相互对视一眼,默默在心里衡量,不管世子夫人因为什么变成这样,往后她要吃什么他们都不能懈怠,若再来这么几回,他们命都要没了。 秋水胆战心惊的跟在纪时鸢身后回去,本想着这惩罚该下来了吧,哪知夫人洗漱后就直接睡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秋水回到房里还在抖。 怎么这么晚回来,夫人去厨房做了什么春花好奇的凑上来,早知道她也跟着去了,待在院子里心里跟猫抓似的。 秋水没好气道: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去看啊,我知道什么。 明天,明天夫人肯定会收拾她,怎么办,怎么办。 你跟我凶什么凶,秋水,咱来可都是一样的。平时秋水就没自己聪明,稍微挑拨两句就往上冲,这些年院子里虽然只她们两个丫鬟,她可比秋水轻省多了。 而且夫人就算要记恨不喜欢,那也是秋水,自己可没做什么。 纪时鸢回房就直接睡下了,一夜好眠,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秋水早早就侯在门外,听见动静,小声问:夫人可是醒了,奴婢备好了水可是要提进来夫人洗漱。 春花! 哎,奴婢在呢,奴婢这就进来!春花挑衅的看了秋水一眼,那么早来守着,夫人不也不要你吗 心里越发好奇昨天发生了何事,厨房那边都来人问好几次了,问啥时候送吃食过来。 秋水的心高高提起,落不到实处。 完了,完了,夫人这是连服侍都不让我服侍了,我的小命要没了。 纪时鸢没管秋水惨白的脸,刚洗漱完,厨房那边就送来了早食,摆了满满一桌子,荤素点心糖水汤水样样齐全,108样,样样精致至极。 啊啊啊啊,这些人可算是懂事了,这才对嘛,这才是身为世子夫人应该有的待遇。我跟你说,杨大花那个老不死的嘴上说着节俭,每天过得可奢靡了,你啊,早该这样了。 黑球飞来飞去,还顺带给她介绍这些吃食是什么味道。 就冲她这如数家珍的语气,杨家之前必定不是一般的富足,只怕她跟陈大牛相遇都是被设计的。算了,想这些做什么,圆了她心愿送她去投胎转世才是上上签。 心情很好的挑了自己喜欢的吃。 刚撤了饭菜,准备换身衣服出去逛逛,陈允礼来了。 面对陈允礼,纪时鸢心情很是复杂。 这是跟她共用过一个心脏的人,是她满心欢喜期盼的人,更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没能把他养在身边,导致他对自己不亲,这是她的问题,她对他始终有愧。 娘,你能陪允礼出去逛逛吗 今明两天沐休,他刚从学堂回来,好些日子没出去逛街了,就去找爹爹,哪知爹爹已经出去了。 哼,爹爹肯定是去见欣姨了,都不带他。 要不是沐休日只有一天,他也不想让娘陪自己。 万一又遇见个什么事她又扑上去,那.要不还是算了。 好,娘这就收拾收拾,你且等一下。纪时鸢想说不,心底那丝愧疚还是让她点头应下。 陈允礼小脸儿一垮,昂起头:那我们先说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扑上来抱住我,有护卫在,不用你。 之前的事情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纪时鸢目光沉沉的看着他,良久才应了一声好。 心底默念,亲生的,在我离开陈府之前,尽全力把这孩子掰回来,若掰不回来不要也罢。 他虽然是自己的孩子,可更是陈家的,从陈父那一代根儿上就坏了,有些东西不能强求。 想通后纪时鸢豁然开朗,不为难自己才是人生的上上签。 她神情转变之快,黑球想安慰都没找到机会,就蹦跶了两下以示心情愉悦。 唉,我怎么就来这里了呢,就算没人陪我也不应该来找她,我应该直接去找欣姨的,烦死了。陈允礼自言自语,想到跟娘出去后的画面,他就越发烦躁。 耳通目明的纪时鸢自然是听到了她的碎碎念,心里突然生出逆反心理,你越是不想,那我还就偏要陪着,看你不乐意,我就乐意了。 你只是我生出来的孩子,又不是我祖宗,我干啥要捧着你,本姑娘还没那么喜欢自虐找不痛快。 第17章 第17章 陈母昨晚做了一晚上噩梦,她梦见了自己那早逝的妹妹,来找她索命。 我儿可来了 陈母心里慌得不行,就想找个人说说话,陈时安是她最为信赖的人。 老奴去就让人去请。 杨嬷嬷吩咐下去,等了没一会儿,来人回禀世子出去了。 那就找陈父,沐休的陈父也一大早就出去了。 陈母想到陈允礼今儿也沐休,那就唤自己孙子来,得知孙子跟纪时鸢出去了,还去找账房支了一千两银子,陈母气得昏死过去,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偏生侯府的主子都不在,杨嬷嬷急得嘴角起了燎泡。 背时的贾郎中再次被请了来。 贾郎中有苦难言,陈侯爷家这钱是越来越难挣了,他心里背着的思想包袱要多重有多重,就不能换个人吗 而此时的陈时安刚在茶楼跟谢婉欣碰面,脸颊比昨儿个肿得越发厉害,一夜没睡,眼下青乌一片。 天亮后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谢婉欣,想从她这里吸取能量,得到安慰,所以约在了两人常见面的茶楼。 谢婉欣进门看到他的模样就惊呼道:时安哥哥你真的被那人打了啊 心道虽然这鬼朝代有些律法不合她心意,但有一条超级合她心意,若夫妻双方有一方有暴力倾向,另一方可无条件休掉对方,且可要求对方补偿。 陈时安被打成这个样子,那是最好的证据,只要去督察院备案就可。 穿来后她被这个国家的律法搞得头大,督察院明明是监察百官,纠察风纪的,这里还管百官婚姻事宜,她真真是大开眼界。 嗯!陈时安羞愧难当,他也没想到纪时鸢会动手,还照着脸来。 本是想要躲到家里等脸好了再出门,遇上娘生病,他才不得不抛头露面让人看了笑话。 她怎可动手打你,时安哥哥,很疼吧,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你就不会受这些无妄之灾。谢婉欣心疼的伸手轻轻碰触,眼里含泪。 即便是被打成这样还这般俊朗,不愧是将来要当宰相的人,这是她谢婉欣看中的男人,怎可被别的女人打。 我找她去,有什么冲着我来,凭什么对你动手。 谢婉欣转身就要走,陈时安直接抱住她,头埋在她腰部,瓮声瓮气道:婉欣,不要去找她,她现在特别不可理喻,她还把我娘给气病了。 她为了引起我的注意,现在的行事作风跟以前判若两人,若不是她最近没出门,我都以为换人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谢婉欣心中一惊,莫不是上次受伤有人穿过来了吧! 也是看过原著的 不行不行,这是自己先瞄上的男人,她就算是穿越而来还占了原配的身份,自己也不能退让丝毫。 试探着问道:时安哥哥,你说她跟之前判若两人,你能详细跟我说说吗 陈时安不疑有他,详详细细的把纪时鸢前后差别说了个明白。 以前是多么伏低做小温柔小意,现在是多么暴躁粗俗。 婉欣,我跟你说,她本质就是这样,本就是乡野里长大的,装了这么多年装不下去了。不知道她去哪里打听到你的脾性,故意模仿,偏生画虎反类犬,啥也不是。 陈时安坚定的认为纪时鸢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引他注意,想让他再喜欢上他。 不管她怎么变怎么学,她也比不上婉欣你分毫,我是不可能会喜欢她的。陈时安赶紧表忠心。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谢婉欣,能得她喜欢,他觉得自己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她还不嫌弃自己愿意当平妻。 哪像纪时鸢,那般善妒,一点儿不知道为陈家好。 时安哥哥,我自是不担心这些,我知道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喜欢我,时安哥哥也会喜欢我的。谢婉欣顺势坐进陈时安怀里,伸手一勾把他头按在自己胸前。 陈时安哪跟人这般过,顿时满脸通红,又极其享受舍不得离开这温香软玉。 他的婉欣对他永远都是这般炽热,他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 谢婉欣低头凑近他耳边,夹着嗓子道:时安哥哥,我可以吻你吗 啊 陈时安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有着无措,他,他该怎么说比较好 吻吻我 扭头四处张望,好在房门关着,若被人看见听见对婉欣名声有碍。 婉,婉欣,不可,我,我唔. 陈时安的话被谢婉欣堵在喉咙里。 这个男人真是的,明明都成婚有孩子还表现得跟个雏儿一样,不过这样正说明他纯。 熟练的撬开陈时安紧闭的嘴,强势攻城略池让陈时安缴械投降。 他跟纪时鸢成亲后没多久,纪时鸢就怀了身孕,陈母就准备他们住一个屋,再后来生了孩子就来了京城,他就遇见了谢婉欣,自然对纪时鸢不感兴趣。 可以说他这个已婚男人素了很多年了。 知道差不多了,谢婉欣果断收嘴。 就这技术看来很少接吻,姐就不嫌弃他不是处男了,这口感跟她现代那些男朋友比起来好多了。 比起那技术娴熟的,她更喜欢被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男人。 谢婉欣迅速切换成羞涩模式,咬着嘴唇娇声道:时安哥哥,我,我就是听见你说她那般做为吸引你,我,我害怕了。 傻瓜!轻轻把人拥进怀里,陈时安激荡的内心久久没法平静,他不是没有尝过女人滋味儿人,可刚才的感觉让他无法言表。 我不是说了吗,不管她怎么做我都不会让她得逞,待会儿我就去督察院,上报这伤情。 时安哥哥,不可,你得为允礼想想,她毕竟是允礼的生母。谢婉欣心里乐开了花,就等你这句话了呢。 平妻什么的本就是下下之策,说得好听是平妻,说得不好听那就是个贵妾。 若是之前的纪时鸢她尚且可以容忍,既然都是穿越者,凭什么让着你,我谢婉欣可比你先来,怎么也算是个前辈。 陈时安感动得双目泛红,婉欣,没什么不可的,允礼也会很高兴的,她只是生了允礼,这些年并未教养过他。以前是我没把柄,现在我万万不能委屈了你。 时安哥哥,我. 陈时安按住她嘴:听话,都听我的。 谢婉欣这才勉为其难点头同意。 第18章 第18章 允礼,不下去吗 这已经是他们停车的第三个铺子了,这些铺子都是陈允礼说要逛的,可到了地方他就撅着嘴不下马车。 不下,没意思,下什么下,去下一个铺子。跟她逛街真没意思,想欣姨了,不知道欣姨在干什么,爹爹那个讨厌鬼,又背着自己偷偷去见欣姨。 好!纪时鸢好脾气的道,抬头就跟马夫道,去一品堂。 陈允礼顿时炸了:你干什么随便改目的地,我有说要去一品堂了吗你凭什么替我做主,我. 声音戛然而止,纪时鸢满意的收回手,嗯,恢复内力就是好,点个哑穴手到擒来。 这孩子好生聒噪,她的耐心已经耗尽,陪着他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现在该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陈允礼惊恐的看着纪时鸢,不知道她对自己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就不能说话了。 不行,她太恐怖了,得逃出去才行,刚要起身就被一双手按回去,然后他就动弹不了了。 纪时鸢点点头,这才乖嘛。 还很配合的道:我家允礼就是乖,知道自己不该说那种话,放心,娘不会跟你计较,娘怎么会怪我儿呢,乖啦,娘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接下来就陪娘逛街吧! 目睹一切的秋水瞪大了眼睛,夫人,夫人她,她是恶魔吗 啊呀呀呀,纪姑娘好手段,这小子就是欠揍,我都快要忍不住了。黑球刚好几次往陈允礼撞去,都直接从他身体穿过。 看得纪时鸢忍俊不禁,莫名觉得黑球很是可爱。 这么开心 黑球点头般上下飞舞,开心,觉得心里畅快。 当年的自己若是不怕杨大花威胁,或者说不嫁给陈大牛,她就不会惨死,兴许会有另一种人生。 陈允礼惊恐的盯着纪时鸢身侧,那里有东西吗她在跟谁说话,呜呜呜,爹爹你快来救我,这个女人疯了,我不要跟她待在一起。 纪时鸢瞄了陈允礼一眼,后者吓得闭上眼睛。 心里甚至庆幸,还好这眼睛能闭上。 秋水也吓得不行,难不成这马车里还有其它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纪时鸢可不管其它人怎么想,她丝毫不怕暴露杨二花的存在。 到了一品堂,挑挑拣拣买了好些药,出来就碰见旁边头上插着稻草卖身的俩丫头。 抿嘴笑,师父这送人的方式还挺特别。 她装模作样找围观的人问:这是咋回事儿 围观的大娘听见声音抬头,被纪时鸢的美貌晃得睁不开眼,不敢细看低头小声道:贵人,这姐妹二人卖身葬狗,还要价十两银子,纯属脑子有病。 纪时鸢心里吐槽,师父这送人送得好敷衍,卖身葬狗,如此奇葩的理由也能想出来。 其它人也发现了这大美人,从未见过美得这般出尘的女子。 但都抑制不住的想表现一二。 她们在这卖身有些日子了,她们要葬那狗还没死呢。 哎呀,卖身不成功也是因为这姐妹俩长相无颜,瞧瞧这太丑了。 恰好这个时候俩姐妹抬起头,纪时鸢看了个清楚,好嘛,这是打小就跟着自己的玉书和玉扣,本是眉清目秀的俩丫头,一个装扮成独眼,一个脸颊溃难。 她错了,她不该说师父敷衍的,就这样子,是个人都不会买回去,谁要敢上手买绝对会被人说是脑壳有病。 知道师父心中有气,倒也不必这么整徒儿啊! 算了,她一个江湖女子不计较这些。 可是她们好心善,对狗都这般好,若是买回去也能忠心不二。强扯的理由,她自己都觉得勉强。 刚开始搭腔的大娘抬起头一脸震惊得看着她,这贵人长得貌美,怎么脑子如此不好使。 其它人纷纷闭嘴,不敢说,他们不知道这人是谁,穿着打扮皆不是一般人,就是这脑子 触上姐妹二人的眼神,纪时鸢继续配合她们演,她看见了,这俩货在憋笑,等她回去慢慢收拾她们,装扮这么丑,辣眼睛。 小姐,您是大善人,只要您愿意买我们,我们姐妹二人定当忠贞不二。 玉书往前跪了两步,眼里带着急切。 当真 千真万确。 那好,你们跟我回家吧,我正好需要两个丫鬟。 纪时鸢扔过去十两银子,姐妹二人抱起旁边的狗就站了起来。 围观众人面面相觑,前些日子他们还在打赌,说一定要看看究竟哪个傻子会买这姐妹俩。 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会是这天仙般的人儿。 老天给了她美貌没给她脑子吗 秋水如遭雷击,她不想服侍夫人,可夫人也不用找这么两个丫鬟来侮辱她啊! 纪时鸢可不管其它人怎么想,直接带着人去了顺天府,把俩人的卖身契拿手上,让她们先去把狗处理了,晚些时候侯府大门汇合。 跟来的围观者满脑子问号,侯府,哪个侯府 小姐,哪个侯府啊姐妹二人问出众人心中疑惑。 纪时鸢微微昂起头,带着几分虚张声势:自然是陈侯爷那个侯府,我是世子夫人。 玉书玉扣应了声诺,低头压住嘴角笑意,不能让人看出来。 小姐还是跟之前一般可爱。 经此一事,陈世子夫人是个心善的草包美人就传开了。 难怪世子夫人几乎没出过侯府大门,原来是因为脑子不太灵光,明明是个骗局她都能入局,还真是苦了陈世子。 不过家中有此美妻也是一桩幸事,他们还未曾见过长得这般美的人。 纪时鸢心情极好的去买了其它东西,想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也要好好吃一顿,今儿可是从账房那里支了一千两银子呢。 她现在连一半都没花掉。 马车停在玉满楼,纪时鸢小声跟陈允礼道:我们现在去吃饭,所以我会解开你的哑穴,小允礼,你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若是乱说话,娘可能会让你一辈子开不了口哦! 威胁亲儿子她是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她试过了,对陈允礼好言好语根本不行,那就直接走另一种路线,打一棒再给颗甜枣呗。 被迫憋了一路陈允礼是真的害怕了,泛着泪花点头,才察觉自己能动了,头点得更迫切了。 很好,那咱们走吧! 第19章 第19章 纪时鸢先下马车,然后伸手抱从马车里出来的陈允礼,小家伙犹豫了一下张开手。 安慰自己,他现在跟恶魔在一起,他必须顺着她,不然她又不让自己说话,又不让自己动。 爹爹,欣姨!陈允礼欣喜道。 纪时鸢动作一僵,想过无数种可能跟那二人碰面,从未想过是这样的方式,怀中孩子不停挣扎,好似恨不得立刻马上飞向那二人怀里。 别以为你爹在我就收拾不了你,陈允礼,你刚答应我的事呢 陈允礼瞬间不敢动了,死死闭着嘴巴,眼里带着未知的恐惧。 陈时安刚好牵着谢婉欣下马车,二人刚在那茶楼诉完衷肠,那曾想来吃个饭就碰见了纪时鸢。 谢婉欣心里叫嚣着,来了,她来了,我必须要试探试探,不过不管她是不是穿越女,这男人我都不会让。 手下意识握紧陈时安,陈时安回握,心里暖洋洋一片,婉欣太爱我了,我不能让纪时鸢伤害她。 短短时间纪时鸢已整理好自己翻江倒海的思绪,抱着陈允礼转身,看到他们交握的手瞳孔一缩,心里蔓延起密密麻麻的疼。 嗨,还是这般没用。 谢婉欣直面美颜暴击,她知道纪时鸢美,但没想到美成这样。 肤若凝脂,眉如远黛,一双狐狸眼顾盼生辉,高鼻梁樱桃小嘴,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美的不可方物,这玉满楼都因为她的到来蓬荜生辉。 以前只觉得这词是形容词,现在才知世上真有人能达到此等效果。 谢婉欣扭头去看陈时安,她不相信,不相信这男人会对如此美色不动心。 陈时安眼里的嫌弃之色浓得化不开,跟旁人惊艳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 不愧是未来会成为丞相的人,心性竟这般好,她谢婉欣看中的男人果真没这般肤浅。 走吧,咱们去吃好吃的。纪时鸢声音清脆悦耳,牵着极不情愿的陈允礼进了玉满楼。 好些人的目光随她而去,都在小声议论这是谁家娘子,如此倾城容颜竟从未听闻过。 陈允礼虽出声喊了人,这些人被纪时鸢容颜所惊并未听见。 陈时安脸黑沉如墨,纪时鸢这是故意无视我吗 她对允礼做了什么,允礼竟这般听话。 婉欣,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免得影响了心情。陈时安不想进去,他现在恨不得上去给纪时鸢一巴掌。 谢婉欣摇头,小声哄道:时安哥哥我知道你是怕我难过,我好着呢,再说了允礼还在这里,咱们就在这儿吃。 刚才陈时安的表现她很满意,可她还是要近距离观察一下。 走吧时安哥哥,我正好想会会她。谢婉欣拉着陈时安进了玉满楼,直奔纪时鸢而去,她还要试探她是不是穿越女呢。 笑颜如花的道:纪夫人好,介意多两个人吗 打从照面纪时鸢也在默默观察谢婉欣,她给的评价是胆大不知廉耻。 她跟陈时安都还未过明路,就这般亲昵不是正常女子能做出来的行为。 不介意的,欣姨,你跟爹爹快坐。陈允礼激动得直点头,救星来了,欣姨肯定收到自己的暗示了。 纪时鸢拒绝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也无所谓,这人瞧着就脸皮厚,估计赶也赶不走。 若平时也没人会去关注旁的桌子,偏生纪时鸢颜值高,从她进来就吸引了众人视线。 此时全都燃起浓浓的八卦之心,想知道这四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有人认出了陈时安,小声嘀咕:那不是陈世子吗,那孩子叫他爹爹,孩子旁边的那位不会是世子夫人吧 不可能吧,我听说陈世子夫人从不参加任何宴会,若长得这般出众,陈家早带着四处炫耀了。 哎呀,先别猜测了,那陈世子还肿着半边脸呢,我们等着看不就行了。 陈时安想走,偏生谢婉欣不想,她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怎么可能走。 她要确认陈时安是不是真的不喜欢纪时鸢,还要确认纪时鸢是不是穿越女。 天王盖地虎 谢婉欣出其不意来了这么一句,纪时鸢正在看菜单,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一脸兴奋的谢婉欣,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天王盖地虎是什么点菜之前的仪式感吗 谢婉欣发出土拔鼠尖叫,这女人也太能装了吧,装得如此淡定。 今年过节不收礼啊,收礼只收 她就不信纪时鸢能够忍住。 纪时鸢看向一侧的陈时安,你喜欢这样式儿的脑子瞧着好像不太正常。 读懂她眼神的陈时安有些尴尬,平时婉欣都不这样的,今儿怎么开始说怪话呢。 这女人太沉得住气了,谢婉欣急了。 玉液宫廷酒 挖挖机 新东方 奇变偶不变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 陈时安捂住谢婉欣嘴直接抱着就往玉满楼外面走,迅速上马车驶离众人视线范围。 纪时鸢:陈时安喜欢的谢家小姐竟,竟这般独特。 纪姑娘,陈时安的口味好独特啊黑球罕见的找不到形容词了。 陈允礼小脸一垮,走了,爹爹就这么抱着欣姨走了,把他一个人扔这里了。 呜哇~~~~~~ 嗷一嗓子就哭了,好不伤心。 允礼乖哦,咱们不哭了哦,娘 唰一下,陈允礼就闭上了嘴巴,抽噎着看向纪时鸢,瘪着嘴巴眼泪直流。 爹眼里只有欣姨,欣姨今天还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娘今天还变得很奇怪,他想以前那个温柔的娘亲,不喜欢这个魔鬼娘亲。 旁人恍然,还真是陈世子夫人啊,这般温柔这般美艳,那陈世子还跟另一个女人那般亲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陈允礼不哭,纪时鸢满意了,谢婉欣的出现也就刚开始对她造成了一点影响,她啊,伤太多,这点小伤也就是毛毛雨了。 此时的二楼雅间,临窗坐着一男子,整个人都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容颜,他眼也不眨的盯着纪时鸢,犹如一潭死水的心荡起涟漪,那是 爷,可是有吩咐 查一下她是谁,我要知道详细信息。 遵命! 纪时鸢不知自己被人盯上,打量的眼神太多,她毫不在意,心情很好的点了好几道自己喜欢的菜。 第20章 第20章 唔,唔,唔,你放开我!谢婉欣气急败坏的掰开陈时安手,气死她了,这个男人在干什么。 怎么能不经过她同意就把她抱走,她都还没试探出来,纪时鸢那个女人太能装了。 亏大发了,就这么暴露了,纪时鸢现在肯定在心里笑话我,啊啊啊啊! 陈时安,你干什么要抱走我 你是不是心虚了,你怕我看出来你心里有她,对不对 谢婉欣委屈,声音都自觉拔高了两个度,你就算心里有她我也不会说什么,你们本就是原配夫妻,我算个什么,我什么都不是,我不过 她不仅暴露了自己底细,连男人也把握不住,同样作为穿越女,她太没用了。 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只是这话还没说完,谢婉欣嘴就被陈时安堵住。 谢婉欣往后一仰,偏头躲开,捂住嘴:你干什么 对,对不起,我,我陈时安就是不想听她那般说才会如此行径,此时也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孟浪。 婉欣,你别生气好不好,是我错了。 谢婉欣松开手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你承认了。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抑制不住的往下掉。 她就知道,那般绝色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不过是为了哄着自己罢了,呜呜呜 谢婉欣哭得好不伤心,她输了,还没开始就输了。 贼老天,我先穿来的,我才是女主角啊,我不过就是想以后躺平当个咸鱼,我怎么就那么难啊! 陈时安手足无措的开始安慰,又不敢伸手碰,怕她不喜欢。 婉欣,我承认什么了我就是不想听见你那么说,看你那般说自己我很难受,你知道吗若我能够早些遇见你,我根本不会娶其它人,我. 我不信我不信,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不要跟你说话,你走,你给我走,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谢婉欣情绪失控,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根本出不来。 好好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你别哭,好吗,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陈时安哪见过这阵仗,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从未见谢婉欣哭过,心疼得不行。 陈时安就这么水灵灵的把谢婉欣给送回了家,他的高情商在这一刻摔得稀碎,完全没想过此时把哭成这般模样的谢婉欣送回去会遭遇什么。 谢婉欣也懵了,她只是那么喊,他竟真的把自己送回来了,顿时心疼得要死掉。 她失恋了,她就这么水灵灵的失恋了,一个时辰前还说要休了纪时鸢要娶她的男人就这么变心了。 她哭着头也不回的进了将军府,陈时安都没来得及嘱咐两句人就不见了。 都是纪时鸢那个贱人害的,他现在必须去找纪时鸢讨个说法。 这边谢婉欣哭着进了将军府,下面的人就去通知了谢将军,谢将军本就是个暴脾气,找到陈侯爷直接上去给他一拳。 笑着迎上来的陈侯爷. 天旋地转间陈侯爷都找不到北了。 哎呀,谢将军这是怎么了 咋就打起来了,快别打了。 谢成海又打了几拳才停手,心里那口恶气可算是出了。 将军这般打我是作甚陈侯爷也来脾气了,两家本来是要结亲,怎么的,结亲之前是要先结仇吗 作甚 啊呸! 谢将军呸了一口,少给我拽文嚼字,别以为读了点书就是读书人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儿子又算个什么东西 儿子 陈侯爷福至心灵,马上想到陈时安,必定是陈时安惹了谢将军。 那个倒霉催的,怎么把自己未来岳丈给得罪了。 谢将军,对,对不起,我一定回去好好管教犬子。 陈侯爷爬起来抱拳行礼,不管是因为什么都必须压着儿子上门道歉。 拉架的人满头问号,这陈侯爷虽然是个野鸡侯爷,品阶跟谢将军是一样,怎如此低姿态 谢成海不想把自己女儿攀扯出来,误了孩子名声。 看陈侯爷这熊样,越发后悔同意女儿的请求,他得回去跟女儿好好说说才行。 陈家陈时安不是良配。 谢将军一走,陈侯爷就往家里赶,他得回去好好问问陈时安,究竟发生了何事。 纪时鸢对此一无所知,吃了饭回去在侯府门口接了玉书玉扣两丫鬟,就直接回自己院子了。 对逃也似跑开的陈允礼管也没管。 秋水春花带玉书玉扣下去洗漱,我要歇息,闭门谢客,谁来也不要开门。 她今儿买了很多药材,既有调理自己身体的,又有制毒佳品。 好些年没上手,她此时蠢蠢欲动,先弄个痒痒粉来玩玩吧。 说干就干,沉浸式捣弄这些时间过得飞快,纪时鸢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再次在心里吐槽自己,前几年的光阴都喂了狗了。 她的脑子必定被屎糊住了,不然怎么会做出那般愚蠢的决定。 哐当一声,纪时鸢的兴致被打断。 纪时鸢你给我滚出来! 世子,夫人在歇息,请你小声点儿。秋水想哭,她就不明白了,堂堂侯府世子怎么就有这爱好,那门是招惹他了吗 滚开!陈时安一把掀开秋水,直接上前拍门。 纪时鸢,你给我滚出来。门被拍得震天响,也彻底绝了纪时鸢的好心情。 低头看着旁边刚出炉的痒痒粉,迅速把其它东西收起来。 黑球气得转圈圈:这陈时安怎么跟个乡野村妇一般,哪里有半分世子的做派。 唉,归根结底就是这根儿上坏了,装出来的范儿终究是缺些什么。 纪时鸢打开门,手指一弹痒痒粉不着痕迹的附着陈时安身上,抬脚一踹,陈时安再次飞出去摔了个屁股蹲,只听咔嚓一声,尾椎骨断了。 啊呀,糟了,没控制住力道,应该疼得很销魂吧!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武力果然是个好东西,你说说你,之前怎么不这般,你要早这般,整个陈父还不被你拿捏得死死的。黑球伸出小手捧着肚子笑得好不欢快。 痛打落水狗,不对,痛打负心汉的场景她可太喜欢了。 陈时安疼得脸色煞白,他怎么就忘了纪时鸢早已不同往日。 第21章 第21章 纪时鸢,你陈时安疼得咬牙切齿,怒视一旁的秋水,还不赶紧把本世子扶起来。 他不会就这么瘫了吧,若是这样,婉欣肯定会嫌弃自己。 秋水小跑着上前,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能把人扶起来,世子怎么这么重,他自己不知道用力吗,为何全把重量压我身上。 废物,滚开,去叫其它人来。陈时安嫌弃的喊道,没把他扶起来就算了,还把他弄得更疼了。 现在还是不动的好,反正没其它人,就这样坐在地上也行。 纪时鸢,你怎可如此不守妇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指责,纪时鸢心里泛起冷意。 啊呸,陈时安是个什么玩意儿,明明是他不守男德,咋好意思说你不守妇道,信口雌黄。黑球先开不过去,对着陈时安吐了好几口。 纪时鸢心中一暖,越发喜欢这黑球,还挺嫉恶如仇的。 见她没说话,陈时安心中得意,被我说中了不敢开口了吧! 明知道自己长得招摇还出去晃悠,你就喜欢那些男人落在你身上的眼神吧,你就喜欢 啪! 纪时鸢果断的给了他没肿的脸一耳光,想污蔑我,也要看我愿不愿意配合你污蔑。 不用开口也知道让他闭嘴不会闭,那就用手。 能动手就不瞎哔哔。 以前没事儿去围观村里妇人吵架,她就觉得没趣,吵来吵去都是那些话,还不如直接上手来得快。 我强我有理。 陈时安捂住嘴,心里暗恨,纪时鸢,不管你如何做,我都不可能再喜欢你分毫。 这般作为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我承认自己以前眼瞎,找了你这么个玩意儿,若是再让我听见你不分青红皂白诋毁我的话,我见一次打一次。 扬了扬拳头,美成她这样就算放狠话都赏心悦目。 陈时安根本没心情欣赏,此时疼得根本说不出话来,等小厮来了就给抬着出了院子。 纪时鸢眼神扫向秋水,后者噗通一声跪下:夫人,奴婢知错了,求夫人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 纪时鸢收回视线,转身回屋,继续研究,也不知道那痒痒粉效果如何,可惜没机会看。 刚这般想,黑球主动请缨:纪姑娘,我想跟去看看痒痒粉的功效,可以吗 纪时鸢眼眸一亮,啊呀,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连连点头:极好,你快去,应该马上见效了,到时回来跟我说。 好咧,我这就去。黑球咻的一声就不见了。 跪在门外的秋水面如死灰,夫人那是什么意思,好似没看见她一般。 夫人究竟会怎么惩罚自己,她完全想不到,越是想不到越是害怕,整颗心都是悬着的。 想找春花商量,春花躲什么一样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秋水失魂一般晃悠着回了房间,看到玉书玉扣二人,忍不住讥讽道:你们这长相就不要去夫人面前,免得污了夫人的眼。 不管夫人是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她都要取得夫人的原谅。 秋水好似忘了自己想要离开这里去其它院子。 玉书玉扣小声应诺,姐妹二人对视一眼继续整理手上的活儿,她们不急,等着小姐传唤就是。 秋水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心梗,又没看到春花,她干脆倒头就睡。 玉书玉扣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心疼,小姐这些年也不知受了多少罪,从这丫鬟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明明是侯府世子夫人,住的片子偏僻不说还小,院子里还就两个丫鬟。 姐妹二人深吸一口气,她们来,必然不会让小姐再受苦。 陈时安被小厮抬回去,只能趴在床上,让人去请郎中,刚好贾郎中在侯府还没回去,就被请了过来。 世子,您这是 贾郎中头大如牛,陈侯爷这府上是到了多事之秋吗 陈时安两边脸都肿了,纪时鸢为了对称可是控制了力道的。 后,后面,疼。 贾郎中看他手指的地方,惊得冷汗直冒,这这这,陈世子年纪轻轻怎么就长这玩意儿了 那要老夫替你看看吗 这些贵人忌讳颇多,那地方犯病都不让人看,说什么旁人看了就不干净了。 搞得像是他想看一样。 看看看,你快些,我要疼死了。陈时安就不明白了,他不是郎中吗,这个时候不应该快速替自己缓解痛苦吗,怎么这么多话。 贾郎中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小声道:世子可否让其它人出去 你安排就是,快点,你能快点吗 陈时安急了,磨蹭啥,他很疼很疼啊! 贾郎中摆手示意其它人赶紧出去,然后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是郎中,看看那里又怎么了,这是患者,他那里生病了,我应该为他排忧解难。 然后上前一副英勇就义的神情扒了陈时安裤子,果真是养尊处优的贵人,可真白嫩。 陈时安后面一凉,有种不好的预感,问:是不是肿了 没有,挺白的。贾郎中脱口而出,说完赶紧闭嘴,我,我这是在评价什么。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刚开的黑球目睹这一幕,笑得喘不过气来。 陈时安:白什么白,怎么白了难道是骨头出来了 你看仔细一点,我还有救吗 骨头都出来了那他是不是真的会瘫,那他这辈子是不是就完了 这念头刚升起陈时安就使劲儿摇头,不会的,肯定不会的,贾郎中那么厉害,肯定能治好自己。 若是疼你忍着点。怪只怪世子这长得好。 好好好,你快点儿。陈时安疼得冷汗簌簌往下掉,主要能缓解他的疼,干啥都可以。 贾郎中在身上擦了擦手,低头看了看。 然后眼一闭,心一横。 陈时安,你给老子滚出来,躲在屋里做什么 陈侯爷暴躁的声音由远及近,随着嘭的一声房门被踢开,陈时安震天响的屁就这么喷了出来,喷了贾郎中一脸香氛。 第22章 第22章 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陈侯爷目瞪口呆,他的好大儿这是在做什么 他他他他,陈侯爷感觉自己要晕了,他的儿子竟然有龙阳之癖,难怪谢将军会那么生气,肯定是被抓了个现行。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竟在侯府做出如此侮人眼睛的事。 关键是,还找了个这么老的,这不是府里惯请的郎中吗二人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让他想想,杨氏经常请这郎中来,难不成还是她牵线搭桥的,就自己被蒙在鼓里 电光火石之间,陈侯爷已经脑补出了合情合理的剧情。 贾郎中想死的心都有了,行医这么多年,他虽然医术不精,可也没有出过错,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被人蹦了一脸屎,他,不想活了。 面对陈侯爷的质问,生无可恋的道:我还能做什么 我好好的看个病我容易吗 你儿子是世子就了不起吗,就能蹦我一脸屎吗 我这脸还能要吗 陈侯爷瞬间炸毛,好你个贾郎中,仗着跟我儿子有一腿就这般说话,胆儿肥了。 父亲,我疼,你快帮帮我!陈时安很没骨气道。 陈侯爷震惊脸:.伸手指了指自己,不敢置信,他儿子这么重口味吗连他这个爹都不放过。 他知道自己虽然上了岁数,可也很有姿色,但 黑球笑得差点儿背过气去,她一般情况不小,除非忍不住,而现在就是。 看什么!陈侯爷暴躁不已,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陈时安,我陈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完了,你喜欢搞什么不好,你偏生喜欢男人,还是个这么老的男人。 不但被谢将军发现了,你还想对老子下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陈时安:!!!惊!! 贾郎中:!!!清白没了!!! 黑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父亲你在说什么陈时安大喊,我被纪时鸢一脚踹飞摔了尾椎骨,贾郎中在给我诊治,你在想什么呢 贾郎中:!!!所以,你根本就不是长了痔,你是摔了尾椎骨 你怎么不说清楚,还喷我一脸屎。 陈侯爷:我误会了不可能啊。 黑球:哈哈哈 真应该让纪姑娘来看看,这太好笑了。咦,不对呀,痒痒药怎么还没发挥效果呢。 正想着呢,陈时安开始扭,他已经痒好一会儿了,刚才他都忍着,现在是实在忍不了了。 贾郎中,你快给我看看,我身上好痒,我受不了了,我还疼,我是不是要成废了 看不了,老夫医术不精,这种看不了。贾郎中生无可恋,他都不敢呼吸,可这味儿还是止不住往鼻孔里面钻。 陈侯爷这才看到他脸上有东西,凑近一看,味道迎面而来。 呕~呕~你,呕~陈侯爷想到自己刚进来时,贾郎中好似被世子崩了一个屁,这是被崩的吗 来人,带贾郎中下去洗漱。 脸上头发上脖子上到处都是,不洗干净实属没法看病。 第23章 第23章 侯爷啊~贾郎中直接哭了,他接受不了,他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你让我走吧,这病我看不了了啊,我没脸见人了啊,我,我.呜呜呜. 肯定是因为他这些年骗人骗多了,所以才会遭此报应。 这郎中他不当了,他再也不当了。 陈侯爷: 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子,还是因为这个,实在很难评。 陈时安痒得不行,忽然听见贾郎中要走,急得撑起上半身转过头来:贾郎中,你你脸上是什么东西 呜哇~ 贾郎中捂着脸跑了,他不想活了,他真的不想活了。 父亲,贾郎中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刚才你误会我跟他了,所以他才这样陈时安又痒又疼,难受得想死。 是你自己,刚才放屁崩人一脸屎,你让他脸往哪儿搁别想往老子身上推,关我屁事。 陈时安: 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但是从他们的反应来看这不像假的。 父亲,能先给我请个郎中吗我真的好疼,又痒又疼。 钻心的痒,钻心的疼,不动还好,动起来就更疼,他又痒,不动不行,恶性循环。 行。 来人,去请个郎中来。 陈侯爷已经忘了来找陈时安干啥了,想到自己今天闹的乌龙脸上就有些臊得慌。 你昨儿说你娘病了是吧,我看看她去,我这也不会看病,等郎中来了你自然就会好了。 不顾陈时安的挽留,陈侯爷大踏步离开。 黑球已经笑麻木了,看陈时安扭麻花一样扭来扭去,脸扭曲得比她这个鬼还吓人。 陈侯爷到怡心苑外就后悔了,我不过是找个借口,怎么还真来了。 老爷来了,老爷快请进。恰好出来的杨嬷嬷眼尖的瞧见了侯爷,陈大牛就这么上赶着进了院子。 背着手板着脸一本正经问:说是病了,可好些了 他不喜欢来杨氏这里,看到她那张脸就会让自己想起以前的种种,他这样丰神俊朗的男子却娶了个无颜女。 杨嬷嬷摇头:老夫人就盼着侯爷来呢,今儿个连床都下不了了。 这般严重陈侯爷心里咯噔一声,现在可不能死,死了会耽搁谢家女进门,往里走的步子不由得急切了几分,不亲眼看看他不放心。 杨嬷嬷见他此般行劲心下宽慰,虽说夫妻二人这些年少在一处,真出了事还是会担心。 陈母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胸口像是压着什么一般,难受得没法形容,今儿个不小心扯到骨折的手,伤得更严重了。 听见脚步声有气无力的道:杨嬷嬷,快些帮我揉揉这心口,我喘不上气。 若纪时鸢在这里就能看见陈母胸口的黑气四处乱串,之前有杨二花压着,那黑气还算乖觉,现在突然自由,就开始可劲儿折腾。 老夫人,老爷来看你了。杨嬷嬷语气都带着喜意。 杨氏不信,闭着眼叹气:杨嬷嬷,你快别骗我了,老爷那般忙哪里有空来我这里。 他们之间早就生了嫌隙,除非必要,他根本不会来自己这里。 第24章 第24章 你怎变成这般模样陈侯爷惊呼,他眼中的杨氏两颊凹陷,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就跟要死了一般。 若是他没记错,杨氏可是长得很丰韵,那脸丑是丑,但是有肉。 现在这般丑得更不忍直视了。 老爷~ 陈母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衬得她面容更像个鬼。 鼻翼颤动,我以为,我以为见不到老爷你了。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可她不想死,她很爱很爱陈大牛,当年把他从妹妹手中抢过来,她就未曾后悔过。 即便弄死了胞妹,她也不后悔,这个男人就该是她杨大花的。 陈侯爷很想跟她温柔小意一番,可面对这张脸,实在说不出什么柔和的话来。 她家当年虽然支助了自己,可自己这些年给了她应有的荣华富贵,他们之间早就扯平了。 语气生硬道:我这不是来了吗,哭哭啼啼的做什么,我会找治好你的,你不能死。死了会耽误侯府更进一步,要死也等谢家女进门后再死。 陈母感动得眼泪更加胸涌澎湃了,老爷心里是有我的,后院虽然有那么多美人,老爷最在乎的还是我。 值了,哪怕我现在死了也值了。 别人哭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杨氏哭是暴雨倾盆淋坏了地面,坑坑洼洼好不埋汰。 陈侯爷把头转向一边,在脑子里把自己纳的那些美人都想了一遍才平静下来,真后悔,他就不该来。 见他这样,陈母越发感动,侯爷对自己竟这般不忍心,我,我一定要好起来。 老爷,有一人能治好妾生,只是这人不好请。 谁陈侯爷转过头来瞳孔一缩,好丑,为什么要用这种丑爆天的面容对着我,我招谁惹谁了 宫里御医吗那可是真的不好请,但他厚着脸皮也能请来。 可他不想去皇帝面前找存在感,那位不喜欢他,他这侯爷位置是怎么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么些年他都夹起尾巴做人,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真正得皇帝重视。 娶谢家女是最好的契机,为此去请御医也不是不可以。 不是。 京城这些年不是有一个神医出没吗,据说那人可以,老爷可否为我请来杨氏自眨巴眼,端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殊不知她这般做派极其辣眼睛,陈侯爷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转开头:好,我这就着人去请,若是请不来,我就亲自去请。 老爷~杨氏夹着粗粝的嗓子一喊,陈侯爷狠狠一哆嗦,想让我留在这里是绝对不可能的。 电光火石之间突然反应过来少了什么,这屋里少了一个人。 纪氏呢,怎么没来侍疾 往常杨氏生病她都在这里,性子虽然木纳却也是个养眼的,看着心情都能好上几分。 这儿媳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那容颜,可惜了出身不好。 第25章 第25章 杨氏脸上的温柔小意一收,板着脸:老爷,你是不知道,纪氏最近性子大变,她不想时安娶谢家女入门就各种闹腾,我会生病都是她闹腾出来的。 她早看出来自家男人对纪氏的欣赏,无非就是长了张好脸,有的时候又无比庆幸那是儿子的女人,不然只怕老爷会心动。 能有上眼药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错过。 胡闹,不知所谓。陈侯爷能想起纪时鸢,也是因为那张脸看着赏心悦目,并没有其它任何心思。 想着以前也算是个听话的,现在这般闹腾也改变不了某些事实。 你是当家主母,又是长辈,连个小辈都收拾不了在谢家女进门之前好好给她立立规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讲清楚。 就她那出身,若不是遇见时安,这辈子都够不上如此好的生活,让她别不知天高地厚,好好配合。 对这个儿媳陈侯爷本就不在意,不能为家族带来好处的人都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生为正妻这般小家子气,那就该好好敲打了。 好,听老爷的,妾身必定把此事给办妥了。陈母眼神灼灼,老爷跟她想一块儿去了,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她跟老爷还是这般有默契,亦如当年那般。 她坚信,老爷对自己的心从未变过。 陈母刚摆出自以为很勾人的表情,话还没开口,陈侯爷就迫不及待道: 行了,身体不好你就早些歇息,我去给你找那神医,你放心,我必定会把你治好。她若死了事情就大条了,盼了这么多年的机会可能就没了,不能有一点儿差池。 陈母哪里甘心,即便她现在还在病中,也想被自己男人宠爱。 老爷~陈母黏黏糊糊夹着嗓子,你能.陪陪我吗 好了,你乖,当下最重要的是你身体,你身体若不好,我会心疼难受,做什么都没心情。陈侯爷言罢不等她再开口就逃也似的走了,出了门直奔后院美娇娘而去。 他要去洗洗眼睛,差一点,差一点就被杨氏给绊住了。 要不是她现在死会误了大事,他是真不想管了。 陈母按了按眼角的泪水,一脸欣慰:杨嬷嬷,你瞧见了吗,老爷他心里有我。 老夫人说得对,老爷听见你病了,跑得可快了,老爷心里最在乎的那个人就是你啊!杨嬷嬷替她高兴,好些夫妻到后面都是做做样子,他们还是不一样的。 我一定要好起来,我还想多服侍老爷几年,我陈母娇羞的低下头,如此辣眼睛的画面得亏陈侯爷不在,否则会吐。 老夫人自然会好,老爷对你情深义重,哪里舍得你受这般苦。 主仆二人在这里各种感慨,就听下面人报老爷去了江姨娘那里。 主仆二人感动的神情一顿,纷纷避开彼此视线。 老爷他这是心疼我,舍不得折腾我,又无处宣泄,我都明白。 老爷是心疼老夫人,才会这般做为。 二人异口同声说完,相视着点了点头,事实就是如此。 自欺欺人的本事主仆二人如出一辙,关键她们自己还深信不疑。 若谢婉欣目睹这一切,必定会给她颁一个超级恋爱脑的头衔。 第26章 第26章 纪时鸢不知道陈府现在如此热闹,若知道,必定会再添一把火,她得让这热闹持续得久一点。 熬了个通宵做了不少小玩意儿,心满意足的准备吃了东西睡会儿。 黑球回来了。 纪姑娘,我跟你说,陈大牛有多夸张,他. 纪时鸢的困意伴随着黑球的转述消失殆尽,她现在燃烧着一颗八卦之心,好可惜没能现场观摩。 哈哈哈哈哈,笑死她了。 纪时鸢笑得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不行了,不行了,怎么会这么好笑。 被误会还蹦屁,还蹦了一脸屎。 走,我们现在出去,去见见贾郎中。她想看看后续,她很关心贾郎中现在如何了。 好耶,我也去。黑球乐得转圈圈,她好快乐。 纪时鸢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吃早食,带上玉书玉扣就要出门。 秋水冲出来张开双手拦住去路:夫人,你不能带这二人出门,她们面容如此丑陋,会让旁人笑话你的。 夫人最近虽然大变样,可她还是心善的夫人,不然怎么会把这二人买回来。 她只要表现出对夫人的在意,就一定能继续留在夫人身边。 纪时鸢一笑,视线都未曾落到秋水身上,语气更是随意至极:那也比心丑的人好千万倍。 说罢越过秋水直接出门了。 秋水愣在原地,夫人,夫人那是什么意思。 嘁~春花站在屋檐下抱着双手,神情带着浓浓的嘲讽。 呵,别以为你就能看我笑话,你以为夫人会重用你吗你没看到吗,她宁愿弄那两个丑八怪,也不愿意用你。秋水大吼,她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 春花毫不在意,双手一摊:不用就不用呗,我乐得轻松,有啥不好的。 她都没明白,以前消极怠工现在突然要争宠,脑子里究竟咋想的。 就夫人那样子,争宠有什么用 不管夫人怎么做,世子都不可能回心转意,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养精蓄锐,等新夫人进门好好表现。 你,秋水看着春花背影直跺脚,不可理喻,你根本啥也不懂。 此时的纪时鸢已经出门了,马车上,玉书玉扣姐妹二人看着她泪眼汪汪。 别,你们可别哭。纪时鸢指了指马车外,驾车的车夫她可不熟。 啊,想来自己活得真失败,嫁给陈时安这么多年,身边一个得用的人都没有。 以前更是连门都不怎么出。 玉书玉扣对视一眼,跪在马车地上,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小姐,你不嫌弃我们姐妹二人,你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姐妹二人此生定生死相随。 说完又咚咚咚磕了一个响头。 纪时鸢配合的道:我身边没有得用的人儿,你们往后就好好待在我身边吧! 车夫默默摇头,都说世子夫子只有样貌没有脑子,还真是如此。 谁家夫人小姐会用那么丑的丫鬟,偏生她还用了。 第27章 第27章 关键这一看就是骗子,卖身葬父葬母葬父葬兄弟姐妹的他见过,还从未见过卖身葬狗的。 那狗又不是她们爹,我完全就是脑子有问题。 算了,这也不关他一个外院车夫什么事。 夫人,到了,就在前面巷子,马车进不去。 好! 玉书玉扣先出来,一人在马车外掀开车帘,一人在下面接应。 纪时鸢舒服得喟叹一声,哎呀呀还是她们用着顺手,不愧是跟在自己身边长大。 你就在此间等着我们吧,我得去找贾郎中问问情况。 问什么她不用明说,车夫自己就能脑补出来。 夫人是最为孝顺,又最在乎世子的,她必定是去问老夫人和世子的情况。 纪时鸢带着玉书玉扣二人往巷子里走,此巷名为豆芽巷,因街道跟豆芽而的得名。 巷口很窄,马车进不去,里面又另有乾坤,街道宽敞得能容下八匹马。 跟巷口的安静不同,进来那喧闹的氛围瞬间就来了。 小贩的叫卖声,孩子奔跑嬉闹的声音,妇人交谈的声音。 纪时鸢缓步前行,她喜欢这般热闹的场景,会让她有种真实感。 最近她时常在想,自己这几年究竟是在做什么,为何会为了个男人做到那般地步,她本性并不如此啊! 小姐,那里有糖葫芦,我给你买。玉书小跑着去买糖葫芦,玉扣紧跟在她身后。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玉扣眼圈微红,分开这几年,她们好想好想小姐,传信了好几次,都没得到任何回应。 还以为小姐不要她们了。 纪时鸢抬头看天,压住眼角的涩意:往后不会了,走,我带你们看戏去。 浑浑噩噩的那几年已经过去了,以后她不做陈时安妻,只做纪时鸢。 玉书小跑着回来把买的糖葫芦塞纪时鸢手里,看她接过就咬了一个塞嘴里,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小姐还跟以前一般,那般爱吃糖葫芦。 糖葫芦太大,在嘴里转来转去,她脸颊跟着鼓动,本就长得极美,这般作态多了几分接地气的美。 从她进这街开始,好些人都在偷偷欣赏,此时见她吃糖葫芦,都开始咽口水。 有那行动派直接跑去买,竟觉得糖葫芦都变得香甜了几分。 纪时鸢可不知道这些,摇着糖葫芦抬脚就进了贾氏医馆。 玉书玉扣紧跟其后,二人已对视好多好多眼了,看到现在这般鲜活的小姐,她们欢喜极了。 刚进门就有药童迎上来:小姐,贾氏医馆闭馆了,从今儿起不再接任何病患。 啊纪时鸢好似刚听说一般,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我听闻贾郎中医术高超,想着让他给看看我家这俩个丫鬟呢。 说到后面语气很是委屈,药童本就被她的容貌晃了眼,此时听她这般语气,直接冲动道:烦请小姐等一等,我这就进去通禀。 医馆里可从未来过这般好看的人儿,就算闭馆也要有个仪式感,他得劝劝师父才行。 哪里能让那小姐白跑一趟,那俩丫鬟长得那般丑陋她都不嫌弃,定然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还不拘小节的拿着糖葫芦吃,真真是神仙般的人儿啊! 第28章 第28章 我先去看看!黑球迫不及待的跟着药童而去。 纪时鸢已经在玉书玉扣的服侍下坐着等候了。 好些年没吃这糖葫芦,还真是好吃。 一口咬下去,糖衣清脆的响声在嘴里炸开,甜腻的糖衣碰到山楂的酸,撞出激烈的火花,两相结合相得益彰,酸甜味被中和得极好。 纪时鸢吃得摇头晃脑,两只脚都跟着晃荡。 玉书玉扣再次对视一眼,小姐这般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若是主子看到必定会高兴。 她们的小姐真的回来了呢。 刚吃完山楂,贾郎中就被药童给劝来了。 听他吹得天上有地上无,他就想来看看这人能有多美,他见过最美的人就是世子夫子,可惜是个木纳的,失了灵魂。 不管多美,都不能改变他的想法,他不能再医治一个病人。 等他看清是谁时,整个人呆愣当场,人都要石化了。 纪时鸢笑颜如花的抬手招呼:贾郎中,你好呀! 啊啊啊啊,天啊,地啊,她怎么来了 她肯定是来看自己笑话的,绝对是。他怎么忘了,现在的世子夫子根本不木纳,她变了。可她就不能放过自己吗,自己这些年虽然挣了很多缺德钱,但无功无过,他并没有干任何坏事。 最多在陈老夫人想要多病几天折腾她的时候配合了两分。 敢问夫人来此所为何事 不管她是来看自己笑话还是秋后算账,他都得罪不起。 昨儿为什么没有连夜就走,他后悔了,他不应该洗澡洗个不停。 纪时鸢恰到好处的扇了扇风,贾郎中脸色煞白,我,我身上还有味道吗 不,不应该啊,我洗了十几遍呢,脸上都搓掉一层皮了。 心里不确定他,抬起手闻了闻。 哈哈哈哈,贾郎中,你身上是有什么味道吗纪时鸢笑得毫无形象可言,抱歉,她真没忍住。 贾郎中瞳孔一缩,她,她竟然真的知道,侯府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就等着看他笑话。 还有,街上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围着看什么热闹 夫,夫人,我,我. ‘贾郎中,这些年你从侯府得了多少好处我不管,你帮着杨氏磋磨我的事我都记着,若不想你这一家老小命丧于此,就’ 贾郎中干脆果断的跪在地上:夫人,你有什么你直说,小老儿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纪时鸢脚往旁边一侧,躲开他这一跪,面容惊讶:贾郎中,你这是作甚我只是听闻你医术高明,想让你替我这俩丫鬟看看而已。 贾巴士猛地抬起头,见她疑惑的看着自己,嘴巴紧紧闭着,他耳边却再次响起她声音。 ‘贾郎中不知道密音入耳这江湖绝技吗刚才那话除了你没人能听见呢。’ 贾郎中瞳孔猛缩,里面映出纪时鸢似笑非笑的倒影,她,她,她究竟是谁。 啊,是是是,小老儿虽然要闭馆再不行医,看在夫人如此心善的份儿上,小老儿就替这俩姑娘看看。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是何种目的,贾巴士知道,自己惹不起她。 第29章 第29章 小鬼难缠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这人能隐藏这么深必定不是自己所看到的那样。 那我就再次谢过了。纪时鸢站起身要行礼,贾郎中直接跳起来,使不得使不得,这是我应做的。 转身对玉书玉扣抱拳:还请二位姑娘随我进里面,让小老儿仔细检查一番。 俩丫鬟得纪时鸢首肯,跟着进了屋。 她自己坐在外间没动,药童站在一边候着,门口围着的人依旧没有散开。 纪时鸢好似被看得不好意思,带着几分羞涩举起手打招呼:大家好! 她这边围观的人都雀跃了。 啊啊啊啊,她这么好看还这么温柔,这是谁家小娘子啊 我刚才听贾郎中叫她夫人,谁家府上的,从未听说过呢。 那个.她一开口,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抬头看过来。 纪时鸢柔声道:我是陈世子的娘子,我来这里一是想要给我新买的两个丫鬟看看她们脸上还有没有救,二是想来问问老夫人跟世子的病情。 啊,她好温柔啊,说话声音还那么好听。 天啊,她竟然是那个野鸡世子的夫人,可惜了啊!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便宜了野鸡世子呢。 纪时鸢瞪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们,好奇道:野鸡世子是什么世子啊是在说我家相公吗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纪时鸢知道陈时安这个世子在外面不受待见,还没想到这般不受待见。 看她好似真的不知,大家也不敢再开口。 这些贵人都是表面看着好相处,背后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 刚才就是被假象给迷惑了,他们可不能再说,要是被治罪还得了。 没人回答她也不生气,双手放在膝盖上,时不时往里面看一眼,很是担心两个丫鬟的情况。 这时有人小声说:昨儿个听闻有个贵人在西街买了一对卖身葬狗的姐妹,不会就是这位买的吧! 说是那两姐妹很丑,应该就是吧! 然后所有人看纪时鸢眼神都变了,野鸡世子的夫人竟这般没脑子吗 难怪以前都没听说过呢。 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纪时鸢小小声道,顿时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来了来了,她是不是要摆出侯府世子夫人的威风,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了。 果然,这些贵人心都是黑的。 都开始担心刚才说话那两人,他们就不该来围观,咋就被美色迷了眼。 纪时鸢好似没看懂他们脸上变幻的神情,解释道:她们虽然长相不好,可她们很善良啊,有些人对自己父母都做不到这般,她们却愿意为了相依为命的狗狗做出此等举动。这般良善的人被我遇见了,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众人:说得好有道理,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你美,你说了算。 我身边只有两个丫鬟,遇见她们也是我的福气,这样我身边就能多两个帮手了,多好呀,你们说是吧! 说完还美滋滋的冲其它人一笑,好似真的在等他们回答一般。 第30章 第30章 这这这. 所有人看纪时鸢的眼神都变了,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美是美,但人挺傻的,还慈悲心肠。 她在侯府过得应该不好,不然身边怎么可能会只有两个丫鬟,他们可是从未听闻过一个世子夫子身边只两人。 不是吗纪时鸢微微噘嘴,神情落寞。 美人做什么动作都是美的,她这般让人心疼不已。 夫人,你做得很对,你没有错。一大娘站出来道,脸上满是心疼,这姑娘咋这么傻乎乎的呢。 纪时鸢展颜一笑,冲大娘道:谢谢你婶子,那我就放心了。 哎哟哟,夫人别说谢,能跟夫人这天仙般的人说话是老婆子的福气。 看她这么好相与,大娘胆子也大了几分,从未在坊间听闻过夫人的名声,不知夫人原是哪家的小娘子 按理说,长得这般好看的人京中市井必定有传闻,他们都从未听闻过。 其它人也伸长脖子看过来,长得好看,脾气这般好,还如此温柔,究竟是谁家的啊! 哪知,纪时鸢眼神一暗,低下头咬着嘴唇小声道:我,我无父无母,我 扭过头不愿再说,眼角还能看到晶莹的泪花。 大娘也不敢再问,其它人更是噤了声,还有人用责怪的眼神看向大娘,好似在说都怪你。 恰好这时贾郎中出来:夫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好! 纪时鸢脚步沉重的往后面而去,贾郎中看着围观众人的眼神很是疑惑,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大家神情怪怪的呢。 药童被留下继续看店,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能都去后面。 进了里间,贾郎中再次跪下:夫人,这俩姑娘的病小老儿看不了,您有什么直说。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就是来秋后算账的,这俩姑娘的病他是真的看不了。 他已经遭报应了,也已经这样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无所谓了,就是让他死得痛快点吧。 你昨儿被陈时安崩了一脸屎,可对 贾巴士生无可恋的看着她,头很不听话的往下点。 杀人不过头点地,她究竟要干什么啊,能不能给他一个痛快。 这是他一辈子都不愿意再提及的事情,也是让他再也不想从医的原由。 我今儿来听闻贾郎中你要搬家,这是为何 贾巴士抖着身子崩溃道:夫人,我求求你,别说了,我知道我医术不怎么样,我知道现在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我真的错了,我求求你了,你有什么你直说好吗呜呜呜...... 贾巴士哭得情真意切,他现在都感觉自己身上有屎味,他只要想到看病出诊,他脑海里就自动出现陈世子趴在那里,撅着腚噗的画面。 疯了,他真的觉得自己疯了,他不干净了,他还是因为一个男人而变得不干净的。 哦,这样啊可是我...... 夫人,别可是了行吗只要你说,不管什么事我都给个痛快,成吗贾巴士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纪时鸢嫌恶的别开眼,丑得不忍直视。 见差不多了,纪时鸢才说出自己来此所为何事。 第31章 第31章 简单,贾郎中跟陈家这么多年交情,也是知道我在陈家过的什么日子。 贾巴士心里咯噔一声,他不单单是看着,他还助纣为虐了,呜呜呜,要早知道这位如此强悍,打死他也不敢那般做为啊。 是是是,我知道,都是我该死,我 纪时鸢打断他,要不你来 啊,不不不,您请,您说!贾巴士直摆手,躬着身子立在一旁,再不敢多说。 纪时鸢提了自己要求,贾巴士抬起头震惊得看着她:这,这,我,我 夫人,我都不做郎中了,这事儿能不能不说他也要几分脸面,他不想这事被世人知道。 行啊! 贾巴士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就同意了 那就我自己找人宣扬出去,至于会传出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还有,你的家人我就不知道.咔嚓~手中杯子碎成渣渣。 看他抖着身子,脸上神情变幻莫测,纪时鸢心中偷乐,哎呀威胁人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贾巴士面如死灰,垂头:我答应。 他能怎么办,脸面再重要能有家里人重要,他们家就他这一根独苗苗,五代单传,他输不起。 夫人,我有一请求,这些事情可否等我离京后再传扬出去他怕自己一家老小还没走,就被陈世子给杀了。 自然是可以的。 纪时鸢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贾巴士:我是什么性格,想必贾郎中这些年都知晓,不用我多说吧 是是是,知道,我知道怎么做了。贾巴士额头直冒冷汗,他跟陈家那些人一样,都是眼瞎心盲之辈。 很好,那我就不打扰了,预祝贾郎中全家安康。 贾巴士一抖,她的意思是自己若不办好这事儿,那他一家子就别想活命。 亲自把人送到门口,目送她离开,贾巴士提着的那口气才泄了几分。 围观的街坊并未离开,而是问道:贾郎中,刚才那夫人是哪家的啊,她来干什么啊 他们就是想从贾巴士这里确认一遍。 这,我怎可随意透露。贾巴士微微端着,心里疯狂咆哮,快问,快问,问得越多越好。 那位跟在陈家这些年早寒了心,往后怕是有得热闹可看,可惜他没机会看到了。 贾郎中,咱们街坊邻居这么多年,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刚才那夫人自己都说了,她是陈侯爷家的儿媳妇,陈世子的夫人。 我们啊只是好奇,这般天仙的人儿从未听说过,还有啊,往常都是你自己去那高门大院给人看病,今儿个她怎么亲自上门来了 对啊,对啊,你快跟我们说说呗。 还有啊,你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要搬走,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刚刚那夫人威胁你了,我就知道这些贵人最是会做表面功夫。 哎呀,不能吧,那贵人瞧着就很和善呢。 你知道什么。 第32章 第32章 都停一下! 贾巴士板着脸一喊,其它人齐刷刷向他看来,眼神里的意思都是,快说,不知道藏着掖着做什么。 看你们越说越过分,我必须要澄清一下。 贾巴士咳嗽一声,状似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刚才那位夫人确实是陈侯爷家的世子夫人,我对她很是熟识,陈老夫人但凡有个头疼脑热哪里不舒服,世子夫人会彻夜侍疾她今儿个来也是过于来问老夫人跟世子的病情,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散了吧! 天啊,果真人美心善,陈世子好好的福气啊,竟娶了那般人儿。 人那么美,还那么孝顺,陈家好好的福气. 贾巴士功成身退,他知道,纪时鸢想要把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宣扬出去,而她真正的性格什么样没人会在意。 至于她想要做什么,他能猜到一二,可这又怎么了,谁让自己当初做了错事,就当是替自己赎罪吧! 况且他这说的也是实话。 马车还未到陈府,黑球就回来了,兴高采烈的把她走后贾郎中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纪时鸢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是个识趣的。 玉书玉扣对视一眼,仍旧觉得头皮发麻,打小她们就知道小姐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这么多年了,她们还是会怵得慌。 纪时鸢笑着看向两个丫鬟,又被吓到了 玉书玉扣低头,丢脸啊,这事儿她们习惯不了。 回到侯府,刚下车,就被拦住了。 夫人,老夫人让你过去一趟。丫鬟已经在这里等很久了,此时说话都带着几分怨气。 玉书,掌嘴! 玉书上前啪,啪两声把那丫鬟打蒙了。 你个独眼龙,你敢打我,我可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你算什么,信不信我让老夫人把你发卖勾栏院,看我不 丫鬟说着就扑过来要打玉书,玉书身子一闪轻巧躲过。 你倒是两只眼睛,可惜是个眼瞎的。你刚才那样是跟世子夫人说话的态度吗咋的,你那高高在上的样子还以为你才是主子呢。我家小姐这么好的人,一个个的都只知道骑到小姐头上欺负,眼瞎心盲,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丫鬟稳住身形,扭头捂着双颊,好疼,你胡说,我不过是替老夫人传信,我.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玉书眼神冷凝:我我我,不知道应该自称奴婢吗从你进侯府那天起,你就不再是你,你只是个奴婢而已,可懂 打得好,打得妙,纪姑娘,你这丫鬟买的好。黑球高兴的拍小手,她就喜欢看这个。 丫鬟往纪时鸢看去,府里众人都知道,世子夫人是最好拿捏的,事情只要跟世子和小公子有关,她就会无底线的委曲求全。 今儿这是怎么了,突然跟吃了枪药一般。 夫人,奴婢哪里错了,你就算要罚奴婢,也该给个理由,我可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人。 纪时鸢眼神都没给她,越过人直接往后院而去,玉书玉扣紧随其后。 过了好一会儿那丫鬟才反应过来追上去。 到陈母院子,就有丫鬟把她拦住:夫人,老夫人刚睡下,不可. 玉书上前用身子挡开丫鬟,纪时鸢抬脚就往里走。 第33章 第33章 老把戏,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一样,乖乖的在外面等着今儿这天热得她可受不住。以前那个为了见她一面侯在外面风吹雨淋的纪时鸢已经死了。 夫人,你快站住,你不能进去打扰老夫人休息,你. 丫鬟声音戛然而止,屋内人纷纷抬起头来。 哦,她那个小姑子回来了。 陈家只兄妹俩,哥哥陈时安长相随陈侯爷,妹妹陈鲜花随陈母。陈母是老年版的癞蛤蟆脸,陈鲜花就是年轻版没皱纹的蛤蟆脸。 对这个女儿陈侯爷也是喜欢的,毕竟亲生的,他讨了这么多女人就只得了两个孩子。几番琢磨,陈鲜花嫁给了一个三品大员当续弦。 这些年,只要陈鲜花回来,那是可劲儿的折腾纪时鸢。 她讨厌纪时鸢这张脸,看她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她就开心。 哟,打扮得这般花枝招展出去勾搭谁呢 纪时鸢今日穿的是一身水绿色衫裙,裙摆绣着彩蝶,随着她的走动,彩蝶跟活过来一般。 往常她来时,纪时鸢穿的都极其素净,亦或者穿着那辣眼睛的玫红色衣裙。 刚还听闻娘说她最近作妖,瞧这打扮还真是。 纪时鸢像是没听见一般,眼神落到陈母身上,老夫人瞧着这是大好了,脸色比昨儿个要更蜡黄一些,是得挺着,你若是有个好歹,世子想娶平妻都得往后挪挪,你陈家的大富大贵兴许就打水漂了,那时你就是陈家的罪人了。 边说边施施然坐下。 啊呀,好耶!黑球欢快的转了个圈。 我总算看懂你这是要干什么了,你啊是想窝里横吧 它就说,纪姑娘这前前后后反差太大,如此割裂让人捉摸不透。 好玩儿,真的是好玩儿。 纪时鸢瞅它一眼,反应够迟钝的,她这都演那么久了。 杨二花是开心了,陈鲜花跟杨大花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鲜花:她她她竟无视我,往常回来那次不是拿她的热脸来贴自己,我都先跟她说话了,她还不搭理我,竟直接坐下了。 杨大花:这贱人是在咒我死吗她,她,她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纪时鸢刚坐下,玉书就小跑着给她上了茶水,问她哪里来的,自然是从隔壁茶水间弄来的。没来过那有啥,她现在虽然就一只眼,不妨碍她眼尖。 玉扣则站在纪时鸢身后,以防有谁动手。 她们姐妹二人来了,自然不会再让人欺负小姐。 混账!杨大花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这小贱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竟这般诅咒自己。 纪时鸢端起温度恰当的茶水抿了一口,哎呀,还是这来丫鬟贴心,想想自己这几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喝完好整以暇的看着陈母:你说什么 我我我,你你你,花儿,你看见了吧,你看见了吧,她就是这般忤逆我的,哎哟喂,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我干脆死了算了。 陈母捂着心口往一边倒,杨嬷嬷惊呼一声上前去扶,其它人则急得满屋子乱串。 第34章 第34章 纪氏,我娘若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陈鲜花也急了,娘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她今天来就看到娘大不好。 她今日是回来搬救兵的,她最近日子不好过,继子继女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自己对他们那般好,还各种告黑状。 关键她家那位还信了。 她找他评理,他说自己嫁给他几年都无所出就算了,还心胸狭隘,连孩子跟他亲近都计较。 如此种种,她怎么能忍。 哪知回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娘亲说了纪时鸢的种种作为,再看她此番做派,当即明白,娘病成这样是被她气的,而不是装样子折腾她。 娘啊,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跟哥哥可怎么办啊,我陈鲜花的块头跟纪氏一样,膀大腰圆,她对自己又极好,长得自然肥硕。 她就这么哭着喊着往杨大花扑过去,杨大花本就病弱跟个脆皮一样,只听咔嚓一声,不知道哪里又断了。 纪时鸢挑眉,哎呀,前儿个杨大花自己把自己摔骨折了,今儿个被自己女儿又弄骨折了,那下次又会是谁呢 好奇! 黑球笑得发颤,它开始后悔,自己以前怎么就守着杨大花不放呢,就自己这走出去谁都看不见的优势,她能看多少戏啊! 果然目光短浅了。 小姐,你快起来,你把老夫人手压断了。杨嬷嬷尖声大喊,没看老夫人疼得脸色都白了吗,她怎么没听见。 陈鲜花呆愣愣的看着杨嬷嬷,好似没懂她在说什么。 杨嬷嬷急得直接去拽她:小姐啊,你快把手拿开啊! 老夫人现在可经不起这番折腾。 我我我,我不是,我陈鲜花视线落到纪时鸢身上,喝道,都是她,都是这个小贱人,都是她害的,不然我怎么可能把娘压坏了。 娘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就算要死也不要现在死,等等再死。 陈父外加这一对儿女,三人的想法在这一刻达到出奇的一致,若是杨大花知道,可能会生生气死。 纪时鸢笑着看傻子一般看着她,示意她看看自己距离陈母的位置:马夫人,麻烦你冤枉人的时候找个靠谱的理由行吗 我这离着八丈远,怎么就跟我扯上关系了。 谁冤枉你了,要不是你那般说娘,我会这么激动吗,我要是不这么激动,我会把娘弄伤吗都是因为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陈鲜花越说越激动,真把自己都说服了。 刚才我就说了,瞧瞧你穿的这都是什么,你是有妇之夫你知不知道。婆母生病不侍疾还跑出去鬼混,有你这么给人当儿媳妇的吗 还是说你知道我陈家门楣高你配不上,想着给自己找个旗鼓相当的你要真这么想就赶紧找我哥要一封休书,兴许还能找个好的下家,就凭你这狐媚样,多少男人. 啪~~~~纪时鸢眼神清冷的盯着她,也不知她是怎么来到自己跟前的。 说够了 第35章 第35章 密集的疼自脸颊传到大脑,陈鲜花捂着脸,竭嘶底里喊:贱人,你个贱人,你竟敢打我,我今天跟你拼了,我 说着就往纪时鸢扑过去,张开的双手直击她面颊,她要抓烂她这张脸,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人。 纪时鸢伸脚抵在陈鲜花胸口位置,让她进不得分毫,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的样子丑得纪时鸢别开头。 陈母也顾不得疼了,杨嬷嬷也不尖叫了,其它人都没动作了,全都看向她们。 纪时鸢环视一圈,视线落到陈母身上。 我小意奉承了你们这么些年,真心用尽,也未曾得到你们半分认可,既如此,我何须再忍让。当年究竟是什么情况,老夫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怎么得,好日子过久了就不记得自己讨饭的过去了 陈母脸色骤变,一是疼的,二是羞的,那样的过去谁愿意被人提起。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把话撂这儿了,我若是过得不好,那谢家女休想进家门。你们要去告我,我也不怕,我若真这般强悍,又怎么可能被你们欺辱这么多年 她不怕把话挑明了,之所以要两副面孔,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她在陈家这么些年,陈家对外都故意淡化她这个世子夫人的存在,在她面前又明里暗里说是因为她才让陈家在京城抬不起头。 陈家在京城抬不起头关她何事,自己没本事只想着靠女人,能有什么做为。 偏自己那些年就跟被人下了降头一样,一门心思只想讨得陈时安欢心,只想得到陈家人认可。 结果呢 呵呵~ 傻了这么多年,她不会再傻了。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没事儿别来我面前瞎哔哔,你们继续忙你们的,我逛了这么久也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纪时鸢收回脚转身就走,玉书玉扣紧随其后。 人都走出去好远,陈鲜花才发出尖叫声:娘,她刚才那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挑衅我们吗凭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她哪里来的胆子 陈鲜花暴跳如雷,完全忘了自己被打的事情,转身看着面如死灰的陈母,吓得声音又拔高了两个度: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快来人啊,去请郎中,娘要不行了,娘不行了,娘,你不能死啊,求求你了,你醒过来看看我啊,娘啊,你不能死啊 伴随着陈鲜花的喊叫声,陈母再次晕了过去。 丫鬟被派出去请大夫的请大夫,通知陈家其它人的通知其它人。 陈父不在府里,后院那些姨娘不敢也不愿意到陈母跟前来献殷情,以前来过,被好一顿奚落。 说她们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有几分本事用几分本事,只要把侯爷伺候好了,想要什么荣华富贵都有。 她没有其它府里那么多规矩,不用到她这里来请安,她喜欢清净,有事自然会传唤她们。 此时陈母晕了,没有这个口谕,后院那些也就乐得躲嫌,这个时候去,除了被当成出气筒,没任何好处,她们不去。 第36章 第36章 小姐,你快别这么摇晃老夫人,老夫人还有呼吸,没死。杨嬷嬷看得心惊,她真担心老夫人本来没事,都会被摇晃出问题来。 陈鲜花松开手瘫坐在地,手拍大腿: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不过是回来找娘给我撑腰,我怎么就遇见我娘要死了啊,我. 杨嬷嬷:她知道小姐被宠得有点没心眼,可这个时候不是哭的时候啊! 找了人小心翼翼把陈母抬上床,杨嬷嬷眼泪忍不住往下流,老夫人命苦啊,这短短几天时间,病了不说,还接二连三把两只手都给弄断了。 这岁数手断了本就难以康复,可怎么办哦! 关键小姐还不顶事,家里其他几个主子也没来。 等啊,盼啊,陈鲜花情绪都稳定下来了,除了被请来的郎中,陈父跟陈时安竟然一个都没来。 来的还不是陈家常用的郎中。 等那郎中给陈母包扎完离开,陈鲜花才问:为什么请的不是贾郎中呢 那人医术很好的,家里谁有问题都找他。 丫鬟赶紧回:回小姐,贾郎中闭门歇业了,说是家中有事儿,所以才请了其他郎中。 那我哥呢,怎么没来这不应该啊,哥跟娘的感情最好,若是知道娘生病了必定会着急。 还有小公子呢,咋也没来 啊,还有我爹呢 一个都没来,这根本就不合理。 回小姐,世子摔断了脊椎骨正躺着养伤呢,来不了。小公子一早就去学院了,要下一次沐休日才能回来。侯爷出门上朝还未回来,已经派人去通禀了。 陈鲜花: 怎么家里突然就变成一堆老弱病残了,那自己还找谁撑腰 转头看到娘已经睡过去了,陈鲜花招手示意杨嬷嬷到跟前来,小声道: 嬷嬷,我得先走了,你知道的,我现在不像以前那般自由,这么多年我又没有孩子,在马家活得很艰难,我 说着说着陈鲜花哭得情真意切,她是真觉得自己好惨。 当初这门亲事她就不同意,还是爹娘百般劝说她才嫁过去,她好好一黄花大闺女嫁给姓马的当续弦,她牺牲多大啊! 姓马的还不知道珍惜,还用自己没生孩子这事儿来拿捏自己,呜呜呜 哎哟喂,我的小姐哟,可心疼死老奴了,你快别哭,待老夫人好些,我就跟她说,必定会去马家给你讨一个公道。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怎么能不心疼。 视线落到她肚子上,凑近小声道:小姐,你听老奴跟你说. 陈鲜花不哭了,先是怔然,接着蛤蟆脸爆红,娇羞的扭了扭身子:嬷嬷,这,这,我怎么好意思。 这房中之事她哪里敢那般大胆,还是说. 陈鲜花看向自家娘,再转头去看杨嬷嬷,后者点头,她突然就明白了。 杨嬷嬷一生未嫁,无儿无女,自然不懂这些,那就是从娘这里知晓。她跟哥哥想必就是这样来到世上的,那她也可以试一试。 低眉算了算日子,今儿就是,陈鲜花握住杨嬷嬷手:嬷嬷,我娘就拜托你了,我现在,现在就回去准备。 陈鲜花羞红了一张脸,她这次一定要一举得男,只有这样,她在马家的地位才能有所提升。 第37章 第37章 去吧!杨嬷嬷很是欣慰,拍拍她手,你放心,老夫人这里有我,小姐你加油。 陈鲜花看了一眼陈母,带着丫鬟走了,娘病了她是心疼,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前脚刚走,后脚陈侯爷就回来了。 本是刚下朝就有人来报,说杨氏不行了,当场好些人都听见了,谢将军还对着他重重哼了一声。 陈大牛心里咯噔一声,昨儿个瞧着都还能活些时日,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着人驾车急冲冲往家奔来,还未到怡心苑就看到陈时安趴在木板上被人抬着往这边来。 陈侯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时候你来凑什么热闹,还不赶紧的好好躺着养伤,养好了早点把娶平妻这事给解决了。 他这心里突突突的,总觉得事情会生变。 要不是自己一把岁数了,他都想自己上,这没用的玩意儿。 陈时安本就疼得厉害,一张脸惨白如纸,他之所以过来也是怕娘真的有什么,那他这辈子可就完了。 父亲,我知晓,只是不来看看母亲我心难安。 陈侯爷秒懂他是什么意思,并未责怪,杨氏是死是活他并不关心,只要她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死就行。 行,你自己小心点,我先去看看情况。 陈侯爷很是抗拒来陈母院子,这会时时刻刻提醒他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当初若不是自己目光短浅怎么会. 想起来就后悔不已。 老爷来了,快请进,老夫人吃了药刚睡下。杨嬷嬷迎上来行礼,很是欣慰,老爷来得这般快,可见老夫人在老爷心里的地位。 陈侯爷摆手示意她起身,越过她直接进了内室,视线落在躺着的陈母身上,脸色灰白,跟将死之人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突然这般严重了请郎中了吗 杨氏若真在这个节骨眼死了,他可能会气得鞭尸。 京中众人说他是野鸡侯爷,更是说他口味独特,喜欢无颜女。 他都未曾说过她什么,谁让她给自己生了一对儿女,对他亦是真心一片。 他对她够好了。 杨嬷嬷跑过来跪在地上,一顿输出:侯爷,老夫人这般都是被少夫人气的,少夫人不满世子要娶平妻之事,各种折腾,老夫人苦啊! 虽然那手是被小姐压断的,若纪氏不挑衅,怎么会有后面这些。 所以都是纪氏的错。 陈侯爷环顾一圈,难以把杨嬷嬷说的人跟他记忆中那个唯唯诺诺的儿媳妇对上。那般小意迎合家里每个人的儿媳妇会突然性子大变,他不信。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府里的人都开始哄骗自己,这很不好。 来人,去把世子夫人给我请过来,就说是本侯爷请她过来。他倒要看看,她是怎么个嚣张跋扈了。 若是真的,他也要让她知道这是侯府,不是她纪氏的一言堂。 第38章 第38章 通传的人被玉书拦在了院子外。 我家夫人还在歇息,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小姐不开口,这门谁都休想进来。 我都说了,是侯爷有请,让少夫人赶紧过去。丫鬟气得不行,好说歹说,这独眼龙就是不开门。 不行!玉书把头扭向一边,我管你是谁,都不能打扰小姐休息。 小姐以前的身子骨多好啊,瞧瞧现在,弱不禁风的,她心疼。 你 丫鬟气结,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告诉侯爷去。 玉书双手叉腰,昂起头:等着就等着,我怕你啊! 小姐说了,反正这侯府她早晚会离开,离开之前自然要把侯府搅个天翻地覆。 可惜的是他们还没见过小公子,也不知道小公子怎么样。 玉书,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是给夫人招惹祸端。秋水担忧的道,眼里满是指责。 哦!玉书看也没看她,就死守着院门,反正只要她在这里,就谁也别想进。 秋水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我好心跟你说,你就这个态度,夫人在侯府本就艰难,你这般只会让夫人过得越发艰难,你懂吗 不会!玉书不稀得搭理她,只觉得这人无法理喻,小姐是那种会吃暗亏的人吗根本就不是。 只要小姐想,她可以活得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以前那是小姐走了弯路,现在走回来了,必定不会再犯错。 你秋水气得跺脚,我懒得跟你说,等夫人醒来我自会跟她禀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出去了一趟,夫人就这般信任这两个丑八怪,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秋水眼睛滴溜溜的转,早晚会弄清楚的,也不差在这一时。 你说什么陈侯爷怒吼,纪氏竟敢这般忤逆自己。 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最近府里风气有问题,侯爷自诩文人,很少大声说话。 少夫人的丫鬟说少夫人在歇息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奴婢,奴婢连院门都未曾进去。她实话说的。 世子,你.陈侯爷转身看向陈时安,趴着的,算了,让他去也没用,现在就是个废物点心。 再去,我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能来。权威受到了挑衅,陈侯爷怎会甘心。 当年若不是她已经生了陈允礼,他绝对不会允许她跟着进京。 靠着他陈家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不感恩就算了,现在还摆谱,这个家真是没一点儿让他顺心的。 想到此还狠狠瞪了陈时安一眼,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女人都拿捏不住。 陈时安也委屈,被瞪得莫名其妙。 父亲,纪时鸢这般做为不过是想阻拦我,不准我娶婉欣。以前的温柔小意都是装出来的,她实际上是个粗鄙不堪的村妇。 陈时安说得咬牙切齿,他会一辈子记住近日所受的罪,待他好了,他一并讨回来。 你自己没用,就不要怪她,自己房中事情都处理不好,你说说你,像个什么。除了这张脸能看,有几分读书的能耐,还有什么。 想到此,陈侯爷道:今年的秋试你有几分把握要我说,那谢家女也没啥好的,只要你状元及第,公主也是配得上的。 想当年,他若不是生不逢时,也必定是状元之才。 父亲,儿子自然是有把握考个好成绩,但儿子现在这般.陈时安都忘了,自己近段时间跟谢婉欣在一起,好久都没摸书了。 第39章 第39章 心不由得提起来,他好像荒废了。 陈侯爷眼一横,看着他:现在这般怎么了,趁着养病多看书,想当年我挑灯夜战,夜以继日从未懈怠,你瞧瞧你,老子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你若是都不能考取个功名回来,你对得起我吗 陈时安心里吐槽,又来,这些话他都不知道自己反反复复听了多少遍了。 他现在好歹是个举人了好吧。 父亲,儿子知晓,定会努力拔得头筹。 他的学问一直都被夫子夸赞,他相信只要自己熬几个夜就能把这段时间落下的补起来。 父亲说得对,他不应该如此懈怠。 陈侯爷满意点头,早该如此,那谢家也该晾一晾了,一切等秋试后再说。 谢将军接连两天对自己冷嘲热讽,他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吗 不管外面怎么说他,他也是陛下亲封的侯爷,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父亲,我.他爱谢婉欣,他没见过如她那般的女子,就连那天的吻,他都回味了好久好久。 她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他一定会娶她的。 可是什么可是,陈时安,别让我看不起你,你之前就栽在女人手里,难道现在还想如此他这辈子是没什么希望了,让他再去考是不可能的,已经学不进去了。 他不行,但他儿子可以啊,孙子太小了,还要等那么多年他等不了。 陈时安压下心里的烦躁,说我栽在女人手上,爹你自己又何尝不是。 儿子知晓了。 陈侯爷也没管他有多么不情愿,他突然发现自己许久不管家里,家里都快变得自己不认识了。 老实巴交的纪氏都开始造反了,若继续这样下去只怕陈家很快就完了。 从明儿起,我每日去考教你功课。 他得给世子上上紧箍咒了。 陈时安心里一沉,有这个必要吗,那他待会儿回去得给婉欣送个信,最近都没法见面了。 丫鬟再次被打发出去,这一去,陈侯爷就从天亮等到了天黑,足足坐了三个时辰。 脸色也从一开始的淡定到黑如墨。 陈时安被眼神杀了好多次,都是他教不好自己女人。 纪时鸢是真从午时睡到天黑,若不是饿了,她还不会醒。 玉扣,摆饭,我饿了。纪时鸢话中带着几分娇意,亲近信任的人在身边,她睡得都踏实一些。 黑球咻的一下飞到她跟前,语气开心极了。 纪姑娘,你知道你睡着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纪时鸢抬头看它,并未言语,果然,还没等她问出口,黑球就忍不住巴拉巴拉全倒出来了。 纪时鸢挑眉,哦,陈侯爷发火了 她不怕呢。 玉扣,跟门外的丫鬟说,天太黑了,路不好走,大晚上的再去见公爹传出去不好,明儿个我再去。 第40章 第40章 混账,混账!陈侯爷背着手来回踱步,走到趴着的陈时安面前,你,现在就去,把那贱人给我押来。 气死他了,有辱斯文,把他堂堂侯爷都气得说脏话了,都是那纪氏害的。 陈时安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爹,原来,爹也会被纪时鸢气得飚脏话,家里没有一个能幸免的。这心里突然就觉得极其平衡了,不行,不能笑出来,尾椎骨会疼。 陈侯爷气得想抬脚给陈时安一下,最后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不能被气着了。 你说说你,好好的说什么娶平妻的事,让那纪氏闹得家宅不宁,你就乐意了 陈时安委屈,怎么就是我的错了,娶谢家女不也是你授意的吗,怎么现在全怪我身上了。 你说说你,你个没用的东西,自己女人都管不住,你是不是男人 陈侯爷越想越气,那纪氏潜伏这么多年,现在突然暴露本性,不过是想要得到男人的关注。 父亲,以前她也不这样啊! 陈时安是真委屈,他觉得自己就是被纪时鸢的假象给蒙骗了,早知道是这般性格,他说什么也不会娶她。 去通禀的丫鬟再次铩羽而归,连院门都进不去,就被那俩丑丫鬟给拦住了。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老子亲自陈侯爷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他还真不能去。 若传出个什么来,他这名声只怕是就毁了。 纪氏现在太过没脸没皮,只怕为了陈时安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想到此,陈侯爷屏退左右,屋内就只剩一家三口,两人都没发现躺着的陈母醒了,只是不能言语。 陈侯爷凑近陈时安,小声道:你就不能跟你爹我学学 陈时安满脑袋问号,这真被气糊涂了,平时最不喜自己叫他爹,这都自称上了。 这女人闹,无非就是你没满足她,那纪氏长得也不差,你好好调教调教,自然事事都听你的,哪里还会有这些事情 他虽然嫌弃杨大花长相丑陋,也时不时来她院子小坐片刻,偶尔也委屈自己在这边歇息。他为的是什么,为的不过是家宅安宁。 陈侯爷突然心中一惊,他近一年都没在主院歇息了,这可不行,等杨氏好些,他还是要应付一二才行。 可是爹,我答应了婉欣再也不碰纪氏,我. 啪~陈侯爷狠狠一巴掌扇歪陈时安脑袋,傻玩意儿,你跟女人承诺这些就是愚蠢的行为。都是你的你女人,你干什么为了一个把另一个冷落了 老子跟你说,女人就是花,需要我们男人来浇灌。再说了,纪氏本就是你女人,你放着不用这不是让她生出积怨,从而闹得家宅不宁吗 陈侯爷深吸一口气,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窝囊废。 不能动弹不能言语的陈母暗暗点头,相公说得对,儿子啊,你可一定要听你爹的。 可那纪氏无趣的紧,我. 啪~ 陈侯爷左右开弓,又给了两下。 无趣,无趣个锤子,老子怎么跟你说的,让你调教,怎么调教用我教你吗让你教她女人的本分,服侍好男人,伺候好公婆,照顾好一家老小,勤俭持家。 第41章 第41章 你就在这里跟老子说什么有的没的,你个傻玩意儿。你让她跟你娘学,你瞧瞧你娘多听话,多. 陈母感动得热泪盈眶,相公真的好爱我,这辈子能成为相公的女人都是她的幸事。 可是爹,她以前本就是这样,最近才变的啊!陈时安越发委屈,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的就变了。 陈侯爷已经不想说话了,他怎么会有个如此蠢笨的儿子。 深吸了三口气才控制着没让自己一脚把他踹飞。 低吼道:老子让你‘睡’服她,‘睡’服,懂吗 哈陈时安昂起头看着自家爹,脑瓜子嗡嗡嗡的,被自家爹说的事情震惊到了。 突然就明白,合着自家爹能让家里这些姨娘如此和谐,是靠的这个。 视线不由得落到陈侯爷下半身,陈侯爷昂头挺胸,好似在说,别看老子一把岁数,那也是有点儿本事在身上的。 陈时安突然就懂了,仔细想来,他从认识谢婉欣后不久,就开始为她守身如玉,这么些年都未曾碰过任何女人。 娶谢婉欣是必须的,但也不能让家里的女人不满足,不满足就会生出事端。 爹,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得等我先好起来。 行,你自己看着办,别再太过蠢笨。陈侯爷突然生出同理心,那纪氏这么些年守活寡,有意见也是正常的。 忍不住提点道:纪氏是你女人,你想怎么样都说得通。你做了什么不必去谢家女面前说,你不说她自然就不知道。 陈时安犹如醍醐灌顶,暗怪自己不开窍,白白浪费了这么些年。纪氏虽然无趣,可那长相身材皮肤都是极好的。 琢磨着琢磨着竟然有了想法,陈时安迫不及待希望自己能够早些好起来。 陈母极其欣慰,这些事情还是要相公来教才行,只要相公在,陈家只会越来越好。 听完回去的黑球罕见的沉默了,落在纪时鸢房间桌子上一晚上没动弹。 纪时鸢醒来它都恹恹的,完全打不起精神。 怎么了这是纪时鸢看了一眼它魂体,很结实,颜色还淡了几分,此时已经变成灰球了。 黑球焉嗒嗒的不想说话,捂着眼睛:纪姑娘,你让我缓一缓吧,我想静一静。 好! 纪时鸢没管她,做鬼这么多年有点儿自己的小心思多正常,也不用事事都跟她说。 吃罢早点,她吩咐俩丫鬟准备准备,她要出去逛一逛。 免得待在府里总有人来传唤,好似有什么国家大事一般,她得出去躲个清闲。 秋水,去账房给我支一千两银子,我要出去。 秋水被唤本极其高兴,心想夫人终于想起我了,哪知竟是因为这事儿。 顿在原地没动,愕然的看着纪时鸢:夫人,这,奴婢,奴婢不敢。 她怎么这么大脸呢,上次带着小公子去支银子还说得过去,她现在又去,她怎么好意思。 纪时鸢嘴角一挑:既然不敢,那就滚吧,我这院子容不下你。 夫人,奴婢 第42章 第42章 秋水抱着包袱看着春花去支了银子回来,心里把对方骂个半死。 贱人,就会在夫人面前装,我倒要看看你能支多少银子回来,没达到夫人的要求照样被赶出院子。 夫人,奴婢幸不辱命。春花跪在地上,双手递上银票,是两张面额五百两的。 玉书上前接过,看了看面额,冲纪时鸢点了点头。 咦,账房转性了 上次打着陈允礼的名头还费了些口舌才支来银子,这次怎么如此痛快就给了。 去取银子的春花一会儿很吃惊,心道看来这府里的风向要变了,夫人这一闹还真是闹出地位来了,自己往后也要上心些。 纪时鸢没管春花怎么想,希望这钱能够一直给得这么痛快。 带着玉书玉扣就出门了。 她们前脚一出门,后脚陈侯爷就得到信儿了。 什么又支了一千两她拿这么多银子是要干什么 账房被吼得一愣,支支吾吾道:侯爷,小的是不是不该给,这这这小的现在就去追回来。 昨儿个晚间侯爷让人传信,说世子夫人来取银子要多少给多少,难道是有人故意谎传,要害自己 心里琢磨了个遍,觉得谁都有嫌疑。 不用,她要给就是,这点钱我侯府还是给得起的。当年封侯后,给了赏钱不说,宅子商铺田地也不少,这些年的收益都不错。 账房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水,躬着身子作揖:小的明白了,听侯爷吩咐。 之前就听说世子夫人大闹厨房,他们都还等着看笑话呢,还说等新夫人进门,她就完全没有地位可言了。 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如此,只怕世子夫人要崛起了。 要崛起的纪时鸢此时正在大张旗鼓的逛药铺,一家一家去咨询,她前脚离开,后脚就听人夸。 野鸡侯爷儿子是娶了个好媳妇啊,以前从不抛头露面的,现在为了陈母到处询问,陈家可太有福气了。 黑球坐在她肩膀上,语气焉嗒嗒的:你咋还这么有孝心呢,你不知道陈家这一家子是什么人吗 她对陈大牛有很深的感情,即便这些年他后院纳了很多女人,他在她心里也是不同的。 可昨天晚上听到那些,让她突然明白,陈大牛当年会跟她在一起都是因为算计,他根本就不爱她,应该说连喜欢都从未有过。 他不过是披着一层皮,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她厌恶陈大牛,更厌恶自己,现在看纪时鸢像是要走自己的老路,她担心。 纪时鸢已经走了好几家药铺,此时坐在茶楼歇息,坐在临窗的位置,要了茶水点心。 我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呢。 她啊,从来都不是良善之人,虽然不知道自己跟陈时安在一起那几年怎么会变成那样,但是她不介意啊。 那也算是自己的人生经历,以后不犯就行了。 那你为何这般做为还一家一家的去问,问得还那般详细,多辛苦啊!黑球不懂。 纪时鸢浅酌了一口茶水,微微蹙眉,味道真是一言难尽。 第43章 第43章 我的确认这些人都治不了陈老夫人啊!纪时鸢眉眼弯弯的捻了颗蜜饯放进嘴里,啊呀,真甜。 这些人治不了,那就只能去请师父,到时候让师父好好的敲他们一笔,顺带折腾折腾陈母,怎么也要把这些年自己受的委屈给讨回来。 黑球: 算了,不想了,她现在很难过,不想这些了,纪姑娘如此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突然一道暗影盖过来,纪时鸢抬头撞进一双黑如墨的眸子里,挑眉:不拼桌,请吧! 随即收回视线看向窗外,搭讪的人她遇见过很多,乱世之前下山就见过各种各样的。 宋翊不怒反笑,放下手中托盘,密音入耳:‘打搅姑娘是我不对,实在是因为有苦难言,得知姑娘是邱神医弟子,特请姑娘帮忙引荐一二。’ 纪时鸢猛地回头看过去,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原来她自以为做得很隐蔽的事情,早已暴露人前。 这人能查到自己过往,想必身份不简单。 可她为什么要查自己,是因为自己这些日子太过出风头了吗 玉书玉扣挡在纪时鸢身前,阻拦男子视线。 宋翊看了眼二人,心道,倒是个忠心的。 玉书玉扣,让开,让这位公子坐下。 对方既然有备而来,她就不能视而不见,她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所谓何事。 ‘不了,我就不打扰姑娘雅兴了,待姑娘品茗完毕,去三石巷88号,在下恭候姑娘大驾。’宋翊传音完转身便走,云淡风轻得让纪时鸢很想揍人。 你既然要传音,你过来干什么,你直接传音就行了啊! 老子的人设差点儿就破功了,她如此辛苦出来立人设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好好收拾陈家人。 小姐,没事儿吧玉书担心的看着她,小姐这样子明显是气急了,也不知那人是谁。 纪时鸢嗖的气笑了,放下茶杯,带着几分怒气道:没事,遇见个有病的,咱们不用搭理他。 注意这边动向的人,天,她在说什么,她可知道那人是谁。 果然是没怎么出来走动的后宅夫人,连那位都不认识,还真是胆子够大。 纪时鸢没管别人什么眼神,黑球先不乐意了。 纪姑娘,刚才那人是谁啊,他有病吧,来你桌子前也不说话,就站这么一会儿,这不是败坏你名声吗,不会是陈家找来的人吧瞧着找得还挺好,长得挺顺眼的。 陈家 不,不可能,他们若知道自己跟师父的关系,哪里还用出去广撒网,直接就找她了。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是陈家的儿媳妇,能使唤她,他们就不会想其它办法。 陈家的人是真的恶毒,我没想到陈大牛是那样的人,我跟你说黑球突然就巴拉巴拉把昨晚的事情说了,说完才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巴! 纪时鸢被她逗笑了。 你别笑啊,我跟你说,虽然说男女之间就那点事,但是你也不要不当回事,你要是就这么轻易被哄回去了,我可就不理你了。 纪时鸢:虽然你是鬼,可你说什么鬼话 第44章 第44章 爷,她,她回去了,属下,属下. 宋翊笑着挑眉,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属下:.他们爷转性了,被人如此玩弄竟然还笑得出来,他究竟怎么想的。 想不通就不想了。 爷,那位传信让你进宫。 宋翊摆手:知晓了,你先下去吧! 纪时鸢此时已经回了侯府,她本是准备去相见的,后来一想,这人既然有本事,那自己不去见,他是不是会生气,生气了是不是就会找自己撒气 找自己撒气不够,是不是还会找陈府人的麻烦 是不是就会让本就风雨飘渺的陈府雪上加霜。 哎呀,这简直就是极好啊! 希望那人能够懂得起连带责任,最好是把陈家每个人都连带了。 如此想着,纪时鸢竟分外开心。 只是刚进院子,就看到趴在那里的陈时安,好心情荡然无存。 谁让他进来的 春花双手交叠小跑过来,回夫人,世子来看夫人了,给夫人带了好些东西,夫人您快进屋看看! 陈时安昂起头,用自以为很帅的侧脸对着纪时鸢。 感动吧,这还不止呢,我会让你更感动。 视线上下打量,还别说,纪时鸢这身段是真的好,都怪自己,被谢婉欣迷了心窍,竟放着这般尤物不搭理。 若不是爹那番话,自己到现在还没醒悟呢。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别用你的脏眼看我。纪时鸢可不惯着他,现在看这个男人,真真是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以前的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吗,怎么会不管不顾嫁给这么个东西。 陈时安也不生气,收回视线,温柔道:鸳儿回来了,逛得可开心,怎么都没见买东西,有喜欢的尽管买,账房那边我打了招呼的。 女人嘛,就是喜欢拈酸吃醋,哄好就行了。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他那想法就是错误的。 下次见了婉欣得好好跟她聊聊,想法不能这么古板,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她要学会接受才行。 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陈时安心态就发生了巨大变化。 女人嘛,都是身外物,依附于他的存在,那么在意做什么。 纪时鸢被他油腻的眼神恶心到了,上前拽着他头发往上一提,啪,啪,几个耳光赏过去。 闭上你的臭嘴,闭上你的烂眼,信不信老娘再把你扔出去。 陈时安尾椎骨泛起一丝凉意,猛摇头,耳巴子直接把他给扇肿了,摇头的时候口水直流。 快快快,抬我回去,抬我回去! 这臭娘们儿,不知道发什么疯,他都来示好了,不顺着杆子往下还做出这般恶劣的行径,简直不可理喻。 春花战战兢兢的立在一边,她好像意会错意思了,夫人会不会把她给赶出去 有点儿羡慕秋水了是怎么回事儿。 纪时鸢看也没看她,心想,以后玉书玉扣不能都跟自己出去,得留一个在家里,不然这谁都能进她的院子。 第45章 第45章 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她觉得恶心人。 进屋就看到桌子上摆着的东西,全是金银首饰,说实在的,她对这些东西本就可有可无,这些东西还没银票来得有安全感。 玉书,你把这些东西送当铺去,死当。 好咧,奴婢这就去。 玉书麻利的把东西一股脑收起来,拿这些便宜货来打发小姐,真是没眼力见的东西。 她家小姐缺这个,呵,真是看不起人。 站在院子里的春华眼睁睁看着玉书拿着东西出了门,踌躇着不敢上前。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要往前走,玉扣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纪时鸢脚步轻快的转到后房,娇声道:师父,您来啦! 邱歆手上拿着一本书在看,见她进来放下书,抬眸看她。 面上无忧色,看来是真想通了,若是以往,只怕早投入陈时安怀抱了。 主子。玉扣一脸喜色,好些日子没见到主子了,自然欣喜。 邱歆看着她脸上的溃烂,这俩丫头为了服侍鸳儿也是费心费力了。 这脸找机会给弄好,这般顶着难受。好了后虽没什么影响,这样也难受啊! 玉扣摇头:奴婢谢主子惦记,奴婢觉得这样甚好! 她挺喜欢这烂脸的,可以隔绝好多男人的打量,她讨厌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让她恶心。 邱歆也不强求,点头:行,你自己做主就好。 转头看向纪时鸢:玉书玉扣为你牺牲颇多,你若再像从前般辜负她二人,我们就断绝师徒关系。 人傻一次可以归做人生经历,若再来一次,这徒儿她不要也罢! 纪时鸢上前亲昵的挽住她胳膊,头靠上去蹭了蹭:师父,徒儿知道错了啦,徒儿不会再犯了。 男人什么的都没一个好东西,她以后绝对不会上当。 你啊!邱歆狠狠点了点她额头,城西黄家夫人有暗疾,约了今儿未时上门,你去吧! 啊纪时鸢看着自家师父,满是不解,师父,徒儿已经多年未曾碰这些,只怕会 屁! 邱歆掰开她手,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双手叉腰:老娘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玩意儿,为个男人荒废几年这事已经发生了,你老揪着不放做什么 你医术好不好老娘能不知道,让你去看就是有十足的把握,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我看你就是执迷不悟,还等着陈时安真心悔过是吧 气死她了,以前的心气儿呢 不让她去非要去探个究竟,那么小个人儿就开始跟着自己走村串街,小小年纪医术惊人。 现在竟说出这般丧气的话,还是她的徒儿纪时鸢吗 纪时鸢心口刺痛,扪心自问,她有在期盼着陈时安回头吗 似乎好像是有的,陈时安最近的做为让她生出一些隐秘的期待。 她明知道可就是. 师父,对不起,我. 邱歆别过头不看她,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自己,罢了,不管你什么选择,我都尊重你,我们师徒二人没有缘分吧! 言罢,邱歆没等纪时鸢再说什么,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第46章 第46章 纪时鸢再抬手已泪流满面,玉扣,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心里知道那个男人不好,也是真的要放下了,可他稍微做点儿什么自己又会动摇,她真的很没用。 玉扣心疼的拥住她,轻拍她后背,跟小姐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未见她这般哭过,玉扣恨不得现在就去手刃了那男人,这样也能一劳永逸。 不,小姐没错,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还育有一子,割舍不下是正常的。咱们小姐本就是有情有义之人,哪里是那种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小姐的心又不是门,说打开就能打开,说关上就能关上。咱们是人啊,人心是肉长的,得一点点来才行呢。 谢谢你,玉扣!纪时鸢伸手抹了把眼泪,突然就顿悟了。 对啊,她盼了这么多年,付出了这么多,怎么可能没有期待呢。 她期待陈时安变回初相识的时候,她期待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她期待一切如自己所想那般。 之前不愿意承认,是觉得丢脸,嘴上说着放下,心里却想的另一出。 可这有什么呢,这就是她啊! 一时放不下就放不下吧,往放下的目标前进就行了啊! 那毕竟是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暂时没彻底放下不丢人。 小姐,快别说谢谢了,你收拾收拾快去城西黄家吧,快到时辰了。主子那样就走了,铁定是生气了。 要哄好主子的唯一方式就是小姐去给那黄夫人看病。 嗯,我这收拾了去,家里这边你替我盯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她得去让师父多骂几句,这样心里才舒坦。 纪时鸢收拾完就从窗户跳出去,这种事儿自然不能走正门,不能让陈家其它人发现。 陈时安被人抬着回了自己院子,刚进院子,陈侯爷就来了。 看到他肿胀的脸忍不住道:老子又没用力,你这脸怎么就肿成这个臭德行了 儿子给纪氏那个乡巴佬送了那么多好东西,人应该是哄回来了,怎么没跟着来。 他还想端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好好跟他说道说道呢。 嘚,额系被及时打的。陈时安口齿不清,说话口水还往下滴。 陈侯爷没听清,不耐的蹙起眉头,心道,以后打他不能打脸了,肯定是这样子把纪氏给丑到了。 行了,你自己好好养着,等好些了我再来。我还得去给你娘寻摸那神医,你娘昨儿个到现在都还没醒呢。 陈侯爷烦躁转身就走,这家里没一个能主事的。 瞧瞧别人家,儿孙满堂,自己呢,就一儿一女。 老婆子跟儿子都躺着没法动弹,还得事事都他来操持。 这么些年自己也算是辛苦耕耘,怎么就没再得个一儿半女,实在想不通。 陈时安眼睁睁看着自家爹就这么走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暗想:纪时鸢你给我等着,等老子好了怎么收拾你,一定让你哭爹叫娘。 第47章 第47章 此时的纪时鸢已经到了城西黄家,刚到就有人引了她进去。 刚在外面看了一眼,师父没来,她不知道师父住在哪里,得回去问问玉书,到时候去寻。 纪时鸢现在的装扮,只要见过她的人都认不出来,头上戴着隔绝视线的围帽,着一身宽松的白色衣裙,让人看不出身形,端着一副高冷范,让人不敢多言语一分。 还未跟陈时安认识前,她时常这样装扮出去给人看病,这是独属于她们师徒二人的穿着打扮。 对外统称神医门神医,皆是因她师徒二人医术高超,又未曾在人前路过真颜,所以从未被人怀疑过。 神医,请!到地方,丫鬟挑起门帘,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屋内自有婆子迎出来:神医快请进,我家夫人已恭候多时。 纪时鸢并未言语,微微点头,随着她指引往里间走。 手心湿润,后背沁出薄汗,已经这么多年未曾出诊,今日可千万不能砸了神医门的招牌,若是那样,自己真没脸再见师父了。 也不知这黄夫人的情况,我究竟行不行啊! 怀着这样的忐忑,见到黄夫人那一刻戛然而止。 肥胖症!! 乱世前也曾遇见过,乱世后她见到的都是面黄肌瘦之人。 目测黄夫人身高一米六,体重高达三百斤,整个人完全摊在床上已经丧失行动能力。 嬷嬷一直小心观擦纪时鸢,可惜围帽遮挡什么也看不见。 夫人,神医来了!嬷嬷小声跟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人道。 黄夫人艰难的睁开眼,她的眼睛都被周围肥肉包裹,眼睛几乎看不清人,只看见一片白。 神医,救我!黄夫人的声音极其悦耳,如孩童般清脆,跟她的体型形成巨大反差。 纪时鸢侧身坐在床边凳子,伸手把脉,厚厚的肥肉堆积在手腕处,根本摸不到脉象。 她这般样子多久了刚看了一眼,黄夫人这个样子应当不久,露在外面的肌肤能看到肌肤被撑开的纹路,这些纹路呈现紫黑色,证明是短时间形成的。 嬷嬷恭谨道:回神医,刚八月有余,夫人就从原本的一百三十斤到了现在的三百三十斤! 短短八个月,长了两百斤。 黄夫人胃口如何。 刚开始夫人胃口极其不好,后来老爷寻了一味药回来给夫人服用,夫人胃口就变好了,哪知一发不可收拾,吃得根本停不下来,还越来越爱肥肉,就成了这般模样。 老爷懊恼不已,去寻那买药之人,已然没有踪迹,老爷遍寻名医,最后都束手无策,还请神医一定救救我家夫人。 纪时鸢挑眉,事情只怕不简单,还未等她再开口,黄夫人突然发出惨厉的尖叫:快快快,给我吃的,给我肉,我要肉,我要吃的。 房里丫鬟婆子迅速动起来,眨眼的功夫就有丫鬟端着一盆盆肥肉进来。 刚还躺着无法动弹的黄夫人如鱼儿般灵活坐起来,抢过递到跟前的肥肉就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发出满足的喟叹,掉落的碎肉跟油顺着嘴角流到脖子,再从脖子往衣服里面钻。 她却恍若未见,一个劲儿疯狂的用手往嘴里塞肉,没有丝毫形象可言。 第48章 第48章 纪时鸢默默在心里数了数,丫鬟总共送了二十盆肥肉,每一盆都有二十斤,吃完黄夫人还嚷嚷着不够。 嬷嬷含泪劝慰:夫人,不能再加了,求求你了。 不,不要,我要吃,给我,快给我。黄夫人犹如失了理智的人一般,根本顾不上那么多,就一个劲儿的喊着要。 嬷嬷无奈,只能让人再送来,又吃了五盆黄夫人才停下。 黄夫人吃完其它人更忙了,抬来好几桶水,几个丫鬟上前清理的清理,擦洗的擦洗。 等全部弄完已经过去半个时辰,屋里响起低低浅浅的哭声,仔细一听是黄夫人发出的。 呜呜呜,嬷嬷你怎么不拦着我啊,我又比早食多吃了啊,呜呜呜,我没救了,让我这就这样死了算了。 饥饿感上来的时候她根本管不住自己,吃下去后她就后悔。 是老奴不对,是老奴没做好,夫人你罚老奴吧!嬷嬷悲痛不已,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啊,以前多圆润有福气的孩子啊,现在变成这般模样,她比任何人都痛心。 不怪嬷嬷,都是我,都是我,我.黄夫人伸手想打自己,此时却连手都抬不起来,刚才生出来的那许多力气好似一场梦一般。 跟着来的黑球浮在半空,声音悲切:纪姑娘,你能救她吗 纪姑娘的医术怎么样她不知道,她那师父瞧着是个厉害的,这夫人瞧着这般可怜,可不能闹着玩儿。 纪时鸢点头,这情况她来比师父来更好。 嬷嬷突然跪到纪时鸢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若是再这样下去,小姐她,她. 小姐虽然已经嫁了人,可在她心里永远是花家的小姐。 起来吧,让其他人出去,你留下! 黄夫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其它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没有任何察觉。 嬷嬷屏退其它人,关上房门。 神医,有话请直说。 纪时鸢从药箱里拿出银针,一边消毒一边道:跟我说说黄夫人的情况! 花嬷嬷一愣,不知该说什么。 谁家姑娘,家中几口人,是做什么的,几时成婚。 哦哦哦,我家小姐原是花氏粮铺的独女,家中就老爷夫人小姐三人,后来小姐订亲黄世人,黄公子考取功名后进了户部,得了个七品官职,赶在夫人大病去世前跟小姐完了婚。 小姐因夫人去世郁郁不得欢吃不下东西,后来姑爷寻了药给小姐服下,小姐厌食症好了却开始暴饮暴食。 这就对了,纪时鸢一边下针,一边继续问:二位可信这世上有鬼 神,神医花嬷嬷疑惑,这是神医还是那游方道士,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莫不是来了个骗子。 纪时鸢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你家小姐是被人下了噬心蛊,本早该命绝,被一魂体给护住,才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花嬷嬷惊得嘴巴都闭不上,这,这,谁人会这般歹毒,我家小姐再是良善不过。 是我娘在护着我吗黄夫人多聪明的人啊,瞬间就抓住了重点。 她是经历者,她能明白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可每一次都像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又被人给强硬拽了回来。 围帽下的纪时鸢挑眉,倒是个聪慧的女子。 嗯! 黄夫人花如意瞬间泪流满面,哽咽道:这样,对娘有什么影响吗 第49章 第49章 都怪自己这个不孝女,害得娘都去世了还在为自己操心。 纪时鸢瞄了一眼那淡得快没法儿凝结成型的魂体,伸出手指一点,魂体瞬间凝实了几分。 魂体感激的冲她行礼。 花如意瞧得真切,本就是玲珑般聪慧的人儿,感激道:谢神医,神医的大恩大德如意无以为报,但凡以后有用得上如意的地方,尽情吩咐。 花嬷嬷: 这是怎么了,自家小姐就这么被忽悠了。 我已用银针护住你心脉,现在把那蛊虫弄出来,有些疼,你忍着。 花如意咬住嘴唇,猛点头示意她开始,她不怕。 只要能活着,只要能让背后之人付出代价,这点儿疼算得了什么。 她不能让娘的心血白费,更不可能让花家落入别人手中。 纪时鸢给花如意引蛊虫出来,黑球直接跟花如意娘聊开了。 你别担心啦,我们家纪姑娘可厉害了,只要她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你安啦安啦!黑球自己心里没底,可不妨碍她吹嘘稳定人心。 魂体点头,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床上。 那是她的女儿,她拼了魂飞魄散也要护住的人。 唉,你就是当鬼没多久,又魂体受伤,所以才没法儿言语,等你跟在纪姑娘身边,没多久你就能开口说话了。 纪时鸢:呵呵,我真谢谢您呢,还真是会给我招魂。 蛊虫感觉到威胁,开始在花如意身体里横冲直撞,疼得她眼冒金星。 忍不住想问,这就是你说的有点儿疼这是有点儿疼吗,这是超级疼好吧,她感觉自己要被疼死了。 想跑 纪时鸢手上银针翻飞,拦住蛊虫去路,让它只能按照她给的路线行进。 花如意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东西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好几次都想往自己心口地方跑,最后被拦住了。 快了,再忍忍。 纪时鸢从药箱里拿出刀跟特制小口瓶子,看着那蛊虫来到手腕位置,轻轻一划拉,刀尖一挑,血红的蛊虫进瓶,封口放回药箱。 花嬷嬷看得目瞪口呆,虽然有心理准备,可看到真的有东西从小姐身体里出来,她还是不敢相信。 一屁股坐地上,此时才觉得浑身发软。 快,别坐着,去准备很多超大的恭桶来! 啊 花嬷嬷懵了,要恭桶做什么,还是听话的爬起来跑出去吩咐。 没一会儿丫鬟就提着数十个恭桶进来。 她们夫人吃得多,拉得并不多,但恭桶是一直都备得有多的。 躺着的花如意心里直犯恶心,那蛊虫从身体里出去后她就有这感觉,想出言感激都不敢开口。 整张脸憋成了河豚,扭头看到床边一字排开的恭桶,再也忍不住,用尽力气起身撑着床沿哇一声呕得昏天暗地。 第50章 第50章 你 黑球围着站在院子里的纪时鸢飞了几圈,她虽然闻不到味道,可屋内那场面实属有些埋汰,所以她还是出来了。 纪时鸢吩咐把恭桶摆好就出了屋子,站在院子最角落。 治病可以,这罪她就不受了。 丫鬟一手抬着恭桶往外走,一手捂住口鼻接连呕个不停。 停,别过来,这东西你们倒茅房去,别抬我面前来。 纪时鸢拦住那些要过来的丫鬟,她恨自己嗅觉太过灵敏,这味儿是一点没减,太上头了。 丫鬟已经熏懵了,僵硬的点点头往另一侧而去。 此起彼伏的呕吐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足足抬了二十桶呕吐物整个院子才安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味道,花嬷嬷泪眼汪汪的出来对着纪时鸢深深一拜:神医,我家小姐睡过去了,现在该当如何 人是她看着吹气一般起来的,现在又是她看着消下去的,比起以前还要瘦几分,只是那一身的皮肉看着很是吓人。 纪时鸢从药箱里掏出一瓶子递给她:不烫手的热水装满浴桶,放一颗这个药丸,浸泡一炷香时间,连续浸泡七日,七日后我再来。 花嬷嬷躬身双手接过,待她抬头想要说什么,人已经不见了。 都说神医性情古怪,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此看来还真是。 纪时鸢是被熏跑的,再待下去她就要吐了。 刚出了黄家,就看到站在远处等自己的师父,纪时鸢小跑过去,还未靠近,就听邱歆道:别过来,离我远点儿。 师父~纪时鸢委屈,师父这是还没原谅我吗 邱歆嫌弃的捂住鼻子:你自己现在多臭你不知道吗行了,赶紧回去,我明儿再去找你。 言罢几个闪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纪时鸢瞠目结舌,师父你变了,小时候我这般你还会给我准备药水沐浴,你现在很像在躲瘟神。 算了,不能跟师父计较,谁让那是自己师父呢。 转身就跟拽着魂体的黑球对上,她从黑球眼里看到了小心翼翼。 那个,纪姑娘,你人美心善,你帮帮她嘛,她好可怜的。 不行! 黑球整颗球都耷拉下去了。 纪时鸢丝毫不退让:它跟你不一样,它必须待在它女儿身边,待七日后我再来送它离开。 不待在她女儿身边会怎么样 会魂飞魄散! 黑球拽着魂体嗖的一下把它给送回了花如意身边,又嗖的一下飞回来。 讨好的道:纪姑娘,对不起,我,我就是 走吧! 黑球跟上纪时鸢,小心翼翼的瞅她,心知自己这次做错了,她就是太心软了。 而且这么多年没见过多少其它的魂体,就想着 直到回了家,纪时鸢洗漱吃完饭开始忙活都未曾再跟她说一句话。 玉书玉扣已经退下,纪时鸢研制了一些用得着的药就准备歇息。 黑球期期艾艾的飞到她面前:纪姑娘,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第51章 第51章 她这样不说话,自己真的好不习惯。 纪时鸢看着她,眼神清冷:不,你并不是真的知道错了,若有下次,你还会如此。 不会,我. 不,你会! 杨二花,我知道你本性良善,对这些事情有一颗赤诚之心,可每个物种的存在都有规则之力约束。你并不懂这些规则是什么,好心也会办坏事,到最后弄得两败俱伤,对谁都不好。 纪时鸢说得郑重,黑球悬在半空没动。 它真的没有坏心,但它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纪时鸢没管她,直接熄灯休息。 接下来几天她每天都会出诊,都是一些她能够轻松解决的小问题,至少对她来说是小问题。 陈家其它人像是把她遗忘了一般,再也没来打扰她,这让纪时鸢很是开心,可算是落得个清净了。 师父也终于愿意告诉她落脚点了,纪时鸢看到师父给自己备的房间时,泪如雨下。 这跟她在山谷内的房间一模一样,这根本就不是临时准备的,而是早就备下的。 纪时鸢瘪着嘴,师父,徒儿,徒儿. 抽噎着说不出话来。 邱歆嫌弃的把头转向一边:行了,哭哭啼啼做什么,瞧瞧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别堕了神医门名声。 心里酸涩得不行,她好好的一个徒儿,变成这般样子,都是那陈家害的。 纪时鸢才不管该不该哭,冲过去扑进师父怀里,哭得要多畅快就有多畅快。 把这些年受的委屈统统都哭出来,她本是恣意张扬的人啊,变成这样都是自作孽。 好在师父没放弃她,师父一直在等着她回来呢。 纪时鸢哭得邱歆心都碎了,眼里淬了毒般盯着前方:我应了明儿个陈府的约,鸳儿去可好 纪时鸢哭声一滞,她还没来得及跟师父说这事儿呢,师父就已经接了啊! 昂起头看着她,轻轻摇头:不要,师父,你去,你去狠狠的宰他们一笔,狠狠的折磨折磨杨大花,我现场观看。 亲手虽然会很爽,但是,当观众才更带劲儿啊! 他们那么讨厌自己,自己在场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行,我明儿午时登门。邱歆点了点她鼻子,还跟小时候一般调皮。 纪时鸢埋进邱歆怀里:我就知道师父最好啦,最爱最爱师父啦! 邱歆:.呵呵~ 行了,你不是还要去那黄家吗,快收拾收拾去吧,东西什么的就可以放在这边,阵法跟咱们山谷里的一样,除了你我没人能进来。 嗯嗯,师父,谢谢你! 纪时鸢眼角滑下一行清泪,有家回的感觉真好! 这一次,她再不会让师父失望。 谢什么谢,赶紧的给我去,搭出去那么多药还没收钱,你真当老娘有金山银山啊有金山银山也架不住你这么给我败! 还跟以前一样,就喜欢充大头,要不是她有点儿资本,早喝西北风了。 嘿嘿,好,我这就去,我先洗漱换个衣服,眼睛都哭肿了。 纪时鸢起身就往屋里去,暗暗在心里想着记得收钱,别充大头。 第52章 第52章 花嬷嬷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见纪时鸢出现快步迎上来。 神医,快请快请! 自家小姐现在已经大好了,饮食恢复正常,模样也回到了初始。 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她真不会相信这世上有如此神乎其神的医术。 纪时鸢缓缓点头,刚进门,一穿得跟花蝴蝶似的人儿满脸热切的奔过来,在她面前堪堪停住脚步。 哎哟喂,我的小姐耶,你慢些啊,这要是冲撞了神医可怎么办花嬷嬷吓得不行,伸手拽住花如意。 神医,谢谢你!花如意微微昂头,圆润姣好的容颜展露无疑。 用珠圆玉润来形容她丝毫不为过,有福气又有朝气,明眸皓齿,美得很有特色。 神医,快请进! 花如意亲自迎着纪时鸢往屋里走,屋里还特地放了很好闻的茉莉花,茶水点心也已备好。 进屋花如意就遣散了其它人,屋内只余纪时鸢花嬷嬷跟她。 神医,大恩不言谢,如意给你磕头了! 花如意跪着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诊费给我一下!别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瞧你也不差钱,先给钱。 一腔感激无处宣泄的花如意啊了一声,随即拍手:哎呀,你瞧我,都是我不好,嬷嬷,快,把准备好的诊金端给神医。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恢复成现在这般模样,她有多感激眼前之人只有自己知道。 花嬷嬷哎了一声,进里间捧出一个盒子,双手递给纪时鸢:神医,都怪老奴不知道规矩,是老奴的错,可千万不要怪小姐。 无妨!纪时鸢没打开,接了放进药箱里,不管多少,只要给了就行。 花嬷嬷跟花如意对视一眼,不愧是高人,瞧瞧这范儿,都跟旁人不一样。 你且坐下,我给把脉。 花如意赶紧起身在一旁坐下,伸手出,眼巴巴的瞅着纪时鸢。 神医好神秘啊,听声音很好听,可是她长什么样呢 当初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去请神医,没想到真请到了。 若不是神医自己就死了。 纪时鸢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打量,把完脉收回手。 已无大碍,如从前般就行。 花如意收回手,依旧眼巴巴的看着她:神医,小女还有一事相求,就是,就是. 双手指尖相对,有些难以启齿。 你想见你娘 花如意猛点头,眼里瞬间蓄起泪花,若不是娘护着自己,她这条命早没了。 纪时鸢摇头。 不行! 神医,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都可以,求你让我见我娘一面,好吗花如意语气急切又诚恳,眼里泪花闪烁。 她是商贾之女,从小爹娘就把她当成接班人培养,她比大多数人都聪明。 第53章 第53章 也明白自己现在变成这样是因为谁,对方图谋的无非就是她身后的家财罢了。 娘走后,爹无心经营,家里大小事就落到自己身上,自己病了或者死了,最后的受益者又是谁呢。 答案不言而喻。 与其便宜了那人,还不如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纪时鸢摇头:有钱,也不行! 花如意还要说什么,花嬷嬷拉住她,看向纪时鸢:神医,还请言明。 纪时鸢满意的点点头,才徐徐道来:你娘为了护你,伤了神魂,若再强行跟你相见,她会魂飞魄散,如此你还见吗 花如意小脸瞬间惨白,边摇头边流泪,嘴里喊着:不要,不要,我,我,对不起,对不起 花如意跪在地上对着虚空磕头:娘,对不起,女儿错了,女儿定然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女儿会照顾好爹爹,女儿不会让偌大家业落入旁人手中,请娘安心去吧! 娘走得突然,她都没能好好跟娘道别,那时沉浸在要成婚的喜悦中,忽略了娘亲。 最后,护着自己的还是娘亲。 魂体伸手去扶花如意,直接穿过身体,无措的看向纪时鸢,好似个犯错的小孩儿。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也看到了,你女儿很聪明,你可以放心了,她会做得比你期望的还要好。 魂体对着她盈盈一拜,不舍的看了跪着的花如意一眼,转身进了它身后突然出现的门洞里。 娘,您且安心的去吧,女儿会好好的,一定会好好的。她这条命是娘拼死护住的,她要珍惜。 至于那人,她自会收拾。 茶觉纪时鸢起身,花如意赶紧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哽咽道:神医,请问我娘她能投个好胎吗 你觉得呢神魂受损的魂体去了下面也不好过,再转世也不会如这一世般富足。 她虽情有可原,可她因私心强行留在世间干涉旁人因果,这本就是有违规则之事。 花如意身子一晃,是她,是她害了娘。 若不是她,娘怎么会,怎么会。 纪时鸢抬脚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若想你娘转世能好过些,就多以她的名义做好事吧! 她能说的也就是这些了。 花如意眼里迸发出新的光彩,紧紧握住身旁花嬷嬷的手,嬷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花如意从来都是让自己如意的,什么时候轮到旁人从我身上算计获得如意。 花嬷嬷眼里沁出泪花:小姐,你可算是想通了,老奴,老奴替你高兴。 她家小姐那是谁都不可以欺负的。 嬷嬷,你安排人去保护好我爹,我怕那人冲我爹下手,我现在就去清点自己嫁妆,然后找人绑了他去应天府,我要跟他义绝。 什么狗男人,真以为我花如意非你不可,这些年若不是我爹娘贴补你,你能考得起功名若不是攀上我花如意,早不知道死哪个犄角旮旯了。 一家老小都是我养着,还敢起歹心,真真是喂不熟的白眼儿狼。 好咧,我这就去。花嬷嬷离开的脚步都带着雀跃,好久没见自家小姐发飙了,好喜欢,好期待。 花如意用最快的速度清点完自己嫁妆,拿着嫁妆单子带着丫鬟婆子就进了旁边院子。 打从她病了后,避免把病气传染给黄家其它人,她那院子就上了锁,连带着黄世人都很长时间没去了。 此时,她好端端的出现在黄家人面前,倒是吓了黄家人一跳。 第54章 第54章 啊,鬼啊! 花如意小姑子黄芙蓉尖叫着扑进黄母怀里瑟瑟发抖。 娘,她不是还没死吗,怎么突然变成鬼了,她是不是知道二哥做了什么来找我们赎命了不要啊,我还没有嫁人,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黄芙蓉手不停的挥舞,因为恐惧整个人遗嘱不住的颤抖。 大喊:你要找就找我二哥去,都是我二哥的主意,冤有头债有主,你走啊,你走啊! 黄母好几次想要捂住她嘴都没能捂住,花如意还没开口呢,黄芙蓉把什么都交代了。 找你二哥花如意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她,虽然心里肯定,但是听到小姑子这般说,她心还是刺痛了一下。 她自问花家没任何对不起黄家的地方,可瞧瞧这一家子。 本以为是黄世人个人所为,现在看来,这一家子都是知情人啊! 好,很好。 花如意瞬间被气笑了。 黄母终于把黄芙蓉的嘴捂上了,一脸慈爱的望向花如意:如意这是大好了啊,娘日日为你祈福,可算是好了,你瞧娘每天早三炷香晚三炷香的祈祷呢。 努嘴示意她看后面香案。 身后丫鬟已经搬来凳子,花如意顺势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搁在膝盖上,身子前驱。 哎哟,有劳老夫人了,可惜你这天天上香求我早点儿死,我也没死成,你是不是很可惜啊 事情都摆明面上了,还想骗我,门儿都没有。 哎呀,如意,你这说的啥呢,娘怎么听不懂。 呵~花如意起身,身后丫鬟递上鞭子,她手一甩鞭子擦过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黄母黄芙蓉抖筛子般抖起来。 黄母哆哆嗦嗦道:如意啊,咱们有话好好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别被人哄骗了,咱们才是一家人啊! 说着还瞪了花如意身边的花嬷嬷一眼,肯定是这个老虔婆在那里乱说。 啪~又是一记清脆的鞭声。 闭上你的臭嘴,老娘不想听你说这些。 走,把他们给我带上,去应天府。 听见应天府,黄母吓了一跳。 如意,这,这,这去应天府做什么啊 不行,不能去应天府,这样会误了自家儿子前程。 她得想想办法,这事儿说什么都不能应,花如意根本就没证据,她空口白牙别人根本不会信。 花如意根本没回她,转身就走了。 丫鬟上前钳住母女二人,黄芙蓉整个人都傻了,究竟怎么回事儿。 二哥不是说花如意死路一条吗,怎么现在好了 而且之前明明都成那个样子了,怎么还会恢复如初,这不应该啊! 黄母拽着黄芙蓉,凑近她耳边小声嘀咕:妮儿,娘跟你说 怎么了这是,干啥呢 第55章 第55章 花如意带着人刚到前院,黄家大公子黄世成就跑出来了。 来得好,带走! 花如意丝毫不怕把事情闹大,越多的人知道越好,反正这事儿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她是不可能再跟杀人凶手住在一个屋檐下,更不可能让他们再花自己一分钱。 黄世成看到花如意也跟见了鬼一般,指着她看向黄母:娘,这这这,她怎么 怎么没死是吗花如意接过话茬,我没死看来这一家子都很失望啊! 若不是请来神医,娘拼个魂飞魄散也救不了自己。 若自己有个好歹,爹只怕也熬不住,到时候还不是就如了这一家子的意。 黄世成假笑着摇头:弟妹,你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好了我们都高兴着呢。 怎么突然就好了,二弟不是说就这几天了吗,咋跟没事儿人一样。 花如意冷哼一声,他们心里怎么想她再清楚不过,若不是这几天瞒得好,只怕早就杀过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门,花如意没有坐马车,而是直接步行往应天府而去。 对于好面子的黄家人来说,恨不得把脸给蒙起来,面对这些人的指指点点,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人认出花如意,大胆的发问:花掌柜,这是去干什么啊 跟着走你就知道了,走啊,看我的热闹去。 丢脸吗 不不不,越多人知道越好,她啊,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黄家人的是什么嘴脸。 那人搓了搓手,哎呀,这怎么好意思,那我就跟着去瞅瞅吧! 人都邀请了,他不去看好像不太合适。 应天府王大人刚准备下衙回家休息,就看到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忍不住开始回想,我最近做啥了,我没有乱判什么冤假错案吧,我 到了跟前花如意盈盈一拜:王大人,今日劳烦你了,民女花如意要 王大人,你可千万别听她乱说啊,她想要告我儿谋害他性命,这根本就没有的事儿,前些日子她自个儿管不住嘴,吃胖了,就说是我儿对她图谋不轨。把自己的过错往自己相公身上推,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黄母根本没给花如意说完的机会,她这一吼完,满场剧惊。 视线从婆媳身上来回巡视,想看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花如意未语先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边用手绢按着眼角一边道:婆婆,您这是在说什么呢 见她这般,黄母突然就来劲儿,现在怕了,门儿都没有。 哼,我在说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黄母环视众人,大声道,各位,今儿也不怕家丑外扬,我来说道说道,我家这二儿媳,前些日子贪吃胖得不成样子,好些日子不出门了。 最近恢复正常,就开始在家里作天作地,说我们一家人要害她,今儿还不管不顾拉着我们来了衙门,想告我们要谋杀她,居心何在! 我先下手为强,我看众人会不会信你一面之词。 众人议论纷纷,都说花如意看着好好的,哪里像是被人谋害的,无缘无故来状告自己婆家,可是要挨打的。 恰好这个时候黄世人赶了来,挤过人群往花如意走来。 她怎么会好 怎么突然就好了 是有好些日子没去她那里了,怎么突然就好了。 第56章 第56章 如意,怎么了,这是发生何事了黄世人满脸关切的盯着她,好似看什么稀世珍宝般。 之前就听说这二人伉俪情深,瞧着还真是,这怎么可能会害她性命呢。 可不是嘛,黄大人来了就先看自己媳妇儿,这是把人放心尖尖上疼啊! 这花如意也不知道闹什么,咱们先别急着下结论,看看再说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 花如意心里冷哼一声,却未曾搭理他,直接转开视线,对着王大人再次一拜。 刚要开口,被黄世人一扯:如意,别闹,咱们回家,你耽搁王大人下衙了。 王传华:呵呵,我谢谢你呢。 黄世人说完对着王传华一拜:王大人,内人最近有些小情绪闹到你面前,让你看笑话了,耽搁你时间实属抱歉。 王传华:呵呵,知道就行,赶紧给我滚啊,我家娘子今儿个说了给我炖猪蹄,我还赶着回去吃猪蹄呢。 花如意拍开黄世人拉着衣服的手,转身再次对着王传华一拜。 王传华:有完没完了,有什么咱们赶紧的,别在这儿耽搁时间。 行了,你们都先闭嘴,让她把话说完。 抬手打断要开口的黄家人,他算是看出了,就是这家人在这里拦着,才让时间越耽搁越多的,他想咆哮,他要吃猪蹄啊! 黄世人只得不停给花如意使眼色,有什么咱们回去说,家丑不可外扬。 花如意感激的再次一拜。 王传华:我求求你了,你快别拜了,我想要回家吃猪蹄啊! 王大人,民女今日来是申请跟黄世人义绝,还请大人明查! 义绝 人群再次响起惊呼声,好好的怎么要义绝,这是闹什么啊 黄家人也震惊不已,她是要义绝,不是告谋杀 黄母心里咯噔一声,完了,我刚才都做了什么啊! 只听花如意朗声道:自打我嫁入黄家,黄家搬入我爹娘为我置办的宅院,吃穿用度全从我嫁妆里支取,民女昨儿个核算了一下,民女的嫁妆不足以支撑这偌大一家子,所以申请义绝。 咦~ 这黄世人不是在朝中任职吗,也是有俸禄的,怎么 想当初黄花两家结亲,花家陪嫁可是六十六台,这还没有一年时间,都不够嚼用了,黄家是有多奢靡啊 哎呀,你们是不知道,这黄家儿郎在外可是极其慷慨大方,只是没想到他们是用嫂嫂的陪嫁钱来大方啊! 啧啧啧,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黄世人臊红了一张脸,她怎可这般,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第57章 第57章 黄母先不干了,喊道:你既已经嫁到我们家,那就是我们家的人,你的嫁妆也是我们家的,我们用点儿自己的钱怎么了至于让你拿出来说道吗,你怎么如此忤逆不孝。 花如意只定定的看着王大人,双手奉上嫁妆单子,还请王大人明查,上面划掉的都是这大半年所用,小女自认没本事,担负不起这么大一家子嚼用,特此申请义绝,并追回小女所有嫁妆。 王传华接过一看,顿时惊得不行,黄家是怎么用的,这嫁妆上值钱的都划用了,也没见他们穿金戴银啊! 黄世人趁王传华看嫁妆单子,靠近花如意压低声音道:如意,闹够了没,咱们回家去成吗,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咱们别闹行吗 今儿脸算是丢尽了,都怪自己,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情,哪知道突然出了变故,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花如意往旁边躲,扬声道:王大人,黄世人威胁我,我要申请保护。 黄世人:我威胁你个头,我 你个贱人,看我不撕了你,没脸没皮的东西,不就是花了点儿你嫁妆吗,你还要义绝你哪里来的脸。黄母说着就要扑上去,花如意一躲,黄母扑了个空,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下。 黄世人赶紧上前把人扶住,小声安抚:娘,先别闹,你先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儿啊,我哪里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她今儿突然过来还吓了我们一跳,啥也不说带着我们就往衙门来,我.黄母心里委屈得不行,花如意以前多乖巧听话啊,咋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自己儿子也是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要他何用。 花如意,你想好了 看完嫁妆担子,王传华也不想劝了,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黄家这吃相是真的有点难看,完全是打着吃绝户的心思啊! 花家粮铺可是皇商之下第一大粮铺,资产可想而知,还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这诺大的资产最后落入谁名下不言而喻。 回王大人,民女想好了,义绝,追回嫁妆,黄家人搬出我爹娘置办的宅院。 从订亲开始,黄家就跟蛀虫一样,再也没自己挣过钱,黄家老两口没事儿就在家里造人,才有了岁数那么小的几个弟弟妹妹。 就这还不知足,还想着图谋整个花家,真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王传华转向黄世人:黄大人,你可有异议。 黄世人一张脸红了青,青了白,白了红,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最后只沉闷的点了点头。 好咧,既然双方无异议,此夫妻义绝案本官就受理了,二位请随我进来,其它人在外等候。 王传华根本没给黄世人时间,转身就往衙内走,花如意紧随其后。 往里走的时候她的心在咚咚咚跳个不停,暗暗祈祷一定要顺利,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她不想跟身边这个人再有任何牵扯。 王传华动作极快,写了义绝书看着二人签字画押,他签字盖章,分别给二人一人一份,留档一份。 好了,事情已成,从今儿起你们二人再不是夫妻,还望黄世人大人能够早些把嫁妆归还于花如意姑娘,从此二人就当再无纠葛。 啊呀呀呀,可算是处理完了,我可以回家吃猪蹄了,夫人应该是等急了。 花如意拿到义绝书还有些不敢相信,感激的再次行礼:谢王大人,谢王大人。 好啦好啦,下次擦亮眼睛,别傻乎乎的再遇见吃绝户的。 王传华丝毫不留情面,黄世人有口难言,颓着身子离开,完了,他这辈子完了。 第58章 第58章 哦,这么顺利纪时鸢玉扣说起花如意跟黄世人义绝的事情,也有些唏嘘。 挺好的,不枉费自己救她一命。 嘿嘿,小姐,你不知道,昨儿个应天府有多热闹,好些人都见证了这场义绝案,有说那花掌柜做得好的,有说她做得过分的,总之,这说什么的都有。但我知道,肯定有很多女子如我一般欣赏她果决的性格。 如此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真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纪时鸢:有种被点的感觉。 算了,她还是别自讨没趣了,玉扣肯定没那个意思,唉,自己现在咋变成这样,如此玻璃心。 是啊,做为女子怎么会不喜欢呢。 自己也羡慕欣赏她那样的性格,恣意张扬有决断,多好啊! 我就知道小姐你会喜欢,所以才说与小姐你听的,你们是同类人。不管小姐之前做了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小姐现在又变回曾经那个她了。 纪时鸢笑着点点头,对啊,她们是同类人。 行了,快午时了,我们收拾收拾去怡心苑吧,师父要来了。 好戏要开场了,做为最佳观众,她怎么能不去呢。 打从得到神医回函,陈家就沉浸在喜悦之中,陈侯爷出去应酬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你们笑话我是野鸡侯爷,我能请来神医,你们能请来吗 还得是他陈大牛能干。 谢家也听闻了此事,谢婉欣自打那天以后,就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各种自我内耗。 她坚定的认为纪时鸢是穿越而来的,只是比自己会伪装而已,现在自己暴露了,而纪时鸢还稳如泰山。 一边想她用了这么些年才拿下陈时安,怎么甘心拱手让人,她不能就这么把陈时安让给纪时鸢;一边又想,我做为新时代女性,我没必要去跟纪时鸢争陈时安,那本就是她男人,还给她就是。 如此反反复复内耗了这么久,谢婉欣都快把自己逼疯了。 再听闻陈家请到了神医给陈母治病,她越发坐不住了。 这男人她不想让,都是穿越女,各凭本事。 谢将军听见下人通报女儿愿意出院子了,好很是高兴。 大笑:我儿可算是想通了,那陈时安有什么好的,我儿这般优秀配得上更好的男子。 他本就看不上陈时安,要不是女儿坚持,他说什么都不会松口。 哪知谢婉欣开口就把谢将军给气笑了。 爹爹,听闻陈家给陈母请到了神医,我想去看看,这个时候我得陪在身边才行。 谢将军: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了,今儿是太阳升起来的方式不对吗 上前摸了摸谢婉欣额头:这也没发烧啊,你在说什么胡话,不许去! 想他英明一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女儿,都怪自己太过宠她了,才让她如此轻易就栽在一个男人身上。 满京城那么多青年才俊,哪个不比那陈时安强,她偏生就在一群资优生里挑了个上不得台面的。 第59章 第59章 爹爹,我要去,我都要跟他仪亲了,我还是那句话,此生非他不嫁。 你们只看到他现在不行,那父子二人将来是满京城除了皇帝最为厉害的人。 而且他还不像皇帝那样是根蓝黄瓜,她可以接受二婚的男人,但是没法儿接受有很多很多女人的男人。 啪~谢将军气急,直接给了谢婉欣一巴掌。 来人,把小姐给我带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院门一步。 谢婉欣被打蒙了,等反应过来就被婆子架住了手臂,她猛地一甩,挣脱开婆子钳制。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你怎么可以打我你这是家暴!她谢婉欣一个新时代女性,竟然在这里被人打了,就算这个人是自己爸也不行。 谢将军本就因为打了这一巴掌而后悔,再看她如此,越发后悔。 孩子打小就懂事,肯定是那陈时安勾引自己女儿,否则孩子怎么会做出这般事情来。 挥手让其它人退下,语重心长的跟她讲:欣儿,那陈时安不是良人,爹也是为了你好! 不,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谢婉欣沉浸在被打的情绪里无法出来。 若不是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存在,她就直接还手了。 给她等着,等她嫁入陈家,陈家发达了,她再也不回谢家,让他们都沾不了一点儿光。 对不起,爹知道错了,爹不该动手,欣儿你别跟爹置气好不好毕竟是从小宠到大的孩子,哪里会不心疼呢。 谢婉欣根本就不听他解释,反反复复都是你打我,你怎么可以打我,你为什么要打我。 谢将军愧疚得都开始心烦,一甩手:你要去陈家去就是,去了你就死心了。 他可是打听到,那陈时安给纪时鸢送了很多好东西,这是哄人的做派,夫妻二人现在只怕好得蜜里调油。 她偏要撞了南墙才回头,让她去好了。 谢婉欣: 想弥补我,我不稀罕,但我现在必须去,我若是不去,人就被那穿越女抢走了,她不能输。 别以为你让我去我就原谅你了,哼! 谢将军:他这都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玩意儿。 谢婉欣带着丫鬟就出门了,生怕去得晚了就没有表现的机会。 她忘了一点,以前她跟陈时安闹了小别扭,都是对方千哄万哄她才会去见面,现在她这样上赶着,倒是落了下乘。 此时,纪时鸢打扮得光鲜亮丽站在怡心苑门口,有丫鬟拦着她不让进。 夫人,老夫人今儿有贵客登门,不方便见你。 丫鬟就差直接说,你不配出现在这里,还是自己回去待着吧! 哦,神医嘛,我知道的啊,我这不是想着有外人在,来表现表现嘛,免得外间传闻我不孝,这个锅我可不背。以前我做得有多好,你们可都是见证人呢,哪儿能随便给我扣帽子呢。 纪时鸢说得直白,丫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有她这样的吗,怎么能这么说呢,她怎么就不怕呢。 不行,你更不能进。这个时候想着来表现了,最近没日没夜照顾老夫人的可是她们,熬得眼圈都黑了,这功劳说什么也不能让她领了去。 第60章 第60章 呵! 纪时鸢冷笑一声,越过丫鬟直接进了院子,还轻蔑的回头看了一眼被玉书扣住的丫鬟。 什么时候我进不进轮到你来准不准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她可是来看戏的,今儿谁也别想拦着她,门儿都没有。 进屋就收到陈时安跟陈侯爷两道视线。 纪时鸢打量了陈时安一眼,哟,尾椎骨好了这都能直立行走了。要不啥时候再来我院子里,我给赏个新伤。 陈时安冷傲的别开视线,现在知道给我抛媚眼儿了,我不稀罕。 这段日子他想了很多,不能这么便宜了纪时鸢,不然以后她就会以为自己闹一闹就能得到宠爱,那还不得过上鸡飞狗跳的生活,他可不想。 纪时鸢太不知所谓了,他想了下自己以前跟她过的夫妻生活,如同鸡肋。 若是因为她把婉欣给惹到了,他可没有好果子吃,先不急,把人娶进门再图谋其它的,反正她都是自己女人,跑不了。 纪时鸢没管他心里的弯弯绕绕,敷衍的对着陈大牛行了一礼:侯爷安康! 陈侯爷:你人真好,明明可以不用搭理我,还冲我行了一礼。 你来做什么哪有来探病穿得花红柳绿的,他觉得纪时鸢是来看笑话的。 回侯爷,自然是来尽孝的啊,不然侯爷以为是什么纪时鸢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反正我是来尽孝的,谁问我都是这个答案,至于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陈时安怒不可揭:纪时鸢,你也不看看你像是来尽孝的,穿成这样,就跟唱大戏的一样! 哦!纪时鸢回了一声,自顾自找椅子坐下,玉扣麻溜了上了茶水点心。 此番做派气得陈时安大口喘气,刚要动手,被陈侯爷吼住:时安,快到时辰了,跟我去门口接神医。 纪时鸢挑眉,还是陈侯爷有眼力见。 待二人一走,她悠哉悠哉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转头往里间看了一眼,扬声道:老夫人,听说你都没法儿说话,生活已经不能自理了,你是拉身上了吗,怎么屋里味儿这么冲啊! 躺床上的陈母,扯着嘴角呜呜呜,陈嬷嬷一边替她擦嘴角,一边回:世子夫人,还请慎言! 啊为什么要慎言,难道是传闻有误,还是老夫人没有拉身上 陈母急得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又是一顿兵荒马乱,众人慌作一团。 纪时鸢故作害怕的拍拍心口,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哎呀,玉扣,不会这神医还没来我就把老夫人给气死了吧,那我是不是摊上任命官司了 小姐,你多虑了!玉扣憋笑,小姐还真是跟以前一般调皮。 她喜欢,主子看到她这样肯定会开心! 那就好!纪时鸢捻起一块点心扔进嘴里,晃着脑袋,哎呀,今儿厨房这翡翠糕做得真好,甜而不腻,入口化渣,好吃。 喜欢小姐就多吃点儿,明儿个我再吩咐厨房做。 不要,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我要每天都换着来。 主仆二人旁若无人的聊天,气得屋里众人敢怒不敢言,现在这位就是炮仗,惹不得。 另一边,陈时安问陈侯爷:父亲,你为什么不让我训斥那纪氏,你没看出来她做得有多过分吗 第61章 第61章 娘都病成那个样子了,她还那样注重打扮,还敢跟自己呛嘴。 还不是你自己没本事。陈侯爷瞪他一眼,连个女人都管不住,还怪他多管闲事。 父亲,你是不知道,那纪氏现在软硬不吃,我知道,她这样就是想让我不娶婉欣,我自然不会如她意。 陈侯爷平视前方:当年你就不该把她带回来,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人啊! 父亲!陈时安心里一惊,是他想的那样吗,爹这是在点自己吗 对啊,自己怎么陷入误区了,这人若是不在了,就没有人能够阻拦他了啊! 行了,跟我去门口接人吧!见他懂了,陈侯爷就不再说了。 有些事情点到即止,这不是个笨的。 邱歆是掐着点儿到的,她前脚刚到,后脚谢婉欣的马车也到了。 看到谢婉欣,陈时安很是欣喜,直接越过邱歆上前迎接:婉欣,你来了。 我好想你啊! 婉欣,我前些日子受了伤,才刚好,所以才没去见你,你不怪我吧 殷勤的看着对方,见到此般鲜活的人儿越发坚定了刚刚升起的念头。 反正纪时鸢不得全家人喜欢,连允礼都讨厌她,这样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谢婉欣眼眶一红,不枉自己挨了一巴掌也要来见他,看来这些时日他并没有被那穿越女给夺了心神。 避开他伸过来的手:陈世子安好,小女是来探望陈老夫人的。 陈侯爷还在呢,哪里能这般作态。 陈侯爷看到谢婉欣来也很高兴,这代表谢家并没有放弃跟他们结亲,只是神医在此冷落了不好。 若老婆子出了问题,这二人的婚事就会出现变数。 神医尊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这边请!他毕竟是个长辈,不可能上赶着去恭维一个小辈,只往那边看了一眼就领着人往里走。 邱歆心里冷哼一声,心里忍不住把纪时鸢骂了一顿,瞧瞧你找的什么玩意儿,不行,今儿个说什么都不能便宜了这陈家。 她得狠狠的要一笔。 嗯!邱歆极其冷淡的回了一声。 陈侯爷暗道,果真如坊间传言一样,高冷至极。 内人病了有些时日,现在不能言语,眼歪嘴斜,生活已全然不能自理,今日就有劳神医了。 陈侯爷也没想到自己能请来神医,坊间传闻神医治病得看眼缘,入不了她眼的给金山银山都不治。 会来自己家,难道是因为自己这长相 陈侯爷自恋了一路,最后得出结论,肯定是因为自己太过俊美,吸引了神医关注,不然老婆子哪里来这般际遇。 可惜这神医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她的长相,不然还能考虑收入后宅,就怕她是个无颜女,那他可不想为了这么个女人再委屈自己。 邱歆:.这人是有病吗,怎么脸歪嘴斜的 第62章 第62章 纪时鸢悠哉悠哉的吃饱喝足,还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听见脚步声,期待的看向门口。 啊呀呀呀,师父老了,哼,我的靠山来了,我这靠山老大老大了,我可不会让你们知道。 陈家,准别颤抖吧! 双眸亮晶晶的看着进来的人,嘿嘿,师父呀,你好呀! 邱歆:.这个没心眼儿的,赶紧把头给我扭开。 哎呀,这就是神医啊!你是来给陈老夫人治病的吗纪时鸢站起身迎上去,神医啊,我跟你说,陈老夫人刚刚拉身上了,好臭好臭的,你待会儿再进去吧! 进来的几人脚步一顿。 陈侯爷蹙眉:怎么又拉身上了,真是丢人现眼的东西。 邱歆:还是我的好徒儿,知道揭短,很好! 陈时安赶紧转头去看谢婉欣:纪时鸢这个贱人,怎么什么都说,她那嘴就不能闭上吗 谢婉欣:!!我听到了什么,纪时鸢怎么把这个事情嚷嚷出来,她这么没有脑子吗 谢婉欣心中暗喜,难怪陈时安没有被她抢过去,就这脑子,根本就不配跟自己斗。 神医,这,这.陈侯爷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这事儿实在是太丢脸了。 先看病人。 哎,好好好,神医请随我来。陈侯爷引着人往内屋走,纪时鸢抬脚跟上,心里乐呵呵,哎呀,看好戏了,我要看好戏了。 邱歆用眼角瞟了她一眼,之前升起那个让她快刀斩乱麻的念头消失殆尽,孩子喜欢玩儿就让她多玩儿一下吧! 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陈侯爷看人的眼神让她厌恶,以为自己花孔雀呢。 一行人进了内屋,陈母此时处于昏迷状态,露在外面的手还是左手六右手七的姿势。 谢婉欣咯噔一声,哎呀,这这这,怎么就成这样了,原著中没有这一出啊! 看来是被穿越来的纪时鸢给气的,蠢笨至极。 也好,这样的对手她可不怕啊,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能治,需十个疗程。 邱歆只看一眼就得出结论,本来一次可以解决的,她还是分十次来吧! 老太婆这情况一次就能解决,但是嘛,为了让某个小丫头开心,她多跑几趟,多扎几针。 十个疗程就能好陈侯爷惊到了,这段时间他们请了好多郎中,都说没法儿治,老婆子没救了,救回来也只能一辈子躺床上。 嗯 不不不,我不是质疑你,我,我就是,就是太吃惊了,我,对不起!陈侯爷吓出一身冷汗,传言这位还阴晴不定,若她撂挑子走人,那老婆子就真没救了。 她现在说什么都不能死。 纪时鸢暗暗在心里嘀咕,这要是以前我师父根本就不会给你怀疑她的机会,怎么这么傻呢。 神医,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侯爷跟老夫人伉俪情深,难免担忧,说错话你别介意,他不是那个意思!谢婉欣突然站出来道。 陈侯爷欣慰的看向谢婉欣,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瞧瞧,这才有大家风范,知道该说什么。 陈时安则开心得不行,还是婉欣会说话,瞧瞧这说的多好听。 哎哟喂,啧啧啧!纪时鸢抱着双臂,上下打量她,谢小姐,你还没嫁进来呢,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看着三人脸色齐齐一变,纪时鸢心里乐了,哎呀,给人添堵什么的我最擅长了。 第63章 第63章 你谢婉欣表面气得羞愤难以,心里笑成了一朵花,来来来,多说点儿,让陈家人都知道你有多粗鄙。 我虽然也是穿越的,可比你高级多了,我身份比你尊贵,我比你先来几年,我懂这边的各种礼仪。 不用问就知道她肯定是乡里长大的,没见过世面。 就这,呵呵了!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错了,这可是你自己跳出来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我这个正主都还没说话呢,你开什么口 说得好听是娶平妻,娶进来你不也还是个妾,不还得叫我一声姐姐。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你现在急不可耐的挣什么表现,显得你很能吗 纪时鸢以前不敢提,也不愿意提这些。 那是在自己伤口上撒盐,显示自己无能,自己眼瞎,看上这么个男人。 现在,她是真的无所谓了。 纪时鸢,你给我闭嘴!陈时安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头,她怎么可以如此说婉欣,她配吗 叫什么叫纪时鸢掏了掏耳朵,你算老几啊,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门儿都没有。 真是一群傻缺。 邱歆:嗯,很好,以前的脾性回来了,自己可以放心了,完全不担心她在这个家里被欺负。等她啥时候玩儿够了,再来接她回家。 咳咳~陈侯爷眼见又要一发不可收拾,赶紧咳嗽两声,干啥呢,神医还在这儿呢,若真把人给气走了,可咋整。 谢婉欣:开心,转圈开心~ 神医,抱歉,都是我不好!陈时安赶紧道歉,他都被纪时鸢气得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嗯! 陈时安: 神医是真觉得我不好 陈侯爷瞪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话,赶紧陪了几句小心,示意继续。 邱歆摇头:先不急,先谈诊金! 是是是,应当如此,神医请说。陈侯爷连连点头。 一万两! 陈侯爷一个踉跄,多少 老婆子治个病要一万两 疯了吧! 陈时安跟谢婉欣也惊了一跳,怎么治病要这么多钱 神医,这,能不能便宜点,这,这太贵了。陈侯爷试探着开口,他舍不得拿出这么多钱来救一个将死之人。 邱歆点头:行啊! 陈侯爷脸上一喜,再次肯定神医是看上自己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三脸(陈侯爷陈时安谢婉欣)期待的看向她,心里都在琢磨,能少多少呢。 你们另请高明,告辞! 邱歆转身就走,呵,就这我还不稀得来,要不是为了我宝贝徒弟,我会给你们跟我讨价还价的机会 不不不,神医,我错了,一万两就一万两,我们治!陈侯爷咬牙道,老婆子不能死。 第64章 第64章 一万五千两! 陈侯爷:!!!还能这样坐地起价的吗 陈时安:又涨五千,爹你快答应,不然又涨价了。 谢婉欣:古人怎么这么心黑,她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纪时鸢:开心,转圈开心,师父,真厉害! 你们快拒绝,快拒绝,这样我师父才能再涨。 快快快! 好!!陈侯爷艰难的吐出这个字,整个人像是脱水般全身无力,强撑着才没有倒下去,他真的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诊金就又涨了。 醒过来刚好听见这一出的杨大花感动的口水横流,老爷真的好爱我,为了我愿意一掷万金。 等我好起来,我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我要陪他长长久久。 先给钱,再医治! 先给钱纪时鸢尖叫,你拿了钱万一跑了怎么办,我们又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去哪里找人,谁知道你是不是 谢婉欣冲上去捂住纪时鸢嘴巴,低声劝告:姐姐,求你别说了,这给出去的可都是你的钱! 唔,唔,唔,放开!纪时鸢挣脱开谢婉欣,谁能想到被她捂了嘴,呸呸呸,你的手好臭,玉扣,快打水我漱口,臭死我了。 还有,谁是你姐姐,我娘了没多生你这么个玩意儿,老子是孤儿,没爹没娘的弃婴,你想给我当妹妹,你看我同意吗 谢婉欣:!!我没嫌弃你臭,你倒先嫌弃上我了,有你这样事儿的吗,还有,你是弃婴你骄傲什么 邱歆没接徒弟递的梯子,是转头看着陈家父子二人。 陈侯连连点头:神医,我们信,我们信你,我们没怀疑你,我们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邱歆点头,陈侯爷松了一口气,赶紧让陈时安去取银票,他在这儿守着。 此时恨不得纪时鸢消失,他刚才真的整颗心都提起来了,若再加价他真的要放弃了,两万两砸进去,他舍不得。 纪时鸢见大局已定,也就不吭声了。 就着玉扣端来的水漱了口,找地方坐下,接下来另一场好戏开锣了。 陈母以前最喜欢暗地里使坏,自己来侍奉她,她还让下面人在软凳里面放针,自己没少被扎。 现在师父光明正大的扎她,她还不敢不要,想想就开心。 钱一到手,邱歆净了手,先给她接好两只手,咔嚓两声后,陈母手能活动自如了,再拧着脑袋一晃,歪脸好了五分。 陈侯爷看得叹为观止,暗道,这钱花得值。 这娘们儿要钱要得那么狠,是不是介意自己后院人太多 若她真有这个意思,自己也不是不能为她遣散后院,前提是她挣的钱都得上交。 邱歆皱眉,真的极其讨厌陈大牛的眼神。 下手难免重了几分,陈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第65章 第65章 纪时鸢:啊哈哈哈哈,真好听,这声音好生悦耳,她喜欢。 扭头看向陈大牛:侯爷,你看神医的眼神好恶心啊,你再这样看把神医得罪了,老夫人可就没人能治好了。 什么玩意儿,竟敢觊觎我师父,老子挖了你眼睛。 老没羞的老东西,好想剁了他! 你在乱说什么心思被戳破,陈侯爷脸上挂不住,色厉内荏的吼道。 呵,我在乱说,你敢做我不敢说吗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神医,你配吗纪时鸢越想越气,转头跟邱歆道,神医,你别治了,这一大家子除了我跟我的两个丫鬟,没一个好东西。 心里难过的不行,师父若不是为了自己哪里用个来受这个罪。 还被人这般觊觎,都是她的错。 邱歆心里升起的那丝不快瞬间消失殆尽,小丫头还跟往常一般,如此护着她,足以。 不就是被人惦记吗 好瓜才会被人惦记,她不在意。 谢婉欣惊呆了,她此时觉得好丢人,同是穿越女,为啥这人说话能够如此不经过大脑,她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就算要闹也要有个度,这可是她公爹,能这么说吗 陈时安很想拿个东西把他嘴捂上,她究竟在说什么,爹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陈侯爷恼羞成怒:你给我滚出去! 啊呸,要滚也是你这个老不修的滚,我凭什么滚,我又没有做错。再看,挖了你眼睛。 气死她了,这一家子恶心人的玩意儿。 陈侯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纪时鸢说不出话来。 纪时鸢挡在邱歆身后,挡住陈侯爷视线:呵,怎么的,被气着了,咋的不气死你,老不死的狗东西,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人的玩意儿。 你们这一家,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没一个好东西。咋的,想打我今儿我就把话放这里,你打我一下,我揍得你满地找牙,有胆儿你试试。 哈,气死她了,只要你敢动手,老娘打得你满地找牙。 邱歆嘴角含笑,小炮仗爆了,真好,她的徒儿真的回来了。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纪时鸢回来了。 陈侯爷扬起的手落下,心里暗怪自己,怎么不早点儿让人弄死她,留着这么个祸害在家里做什么。 当初就不该把人接回来,来他陈家享了这么多年荣华富贵都不知道感恩。 谢婉欣没忍住,上前:姐姐,你这是何必呢,一家人怎么也要留点儿颜面。 脸上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住。 哟,你又是哪根葱纪时鸢哼一声,我说过了,老子没有妹妹,别在这里瞎攀亲戚,我跟你不熟。你想做主,回你的谢家去,别在这里蹦跶,恶心人。 怎么就有人这么不要脸,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还喜欢叽叽歪歪。 陈时安刚要开口,纪时鸢就怼过去:咋的,闭上你的臭嘴,老子告诉你,你更不配,带你的姘头还有这老龟头给我死开,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一群傻玩意儿,给我等着,老子今儿晚上就要好好收拾你们一顿。 第66章 第66章 啊!!陈母发出一声长而凄厉的惨叫,她眼睁睁看着那银针扎进身体里,疼得眼冒金星。 房间的氛围瞬间转移陈母身上。 纪时鸢脸上带笑,搓着手狗腿的问邱歆:神医,扎针能这么叫吗这样不会出问题吗 陈母:.你直说你在点我得了,眼巴巴的瞅着神医。 邱歆点头:不能叫,针会移位。 说得简单明了。 陈侯爷眼神都不敢往邱歆身上去,就怕纪时鸢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老婆子,你忍着点儿,这是为你好。花了那么多钱,要是因为她叫唤出了问题,那钱不就白花了。 陈母含泪点头,呜呜呜,老爷真的好爱我,我要忍着,这点儿痛而已,有啥不能忍的。 陈时安要直白一点:娘,爹花了这么多钱,你可千万忍住了。 陈母:我儿真好,这是在提醒我他爹有多爱我了,换做别人谁会舍得花这么多钱。 谢婉欣不敢言语了,她怕自己说什么纪时鸢都会怼,这人现在就是个颠婆。 呵呵,真的是搞笑,这是想走疯癫人设路线,然后让陈时安回心转意吗也不瞧瞧自己这想法多么的愚蠢,可笑至极。 邱歆拿出的银针一根比一根长,陈母惊恐的看着那一根根银针带着剧痛没入自己身体,好疼,真的好疼,疼得她整个人都开始抽搐了。 纪时鸢还在一旁补一句:老夫人,你可千万不要动,疼才说明有效果,你想一下,你都不能动弹了,都眼歪嘴斜了,屎尿都拉身上了,现在疼证明你在康复。你要是这样胡乱动影响了效果,你担得起吗说完又很狗腿的看着邱歆,神医,我说得对吗 嗯!邱歆高冷的回一声。 然后又是陈家新一轮劝说,他们不想因为陈母的个人所为让这钱打水漂。 陈母感动得热泪盈眶,我的男人爱我,我的儿子爱我,呜呜,他们都好爱我,我要忍着。 忍到后面就算冷汗直冒,她也能控制身体不动,嘴角不停抽搐,忍得要多崩溃就有多崩溃。 纪时鸢满意了,时不时添一把火,看着这一家子难受,她就好受了。 邱歆医治完说明儿个午时再过来,陈侯爷说送她出去。 纪时鸢直接拦住:你个老东西滚开,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给我死开,要送也是我来送。 她是不可能再让这些玩意儿沾师父的边,也不可能让他再来恶心师父。 陈侯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想说什么,纪时鸢根本不给他机会:别用你那吃了粪的嘴说话,没得埋汰人。老娘这是为你们好,别不知好歹。 哼,说完根本不等他们再说什么,殷勤的引着邱歆往外走。 心里忐忑得不行,师父今儿为我受了这样的委屈,我真的没脸见师兄师弟师父他们。 一路上,二人都没说话,隔墙有耳,这路上也有不少眼线。 纪时鸢把人送到门口,被门外等候的人吓了一跳。 她离开开始营业:辛苦神医了,神医真真是医术高超,我婆母都已经能开口说话了。 第67章 第67章 等候的人一听,扬言问:世子夫人,敢问你婆母是何病啊 这纪时鸢为难道,抱歉各位,实属不方便告知,还请谅解。 言罢不等这些人再问什么,恭谨的把神医送上来接她的马车,折身往内走。 咦,陈家请到神医跟陈母看病,还吸引了这么多人的注意,真真是奇闻。 她这边送神医出去后,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陈侯爷被自己儿媳骂老不修,还被另一个未来儿媳观看,这脸上有些挂不住。 好在谢婉欣是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对着陈侯爷盈盈一拜,侯爷,小女想陪老夫人说说话,今儿个姐姐言语冲撞,胡言乱语,老夫人都被气着了。 一语就给纪时鸢说的那些话定了性,陈侯爷暗暗松了一口气,眼神催促陈时安快些,有些事情真的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接收到眼神的陈时安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陈侯爷就先离开了。 陈母治疗完就昏睡了过去,谢婉欣略微坐了一小会儿,就跟着陈时安去了他院子。 婉欣,都是我不好,这些日子病了也不敢去找你,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不是他有门第之见,瞧瞧纪时鸢做的,再瞧瞧婉欣的做派,真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谢婉欣伸出手指抵住他嘴唇,摇头:时安哥哥,你别说,我都知道。 陈时安感动的握住她手,心里暗道,婉欣,你等着,我余生只你一人。 婉欣,你真好,听见你这般说我就放心了。 他最近天人交战,想着怎么拿下纪时鸢,让她乖乖诚服,实际上好些日子没想起谢婉欣了。 她今儿个来,他实属意外,自然高兴。 此时又听她这么说,整颗心都泡进了蜜罐子里。 谢婉欣突然委屈的捂住脸:时安哥哥,只怕,只怕你我往后再也不能相见了,我 婉欣,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快跟我说。陈时安急了,以为她真是来探病的,哪知道竟是来告别的。 那怎么行,谢婉欣是自己目前能够抓住最好的女子。 若把这事儿搞砸了,只怕爹会把自己逐出家门。 谢婉欣简单把今日之事说了,后添油加醋的说自己为了来见他主动挨了一巴掌,可家里实在不同意他们的事情,过了今日就会给她寻摸别的亲事。 陈时安如遭雷击,这怎么可以。 婉欣,你,你的意思呢 他得知道这是谢将军的意思还是谢婉欣也这般想,若她也想这般,那他自然没必要努力。 听懂他言外之意的谢婉欣,犹如吃了一口陈年狗屎,恶心又难受。 陈时安怎么是这种人,他们现在还属于热恋期吧,他就开始权衡利弊,这个男人真的值得自己那般付出吗 都是聪明人,陈时安也知自己刚才失言了,赶紧找补:婉欣,我真的害怕你不要我了,我是个没本事的男人,我达不到谢将军选女婿的标准,我,我怕我耽误了你,我的心好痛啊! 第68章 第68章 时安哥哥,我好难过!谢婉欣是真的难过,她无法接受自己看上的是这么个男人,她又不愿意放弃。 她从一夫一妻制的现代化世界而来,接受不了男人三妻四妾。 陈时安是她从书中扒拉出来地位最高,也最符合自己标准的男人。 可他原来是一个这么卑劣的男人。 陈时安顿时手足无措:婉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我说错话了,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害怕你不要我了。你那么优秀,是京中青年才俊都想要求娶的女子,而我 看戏的黑球: 为什么觉得这两个人都这么假呢。 陈时安最后自扇耳光,谢婉欣扑过去抓住他手,二人抱在一起,表面上摒弃前嫌,内心深处都有了隔阂。 婉欣,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会争得谢将军同意,我爱你,我接受不了你跟其它任何男人在一起,那样我会疯的,婉欣,你等我好吗 陈时安深情道。 嗯!谢婉欣昂起头泪眼汪汪,时安哥哥,满京城这么多人,我只心悦于你,我深深的爱着你,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你的过往是不小心犯的错,都怪我那个时候没有出现,是我来晚了。 黑球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二人说着说着亲得难分难舍。 回去后怀疑人生的跟纪时鸢道:纪姑娘,这还未订亲的男女就可以那啥了吗 她实在说不出口,颠覆了她的鬼生。 那啥是啥纪时鸢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待会儿翻墙出去找师父,她要去跟师父道歉,要求得师父的原谅。 哎呀,就是那啥啊!黑球双手对在一起,羞的整颗球都变成了粉红色。 纪时鸢看着她变了颜色,好奇的伸手戳了戳,你是出去看了什么春心荡漾的事情,都做鬼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行了,我不跟你聊了,我要去找我师父了。 说罢提着东西跟玉书玉扣招呼一声,跳窗翻墙就出了陈家,直奔师父而去。 黑粉球: 哼,跟你分享那么震惊的事情你都不为所动,我继续去看,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有多不要脸。 谢婉欣前世就谈过无数个男朋友,全垒打这事儿做过无数次,经验极其丰富。 但她明白一件事,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她要吊着陈时安,让他心心念念,让他欲罢不能。 点到即止的松开,娇羞的跺了跺脚,随即昂起头故作硬气的道:时安哥哥,我,我就是跟你情难自禁,不过就是亲个嘴,我,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你若不娶我,我自会嫁给其它人。 说完还转过去偷偷抹了抹眼泪。 陈时安一把抱住她,不许说胡话,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嫁给其它人,你想都别想,你是我的女人,只能是我的女人。 以前他们只是唇轻轻碰一下就分开,刚才那种唇齿相依还是第一次。 他能感觉到谢婉欣有多生疏,只是她擅学,很快就反客为主了,这样的女人是每个男人都喜欢的尤物。 他有幸遇见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谢婉欣偷瞄他神情,这一招她前世试了无数次,不然她怎么会让那么多男人对自己念念不忘,欲罢不能呢。 没再让他有机会亲近自己,谢婉欣整理了一下仪容,在陈时安的护送下带着丫鬟离开了。 纪时鸢此时跪在邱歆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师父,你罚我吧,徒儿对不住您。 第69章 第69章 她不辩解自己做下的错,可让师父受到那样的欺辱,就是她不对。 师父就是她的逆鳞。 起来吧!邱歆伸手去扶,纪时鸢死犟着不起身,她对不起师父,她不求师父原谅,只求这样能让自己好受点儿。 想着想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都是徒儿不孝,若不是徒儿师父哪里用遭受这些,我没脸见师父,我. 要不你自请逐出师门!邱歆来了个绝杀。 纪时鸢脸上还挂着泪水,抬头看着她:啊 然后疯狂摇头:不,我不要,我才不要被逐出师门,我这么优秀,我这么厉害,我这么聪明,师父去哪里找我这样的徒儿。 呵呵~ 果然还跟以前一样,每次犯了错都是这般。 起不起 纪时鸢哪里还敢跪着,迅速起身,抹了抹眼泪,嘿嘿傻笑:师父,我知道你这是原谅我了,不会不要我了,你放心,徒儿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成为师父的骄傲。 这般没脸没皮,哪里还有半分前些日子所看到的样子,好似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待陈府事情了了,为师就要离开京城了。 邱歆突然丢出这么一枚炸弹,炸得纪时鸢晕头转向。 师父,为什么啊你别走行不行啊,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嘛!她不想师父离开,师父走了她心里没底。 邱歆白她一眼,你说为什么 为了你个不争气的,她们夫妻二人分开多少年了,偶尔见一面也是匆匆一别。 纪时鸢: 身子扭来扭去,别扭的道:那师父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能耽搁两位师父见面亲亲我我,但是,师父可不是师父一个人的,还是她的。 邱歆:. 不回来,名声我已经给你打出了,看诊的事儿邱伯会替你把关,他明儿个就到,你什么时候玩儿够了,把事情处理完,回山中来找我们。 师父!纪时鸢瞪大眼睛,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 不,我是临时改变主意的,邱歆抬眼看她,若你今年还继续痴迷不悟,我也会离开京城,也根本不会有后续的事情。 师父.纪时鸢不敢搭话,暗暗庆幸自己能够迷途知返,不然她就真被逐出师门了。 鸳儿,邱歆郑重道,你决定嫁给陈时安,为师就不同意,后来,你师父给你算了一卦,他说这是你命中的劫数。渡得过去你获新生,渡不过去死耗一辈子。 所以,为师才没拦着你。现在你也算是渡过去了,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你自己决定。但请你记住,我们,永远是你的退路,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用思虑太多。 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为师都能替你摆平,这是你的底气。所以,放心大胆的去,不要怕! 纪时鸢知道师父是什么意思,就是她捅破了天,也有她顶着。 泪流满脸目光坚定的点头:嗯,师父,徒儿明白了。 为师啊,这辈子只希望你能永远活得那般恣意潇洒! 第70章 第70章 接下来几天,纪时鸢每天除了去欣赏陈母痛得敢怒不敢言的姿态,就是去邱歆那里赖着不走。 师父,徒儿现在的厨艺可好了,你尝尝我做的这红烧肉。 师父,莲子羹晾得刚刚好,你试试看。 师父. 邱歆欣慰的同时又心疼,这孩子以前从未做过这些,这些年倒是学了一身厨房技能。 明儿个她得多加两针,让她陈母疼上加疼。 知道她为何会赖在这里,也知道陈家现在没人会找她,邱歆统统都接受了,这样孩子心里也能好受许多。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陈时安跑到谢将军面前去表态,请谢将军看他表现,他一定会在这次秋闱中取得个好成绩,让他到时候同意二人的亲事。 谢将军已经被女儿闹麻了,心道这些世家子弟,有几个是有真本事的,他就当多等些日子吧! 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 京城突然出了京报,里面所书京中见闻,有名人轶事,有小道消息,有寻物启事,更有怪闻怪录。 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名人轶事跟怪闻怪录,第一版京报名人轶事就详细记录了陈时安去找谢将军表态这事儿,还大篇幅的赞美了陈时安有多么情深。 而怪闻怪录则细说了陈府花高价为陈母治病一事,歌颂了陈府对自己糟糠之妻有多么情深意切。 京中最近的话题几乎都围绕着陈府而来。 那陈世子不是有妻子吗,为什么还要求娶谢将军之女,这里面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以前就经常看到谢小姐跟陈世子逛街,没想到他们早搞一起了 还有一波声音则是讨论着说陈府真有钱。 这些侯门真是有钱啊,治个病花那么多钱。 一万五千两,够一百家人好吃好喝到老了。 为何这侯府会这般有钱. 陈府就这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谢将军后悔不已,他真没想到这事儿会被人给宣扬出去。 气得把京报甩到谢婉欣面前:你看看,你给我好好看看。 他的老脸都丢尽了,今天下朝好些人看着他欲言又止,他又是个直性子,直接问怎么了,这一问,那简直是气炸天了。 他一边找人去查,一边跑回来质问。 你就非那么个破烂玩意儿不可吗陈时安有什么好的,别人用剩下的玩意儿,你就当个宝 他一世英名,全败在这个女人身上。 谢婉欣看到京报上所写,脸色变换不停,最后归于平静。现在已然人尽皆知,她跟陈时安算是绑在一起了,不枉费自己这么些年的筹谋。 爹,你不明白,女儿就是心悦于他,陈时安比你想的还要优秀,他不是说了吗,看他秋闱的结果。 谢婉欣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不管办这京报的是谁,都帮了她。 爹,你也看到这上面所写了,现在相信陈侯爷为了救妻子拿出一万五千两银子了吧,陈家家风极好,女儿嫁过去定然会过上好日子的。 当时回来跟爹说他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谢将军叹息一声,深深的看了谢婉欣一眼,这个女儿算是没救了,怎么就不懂呢。 第71章 第71章 罢了罢了,这事儿已经管不了了,她要就随她吧,还能怎么办。 陈侯爷今儿个受了好多阴阳怪气。 哎哟喂,陈侯爷没想到你这般有钱啊,跟我们说说生钱之道啊! 陈侯爷跟夫人还真是伉俪情深,我们好生敬佩。 陈侯爷啥时候带带我们,让我们也跟着发发财. 陈侯爷回家就摔了一整套茶具,摔完心疼得直抽抽,自打付了那一万五,府里已经捉襟见肘了。 混账,混账,这东西究竟是谁弄出来的,整天闲的没事儿守着别人家的事过日子吗我们家的事情关他们何事,需要这样写出来让全京城笑话吗 来人,去把世子给我叫来。 陈时安还不知道这事儿,他最近埋头苦读,发誓要考出个好功名来。 被陈侯爷叫来还云里雾里的,看到满地碎片担忧道:父亲,发生何事了 陈侯爷把京报甩给他,陈时安捡起一看,脸跟调色盘一般变来变去,最后归于平静。 他的想法跟谢婉欣不谋而合,两家算是彻底分不开了,但一切还要等自己秋闱后。 父亲,您别生气,旁人要怎么说让他们说就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娘好了,儿子要勤学苦读,到时候自然会打所有人的脸。 陈时安想得很简单,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没法儿撤回,那就接受。 陈侯爷还在心疼自己那套茶具,指着陈时安骂:你说说你,当时为什么不拦着我先应了,不然哪里会多花出去那五千两。咱们有多少家底你心里没数吗 他疼,心肝脾肺肾都疼。 要不是为了图谋个大的,他哪里需要这般。 现在成了满京城笑话不说,他还被人排挤。 爹,我先去看书了,其它的以后再说。 陈时安可不管那么多,转身就走了,陈侯爷气得又想砸东西,好在最后关键时刻忍住了。 听下面人来报,神医来了,之前压下去的念头又冒出头。 若是把神医收入自己后院,那他还会缺银子吗 来人,你们去拖住世子夫人,别让她到正院去。 下人领命去了,陈侯爷转身换了身衣服,打扮得花孔雀一般往怡心苑而去。 到门口还整了整衣领,这才迈脚进去,他要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那人面前,让她对自己神魂颠倒。 进屋前听见里面纪时鸢的声音脚步一顿,侧头去看身边小厮。 小厮汗流浃背,猛摇头,回侯爷,奴才不知道啊,已经派人去了,难道是没拦住。 哼!陈侯爷重重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要他们有何用。 算了,这事儿还得他自己来。 理了理衣服,陈侯爷抬脚进去。 除了嬷嬷丫鬟行礼问候,其它人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也不恼,咳嗽两声:纪氏,世子有事找你,让你过去一趟,你赶紧去! 第72章 第72章 纪氏!陈大牛加重语气,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纪时鸢头都没回,眼见他没完没了,回了句:不去! 玩意儿,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呢 是想把我支走,然后对我师父说些五不着六的话吗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门儿都没有。 我又不傻,还要等你把我师父伤害了我再来弥补 呵~ 你陈大牛想发发火,最后忍住了。 世子找你定然是有事儿,你夫妻二人的事我也不好掺和,你还是赶紧去的好! 烦死了!纪时鸢回头起身挡住邱歆,你有完没完,屁事儿怎么那么多,没看见我在忙吗他找我有事儿他自己不知道来吗,干啥要让我去,他好大的脸。 就算他脸大,我为啥要给他脸,他又不是我儿子,我凭啥惯着他。还有,就算他是我儿子,我也不惯着他,更何况他还不是。 陈大牛:都是陈时安那个没用的,他要是有用点,这人哪里会这般。 你 我什么我,别拿手指着我,老子掰折了它。 陈侯爷吓得赶紧收回手,泼妇,简直就是个名副其实的泼妇。 泼妇!陈侯爷没忍住直接骂出来。 呵~纪时鸢斜他一眼,泼妇碍着你全家了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狗东西在想什么,赶紧收起你的破烂心思,否则老娘剁了你。 视线落到他下身,精虫上脑的傻子。 咳~邱歆咳了一声。 纪时鸢:哎呀,没忍住,师父莫怪。 ‘鸳儿,别这样粗俗。’ ‘师父,你不知道,面对陈大牛这种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该这样。’ 邱歆:.说得很在理,她都没法反驳。 ‘师父,不是你说让徒儿怎样都可以的吗’委屈~ ‘好,没错,你继续!’ 师徒二人传音完毕,陈侯爷还在气,怎么会有如此粗鄙不堪之人,难怪我儿不喜欢她,这样的人有谁会喜欢。 看什么看,滚出去,别逼我现在动手,以前我可是煽过很多猪的,刀法极好,要不试试 陈侯爷下身一紧,什么念头都消失殆尽,转身带着小厮就跑了。 陈母咿咿吖吖想要说什么,被邱歆按住:不想好了 陈母不敢动了,屋内其它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算是看明白了,世子夫人疯了,是绝对不可能再变成以前那样装乖卖巧的时候,这才是她的本性。 而她现在这样都是被世子逼的。 就很一言难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差点儿就吓得屁滚尿流了。黑球笑得捂住圆滚滚的肚子,上下翻滚。 从未见过陈大牛那般样子,真的是太搞笑了。 笑完黑球正色道:你就不怕他们出去败坏你名声吗 第73章 第73章 陈家这一家子有多不做人,她最近有了极其深刻的认知。 纪时鸢无所谓的摇摇头,等把邱歆送走,才道:名声这个东西,我在乎它就是名声,我不在乎它啥也不是。 被这么个虚无缥缈的名声所束缚住,她不要。 黑球瞬间醍醐灌顶,整个鬼都通透了,肉眼可见的从灰球变为了白球。 纪时鸢含笑看着她:看来是时候送你去投胎了。 她身上这些年所积攒的怨气都消散了,只有这样下去后她才能投一个好胎。 白球围着纪时鸢转了几圈,高兴得又蹦又跳。 纪姑娘,谢谢你,我好开心,我现在感觉自己好轻松,能够一飞冲天那种轻松。 若不是遇见纪姑娘,她只怕会一辈子陪在杨大花身边。 这是你自己的功劳,别往我身上推。她见过太多执迷不悟,最后把自己弄得魂飞魄散的鬼魂。 像杨二花这种能想通的在少数。 那你送我离开吧,希望我下辈子能够平安顺逐。 杨二花没有丝毫留恋的道。 纪时鸢挑眉:你不是还要 没等她说完杨二花就打断了。 不不不,不要了,我才不要把自己的时间浪费那种人渣身上。白球停在纪时鸢眼前,郑重道,纪姑娘,我还是先不走了吧,等你离开陈家我再走。 陈家父子对纪姑娘起了杀心,现在没动手无非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一旦等他们找到机会,那他们绝对不会手软。 她担心。 放心啦,他们还伤不了了我,你安心去吧,你多在人间逗留一日,投好胎的机会可就少一分哦! 纪时鸢手一挥,那黑乎乎的洞门再次打开,杨二花不舍的道:可是,可是我不放心,我 安啦安啦,我已经完全放下了,自然不会再被陈家所束缚,去吧! 白球退后,膨胀变大长出手脚变成人形,她郑而重之的对着纪时鸢一拜:纪姑娘,保重! 说罢,转身进了那黑洞。 纪时鸢摸摸手臂,已经好久没有这般送过鬼走了。 上一次是花如意娘,那是个不能言语的,杨二花不一样,她在自己身边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处出了些许感情。 明儿个就是师父最后一次给杨大花整治了,待师父走后,她再来慢慢的折腾这一家子。 陈时安想考取功名求取谢婉欣,这个自己必须得成全,他们俩就应该锁死,而不是去祸祸其它人。 到时候先收拾陈大牛,她最讨厌的人已经从陈时安变为了陈大牛。 玉书玉扣守着院子,我出去一趟。 两人都已经习惯了,小姐每天都要出去跟主子待在一起,对此,她们喜闻乐见。 只是今儿个刚跳墙而出,眼前就出现一个人,纪时鸢吓得拍着胸脯后退:喂,你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知道 把我吓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只一眼她就认出来了,这是那日在茶楼遇见的人,他让自己去哪儿来着,自己没去。 对,都过去这么长日子了,也没见他报复陈家,唉,看来也是怂的。 宋翊吊儿郎当的靠着墙壁,右手折扇往肩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姑娘,这是刚劫了什么好货,分我点儿呗。 第74章 第74章 让开!纪时鸢不想跟他废话,不管这人是谁,她都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 烦死了,今天也不去师父那里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些日子暴露了,要是影响到师父,那她可能会想要杀了眼前这人。 宋翊挑眉,折扇落到手上,若是我不让呢 不让 纪时鸢猝不及防出手,直击他左肩,待对方躲闪之际一脚踢向他下身。 宋翊:.知道她是个泼辣的性格,没曾想会这般泼辣。 该说不说,他好喜欢呢。 姑娘,这般可就不好了,咱们有话好好说可行。 宋翊不想让她误会,他寻了这么久才遇见她,自然不想两人交恶。 纪时鸢啐了一口,气得不行,这人功夫比她高,她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去见师父的好兴致被破坏,这人又不像善罢甘休的样子,巷口还传来脚步声。 跟我来! 她可不想被人看见,谁知道会不会啥时候就上了那神乎其神的京报。 也不管对方跟没跟上,左转右转,爬高走低,两人到了京中紫竹林。 这个地方位于京城的正中心,却很少有人来,因为来过的人回去都会大病一场,不信邪的来了后最后全都变得乖觉了。 挑这里说事儿再好不过。 不管是人是鬼,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你所图为何 她不信他什么都不图,这人上次就说了,要见师父,这样她更不能把人带到师父面前去。 宋翊靠着一旁竹子,直接把竹子都压弯了。 纪时鸢无语,他是没骨头吗,走哪儿靠到哪儿。 她可是看了,这家伙根本没病,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盯上自己师父,是替谁求医 若我说,我什么都不图,姑娘可信 我信你个鬼!纪时鸢双手叉腰,你是不是男人,说话能不能痛快点儿,能像个爷们儿一样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讨厌死了,明儿师父就要走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再见。 这个人破坏了自己跟师父最后相处的时间,她讨厌他。 宋翊算是看出来了,他若再不说,这人只怕是会恨上自己。 站直身子抱拳行礼,纪时鸢大大方方受了,心道,你就是跪下我都不会躲开。 姑娘,冒昧几次三番叨扰你,实属无奈之举,有这样一个病患,他生来世界就没有色彩,看所有东西都是灰色的,就连人脸也都长得一模一样,他只能靠声音辨人,请问这病能治吗 纪时鸢: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说笑,有这样的病吗 这人为了见师父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姑娘,在下并未妄言,是真心请教。而且他还很想知道,为什么在她十米之内,自己世界是有色彩的,离她越近看的有彩世界会更多。 他忍不住想要去打探她,了解她,越了解越佩服。 她能够这么果断的放下对陈时安的感情,换做旁人谁也做不到。 第75章 第75章 从看到这个世界的颜色那天起,他就开始变得贪心,想要彻底治好。 他不擅长如何跟女子接触,只学着旁人的样子笨拙的靠近,现在看来好像搞砸了。 感受到几分他的真诚,纪时鸢冷声道:我不知道你谁,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你能够把我查得这么彻底,想必身份并不简单。 你应当也知晓我要去见谁,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会去问我师父,若真的有这病,且能治,我愿意为你引荐。 但若你想以此来威胁我,或是让我在乎的人受到伤害,我纪时鸢,此生必对你不死不休。 宋翊:.都怪自己这个猪脑壳,好像真的把事情搞砸了。 再不敢如刚才那般吊儿郎当,郑重的再次行礼:有劳姑娘。 他靠近过邱歆,并未有任何改变,只在她一人十米范围内能看到这个绚丽的世界,能够看清人脸,再不是模糊一片 他最先看清的人脸就是她。 他以为这是有人刻意为之,几番探查后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而她可能就是自己此生唯一的救赎。 嗯!纪时鸢嗯了一声转身几个跳跃间就消失不见。 她一走,宋翊的世界再次灰暗一片。 也不知道她身边缺不缺护卫,自己武力值还可以,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跟在她身边看这个世界了啊! 宋翊瞬间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手一挥:走,进宫。 纪时鸢心事重重的进了邱歆院子,坐在那里闷不吭声。 想到因为自己的张扬惹来这样的事儿,她就想抽自己两耳光。 邱歆正在炮制药,往常这丫头来看见自己在做事儿必定会第一时间接过去,现在倒是坐着不动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只要你想,你就能很快的解决完京中事情回去。 啊 纪时鸢回神,犹豫再三道:师父,你听说过这样的病症吗就是. 她原话复述出来,邱歆停下手上动作,看着她:你遇见了 这么说就是有了纪时鸢震惊的睁大双眼,所以那个人并没有骗自己。 邱歆转过头,一言难尽,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头子算的卦怎么就这么准。 有,但我治不了。 啊纪时鸢懵了,师父都说治不了,那自己肯定更不行了。 但是你能治! 啊! 纪时鸢整个人都不好了,师父这一出出的是干啥呢。 头摇得拨浪鼓一般,挪着小凳子坐到邱歆跟前:师父,咱别闹,你都没法儿治的,我怎么能行,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吗。 邱歆转头看着她,虽然经过几年的消磨,孩子看着还是跟朵儿花一般。 老头子说,每个人来这世上要做些什么都是有命数的,她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每一件都在孩子身上应验了。 这人找上你,那这病就只有你能治,鸳儿,你在医道上极其有天赋,你要相信你自己。 师父,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在另一门上就没有天赋一样,上一次,师父也是这么忽悠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邱歆,好似在说我不会上当的,别想骗我。 第76章 第76章 啪! 纪时鸢委屈的捂着头,噘着嘴:师父,你怎么能打我脑袋呢,这样会把我聪明的脑袋瓜子给打坏的。 邱歆翻了个白眼儿,她用没用力她自己还不知道吗 赶紧给我起开,不是要做饭吗,快去,我饿了,做完饭赶紧滚回去。 师父~纪时鸢抓住她手,晃呀晃,你能跟我说明吗我心里没底。 以前师父就说过,有些病人跟她的命数息息相关,有些则不是。她不喜欢那个人,也不想再见他。 他那般说,病人肯定就是他自己。 其实想来也挺惨的,看不到颜色,看不清人脸,前面那些年都白活了吧! 但身为医者最要不得的就是怜悯之心,比他可怜的人大把大把,她哪里能够都顾得过来。 至少他平安顺逐长大,瞧着日子还过得很好。 鸳儿,这需要你自己去摸索。 行,她知道了,再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来。 烦躁的抓抓头发,怎么就遇见这么个病,她怎么治,她能怎么治。 算了先不管了,先去做饭,今儿就是给师父践行,明天扎完最后一次,师父就要回去了。 早些回去也好,免得又冒出个事情来,二位师父因为她已经分离这么久,她良心难安。 看她熟练的在厨房忙活,邱伯不止一次的叹息:小姐以前哪里做过这些啊,这些年她受苦了。 那也是她活该,要不是她自己犟哪有这些事情。邱歆嘴硬道。 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女徒弟,其他全是男孩子,从小就娇宠着长大,啥都舍不得她看。 结果呢,嫁人后还不是被毒打了。 有这本事也好,落到怎样的境地都饿不死自己。 邱伯摇摇头,哎,嘴硬心软第一人。 宋翊进宫直接冲进御书房,宋帝早就习惯他这般做为,淡定的放下奏折端起茶水喝。 陛下,我要去给纪时鸢做护卫。 噗!宋帝直接喷了满桌,奏折无一幸免,何公公赶紧上前善后。 宋帝翻过桌子站在宋翊身前:哥,你闹那样,你堂堂王爷去给一个后宅妇人做护卫,你要干啥 打小他就知道哥哥生病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病,兄弟二人平定天下后,他才如实道来,还说这位置只有自己能坐。 从哪方面论,自己都比不上哥哥,可他依旧毫不迟疑的把这位置给了他。 可就算哥哥有哪方面的隐疾,他不说也没人知道,他还是如实跟自己说了。 还说他本就只想当个闲散王爷,而自己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 他那时就发誓,不管哥哥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就是要这帝位他也毫不迟疑。 可现在,他要去给一个妇人做护卫,他接受不了。 宋帝摆手,何公公出去并关上门,宋翊看着他:衡儿,哥想看你,也想看自己。 宋衡语结,这是他们兄弟二人的痛。 这些年不是没有寻摸名医,可没有一人听闻过此症,都没人能够医治。 哥,你是说她身边有可以治你的人宋衡欣喜不已,若是这样,那等哥哥好了,就把这帝位给他,自己也能去游历这大好山河。 当皇帝这些年他好累,从未好好歇息过。 前朝后宫,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他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想轻省轻省。 看懂他言外之意的宋翊。 突然想转身就走。 第77章 第77章 收起你的念头,咱们刚开始就说好了,你当这天下之主,我做闲散王爷,别想把这挑子扔给我。 外间都传言兄弟二人有龌蹉,斗得你死我活,是个人都惦记那个位置。 实际上,谁都不想坐这个位置,都想撂挑子走人,当个富贵人。 哥,咱先不说这个,你先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宋翊也懒得跟他说其它的,直接把情况严明。 宋衡摸着下巴,沉思:哥,这会不会是个局 怎么可能就那么巧,旁的人都不行,就她可以,听着就觉得很不靠谱的样子。 你以为我没查吗 还有,谁会下这么大局,我是打从娘胎里出来就这样,又不是现在。 也是!宋衡摆手,行行行,你去吧,记得易容,别让人认出来了。 认命的坐回去,大声叹气,我哪有你这么闲哦,我还要批阅奏折呢,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孤还真是个孤家寡人。 宋翊根本没搭理他,转身就走了。 宋衡:.好,很好,等你好了,看我不把这担子扔给你,我跟你姓。 纪时鸢从师父那里出来,再次碰见宋翊,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说你好好一个人,就不能做点儿人事吗 她今天被他吓到两次了。 真跟人沾边的事他一点不做。 纪姑娘,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宋翊诚恳道歉,他现在是来自荐当护卫的,可不能再次把事情搞砸了。 纪时鸢看着他,很是好奇他眼中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就这么瞧着根本没问题,咋会得如此怪异的病呢。 姑娘师父可有办法 宋翊眼神希翼的看着她。 没有!纪时鸢收回视线,毫无头绪,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治这病,既然保证不了,还是不要给对方期望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他并不失落。 纪时鸢也不好说什么,等她研究出来再说吧。 纪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请问你缺护卫吗我武功还挺好。 纪时鸢:!!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这样你家里人知道吗这脑子瞧着好像也不太正常的样子。 宋翊点头,放心,我已经问过家里人,家里人没有意见。 纪时鸢整个人宕机了,合着不是他一个人有问题,他家里人也有问题。 很想问问他是谁,最后忍住了,算了好奇害死人,她还是不要问的好。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惨。 抱歉,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我身边不需要护卫,遇见事情我自己就能解决,我身边那两丫鬟也都是会武的。所以,实属抱歉。 我这话说得够明白了吧。 好,我懂了。 宋翊没纠缠,目送她离开自己也转身走了。 纪时鸢回去后就把这事儿给放下了,师父说她那里有很多古籍,她准备后面每天都抽时间过去研读。 希望能够找到治疗那个人的方法。 若他不知道还好,偏生他知道旁人跟他看到的不一样,那就很痛苦了。 第78章 第78章 今儿个是最后一天,陈侯爷越想越不甘心,早早的就到了怡心苑,屏退其它人,拉着陈母语重心长道:花,我 老爷,你有什么直说,不用这般,我心疼。陈母早就能说话了,只是神医让她最近少用嗓子,不然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所以她这几天才没开口。 陈侯爷很是欣喜,握手的力度都加重了几分。 花啊,你能说话啊,我,我真的是太高兴了,我陈侯爷老泪纵横,一万五啊,一万五千两银子啊,就这么没了。 要不是为了跟那谢府的亲事,他哪里会花这些钱。 陈母感动得热泪盈眶,老爷好爱我,老爷真的好爱好爱我,不管有多少女人,老爷最爱的始终是我。 老爷,我这也是为了给你个惊喜。陈母附上另一只手,她都老了,老爷还这般俊美,自己好幸福。 娇羞的低下头在,心想自己刚才的样子肯定很迷人。 陈侯爷看着她秃了几分的后脑勺还有那恶心人的抛媚眼,差点儿吐了,好险才忍住。 是很惊喜啊! 实在不想多待,陈侯爷赶紧道:花啊,我跟你说,咱们家现在 老爷,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救我这条贱命,家里的日子会好过很多的。老爷说的我没有任何意见,就是不知道那神医长什么样子,我怕委屈了老爷。杨大花是真的没有任何意见,就算来再多的女人也撼动不了自己在老爷心里的位置。 况且娶了那神医家里就多了个会下金蛋的母鸡,她能有什么意见。 别这么说,你我是夫妻,相识于微末之时,别说一万五,就是十五万我也要把你治好。 老爷~陈母夹着嗓子叫了一声扑进陈侯爷怀里。 陈侯爷发出一声闷哼,强忍着恶心才没把她推开,忍着心里不适轻拍她几下:今儿就是那神医最后一次登门了,这事儿还得夫人你来才行。 老爷,你放心,这事儿我必定能给你办得妥妥的,那可是她的福气。哼,能被我家男人看上,那可不就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事儿交给夫人我定然放心,夫人刚好,别用太多嗓子,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马上就要秋闱了,我得盯着世子学习。事情尘埃落定,陈侯爷一秒也不想多待。 陈母很是不舍,一听是秋闱这么重要的事情,赶紧坐直身子,推他:老爷快些去,我不碍事儿。 陈侯爷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陈母坐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喊杨嬷嬷。 嬷嬷,你来,我跟你说,你替我去把孙媒婆请来。 老夫人,老奴斗胆多问一句,这是要做什么杨嬷嬷惊异不已,好好的怎么要请孙媒婆,家中也没有适婚的人啊! 陈母也不藏着掖着,而是直接把事情说了,完了还补充道:嬷嬷,老爷待我有多真心你是见到的,多一个服侍老爷也是替我分忧,况且这人还能挣钱,多好的事儿啊! 杨嬷嬷连连点头:是是是,全天下再难找出如老爷那般的人了,老奴这就去,老夫人放心,老奴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纪时鸢跟邱歆对此一无所知,师徒二人都沉浸在今儿要分开的愁绪中。 一个早早的门口等着,一个也早早的来了。 神医,这边请! 纪时鸢最近每天来门口接人送人,围观的人可是看了个真真切切,都夸陈家这儿媳妇找得好,为了婆母的事情这般亲力亲为,实属难得。 第79章 第79章 传扬出去后,好些婆婆还把她的所作所为当成标杆来教育家里儿媳。 她就这么莫名其妙树了好多敌,而她自己还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毕竟,这都是人设嘛。 ‘师父,待会儿你就直接出发了吗’ ‘嗯,直接出城。’ 纪时鸢委屈,知道不应该还是觉得难过,低垂着脑袋。 ‘那师父保重,徒儿会早些回去看你的。’ ‘好!’邱歆深深看了她一眼,叹息一声,怕是只能自己来看她了。也不知这孩子怎么回事儿,怎么就绕不开这京城了。 纪时鸢跺脚,‘师父,你都没话跟我说的吗,你都没有舍不得我吗’ 呜呜呜,她还不知道啥时候能跟师父见面呢,可惜师父好像一点儿都没有不舍。 邱歆叹气,这孩子,咋就这么小孩子心性呢。 ‘自然是舍不得,这不是跟你师父分开太长时间,我也得回去不是,还有你的师兄师弟们,也许久未见了,师父总得雨露匀沾不是。为了你个小没良心的留在京城这么长时间,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纪时鸢噘嘴,心知自己太过贪心了,可她就是舍不得嘛。 ‘很快你的师兄师弟们也要来京城,到时候你就不会孤单了。’ ‘真的吗’纪时鸢瞬间有了精气神儿。 当初成亲,他们哭得跟个狗一样,一别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他们现在如何。 邱歆:.还真是个孩子。 两人传音的功夫就到了怡心苑,几乎是二人刚到院门口,杨嬷嬷就掀帘迎了出来。 神医来啦,有劳您了,快请进。还暗暗打量,想看清楚她围帽下是怎样的容颜。 若是太丑那可就委屈了侯爷,长得至少要过得去才行。 纪时鸢直接一脚踹过去:你看个锤子你看,神医也是你能随便打量的额,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除了老娘没一个好东西。 那看货物一样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这一家子咋就如此不消停。 杨嬷嬷被踹得飞出去,撞在门板上才停下。 纪时鸢气势冲冲的掀开门帘冲进去。 ‘鸳儿,且慢,咱们先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邱歆心里烫贴,孩子这般护着自己哪里能不高兴。 可总是这般也解决不了问题。 屋内人早就听见外间动静,陈侯爷跟陈母都知道纪时鸢现在是个炮仗,可她也炸得太不分时候了。 就怕她现在不管不顾的闹起来,眼见她气势冲冲的进来,又瞬间变了脸色,二人摸不着头脑,她这是咋了 第80章 第80章 纪时鸢第一时间就察觉屋内多了个陌生人,之前没见过,嘴角一颗黑痣,头上抱着黑红相间的头巾,手上拿着一张手绢,见她进来眼睛都亮了。 以前听闻老鸨就是这个打扮,难不成他们想把自己卖到那肮脏之地去 不,应该没有这么蠢。 这位是孙媒婆实在没忍住,长得如此国色天香的人儿她是第一次见,再配上那火爆脾气,哎呀呀,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她这里刚好有个人就好这一口,那些温柔小意的他不喜欢,就喜欢这种。 陈母只觉得脸上挂不住,咳了一声,略微不情愿的介绍道:让孙夫人看笑话了,这是我儿贱内。 原来是世子夫人啊!孙媒婆只觉得好生可惜,原来已经名花有主了。 就陈家世子哪里配得上这样的人儿。 邱歆见过孙媒婆,知道她是何种身份。 心中猜到一二,先提点纪时鸢,‘鸳儿,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沉着冷静,切不可如之前那般,想要解决一件事情有很多办法,咱们得换着法儿的来,懂吗’ 她这徒弟就是性子太过执拗,耿直,很是容易着了他人算计。 虽希望她永远活在象牙塔里,可只有她自身强大了,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嗯,徒儿知晓。’不懂师父为何有此一说,纪时鸢还是乖巧的点头。 杨大花口中孙夫人的打量让她很不喜欢,带着某种算计。 她不怕,只要不是冲着师父去的就行。 阴谋诡计我不行,但我武力值高,我可以跟你硬钢,就算受伤也不怕,我是小神医。 吩咐陈母躺下,邱歆从药箱里拿出一套银针打开,比起之前的银针长了好几公分,最长的有小臂长。 陈母一抖,哆哆嗦嗦问:神医,怎么换针了 这么长是往哪儿扎,好像往哪儿扎都不合适,这么长扎下去人还在吗 嗯邱歆没想用这一套银针的,但谁让她们不知好歹呢。 纪时鸢眼睛都瞪圆了,趁着其它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收起神情。 老夫人,你这是在质疑神医吗 先发制人,这可是她最为擅长的。 不不不,怎么会呢,神医,你别听她瞎说,我没有这么想。之前请了那么多郎中,没有一个说能治的。 神医这医术她是亲身体会的,自然知晓个中厉害。 躺好,不要动,今天是最后一次行针,巩固疗效,自然跟前面不一样。 邱歆难得多解释两句,可把陈母给感动坏了。 这感动也就持续了一会会,当第一针扎下去时,陈母疼得眼皮直抽抽,手死死抓住床单。 疼疼疼,好疼好疼,怎么会这么疼,这巩固治疗不要也罢! 不要动! 邱歆冷声道,她当然知道这个有多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纪时鸢心里乐开了花,忍不住多看了邱歆几眼,师父这一招可真牛。 自己得学着点儿。 陈母已经没法儿说出完整的话来了,我,我,不,不,动! 第81章 第81章 杨嬷嬷拿着手绢在一旁给她擦汗,一边擦一边劝慰:老夫人,你忍忍,很快就好了,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一定要忍住啊! 杨嬷嬷心疼得不行,恨不得代为受之。 孩子娘,你要忍住啊,这是最后一次了,过了就好了。陈侯爷小声安慰,说话时还用眼角去瞅邱歆,做得极其隐晦,还是被纪时鸢给发现了。 她一直防着这老匹夫呢。 陈侯爷一开口,陈母倒是乖觉多了,疼得面色青紫都硬生生忍下来了,她不能让爱自己的人失望。 孙媒婆此时吓得不敢吭声,站得远远的,若是可以她想拔腿就跑。 那么长的银针就那样扎进去,能不疼才怪。 神医治病救人跟其它人不一样吗 怎么针都要长这么多,万一,万一她待会儿不满意,会不会用那银针扎自己啊 想到这个孙媒婆直哆嗦。 今天比之前多扎几针,也更疼。 反正怎么疼怎么来。 陈母其实早就好了,她这样也是为了给徒儿出气。 收针消毒,陈母已经疼得没有力气说话了。 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一般,湿漉漉的。 邱歆收拾好东西刚要起身走,孙媒婆挡在她身前:神医,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可以!她已经因为惩治杨大花耽搁了时间,现在更不可能为了不相干的人再继续耽搁。 哎呀!孙媒婆笑着甩了甩手帕,神医,瞧你这说的,我这有个大好事儿要与你说和,你就不好奇是什么事吗 不好奇!我啥也不缺。 孙媒婆尴尬的笑了笑,这人怎么不按常规出牌,让她根本没法儿继续往下说。 嗨呀,神医,别这样,我知道你好奇,我这儿啊真的有一桩大好事,有贵人看上你了,想娶你过门,不知你意下如何。孙媒婆说完忐忑的看着她药箱,就怕她突然从里面拿出银针来。 纪时鸢刚要动作,就听师父传音,‘别出声,别动。’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这什么傻子。 他不配! 孙媒婆:这天儿真没法往下聊了。 期待邱歆高兴的应下此事的陈侯爷愣住,什么玩意儿她说我不配 陈母疼得根本没法动弹,还是大声喊道:神医,我家老爷能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我都不介意让他娶你进门,你在介意什么你放心,等你嫁进来,我不会为难你,你只需要把我家老爷给服侍好就行了。 啊呸! 纪时鸢哪里还忍得住,就她这暴脾气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对着陈侯爷呸了一口,跑到侧间抄起恭桶就往陈母倒去,完了直接把桶扣在陈侯爷头上。 一个个的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们那尖嘴猴腮的样子,也配说这样污人耳朵的话,要我说,你们根本就不配活着。 孙媒婆已经被纪时鸢的骚操作给吓到了,这是一个世子夫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吗简直跟乡野泼妇有得一拼。 还有,你们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啥也不知道,我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 第82章 第82章 屋内响起各种尖叫声,陈侯爷整个人都懵了,先被吐口水,再被臭气熏天的东西盖住头,他恶心得直接晕了过去。 陈母则是发出刺耳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快来人,快来人。 丫鬟婆子则全部动起来,扶陈侯爷的扶陈侯爷,打水的打水,没人管纪时鸢师徒二人,更没人管孙媒婆。 你,站住! 纪时鸢叫住想溜的孙媒婆,后者直接一哆嗦,低垂着脑袋根本不敢回头。 慢慢走到她跟前,如此嘈杂的环境,她竟听清楚了每一脚落在地上的声音。 孙媒婆心一下比一下跳得厉害,她会给我扣屎盆子吗她会怎么对我啊 外间不是传言陈府这儿媳妇温顺贤良,谦卑有序,怎么差别那么大啊! 纪时鸢比孙媒婆高了一个头,站在距离她两步远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嘴离她耳边也就半尺距离。 孙媒婆不可抑制的开始抖,来了,来了,她究竟会怎么对我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都怪那杨嬷嬷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神医看上侯爷了,请她来也是为了走个过场。 这是走个过场吗 神医没那个意思,这世子夫人更是不好惹的。 孙夫人可知我在外是何名声纪时鸢轻声道,犹如情人低吟,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啊孙媒婆抖着身子哆哆嗦嗦,小,小人不知,还请夫人明说。 呜,啥意思,她究竟啥意思 能给个痛快话吗 纪时鸢嘴角勾起一丝笑:我啊,可是个人美心善的好儿媳呢,世上再难找出我这般的人了呢。 孙媒婆惊愕的瞪大双眼,在纪时鸢温柔的注视下猛点头:对对对,世子夫人最温柔贤淑不过,世间难寻。今儿个这一出我没看到,若是有什么话传出去,那都是诋毁,是打胡乱说。 陈家除了世子夫人没一个好的,你放心,我孙媒婆这人从不说假话,这些都是我真真儿看到的。 说着直接举手发誓。 嗯,还是孙媒婆懂我!纪时鸢满意的直起身子,点点头。 孙媒婆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拍拍心口小心翼翼的问:世子夫人,那个我能走了吗 一起! 纪时鸢做了个请的动作,邱歆抬脚就走,她随后,孙媒婆落在最后。 三人都没管身后的嘈杂,出了屋子全都深吸一口气,太臭了。 纪时鸢让她们等一下,她小跑着去洗了手,这才再次送二人。 ‘师父,经此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相见,徒儿会想你的。’ ‘行了,你少给人扣屎盆子,也不嫌埋汰。’这徒弟从小胆儿就大,啥事都敢做,天不怕地不怕。 ‘嘿嘿,师父,那也没有他们臭。’ 孙媒婆跟在后面那叫一个忐忑啊,总觉得自己是那个多余的,偏生前面两人也没有说话。 眼见到大门口了,纪时鸢转头笑盈盈的看着孙媒婆,那叫一个热络。 见到围观人那一刻,纪时鸢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实在是劳烦孙媒婆您了,您也知道,侯爷别的不好,就好这口,就拜托您了。 孙媒婆:什么意思 第83章 第83章 不劳烦,都是应该的,这是小的分内事。不管了,先配合,这位不能得罪。 她扣屎盆子那是真的扣,而不是说着玩儿。 她不想啥时候就着了这么一出,要恶心好久。 十个就行,不用太多!见她识趣,纪时鸢又提点了一句。 孙媒婆多精明的人啊,瞬间秒懂,连连点头。 邱歆已经上了马车,笑着摇了摇头,小丫头还是这般喜欢玩闹,随她吧,她喜欢就好。 围观的人看得云里雾里,她们不能追着纪时鸢问,可孙媒婆自然是可以的啊! 而且这个时候侯府找孙媒婆所谓何事,她们很是好奇。 哎呀,你们说这个啊,过两天你们就知道了,暂时就先不告诉你们了。孙媒婆吊足了胃口,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马夫赶紧走。 呜呜,这些人她一个都惹不起,还是赶紧跑吧! 怡心苑 陈侯爷悠悠转醒,顿时被臭气熏得直作呕。 侯爷醒了,老夫人,侯爷醒了。 陈侯爷跟陈母并排躺在床上,那臭味儿萦绕四周,散都散不开。 呕,呕~陈侯爷连连作呕,怒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屋里收拾了,这般臭气熏天闻不到吗 他此生都未曾受过这样的罪,也未曾被人这般对待过。 陈母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眼里蓄满泪花,低垂着脑袋,老爷这是嫌弃我了吗 呜呜呜,怎么办,老爷嫌弃我臭。 陈侯爷根本没管她,掀开被子下床直接往外走,边走边呕,这屋里他是一点儿都待不下去。 望着他的背影,陈母眼泪直接就下来了,扭头可怜兮兮的看向杨嬷嬷:嬷嬷,侯爷,侯爷是不是嫌弃我了 老夫人,您别多想,老爷怎么可能会嫌弃您呢,你也知道老爷是多么爱干净的人,他今儿是被那贱人给气的。 杨嬷嬷说完呕了几声,好生劝慰,老夫人,我们先去洗漱,让下面人把这儿收拾了可成 屋内臭成这个德行,她是闻不见吗 好吧!陈夫人委屈的点头,完了还抬头小女儿姿态的问,老爷他真的没有嫌弃我吗 杨嬷嬷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她有哪里不对。 没有,肯定不会,老爷绝对不会嫌弃你的。 嗯呐,嬷嬷说是就是,我知道,全天下就嬷嬷最好了,就嬷嬷不会骗我。 老奴自然不会骗夫人,老奴 说着说着杨嬷嬷察觉不对,扭头看着杨大花,试探道:老夫人,你知道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吗 做什么杨大花咬着手指歪头看向她,还拍了拍手,哎呀,嬷嬷怎么变傻了呢,你说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啊,我们要去洗香香啊! 杨嬷嬷心里咯噔一声,糟了,老夫人这是得了失心疯吧,刚不还好好的吗 来人,扶老夫人去洗漱,我去去就来。 不行,她得去把神医给追回来,老夫人这病只有神医能救。 可她这趟注定要跑空了。 第84章 第84章 杨嬷嬷没追到神医,转身就去了纪时鸢院子。 夫人,你跟神医私交甚好,你可知她住哪儿 纪时鸢本就焉嗒嗒的坐在院子里,不开心,师父回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呜呜呜,难过。 杨嬷嬷跑来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纪时鸢哪里会搭理,直接把头转向一边,我看不见你,你滚吧! 杨嬷嬷急得跺脚:夫人,还请你告诉老奴一声,老夫人不好了。 养大花又病了 怎么可能,师父治好的人不可能又病了。 她看啊,这些人就是不死心,想用这个办法来让师父就范。 顿时坐直身子:杨嬷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神医前脚刚走,后脚你就败坏她名声,你家老爷知道吗 估计就是陈侯爷在后面指使的,看来自己那粪泼得还不够他们长记性。 杨嬷嬷摇头,夫人,不是的,老夫人是真的病了,不是那种病,是 不行,不能说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呢。 算了还是先回去看看情况,有可能现在已经好了,对,肯定是这样的,自己还是现在回去吧! 纪时鸢: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 习惯性抬头想找黑球,一般这个时候她都会跑出来跟自己解释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找了一圈才反应过来,黑球已经投胎去了。 唉,算了,随他们去吧,师父回去了,我先难过一会会儿。 陈时安听下面人说了纪时鸢泼粪的事情,书也不读了,气冲冲的来找她理论。 纪时鸢,现在就跟我去应天府,我要休了你这贱人。那么多年伏低做小,终于装不下去了,现在暴露本性正好给了他机会。 这样也不用想其它办法,更不用先考取功名才能去提亲,直接这般就可以去谢家提亲了。 纪时鸢掀起眼皮看他,上下扫视一眼,说真的,很不明白自己当初究竟看上陈时安什么了,这长得也就那样啊,像个人而已。 哦!有本事你直接去啊,我看你咋说。 这种事情啊,我敢做,你们敢说吗 说了你们可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我不在乎名声,你们也能不在乎吗 陈时安气得伸出发抖的手,贱人,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做都丝毫引不起我的兴趣,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 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别做这些无用功,都是白费。 什么纪时鸢带着几分疑惑的看着他,满是不解,你觉得我这么做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好大的脸,真是哪里来的自信,我需要引起你的注意吗 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呢,呸! 陈时安站直身子,做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头四十五度看天,用自以为好看的侧颜对着纪时鸢。 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再明白不过,我只能告诉你,你如何做都只能是东施效颦,比不得婉欣万分之一。 我知道你迷恋我,不用自惭形秽,迷恋我这么优秀的人是你的福气。 呵~纪时鸢已经懒得跟他掰扯了,冷笑一声转开头,那画面看着辣眼睛。 第85章 第85章 你说是就是吧,慢走不送,我要休息了。 要不是想着陈时安考取功名关系着娶谢婉欣的事,她说什么都要让他来受个二次伤害。 且先留着吧! 陈时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还想再说什么,纪时鸢已经进屋了。 玉书守在门口根本不给他靠近的机会,只得灰溜溜离开。 陈侯爷回去洗了十次头,十次澡,人都搓秃噜皮了,还感觉自己身上有臭味儿。 恰好这个时候陈时安找来,陈侯爷直接把头凑过去:世子,来你闻闻为父身上是什么味道。 面对这个要求,陈时安是有些抗拒的,下面的人说父亲被纪时鸢扣了屎盆子还是桶来着,光是那画面他就忍不住干呕。 陈侯爷看出他面上的抗拒,吼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若不是你,我们家现在用这般吗赶紧给我过来闻,好好闻,仔细闻。 父亲,我. 陈时安不愿意,干脆直接找借口开溜,今儿允礼沐休,快到时辰了,我去接他,父亲,我先走一步。 陈侯爷气得又去洗了好几遍,头皮被扯下来好几块才罢休。 还觉得那味道萦绕全身,气得又砸了一套茶具,又后悔直抽抽。 陈时安溜出去后没回自己院子,也不想去看陈母,干脆让人套了马车真的去接陈允礼。 纪时鸢是真留不得了,这样下去迟早成家里祸害。 现在又没人能够靠近她,只能让允礼试试。 这次允礼是大休,要在家待七天,说什么也要借允礼之手把这事儿给搞定了。 而纪时鸢此时手上夹着一张纸条,陷入了沉思。 他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把纸条送进来的,他知不知道这是女子的闺房,不能随便进。 好似知道她心中所想,下面又有一张解释,不是他放的,是一女子放的。 呵呵,纪时鸢把手中纸条捏成坨,这是在告诉她,你没有自保能力,你瞧,我的人都能够悄无声息进你房间,你赶紧让我成为你的护卫吧! 真是好样的。 吩咐玉扣替自己锁好门,纪时鸢翻窗跳墙出去,顿时跟一长相普通的女子撞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什么,我,我不是故意的。纪时鸢觉得自己应该去寺庙拜一拜,最近真的倒霉透了,翻个墙不是遇见这个就是撞见那个。 女子捂着嘴嘤嘤嘤开始哭,眼泪还吧嗒吧嗒往下掉,眼圈通红。 好疼,呜呜呜,好疼好疼。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那什么,我带你去看看吧,成吗以后翻墙之前一定要先看看,不能这么鲁莽。 狠狠用力锤了两下自己脑袋,真是猪脑子,做事不过脑子。 女子不应,哭得越发厉害,人还蹲了下去,问她也不吭声,只一个劲儿的哭。 纪时鸢:没遇见过这样式的。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突然反应过来,这位置很是偏僻,本就是高门后巷,没人会往这里来,她怎么会刚好出现在这里。 倾身上前掐住脖子,厉声道:说,你是谁派来的。 第86章 第86章 呜呜,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女子眨巴着懵懂又无辜的大眼睛盯着她,脖子都被她掐红了。 纪时鸢冷笑:倒挺会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加重手上力道,一点点收紧,女子拼命摇头,嘴里嘤嘤嘤:姐姐,你撞了我为何还这般对我,我不过是个弱女子,我 你给我闭嘴。纪时鸢猛地松开手,这是个男人,她刚捏到喉结了。 装真挺像,夹着嗓子真跟个女人一样。 女子站直身子,比纪时鸢高了整个头。 纪时鸢:刚怎么没发现他比自己高这么多。 纪姑娘,我这样够格做你的丫鬟吗 突来的熟悉男声吓得纪时鸢直接贴墙上,忍不住再次爆粗口:你有病啊,好好的男人不当,你当什么女人 若不是自己发现异常,还真不会发现她是一女子,这般矫揉造作。 我,本就有病啊!宋翊低下头,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呵!~她会有怜悯之心吗啊,根本不可能会有,有病就搁家好好待着,别出来祸害人。 也不知道咋想的,把自己弄成这个鬼德行。 宋翊低垂着脑袋,小声道:我只在姑娘这里看到了希望,我不想放弃,也害怕姑娘放弃,所以,请满足我的私欲,让我跟在姑娘身边好吗 纪时鸢忍不住再次冷笑:呵! 关我屁事! 她这人最不喜欢道德绑架,也不要给她装可怜,可怜人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还真是跟查到的完全不一样,她之前的脾性查不到丝毫,前几年那个她是被人下蛊了吧,现在的她才是原本的她吗 起开,别挡道。 她出来可是有事,走出去几步才反应过来,自己找的就是他。 纸条上书写是女子进的自己闺房,就是他男扮女装进的 折身回去还未到他跟前,宋翊手放唇边吹了个口哨,悄无声息出来一女子,他指着道:她是影一,是她去放的纸条,我没去。 随便进女子闺房这事他是万万不可能干的。 影一对纪时鸢抱拳行礼,待她看过来才一个闪身不见。 纪时鸢瞬间悟了,就算自己不答应,他也会不停的缠在自己身边,而且就他显露出的手段,地位只高不低。 你就这么想服侍我 宋翊点头:嗯,很想,很想一直待在姑娘身边,成为姑娘的左膀右臂。 他本就是个闲散王爷,除了享受荣华富贵也没啥用。 以前到处晃荡,为了能够找到医治自己的方法,现在他找到了,也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只要能看到这多彩的世界,他服侍她一辈子又何妨。 行,既然你这么迫切,那我就成全你吧,每个月给我一千两银子,我就收了你这个小妖精。 既然你上赶着,那我就不客气了。 成交!宋翊怕她后悔似的,直接拿出一沓银票,我先来五十万两的,到期再续。 第87章 第87章 纪时鸢: 我知道你财大气粗身份不简单,但没想到是这样的啊! 谁家好人出门揣五十万两银票,这是拿钱不当钱啊! 痛恨这些有钱人。 以为这样就能吓到她 纪时鸢淡定的接过银票,验了真伪,随意道:行,明儿个我再去接你,你卖身葬个什么吧,我得找个合理的借口把你带进府。 好,听姑娘的。宋翊乖巧点头,她应了应了,自己能够看到这多彩的世界了,开心。 纪时鸢把银票贴身放好,突然道:不行,卖身这个得换一个,要不你安排一出强抢民女的戏码吧,我这人最是人美心善,自然看不得这些,到时候就从那些人手里把你买下来,你看如何 宋翊再次乖巧点头:好,就这么办。 纪时鸢是真服了,理解他想要治病的迫切心情,但这是不是太过了 自己提了那么多不平等条约,他都不反驳一下的吗 又商量了些细节,纪时鸢摆手:行了,现在时候不早了,咱们散了吧! 再次翻墙回去,洗漱完躺在床上久久未曾回神。 拿出银票反复观摩,算了,既然已经接了这事就不想那么多了。 若到时候不能治好,就把这银票还给他,能治好就当诊费了,他又不差这点钱。 纪时鸢没去深究他的身份,知道不知道又何妨。 有些事情她也拦不住,还不如顺其自然。 另一边,陈时安顺利接到陈允礼,之前他都是自己回府,今天有人接,自然是欣喜异常。 左右张望,没看到想见的人内心还有些失落。 爹,你来接我,我好开心,可是我好想欣姨啊!他都好久没见欣姨了呢,欣姨会不会把自己忘了呀。 陈时安揉揉他脑袋,他何尝不想,他迫不及待想要把谢婉欣娶进门,家里现在的氛围他真是一点都不喜欢。 在学堂感觉如何,学业可还轻松 提到这个,陈允礼就带着几分自得,挺了挺小胸脯:爹,夫子说我可以去参加今年的秋闱,他说我将成为史上年龄最小的童生。 当真陈时安一扫之前的疲态,父亲若知道这事定然也开心,他知道自己儿子聪慧,没想到竟这般聪慧。 陈允礼点头,撅起小嘴不满道:爹,你不信我吗 信信信,爹怎么会不信你呢,我儿有多厉害还用我说吗陈时安兴奋的抱起陈允礼,在他额头吧唧一口。 陈允礼惊呆了,用手猛擦额头,埋怨道:爹,你做什么,很恶心好不好 我这额头只能欣姨亲,爹一个臭男人亲什么亲,气死他了。 恶心陈时安被刺激到了,抱住陈允礼连着吧唧了好几口,还恶心吗我是你爹,亲一下怎么了 呜哇~哇.陈允礼嗷一嗓子就哭了,手不停擦额头,把额头都搓红了,我不干净了,欣姨肯定不喜欢我了。 陈时安哪里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靠着车厢,双手抱胸:哭吧,你使劲儿哭吧,那我去谢府就不带你了。 嘎~ 陈允礼瞬间止哭,甚至还打了一个哭嗝。 第88章 第88章 陈允礼也不哭了,擦了擦眼泪凑上去:爹,我们真的要去见欣姨吗你没骗我吧! 这一次是大休,他想每天都能见到欣姨。 陈时安点了点他额头,把人推远一点:不哭了,还让不让我亲了 老子亲儿子,还哭了,嫌弃自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嘿嘿,我错了嘛,爹爹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嘛,好不好嘛!陈允礼撒娇,之前他看欣姨就是这么撒娇的。 陈时安: 给我站直了,你可是男子,哪能跟个女子一样这般作态。 陈允礼:同样都是撒娇,为何区别会这么大 爹,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陈时安赶紧捂住他嘴,你个男人嘴上说什么爱不爱的,难听死了,给我闭嘴。 直见到谢婉欣,陈时安才松开陈允礼嘴巴,陈允礼直接扑进谢婉欣怀里:欣姨,爹爹欺负我,他不爱我,他只爱欣姨。 谢婉欣本就开心孩子跟自己这么亲近,再一听这话,娇羞的瞪了陈时安一眼:你在孩子面前瞎咧咧什么呢 那什么,允礼乱说,我没有。陈时安羞窘得不行,虽然二人亲也亲了,摸了也摸了,可面对她时还是会老脸爆红。 谢婉欣瞪大双眸,讶异道:所以,你,你不那个我 不是!陈时安慌得直摆手,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 好啦!谢婉欣捂住一只手捂住陈允礼眼睛,一只手拽过陈时安,直接堵住他嘴,还伸舌头舔了一下,我知道! 陈时安整个人爆红,陈侯爷传授给他的那些拿捏女人的方法统统抛在了脑后,他此刻想着此都只想拥有这么一个女人。 跟她在一起肯定会相当快乐。 啊陈允礼拨开手,昂起小脑袋,噘着嘴:欣姨,你是不是亲爹爹了,你又亲爹爹了对不对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可聪明了呢。 谢婉欣羞得脸颊变成了粉红色,亲昵的点了点他鼻子:允礼不想我跟你爹爹好吗 想!陈允礼摇头,他可想欣姨跟爹爹能够美美满满呢,可允礼还想让欣姨当我的娘呢,欣姨你不能偏心啊! 陈允礼撅着小嘴儿,很是委屈。 谢婉欣被他这小模样逗笑了,捧着他小脸儿在额头落下一吻,陈允礼满足的闭上眼睛,香香的,欣姨的吻是香香的。 还有谁亲你了啊谢婉欣问得轻松,心高高提起,莫不是那纪时鸢吧! 陈允礼睁眼,指了指陈时安:我跟爹爹说了夫子让我参加秋闱,说我定能中童生,爹爹就,就.哼~ 昂起头看着谢婉欣,爹爹的嘴是臭的,不像欣姨这样是香香的。 允礼好棒啊!谢婉欣丝毫不怀疑,这位将来可是会登上那高位,怎么可能会差。 陈允礼也很高兴,一脸孺慕的看着谢婉欣,果然还是欣姨最好了,欣姨都不会怀疑自己,爹爹就不会,欣姨真好。 谢婉欣又捧着他亲了好几口,陈允礼才心满意足还略带挑衅的看了看陈时安。 陈时安很是无语,更多的是开心。 第89章 第89章 世上再难寻到婉欣这样的女子了,待他儿子还这般好,心中的想法不由得更加坚定。 见完面回去的路上,陈时安看着陈允礼几次欲言又止。 爹,你这是做什么,看得我心里发毛,不就是欣姨更喜欢我吗,你至于吗陈允礼被看得极其不自在,他这个爹啊,真的是太让人无语了。 陈时安摇头,摸了摸他脑袋,叹道:爹怎么可能因为这个有意见,爹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允礼急了,喊道:那爹你这般看着我作甚,你倒是说啊! 回去再说。 马车要防止被旁人听了去,回府里更安全。 谢婉欣跟陈时安约完,下马车时都蹦蹦跳跳的,刚好遇见谢将军回来。 笑着跑过去:父亲,您回来啦,今天可辛苦,感觉怎么样啊 太开心了,她向着目标又迈进了一大步。 嫁给陈时安只用跟他谈情说爱,又不用体会生孩子的苦,将来,她还能享受那样的荣华富贵,开心! 谢将军是很喜欢这个女儿的,她性格好,自信张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己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极其喜欢。 唯一让自己不满意的就是在看男人这件事上。 想到此,谢将军板着脸,看了看她马车,道:又出去见陈时安了 嗯嗯,父亲我跟你说 说什么说,你就不能矜持点吗,追着那么个男人跑,你真是让为父很失望。谢将军恨铁不成钢。 不管因为什么,两人还未订婚,就把人这么约出去,还上了那劳什子京报,让他成满京城笑柄。 他对陈时安就永远都喜欢不起来,这根本就不是君子所为。 哼!谢婉欣跺脚,撂下狠话,父亲,你不要后悔,不说就不说,真当我稀罕跟你说。 没见识的老东西,我要不是还需要这层身份呢,要不是顾忌着陈时安是个古人。我早跟他全垒打,让他匍匐在我脚下唱征服了。 转身带着丫鬟就跑了,谢将军直摇头,这个女儿真的是没救了,不知道那陈时安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陈时安带着陈允礼直接回了自己院子,屏退下人,关上房门。 陈允礼被他弄得心里直犯嘀咕,爹这是干啥啊,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允礼,你过来坐下! 陈时安拍了拍自己身前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好!陈允礼乖巧的走过去坐下,大眼睛看着他,等着他下文。 临到口了,陈时安却怎么都开不了口,咽了咽口水,手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最后才道:那个,允礼,你娘. 她又怎么了陈允礼抢过话茬,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不耐烦,她那么大岁数了就不能别瞎折腾,一点忙帮不上,尽知道给他这个儿子添乱。 爹,你直说就行,我没事,不管她做下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恨,甚至想她为什么不死了算了呢,非要活着给自己添堵。 第90章 第90章 陈时安心里石头顿时就落下了,不是他一个人不喜欢纪时鸢,亲儿子都不喜欢,这么厌恶她,就是她的问题。 允礼,想让你欣姨嫁给爹爹吗陈时安还是没直说,他觉得这事儿要委婉一点。 陈允礼心里急得不行,面上还要配合:想,特别想! 他是真的想。 可你娘一直阻拦爹,所以爹没法儿娶你欣姨,爹现在需要你帮忙。陈时安极其艰难说出这句话。 这事只有陈允礼去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纪时鸢才不会怀疑。 而且他打听过了,这药不会立刻要人命,只会让她一日比一日消瘦,然后慢慢死去。 陈允礼有些犹豫道:我之前不是试过吗,她根本不听我的,我. 不是,爹买到一种药,你让她吃下,她就会生病。然后我们再好好关心关心她,她自然就会松口同意了。一口气说完,陈时安自己都松了一口气。 陈允礼张大嘴巴,半响没回过神来。 心里有些难受,虽然只有一丢丢,可还是难受。 那可是生了我的娘,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这么讨厌娘,是不是也讨厌我 爹为了娶欣姨都想着跟娘下药,那以后若是自己阻拦了他们,他会不会也对自己下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么多,只知道心里很害怕。 见他神情不对,陈时安伸手拍了拍陈允礼肩膀,吓得他尖叫一声。 咋了你这是,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咱们再想其它办法就行了。 呜哇.陈允礼毕竟是个孩子,又被刚才那么一吓,没忍住直接哭了。 陈时安吓一跳,把孩子抱进怀里安抚:允礼不哭,跟爹说说怎么了。 就是,就是抽允礼抽抽搭搭把自己心里的害怕担忧说出来,对陈时安他是信任的,长这么大,爹在他生活中的占比很高。 至于娘,好像除了给自己做吃的,叮嘱他穿衣服啥的,就只剩下让他好好学习了。 前面那些小厮就能做,至于学习,他这么聪明,根本不用费心也能学得很好。 陈时安听完忍不住笑了笑,安抚道:你啊,想多了,你欣姨早就说了,她就算嫁给我也不会再生孩子,若是我同意,她才会嫁,若不同意,她就另找他人。 你欣姨比你想的还要疼你呢,她说了,除了你她此生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你还这般怀疑她,让她知道了得多伤心。 陈允礼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事儿,整个人都懵了。 急得小脸儿通红,带着哭腔乞求:爹,你别告诉欣姨好不好,我错了。 欣姨人美心善,欣姨那么好,怎么可能会看着爹这样对自己。 而且爹也只是让娘生病,又没有做其它的。 还不是怪娘自己不听话,她若同意欣姨进门不就没这些事了吗。 陈允礼很快就安抚好自己,并且一再的强调,只是让娘生病,又不是其它的。 你这事儿 爹,你放心,包在我心上,我一定完成任务。陈时安拍着胸脯保证,他不会让爹失望,更想欣姨能够早点嫁进来。 父子二人就这事达成协定,还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第91章 第91章 所以第二天纪时鸢起来就听玉扣带着兴奋的声音道:小姐,小少爷来了,在院子里温书呢,小少爷长得随小姐,一表人才呢。 她跟玉书都是第一次见小少爷,对他很是喜欢,那毕竟是小姐的骨肉。 陈允礼来了纪时鸢在心里默了一遍,哦,是到大休了。 想想自己以前,早早就开始先盼着,做上一桌好吃的等着他回来。换来的是这个不好吃,那个不好吃,每个都只尝一口就撂筷子了。 为了能够让他喜欢,她苦心钻研,听下面人说他喜欢吃什么就去学什么,主打一个为母则刚。 哦,以前还求着让他多来院子里坐坐,他各种不情愿,来了也只小坐一会儿就嫌无聊跑了。 今天咋来了,还在院子里温书,这怎么听都有些假。 我知道了!纪时鸢淡淡的点头,寄希望于他变性吗 不知道。 对这个儿子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于他,若当初自己死活不同意让陈母养,是不是就会跟自己这般不亲近了 玉扣没察觉纪时鸢情绪不对,只心里暗暗道,不愧是小姐,当娘了那范儿都不一样了。 院子里陈时安并没有看进去书,满脑子都是待会见到娘应该怎么表现。 按照爹教的,他不能一来就给娘吃药,要循序渐进,打消娘心里的疑虑。 爹说娘现在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在陈允礼的忐忑中,纪时鸢的房门终于开了。 没有小心讨好,也没有笑得一脸温和,更没有快速向他跑来。 娘,什么时候变了 她没有穿那艳俗的衣服,而是一身果绿色衫裙,比欣姨还好看。 不自觉的起身走到她跟前,乖巧的行了一礼:娘,儿子来给您请安了。 纪时鸢一怔,心里的防线碎了几分,这一幕她盼了多少年啊,没曾想有朝一日竟实现了。 眼里有涩意,这是他的孩子,以前会做下那些错事,说那些错话,都是因为小不懂事,我一个当娘的怎么能跟孩子计较呢。 就因为孩子这么一句话,纪时鸢瞬间就原谅了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甚至在心里告诫自己,只要孩子变好了,那她就愿意重新接纳他,这是自己的骨肉,跟陈时安没有关系,只是自己的孩子,仅此而已。 可用过早食了纪时鸢声音温和却不如以前般带着讨好。 陈允礼意外的很是喜欢,好似今天才重新认识这个娘一样。来这里的那点抗拒都少了几分,乖巧的摇头:没有呢,想等着娘一起用。 微微昂起脑袋,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玉扣说得对,陈允礼像她,五官跟她极其相似,这般昂着小脑袋好似缩小版的自己。 都说生孩子是自己的延续,这一刻她终于懂了。 春花,去厨房叫早食,多准备一份,小公子要在这里用饭。 纪时鸢伸手,陈允礼自然而然把手递过去。 娘亲的手 第92章 第92章 陈允礼是个行动派,察觉有异,就翻过纪时鸢手掌查看。 娘的手不像欣姨的手那么柔软细嫩,娘的手上有茧,整个手掌都是。 纪时鸢垂眉看他轻轻摸那些老茧,这些茧都是儿时习武落下的。本可以用药膏去掉,她偏不,还跟师父师兄们说,这是自己的战绩。 娘,疼吗陈允礼昂起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本来是装的,可摸到这些咯手的存在时,他还是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不疼,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纪时鸢抽回手,想揉揉他脑袋,刚抬起陈允礼就探过来蹭了蹭,乖巧得不像话。 头发触到手心毛茸茸的,纪时鸢有些贪恋的多揉了揉。 这一幕她也盼了很多年呢。 玉书玉扣站在一侧欣慰的对视一眼,小姐跟小少爷相处原来这么有爱。 真的是太好了。 春花回来的路上被秋水拦住去路,后者恶狠狠的盯着她: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让夫人把我赶走,这样你就能上位了对不对 以前的不争不抢都是假的,明明她都已经改好了,开始讨好夫人了,还被赶走,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春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挑眉,我什么也没做。 她确实什么都没做,一切不过是秋水自己咎由自取罢了。 而且,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以前是混日子,现在也是混日子,不愁吃穿,还不用到跟前去伺候,多好。 呸~秋水扬手就要打春花,春花侧头躲过,凑近她耳边,带着蛊惑道:想继续伺候人吗你不应该找我,应该. 应该什么,你说啊!秋水急得跺脚,这人能不能把话说完。 春花答非所问,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侯府马上要进新人了呢。 说罢等秋水愣神的功夫赶紧溜了,她可不想丢了这活。 春花进院子就看到相互依偎在一起的母子俩,脚步一顿。 小公子这是变性了,知道现在的夫人强得可怕 厨房送来的早食极其丰富,陈允礼很是开心,对嘛,这不是有人做吗,以前干啥要自己去做,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一个有意讨好,一个有意配合,这顿早餐是母子俩这么多年来吃得最为和谐的一顿。 娘要去逛逛,你有什么安排若是以前,不,没有以前,以前他们很少一起出门,仅有的几次还都是她争取来的。 陈允礼歪头看她,心里升起一个念头,若是娘一直这么有分寸,不问自己学业,等欣姨嫁进来后,他也是愿意偶尔来陪陪她的。 娘你可以带我一起吗我想陪着你。已经让爹跟欣姨送信了,这几天他都要为了欣姨能够嫁进来努力。 就算不喜欢,也要多找找存在感。 纪时鸢一怔,虽觉得奇怪,更多的却是欢喜。 孩子这是在学堂遇见什么事了吗 行,那就我们一起吧,玉书你跟我一起。 纪时鸢挺乐见其成的,既然孩子想要修复关系,那她就好好配合就是。 娘,不要,能不能不要让这个丑八怪跟着我们陈允礼忍很久了,这两个人看自己的眼神还怪怪的。 他不喜欢。 第93章 第93章 笑着应是的玉书脸上笑容一僵,都怪她自己,这幅样子吓到小公子了。 小姐,我.玉书背过身去,慌乱的用手去捂眼睛,小公子讨厌自己呢,这可不是好事。 不用,你先回房! 小姐,不是小公子的错,是我自己的问题。玉书听出纪时鸢生气了,赶紧解释。 言罢脚步错乱,玉扣紧随其后,她们俩现在是何种模样,自己心知肚明。之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倒成了亲近小公子的障碍。 恨不得回到几天之前,小姐问她们是否要恢复本来面貌,她们拒绝了。 纪时鸢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允礼,孩子才到她腰的位置,此时一脸淡定,好似刚才说的不过是一件常事。 此时不解的抬头看她:娘,你是因为那奴婢生我的气了吗 娘怎么这么是非不分,奴就是奴,永远越不过他们这些主子。 纪时鸢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跟陈允礼还有陈家之间都竖起了一道沟壑,这条沟壑深不见底,永远无法填平。 她从小生长在大山里,玉书玉扣又是一同长大的姐妹,她被两个师父师兄师弟们宠着,向来无法无天。 可她知道敬重生命,而陈家人不会。 还是说,大环境就是如此,只有自己是异类 还去吗此时她不想去深究谁对谁错,时间会给她答案的。 每个人都有按照自己意愿跟想法生活的自由,她没必要干涉。 陈允礼错愣的看着她,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去啊!接下来几天都要跟她待在一起呢,自然是她去哪儿自己就去哪儿。 纪时鸢直接自己带着陈允礼出门,没让丫鬟小厮跟随。 陈时安得到消息时,他正跟陈侯爷坐在一起。 陈侯爷正在哈哈哈大笑:允礼这孩子随了我,不像你一点儿不像我,都说这是隔代遗传,他遗传了我的聪慧。 别看那些人现在笑话他,等允礼小小年纪考上童生,他就会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此时听到下人来报,小公子跟夫人出门去了,还从账上支了一千两银子。 陈侯爷的笑戛然而止,捂着心口:你说支了多少银子 回侯爷,一,一千两。账房战战兢兢的 陈侯爷往后倒,给杨氏治病后,家里就没什么钱了,她这出去一趟还支一千两银子,真是. 指着陈时安:你看看,你看看,这都什么玩意。没用的东西,那么长时间还没把人给解决,要他何用。 以后她再来支银子,不准再给,听见了吗陈侯爷捂着心口喊,陈府是造了什么孽啊 账房连连应诺,躬着身体退下。 吓死他了,之前同意让夫人支取银子是侯爷同意的,他就是看账上没啥钱了,想着来提醒一句,幸好来了,不然. 父亲,都是我不好,你骂我吧!陈时安也知道躲不过,还不如干脆让他骂一顿解气。 允礼怎么会跟那贱人一起出去若那钱是给自己宝贝孙子花用,他并不觉得可惜,可若是给那贱人,他是万万想不通。 陈时安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跟陈侯爷说实话。 第94章 第94章 混账!陈侯爷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陈时安,挥手让其它人退下,来回踱步,你糊涂啊,糊涂啊,你这样会毁了允礼的。 那么小的孩子背上弑母的心理负担,对他学业有极其大的影响。 那你说谁去陈时安摆烂,双手一摊,你去,还是我去,还是娘去 你说她会见我们谁 心里一点数都没有,还怪我,这是我能想到最妥善的主意了。 陈侯爷看傻子一般看着他,没忍住狠狠戳了戳他脑袋:你是猪脑子吗这事儿为什么一定要我们自己动手,下面是没人吗 还想着让一个孩子去,他脑子被狗啃了吗 陈时安整个人都蚌住了,他还真没想到这茬。 那爹,现在怎么办陈时安慌了,他真的是个猪脑子。 陈侯爷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时安:事情先这样,等允礼去学堂后再说。 幸好今天问了一嘴,要让他这么瞎搞,那孩子还不得落下一辈子心理阴影。 听爹的。 爹爹爹,谁家还叫爹,跟你说多少遍了,还是记不住。 陈侯爷不喜欢被人叫全名,更不喜欢孩子叫自己爹,会让他有种乡下人的感觉。 听父亲的。 陈时安赶紧改口,他就是一时心急忘了。 娘不喜欢自己叫她母亲,父亲不喜欢自己叫他爹。 他真的是太难了。 就母子二人出来,陈允礼还是很开心的,掀开车帘指着外面介绍:娘,那家的点心好吃,之前.每次见欣姨都会给她买一份。 陈允礼低头,藏住脸上的心虚,差点儿就暴露欣姨了。 娘那么讨厌欣姨,听到肯定会更讨厌。 允礼喜欢吃吗纪时鸢装作没听懂他未尽之语,转头看他。 陈允礼摇头:我不爱吃甜食,爹爹喜欢。 哦!纪时鸢再次看向窗外,我也不爱。 陈允礼扭头看她,只看到一个侧颜,升起一个念头,所以自己不喜欢吃甜食是因为随她 怎么感觉那么怪异呢,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接下来陈允礼鲜见沉默了很多,纪时鸢也没当回事,孩子嘛,就是这样。 换做以前,她已经开始着急了,现在嘛,自然不会。 用从侯府支取的钱给他买了些他想要的书跟文具,买了他想吃的零嘴,母子俩找了个酒楼坐下用饭。 小二,给我来个八宝鸭,辣子鸡,水煮鱼。 点完转头看陈允礼,想吃什么自己点。 陈允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娘已经转头看向窗外了,他点了一个白菜肉丝,一个糖醋排骨。这俩菜都是欣姨喜欢吃的,欣姨吃不了辣,爹也是,而他自己很是喜欢吃辣。 今天发现好多跟娘相同的点,他别扭的想用什么来打破一下。 纪时鸢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心思游到那人身上,也不知道他会安排一出什么戏码。 第95章 第95章 场面有些沉默,陈允礼很是不习惯。 应该说今天从一开始他就有些不习惯,喜欢中夹杂着淡淡的失落。 以前只要自己出现,她就会嘘寒问暖,今天从未这般过。 放在桌子下的手来回揉搓,试探着道:娘,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纪时鸢收回视线,看着他,点头:嗯,你说! 父子让我参加今年的童试,说我一定能中,我报名了。陈允礼紧张的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到些什么。 童试纪时鸢有些错愣,会不会太小了,他还这么小,就被捧得这般高,于他没有丝毫好处。 她的反应刺痛了陈允礼,果然是这样,她就不知道替自己高兴,只会这个表情。 对。不高兴的回了这么一个字,陈允礼就耷拉着脑袋不想说话了。 纪时鸢知道他不高兴,做为母亲的本能,她还是道:允礼,你现在还太小,咱们可以等上三年再参加童试,即便那个时候你也是最小的童生,多沉淀一下没有坏处。 她不想孩子以后摔得很惨,于他并不是好事。 陈允礼猛地抬头,眼里闪着泪花,心想,她这是装不下去了吗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所有人都相信我可以,就你,只有你觉得我不行,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差吗你一个乡下来的,你懂什么啊陈允礼竭嘶底里道,委屈得泪眼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就不该跟着她出来,他就不应该听爹。 纪时鸢也慌了,孩子从未在她面前这般失态过。 允礼,娘. 你别说,我不想听你说话,陈允礼抹了一把眼泪,倔强道,我不需要你的肯定,我自己行不行有的是人知道。 欣姨就不会怀疑自己,可她呢,做为自己娘,还这般说话,瞧不起谁呢。 纪时鸢叹了口气,俗话说得好,忠言逆耳,哪怕是小孩子也不爱听。 他们之间关系没那么好,本就对自己抵触,何必呢。 陈允礼把头偏向外面,完全没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 若不是为了欣姨,他现在已经走了。 菜一个个端上来,陈允礼赌气的只吃自己点的菜,时不时眼巴巴瞅一眼纪时鸢。 不都跟你说了我不喜欢吃甜食,就不知道给我夹菜吗 刚要放下筷子,就听下面传来叫骂声。 纪时鸢探出头去,陈允礼飞速夹了一筷子辣子鸡塞进嘴里。 喔喔,好好吃。 纪时鸢装作没看到,视线已经转到楼下。 一高大女子站在马车前,单手叉腰,另一只指着马车:下来,你给我下来,你说了要买我回去的,干什么不买 纪时鸢:让你演戏,没让你这么演啊,你这样我该怎么接招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高大女子眼里雾气升腾,委屈至极。 就有人问:小娘子,你拦着马车作甚,这多危险啊,你快些让开。 我不。高大女子摇头,贵人明明说好要买我回去的,看到姐姐后,就直接买了姐姐,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哪里比姐姐差了 围观者好奇的看着马车,这究竟是哪个男子惹的风流债,小娘子这般难过,就不能都收了 第96章 第96章 在看什么啊 陈允礼吃了好多辣子鸡跟水煮鱼,嘶哈嘶哈着凑过来,踮起脚尖往下面看。 只看见围了好多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他默默的告诉自己,刚才偷吃了你那么多菜,我就先暂时跟她和好。 纪时鸢伸手把他抱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能够看得更清楚。 轻声跟他解释自己所看到的。 陈允礼不解,问:她为什么这么想被人买回家 不知道。纪时鸢真不知道,也不明白那人是演的哪一出戏。 就在众人都等着马车里的人出来给个说法时,一双纤纤玉手掀开车帘,接着探出一张让人眼前一亮的脸。 众人视线在高大女子跟马车女子之间来回,瞬间恍然,换他们也会选马车上的女子啊! 那知高大女子瞬间撅起嘴,还跺了跺脚:小姐既然出来,就请给我一个解释,为何只买姐姐不买我我哪里比姐姐差了 我啥都会,做得比姐姐好,还没有姐姐娇气,我更适合做小姐的丫鬟。而且小姐一开始也说了要买我,现在怎么就不买了 那小姐叹息一声,一脸为难:你长得太过五大三粗,我带出去太丢人了。 小姐说得直白,可这样很是伤人。 众人恍然,原来是他们误会了。 楼上的陈允礼点点头,小声道:那小姐说得对,这样的丫鬟没人会买。 突然想到娘院子里那两个丫鬟,那么丑,幸好没带出来,不然好丢脸。 想到此陈允礼忍不住道:娘,你能把你院子里那两个丑丫鬟发卖了吗若是被我的同窗知道娘的丫鬟这般丑陋,我会很没面子的。 哦。纪时鸢不想跟陈允礼争辩这些,没有任何用。 他的思维被陈时安他们教得定性了,她说教只会适得其反。 陈允礼不满:娘,你不是答应了吗,那你回去就记得把那两个丫鬟发卖了。 丑得不忍直视,根本没法儿看。 要不是为了欣姨,他才不会委屈自己去娘院子里受罪呢。 纪时鸢没理,继续看着下面。 高大女子突然开始大哭,边哭边道:可是我也不想嫁给那鳏夫,他前几任妻子都是被打死的,我不想被打死,呜呜呜,小姐你就行行好,把我也买回去吧。 劈柴挑水我都会,我除了吃得多一点,长得高壮了一点,我没有其它缺点了。 小姐扶额,直摇头:不行,我家中也不富余,只能买一个丫鬟,我帮不了你,你回去吧! 呜呜呜,不要,你说了要买我的,你明明先看上我,临时变卦,那怎么行,你必须把我买回去。高大女子根本不让步。 陈允礼厌恶的瘪瘪嘴,心道,这样的丫鬟只有傻子才会买。 念头刚落下,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喊:哎,小娘子,你挑主子吗你若不挑,我刚好缺个丫鬟,你要不卖给我吧! 陈允礼震惊的看向她。 娘,你干什么呢 纪时鸢没回他,下面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第一眼就是,好美的女子,第二眼就是,这女子好生心善。 高大女子还没开口,那小姐先道:这位娘子,你能买她实在是太好了,她家中姐妹七个,爹娘早早就没了,隔房叔伯看不得她们吃闲饭,不是把他们嫁给傻子鳏夫换彩礼,就是卖进勾栏院。我实在是能力有限,娘子若真心想买,她自然是愿意的。 第97章 第97章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他们就说,哪有这样非要让对方买自己的。 这样看来也是个可怜人啊! 娘,你不准买,我不同意。陈允礼小声阻止,他怕被下面人听见。 纪时鸢依旧没理他,而是站起身:我刚就说了,我身边正好缺一个得用的丫鬟,若她愿意,可以跟我回家。 高大女子冲她的方向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谢谢小姐大恩大德,小人愿意。 纪时鸢心里升起疑惑,这般轻易就跪,他究竟何种身份 马车上的小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瞬息之间收回,主子是不是太拼了,他可是连那位都不用跪,今儿却。 这事儿要传进宫去,只怕. 算了,不想了,这是主子的事情,她可管不了。 行,你上来吧! 纪时鸢抬手示意他起身,转身坐下,楼下围观之人还未看够,这般容颜的女子他们之前都未曾见过。 忍不住交头接耳打探:那是谁家小娘子,生得这般美貌之前都未曾听闻。 你们没发现吗,不仅人美还心善。 对啊对啊,所以是谁家的呢。 人群中不知是谁带着疑惑的说了句:之前听闻陈侯爷府上的世子夫子生得极其美貌,还心地善良,不知是不是。 下面顿时就着纪时鸢是不是世子夫人展开了讨论。 楼上陈时安已经气成河豚,鼓着腮帮子双手抱胸头转向一边。 纪时鸢好似才发现他生气了一般,还很是好奇的问道:允礼这是怎么了 哼!陈允礼更气了,刚才自己那么阻止,她都当没听见,她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再也不要理她了。 恰好这个时候小二引着那高大女子进来。 女子又要跪下,纪时鸢出言阻拦:行了,不用跪,就这么站着回话吧!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少让他跪是有好处的。 女子抱拳行礼:感谢小姐大恩,奴婢感激不尽。 叫什么名字 还请小姐赐名。 呵呵,还真是懒得可以,连名字都不愿意取。 行,那你就叫阿鬼吧!就治病而言,真没必要如此费尽心思待在我身边。 取此名也是为了点他,不管你有什么鬼心思,都最好收起来,我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阿鬼谢小姐赐名。宋翊再次抱拳行礼。 以后别这样行礼,跟个男人一样,等回去我让院里的丫鬟教你。 今儿出来的目的算是达成了,她心情很好的准备回府。 陈允礼被无视了个彻底,气得哼了好几声,纪时鸢都当没听见。 三观不合的两个人真没必要强融,她突然间就想通了,陈允礼愿意亲近自己,那就亲近就好,他不喜欢自己干涉他,她也同样不喜欢。 那就相互尊重的和谐相处吧! 第98章 第98章 回去的路上陈允礼没跟纪时鸢说一句话,也没看她一眼,回到府里就直接跑去找陈时安告状。 爹,我可不可以不做了,我讨厌她,我真的真的不想去她那里了。陈允礼是连娘都不愿意叫了。 发生什么事了 陈允礼把事情经过一说,陈时安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嗨,不就是买个丫鬟的事情嘛,你别往心里去。你娘是山里长大,山里人都觉得长得人高马大好,有力气,干活得劲。 他很能理解纪时鸢的心态,不就是穷人乍富,想要彰显自己多么的心善嘛。 只是这挑人的眼光实在不行,她身边那两个丑丫鬟也着实辣眼睛。 听自家爹这么说,陈允礼的气消了几分,还是不快的撅起嘴:我跟她说让她把院子里那两个丑丫鬟发卖了,她都不理我。爹,她怎么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不管自己说什么她都会他应承,也都会答应,根本不会说不。 她现在不仅会说不,还会装傻,装听不懂。 不是早就跟你说她变了吗你咋现在还在纠结这个事情若不是她变了,哪里需要除之而后快。 只要她配合,就能继续过这样荣发富贵的生活,可惜,她要得太多。 陈允礼低头看着地面:我不想去她那里了,我想去找欣姨可以吗 跟她说了童生考试,她竟那个反应,他真的很讨厌她。 允礼.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陈允礼吼完就直接跑了。 回到自己院子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以前每当自己生气了,她就会拿着自己喜欢的东西来自己院子外面徘徊,看到自己就跟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若自己心情好跟她说两句话,她就会笑得跟什么一样,若心情不好,她只会不停的赔礼道歉。 那样的她,自己很不喜欢。 可现在,他也很不喜欢。 抬眼往那边看去,要不要去看看她在干什么 可若是她不见我呢,那怎么办 怎么可能会不见我,我可是她儿子。 我就要去。 陈允礼房门都没进,就自己往纪时鸢院子跑去。 纪时鸢又买了个丫鬟回来,玉书玉扣很是淡定,春花不淡定了。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想把自己换掉。 春花,你给他单独安排一个房间,以后他跟你一起负责除我房间外的所有事情。 突然被安排,春花被砸懵了。 夫人怎么买了一个这么高大的丫鬟回来,还单独安排一间房,还让她跟自己一起管院子里的杂事,这是明确的跟自己说找了个人来替代自己吗 好的夫人,奴婢这就带她去。 春花带着宋翊往院中下人房去。 你叫什么名字 阿鬼! 你多大了 小姐知道。 你是哪里人 小姐知道。 . 小姐知道。 春花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呵呵呵,你是傻子吗,除了小姐知道说不出别的话来了吗 第99章 第99章 我跟你说,你不能叫小姐,夫人是我们侯府的世子夫人,你得叫夫人。 小姐没说。 春花:.她的淡定快要维持不住了,这究竟是什么傻玩意儿。 行了,你就住这里吧!故意给安排了一处离纪时鸢最远的房间。 宋翊哪里会同意。 之前他在纪时鸢十米范围内能够看色彩,看清人脸,现在变成了十一米,超过这个范围就不行了。 他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跟她接触的多,所以就变得多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不会离纪时鸢超过十一米的距离。 不行,我是来保护小姐的,我要住在离小姐最近的房间,这样才方便。 春花一噎,合着你还挑上了,你有挑的资格吗 你能怎么保护小姐,你春花也被带得开始叫小姐了。 宋翊扬了扬自己的拳头:我一拳打死过一头野猪,你说我凭什么 春花一抖,算了,还是不作死了。 她怕自己哪天被这个家伙一拳打死。 最后真给安排了个较近的房间。 宋翊能重新看见她长何模样后,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好,能看清的世界可太棒了。 他愿意一辈子给纪时鸢当丫鬟。 玉书玉扣好奇纪时鸢为什么会买个丫鬟回来,纪时鸢道: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她弄不懂对方是什么用意,所以只能先不说。 不过,你们得注意了,我这屋子是万万不能让他进来的。 毕竟那是个男人,随意进出自己屋子可不行。 玉书玉扣对视一眼,看得出小姐对那人的防备,那她们就多注意点。 陈允礼来时院子里没人,他刚要冲去纪时鸢屋子就被人提溜起来。 小姐已经歇息了,你不能去打扰小姐。 是你,你个大块头,你放开我。陈允礼双脚在空中乱蹬,这个人怎么这么大力气。 宋翊摇头:不行,在你没有答应不打扰小姐之前,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要不是他耳聪目明,就让这小家伙冲进去了,这样的事情他可不想看见。 纪时鸢自然听见了外面的声音,知道陈允礼来了。 玉书玉扣很是开心,姐妹二人眼巴巴的看向纪时鸢。 小姐,可否现在把我们治好,我们想跟小公子亲近亲近。 小姐跟小公子感情这么好,将来肯定是要带走的。 等回去后,也是她们服侍小公子,现在自然要多相处相处,知道他的喜好什么的才行。 若是为了陈允礼,没必要,他以后会留在陈家。通过今天的相处,她丝毫没有要把陈允礼带走的想法。 应该说,他自己也不会跟她走。 那她就没必要去讨人厌了。 小姐,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吗小姐跟小公子感情那么好,若是小公子不走,小姐是不是也不会走了 还是说这中间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纪时鸢摇头:一句两句说不明白,过些时日再看吧! 抬眼看向姐妹二人,还要治好吗 玉书玉扣点头,肯定要啊,不管最后如何,现在先要跟小公子打好关系才行。 第100章 第100章 得到准确答案,纪时鸢应诺:行,我现在给你们配药,你们自己按时吃按时擦,十天就能好。 本可以更快的,她是觉得没必要。 陈允礼现在的做法太过让人难以理解,她不知道他心里在憋着什么。 她真的很不想失望,那是她拼死生下来的孩子。 门外,陈允礼试了几次,每次都被抓住,他就妥协了。 好了,好了,我这次真的不会再往里面冲了,我不会打扰我娘休息的。 不妥协能怎么办,他根本就逃不出这个人的手速,也不知她为何反应会那么快。 而且被人拎着脖子的感觉真很难受。 宋翊拎着他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石桌上画着围棋,棋子就在桌下的暗格里。 陈允礼拿出棋子,挑衅道:大块头,这个你会吗 这可是我们权贵人家从小玩到大的东西,你个自卖身为奴的丫鬟可能见都没见过。 宋翊装没看懂他的挑衅,傻笑道:俺以前见俺们村老大爷玩过,俺也会! 说着挺起胸,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个女的,不能这样,赶紧收起动作,瞄了眼陈允礼,很好,没发现。 陈允礼听到她的口音皱起眉头,训斥:不准说俺,你这样走出去会给侯府丢脸的。 他一想到以后有人说起有个爱说俺的丫鬟,他这脸上就火辣辣的。 宋翊双手叉腰:哼,凭什么不能说,俺是小姐买回来的,俺小姐都没说什么,你管不着。 陈允礼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怎么这丫鬟也跟娘一样,根本不听。 烦死了。 烦躁的想要走,又不甘心。 最后拿起棋,扬手:来,陪小爷玩玩,让你知道这根本不是你们乡下人玩的东西。 杀她个片甲不留,让她知道这东西她根本就不配玩。 嘿嘿,俺不会,小少爷可得让着点俺。 我会让你的。才怪,我要让你知道好歹。 想着很快就能结束,陈允礼都没怎么用心,结果下着下着就开始正襟危坐,心道,没想到˙这人还真的会。 可她一个乡下人怎么会这么厉害,这不可能。 下着下着陈允礼额头都渗出了薄汗,捏着棋子半天没落子。 宋翊也催,很是淡定。 这孩子聪慧过人,只是太过散漫,目中无人。在他这个年龄确实很厉害,可他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也时常陪家中侄儿侄女下棋,他们比他岁数还小,却已然有了自己的风格。 不像陈允礼,有些自大。 若不好好引导,这孩子将来可就废了。 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她于自己有恩,若不是她,自己一辈子都无缘看清这世界是什么颜色。 待问过她后,可替她管教一二。 不管陈允礼怎么拖,棋局还是尘埃落定,他输了。 再来!他刚才明明都要赢了,就差一点。 他不信这个乡下人比他还厉害。 抱着这样的心态,陈允礼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杀红了眼也没说放弃。 纪时鸢给两个丫鬟配了药后就洗漱歇息了,睡饱起来听见外面还有声音,穿上衣服出来,就看到陈允礼跟个赌徒一样,双眼通红的盯着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