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太太成了席总的白月光》 第1章 不想跟煞笔说话 “答应她!答应她!” 隔音极好的包厢门都挡不住里面的热闹。 温晓站在包厢门口,眼睛紧闭,浑身颤抖。 她好似突然找到了呼吸,大口喘气,左手抓着心口的衣服,双目赤红,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从那双大眼睛之中掉落下来。 “裴林煜……裴林煜!”温晓终于缓过来。 明艳的脸上满是恨意。 上一秒,她被她法律意义上的老公裴林煜和他的出轨对象乔肖肖逼着上了阁楼。 他们亲自扒开她的手,不顾她的哀求,不顾她腹中临产的胎儿,将她推下了窗户—— 温晓好恨,恨自己恋爱脑、恨自己眼瞎! 她失去意识之前,想着如果重来一次,她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叫这对奸夫淫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天有眼,给了她重来的机会! 温晓看向包厢里面,擦了擦眼泪。 三天后是她和裴林煜的婚礼。 裴林煜的狐朋狗友用“婚前单身派对”的名头将裴林煜喊出来。 在裴林煜的纵容之下,他的十年追求者乔肖肖在众人面前跟他求婚。 上一世的裴林煜答应了,温晓恰好听到。 她怒气冲冲进去质问的时候,所有人都说那是真心话大冒险。 在多人的糊弄之下,温晓信了。 从未想过,分明是这个时候裴林煜已经出轨了乔肖肖! 所有人都在瞒着她! 温晓被上一世愚蠢天真的自己气笑。 这一世,她怎么能让这对渣男贱女如愿呢!? 此时包厢内,乔肖肖穿着水手服风格的上衣和短裙,正单膝跪地,背影倔强又青春,泪眼汪汪捧着一枚手工编织的戒指:“裴林煜,如果你答应我的求婚,我会在三天后,去抢婚!” 裴林煜翘着二郎腿,眉心之间尽是不耐烦,目光在触及到女生手指上鲜红伤口时,窜上了一丝心疼,但转瞬即逝。 “裴哥,要我说,你不如就答应了,人家乔肖肖都追你快十年了,石头心肠都该软了。” “就是,我们可都是亲眼看到乔肖肖为你减肥、学习,一点点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答应她,答应她!” 气氛使然,裴林煜一把将乔肖肖拉起来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下去。 乔肖肖眼角一滴泪滑落,好似是幸福。 角落里坐着的男人换了个姿势,带着调笑意味问了一句:“温晓怎么办?” “她啊,我哄一哄不就好了?她好哄得很,跟条狗一样,我对她笑笑,就屁颠屁颠地跟着我了。” 此时站在门外的温晓收起录制视频的手机,扯出来一个冷笑。 温晓怎么办? 温晓只想把他们都切吧切吧凉拌! 她看着乔肖肖盯着那男人的眼神淬上毒意,但转瞬即逝,又恢复成软糯糯的模样窝在裴林煜怀中。 毫不犹豫打开了包厢门。 什么风度、什么礼貌?没有一个人能在背叛了自己的贱人面前保持理智! 温晓步步生风,几步走到乔肖肖面前,趁着他们都没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把所有人的神思都给打得呆滞。 乔肖肖都没反应过来,已经挨了第二巴掌! “温晓!你干什么!”裴林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猛地站起来,狠狠推了一把温晓。 温晓身形踉跄一下,被一只宽厚的大掌扶住后腰。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道谢,朝着裴林煜的脸甩了一巴掌:“我干什么?我打贱人!” 裴林煜满脸不可置信,连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也是。 “你疯了?!温晓,这是我的婚前单身派对,你搞什么?”裴林煜第一次瞧见温晓这个样子,开口便是毫不留情的训斥。 “不该问问你搞什么吗?你也知道是婚前?答应别的女人的求婚也是婚前要走的流程?” 裴林煜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理直气壮起来:“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他给其他人使眼色。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是呀是呀,喝酒就玩真心话大冒险嘛,温晓你这么较真就没意思了。” 如同上一世一样,裴林煜和他的朋友都把她当成个傻子! 温晓被气笑。 她清楚地知道,乔肖肖从初中开始追求裴林煜。 可每次提起乔肖肖,裴林煜总表现得无比厌恶嫌弃。 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毕竟,她和裴林煜也是初中相识。 两人自高中毕业开始交往,在交往的第五年两人领了证。 只是当时温晓忙着出国深造,没来得及举行婚礼。 她对裴林煜给的理由深信不疑,却落了个被出轨、被虐杀的下场! 温晓冷笑一声,压着心里翻腾的恨意。 她道:“管你什么冒险,裴林煜,婚礼不继续了,我们离婚!” 裴林煜脸色一沉,厉声道:“温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请帖全都发出去了,你是要让温家和裴家都成笑话吗?” 温晓瞧着他要伸手拉自己,抄起来一旁的酒瓶,毫不留情打碎,用尖锐的那端对裴林煜:“别碰我!又脏又恶心!” 裴林煜眼神明灭闪烁,软了声音道:“你现在很不冷静,我和乔肖肖之间真的没什么,她可以解释,婚礼照常,乖一点儿,温晓,你可别忘了,我们离婚谁都不会要你。” 温晓如同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听到这话浑身都在战栗。 这样的话她从领证到死前,经常听到! 什么她的穿衣品味差、卷发很丑、记忆力不好、离婚了就是二手货,父亲不疼后妈不爱—— 她感觉浑身都是枷锁,只残存了一丝理智对抗。 然而,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叫温晓对裴林煜说的话深信不疑。 现在突然茅塞顿开,他从领证后就不爱她了,说出来的话自然扎心无比! 他要打压她、控制她! 让她自卑让她疯癫,让她只能仰仗着他的鼻息存活。 那她就疯给他看! 温晓干呕一声,“滚,不想跟煞笔说话,离婚协议我会发给你。” 裴林煜脸色青白交加,完全没想到温晓会是这个反应。 他扯了乔肖肖一把,怒吼:“快跟温晓解释!” 乔肖肖红肿着脸,压住对温晓的恨,扯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姐姐,别因为一个玩笑和裴哥生气,你们婚礼在即,别因为我扰乱了你们的好事儿啊。” 她伸手抓住温晓的胳膊,身体好似不受控制一般撞在桌子边缘。 “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乔肖肖身下出现一抹红,刺目、可怕。 裴林煜率先发作,他猛地推开温晓,一把抱起乔肖肖:“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温晓,你死定了!” 温晓皮笑肉不笑,看他们匆匆离开,转头对着刚才扶着自己腰的男人伸出手:“拍下来的视频借我一用。” 男人眉眼深邃,手机在那宽厚的大掌之中转了一圈,“拿什么交换?” 第2章 他在追求我看不出来吗? 温晓目光在他脸上和手上转了一圈,低垂眉眼。 眼前这个男人,席家六少席域,亚城首富。 不缺吃不缺穿,根本就不缺钱。 长相俊美,身无绯闻,也不缺另一半。 她几乎没什么能拿来交易的。 旁边一人插嘴:“席少,她就一被裴哥用过的破鞋……” “啪——” 温晓甩了甩发麻的手,啧了一声。 她垂眸看着说话的那人,稍稍靠近一些,面色温柔得好似在说情话,“让你说话了吗?” “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贱人!你不过是裴哥的一条狗——” “啪——” 温晓抓着他的头发又是一巴掌,声音不大不小,沉着冷静:“再多说一个字试试看呢?” 那人还想说话,席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就让那些人生生把原本要吐出来的恶言恶语给噎了回去。 席域抬手,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的手扯过来,叹了口气。 目光极为阴冷地在那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你们刚才对温晓的每一句评价,我都录了下来,她可以先告你们一个侮辱。” 那人瞬间白了脸,席域很少为人出头,温晓算是他们认知中的第一个。 “那个啥……我什么都没说,我不说话了,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我先回去了哈!”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慌张。 对于席域和和裴林煜二人的势力对比,一个是亚城首富。 一个是裴家未来的继承人,他们都不傻,该选择谁,一目了然。 顷刻间,这个包厢之中只余下他们二人。 温晓看着这个男人拿起一旁的湿纸巾,给她擦拭着手上沾染的污渍。 那动作好似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她方才的冲动和癫狂瞬间消散。 温晓蓦地想起传闻中席域有个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她喉咙发紧,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拿新郎的位置换你手机里的视频如何?” 温晓清楚瞧见席域眼眸亮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对方不语,温晓再次试探:“我和裴林煜已经领了证,需要冷静期之后离婚,当天可以补给你一个结婚证。” 席域的眼睛更亮了,但依然不说话。 温晓心中猜测愈发明显:“我可以尝试着和你谈恋爱,但不保证成功,我现在恨极了裴林煜,厌恶极了所谓的爱情……” 话没说完,席域晃了晃手机,低沉的嗓音响起:“你觉得我缺这些吗?” 温晓心下一沉,一股无力蔓延上来。 她能有什么呢?除了她自己。 温家是后妈和她儿子的主场,她不受宠。 纵然与裴林煜是自行谈恋爱结了婚,温家依然不认为她有什么作用。 冷静下来的温晓感觉到没有谈判的意义,她直起身:“那算了。” 她转身要走,被席域拉住了手腕。 男人那宽厚的掌心包裹着她细嫩的几乎可以一折就断的手腕。 剑眉紧蹙,席域莫名有些生气:“你再多一个条件,我就答应。” 温晓抽出手,目光定定,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癫狂,是方才冲进来赏裴林煜巴掌的那种疯魔:“不了。” 她突然发现自己背后无人,倒不如放手一搏,干脆现在就去弄死裴林煜和乔肖肖,再去自首得了! 似乎看出来她突然冒出来的决绝,男人的眉头再次紧皱。 他声音稍稍拔高:“视频给你,你帮我复刻你妈妈隋婳设计出来的第一套珠宝。” 温晓脚步一顿,眼底瞬间阴翳一片。 她的妈妈隋婳,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子,一手创办了珍宝品牌“画夭”,但天妒英才,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妈妈便去世了。 她给温晓留下来的遗产是她亲手打造的两套头面。 第三套只做完了三分之一。 她的遗言便是很遗憾没能做完第三套头面,也很遗憾,无法看到温晓戴着她做的头面结婚。 温晓心口一阵接着一阵的钝痛。 上一世,她花费了很久搜集材料,花光了积蓄,只为完成妈妈留下来的那套头面。 可材料刚收集到的时候,就被裴林煜寻了个借口扔掉了! 他甚至因为她不愿意交出那两套已经完工的头面给裴母,而辱骂她不孝顺。 而乔肖肖更是嫉妒她做首饰的本事,将她的手划伤。 她再也无法拿起那些精细的工具。 温晓心口的恨意几乎要蔓延出来。 她冷冷地盯着席域。 这个男人的外界传闻纵然很好,可和裴林煜混一个圈子,他又能是什么好人? 这样的渣滓,也配提起来她的妈妈? 温晓突地冷笑一声:“你也配?” 本以为席域会生气,没成想,男人只稍加思索两秒:“材料自备,手工费两千万,工时一年。” “成交。”温晓伸出手,她要完成妈妈的遗愿,但此时急需钱。 这笔买卖,不亏。 席域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随后轻笑一声,他抬手将手机递给她。 看着温晓拷贝下来视频并且上传云端。 紧接着自然而然地收起来了手机。 席域微微挑眉:“怎么?未来的老婆都不打算加个好友?” 温晓面无表情,熟门熟路打开他的二维码,加上好友,随后道:“那未来的老公,请帮我联系最好的离婚律师,还有妇科医生。” 席域愣了愣,“这是另外的价钱。” 温晓当即反手删了好友:“这也是另外的价钱。” 被她的行为取悦,席域眉眼弯弯,笑出来,“好,我帮你联系,把我加回去。” 话音刚落下,包厢的门被气势汹汹的裴林煜打开,“温晓!跟我去医院。” 温晓微微掀起嘴角:“好啊,正想去找你呢。” 她话音落下,裴林煜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哈,别以为去跟乔肖肖道歉我就会原谅你!” 温晓冷笑,道歉?这辈子都不可能道歉! 上一世她没推乔肖肖,但现在算了算时间,乔肖肖确实是怀孕了。 温晓只觉得恶心极了,她盯着裴林煜的眼神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嫌弃和仇恨。 裴林煜被这目光弄得一愣,心中愈发烦躁,“废话少说,走。” 席域当即站起身,要跟着他们。 裴林煜却制止了他,可声音却很平和:“这是我和温晓之间的家务事,席少跟着做什么?” 温晓恍惚了一下,印象中好像裴林煜确实没有对席域发过脾气,他在席域面前,宛若鹌鹑。 当真是欺软怕硬。 温晓咬了咬牙,心中恨意翻腾,叫她只想把裴林煜绑起来,用锥子一点一点划开他的皮肉,感受她的痛苦! “他在追求我,看不出来吗?” 裴林煜又要开口嘲讽,被席域打断:“嗯,你都有一个追求了你那么多年的乔肖肖,温晓优秀,我追求她也很正常。” 裴林煜当即拧着眉头要反驳,席域和温晓已经一前一后出去。 他满心怒火在席域明显护着温晓的那一刻瞬间爆发。 可等他冲出去想给席域一拳,人已经带着温晓上了车! 他只得匆匆跟着去了医院。 温晓抵达时,乔肖肖眉眼带着挑衅。 她捂着肚子,嘲讽道:“裴哥说过,你和他领证三年到现在,一次都没怀过孕,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裴家不需要没有任何作用的——” “啪——” 温晓不耐烦啧了一声,上手一巴掌,随后甩了甩发麻的掌心。 乔肖肖本身长得还可以,甚至和温晓有几分相似。 想到上一世她为了取代自己的位置,去整容,模仿她。 温晓胃里一股翻腾。 她干呕了一声,毫不留情嘲讽:“好丑的一张脸,好臭的一张嘴!” 乔肖肖回过神来,捂着发疼的脸凄厉尖叫:“贱人!你敢打我!你还敢打我!” 门外裴林煜匆匆闯进来,瞧见乔肖肖满脸通红,一把推开温晓:“温晓,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乔肖肖被你推得胚胎不稳,你不道歉还敢打人!” “报警!裴哥,报警!我不和解,我一定要让这个贱人进去!啊!” 温晓拿出手机,当即拨打了“110”:“我替你报警。” 第3章 先给钱,不然免谈 “啪——” 裴林煜一把打掉温晓的手机,“够了!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叫你来医院只是给乔肖肖道个歉。” “你脑子没问题吧?让我给你的出轨对象还有她肚子里那个私生子道歉?裴林煜,楼上就是精神科,有病你去看!” 温晓正准备弯腰捡手机,被席域制止。 男人俯身,将手机捡起,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声音清清冷冷:“还是报警吧,故意损坏他人财物。” “席域!这是我跟温晓之间的事情,请你离开这里!” 席域闻言,只是看了眼他,将手机递给温晓,乖顺的模样和传闻中那个手段狠厉不近人情的席家六少截然相反。 “走吗?”他侧眸看温晓。 温晓点头,“稍等。” 她喊来了护士,声音不大不小,道:“先查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顺便再查查性别。” 乔肖肖当即瞪大了眼,从床上跳起来要打她:“贱人!你生不出来居然污蔑我!裴哥!她嫉妒我!” 就连裴林煜也是满脸怒火:“温晓,你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 “我和乔肖肖只是个意外她都怀上了,你的肚子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裴林煜吸了口气,放缓了声音:“晓晓,你冷静一点儿,你也很喜欢孩子不是吗?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我们收养他,当做是我们两个的孩子,到时候外婆那边……” 温晓只觉得恶心透顶,她的手再次蠢蠢欲动,想把这对贱人都给弄死。 上一世裴林煜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因着裴林煜的外婆佘蔓舒扬言,她的亿万身家还有裴家的继承权,只会在裴林煜和温晓有了孩子之后给裴林煜。 然而,在温晓真有了孩子之后,裴林煜却疯狂pua她。 甚至为了控制她,把她软禁起来,最终被逼着跳了楼。 她眼睁睁感受着临产的孩子在腹中没了胎动,刺骨的痛蔓延全身。 温晓好似感觉到了那种疼,忍不住浑身颤栗。 她恨不得将眼前这两人挫骨扬灰。 但那太便宜他们了! 温晓喘了口粗气,对上裴林煜的眼神。 她扯出来一个极为难看的微笑:“外婆那边不会认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裴林煜压下心头的不快,想着温晓也不过如此。 当初那个清纯不谙世事的姑娘终究也在国外的求学历程中变得拜金。 若不然,怎么外婆一提领证成为法律上的夫妻就能得到一千万,她便答应了提前领证呢? 裴林煜扯出来一丝自认为很宠溺的微笑,走到温晓旁边,态度亲昵好似热恋中的情侣。 “没关系的,亲子鉴定我来搞定,晓晓,别生气了,乖,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我就把她送到国外去,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以后也别再提离婚了,我们会很相爱的,听话。” 反正,乔肖肖现在也不能在床上满足他,他准备物色下一个了。 但温晓是不能离婚的,且不说那死老太婆指定了是温晓和他的孩子,更因着温晓是他的初恋。 男人嘛,都有初恋情节。 更何况,温晓虽然床事很死板,但她模样确实好看,乔肖肖再模仿,也替代不了她。 温晓跟他同床共枕这些年,被他软禁那半年,几乎对这个人面兽心的渣滓了解得一清二楚。 她看出来裴林煜“既要又要”,也看出来他以为自己拜金。 心还是克制不住地痛了一下。 她的指甲掐入掌心,强迫着自己不要冲动,不要砸了这里。 温晓瞥见乔肖肖一脸挑衅,忍着将乔肖肖掐死的冲动,笑着说:“行,但有个前提,我要乔肖肖的血去做体检和亲子鉴定,确保孩子是你的,并且它很健康。” 乔肖肖有一瞬的心虚,但很快叫嚣起来:“我对裴哥的心意早在十年前就……” “闭嘴,不想听。”温晓表情冷淡,抬眸看着裴林煜:“不答应也行,那就等一个月冷静期之后领离婚证。” 裴林煜不耐烦啧了一声,心中暗道,看吧,温晓就是这么个拜金的。 他思索片刻,认定温晓这是吃醋,故意拿离婚要挟。 为了拿到那亿万资产,他低声哄着乔肖肖。 看着两人毫无顾忌的恩爱模样,温晓眼底一片赤红。 那是恨意,是痛苦,是要压抑不住的怒火。 乔肖肖却看了一眼,以为自己要取代温晓,当即得意地同意了。 没多时,血液样本已经取好。 温晓带着这些离开。 出了病房,转头就交给了席域,小脸上满是信任:“席家旗下的医院最安全,无论如何,请把这份即将出世的亲子鉴定变成和裴林煜无生物学关系的报告。” 男人上下打量着温晓,突然打开手机:“加我好友。” 温晓:……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扫码,加好友,然后跟席域告别:“三天后记得来参加婚礼。” 温晓正准备转身走,手机突然震动。 她拿出来一看,心下一紧。 是催促还款的信息。 她差点儿忘了。 为了完成妈妈留下的遗作,她身上的钱全拿出来购入材料,却差了尾款一千万。 她想动领证时候外婆给的一千万,却被裴林煜痛骂了一顿。 不仅如此,那些刚拿到手的珍宝材料全部被丢弃。 温晓跑出去想找回来,裴林煜好似在她身上安了定位一样,很快把她抓回去软禁了起来。 材料的尾款一千万已经过了归还的日期。 温晓喉咙发紧,她现在身无分文。 温晓吸了口气,她匆匆转身,抓住席域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理直气壮:“先把那两千万给我。” 席域:“……不弄协议吗?” “都行,但先转给我,实在不行一千万也行,协议你准备,明天签字。” 席域好似被气笑。 他看了眼自己被温晓拉着的手,眼中含着笑意,整个人往前凑了一些。 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至只有一拳。 呼吸瞬间纠缠在一起。 席域声音仿佛拥有魔力,“那你与我撒个娇。” 温晓听到这话,心中瞬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愧是和裴林煜一起玩的,心思都那么肮脏。 温晓松开手,皮笑肉不笑的:“既然无法提前支付手工费,合作免谈。” 席域再次无奈叹了口气,他一把将温晓拉到怀里,让她背靠着自己。 温晓只感觉背后一片温热,男人独特的气息裹挟着她。 他的声音好似带着魔力,从头顶传来:“温晓,我说话算话。” 温晓那刻被占便宜而暴躁的心情瞬间被安抚下来。 但她没转身,拿着手机将卡号发给他:“转账。” 话音落下,裴林煜一脸怒意冲了过来,“席域!你个王八蛋,放开我老婆!” 几乎是瞬间,温晓的手机亮起,上面银行卡入账一千万的信息骤然跳入裴林煜眼中。 他瞳孔一缩,脸色铁青:“温晓,你贱不贱?一千万就把自己给卖了?!” 第4章 打的就是你这个贱人 “贱人骂谁呢!”温晓收起手机,反手一个巴掌。 裴林煜脸上巴掌印本来没消下去,此时更是显眼,显得非常滑稽。 裴林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怒吼:“够了!温晓,你这是出轨!” “……”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的。 温晓抬眸看他,冷笑出声:“你这张嘴再乱说,我就撕烂它,放开我!” 她的手腕被抓得生疼,温晓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猛地提膝狠狠撞在裴林煜的裆部。 后者突然哀叫一声,捂着裆部一脸不可置信:“你、温晓你怎么敢……嘶——好痛!” 温晓不想跟他废话,转身就走,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走出去没两步,温晓又转身,面朝席域:“你不走?” 席域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破天荒出现了一抹笑。 和裴林煜一起见过席域不少次,温晓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笑过,她只当这人生性不爱笑。 温晓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她对男人的美色并无兴趣。 与席域一前一后出了医院,温晓只感觉自己的肚子干瘪得要命,如同她的钱包。 她吸了口气,正打算去买点儿吃的,发现那一千万的款已经被教德拍卖行划扣。 “尊敬的温女士,因未能在规定日期内还清尾款,逾期超十五天,定金已被全部扣取,滞纳金产生的额外费用已经由足量定金抵扣,感谢您对教德拍卖行的信任,但因您的信用破产,教德拍卖行三个月内不会再接取您的任何订单。期待我们的再次合作。” 温晓嘴角一抽,将手机递给正直勾勾盯着她的席域看。 男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瞧着上面的短信,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既然如此,那未来的老婆,去吃个饭吗?” “不了。”温晓收回手机:“给你看的意思是,尽快拟定协议,然后把剩下的一千万和材料尽早发给我,总不能你找多久我就要等你多久吧?” 席域目光深沉,剑眉紧蹙,目光在温晓瘦弱的四肢上看了一眼,喉结上下动了动:“还是先去吃个饭,按照尊敬的温女士这个身板,怕再不吃饭……” 温晓眼睛一瞪,本来还反感席域那打量的目光,正准备骂呢,突然听到他这神似担忧的话语。 她不由得想起上一世,她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因为太过于贪恋国内美食,胖了十多斤。 可她一米七的身高,胖了十斤也才一百一十斤。 裴林煜捏着她身上几乎捏不出来的肉,嘲讽她像个死肥猪。 说她是不是根本不想举行婚礼,非要吃那么胖。 上一世她为了取悦裴林煜,吃什么都要计算热量,出去吃饭基本上都是点沙拉。 这一世,这身体依然是减肥后的九十八斤。 可席域说她瘦。 病态的减肥心理让温晓现在听到这种话,第一时间还是质疑自己:“要保持身材。” “……”席域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他周身的气压再次降低了一些。 甚至不给温晓反应的时间,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强硬道:“去吃饭。” 说罢,大跨步抱着她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迈巴赫。 温晓想着,她大概是真的病了,竟然为这个霸道的动作而心动! 她坐在宽敞的后座,右手胳膊屈起,靠在车门上。 她托着侧脸,大波浪长发散落在背后,映衬着那张脸更小。 温晓的目光看着席域那条大长腿迈进来,紧接着司机在外面关上门。 她一直盯着席域,瞧着对方取出来笔记本电脑。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动作出奇地好看。 温晓这才意识到,这个传闻中让女人为之疯狂男人为之撞墙的首富皮囊是多么的好看。 席域敲敲打打停停,察觉到她在盯着自己,手上动作一顿。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真打算继续举行婚礼?” 温晓的左手食指缠绕着自己一律头发,反问:“席少这么怕我不履行诺言?那不如写进去。” “有道理。”他垂眸,在车内灯光的照耀下,他的睫毛长得可以映照在眼睑之下,洒出一片阴影。 温晓突然意识到什么,她不由得轻笑一声。 谁说传闻席少好似柳下惠,为心上人守身如玉。 那他现在在用外界称赞的好皮囊勾引自己,是什么意思? 反观裴林煜…… 除却他当初追求温晓的时候用了心,追到手之后,好似就不在意了。 但裴林煜是温晓初恋,她重感情、恋爱脑,她拿得起放不下。 似乎察觉到温晓在想裴林煜,席域微微蹙眉,将一个平板打开,登陆了邮箱,打开一个压缩包,递了过去。 温晓接过来,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手指指背。 两人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各自做事。 没一会儿,感觉车里的温度稍微上升了一些。 温晓心中对席域的认知又多了一点:细心。 温晓闭了闭眼,意识到今天对席域的关注太多,这样不好,她深吸几口气,将注意力转移到那平板上面。 上面显示是刚才发来的邮件。 温晓打开压缩包之后,裴林煜和乔肖肖的亲密照片骤然映入眼帘。 纵然知道他已经出轨,可再次看到这种实质性的证据,甚至还有视频的时候,温晓还是忍不住的浑身颤抖。 她死死咬着牙关,将那些照片和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个一清二楚。 恶心,好恶心! 裴林煜竟然在和她领证的前一天就和乔肖肖上床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总是各种找理由。 裴家催他们尽快备孕要小孩儿,裴林煜不是今天太累,就是明天要出差。 所以自领证到现在,她没怀孕不是她不能,而是裴林煜将所有的精力都给了乔肖肖! 温晓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捂着嘴巴,拍了拍车门:“停车——停车——” 迈巴赫匆匆停在马路边。 温晓对着垃圾桶,吐了个昏天暗地。 自重生回来到现在,她未进食,又消耗了那么多体力,这一吐,全是酸涩的胆汁。 “裴林煜——裴林煜你个王八蛋!”温晓低咒一声,一把抓住旁边陪着她的席域:“抱着我……我要晕了!” 两眼一闭,温晓没了意识。 席域一把捞起她,拥在怀中。 他目光阴冷,看着某处,那里闪光灯一闪即逝。 他侧眸对司机说了声:“去处理掉。” 第5章 贼喊捉贼 温晓醒来的时候,天边破晓。 她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但第一反应是去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衣服还是昨天那套,带着一股怪怪的味道。 她忍着饿得想吐的胃疼,抬眼看去。 席域手边一杯咖啡,面上带着金边眼镜,头发好似抓了几下,比较凌乱,但很好看。 他的脸上映出来电脑的光芒。 似乎察觉到温晓醒来,男人微微抬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推了一下眼镜。 动作极其正常,但配件正确,模样正确,充满了认真工作的男人该有的魅力。 他关上电脑,站起身来,居家服被他穿出高定的感觉。 走到温晓面前,席域蹲下来,声音好似对待自己的珍宝:“饿了吗?” “……”温晓都懒得理他,错开他的手,从床上下来:“净问一些没用的问题。” 没等席域回应,她站直身体低下头,声音清冷:“饿了,你去准备吃的,另外,合同备好了吗?离婚律师找好了吗?另外一千万什么时候给我?” 男人好似无奈,昂头目光对上她的。 他慢慢站起,温晓的目光便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上升。 直至变成他垂眸看着温晓,眼神幽深,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水汽,像是刚洗过澡没超过十分钟。 温晓突地意识到,这男的又在故意用自己的美貌勾引她。 呵,只可惜了,她现在是温·复仇·无情·晓。 “准备好了,去找律师公证一下,就可以签,协议达成,钱款就会到账。” 温晓满意地点点头。 只是想起来昨天自己看到的那些证据,温晓的满意破裂,她直白问道:“你知道裴林煜出轨是在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温晓不意外他这个回答,冷哼一声,当他是在为裴林煜遮掩。 那证据的时间线分明是从三年前开始的,而席域和他们混在一起是在五年前,他能不知? 温晓只觉得更恶心了,胃里翻腾得厉害。 她捂着嘴干呕一声,冲到卫生间,再次吐出来苦涩的胆汁。 席域眼神愈发凝重,看温晓收拾好,递过去一杯温水,提出来了自己作为温晓“未来老公”的第一个要求:“给你安排了身体检查。” 温晓眼眶骤然赤红。 这话对她来说,好似在嫌弃她脏。 上一世裴林煜也是这样说过。 在她体重维持在98斤的时候,身体承受不住,一直在呕吐,肠胃出了大问题。 裴林煜怀疑她在外面有别的男人,强行安排了检查。 她清楚记得那天所有检查给她的羞辱。 之后裴林煜pua她,说是关心她爱护她,她没做那种事情,为什么会害怕检查? 也是后来,温晓才知道,那是乔肖肖指使的! 温晓闭了闭眼,声音有些沙哑,她定定地盯着席域。 嗤笑一声,温晓想着,果然,男人都一样。 故意透露出来不介意她的过往,可实际上,心里在意得不行! 温晓声音比方才更加冰冷,她压抑着怒火带来的颤抖:“我没有别的男人,和裴林煜也没能完整进入过,我不脏!” 席域像是听到了什么古怪的话,眉头紧锁,他按住温晓的肩膀,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昨天都吐出来血丝了,检查身体必须要去,不容得你拒绝,至于你的过往,都已经成为过去式。” “我不在意你和裴林煜之前发生过什么,但你提出,我帮你你就会换掉新郎,和我谈恋爱,那你就多看看我,别想着裴林煜了。” 温晓愣了一愣,仔细盯着席域,像是要从这张令人疯狂的脸上找出来说谎的痕迹。 但,没有。 他没撒谎,甚至说出来那句“换掉新郎,和我谈恋爱”的时候,他的眼中好似有星光闪烁。 温晓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别人的真心。 裴林煜当初追求她的时候,也是万般的好。 正是因为经历过被爱,才觉得被背叛的时候撕心裂肺的疼。 如今她竟然从这个和裴林煜在一个肮脏圈子里的席家六少身上看出来了真心。 温晓心跳如雷。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直至被席域带着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她看着眼前出现的菜单,才反应过来:“做什么?” “吃饭。” 席域自顾自点了一些容易消化的。 此时才早上八点。 温晓压了压已经舒缓了不少的胃,跟着点了个蛋羹。 揣在口袋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温晓拿出来看了一眼。 【尊敬的温女士:鉴于您信用良好,拍卖行近期会拍卖一批先前您所需的材料,如需购入,请于一周后,至教德拍卖行。】 附图是她之前花光了所有钱买的、改造了一遍但被裴林煜丢掉的那批材料! 温晓手指颤抖,压住滔天怒火,打电话过去询问:“这批材料,是谁卖给你们的?!” 那边似乎也没想到温晓会打电话过来,迟疑片刻,回应:“不好意思,温女士,信息发错了,是我们系统的问题,这边查到的记录是您三个月之后才能进行拍卖,鉴于我们出错,给您调整至……” “是谁,卖给你们的?!”温晓额角青筋直跳,再次问了一遍。 “不好意思,温女士……” 一样的回应。 温晓气得当即挂了电话,转向身侧坐着的席域:“教德拍卖行你有人脉吗?” 席域将顺手带来的协议掏出来放在一边,闻言抬眸:“有,你有想拍卖的东西?” “能查售卖者的信息吗?不要太多,只要名字和联系方式。”温晓将手机信息给他看,喘着粗气:“这是我改造的材料!” “教德拍卖行不会泄露顾客的隐私,查不到的,他们不愿意说,谁问都没办法。” 席域将协议推到她手边。 温晓此时根本没看这个协议的心情,她死死捏着手机,咬牙切齿问道:“身为首富,你也不能吗?那你这个首富,当的,怎么那么没本事!?” 男人忍不住无奈笑了一声:“攻击力不要这么无差别。” 他给温晓倒水,自然地仿佛他们就是一对。 “裴林煜的外婆对外界传闻那么看好你,不如去问问她,老太太的底蕴比我这个首富要多得多。” 第6章 未来老公给未来老婆花钱天经地义 饭菜上来,打断了温晓原本的思绪。 重生到现在不过才十几个小时,她还没来得及去看裴林煜的外婆。 温晓记得上一世,乔肖肖和裴林煜丧心病狂地在她面前商量着如何给佘蔓舒下毒。 外婆佘蔓舒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 温晓不敢相信,她那么疼爱裴林煜,而后者只想弄死她! 算算时间点,也没多久了。 温晓喉咙发紧,吃着温润的蛋羹,眼泪莫名落了下来。 温晓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了。 这是她自被裴林煜软禁以来,到现在重生,吃到的最美味的一顿。 哪怕被烫到,她还是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 上一世她因为摄入不够,腹中胎儿又一直汲取她的营养,导致她多次低血糖。 只有在几乎撑不过去的时候,会有一顿勉强能下咽的食物。 裴林煜和乔肖肖对她,宛若对一条狗。 温晓的眼泪愈发汹涌,不是痛苦,不是难过,是心疼那个时候没了希望还苦苦挣扎着想要活命的自己。 席域沉默,他将协议放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温晓从掉眼泪变成啜泣,最后嚎啕大哭。 待她发泄完毕,席域才递过去纸巾,很是自然地给她擦去眼泪。 他的动作太过于熟练,温晓盯着他看了眼,泪眼朦胧,问道:“传闻中你有个白月光,她还活着吗?” “……” 席域喉结上下动了动,他盯着眼前哭得双目泛红却没有那么攻击力的小姑娘,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回应什么。 “什么白月光?”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带着一身起床气的沈耀沈律师走了进来。 他瞥了眼红着眼眸的温晓,又看了看一身低气压却拿着纸巾给温晓擦眼泪的席域。 默默地后退两步,抬头看了看包间:“是这里没错啊?你谁?从席域身上滚下来!” 席域收回手,眸色清冷,“不进来就滚出去。” “啧,你有求于我,还嫌弃我?”沈耀一屁股坐下来,眼神在温晓身上打量了一圈,问:“你们刚才说什么白月光?” “外界传闻席域……” “没有的事情,你听错了。”席域沉了脸,将蛋羹朝着温晓再次推近了一些。 温晓便没有再说话了,她感觉到了席域的不高兴。 看来那位白月光,已经死了。 温晓仔细回想着上一世,从来没有听说过席域的白月光是哪家的姑娘,但后来隐约听裴林煜当着她的面骂席域。 说席域是吃人的疯子,为了一个女人动手打压裴家,真丢人诸如此类的话。 温晓若有所思,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点的蛋羹吃完,才抬起头问:“沈律师主管离婚案件吗?” “对啊,不然我来做什么?据我所知,他没结婚,那就只有你了,恰好,我认识你,温家千金温晓,结婚对象裴家未来的继承人裴林煜,怎么?你要离婚?为了席域?” “多余的话不要说。”席域抬眸,用眼神警告他。 沈耀撇了撇嘴,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掏出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示意温晓说话。 温晓有些卡壳,她朝着席域勾了勾手。 沈耀眼睁睁看着这个方才还警告自己的男人竟然非常乖顺地掏出来平板递给了温晓。 嗯?有点儿奇怪。 但沈耀还没来得及细思,眼前就被裴林煜出轨的证据占据了视野。 “出轨的证据有了,你有什么诉求?” “追回裴林煜为乔肖肖花的钱,拿回我的婚前财产。” “好的,已经了解。”沈耀点点头,进入工作模式,他按照法律条例,让温晓准备材料。 最后说道:“放心交给我,这种板上钉钉的事情,很好解决。” 温晓也擦了擦嘴,将方才趁着沈耀起草离婚协议时候蹭到的蓝莓酱擦干净,葱白手指指了指席域:“请你帮我打官司的钱他出,我没钱。” 席域眉眼深邃,目光望着沈耀。 沈耀怀疑自己的耳朵,但只一瞬间,没敢继续往下问,收拾了东西起身就要走。 “等下。”席域将手边的协议拿给他看:“你作为公证人。” “……行,加钱。”沈耀待他点头,才坐下来。 他看着协议上面的“领了离婚证就领结婚证”“尝试谈恋爱”“手工费两千万已支付一千万”等字眼,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温女士,你这是出轨!” 他可以作为别人的代理律师,但也不能不给他操作空间吧。 “不是出轨。”席域敲了敲桌子:“我们昨天刚加上好友。” 沈耀:??? 温晓不欲争论,她在说出来那些条件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出轨的名头不会先落在她身上。 “给我看看。”她抽走那份协议,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个协议可以,我先走了。” “体检。”席域一把抓住她的手。 明明五月炎热天气的早上,出行在外还是会出一层汗,温晓的手宛若刚从冰水里面拿出来一般。 凉且软。 沈耀:不是,你们俩都这么肆无忌惮了还不是出轨!?骗鬼呢? “体检明天再说,我现在要去裴家拿我的东西。” 她要做妈妈曾经设计出来的第一套首饰的话,需要去找一下图纸。 而图纸在婚房阁楼里,钥匙被裴林煜以“孝敬婆婆”的名头要走,给了裴母。 上一世,温晓看到裴母将她妈妈的遗物戴在身上,甚至还羞辱她,说如果不是她戴着,这些死人留下的东西能被别人看到吗? 温晓很生气,想去抢回来,被裴林煜按住,她因着减肥而虚弱的身体根本挣扎不过裴林煜! 温晓低垂眼眸,手指握了握,成拳,似乎在感受自己的力量:“未来的老公,能帮我请个私教或者你会打拳吗?” 沈耀:??还说不是!都喊上老公了!未来的!那也是老公啊!啊!你们这样我很难办啊! 席域当做他不存在,脸上再次露出一丝笑容。 他昂首看着温晓,嘴角翘起,灯光照耀在他的脸上,显得十分好看:“未来的老婆,或许听说过地下拳王尧皿吗?” 第7章 婆婆也可以打一顿的 席域给温晓制定了健身和强化力量的计划,但前提是温晓要去做身体检查。 温晓独自一人出现在裴家老宅门口的时候,脑海中还是席域那张诱人的脸带着的一丝期待。 越是与他相处,越是觉得席域和传闻中一点儿都不一样。 但温晓突然想起来上一世,有传闻说席域的白月光其实和他在一起过,但是席域在床上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白月光被他生生那个没了。 温晓当时还觉得好笑,但后来,这个传闻真的是越来越荒唐,甚至它的存在还让席域的某处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 裴林煜为此还在她面前酸溜溜的,甚至一口咬定这个传闻肯定是席域自己传播出去的。 温晓此时想着,他叫她检查身体,大概也是为了以后的幸福着想? 不过,不管如何,他目前表现还可以,去检查个身体对自己也好。 温晓想着,给他发了加上好友的第一条消息: 【已到裴家】 之后便把手机收了起来。 温晓输入开门密码,显示密码错误。 她不由地啧了一声。 上一世也是这样,裴家老宅举行裴家老爷子的生日宴。 裴林煜特意改了大门口的密码,变成了乔肖肖的生日。 他们全家人都知道,只有温晓不知道。 而那个时候乔肖肖已经变得和温晓十分相似,两人站在一起,不开口说话,都不会被人发现两人的差别。 因着不知道密码,特殊通道的服务生拦住她,裴林煜带着和她简直一模一样的乔肖肖出现,说她是为了冒充裴太太的拜金女。 温晓被赶了出去,成了笑话。 但之后,裴林煜又来跟她认错,说他也是被蛊惑了,以为乔肖肖是她。 三言两语就把她给哄好了。 温晓捏紧了手指,指甲掐入掌心。 她倒是没想到,距离老爷子生辰宴还有一个月,他们这么早就改了密码! 温晓压着心里的恶心和对自己的厌恶,按下乔肖肖的生日。 大门打开,温晓又拿出手机给席域发了消息: 【帮我找几个保镖,速来,你也来,接我】 席域此时正在开会,手机叮叮咚咚响了一下。 内容恰好投屏到会议屏幕上。 席域微微挑眉,当着众多人的面回了一个字: 【好】 紧接着,席域站起来,拿起来一旁的外套,声音低沉:“会议继续,之后将会议摘要发给我。” 众人极为安静,只字不言。 待他离开了会议室,嗡的一声,所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是个女生发来的吧?” “这么理直气壮,席总竟然都不生气?” “我去,席总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什么样的美女能站在席总身边啊!啊啊啊!我羡慕了!” “就你羡慕,只有我好奇吗!快发动万能的朋友圈问问到底是谁,成了席总的女朋友啊!” 温晓还不知道席域引起了多大的动静。 她打开客厅的门,瞧见裴母敷着面膜,面前摆放着一个熟悉的盒子,里面的东西已经被翻得凌乱。 温晓瞳孔一缩,上前一看,正是她妈妈给她留下来的两套头面之一! 头面包含了挑心、分心、满冠、顶簪、掩鬓、花钿或者是头箍、围簪、耳坠、手镯和戒指。 温晓妈妈做了一套没结婚之前可佩戴的偏日常头面,还有一套是婚后的。 而没有完成的那一套,正是结婚时候佩戴的礼冠。 眼前这套,纯金打造,上面镶嵌着宝石,很适合分开日常佩戴。 里面的耳坠、戒指和手镯已经不见了。 温晓定睛一看,手镯正在裴母的手腕上。 她吸了口气,一把抓住裴母的手腕:“把手镯摘下来给我!谁叫你动我妈妈的遗产了?!” 裴母正欣赏着呢,被温晓吓了一跳,她当即跳了起来,瞧见是温晓,甩开她的手,指着她的鼻子开始骂: “我当是谁呢!小贱人,你一夜未归,不好好在家去等着小煜跟你睡觉,争取早点儿怀上孩子,跑来这儿做什么?” 温晓上一世听到最多的就是裴母的不要脸发言。 她的催生无处不在,吃饭、睡前、走路,甚至还给她推各种土方子,一天所有的时间好似都用在了催生上面。 温晓从一开始的害羞,到后来的恶心想吐,甚至到现在听到那些催生的话已经变得麻木,甚至还敢跟她一样不要脸地回应一句:“怎么怀上孩子,请你和爸爸表演一下,我观摩观摩。” 裴母瞳孔一颤,声音尖细:“温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说出来这么不害臊的话!” 温晓冷嗤一声,当着她的面怒骂了一句“双标狗”,“把我妈妈的遗物原封不动地还给我!阁楼钥匙也给我!” 裴母已经被她一句话气得发癫,“贱蹄子,不下蛋的母鸡!生不出来小孩儿还想把孝敬我的东西要回去?果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下贱胚子!” 温晓对她的辱骂已经免疫,但不妨碍她想动手。 什么隐忍而发、什么卧薪尝胆,对她来说都没有直接动手打人更能发泄心中怒火! 温晓当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裴母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朝着她的脸招呼了过去! “啪啪”两个巴掌下去,裴母眼神恍惚了起来。 趁这个机会,温晓一把拽下来那个手镯,无视裴母的尖叫,将东西小心翼翼放在妆奁里面。 “耳坠和戒指呢?” 裴母此时没了跟她硬刚的勇气,瞧见温晓靠近,她缩了缩脖子:“那是孝敬我……” 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到,裴母瞧着温晓又扬起了手,赶紧大喊:“裴林煜!你妈要被打死了!啊!我要报警!贱人——” 她挨了第三个巴掌。 温晓眼神阴翳,吸了口气,“我再问最后一遍,耳坠和戒指呢!” 听到动静的裴林煜赶紧从楼上下来,身后跟着衣衫不整的乔肖肖。 动动脚指头都知道他们在楼上搞什么。 温晓自重生回来到现在一直在生气、愤怒,她瞧见裴林煜和乔肖肖,只觉得麻木。 裴林煜瞧见他妈脸上的巴掌印,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温晓,你太过分了!竟然敢对妈动手,这是你身为儿媳妇儿该做的事情吗?!” 他猛地推开温晓,力道大得毫无保留。 温晓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明知道裴林煜是什么样的人,可还是不可避免地难过。 她的心是肉长的啊,刚领证的时候,裴林煜和裴母都不是这样的! 正是因为感觉过真真切切的宠爱,此时重生回来之后瞧见那真心下面藏着的是赤裸裸的恶意,才会觉得心痛无比。 温晓身体轻盈地躲开,一字一顿:“她该得的!” 第8章 英雄救美是安排 裴家乱了起来。 裴母窝在沙发上掉眼泪,完全没有方才说话的那样尖酸刻薄。 温晓坐在她对面,双腿交叠,心中正在思索,裴母真的是佘蔓舒的女儿吗? 那个极为优雅的小老太太,怎么会养出来这么个女儿? 裴母还在叫嚣着要报警,温晓晃了晃手机:“不用担心,我已经报警了。” 裴林煜瞳孔一缩,不可置信低吼:“温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不再闹了吗?” 温晓冷笑,“哦,所以呢?” 裴林煜被噎了一下。 他感觉温晓像是换了个人,先前的她温柔小意,不敢大声说话,他叫她往东,她绝对不敢往西。 可这两天,发现了乔肖肖跟他求婚之后,她就变得异常疯癫! 吃起醋来的女人真的很可怕! 裴林煜吸了口气,“你还有什么条件,到底怎么样才能安分一点儿?” “把我妈妈留下来的遗产全部还给我,签了这份离婚协议。”温晓没有逼得太紧,兔子急了会咬人,裴林煜急了会跳墙,她还没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还要再忍一忍。 “不是说不离婚吗?!”裴林煜一瞬间慌了,签了离婚协议之后,那岂不是只能去领离婚证了?到时候外婆的资产怎么办? “只要你听话,把属于我的东西给我,婚礼照常,冷静期之后不去领离婚证,你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别想着威胁我,软禁我,警察马上就到。” 温晓晃了晃手机,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几个人的目光看向外面。 裴林煜一眼瞧见了正在和管家交涉的警察,瞳孔一缩,思索片刻,当即将离婚协议拿过来签了字。 他甚至都没去看上面的内容。 温晓冷笑一声,收起来离婚协议,目光看向裴母:“如果在警察进来之前,不把戒指和耳坠还给我,我将会以盗窃的罪名,起诉你,蔺阿姨。” 裴母大名叫蔺莹翘。 此时听到温晓这么喊她,当即又要辱骂,警察已经走了进来。 “刚才接到有人报警,是谁?” “您好,是我报的警。”温晓瞥了眼裴母,眼神之中满是警告。 “为了什么报警?” “哦,我丢了东西,一对金迦陵频伽耳坠和两只金镶宝石花卉戒指,一共市值一千万。” 这可是个不小的数目,纵然对裴家来说不算是什么。 但是这三件东西,都被裴母给了乔肖肖,还是刚才给的。 乔肖肖一听手中的东西那么贵,不由得吸了口气。 “你们……”警察皱着眉,又要开口,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裴母身上。 裴母纵然再刁蛮,也是害怕警察,她当即打了个哆嗦,扯出来一个笑:“哎呦,温晓开玩笑呢,她是我儿媳妇儿,肯定是之前带出来的时候忘记了,哪儿需要报警呢。” 她说话没个逻辑。 温晓再次张嘴:“刚才我来的时候,只有手镯……” “在这儿呢!在这儿呢!这么点儿小事儿哪儿用得到警察同志?这都是家事,家事!”裴母给裴林煜使了个眼色,一把从乔肖肖手里抢过来耳坠和两个戒指。 警察眉头皱得更紧了:“温女士,这是你要找的失物吗?” “是的。”温晓东西到手,自然也不会纠缠,当即点了点头。 上一世,她的东西被裴母抢走的时候,裴家上下都劝说她,孝敬婆婆的东西怎么能说是抢呢? 她也想过报警,被裴林煜直接抢了手机,全家人谴责她,怒斥她,说她非要把家丑扬出去,实在是不配当裴林煜的老婆。 这一世,温晓嗤笑,裴林煜的老婆是什么好位置吗? 狗都不要。 哦,乔肖肖要。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都被裴母给圆了过去,才叫他们送走。 等警察离开,裴母当即沉了脸,朝着裴林煜说道:“给我按住她!我就不信了,身为你婆婆,我还教训不了你了!你妈没教你的,我来教你!” 裴林煜扑上来,脸上表情狰狞,“温晓,你现在跪下来给妈认错,我还认你是裴太太,要不然,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裴家!” “是吗?我好害怕哦。”温晓冷笑,抱起来妆奁转身就走。 裴林煜和裴母追到门口,大门骤然被打开。 席域一身西装,身后站着十个保镖,目光灼灼,盯着温晓:“来晚了吗?” “刚刚好。”温晓将妆奁递给席域,眉眼带笑。 裴林煜瞧见席域,瞬间想起来他给温晓转了一千万,“奸夫淫妇!席域,你还敢来我家?别以为席家比裴家有钱,你就……” “就是你们欺负席氏集团御用珍宝设计师?”席域将西装衬衫的袖子挽起,微微垂眸,仿佛睥睨天下。 “什、什么?”裴林煜卡壳,“什么设计师?” “耳朵不好使,就捐了吧。”温晓瞥了他一眼,转身拍拍席域的胳膊,“走吧,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温晓,你真的为了一千万,把自己卖给他了?你怎么这么下贱!给我戴绿帽子,真是好得很!我看你今天能走出裴家?” 裴林煜的理智已经被愤怒占满,他不管什么所谓的设计师,也不管温晓是否还会报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扯! 保镖反应速度比裴林煜还快,唰一下,温晓已经站在保镖身后。 一米九,近两百斤的体格子,一身腱子肉,就那样低头看着裴林煜。 “雇主安全受到威胁,请与雇主保持距离,否则后果自负。” 保镖队队长拿出来专业的证件怼到裴林煜面前。 “那是我老婆!”裴林煜毫无往日里的高傲模样,他在害怕,在担心,温晓的变数叫他没办法再用之前那种态度控制温晓! “不好意思,温女士是独立的个体,并非谁的所有物。” 温晓从这座“大山”后面探出头,露出一个极为真诚的笑容:“后天婚礼开始前,东西不给我,婚礼将会变成裴家的丑闻,裴林煜,我有你从三年前就出轨乔肖肖的所有证据了,外婆应该很喜欢看到这个!” 裴林煜瞳孔一缩,他最恨别人威胁他,之前不在意,现在不得不在意,因为威胁到点子上了! 第9章 无能狂怒的人就是这样 裴林煜在家里无能狂怒,眼睁睁看着十个保镖围绕着温晓,杜绝一切可能伤害到她的人。 席域走在温晓身侧,分明比那些保镖也矮了半头,可他周身的气场丝毫不输于保镖们。 乔肖肖站在裴林煜身侧,盯着温晓的眼睛里满是嫉妒。 温晓凭什么那么好命? 没离婚就有席域这个亚城首富追求! 妈妈留下的遗产随便出手就是一千万。 她甚至还是裴林煜的初恋!明明她乔肖肖才是和裴林煜认识最早的! 乔肖肖嫉妒得要命! 明明温晓没有妈妈,她爸爸也不疼她,温家没人给她撑腰,可她还是轻而易举获得了亚城首富席域的青睐! 就凭借着那张脸吗? 总不能是凭借着裴林煜口中“跟死鱼一样”的床上技巧吧? “裴哥,温晓才是出轨啊,她不知道跟多少男的有过接触,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她不愿意叫你去国外找她的时候,你没有怀疑过吗?同为女人,我比谁都清楚她的想法啊。” 乔肖肖主动挽着裴林煜的胳膊,开始火上浇油。 裴林煜眼眶赤红,好似一头愤怒的牛,他的鼻孔不受控制地瓮开,“闭嘴!” 乔肖肖瞬间变得十分委屈,收回手。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不是没看出来裴林煜对温晓还是在意,但这个认知让她更为不爽。 她那么努力,却还没能让裴林煜答应离婚,那怎么行? 只有她才是裴太太! 乔肖肖手指捏紧:“裴哥,你要是真的不甘心,我们就把那些视频都发布到网上去,提前一步坐实温晓出轨的事实,到时候她不还是任由你拿捏吗?” 裴林煜眼神一沉,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但是,如果后续继续和温晓在一起,他被戴帽子的事情,不就所有人都知道了? 是个男人都没办法忍受。 “你还在犹豫什么?那个小贱蹄子都出轨了,你还不舍?不就是个初恋?都烂成这个样子了!她还打你妈,裴林煜,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裴母忍不住出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裴哥,我知道,你是在担心这个事情会给你造成不好的名誉影响,但是你之后把温晓关在家里,软禁起来,就说她怀孕了不方便出门,时间长了,就不会有人讨论这个事情了呀。” 裴林煜的眼睛瞬间亮起,这是个好主意。 他刚才就应该这么做的,要不是因为警察和席域一前一后来了,他就能把温晓困在家里了! 裴林煜嗯了一声:“按照你说的做,这事儿交给你,你不是正想撒气吗?发泄去吧,别气着我的宝贝儿子了。” 变脸如翻书,裴林煜一脸温柔地抚摸着乔肖肖并未显怀的肚子。 乔肖肖乖巧点头,“那裴哥,后天的婚礼……” “她既然那么不听话,你就去抢婚就是,到时候我跟你走,我倒是要看看,她还敢跟我拿乔!” 裴林煜认定了温晓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她离开了裴家,什么都不是! 甚至根本不用他出手,只要跟温家说一说,温成财就会出手教训温晓! 那边温晓跟着席域上了车之后,被迫打了两个喷嚏。 男人手中的西装外套轻柔盖在她的腿上,还带着一丝丝暖意。 温晓盘点着妆奁之中的东西,眼神逐渐阴沉。 “该死的裴林煜,我就该把你的那二两肉给踹烂!” 意识到这套头面里面的戒指和耳坠上面被裴林煜的体液玷污,温晓恨不得拿着刀直接砍死裴林煜! 这两个人怎么能这么贱! 为什么要对着她妈妈留下来的遗物做那些苟且! 温晓气的脑壳发昏。 耳坠和戒指是做工极为精细的部件,平时不佩戴的时候,也要小心保存起来。 哪怕装在妆奁里面,她也是亲自挑选了对这些首饰不会造成伤害的海绵放在下面铺垫着。 裴林煜和乔肖肖怎么敢对这些东西做那种事情的!? “停车,我要去砍死他们!”温晓根本不想容忍,她的手指尖尖上还不小心蹭到了一些,男性的味道萦绕在这里,她只想干呕! 席域意识到温晓在说什么,周身的气压比她还低。 他从格子里取出来湿巾,将耳坠和戒指小心包裹住,捏住温晓的手腕,细细地给她擦拭着。 “介意将东西给我吗,我去找人清理一下。” 席域没有提起来其他的话题,但他的脑海中已经在思索着,如何不踩着法律的禁限,让裴林煜彻底废了。 温晓抬眸看他,双目赤红,“我忍不了了。” 她忍了快一年了,真的不想再忍了! 以暴制暴才能解决她的心头之恨! 她要将他们大卸八块!凌迟至死! “席域,我求你一件事,等我把他们都杀了,我就自杀,我死后你给我多烧点儿纸,免得下去的时候没办法和妈妈潇洒。” 席域抬手捂住了她的嘴,眉头紧锁。 这个男人脸上难得露出为难的表情:“温晓,你一没和我领证,二没和我举行婚礼,这个提议我不接受。” 温晓瞪大眼,“席域,你怎么这样?” “唔,三,隋婳阿姨那样美好的设计师,她应该是在天堂享福,而不是去地狱受难,所以,你好好活着,我没办法给你烧纸。” 不得不说,这话取悦了温晓。 她原本要掉出来的眼泪,就那么收了回去,“席域,你真小气。” 她此刻突然意识到,席域是真的很喜欢她妈妈设计的珍宝,甚至只点名要求第一套,而且听他的话语,他和她的妈妈有过接触。 席域点了点头,承认:“嗯,我是小气,明明尊敬的温女士都答应了和我领证,试着跟我谈恋爱,结果转头就要抛夫弃子。” 温晓一度怀疑席域被什么东西附身。 这是那个高冷到不近人情并且为白月光守身如玉的席域吗? 怎么有点儿油腻腻的? 温晓的注意力终归还是被转移。 她将戒指和耳坠交给了席域:“清理干净一些,不要损毁,还有,我要去外婆那里一趟。” “佘老太太正在医院做检查,刚巧,你也去吧。”席域不动声色将车门上了锁,避免温晓逃跑。 被预判了的温晓:……不讲武德! 第10章 预判了你的行动 医院里,温晓被席域温柔地牵着手,仿佛刚恋爱的情侣,一刻都不愿意分开。 实则,席域一直在用巧劲儿,不让温晓感觉到疼,也不让她逃跑。 老老实实做完了全身检查,温晓才被带着去找了佘蔓舒。 佘蔓舒瞧见她和席域一同出现,还有些惊讶:“言之,怎么和晓晓一起来的?” 她的目光落在他们两个相握的手上。 温晓下意识松开,她现在好歹还是裴林煜法律意义上的老婆,当着裴林煜外婆的面,和别的男人手拉手,不合适。 然而,佘蔓舒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有责备,反而是笑眯眯地看着温晓。 “阿婆,她身体不舒服,我带她来检查检查。” 这么熟稔的语气,好似他才是佘蔓舒的外孙。 佘蔓舒面露一丝担忧:“查出来结果如何?” “还没出结果。”席域如实回应。 这个样子,太过于乖顺,让温晓有些恍惚,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席域? 佘蔓舒点了点头,“那刚好,我也许久没和晓晓见面了,跟晓晓一起在这儿等着结果吧。” 温晓眼皮子跳了跳,她卖乖道:“外婆,不用等我的,您的身体如何?是因为什么前来医院检查?” 佘蔓舒盯着温晓看了片刻,那双眼神好似看透了温晓,看透她现在的伪装,看穿她心中的想法,看得温晓头皮发麻,有一种想将所有事情坦白的冲动。 “这些日子总觉得心神不宁,睡不好,但是吃嘛嘛香。”佘蔓舒叹了口气,“也活了那么多年了,感觉是他来接我了……” 温晓喉咙发紧,说话有些艰难:“外婆,不要瞎说,您要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难哦。”佘蔓舒一直盯着温晓,面上笑眯眯的,没有丝毫对人世间的不舍,“晓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温晓在“坦白”和“不坦白”之间选择了“和”,她把席域推出去,坐在那里一个字不敢讲。 “能说吗?”席域还特意回头问了她一次。 温晓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其实她没想好怎么说,怎么能让佘蔓舒相信,裴林煜出轨了。 那可是她的外孙啊,血浓于水,她估计会向着裴林煜……的吧? “阿婆,我在追求温晓。” 温晓猛地抬头,一脸错愕,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啦? 佘蔓舒也愣了一下:“哦,然后呢?” “所以后天的婚礼,您不要来参加了,怕气到您。” 佘蔓舒明显跟不上他的思维,半晌才问道:“晓晓的意思呢?” 想到佘蔓舒之前对自己真的很好很好,她找那些材料的时候,有的寻不到,还是佘蔓舒出手帮忙。 温晓清了清嗓子,吸了口气:“外婆,暂且先不提我和席域的事情,我已经让裴林煜签订了离婚协议,他出轨,甚至还要逃婚,还要让小三的孩子伪装成我的,骗您的钱!” 佘蔓舒眸色逐渐变得深沉,甚至有些咬牙切齿:“他什么时候出的轨?” “三年前。”温晓闭了闭眼,有些话说出来之后,后面的话就很好说出口了:“他还说,如果您不愿意把钱给他,他就找人给您下毒。” “好!好得很!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跟他外公一个德行!混账!真是个混账啊!你的眼光跟你妈一样差啊!”佘蔓舒气得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拐杖在地上狠狠敲了敲。 温晓被说得满脸臊红,随后眼睛一亮:“外婆,您也认识我妈妈?” 上一世,她从未听到其他人提起过妈妈的名字。 温家,裴家,佘蔓舒都未曾说起来过她妈妈。 只有在裴母羞辱她妈妈的时候,会提起来一嘴。 在有妈妈陪伴的十二年里,温晓也不记得妈妈和他们认识,毕竟她去世的时候,温晓和裴林煜还并不认识。 这一世,无论是席域,还是佘蔓舒,都表明他们认识妈妈。 温晓抓住佘蔓舒的手腕,声音哽咽:“外婆,求求您,可以跟我说说我妈妈的事情吗?” 她太想念妈妈了,也想从别人的故事里,听到当初的妈妈是什么模样。 佘蔓舒抬眸看了眼席域,拒绝了温晓的请求。 她站起来:“你们小年轻的事情,我这个老婆子不合适参与,晓晓,我支持你离婚,但你要让自己过得好。” 说完,不顾温晓的哀求,径直离开了医院。 就好似,她是专门来勾起温晓好奇心的。 “外婆!外婆!不能跟我说我妈妈的事情,可不可以帮我从教德拍卖行查个卖家的信息?” 温晓匆匆跟上去,拦住了佘蔓舒的去路。 “给你个联系方式,你自己去找他,他满意了,就会告诉你了。” 一张名片落入温晓手中。 她看了眼,眼神颤了一下,这个名字,她很眼熟! 上一世,裴家老太太生辰,指明要教德拍卖行里的一件拍品,裴林煜哄着温晓去找这个名叫“林旺生”的人,说他有办法拿到那个如意。 她去了,结果被当成是陪酒的,占了便宜。 连林旺生都没见到,温晓跌跌撞撞跑回去。 裴林煜骂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坏了裴家和林家的合作! 现在想来,哪儿是不小心被当成陪酒的,分明是裴林煜把她当成了人情送了出去! 温晓浑身颤抖,没能想到,重来一世,竟然还是要去见这个人! 但这次,她会做好完全准备! 没有人能阻止她查出来,那套材料是谁卖掉的! 纵然她心中有了猜测,但她需要拿到确切的证据。 温晓吸了口气,捏着名片走到席域面前:“再帮我找十个保镖。” 话音落下,席域晃了晃手里各种体检报告。 “肠胃炎,营养不良,轻度抑郁……” 席域的手指紧了又紧,他捏了捏鼻梁,皱着眉问道:“裴家不给你吃的?” “嗯,我也没钱,所以尽快把那一千万给我。” 席域真真是被气笑,“给了你,你会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好好放松开解自己?” 温晓没回答,差点儿想反问一句,怎么不会呢? 席域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只会拿钱去买材料!温晓,你就不能疼疼你自己吗!” 温晓:哦豁,又被预判了呢。 第11章 你疼疼我? 看得出来温晓被他说中,席域发现这两天自己被温晓气笑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开口,又要“教训”,被温晓踮起脚捂住嘴:“席少,我没钱呀,疼不了自己,你是首富哎,你疼疼我?” 她没有刻意勾引,没有故意撒娇,好似在陈述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眼神更是坚定地可以入党。 那样正气,像是在说,我都跟你撒娇了,你还不给点儿反应? 席域闭了闭眼,压住因为温晓这句话而疯狂加速的心跳,他在心里说了句“真是妖精”,薄唇顶着温晓的手心,强行压过去。 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周围明明很嘈杂,温晓却感觉世界好似被静音,只余下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噗通噗通的,很是明显。 “如何疼你?” “转钱。” 席域说话的时候,下巴上带着的一点儿胡茬摩擦着温晓的手掌边缘,痒痒的,像是羽毛一样,勾得人难耐。 却在温晓毫不犹豫吐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下巴紧绷。 分明是暧昧氛围,硬生生被温晓搞成了不浪漫现场。 席域垂下眸子,大掌包裹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嘴巴上拿下来,随后打开手机,录入她的指纹。 “密码是071709,转账密码也是,想转多少自己转。” 他把手机交给她,好似是信任,又好似是试探。 温晓目光灼灼,开始思索着这个071709是什么意思,是他白月光的生日? 可哪儿有十七月啊? 难道是七月十七号?那09是什么意思?年份?09年的? 不是吧,席域犯法了吧!09年才多大啊! 席域双手按住她两边太阳穴,稍稍捧起,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顿道:“不是谁的生日,不要乱想,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一分半了。” 温晓当即双手把手机举起遮住他的脸,打开微信先看了看余额,然后给自己转了个5200,这种特殊金额,不需要写自愿赠与,非常完美。 输入数字,点击密码,转账成功! 叮咚—— 温晓立马把手机按在他胸口:“拿着拿着。” 看她迫不及待去收款,席域眉眼蔓延上一丝笑,随后又转了个1314520。 这次温晓没收,她也没解释,说道:“体检也结束了,再给我找十个保镖,我还有事,明天再联系。” “把钱收了,陪我吃饭。”席域看了看时间,皱着眉将她拉住。 疼她第一步,先好好吃饭。 温晓等不及,拒绝一起用餐。 她怕再晚一步,后天婚礼就没办法按照计划进行了! 结果,席域直接把她横抱起来,声音低沉且认真:“一是为了我的珍宝着想。” 这话说得,温晓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多了。 她反问:“你的珍宝,是我还是我妈妈做的第一套首饰?” 席域盯着她看了片刻,转了个身,脚下步伐迈开,大长腿走动起来稳稳当当,甚至都没晃温晓。 说话的语气也十分平稳,足以见得力气很大。 温晓脑海之中再次浮现出来那个传闻…… “你希望是你还是……首饰?” 她听到席域问她,感觉身体被颠了两下。 再抬眸,席域的眉头锁得更紧,搞的好像不是他问温晓,而是温晓问他。 “拒绝回答这么暧昧的问题,我们还没那么熟,另外,席少把我放下来吧,你身上的肉硬邦邦的,硌得我疼。” 男人喉结上下滚了滚,再次被这小姑娘气笑:“你身上肉太少,是你的骨头在硌你。” “都一样。” “去吃饭。”席域不再与她争论其他,强行抱着她出了医院上了车。 刚把温晓放下,他锐利的眼神望向不远处,啧了一声。 “冯叔,十一点钟方向,把人处理了。” 温晓瞧着司机下车,她也跟着看去:“什么人?” “偷拍的。”席域捧着她的脑袋把她往里面推了推:“别好奇,冲你来的。” 温晓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昨天被抓过一次了。”席域坐在另外一边,将手上不小心扯下来的发丝收起来,看了看那一头微卷长发,漫不经心说道:“明天再来检查一次,你的头发刚才掉了一根。” 温晓“嗯?”了一声,“一根?” “对。” 听他那么肯定,温晓不由得好笑:“搞得我以为掉了一大把,只是一根!不小心扯断的有什么关系?” 席域没接话,长腿交叠,目光之中带着一丝认真,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透明的小袋子,将她的那根头发装了进去。 温晓:好变态! 她突然想起来上一世,在裴林煜的车上也看到过好几根头发,很明显不是她的发色,而且长度也不对。 她去质问,裴林煜的借口真的是漏洞百出,说是他兄弟开他的车。 事实上,裴林煜的那些狐朋狗友,根本不会开他的车,而那个发色,只有乔肖肖才有。 温晓闭了闭眼,她不去想以后席域会不会比裴林煜更谨慎,出轨会不会坚决不让她发现,她只是在心里劝说自己。 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相信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以后你掉头发的话,收集起来给我,找人给你做一顶假发。” “我没秃,要什么假发?”温晓皱眉反问。 “嗯……或许你想用假发染个颜色然后伪装成其他样子?” 温晓眼睛一亮,但随后又问:“我要是有钱了,为什么不能买一顶真人头发做的呢?” “如果你能接受别人的头发在你头……” “不必说了,接受不了,掉发交给你了。”温晓快速打断。 只是想想,她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话音刚落下,司机冯叔已经回来,他的脸色有些古怪:“六少,那人拍的是您……” 没等温晓笑出来,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温晓!在哪儿?给我滚回家里来!” 是她的父亲,温成财的电话。 温晓眼神瞬间冷下来:“有话说,有屁放。” “你!你一个小姑娘家家你怎么……” “臭屁不听,滚。”温晓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温成财现在的老婆,也就是温晓的后妈打来了电话:“晓晓,你怎么那么跟你爸爸说话呢?” 温晓:“你也是臭屁,你也滚。” 第12章 是不是我不发火你就…… 都能想象得到,他们在那边多么气急败坏。 温晓哼笑一声,把那“相亲相爱一家三口”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结果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米予蔓的微信。 当这个名字出现在温晓微信消息列表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米予蔓是她在国外认识的一个好友。 她们两个本来很合得来。 结果突然某日,米予蔓看到了温晓手机里的裴林煜。 她当着温晓的面,说要追求裴林煜。 温晓以为她在开玩笑,可没想到,后来裴林煜去国外找她,正巧和米予蔓撞到。 两人相谈甚欢。 但那个时候温晓正忙着毕业的事情,注意到之后有点儿不太舒服,便让裴林煜别来了。 一直到她回国,都没让裴林煜来过一次。 为此两人还起过争执。 温晓始终想不明白,米予蔓为何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而现在的温晓只觉得当初的自己脑子真的是有病。 米予蔓都表现那么明显了,裴林煜甚至毫无边界感,她竟然还能在回国之后跟裴林煜领证! 温晓打开那条语音,是温成财的声音: 【温晓,赶紧给我滚回来!你真是丢人丢到国外去了!老子养你那么多年,是让你把自己卖给别的男人的?你怎么那么下贱!跟你那个……】 后面的话,温晓不听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温成财好像并不喜欢她的妈妈,但是妈妈曾经在她的手工笔记里面写过她和温成财的感情很好。 小小的温晓也知道,爸妈的感情特别好。 然而,在妈妈去世第二年,温成财就变了,后妈和继弟才是他的家人,她温晓在温成财那里,只是个赔钱货。 温晓决意不会回去,也不想去追究米予蔓的微信怎么会在温成财手里。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随后叹了口气。 莫名很生气,手痒,想揍人。 席域静静地盯着她,眼神深沉。 车内的气氛很安静。 路过一家甜品店,席域开了口:“停一下。” 温晓不明所以,看着席域打开门走出去,进了那家甜品店。 没一会儿,一份蓝莓蛋糕放在温晓面前。 温晓愣了愣,侧眸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莓?” 席域没回应,只是动手将包装拆开,叉子放在她的手中。 温晓转了转手中的叉子,突然轻笑一声。 她想起来上一世。 一直试图让自己瘦下来的她,熬到了生日,想着放纵一下。 于是那天央求裴林煜回去的时候给她带一份蓝莓蛋糕,不要很大,巴掌大就行。 结果裴林煜质问她,体重还没降到一百以下,怎么有脸吃蛋糕? 他不记得那天是她的生日,他只是不停地打压她。 后来,这份蓝莓蛋糕就成了温晓的执念。 她想着,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不自己出去买了吃了呢? 喔,是因为裴林煜用“离婚”威胁,她太害怕了,她的背后空无一人。 她不想被抛弃,不想再经历自己爱的人离开自己的可怕现实。 温晓总是想着要是当时妈妈在就好了。 思及过往,温晓心里酸酸涩涩全是对妈妈的想念。 她拿起来叉子,像只优雅的小猫。 蓝莓的清香裹上慕斯的口感,实在是好吃。 席域就那样靠着车窗,眸底笑意浓烈,他的手握成拳撑着脸颊,有正午的阳光照耀在窗户上,莫名给他镀了一层光。 一块蛋糕吃完,温晓心满意足地将叉子放下。 “胃是情绪器官,它不满足,身体便不好,情绪不好,胃也不好。”席域换了个姿势,接着说道:“以后好好吃饭,有气就发。” “没钱。” 席域哼笑一声,转头说了一句:“经常把不好的事情挂在嘴边,会实现,说的时候记得避谶。” 温晓当即做了个给自己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吃舒服了,温晓拿出来那张名片,看了一会儿。 在时间走向十一点半的时候,她终于打出了那个电话。 “喂,林先生,我是……” 话没说完,那边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不好意思,女士,我是林先生的助理,您可以叫我小易,林先生今日在素雅大酒店顶层宴会厅举行生日宴,暂时不接待私人邀约,如果想要见林先生,请于今晚六点前抵达素雅大酒店,请问现在需要为您预留位置吗?” 温晓听到这个地点,眸光闪了闪。 上一世,她和裴林煜的婚礼之后,没多久就是裴林煜奶奶的生日。 裴林煜特意告诉她来素雅大酒店,但是告知的不是六点,而是九点。 那应该是第二场,所有的第二场都是很危险的。 温晓思绪回笼,笑着回应:“辛苦小易帮我预留一个位置,我叫温晓,温暖的温,知晓的晓。” “好的,温女士,请您准时抵达,再见。” 电话挂断,温晓看向席域:“我需要能伪装成我的男伴的保镖。” “我。”席域指了指自己,一本正经:“我可以。” “你?”温晓在没有见识到席域真正的身手之前,并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会出手打人的类型。 她的目光落在西装包裹着的手臂上面,那鼓鼓囊囊的,足以见得他的身材多好。 纵然他说他是地下拳王尧皿,可温晓又没去过地下拳场,她怎么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哄她? 都是跟裴林煜混一个圈儿的,她怎么知道,席域是不是在变相的—— 还没想完,席域拿出来手机,将记录给她看。 上面一应俱全,包括了id、年龄、战绩,所获得的奖金。 他甚至还有世界拳击组织认证的证书? 温晓还是拒绝了:“那么多人盯着,裴林煜和我离婚的消息还没传出去,你会成为我离婚路上的阻碍,我需要的是后盾,不是把柄。” 席域好似被噎了一下,无奈叹了口气:“好吧,我给你找人,现在去吃饭?” “嗯。”温晓开始闭目养神。 她这次倒是听话,叫吃饭就吃饭,还午睡了一会儿。 直到下午五点半,一个身高一米八八、肩宽腰窄、双腿修长、头发微垂的男人出现在温晓面前。 “温女士,我是你的男伴,可以喊我逍遥,今天晚上将由我随身护着您的安全。” 温晓被气笑,看着那张纵然化了妆变了模样的帅脸,问道:“是不是我不发火,席域你就把我当傻子啊?” 第13章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时间? 男人身形僵硬了一下,随后一脸无辜:“不清楚温女士在说什么,确实有不少人说我和席少长得……” 温晓的脸色逐渐冷淡下来:“席域,随便你对其他人怎么样,但对我,你可以不说话,但不可以说谎话。” 温晓是真的生气,她痛恨一切谎言。 纵然她自己也做不到不撒谎。 她承认自己双标。 对面的男人叹了口气,将自己垂下的头发用手往后一梳,“怎么认出来的?” 温晓说话一如既往地扎心:“怎么?之前所有人都陪着席家六少玩过家家游戏?明明能看出来却不承认?” 这话一出口,席域和温晓同时陷入沉默。 席域觉得温晓说得对,但他好似才意识到。 温晓觉得自己戳破了真相,所以尴尬。 “咳,其实这个装扮没你本人好看。” 温晓替他挽尊,抬手勾住他的胳膊:“既然都这样了,那就选择席少当做我的男伴吧。” 席域一言不发,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她。 一直到素雅大酒店,席域都没有再开口。 “今天这个保镖的人设是沉默寡言帅保镖?” 席域破功,无奈叹了口气,“未来的老婆,你可以稍稍闭上嘴巴。” 温晓瞬间笑出来,“ok。” 顶层宴会厅入口。 温晓在登记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正打算进去,被小易拦住: “不好意思,温女士,给您预留的位置是一个,您的男伴,无法进入。” 温晓微微皱眉:“他不占位置。” “不好意思,温女士,也是不行的,如果您不能接受的话,可以之后再预约,亦或者是,等待九点之后的第二场。” 温晓抬眸看了看席域:“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吧,我自己去。” 席域眉头微微蹙起,不太放心:“不如回头再找个……” “不行,我没太多时间。” 温晓话音刚落,背后突然冒出来一人,一把扯住她的胳膊。 “温晓,我不是跟你说了八点之后再过来?哈,你又在自以为是地想提前来这儿拿到如意!竟然还跟踪我!” 裴林煜带着怒火的声音响起,瞬间引得其他还没来得及进去的目光转过来。 温晓皱眉,还没反应过来,席域已经上前一把抓住裴林煜的手腕,狠狠一捏。 裴林煜吃痛,闷哼一声,猛地抬头:“席域,你——” 在瞧见那张脸的时候,原本要说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 他恶狠狠瞪着温晓:“你怎么这么下贱?卖给席域不说还找了个跟他长得像的?恶心不恶心?” “啪——” 温晓觉得他真是记吃不记打。 她甩了甩发麻的手,上下打量裴林煜一眼,满脸嫌弃:“不会说话就闭嘴,天天喷粪,也不觉得丢人。” 裴林煜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你竟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挑时间?”温晓转身,朝着席域伸出手。 男人几乎不用她开口,垂下头,取出一片湿巾,动作轻柔地给她擦拭着红了的掌心。 裴林煜怒不可遏,上前还想拉扯温晓,被席域挡住。 他微微垂眸,看着这个与自己身高差了几厘米的裴林煜,声音清冷:“请与温女士保持距离。”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她老公,你算个屁!”裴林煜瞪着温晓:“温晓,我奉劝你,八点之后再来,要不然,你根本拿不到如意。” “看在你是真心想买到如意送给奶奶,我再告诉你一个有用的信息,林先生只有在八点之后的那一场心情最好。” 温晓微微抬眸,想着,那心情能不好吗? 到时候去的全部都是那些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她这个人妻都不会被放过。 吃饱喝足思淫欲,八点之后便开始进入大人脏污的世界。 沉迷于原始欲望,心情能不好吗! 只是上一世,她没见到林旺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跑了出来。 这一世,她倒是要看看,外面有保镖,这里有席域,她随时和席域保持通话,还怕出什么事儿吗? 不,害怕的。 温晓想着,轻轻拍了拍席域的胳膊:“在这儿等我,随时保持联系。” 席域垂眸,嗯了一声。 裴林煜冷哼,跟在温晓的后面,一同进入了宴会厅之中。 “温女士是吗?请随我这边来。” 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服务生,朝着温晓微微弯腰,高壮的模样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温晓眉眼低垂,点点头,拿出来手机给席域发消息。 那服务生笑着将她的手机抽走:“不好意思,温女士,这里面是不允许带手机的,请随我过来检查。” 裴林煜已经被一个女服务生引导着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温晓此时心里的不安稍稍扩大。 进入这里之后,暗处就好似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她,像是盯上了猎物。 要说第二场是声色场合,那么这里就像是绝对禁网的严肃场合。 温晓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我不去了,手机给我,礼物帮我带给林先生。” 服务生面上笑容更浓烈:“不好意思,温女士,进入这里,不足一个小时,是不能出去的。” 温晓歪了歪头,耳朵上的耳坠晃动了一下,她突然笑了,“行,带路。” 服务生带着她到了一个包厢面前。 素雅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其实很古怪。 是字面意义上的古怪,这里不是一整个宴会厅,而是分成了十个大小不同的包厢分列在两侧。 温晓去的是靠近出口的一个包厢。 她刚进去,闻到了一股浓烈呛鼻的烟味,忍不住蹙起眉头,盯着坐在内里看不太清楚面容的中年男人。 “温女士?裴家的儿媳妇儿?” 烟雾缭绕,林旺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温晓眉头更加紧皱,她将礼物推过去,开门见山:“林先生,我是外婆佘蔓舒介绍过来的,先祝您生日快乐,这是礼物,来这儿也只是想询问您一个问题。” “这么着急做什么?只是一句生日快乐就给我打发了?当我林旺生买不起这个?” 林旺生冷笑一声。 他的声音更难听了。 温晓看得出来他是在故意为难自己,倒也不气恼,直接问道:“教德拍卖行昨天收到了一批改造过的红宝石材料,上面还镶嵌着金丝以及已经失传的翠羽,我想问一下,是谁卖给拍卖行的?” 第14章 你嘴巴上的粉底液好难吃 林旺生像是被挑衅了一般,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裴家来的人竟然这么没有礼貌?” 温晓瞧着他面前的烟雾散去,看清楚了他的样子。 她的手瞬间握紧。 她以为上一世没见到的林旺生,实则就是把她当做陪酒的法,牙齿撞到他的,舌尖上弥漫的血腥味道瞬间传递给了席域。 男人眸子微眯,按住她的后脑勺,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加深这个吻,温晓却猛地推开他。 “你嘴巴上……嘴巴上的、粉底好难吃!” 席域:……够了。 第15章 嫉妒使人扭曲也叫人变态 温晓说完,理智再次消失,她一把扯下耳朵上原本用来跟席域通讯的耳坠,将尖锐的那端,试图扎入自己的指尖。 席域瞳孔一缩,猛地按住她的手腕,他压抑着一丝不可置信和不易察觉的恐慌:“你要做什么!” 温晓呜咽一声,反手扶住电梯墙壁,冰凉并不能让她冷静下来。 她眼神迷茫,却还知道回答席域的问题:“疼……疼能保持理智,十指连心。” 后面的话已经扭曲成嘤咛,温晓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上一世就是裴林煜教她的。 自从领完证之后,她欢天喜地,每日等着裴林煜下班回来。 可不知为何,那个时候总觉得很困,用什么法子都无法克制睡意。 在又一次睡着之后,裴林煜发了怒。 温晓恐慌不已,跟他道歉认错。 裴林煜漫不经心地说,十指连心,再困的时候你用针扎自己的指甲里不就好了? 温晓便记住了这句话,痛是真的很痛,但是她真的很清醒。 自那之后,她一困,便会扎自己。 明知她的手是用来做极为精细珍宝的,可裴林煜却一直想摧毁那双手。 如今想来,这恐怕是乔肖肖的主意,毕竟她后来亲自毁掉了温晓的手! 席域眼神阴沉,心口发闷。 电梯叮——一声,停在地下负二层。 他当即抱起温晓,快步朝着车里走去。 温晓呼吸滚烫,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她的手紧紧攀附着席域的脖颈。 席域脚下步伐加快,喉咙发紧:“冷静一点儿,温晓,若是我们现在被拍到——” 温晓浑身一僵,死死咬住下唇,对林旺生的恨意涌上心头。 等她解决了现在的困境,她绝对不会放过林旺生! 温晓被席域放在真皮座椅上,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发出一声喟叹,可这之后是火热的叫嚣,将她整个人淹没。 真皮座椅被她无意识的指甲抓出深深的痕迹,温晓逐渐蜷缩起来,身体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疯狂啃噬,又像是被架在火炉上炙烤。 冯叔已经迅速将车开了出去,原本将近十分钟的车程,硬是压缩到五分钟。 可这五分钟,对于温晓来说也十分难熬。 她的衣衫凌乱,汗水打湿发丝,身体紧紧贴着席域。 她走不了,几乎是被席域夹在臂弯之中提着到了急诊。 医生看出她的情况不对,率先给她配了解毒剂。 当针头刺入她胳膊肌肉时,刺痛瞬间叫她清醒。 温晓眼睛瞪大,瞳孔收缩,两个呼吸后,她的眼瞳失焦,嘴巴被席域的手腕堵住。 席域怕她因吃痛咬舌头。 果不其然,松开后,他的手腕上瞬间多了一圈轻微见血的齿痕! 温晓喘了口粗气,心中暗骂真痛,但是比起来上一世被虐待,这点儿痛不算什么,刚才只是她没防备而已! 一针解毒剂下去,温晓感觉身体里的燥热消散了不少。 她被转到普通病房,再次打了一针镇定剂,直接陷入了沉睡。 席域坐在她身侧,静静地盯着那张苍白的小脸。 温晓怎么敢的呢?为了一个几乎算是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只身冒险? 那批材料……真的那么贵重吗? 嗯,许是因为和她妈妈有关。 席域也突然想起方才在耳坠通讯器之中听到的那句话。 “装什么清高!你跟裴林煜都睡过了,又跟了席域,你以为你很干净?啧,还不如你妈妈——” 难道,隋婳阿姨和林旺生也认识? 席域喉结滚了滚,将这事儿告诉特助彭卓,叫他去查。 “席总,不好了,您和温女士被偷拍了!” “嗯?”席域眉头紧锁,拿出来手机。 彭卓发来一连串链接。 席域打开看了眼,瞳孔一缩。 各大社交平台,八卦论坛头条,赫然飘着温晓被精心剪辑、恶意拼接的“黑料”! 一个足有五分钟长的视频,前三十秒放的是温晓“主动”靠近林旺生,她昂着头,媚眼如丝,好似在蓄意勾引。 中间是他和温晓在电梯里,温晓主动亲吻他的场面。 最后是更早之前,温晓和其他男性在酒店大堂、餐厅门口被偷拍的正常照片,甚至有大部分男性是外国人。 配文也非常令人气愤,裴家未来继承人的未婚妻“频繁出入酒店密会不同金主”、“私生活放荡”等羞辱的词句。 席域眸色渐深,当即安排:“彭卓,去查一下这些视频是谁剪辑放出来的,另外,警方现在将林旺生带走了吗?没带走的话,加一把火。” “这些肆意转发的营销号,全部起诉,另外,去把林旺生曾经可能对温晓的妈妈隋婳隋女士有过不轨念头,告诉佘外婆。” 席域捏了捏鼻梁:“算了,她老人家身体不好,暂且别告诉,暗中调查林旺生,还有出现在素雅大酒店顶层宴会厅里面的药,一并交给警方。” 彭卓回应:“好的,席总,警方现在正在带走林旺生,网上的这些视频需要压下去吗?” “压下去,记得记录证据。”席域挂断电话,收敛眸底阴翳,瞧着还没沉睡半个小时的温晓。 温晓撑着疲惫的身体坐起来,喉咙发紧发干:“网上是不是有关于我所谓黑料的视频?” 席域喉结滚了滚,低垂眼眸,好似十分委屈:“抱歉,还是成了你的把柄。” 温晓眉头紧锁,面上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你这个样子好油腻,正常一些,咳咳,那是乔肖肖放出来的视频。” 席域再次抬眸,恢复了正常高冷模样。 他幽深的瞳子盯着温晓红得有些不太正常的脸色,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温晓刚醒来,怎么知道网上有视频? 温晓当然知道。 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她被抹黑,求助无门,眼睁睁看着网上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水性杨花伤风败俗的女人。 裴林煜很是生气,甚至扬言不办婚礼了,实在是太丢人。 是她苦苦哀求。 裴林煜最终还是答应,但婚礼那天,他跟着来抢婚的乔肖肖走了。 事后说只是给她一个教训,谁叫她传出黑料大家都丢脸! 温晓抓紧身下床单,浑身颤抖,心口像是堵着一团快炸开的火焰。 席域微微歪头,目光灼灼,藏着准备搞事的兴奋:“你打算怎么做?” 第16章 都是坏种装什么清纯 温晓眼神放空一瞬,怒火集结,叫她只想拿着刀,杀了他们,杀了那些羞辱她、斥责她、陷害她的王八蛋。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 瞥见席域眼中的兴奋,温晓所有的不理智全部消失。 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温晓的手指无意识在自己的手机上面划动。 她的指尖每次划过那些污秽的字眼,手指微颤,眼底冰寒越来越盛。 温晓正打算开口,病房的门骤然被粗暴撞开! “砰——” 裴林煜双目赤红,指着她手机上的视频,对着温晓咆哮:“温晓,你踏马还要不要脸?我们还没领离婚证,也是你自己承诺后天婚礼正常进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找下家?竟然还勾引林旺生!他那年纪都能当你爹了!你还真是够下贱!” “打他。”温晓眸底冰冷蔓延到脸上,手指骤然握成拳,微微昂首,看都没看席域,只用那刀子般锐利的眼神盯着裴林煜。 席域此时面上粉底还没卸掉,闻言站起来,朝着裴林煜脸上狠狠一拳。 裴母刚到病房门口,正准备进来,被打出来的裴林煜一撞,瞬间尖叫起来:“温晓你个贱人!你竟然又对我儿动手——呃,席少?” “什么席少!是温晓找的跟席域相似的!她简直……”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家,要吵架滚出去!” 本就是夜深,裴林煜的话还没说完,隔壁病房探出个头,吊三角眼看着凶悍可怕,瞬间把裴林煜给堵了回去。 裴母脸色阴沉,恶狠狠瞪了那人一眼,一把推开裴林煜,走了进去,甚至都没瞧旁边的席域一眼,开口对温晓就是辱骂: “扫把星,丧门星!不下蛋的母鸡,自从娶了你,裴家就没一天安生!现在好了,全城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当真是有娘生没娘养——隋婳要是知道她女儿这么不知廉耻,棺材板估计都要盖不住了!” “我裴家的清白,全都毁在你这个不要脸的娼妇手里了!小煜当初真是瞎了眼——” “啪——” 温晓坐在床上没动,眼底阴翳成片。 席域根本不用她开口,抓住裴母的衣领,没有留情,甩下一巴掌。 瞧见那嘴角出了血,他掀了掀嘴角,声音阴冷低沉:“她起不来打你,但不代表我不打女人。” 席域松开手,取出湿巾,转身走到温晓旁边,居高临下看着裴母。 他一边擦去脸上妆容,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头发梳上去,眼底淡漠好似夹杂着杀意,一边漫不经心说道:“一巴掌够吗?” 温晓瞥了眼裴母脸上的巴掌印,心里舒爽极了! “温晓姐,你未免太过分了!阿姨可是你婆婆,你竟然教唆你的姘头打你的婆婆!”乔肖肖姗姗来迟,匆匆上前扶起来裴母,眼底尽是得意。 现在网上全部都是在声讨温晓的,不仅如此,已经有人扒出来温晓的身份。 乔肖肖还特意买了水军,极尽可能地根据已经发生的事情对温晓进行抹黑羞辱。 温晓目光冰冷,缓缓扫过乔肖肖那得意的脸。 正准备说话,突然有人敲门。 温晓抬眸看了眼席域,声音清冷,“应该是我的药,你去帮我拿一下吧,顺便再找几个保镖过来,很需要。” 席域本想留下来,彭卓那边也发来了消息。 他低头看了眼,声音低沉叮嘱:“我就出去五分钟,一定会立马回来。” 说罢,得了温晓点头,他起身走了出去。 和裴林煜擦肩而过的时候,裴林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瞧见是佘蔓舒的电话,裴林煜的脸瞬间也跟着乔肖肖得意了起来。 “温晓,我现在再劝告你最后一次,明天婚礼,你乖乖地,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给我妈下跪道歉,再去求着林先生原谅你,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外婆的亿万资产,我还能分给你一点儿!” “就是!必须给我下跪道歉!”裴母眼中淬了毒意,看都不敢看席域一眼,只盯着温晓叫嚣。 她心里恨极了,本来今天下午裴林煜还跟她说,事情进展得很顺利,马上温晓的黑料就会满天飞,到时候,温晓的东西都属于他们! 温晓也会被他们软禁起来,而裴母想要的那些隋婳亲手制作的首饰,也都会送到她手里! 她特意拿着阁楼钥匙,到里面找到隋婳还在世的时候她就很喜欢的一个镯子,戴过来准备使劲儿刺激温晓。 叫她发疯,叫她癫狂,到时候,她作为温晓的婆婆,就说温晓有精神病,强行把温晓带回去软禁起来! 可没想到,刚到这儿,她挨了一巴掌,裴林煜挨了一拳,本来就没消肿的脸,此时更难看了。 她摸了摸自己已经鼓起掌印的脸,正打算再说点什么,被裴林煜一把拦住。 裴林煜接通电话,打开了扩音:“外婆!我现在在晓晓旁边呢,她实在是太过分了,但是我又确实很喜欢她,您放心,我肯定会原谅她的,外婆,您别生气……” “滚你妈的!裴林煜,污蔑的视频是不是你找人合成的!” 佘蔓舒爆了粗口,听起来是真气的不行。 裴林煜赶紧把扩音关掉,手忙脚乱准备挂电话:“外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那么喜欢晓晓为什么会做这种伤害她的事情?明天我带晓晓跟您当面解释!” 说罢,他挂断电话,目光阴沉沉盯着温晓:“外婆现在也已经看到了你水性杨花的样子,她就算是再喜欢你,也不会接受有这么大污点的外孙媳妇儿。” “温晓,我劝你收敛一点儿,明天婚礼该干什么干什么,给我妈下跪道歉,给林先生道歉,这样我还考虑帮你在外婆面前说些好话!不然,那亿万资产,你一分都拿不到!” 裴母更是冷哼一声:“温晓,别给脸不要脸。” 温晓突然笑了:“好啊,行啊,可以,明天叫多一点儿人,把裴家、温家、外婆那边的人全部都请过来,我当着他们的面,给你们道歉。” 裴林煜心里不屑一笑,他就知道,温晓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拜金女! 为了钱,连尊严和脸面都不要了! “算你识相!我们走。” 裴母跟裴林煜转身,乔肖肖眼底写着不甘。 她实在不敢相信,裴母和裴林煜就这么点儿要求? 她眼睛转了一圈,突然捂着肚子:“哎哟,好痛,裴哥,我的肚子好痛!” 她一把拉住裴母,刚巧把裴母手上的水润通透的镶金帝王绿翡翠拉到温晓视线中。 温晓瞳孔一缩,被下药、被污蔑、被羞辱而无处发泄的怒火,在瞧见那她妈妈生前最喜欢的镯子后,如同火山般喷发! 温晓猛的从床上扑向裴母,嘶哑的声音带着泣血恨意,手指死死抓住裴母的手腕,动作又快又狠:“摘下来!” 第17章 你才是精神病! “啊!疯子!贱人,放手!这是我的!”裴母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这是我妈妈的遗物,你这个老妖婆也配碰我妈妈的东西!?给我摘下来!还给我!” 温晓本虚弱,此刻不知从哪儿爆发出来一股惊人的力量,她的手指如同钳子,狠狠扣住裴母的手腕。 指甲深深嵌入她的皮肉,温晓不顾一切地去撸那只镯子! 裴林煜和乔肖肖惊叫着上前,拉扯温晓极为虚弱的身体。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乔肖肖护在裴母面前,脸上故意演出来慌乱和担忧,手上真护着的动作却没多少:“温晓,你真是疯了,你怎么敢对阿姨下手?她现在还是你婆婆!” “温晓!你找死!”裴林煜怒火中烧,狠狠撕扯开温晓的手臂,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胳膊扯脱臼:“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妈下跪道歉,把镯子还给我妈,否则——明天婚礼上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不仅人尽可夫,还是个疯子!” 裴母惊魂未定,低头看到自己手腕上被勒出来红痕,眼中闪过怨毒的快意和算计,目光转向跌坐在地上狼狈的温晓。 她尖叫一声:“裴林煜,还跟她废话什么!你看她这个样子,疯疯癫癫的,对长辈不敬,还抢东西,这分明是精神病犯了!” 她掏出来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语速飞快:“快,黎医生,快带人上来,七楼病房,我儿媳妇儿温晓精神病发作了!” 她居高临下看着温晓,好似温晓的命已经到头,“她现在有严重的暴力倾向!需要强制治疗!” 乔肖肖在旁边哼笑,脸上满是惋惜,她捂着肚子微微俯身:“温晓姐,阿姨对你这么好,你可要知足啊,等回了家,我也会帮着阿姨和裴哥好好照顾你的,一定会把你治好!” 温晓充耳不闻,她在颤抖。 这样子落在他们三个眼中,以为温晓这是害怕了,不由得笑起来。 “刚才不还是很张狂吗?席域不在,马上你就要被强制治疗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怎么狂!?” 裴母呸了一声,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冒着血丝的手腕,眼底阴翳一片。 温晓嘴角突然勾起,她歪了歪头,眸色兴奋,就是现在—— 她宛若一道闪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 在裴母惊恐的尖叫声中,温晓手指灵活勾住那只镯子,狠狠往下一撸! “铮——” 翡翠好似从镶金包裹中挣脱,划动一下,发出清脆的玉鸣。 温晓死死握着这只镯子,身体往后踉跄两步,后背贴在病房墙壁上,她喘着粗气,眼神却亮得惊人。 纵然是昂首看着他们三个,温晓的气势却不输他们站着。 她面上带着明晃晃的嘲讽:“试试啊,我还能这么狂——”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带着几个护工冲了进来,手中拿着白色的束缚带。 “黎医生!”裴母仿若见到了救星,抓着黎医生的胳膊:“黎医生,就是她,温晓,我儿媳妇儿,你看她是不是很不正常?” “你们后退,病人情况看起来很不稳定,需要立刻进行隔离和强制治疗。”黎医生甩了甩头,叫身后护工上前抓人。 裴林煜和乔肖肖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彼此面上得意的笑容。 温晓眸底阴翳成片,猩红几乎要蔓延出眼眶。 她现在已经没多少力气了,解毒剂只注射了一次,她浑身上下都还难受着。 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温晓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歪着头,像极了一个破碎但极具美感的娃娃,她定定地盯着他们身后。 在两个强壮护工的手要碰到温晓的时候,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我看谁敢动她?”席域大长腿出现在温晓视野之中,他那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穿过人群,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室内温度跟着降了几分。 温晓轻笑一声,目光灼灼,挑衅地看着裴林煜和裴母,她做口型:“看啊,我还能更狂。” 席域穿过几人,身后跟着的保镖当即将裴母他们阻挡在外。 他弯下腰,将温晓从地上抱起来。 她如瀑布般长发垂落,苍白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手中死死捏着那只镯子,明艳面上全是张狂的笑。 席域将她放在床上,喉结上下滚动一圈,目光定定地落在黎医生身上:“很不稳定?进行隔离?强制治疗?黎医生,谁给你的胆子,在我席家的医院,对我的客人,下这种没有依据的诊断?你的行医执照,不想要了?” 黎医生冷汗直冒,眼神慌乱,他不是不认识席域,但谁能想到,席域会亲自出现在这个医院里啊! 黎医生擦了擦冷汗,瞥了眼裴母:“是……是裴夫人说……” 温晓拿出来自己方才打出去的电话录音,播放。 “……人尽可夫,还是个疯子……” “……严重的暴力倾向,需要强制治疗……” “……好好照顾你的,一定会把你治好……” 三个人的声音,清清楚楚从手机中传出来,最后一句,是佘蔓舒的声音:“好,好得很,裴林煜,蔺莹翘,你们好得很!” 裴母和裴林煜脸色瞬间惨白。 “喔,教唆他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污蔑陷害,证据确凿。”席域啧了一声:“真是好精彩啊,你们是想去里面陪一陪林旺生?” “胡说、胡说八道什么!我是关心我儿媳妇儿,误会了而已,跟你席家又没什么关系!”裴母慌乱不已。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去找佘蔓舒好好的解释一下! 可千万不能让那亿万资产逃走了。 “算了,明天婚礼温晓你最好是到场,好好跟外婆解释一下是误会,我就不让你下跪道歉了!要不然,那亿万资产你一分钱也别想得到。”裴林煜强撑着心虚,丢下狠话,转头就走。 “好啊,我肯定到场,好好的、跟外婆解释一下!”温晓看着他们三个慌张逃离的背影,冷笑一声。 她的手指摩挲着那只镯子,突然感觉到镯子内侧有一层凹陷,好像是刻了什么字。 温晓赶紧低头细看,瞧见那冰透的翡翠镯子上,刻着“佘蔓舒”三个字! 温晓瞳孔一缩,这镯子不是妈妈的妈妈传给她的吗?为什么是“佘蔓舒”的名字!? 第18章 一巴掌甩三个人,爽了! 席域将那只镯子接过来,仔细看着里面的名字,眉头紧锁:“我印象中,阿婆与隋婳阿姨并不相识。” 温晓的记忆中也是如此,她默认佘蔓舒知道她妈妈,是因为她和裴林煜在一起了。 温晓脑海中乱糟糟的。 上一世,这只镯子不在自己手上,她自妈妈去世之后,这些首饰全部都被她放了起来。 怕睹物思人,哭得难受。 和裴林煜领证之后,她更是将所有东西都放在了婚房阁楼里。 如果不是现在裴母拿出来,她还真的不知道这里面刻了字。 看起来,裴母也不知道。 难道是佘蔓舒送给裴母的? 不,不可能,如果是她送的,裴母方才就不会是那个反应。 裴母很清楚这个是她妈妈的遗物,并且能刺激她发疯,被人当成神经病,顺理成章地把她带回去软禁起来! 温晓喉咙发紧,重生回来之后,谜团越来越多。 材料到底是不是裴林煜卖掉的,她总要精准打击。 妈妈的传家宝遗物上面为什么会有裴林煜外婆的名字? 席域为何会与她妈妈相识?并且扬言要复刻她妈妈亲手制作的第一套珍宝? 温晓只感觉身体好似突然飘了起来,越来越热,口干舌燥,很是难受。 席域正在为她擦拭手上出现的脏污,突然察觉到她的体温不对,当即变了脸色。 他按了床头铃,护士匆匆进来给温晓扎针。 她实在是太瘦了,胳膊上血管有些难找,扎了三次才扎进去。 护士有些责怪:“方才这手上的滞留针怎么拔掉了?” 温晓一顿,面上闪过一丝心虚,没讲话。 席域声音压低,“抱歉,方才发生了一些意外,以后不会发生了。” 护士回应道:“你作为家属,就应该盯紧一点儿,滞留针若是拔不好很痛的,小姑娘这么瘦弱,以后得好好补一补……” 一边叮嘱一边端着医疗盘往外走。 席域微微挑眉,为那句“家属”莫名暗爽。 温晓假装看不到,她没有心情再去探究席域的微表情。 她盯着洁白的天花板,眼神逐渐迷离。 想着方才这里闹的那么大动静,却没护士前来查看,只能说这房间隔音效果太好。 还好席域……说话算话。 如果不是他真的五分钟就回来,温晓想着,她也许已经被那个医生绑走了。 温晓心里对林旺生的痛恨再次多了一些,她偏头看着席域:“林旺生真的被抓起来了吗?” 席域难得沉默。 温晓心下一沉,第一反应便是席域撒谎,他根本没有报警! 果然,能和裴林煜混一个圈子…… 还没想完,席域开了口。 “林旺生在警察局有点儿人脉,素雅大酒店里面处处都是他的人,将那些药物已经销毁,警察也没搜出来。” 这是彭卓调查出来的,他一直跟进这个事情,包括方才席域出去那五分钟,便是询问他这个事情怎么办。 现在林旺生甚至扬言,明天温晓和裴林煜的婚礼上,他一定要让温晓跪下给他舔鞋才看心情要不要原谅温晓! 彭卓问他要不要动手处理了。 席域觉得温晓有必要知道这些事情,然后她自己做决定。 席域的如实告知让温晓更为心虚,她为自己方才心中污蔑席域而尴尬。 这个男人……和裴林煜还是不一样的。 温晓眼中光芒更甚,她坐起来,吐出一口滚烫的气,哼笑:“明天要多找几个保镖了呀席少,看我明天好好地闹一闹。” 她要让他们,在这场瞩目的婚礼上,身败名裂! 席域看着她如此鲜活的样子,比之前在会所里面瞧见那疯魔的她更为吸引人,眸中多了一丝笑意。 待温晓入睡,席域恢复了面无表情。 他看着温晓因为睡梦不安稳而颤抖的身体,喉结上下动了动,他给彭卓发消息: 【联系林旺生的女儿】 第二日一早,温晓体内残留的药性彻底消散。 看着眼前这专业的化妆团队,温晓微微蹙眉:“只是走个过场,还要化妆?” “不想漂漂亮亮地反击?” 温晓“唔”了一声,“不方便打人。” “可以解决。”席域微微抬眸。 温晓看着眼前明显比超级大摆婚纱更为简洁的礼服,默许了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此时素雅大酒店倒数第二层宴会厅: 裴林煜和裴母正陪着笑,站在林旺生旁边。 “林先生,您尽管放心,温晓今天肯定会来的,她一向最听我的话了。” 林旺生眼底淬满毒意,瞥了眼裴林煜,冷笑:“要是真听你的话,昨天为什么提早来?竟然还敢报警!” 裴林煜尴尬笑着:“她就是喜欢乱吃飞醋,欲擒故纵,怕我今天不愿意跟她举行婚礼,您放心,一会儿她就会过来,一定叫她给您下跪认错!把您的鞋都给舔干净!” 林旺生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裴母彻底记恨上温晓:“不下蛋的母鸡,那个贱人,我也要她给我下跪认错!她妈留下的那些东西,都只能是我的!” 裴林煜嗯了一声,心里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生怕温晓真的不来了,他就没办法当众审判她了,当即给温晓发了一条消息。 【如果你不来的话,我现在就把你妈妈给你留下来的东西全部卖掉!】 “我来了。”温晓瞧见那短信,冷笑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这个宴会厅大门口响起。 众多宾客瞬间看过去,瞧见温晓身穿一身白色小礼裙,脚上细高跟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丝毫不见摇晃。 “就是她啊,长得是挺漂亮,身材也确实好,啧,怪不得能跟那么多男人呢!”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要是我能和她共度一夜春宵,叫我住豪宅开豪车也行啊!” “你在想屁吃呢,不过她勾引林先生的那个表情,啧啧,真够我回味好久的……” 几个男人的交谈,清清楚楚传入温晓耳中。 他们丝毫不避讳讨论温晓,不遗余力地将所有龌龊想象加在她身上。 温晓面上带着微笑,脚下步伐一转,朝着他们几个人走过去。 背后十个保镖快速跟上。 “嗒嗒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愈发清晰,温晓站在他们三人面前,微微歪头,舌尖蹭了一下嘴角,笑容浓烈:“按住。” “啪啪啪——” 一巴掌,甩了三个人! 第19章 请看大屏幕 那三个人一脸错愕。 “贱人!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妈的,放开我!” “想引起小爷对你的注意?踏马的人尽可夫的破鞋,小爷多看你一眼都觉得脏!” 一声接着一声的叫骂从他们口中吐出,温晓的笑容更浓:“几位刚才对我的每一句评价,我都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请等待着,我的律师函。” 几人表情一僵。 “吓唬谁呢!温家——” 话没说完,就瞧见裴林煜脸色漆黑,大跨步走到温晓旁边,把她拉住:“你疯了不成!?到底在搞什么,你到底想得罪多少人?!赶紧给我滚去给林先生下跪道歉!” “啪——” 温晓现在甩巴掌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她不顾旁人震惊的目光,转身走到舞台正中央,保镖紧随其后,紧紧地护着她。 温晓拍了拍麦克风,试了一下音量:“请各位安静,我有几句话要说。” “说什么说!温晓,你这个小三!把我孩子的父亲还给我!” 一声尖锐叱骂从门口传来。 乔肖肖穿着一身洁白婚纱,精致的妆容在灯光下显得十分好看。 这么一对比,温晓身上简洁的小礼服看起来不像是新娘,像伴娘。 众人惊愕。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女的是谁?” “孩子的父亲?裴林煜吗?” “温晓是小三?可是她和裴林煜不是已经谈了那么多年恋爱了吗?” 温晓也不摆弄麦克风了,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她。 乔肖肖提着裙摆,昂头看着她,好似温晓的死期已经到了。 她环视周围所有人,面上浮现委屈:“大家都看好了,这位所谓的裴太太,是多么的会演戏!本来就是我和裴哥在一起,高中毕业的时候,她用抑郁症威胁裴哥跟她谈恋爱,裴哥心善,答应了之后想着等她病情好转,就跟她分开。” “可没想到,她用出国自杀为由,逼迫裴哥跟她结婚!” “现在这个女人,出轨、还恬不知耻勾引别人,与多个异性保持不正当关系!” “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还想着今天能举办婚礼不成?” 乔肖肖说着说着,好像十分委屈,眼泪说下来就下来。 温晓看了都忍不住想给她鼓掌,她以为自己的演技够不错了。 这里还有一位,更胜一筹啊! “温晓我求求你,把裴哥还给我好不好?” “我不想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父亲……求求你了,把裴哥还给我吧。” 温晓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求人要有诚意,跪下,我把裴林煜那个畜生还给你。” 乔肖肖愣了愣,完全没想到温晓这些天变得这么强势。 分明之前她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裴林煜把她给甩了。 今天又是他们的婚礼,按理说,温晓应该痛哭流涕求着乔肖肖和裴林煜别闹。 乔肖肖心下思量着,咬了咬牙,泣不成声:“要是我给你跪下你能把裴哥还给我……我……” “够了!温晓,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裴林煜一把扯起来乔肖肖:“这个贱人为了一千万把自己卖给席域!又出轨了那么多人,证据确凿,丢人现眼!要跪也是她跪下!” 温晓啧了一声,看着这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的套路,心里的兴奋莫名冒了出来:“证据确凿?” 温晓冷嗤一声,抬抬手,正准备叫保镖把之前准备好的证据播放在大屏幕上,裴母冲出来,直接撞开那壮硕的保镖,冲到温晓面前,要给她一巴掌。 温晓一闪身,反手给裴母一巴掌。 这瞬间给了裴母叫骂的底气:“瞧瞧啊,大家都看看,这个恶毒的女人,不守妇道,在外面勾三搭四,对婆婆动辄打骂!活该你妈早死,我看你妈就是被你克死的!” 温晓眼底阴翳成片,克制不住想要掐死他们的冲动,她往前走了几步。 裴母终于知道害怕,后退两步,一把扯住裴林煜往自己面前一挡:“你要是还不给我下跪道歉,今天你就别想站着走出这道门!婚礼也别继续进行了,我们裴家是不会认你这个人尽可夫的破鞋的!” 温晓气的浑身颤抖,她低下头,指甲掐入掌心,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把他们都杀了!都杀了! “温小姐,哦不,裴太太,昨天晚上不是很会勾引人吗?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跪下舔干净我的鞋,再磕三个响头,大喊你温晓是个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贱货,承认就是你勾引我,我就发发善心,让你这场婚礼还能继续下去,如何?” 林旺生看她浑身颤抖低下头,以为她是怕了,哼笑一声,走上前,想要抬起温晓的脸,在众多宾客面前继续占便宜。 他们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带着最恶毒的揣测、最下流的侮辱,最刻薄的诅咒,朝着温晓砸去。 前来的宾客面上表情复杂,但多得是幸灾乐祸和鄙夷。 他们窃窃私语,声音仿佛一波波令人窒息的海浪,朝着温晓奔去。 温晓收回目光,微微昂首,如同女王降临,睥睨众人。 “温晓,我奉劝你赶紧按照林先生所说的做!” 温晓突然叹了口气,她抬起头,眼神冰冷,好似化成刀子,直直戳向他们四人。 就在林旺生的手要碰触到她下巴、裴母话音刚落下的时候,温晓轻笑一声,抄起话筒,朝着林旺生的手腕狠狠一砸! “嗡——”尖锐刺耳的话筒鸣叫声瞬间叫众人皱眉,捂住耳朵。 温晓嘴角翘起,微微抬手,让保镖把自己彻底围绕起来,她的声音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冷冽如冰泉,从话筒之中传了出去! “请看大屏幕。” 她不想自证,只放证据。 “这位乔小姐为爬床,模仿我,就为了一个管不住下半身应该死在垃圾堆里的垃圾,哦,你怕是不知道裴林煜书房第三个柜子里放着你为了取悦他的一些照片,还有u盘里的小视频——啧,也不用放,这里就有。” 乔肖肖如遭雷击,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她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惊恐的嗬嗬声,浑身抖了起来。 “不、不能放——关掉!把大屏幕关掉啊!” 第20章 你竟然是假千金! 乔肖肖扑上来,试图阻止,她着急地拉着裴林煜的胳膊,泪眼汪汪:“裴哥,裴哥,不可以啊……不能让她放出来——” 她纵然再得意裴林煜现在是爱着她的,可那些她和裴林煜玩的花样,也不能出现在那么多人面前! 裴林煜怒吼一声:“够了!温晓,停下!让这场婚礼继续进行行了吧?” 温晓动作一顿,疑惑的“哈?”了一声:“你在说什么屁话?我还没放完呢,八年前跟我表白,发誓只有我一人,三年前跟我领证,领证前一天跟乔肖肖滚到床上去,你那么脏,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你?” 裴林煜双手握成拳头,额角青筋直跳:“乔肖肖十年前就追求我了,是你装作——” “你们合起伙来撒谎,颠倒是非,不明黑白,说着说着自己都信了是吧?”温晓嗤笑:“那就好好看看大屏幕,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她有裴林煜追求她的所有记录,包括他送的花,送的礼物,发的誓,录的视频,甚至还有他们在一起之后,他嫌弃乔肖肖烦人精、像个小丑、丑人多作怪等恶毒的语音! 乔肖肖脸色愈发苍白,她死死抓着裴林煜的胳膊:“裴哥,都是真的吗……那些都是真的吗?” “喔,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那些证据播放着,温晓突然笑了出来,可那目光之中毫无笑意,甚至带着一丝杀意,她盯着乔肖肖看了几秒,“从你手机上发出来的视频啊,乔肖肖,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是乔肖肖买的营销号账号,上面发布了那条现在在场所有人都看过的“温晓出轨”的视频。 温晓将目光转向林旺生:“还有你,以为自己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就真的平安无事了?林旺生,你给我下违禁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并强迫我但未遂的行为,我一定,一定追究到底!” 林旺生哈哈大笑,“就凭你?他们裴家都不敢得罪我,就凭你?我看你今天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现在还不愿意下跪认错,那我就帮你一把!” 他招了招手,叫自己带来的保镖冲上去,想把温晓拉下来。 保镖们瞬间缠斗起来。 其中两人直奔温晓,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未留力气的脚狠狠踹向温晓的腿。 “住手!”大门骤然打开。 席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一眼看到温晓正被人压着,脚下步伐飞快,大长腿迈向温晓,还未等那两个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被席域踹飞出去! 温晓肩膀被捏得生疼。 席域眸色阴冷,喉结上下滚动:“为何不让我随你一起来?” “你来是训斥我的?”温晓揉了揉发疼的肩膀,啧了一声:“这身子真弱,被人一下子就拿下了,你什么时候正式教我打拳?” “来给你撑腰的。”席域将她揽入怀中,无奈叹气:“你能保证自己一日三餐按时吗?” “……”温晓撇嘴:“你瞧你,我只是催一下,你就这么苛待我。” 席域简直要被她气笑。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彻底刺激到了裴林煜。 他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猛地冲上去,“温晓!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把姘头带到婚礼现场来,现在丢脸丢到那么多人面前,你满意了?” 席域周身气压瞬间降低,他看着裴林煜想来争抢温晓,稍稍错开身体,垂眸问她:“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我。”温晓晃了晃脚踝:“动脚!” 话音落下,大长腿提起,尖锐的高跟鞋猛地刺向裴林煜的腹部。 他哀叫一声,捂着腹部蹲了下去。 “我的儿啊!你怎么样?你怎么样?”裴母心疼哀叫着扑上去,想把裴林煜扶起来,她双目赤红,瞪着温晓:“贱人!你竟然敢这么对你老公!” “哎哟,你们的脑子还好吗?刚才还说婚礼不举行了,他也配是我老公?啊呸,别恶心我了!” 有了席域在,温晓像是有了无限底气,她收回腿,嘴角笑意愈发浓烈:“趁着大家都在,刚好我要宣布一下,我,温晓已经与裴林煜签了离婚协议,今天这场婚礼,不会再进行下去,你们想要回礼金的,去找裴家人,都是他们收走的。” “另外,乔肖肖这位小三小姐,我会一直保留追究你的权利,裴林煜在我和他领证之后给你花的每一分钱,我都会要回来。” “还有,林旺生,我会向教德拍卖行举报,也会继续打电话报警,还有今天在场的每一位,如果刚才你们口中说出来任何一句羞辱我的话,席氏集团最好的律师团,都将为我维护我的权益!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温晓声音铿锵有力,她不介意得罪现场的所有人,毕竟,来这儿的,要么与裴家沾亲带故,要么与温家都是亲戚。 这两家的人,都没有对她好的,她不怕得罪。 此时的温晓宛若小人得志,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偏偏不令人讨厌,反而叫身侧的席域根本移不开目光。 这小姑娘“仗势欺人”的模样,像只小猫,张牙舞爪的,他很喜欢。 “我看,要道歉的人是你!” 又一道反驳的声音响起。 原本准备放下面子放下身段去道歉的,纷纷转过头。 “这不是温晓的父亲吗?” “他都不站在温晓那边,肯定是温晓的错!妈的,这个贱人竟然要我给她道歉,真当我是吓大的!?” “就是!我才不会去道歉,那么多人,还能一个一个找出来不成?” 窃窃私语声再次冒出来。 温晓定定地看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温成财。 自重生后,第一次见他,此时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妈妈说爸爸很好,很疼爱她。 可自妈妈走后,她再也没有见过爸爸对她好过。 妈妈尸骨未寒,温成财就把后妈阮心仙和她的儿子温子豪接入了家中。 温子豪只比她小了两岁! 温晓手指握成拳头,目光死死盯着温成财:“你来做什么?” “我来,是来揭穿你这个冒牌货的!温晓,你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到底是你妈那个贱人和谁的野种!” 温成财甩着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咆哮着。 第21章 我不认这份亲子鉴定! 众人目光纷纷转移到温成财手中那张纸上面。 裴母像是找到了什么好东西,赶紧扑上去:“你这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温成财目眦欲裂,眼中的恨意几乎要蔓延出来。 裴母一把扯过来那报告,声音尖利刺破喧嚣:“都闭嘴!看看,你们都看看!那所谓的温家千金,根本就是个冒牌货!是个野种!” 裴母声泪俱下控诉:“温晓,你好狠毒的心!欺骗我裴家那么多年,你根本就不是温成财和隋婳的女儿,你妈隋婳就是个不检点的贱人!哈,你也是——身承一脉!” 她那态度变得如此之快,演技如此逼真,真真要让乔肖肖给她让位! 乔肖肖此时也跟着火上浇油:“天啊,原来是个冒牌货!假货!怪不得这么不要脸,从小就知道抢别人的男人!” 她挽着裴林煜的胳膊,楚楚可怜道:“裴哥,我们都被她骗了呀。” 那份亲子鉴定很快传遍了现场。 温成财大声叫嚣着:“白纸黑字,温晓,我温家养了你这个野种二十多年!真是天大的笑话!” “听见了吗,温晓!连你爸都不认你了,你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我劝你还是赶紧下跪道歉,要不然——哼哼。”裴母那张脸像是恶魔,扭来扭去,好不狰狞。 现场的咒骂纷纷冒出来,所有人都在用最为恶毒的言语攻击着温晓。 入耳全部都是“野种”、“贱人”、“不配”等令人不适的字眼。 温晓如遭雷击,她自认为和家里关系不太好,但是倒也不至于被父亲说成不是亲生的。 她冲上前,一把抢过来那份亲子鉴定,快速翻阅,心跳如雷。 当看到那“排除生物学父女关系”结论,以及看似正规的机构印章时,温晓的心脏彻底沉了下来。 这报告竟然是真的! 温晓眼前一阵发黑。 上一世…… 上一世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哪怕到死,她都没有发现这个真相。 她的父亲不是温成财,那是谁? 温晓抓紧胸前的衣服,大口喘气,巨大的背叛感和身世颠覆的冲击让她几乎站不稳! 温成财立马上前,叫嚣着:“快把隋婳那个贱人的遗物都交出来,那是我温家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看在你也当了我那么多年女儿的份儿上,我就不让你下跪道歉了,把东西都给我!” 裴母也瞬间反应过来,附和着,“赶紧交出来!” 温晓踉跄了一下,后腰被一只大掌撑着,温热透过礼服传达到皮肤上。 温晓回头看了一眼。 席域幽深的眸子之中带着一丝担忧,他声音压低,眸色清冷:“不怕,我在。” 温晓那瞬间,鼻子一酸,眼眶泛红。 她几乎要哭出来。 上一世遭受多人非议,被叱骂,被羞辱,被全世界不理解,她都没哭过,只有在想起妈妈的时候,会难受,会忍不住落泪。 从没有人站在她身后,跟她说,不要害怕。 如今,席域不惧旁人目光,坚定地站在她背后,就如同刚重生回来的时候,他的手有力得像是能把她整个托起! 温晓轻轻吸了口气,眼神坚定,目光锐利如刀射向温成财和裴母:“我不认!” 她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这份报告,证明不了你们肮脏的目的!我妈妈的遗物,永远只属于我和她,谁都别想打它的主意!” 她的反抗让方才那些被威胁道歉的宾客瞬间恼怒起来。 “去死吧!你一个冒牌货还嘴硬!” “温先生都拿出来证据了,你还在狡辩什么!” “赶紧跪下道歉!把东西交出来!” “跟她废什么话,我们那么多人上去压着,我就不信这个贱人不跪下!” “席先生,您为什么还要护着这个撒谎精!?她就是个野种,您要被她骗到什么时候?” 一群人愤慨激昂,好似温晓手里的遗物是他们口袋里的。 就在他们要冲上来的时候,席域将温晓再次往自己怀中带了一些。 她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说话时候的胸膛震动。 席域居高临下,深邃冰冷的眼神扫过叫嚣最凶的那几个人,一股无形且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再次弥漫开来。 叫骂声戛然而止。 “我护着谁,需要向你解释?” 男人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 那人脸色瞬间惨白,噤若寒蝉。 他甚至想跪地求饶。 但席域没给他机会,又说:“还是说,你觉得你有资格,教我做事?” 那人仿若脱力,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浑身颤抖。 好在席域很快将目光转开。 无人敢接他的话,偌大的厅堂之内,只余下众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席域看向温成财和裴母,眼神愈发凌厉:“这份报告的真实性,自有司法程序判定,但在结果出来之前……” 他微微一顿,强大的压迫感让裴母和温成财下意识后退一步。 “任何以此为依据,对温晓女士进行的侮辱、诽谤、逼迫以及对其合法性财产的索要行为……” 他停下话头,微微侧眸。 一直跟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沈耀上前一步:“根据《刑法》第246条,第270条……” 温晓此时根本没心情去听沈耀说了什么,她靠在席域怀中,抬眸盯着这个男人优秀的下颚线。 他的睫毛遮出一片光影,那双眼睛愈发幽邃深情,好似在他怀中的温晓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察觉到她的眼神,席域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怎么?要爱上我了?” “……”温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这男人还说她是破坏浪漫的高手,分明他也不遑多让! 沈耀此时已经说完,目光清冷盯着台下众人。 他口中说着“记录在案”、“追究刑事责任”等言辞,如同一盆冷水。 叫愤慨激昂的宾客们脸色大变。 纷纷低头,躲避沈耀的视线,生怕被点名记录。 裴母和温成财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慌乱不已,想再撺掇别人也没了那个勇气。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的恐惧之中。 就在此时,一个威严且苍老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够了!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温晓,真当我这个老婆子已经死了!?” 第22章 真不是他的女儿吗? 众人纷纷回头。 佘蔓舒拄着沉香拐杖,身穿考究深色旗袍,肩膀上一件华贵披肩,在保镖的拥簇之下,走了进来。 温晓瞥见那披肩,只觉得上面的花纹很是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裴母听到这声音,当即转身,快步走到佘蔓舒旁边,一脸委屈,“妈,您终于来了,快看这个骗子!她根本不是温家千金,是个野种,她骗了我们所有人!” “闭嘴!”佘蔓舒脚步未停,头也没回,直接撇开裴母的胳膊,走到温晓面前。 她声音并不大,却叫裴母所有的尖叫都压制在喉咙里。 裴母眼睁睁看着她走到温晓面前,指甲不自觉掐入掌心。 佘蔓舒怜爱地看着温晓,眸色幽深,像是在透过温晓看什么人。 这种目光,温晓上一世也看过不少次,但是从未想明白过佘蔓舒是什么意思。 此时被这么看着,就好像是妈妈在温柔地盯着她。 温晓莫名感觉一丝难过,她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话。 心里明明有一股冲动,想问问佘蔓舒是不是也觉得她是个野种? 不该的……温晓这么想着,外婆很疼爱她,哪怕她是裴林煜的外婆…… 佘蔓舒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柔和,朝着温晓伸出手:“跟外婆走吧,晓晓。” “妈!这个小贱人就是个冒牌货!你为什么还护着她?我才是你的女儿!难道你不应该站在我这边,叫她赶紧给我跪下认错吗?”裴母很不满意,撒娇上前摇晃着佘蔓舒的胳膊。 “我叫你住嘴,听不懂吗?”佘蔓舒眼神阴沉,听到那句“我才是你的女儿”的时候,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杀意。 她不耐烦地甩开裴母,再次看向温晓。 平日里佘蔓舒对蔺莹翘还算是不错,两人母女关系纵然不如那些普通家庭的亲亲蜜蜜,可蔺莹翘撒个娇,佘蔓舒也不会这个反应。 如今这冷淡且疏离厌弃的反应让蔺莹翘瞬间失去了理智,她无法接受自己的母亲去护着一个冒牌货,这个冒牌货还是她最讨厌最愤恨的女人的女儿! 蔺莹翘失声尖叫:“妈——” “够了!”佘蔓舒猛地转头,锐利目光扫了蔺莹翘一眼,“隋婳的遗物,就是温晓的,谁也拿不走!” “现在温晓和裴林煜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从此不再是夫妻!” “我的亿万资产,也只会留给温晓,和温晓未来的孩子!” 佘蔓舒说出这句话,神色舒展了不少。 然而,这些话,仿佛一道惊雷,瞬间让在场所有宾客炸开! 乔肖肖只听到那笔钱会给温晓和她的孩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尖叫起来。 她那精美的妆容扭曲,指着温晓的手因为激动而颤抖:“为什么?!佘老夫人,她就是个冒牌货啊!她连温家人都不是了,为什么还要把钱给她?不是应该给裴哥吗?裴哥才是你的亲外孙啊!” 佘蔓舒冷嗤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甚至懒得看乔肖肖一眼,无视她的尖叫,目光专注在温晓身上,声音再次变得温柔:“这里乌烟瘴气,晓晓,跟外婆一起回家吗?” 温晓面上闪过一丝惊愕和茫然,但她能看得出来外婆是真心,看着那双眼睛中流露出来的慈爱和坚定,温晓咽了口口水。 她轻轻点头:“嗯。” 佘蔓舒满意地点点头,自然地挽着温晓的手臂。 席域眸色微深,沉默但强势地走在温晓的另外一边。 冷峻的目光扫过蠢蠢欲动的裴林煜几人。 无需太多动作,只一个眼神,那些保镖迅速围了上来。 三人无视背后所有震惊、嫉妒、不甘的目光,昂然离场!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裴林煜眼中的恼怒不比蔺莹翘少。 他手捏成拳头,好半天才克制住自己的愤怒:“为什么?外婆为什么要护着那个贱人?到底图什么?她有亿万资产,难道还想要隋婳的遗物?不……不应该……” 乔肖肖在旁边咬着牙,气愤不已:“温晓分明就是个冒牌货,那遗物能是干净正常的吗?” 裴林煜垂下头,仔细思索,半晌,他灵光一闪,认真道:“外婆看中的应该是温家千金这个身份!现在温晓是假的,真千金还没找到,外婆骑虎难下,所以才在那么多人面前,故意说要把钱给温晓!” “对对对,裴少说得对!” “肯定是这样的,老夫人肯定也要面子的呀。” 其他人一听,赶紧点头附和。 蔺莹翘也一拍手,当即松了口气:“对啊,这样才说得通!” 她说完又皱着眉头:“可是世界那么大,还过去了那么久,我们去哪儿找真千金?不对,也没说这个孩子不是隋婳的啊,我见过隋婳,温晓和她长得很像……” “不,温晓和隋婳长得不像!”乔肖肖斩钉截铁,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甚至还有些疯狂:“阿姨,温晓和隋婳长得一点儿都不像,我们根本不用去找什么真千金,也不必在意其他的,对外就直接说,当初被调换的孩子找到了。” 裴林煜和蔺莹翘都是愁眉紧锁,没明白乔肖肖是什么意思。 “我们要一口咬定,温家真千金当初是被人和温晓调换了!而我,就是温家真正的千金!” 乔肖肖斩钉截铁,语速飞快:“裴哥,我们只要花钱做一份真的亲子鉴定,证明我和温成财叔叔的血缘关系,凭借着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那亿万资产,不就是囊中之物了吗?” 裴林煜眼睛一亮,满意地看着乔肖肖:“还是你脑子转得比较快。” “肖肖,先前阿姨就觉得你很聪明,和小煜很是般配,哎哟,今天大家来都来了,不如就当做是你们俩的婚礼,刚好,你也穿了婚纱是不是?” 蔺莹翘脸色变得更快,她想趁着现在把乔肖肖和裴林煜彻底绑在一起,避免到时候又节外生枝! 乔肖肖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我是没什么问题,看裴哥的想法啦。” 裴林煜眸色愈发深邃,他抚摸着乔肖肖的脸,声音极其温柔:“我当然是愿意的,本来今天也该是,你把我抢走的呀。” 这里其乐融融,佘蔓舒的车上却气氛古怪。 温晓直接开口问了:“外婆,我真的……不是温成财的女儿吗?” 第23章 不是那个不要脸的女儿不好吗? 佘蔓舒微微抬眸,表情还是一如往常一样,冷淡疏离,可那语气却是非常温柔:“是与不是,需要你自己探究,你只要知道,你就是隋婳的女儿。” 温晓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她自妈妈去世之后,极少在家里。 温成财在妈妈去世之后,没出一个月,就把现在的妻子孟粱婉带了回来,同时还有那个只比她小了两岁的温子豪。 温晓接受不了温成财的所作所为,再加上孟粱婉和温子豪也不是很喜欢她,她拼了命地考到国外。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有了后妈,才有了后爸,从未想过,自己和温成财竟然没有血缘关系! 那她的亲生父亲是谁? 温晓低垂眼眸,情绪更为复杂。 佘蔓舒和席域给足了她时间,让她梳理乱七八糟的思绪。 待车子停在佘蔓舒住宅外,温晓才问了一句:“外婆,您这么护着我,是因为我妈妈,还是因为我从未见过的亲生父亲?” 佘蔓舒面上露出一丝欣赏,她以为温晓会直接问她的亲生父亲是谁。 佘蔓舒眸色愈发幽深,她用沉香木拐杖敲了敲地面:“我根本不认识你那劳什子亲生父亲,当然是因为你的妈妈隋婳!她留给你的东西,你尽快保存起来吧。” 温晓喉咙发紧,随后点了点头,“那今日就不拜访外婆了,我还有事情要做。” “……”佘蔓舒有些无奈:“倒也不必这么紧张,先好好歇息吧,都没怎么吃饭吧?言之,你来做饭。” “好的,阿婆。”席域垂下眸子,朝着温晓伸出手。 温晓愣了愣,到底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声音压低,“抱歉啊,没能让你成为新郎。” “……我席域的婚礼,不该是那样。” 席域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在过往对温晓的印象之中,她不是个特别喜欢开玩笑的,甚至整个人都特别波澜不惊。 但如今这接触的几天,她像是换了个人。 席域想着,也许是被裴林煜的出轨打击到了…… 他眸色一沉,那日后,叫她没有时间想起来那个渣男吧。 温晓跟在席域和佘蔓舒的后面,进了这个宅子。 席域仿佛来了很多次,自然而然地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男人结实有力的胳膊上肌肉鼓鼓囊囊,只穿着一件衬衫,腰带将西装裤稳稳当当地扣在精壮的腰腹上。 温晓的注意力被全部吸走。 她突然想起裴林煜的身材。 上一世,裴林煜整日都在说健身,在嫉妒席域某处比较厉害之后,他倒是真的开始了健身。 但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温晓也没太在意,她那个时候本来就不喜欢做少儿不宜的事情,所以对裴林煜的关注少了很多。 那个时候的温晓还在想,是不是因为她的不关注,才让裴林煜对她越来越不耐烦。 但现在看来,只是因为裴林煜贱! “晓晓?”佘蔓舒看她盯着席域的背影眼神发直,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言之那身材怎么样?” “言之……是席域的小名吗?”温晓回神。 上一世没听说外婆和席域的关系很好,更不知道,席域还有个小名。 “算是吧,他很喜欢的一个阿姨给他取的,大概他10岁的时候吧。” 温晓愣了愣,席域比她大了两岁,和裴林煜一样,都是二十八岁。 也就是说,席域10岁的时候,她8岁,那个时候和裴林煜还不认识,更不会认识席域…… 温晓眉头突然锁起来,脑海中好像有点儿什么碎片一闪而过。 但还来不及细想,席域端着一盘水果走了出来。 佘蔓舒说道:“叫佣人洗好端来就行了,还要你亲自动手,看看,衣服都湿了,我这里可没有你能穿的衣服。” “无妨,阿婆,今天想吃什么菜?”席域并未将被水打湿的衬衫脱下来,反而就那样……对着温晓。 温晓眼睛微眯,清楚瞧见那白色衬衫湿透之后,紧紧贴在皮肤上。 那明晃晃的腹肌,就这样,显示在她面前。 温晓错开眼睛,感觉自己这样好不礼貌,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要不然拿什么东西吹一下,衣服湿着容易感冒。” 席域垂眸看了一眼自己专门弄出来的小心机,真真是想到了一句:抛媚眼给瞎子看! 席域只能嗯了一声,假装没看到佘蔓舒那揶揄眼神,转身再次进了厨房。 佘蔓舒坐在温晓旁边,语重心长道:“晓晓啊,挑男人呢,你不能只看脸,也不能只看身材,但要是一个人这两样都没有,你也别考虑了,不如去点男模。” 温晓:“??外婆……” 佘蔓舒正经了脸色,小声道:“你要是没有途径,外婆给你介绍几个。” 温晓: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外婆!这正常吗? 这里一片其乐融融。 素雅大酒店宴会厅却一片古怪。 裴林煜和乔肖肖硬是举行完婚礼,他们两人好像不知道什么叫丢脸。 有人在下面嘀嘀咕咕,被裴林煜听到,怼了回去:“我现在和温晓已经是正在走离婚流程,又没有和乔肖肖领证,哪儿算得上重婚?” 那人只是看了裴林煜一眼,到底是没接话。 也没什么可接的,只是觉得裴家这未来的继承人,很明显是个法盲,回头还是远离一些。 裴林煜见他没再讲话,更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甚至不去求证,转头带着他妈去找了温成财。 “亲家。”裴母顿了一下,觉得这话不太对,又换了称呼:“温先生,对于温晓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这件事情,真的很……” “行了,你们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唠嗑,反正我先说好了,之前你们给的彩礼什么的,我是不会还回去的。” 温成财看了裴母一眼,冷哼。 裴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面上还能保持冷静,盯着温成财说道:“给了你们温家的,肯定不要回来,以后指不定还要成为一家人,温先生这么说话就没什么意思了,我只是想让温先生知道,咱们共同的敌人都是温晓!” “温叔叔,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温晓是个骗子,要不然她还要用温家千金的名头做事儿的,先前不就是用这个名头,骗了裴哥跟她领证吗?”乔肖肖提醒了一下,装作好心的样子。 温成财一听,正准备说话,旁边孟粱婉拉了拉他的胳膊:“她说的没错,我们要站在受害者的立场,让舆论压死她!不然那些东西根本拿不回来!” 温成财意动,迟疑片刻,当即拿出来手机给自己熟悉的媒体打电话:“开发布会!” 第24章 温家的财产?真搞笑 温晓此时并不知道他们一群人凑在一起,搞幺蛾子,也并不知晓他们都想要侵占她妈妈的遗产。 她正盯着眼前的六道菜,略微怀疑地看着席域:“这些都是你做的?” 席域微微颔首,嗯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将其中一份蒸鱼里面的姜挑出来,随后推到温晓面前。 温晓心里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席域的白月光该不会真的是她吧? 为什么知道她喜欢蓝莓,也知道她不吃姜? 席域一本正经,看她不动筷子,才说道:“这个姜味道没有那么浓,只是去除腥味。” “我不喜欢吃鱼。”温晓抿了抿唇,准备试探一下。 她不喜欢吃鱼是因为被卡到过,有心里阴影。 更主要的是,上一世,她和裴林煜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裴林煜点了一份又麻又辣的剁椒鱼头。 还有一份烤鱼。 当时她正值生理期,本来胃就有点儿不太舒服,肚子又疼,裴林煜还特意让她尝尝。 她不吃,他就沉着脸,看起来很生气。 温晓不想吵架,忍着不舒服,看着裴林煜把烤鱼的鱼尾巴那块肉给她,迟疑了许久,才吃了一口。 结果那一口几乎全是细小的刺,她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裴林煜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剁椒鱼头里面的辣椒。 温晓当即被刺扎到,那辣味让她整个人都发红了起来。 眼泪更是不受控制。 温晓又咳嗽又吐,弄得很不体面。 裴林煜却只是说,她在国外待了那么久,也没什么好吃的,带她来吃这个他忍了很久没有来尝试的鱼头,她就这个样子。 也不知道在装给谁看。 温晓一边咳嗽一边想,真的是她的错吗? 后来,她咳出血来了,裴林煜好像才慌了神,匆匆解释一句以为她是装的。 温晓的手指因着回忆捏紧,当时的裴林煜匆匆离开,她以为他是去想办法了。 没想到,他从后厨拿出来一瓶醋,直接给她灌了进去! 温晓闭了闭眼,从那以后,每次看到醋,看到鱼,她就心里发紧,发慌。 包括现在。 似乎是瞧出来温晓的不适应,席域眉眼微沉,立马将那道蒸鱼端到一边:“抱歉,没有询问你的意见,这道菜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看啊,她说出来不喜欢,一个正常人都知道,是可以把不喜欢的东西藏起来的,而不是强行让她接受! 温晓心情复杂,压下嗓子头冒出来的不适,扯了扯嘴角:“是我的问题,你和外婆喜欢吃的话,不用管我,我要试着接受的。” 她想着,得找个机会再揍裴林煜一顿,不然难以发泄心头之恨! 但方才的回忆处处都在告诉她,她的力气不如裴林煜的。 温晓抿着唇,半晌才问道:“教我打拳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去跑步。”席域夹菜的手顿了顿,似是没想到她这么着急,又怕温晓想多,他补充了一句:“你现在身体太弱,要增肌,至少二十斤。” 温晓方才还没吃饭的想法,听到这话,为了之后更好地教训裴林煜,开始一口一口认真咀嚼。 佘蔓舒只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眼中满是欣慰。 她见过温晓为了减肥的样子,瘦得身上只剩下骨头了,脸上没肉也不太好看,看着叫人心疼。 她也曾经问过温晓,是不是裴林煜虐待她,温晓只是笑笑,轻轻摇头表示不是。 佘蔓舒那个时候还能在她眼中看到爱意,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佘蔓舒心里对裴林煜的不满更多了一些,待吃完饭,她叫温晓去午休,把席域叫到书房里来。 “你先前说的那个小姑娘,便是晓晓?” 席域微微垂眸,模样十分乖巧:“是的,阿婆,但我希望您不要现在告诉她。” “啧,早些年你干什么去了?只搞暗恋?不该强取豪夺?怎么说你也比裴林煜好上一些吧?”佘蔓舒简直就是年老版的温晓,嘴上说话跟年轻人没有代沟的:“也不知道那什么眼光,盯上裴林煜那个混账!” 席域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轻轻咳了一声,道:“阿婆,晓晓的亲生父亲是?” “别问我,我不认识。”佘蔓舒语气瞬间冷淡下来,她指着桌子上林旺生的资料:“叫你来也不是跟你话这些儿女情长,想问问林旺生你打算怎么处理?” “是晓晓被他伤害,我想把处置的权利交给晓晓。” “林旺生可没那么好撼动。”佘蔓舒叹了口气:“教德拍卖行,也是时候换一拨人了。” 席域没接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无名指,脑海中略过一个接着一个的计划。 他总要一步一步来,温晓既然想亲手报复,那就成为她的舞台。 温成财那边电话是中午打的,发布会是下午开的。 他和孟粱婉还有温子豪坐在话筒面前,台下坐着乌泱泱的记者。 “各位媒体朋友,我温成财,今天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揭露一个骗局。” 温成财其实长相不错的,年近五十,却没有一丝白头发,加之当初裴家给的彩礼够丰厚,并且温晓并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他和孟粱婉的小日子过得很不错。 有了裴家的庇护,温家公司虽然小,但订单源源不断,收入很高。 下面的记者交头接耳,纷纷询问是什么骗局。 “我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温晓,竟然是个冒牌货!亲子鉴定铁证如山,她和她那短命的妈隋婳,都是骗子!那个女人竟然——竟然——” 温成财似乎十分伤心,用拳头捶了两下桌子,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孟粱婉在旁边当即假惺惺地接上话:“说实话,后妈难当,温晓吃我温家的,用我温家的,为了照顾她,我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看管,家里有时候难过了,就卖掉一件我的嫁妆。” 她越说越委屈,还掉了眼泪:“如今温晓还霸占着隋婳的那些破烂,今天就是想跟各位媒体朋友说,那些东西必须还回来,连本带利,那是我们温家的财产啊!” 众人哗然,不可置信。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发布会入口传来。 “爸!妈!对不起,女儿回来晚了,让这个冒牌货鸠占鹊巢这么多年!我才是温家真正的女儿!” 乔肖肖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头发散落,眼中泪光闪闪,慢慢走向温成财和孟粱婉。 第25章 这个真千金很讽刺 镜头全部转向乔肖肖,看着她和温晓有几分相似的脸,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个女的是谁?” “好像是叫乔肖肖,啧,我怎么看她和温晓长得那么像?” “好像是有点儿相似哈,但……她说她是温成财的女儿?怎么会?” “不太清楚,但这个新闻绝对劲爆!” 豪门秘辛原本就并不多见,如今真假千金可能还牵扯出来上一辈的刺激,甚至还牵扯到了佘蔓舒的亿万资产,这怎么能让嗅觉灵敏的记者们错过呢? 温成财和孟粱婉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 “这……这怎么会……” “爸爸,我知道您不太相信,但我确实是……先前被温晓推了一把,肚子里的孩子差点儿流掉,所以一直在养胎,没机会找到您跟您说……” 乔肖肖哭得极为凄惨,她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递过去,上面正正经经是机构做出来的,也确实显示乔肖肖和温成财系父女关系! 镜头镁光灯疯狂闪烁,将那亲子鉴定照得颇为清晰! 乔肖肖看着镜头,无声落泪。 温成财和孟粱婉当即上前,两人抱住乔肖肖。 “我的女儿啊……你好苦啊!”温成财哭不出来,还是孟粱婉暗中狠狠掐了他一把,他才哭出来。 一家三口看起来好像很真,也有人质疑,乔肖肖只是温成财的女儿,孟粱婉这个后妈,在哭什么? 哪儿有后妈喜欢丈夫另外一个孩子的?特别是这个后妈还有个自己的亲生儿子,难道不怕这个女儿去抢她儿子的财产吗? 乔肖肖哭了一会儿,擦了擦眼泪,看着镜头:“温晓,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在看这场发布会,现在我想告诉你,我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而你,当初是被人与我调换,隋婳是我的亲生母亲!” “所以,请你尽快归还我母亲的遗物!不然我将会走法律程序起诉你!” 温晓本来就没睡好,此时打开手机瞧见这场发布会。 乔肖肖那眼中根本无法掩饰的挑衅,叫她忍不住笑了。 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他们的脑子还是蛮灵光的,能在短时间里想出来这个计划…… 真以为能给她重创!? 但——温晓目光闪烁,看着乔肖肖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只觉得世事无常。 好讽刺啊,一直模仿她的乔肖肖竟然是温成财的亲生女儿? 不,她肯定是假的!因为她妄想抢走她的妈妈! 温晓眸色瞬间阴沉下来,动什么都可以,但妄想在她妈妈身上做话题,可别怪她不客气! 温晓当即从床上起来。 恰巧碰到席域站在门口,“网上的发布会我看到了,已经联系了团队。” “好,现在我去整理一下证据。”温晓眼睛弯了一下,她此时竟然还能有心情调戏一下席域:“我们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席域哼笑一声,垂眸看着这个光着脚,身高到自己下巴的女生,眉头微微蹙起:“不算是,你没穿鞋。” 温晓下意识低头,莹白的脚趾正踩在冰冰凉的地板上,她只感觉到了清醒和舒服,并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夏天了嘛,太热。” 席域嗯了一声,直接把她横抱起来:“寒从脚底生,你想不想练拳了?” “想。”温晓垂下眼眸,她现在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吃到120斤,疯狂增肌,锻炼身体,学习技巧,然后一拳锤爆裴林煜! 席域握着她的脚腕。 他的手很热,她的脚腕很细,细得只能瞧见骨头,只有那么一点点皮肉包裹着骨头。 席域的眼神幽深,在她瞧不见的地方,喉结上下动了动,他抿着唇,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疯狂可怕的想法。 把她锁起来,只能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 这个想法,从很久之前就有了。 每次瞧见她和裴林煜甜甜蜜蜜,他便恨不得将裴林煜剁碎扔一边,把温晓完完全全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可他还有理智,他是个正常人……嗯,姑且算是。 席域将鞋子给她穿上,松开手,昂头看着她。 眼睫轻颤,鼻梁挺翘,在温晓这个角度看,他的喉结明显,像是有什么魔力,在勾引着她上手摸一摸。 温晓这么想了,也便这么做了。 她的指尖莹白玉润,轻轻点在席域的喉结上。 男人吞咽一口口水,喉结便在她的指尖滚动了一下。 像是一把火,骤然从指尖蔓延到脖颈。 温晓如同惊弓之鸟,骤然收回手。 真是奇怪,明明林旺生下的药已经解除,为什么现在还有些口干舌燥? 席域就那样昂首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不想做点儿什么吗?” 低沉嗓音带着无法形容的诱惑,席域往前凑了凑。 温晓眸光闪烁,她盯着那张一开一合的薄唇,想着,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她还要去报复乔肖肖呢。 “嗯,想。”温晓点了点头,“赶紧叫你的团队把证据丢上去,我容不得他们那样扭曲我妈妈。” 席域:…… 好好好,真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男人无奈叹了口气,他垂下头,慢慢起身,“走吧,去看看。” 温晓跟着他下了楼,不太明白这个男人怎么看起来有点儿生气。 她皱着眉,这种生气,上一世的时候她也在裴林煜身上见过。 她隐约记得是她写论文准备毕业的时候,实在是太忙了,裴林煜还来凑热闹。 缠着她要做这个做那个,她不愿意,裴林煜就生气了。 所以,现在的席域也是因为她不愿意亲近,所以生气了? 温晓心中冷笑,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子。 纵然席域帮了自己不少,但,在这种事情上,男人怕是永远不会尊重女人的意见! 温晓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低垂着头,快步错开席域走了下去。 席域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看了一会儿,不由得被气笑。 这小祖宗还真是难伺候。 两人各想各的,席域的公关团队那边已经联系到了直播官方,链接到现场之后,把温晓刚提交上来的证据全部都投放了过去。 温成财和乔肖肖还正沉浸在“认亲”和他们计划即将成功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注意到后面的大屏幕已经变了样子。 上面赫然是温成财早年签署的协议。 协议上特意用红色线条圈起来的内容证明,隋婳遗产独立,与温家没有任何关系! “隋婳女士遗产归属,早就有法律定论!” 全场哗然! “假的!这份协议是假的!”温成财怒吼出声。 第26章 欠打的狗东西 温晓的声音在音响中响起。 “是真是假可以找司法鉴定,温成财,要不要去跟温子豪做个亲子鉴定?他就比我小了两岁,我妈妈隋婳去世之后一个月,你就把人领回家了,真以为那个时候我小,什么都不懂吗?” 她的声音清灵、温柔,好像是在诉说什么情话。 可那话语中的信息含量,像是浪涛,铺天盖地朝着众人涌去。 “嗯??温子豪和温成财长的是很相似哈?” “我去,真相到底怎么样?” “让子弹飞一会儿吧,这会儿都出现了三个版本了!” “隋婳如果是温晓亲妈,这份协议如果是真的……那也太细思极恐了!” “不思也恐!那么多人对付一个小姑娘,不觉得很可怕吗?” 温成财脸色扭曲,怒骂:“就允许隋婳那个贱人出轨?” 温晓翻了个白眼儿,懒得跟他争辩,叫席域对他的团队说再放下一个证据。 隋婳去世后没多久,原本还是坎坎坷坷过日子的孟粱婉突然富裕了起来,在奢侈品店里各种挥霍,好似突然发达了。 “侵占遗孀财产?谁啊,这是谁在挥霍无度?非要让我把你们的龌龊心思给明明白白说出来吗?” 温晓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瞧着温成财和孟粱婉的惊慌失措,乔肖肖的愤恨嫉妒,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不追究,真当我是好欺负的?趁着大家都在,都能看到,我温晓,在此放话,所有想侵占我妈妈遗产、羞辱我妈妈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霸气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每个人的耳中,让人相信,温晓就是有这么个能力! 乔肖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温成财和孟粱婉更不必说。 温成财看到那些镜头还对着自己,恼怒大喊:“拍什么拍!别拍了!都给老子滚!滚啊!” 他快步转身,想离开这里。 结果被所有的记者堵住,任由他叫喊着滚,也没有让开分毫。 现场一片混乱,乔肖肖转身正准备溜走,被孟粱婉扯住胳膊:“有什么事情你们问她啊!她不比我们清楚吗?我们都不知道她才是我先生的亲生女儿啊!如果不是她跳出来……” 孟粱婉的尖锐声音几乎盖过快门声。 现场死寂一秒,立马转向乔肖肖。 “别碰我!别碰我!我是孕妇——我肚子里是裴家的孩子!谁要是让我孩子出了意外,裴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温晓坐在沙发上,双臂抱胸,微微挑眉。 他们三个看起来极为狼狈,但乔肖肖是个聪明的,她真的很擅长利用身边的一切包括她自己。 那些记者在“得罪裴家”“重磅新闻真相”之间纠结徘徊,给了他们三个狼狈逃走的机会。 温晓看着他们三个的身影消失在镜头里,轻轻叹了口气。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也并没有很解气。 自重生归来,她一直认为,最解气的就是拳拳到肉的暴打! 甩巴掌的回响是她最喜欢听的,如今这种看起来让敌人狼狈的做法,完全不解恨! 温晓站起来,眼神坚定:“真的假的,都无所谓,但妈妈的东西,谁也别想碰!” 她没所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能在过往二十多年里从未出现,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能是什么好人? 她转向佘蔓舒和席域,说道:“外婆,席少,我要回婚房一趟,拿回属于我妈妈的一切!” 不仅是婚房,温家,她也要回去一趟! “好,让言之陪你回去吧。”佘蔓舒点点头,她盯着温晓的眼神之中满是赞赏,就好似在说,看吧,隋婳的女儿就如同隋婳那样,如此优秀,如此清醒。 温晓不想和裴林煜撞上,特意寻了吃了晚饭的时间,她很了解裴林煜。 今天刚和乔肖肖举行了婚礼,乔肖肖当然想满世界炫耀,他们必然是被拉去举行那所谓的宴会。 所以,晚饭后去,婚房无人。 温晓只感觉有些悲哀,她的婚房,竟然还要挑无人的时候才能过去。 多可悲啊,那么多年的感情,在金钱和利益的催动下,变成了这么狼狈不堪又令人恶心的样子。 已经到了婚房楼下。 温晓手指微动,她看着那个略微破旧的阁楼窗户,指甲狠狠掐入掌心。 上一世临死前的场景再次闯入脑海。 漫天的血色,冰冷的雪地,还有裴林煜和乔肖肖得意的笑—— 温晓忍不住干呕一声,眼底戾气一片。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扣住她的胳膊。 温晓侧眸瞧见席域冷冰冰没表情的侧脸,心中思绪瞬间消散。 温晓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先上去。” 席域低垂眼眸,跟着往前走了两步,突然问道:“你不想让我跟你一起?” 温晓:…… 她站定,回头,转身,勾住席域的胳膊:“没关系,反正都已经被拍到了,并且现在裴林煜那么多证据都在我手里。” 她现在还没想那么快弄死裴林煜,她要让乔肖肖和裴林煜自相残杀。 席域哼笑一声,跟着她的动作朝着里面走。 到大门口,温晓手指按上去。 “铮——验证失败。” 温晓微微皱眉,这个密码锁真的非常惹人讨厌,只有按第二次的时候才能成功。 她先前和裴林煜说过,想换一把,也用不到多少钱。 结果裴林煜说,你怕人家尾随你啊?也不看看你那个身材,大半夜的人家也看不到你的脸啊! 他无情的嘲讽,一度让那个时候已经完全自卑的温晓再也没有提起来换锁这件事情。 结果后来有一天,她真的被尾随了,第一遍没进去,第二遍倒是成功了,那个人也跟了上来。 她用门夹住了那个人的手,那人惊叫一声,发现是裴林煜的朋友! 裴林煜叫她息事宁人,都是朋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别给他丢人。 温晓闭了闭眼,口中骂了一句气音,开始按密码。 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裴林煜的生日,第三遍,还不是乔肖肖的生日!? 温晓忍不住“嗯?”了一声。 “需要破译?”席域眼神微冷。 “不用。”她将手指擦了擦,再次按上去:“开了。” 这就是这把锁的恶心之处。 温晓眸色阴翳,席域走在前面。 大门刚打开,席域只看了一眼,便抬手遮住温晓的眼睛。 “别看。” 可他挡不住那淫靡声音。 温晓拉下来他的手,一眼看到裴林煜和一个女人在客厅纠缠。 那女人的裙子已经被撩到腰部,听到开门声,她侧头对上温晓的眼神,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好久不见啊,温晓。” 第27章 就你那?恶心! 裴林煜裤子都脱了,场景十分不堪入目。 “恶心。”温晓皱眉,瞬间生理性反胃。 她眼神冰冷嫌恶,如同看到了两堆垃圾。 温晓错开眼神,径直穿过客厅,走向阁楼楼梯。 裴林煜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米予蔓的笑声外加温晓那两个字“恶心”给刺激到,身下瞬间没了动静。 他又惊又怒,盯着温晓怒骂:“谁让你进来的?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出去!” 他慌慌张张提裤子。 被他松开的米予蔓啧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将裙子慢慢放下来,目光被站在门口那高大冷峻的席域吸引。 她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再次上下打量,嘴角忍不住翘起。 手上直接撩拨了一下自己的酒红色大波浪卷发,朝着席域慢慢走去。 温晓已经上了阁楼,她打开丝毫没有落灰的门锁,心中钝痛。 她竟然从未发现,这阁楼的门经常被打开。 这意味着,裴林煜不知道已经从这里拿走了多少东西! 温晓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在其中一个箱子里翻找着之前的清单。 她有一份电子版,但是没有纸质的清晰。 裴林煜追上来的时候,便瞧见温晓弯着腰的样子。 她的臀部很挺翘,这是裴林煜很喜欢的。 温晓早上穿的那短款礼服很好看,给她身材勾勒得很是好看,裴林煜被惊艳了一把,心中对温晓多少还是有些念头。 此时再瞧见已经换了便服的温晓,那牛仔长裤包裹着她的长腿,上半身喇叭袖的小衬衫将她的腰露出一截,处处都洋溢着纯欲气息。 想起之前,温晓身上一直穿着黑色,哪怕裙子也是黑色,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好没意思。 现在像是换了个人。 裴林煜瞬间起了心思。 他快步上前,一把关上阁楼的门,扑上去搂住温晓的腰。 温晓听到关门声,立马转身,然而,他的动作远没有裴林煜的动作快。 裴林煜一把将她禁锢在怀中,呼吸到她身上带着的独特香味,他咬牙说道:“都离婚了还这么勾引我,你怎么那么贱呢?怎么?是席域满足不了你?哦,你在床上那么死板,他估计也嫌弃你吧?一千万肯定是贵了!” “放开我!”温晓想爆粗口,试图挣扎。 裴林煜却把她抱得更紧:“啧,不用欲擒故纵,你专门挑这个时候回来,不就是知道我要和别的女人上床所以吃醋了吗?瞧见那是你曾经的好友,心里不高兴了吧?” “滚啊!”温晓烦不胜烦,声音放大:“席域——唔——” 她被裴林煜一把捂住嘴。 那只令她恶心的手已经碰到了她的腰。 裴林煜眼神中闪烁着恶毒光芒:“叫啊,你越叫,越挣扎,我越兴奋,啧啧,你说,你之前要是这个样子,配合我玩点儿花样,我哪儿能看得上乔肖肖呢?” “但凡你稍微放开一点儿,我能不碰你吗?每次都跟一条死鱼一样!” 温晓喘着粗气,使劲儿挣扎,她用脚踹裴林煜的腿,用胳膊肘肘击他,却都因为力气太小,被他挡了下来。 她逐渐呼吸不上来,人已经被裴林煜翻过来,她的手不停地在背后摸索,在裴林煜即将亲到她的时候,一根簪子握在手中! “滚吧,贱种!”温晓啐了一声,簪子尖锐那端狠狠刺入裴林煜的胳膊。 后者怒吼一声,捂着瞬间流血的手臂,剧痛让他彻底发狂。 裴林煜眼神凶狠,一把抓住温晓的头发,“贱人!给你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身后还有谁能帮着你!?一个冒牌货——嘶,踏马的,痛死了——” “砰——” 一声闷响,带着一阵风。 席域面色阴冷,一个干脆利索的肘击狠狠撞在裴林煜后颈。 “呃啊——” 裴林煜如遭雷击,腿上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满是鲜血的手捂着脖子,他眼前一阵晕眩,完全无法起身! 席域快步走到温晓面前,二话不说,将那簪子抢过来,塞在自己的口袋之中,随后居高临下看着裴林煜:“强奸未遂,裴林煜,你真是好样儿的。” “放屁!她没和我领离婚证,就还是我老婆!只要我不答应离婚,她就离不掉!我告诉你们!”裴林煜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喘了口气,双目赤红,像一头发癫的野兽:“今天不管我对她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她是我老婆,还有,席域,你这叫私闯民宅!赶紧给我滚出去!” “啪——” 温晓拼尽全力给了他一巴掌,声音有些颤抖:“裴林煜,你真该死!” “啧,先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晓晓。”米予蔓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风情无限,目光一直盯着席域,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黏腻:“你之前不是爱裴林煜爱到死去活来吗?旁人跟裴林煜多说一句话,你都气得要命,嫉妒心占有欲都那么强呀。” 温晓不想理她。 她不知道米予蔓怎么会来这里,是怎么找到裴林煜的,又是怎么和温成财他们联系上的。 但如今这一切,她都不想看到,她只觉得恶心! 不管米予蔓当初多么没有边界感,温晓都很清楚,她要报复的是裴家,是裴林煜,是乔肖肖。 至于米予蔓,上一世,除了没有边界感,主动勾引裴林煜之外,并没有危及到她的生命。 温晓抓着席域的胳膊,声音压低:“我们先走。” 席域并未纠结这些东西要不要带走,他尊重并且顺从温晓的一切决定。 裴林煜沾着血迹的手抓住温晓的胳膊,他眼神凶悍,带着嗜血:“温晓,你可想清楚了,今天你要是还跟着席域离开,这些东西你一件都别想带回去!等回头你什么都没有了,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和你复婚!” “臭煞笔,滚啊!”温晓恶心得要命,复婚?神经病才复婚! 她目光扫视一周,冷声道:“辛苦席少找保镖,把这些东西,一点儿不落的全部搬走!” “你敢!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你们这是入室抢劫!”裴林煜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来法律了。 “门口还有我的指纹,离婚证还没领,我回我自己家搬东西,算哪门子的入室抢劫?裴林煜,你不懂法的样子真可笑。” 温晓叫席域喊保镖来:“给我搬!” “我看谁敢!我已经和裴林煜举行婚礼,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温晓,你个冒牌货,赶紧给我滚出去!” 第28章 你在装什么啊? 几人的目光往后看。 乔肖肖带着温成财一家三口正气势汹汹闯进来。 瞧见这阁楼里摆放的几个精致的箱子,温成财的眼睛都亮了。 隋婳在世的时候,他只看过隋婳动手做的那些珍宝首饰,但都是零零碎碎的。 她的工作室,是不允许他进去的。 她的成品,只有在拍卖会或者是实体店内才能看到的。 温成财从来都不知道,隋婳给温晓留下来的东西都是什么。 如今这些精致的箱子就装着那些宝贝,温成财怎么可能不眼热!? 他当即就要扑上去,怒吼着:“当初不知道哪个贱人把你和我真正的亲生女儿互换,乔肖肖才是我和隋婳的亲生女儿,你这个冒牌货,赶紧把东西都给我!” 温晓冷笑一声:“真好笑,给我搬!谁敢碰,直接打!打死了我兜底!” 声音一出,那几个壮硕保镖瞬间对他们几个虎视眈眈。 “我、我警告你们啊,打死人你们也是要坐牢的!”温成财瞬间软了腿,眼底的恨意怎么都遮掩不住,看着这么多宝贝不能到自己的手里,他真的恨得不行! 温晓冷哼。 那些保镖立马将东西全部抬起来,朝着外面走。 但凡他们有人想上去抢,保镖抬手一晃,这人的胳膊就会立马脱臼。 第一个尝试的就是温子豪。 温子豪捧着自己的胳膊嚎叫:“爸!爸!啊——我好痛!救救我!爸!” 温晓眼睛眯了眯,嘴角笑意浓烈起来:“还是不够疼,还能喊出来,温成财,你再试试抢我妈妈的遗物看看呢?" 那个卸掉温子豪胳膊的保镖已经站在温子豪身侧,盯着他另外一个完好的胳膊露出一个极为“和善”的微笑。 温子豪吓得嗷嗷叫:“爸!我们走,我们走,带我去医院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贱人!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儿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非说这些东西你能带走,我看你也是个丧门星!”孟粱婉心疼得不行,恶狠狠骂了乔肖肖一通,畏畏缩缩地带着温子豪转头就跑。 温晓面不改色地看着一脸害怕的乔肖肖,啧了一声:“手段倒是不错,也有那个脑子,比起只会往男人床上爬的米予蔓强多了。” 她说着,微微昂首,目光阴翳望着一直盯着席域的米予蔓:“只是可惜了,冒牌货永远是冒牌货,乔肖肖,不要以为我妈妈没有留下来能让我做亲子鉴定的东西,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如果欠我的东西不还给我,别怪我走司法程序!” 最后一箱东西搬完,温晓直接错开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乔肖肖。 席域自然而然护着她,眸色幽深。 路过米予蔓的时候,被她勾住了胳膊。 “啧,温晓,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我们两个好不容易见一次,你怎么这个态度?好歹也一起生活过一年多呢。” 米予蔓就那样厚着脸皮跟上了温晓和席域的脚步。 独留下乔肖肖和裴林煜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阁楼,一时间没了反应。 乔肖肖被气得不行,此时才好似看到裴林煜的胳膊上受了伤,她不由得惊叫一声:“裴哥!是那个贱人把你划伤的吗?” 裴林煜咬了咬牙,盯着席域护着温晓的背影,额角青筋直跳:“闭嘴,赶紧送我去医院!” 乔肖肖被骂了,也没生气,她在脑海中不停地思索着如何将她和温晓是被调换的事情坐实。 隋婳当初还留下来了什么能让温晓和她做亲子鉴定?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让温晓的名字变成她的名字! 乔肖肖嘴角翘起,她有了主意。 裴林煜一抬眸瞧见她嘴角的笑,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我受伤了你很开心?” “裴哥!哪儿有呀。”乔肖肖突然顿住,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多出来的丝袜,眼神瞬间阴沉下来:“裴哥,这是谁的?” 裴林煜心脏发紧,眼睛一转,当即说道:“当然是温晓那个贱人的,她刚才还想勾引我,想跟我复婚!她现在又不是温家真千金了,肯定是心慌着呢!” “哼,她想都别想!以后,只有我,才是真正的温家千金!”乔肖肖一张脸扭曲起来,狠狠踢了一脚那条属于米予蔓的丝袜。 裴林煜皱着眉,感觉到一阵晕眩:“行了,赶紧送我去医院!” 此时温晓已经和席域准备上车。 米予蔓抢先一步,一屁股坐在原本属于温晓的位置上:“啧,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温晓真没想到,当初你就出轨成性,现在还没跟裴林煜离婚,就跟别的男人勾搭到一起了,帅哥,我跟你讲啊——” “啪——”温晓此时只恨自己手上没有力气,不能直接把米予蔓打死。 她那张嘴一如既往地贱,给她造谣也是一如既往的顺畅! “滚下来。”温晓居高临下看她,眼底轻蔑毫不掩饰。 米予蔓一脸怒火:“你知道我是谁吗!温晓,别给脸不要脸!我愿意跟你搭话是你的荣幸!你现在甚至都不是温家的千金了,你还——啊——” 温晓懒得跟她废话,一把将她从车子里面扯下来,抬腿上了车。 米予蔓气的尖叫:“我可是教德拍卖行林旺生的女儿!你出去打听打听,林旺生的名头!你是想死吗?” 温晓正准备关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歪了歪头,嗤笑一声:“放心,很快你和你爸都会一起进去!” 说完,她猛地关上门。 给正准备强行挤进来的米予蔓吓了一跳。 温晓闭上眼,缓解紧绷的情绪。 席域轻轻敲了下桌板,司机冯叔立马启动了车子。 车内气氛变得十分古怪。 行驶还没超过五分钟,温晓猛地睁开眼,干呕一声。 她捂着嘴:“先、先让我下去吐一下。” 车子立马停下来。 温晓冲出去,再次吐了个昏天暗地。 恰逢乔肖肖开着车子带着裴林煜从这儿经过。 裴林煜正捂着胳膊看着外面,心中闪过一个接着一个如何报复温晓的办法。 突然,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正在外面弯腰呕吐的温晓,瞳孔一颤,温晓莫不是怀孕了?! 第29章 你怎么那么大脸? 温晓吐出来后,拍了拍顺畅许多的心口。 她看着席域递过来的水,眸光微闪:“你不怕我是怀孕了?” “……”席域无奈叹了口气:“那去医院检查一下?” “你那是什么语气?要是真的怀了……” 席域再次叹了口气,轻轻抬起温晓的下巴,一点儿都不嫌弃她刚吐完,手中湿巾轻柔地给她擦拭着嘴角,“先前你还说,你和裴林煜没进行到最后一步,怎么?是跟我接个吻就立马怀上了?” 温晓所有情绪被打散,甚至有些尴尬:“啊?是吗?我之前这么说了吗?” “而且,看症状你是肠胃炎,现在严重了,走吧,还是要去医院一趟,检查一下,然后打个针。” 说完,席域扯住她的手,带着她往车上走。 温晓抿着唇,脚步定定站在那里:“我不去医院。” “理由?” “不想去。” 上一世,她有些不太舒服就想去医院,因为想确保自己身体健康,好顺利受孕。 裴母那个时候催着她怀孕,跟疯魔了一样。 她也很着急,她和裴林煜尝试过,但她始终无法接受他。 然而,温晓还是一直保持着自己身体健康,幻想着万一哪天接受裴林煜了呢? 那个时候没想到,裴林煜对她说,大病等死,小病不用治,熬熬就好了,他感冒那么严重都不用去医院,她怎么就那么娇气?那干脆也别怀孕了,免得怀上不小心生病了就要死要活。 温晓想着当时的自己也是脑子有包,当真是不愿意去医院了。 直到后来撑不住,下楼梯的时候头晕差点摔下去。 在医院里被裴林煜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说她连个孩子都怀不上,有什么资格来医院?又不是来给胎儿做产检! 她那天被很多人围观,只觉丢脸。 自那以后,小病再也没去过医院。 就连前两日,去医院都是被席域压着过去的。 温晓回神,轻轻地出了口长气:“熬一熬就能过去的,不去医院,还能省钱。” 席域闭了闭眼,眸中情绪纷杂,甚至汹涌。 他压制几秒,最终还是额角青筋直跳,一把抱起来温晓:“熬?你可别忘了,手工费我已经出了一千万,而你答应我的事情白纸黑字签了协议,到现在还没动手,怎么?尊敬的温女士该不会想把自己身体拖垮,以此逃掉约定吧?” 温晓那双明艳的眼眸瞪圆:“你怎么平白无故污蔑我的清白?” “那你现在是想做什么?” 席域没好气看着她,一边走一边说:“好好去医院,就这病恹恹的,还想学打拳?拳击手套你都拿不起来。” 被嘲讽了的温晓瞬间起了斗志:“是因为你没教我!” “尊敬的温女士不具备打拳的身体条件是其一,其二,地下拳王的私教课,温女士打算怎么付款?” 温晓被噎了一下,垂下眼眸,用散落的长发遮掩住眉眼,装死不说话了。 席域所有的高冷和生人勿近都被她气得皲裂,只余下对她的无奈。 很快到了医院。 温晓检查之后,独坐在那里等待结果,席域出去给她买吃的,不在身边。 她有些心慌,是对自己独自一人待在医院的慌张。 当裴林煜带着包扎好的伤口出现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时候,这种慌张到达了极点并且变成了怒火! “啧,这么不想跟我离婚直说啊,都堵到医院里来了,温晓,你该不会以为你怀孕了就能绑住我吧?” 温晓眼神一沉,用看煞笔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起身就要离开。 裴林煜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我跟你讲话呢!你聋了吗?还是心虚?怀了我的孩子该不会是想偷偷生下来吧?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认一个冒牌货的孩子的!” “楼上就是精神病科,有病就去看。”温晓挣扎,见他不撒手,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掌:“还想再来一次?反正是在医院,包扎也方便。” 裴林煜面上闪过一丝后怕和烦躁。 她现在变得和之前真的是天差地别。 无法掌控! 裴林煜咬了咬牙:“我们两个还没领离婚证!” “对啊,我就算是把你打得半残,也是家暴,刚好,我不介意对你动手,试试看?” “你看看你,哪儿有之前一半温柔?啧,你要是能变回原来的样子,老老实实生下这个孩子,再把你妈留下来的那套镶金头面给我,我姑且可以认下这个贱种。” 裴林煜眼珠子一转,这总归也是个法子,毕竟对外,佘蔓舒放言资产是给温晓和温晓的孩子,就凭着温晓那么爱他,他勉为其难说几句好话,哄哄她。 温晓闭了闭眼,压着自己即将出口的恶心。 她不想跟这个煞笔争论,猛地甩开裴林煜的胳膊,扭头就走。 结果一转身,撞上正风风火火朝着这边跑来的乔肖肖。 乔肖肖自然是瞧见了裴林煜拉着温晓,一股嫉妒瞬间涌上心头:“温晓,你个冒牌货,你怎么这么贱啊!都和裴哥离婚了,为什么还要过来勾引他?” 温晓被气笑:“我勾引他?一个垃圾,也配?还有你,也是垃圾,一对煞笔,离我远点儿!” “呸,看你穿的那个样子露出来个腰,骚得要命,不是勾引是什么?裴哥现在烦你烦得要命,都不想看到你的那些破烂!哈,你那些当做眼珠子的材料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要不是裴哥把它卖掉赚了钱,你那些破烂都不稀得在裴哥手里待一天!赶紧滚出我们的视线!” 温晓瞳孔微颤,目光带着杀意,盯着裴林煜,一字一顿问道:“你卖掉的?” 裴林煜被吓了一跳,心里痛骂了一句乔肖肖简直猪队友,面上却还是硬气:“怎么?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利处置!更何况,你是个冒牌货,那东西应该是乔肖肖的。” “我去你妈的!”温晓什么形象都不顾了,怒骂一声,尖叫着扑上去。 她一把拽过来旁边拄拐人的拐,朝着裴林煜身上开砸! “啊——贱人!你还敢打我!疯了!真是个疯子,报警,我要报警!” 裴林煜抱头鼠窜,挨了一下,口中还在叫嚣着。 他一边抽气一边跑。 温晓此时已经完全没了理智,一心只想弄死裴林煜! “晓晓——” 眼看着那拐要砸到裴林煜头上,一只有力的臂膀勾住温晓的腰:“杀了他要偿命,朝下半身打,是家暴。” 第30章 支持你弄死他 温晓动作被生生止住。 手中拐掉下来。 她呜咽一声,抓着席域的衣服。 心里委屈,不知道如何发泄,她无力地往下滑,跌坐在地上。 席域蹲下来,柔声安慰:“想哭就哭吧。” 温晓抓着他的衣服凑近他:“席域,你帮帮我,你帮帮我,我求求你,材料被他卖了,我没有办法完成我妈妈的遗作……” 席域将她抱在怀里,眼底阴翳连成片。 他一只手将温晓抱起来,让她勾住自己的脖子,坐在自己的胳膊上。 温晓的脸刚好埋在他脖颈,那滚烫的泪水滴落在皮肤上,滚烫且另他心中发酸。 席域低垂眼眸,将那拐用脚捞起来,手还是稳稳当当抱着温晓,随后转身面向被抢了拐的人:“多谢。” 那人张了张嘴,接过去自己的拐,满脸写着茫然。 此时裴林煜和乔肖肖已经逃离,在席域出现的那一刻,他们两个就跑了。 温晓可以辱骂,可以得罪,可以嘲讽。 但席域不行。 温家和裴家加起来,也扳不倒半个席家! 他们跑得飞快,席域也不方便追上去。 他找了个地方,只剩下他和温晓。 把人放下来,想看看温晓哭成什么样子,却被死死抱住了脖子。 温晓声音带着浓烈鼻音:“不要看,好丑。” 席域便安安静静,没动。 等着温晓收拾好情绪,她主动松开手,席域才抬眸看她。 两人都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席域才低声开口:“教德拍卖行两天后会进行拍卖,到时候会有那套材料。” “我还要起诉裴林煜。” 温晓可没打算放过那个渣男! 她原本还想着,等她拿到强有力的证据,一下子锤死裴林煜,可现在等不了了。 裴家和温家都在虎视眈眈她妈妈的遗物。 温晓忍不下去。 “好。”席域点点头,像是转移她的注意力,随口问了一句:“我帮你,你能开出什么条件?” 温晓愣了愣。 男人笑了下,接着说,“尊敬的温女士莫不是以为,我什么东西都不要吧?我席域,是个商人。” 温晓眉头紧锁。 男人叹了口气:“不做声是什么意思?尊敬的温女士想白嫖?” 温晓嘴角一抽,她的情绪很容易被席域带走,听到这话,当即开口:“那我跟你少要一点儿手工费。” “……”席域起身,垂眸看她。 只那样静静地看着,带着一点无语,也带着一丝期待。 温晓昂首,眨了眨眼,她的眼睛还是泛红,哭的鼻尖也有点儿发红,本就明艳的容颜在昂首的那瞬间,变得极为魅惑。 她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反问道:“你不是说要和我谈恋爱,和我领证结婚吗?这点事情都不能帮我吗?” 席域被气笑,他声音都比方才冷淡了一些:“可你别忘了,是你提出来的要求,理应当,你追我才对。” 温晓被提醒了一下,心里一咯噔,抿着唇,半晌没接话。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尴尬。 温晓不是放不下架子去追求他,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做! 她舔了舔下唇,牙齿轻咬着席域,声音颤抖:“那今天晚上开房?” “……”席域嘴角一抽。 他再次叹气,发现自己这些日子好似叹完了后半生要叹的气。 席域无奈弹了下她的额头:“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儿正常的东西?难道追求不应该是从,一个告白外加一束花开始吗?” 温晓愣了愣,她不知道啊。 她没有追求过别人。 上一世最开始也是裴林煜追求她。 但他只要在两人相处的时候,就会动手动脚。 他甚至理直气壮,交往就是为了做那档子事的,不然为什么要交往? 后来在外国偶尔见识过一些比较开放的关系。 她便认为,交往,就是奔着男女之间的肢体接触去的。 甚至到现在,她都这么认为。 温晓张了张嘴,坦白说道:“交往不就是奔着上床去的吗?不然为什么要交往……” 席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他眉头紧锁,一脸严肃盯着温晓:“谁跟你这么说的?” 温晓瞧见他这个表情,瞬间闭上嘴。 她也意识到了,这个说法不对。 在这场谈话之中,她出现了错误,就落了下风。 她不再开口。 席域何其聪明,彻底被气笑:“所以裴林煜追求你的时候,就是这么跟你说的?” 温晓闭口不言。 席域在心里点头,舌尖舔了舔后槽牙。 那个浑蛋,好得很! 他气恼不已,好似发泄,猛地捶了一下墙壁。 现在很是后悔为什么刚才在裴林煜那边没能一拳打死他! 温晓见他真的生气,小心翼翼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摆:“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花儿,等我准备好了,我再跟你告白。” 这次轮到席域闭口不言。 他一把扯起来温晓,一言不发取了报告,确定是肠胃炎,把她带到输液室,往位置上一按。 温晓想站起来,被他再次按下去。 男人阴沉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动作很霸道。 这让温晓心里莫名打鼓。 她见不得旁人生气,她会忍不住不停地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种心态完全没办法克制,纵然重来一次,这种恶习还是在她身上一遍一遍上演。 似乎察觉到她的纠结和失落,席域蹲下来抬起她的脸:“好好扎针,不准乱跑,我去打个电话。” 看她表情还是没变,他加了一句:“不准胡思乱想。” 温晓点点头,看着他走出去,她也掏出来手机,思索片刻,开始搜索如何追求一个很有钱的男人。 下面出来的答案有一大半都是在骂拜金女的…… 温晓微微皱眉,恰逢此时,护士过来给她扎针,她不得已收起来手机。 席域电话打完,走了进来,垂眸看着温晓。 他按住温晓的手腕,提醒她:“先保持冷静,跟你说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温晓皱眉。 “对照着你给的清单,保镖们清点的时候,少了十二件首饰,其中有两只出现在黑市上,其他十件不知所踪。” 温晓眼皮子一跳,正准备说话,席域又开了口:“佘阿婆住院了,原因是中毒,但不是裴林煜下的手。” “!”温晓瞳孔一颤,“现在外婆在哪儿?!” 第31章 夫妻变兄妹?? 席域制止她,眉头紧锁:“不要激动,现在生命体征已经平稳,就在医院里住着,等会儿你打完针,我们就过去。” 温晓心急如焚,“你先去看看外婆,不是裴林煜下的手但肯定是他找的人!除了他,没人想着外婆死掉!” “他们要嫁祸给你。”席域一句话,把温晓定在原地。 她瞳孔一缩,喉咙发紧,“我?” “嗯。” 温晓开始仔细思索上一世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但她被软禁起来之后,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从乔肖肖和裴林煜口中得知。 裴林煜说要下毒,那还是婚礼之后半年了。 温晓垂下头。 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裴林煜、乔肖肖、温成财、米予蔓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交替轮换。 温晓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突然问道:“米予蔓真的是林旺生的女儿?” 她依然记得,上一世林旺生是出了名的女儿奴,他背地里做了什么,极少有人知道。 温晓上一世没见过那种违禁药品,所以并不是很清楚,林旺生私底下还有什么勾当。 但因着他在教德拍卖行的地位,也因为教德拍卖行对售卖到他们那里无主之物的照单全收,便知道,教德拍卖行有些背景。 不然也不会做成华国第一大拍卖行。 林旺生在其中掌管的时间段还比较重要,经手的东西几乎都是价值连城。 他手里没有低于一千万的拍品。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仅使用违禁药品,竟然还是个女儿奴的人设! 温晓眼眸闪过一丝冷冽。 如果米予蔓真的是林旺生的女儿,那她知道违禁药品的事情吗? 如果知道的话…… 温晓瞳孔一缩,上一世和这一世联系不起来的事情,在此刻突然明了! 倘若米予蔓也参与其中,那一切都串联上了! 上一世,在她被裴林煜软禁起来之后,米予蔓和裴林煜肯定是又联系上了。 裴家纵然干的都不是人事儿,但裴林煜无法搞到违禁药品! 然而,米予蔓作为林旺生的女儿,知晓自己的父亲有违禁药品,便给了裴林煜。 而恰巧,裴林煜把温晓改造的材料卖给林旺生,和他建立了一个很特别的渠道。 温晓想通后,不由得冷笑出声,她抬眸问席域:“能让护士帮我把针调快一点儿吗?我有很多事情想和外婆说。” 席域闻言挑眉,他方才还在叫人调查到底是不是林旺生的女儿。 林旺生今年42,可米予蔓看起来年纪不小了。 “米予蔓就是林旺生的女儿,林旺生在网上打造各种女儿奴的人设,却从来没有把自己女儿的照片公布出来过,一是为了保护,二是为了方便做其他事情。” “而且,米予蔓今年24岁,比我小两岁。”温晓信誓旦旦,她记得这个年龄,毕竟当初米予蔓在国外的时候,过生日的场子很大。 她特别爱玩,是温晓从来都不能接受的那种爱玩。 “也就是说,林旺生18岁的时候就有了她?” 温晓想了想,摇头:“具体的不太清楚,但是先前在国外上学的时候,米予蔓从未提起来过她的父亲,只是说她随着妈妈的姓氏。” 现在想来,也是为了不泄露可能查到的信息。 席域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把这些消息告诉彭卓,随后说道:“林旺生我来对付,你不要参与。” “那可能做不到。”温晓轻笑一声,“他的目标是我妈妈和我,当然,也可以说是,目标着重于我手中的遗物。” 她必须是那个诱饵。 席域没有回应。 等温晓的点滴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小老太已经醒了过来,瞧见温晓,眉眼之间染上笑意:“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呀?言之告诉你的是不是?” “外婆。”温晓鼻子一酸,她坐在佘蔓舒身边,声音哽咽:“肯定是裴林煜做的!外婆……” “没有确切的证据。”佘蔓舒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温晓的手背:“你放心,如果真的查出来是他,并且有足够多的证据,外婆肯定会处理他的,一个小东西而已。” 温晓看了看周围,确定只有他们三个,才低声说道:“那毒药,只有林旺生有!外婆,我跟你说……林旺生不干净。” “晓晓,你说的这些啊,外婆都知道。”佘蔓舒叹了口气,“但林旺生根基深,你斗不过,除非……” 温晓目光灼灼:“外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现在外面的名声已经很差了,就算是再差点儿又能如何?我不信斗不倒林旺生!” 佘蔓舒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惜,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温晓突然拿出来一个镯子。 “外婆,您跟我说,您是不是我的亲外婆?这个镯子,妈妈说是她的妈妈给她当做传家宝的,要她给自己的女儿,可这镯子里面,刻着的,是您的名字!” 佘蔓舒端详着那个镯子,眼中蓄满了泪水。 “既然你都想到了……那我就跟你说说吧。” 佘蔓舒叹了口气,她擦了擦眼泪:“本来我以为,这个秘密会让我带进坟墓里……” 那是一个很俗套但真挚的爱情故事。 48年前,佘蔓舒18岁,她的父母出了车祸,她被寄养在青梅竹马隋知鄞家中。 隋家世代军人,隋知鄞也不例外。 佘蔓舒和隋知鄞本就互有好感,于是便在隋知鄞父母的见证下,结了婚。 隋知鄞年纪轻轻成了首长,与此同时,佘蔓舒怀了孕。 然而,老天无眼,在隋婳出生之前半年,隋知鄞出任务出了意外。 去的时候,活生生的人,回来之后,只剩下一个小罐子。 佘蔓舒几度晕厥。 隋知鄞家中有个妹妹,劝说佘蔓舒留下这个孩子。 纵然隋知鄞的父母很是不舍,但也顺着佘蔓舒的意思,如果她不愿意,打掉孩子,再嫁给别人也是可以的,他们家还会给佘蔓舒出嫁妆。 温晓和席域听到这里,忍不住异口同声问了一下:“外婆,这样说来,我和裴林煜是表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