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传》 第一章 风流窃玉遭宫主寻仇 扬州境台州内,烟云楼上。 一个有倾城之色的女子,她面无血色,身穿白色素衣,手持青玉长剑,一脚踹开房门,把里面床上的苟合的男女惊吓得慌不择路,连忙高声呼救,她蹙眉凝神一看,却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这女子清冷秀丽,美得不可方物,如诗言: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看那女子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皓腕凝霜雪,荷花羞玉颜,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想雍州城主言:若得此女子一诺,是以指城相赠又有何不舍? 于是雍州城里人言: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是为倾城宫主。 她不远千里来到扬州,只是为了寻找一个男人。 此时妓院里的打手已然围了上来,只是慑于女子手中如冰般寒冷的玉剑不敢上前,女子冷眼张望,正要动手,忽然听得不远处一间房里传来男子的歌与琴声。 “我正在楼上饮酒取乐,耳听得屋外轰鸣,白刃空影泛刀光,却原来是女子来寻我的情,我也反思是哪里招惹了母老虎,不想是上月窃了她的玉,好嘛好嘛,你来便来了却要请我吃剑,且就请进,我与你聊心,我这里只有琴酒人三个,既无埋伏又无兵,来来来,快来快来,听我抚琴……” 还不等男人唱罢,女子的剑就悬在了男子的喉咙上,只消轻轻一划,男子便只怕华佗在世,神仙也难救了。 女子冷冷的声音响起:“你想怎么死。” 男子嬉笑道:“谁说我想死?” “哼,死到临头居然还如此油腔滑调,真是愚不可及!” 男子谈笑风生,怡然自若:“我打赌,你舍不得杀我,三……二……” 眼看就要数到一,女子大怒就要杀他,男人往后一闪惊讶道:“凝儿,你来真的?” 凝儿嗔怒骂道:“登徒子,我今日必要取你性命!” 说着径直往男人身上刺去,男人躲闪几次都惊险万分,险些被划过。 女子恼羞成怒,空中划过一道剑气将柜子切成两半,那男子跳下柜子坐在凳子上笑道:“凝儿,这柜子又不曾惹你,你砸坏了可是要赔的!” “正好,杀了你拿这柜子当你的棺材。” 凝儿又是一招刺去男人的胸膛,却被他侧身两指按住,手中握着的剑居然动弹不得,凝儿又气又羞,抬起粉腿就往男人身上踢去,趁男子翻滚过后站立不稳奋力一刺,只听得噗滋一声,仿佛万事皆休。 美人神色一惊,正手足无措,男子顺势往凝儿的娇躯身上撞去,凝儿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压在地上,她云娇雨怯,正要发怒却见男人一脸痛苦,口吐鲜血,似乎这一剑将他捅了个透心凉。 凝儿惊吓得花容失色,惊惶万状,自己吃了多少苦头寻觅他一月却落得这个下场,不觉泪水就溅出了眼眶,她流着泪骂道:“淫贼,早知如此,当初为何要作践于我……呜呜……” 忽然男子眉开眼笑,朝她做了个鬼脸,原来方才剑只是穿着衣服一侧而过,而他咬破舌尖故意吐出一口鲜血以作自己中剑的假象。 “原来你哭得样子也这么美啊……” 凝儿见他无事又惊又喜:“你……你这贼子……” 正还要动手,男子笑了笑,扼住手腕取下她手中宝剑,嬉皮笑脸地说:“刀剑不可胡乱示人,恐有失身之险。” 凝儿听得娇羞万分,又对他心生嗔意还是要杀他,又待挣扎之时却被男子点了穴道,顿时动弹不得,男子拦腰抱住她娇柔的身子掀开床幔,轻轻放在床上。 “淫贼,你除了趁人之危还会什么?你这淫贼,放开我!” 男子叹了口气无奈道:“那我解开你的穴道,你别杀我行不行?” 凝儿嗔道:“痴心妄想!我绝不放过你。” 看着这倾城倾城之貌的美人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男人叹了一口气,她一心只想杀自己又有什么办法,自己跑了这么久还不是被她给追上了? 男人看着凝儿心想着:这美人外冷热内,况且不难看出对自己有情意,若是跟她较真反而和她处不好了,他索性咬了咬牙,想着赌一把,于是将地上的宝剑捡起,横在了两人中间。 凝儿触目心惊,心惊胆颤道:“你……你想做什么?” 她以为男人想要杀她以绝后患,但没想到男子解开了她的穴道,主动将宝剑放在了她手里,然后闭目凝神,引颈就戮。 “既然你不肯原谅我执意要杀我,那你就动手吧,我绝无怨言。” 凝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见男人慷慨赴死的模样她愣住了,但是她忽然愤怒地叫骂:“你……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我这辈子还不了你的债,只能任你处置了,你要杀要剐,随你了。” 凝儿一时怔住了,这一个月来她都在干什么,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本想见到他时只希望他说几句好话,却没想到男人是这个态度。 她不禁所有的情绪都转为委屈涌上心头,瑶鼻一酸,苦楚就如潮水般奔涌而来,凝珠瞬间溢满了眼眶,只听得仓啷啷一声,宝剑被她丢在了地上,凝儿大放悲声,声泪俱下。 “你怎的不杀了我?你杀了我罢!你这恶人啊,为何要这般折磨我……呜呜……” 男子一见美人发慈悲不杀自己了,喜得连忙将她拥在怀里,却被她推开了,男人又搂住她又被推开,反复几次她也不再挣扎,靠在了男人的怀里如诉如泣,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真叫人心碎。 “凝儿,唉呀,何苦这样子,你这傻丫头……” 在外边看热闹的众人一开始以为是哪家女子寻仇,看到这才明白原来是一场闹剧,于是哄散了人群顺便帮他们把门也带上了。 第二章 轻薄美人 凝儿嚎啕大哭,哭得昏天暗地,她曾想过找到男人时将他一剑杀了再自尽以谢母亲留下的基业,但是看到他的一瞬间心就软了下来,手中的剑都拿不稳了。 “登徒子,你怎的不杀了我,杀了我你岂不痛快!” 男人反问道:“那宫主怎么不杀我了?” 凝儿顿时又羞又怯,不敢说话。 男人笑了笑,顽皮问道:“难道宫主和我一样都下不了手吗?” “淫贼,我现在就杀了你……我现在就杀了你……”凝儿一边哭喊,粉嫩的小口中还抛出大量的恶语,宝剑明明就在床下她却用手捶着情郎的胸膛,不像是寻仇反而像是撒娇。 男人嘿嘿笑着,把凝儿搂在怀里安慰她说:“好好好,打死我打死我,行了吧,打死我你就舒服了。你个傻丫头,明明心肠这么好,何必要说得这么不堪呢。” 凝儿听到男人这样夸奖自己不觉心中大慰,但她还是撒娇地说:“我哪里心肠好,还不是你这贼子……轻薄人家……” “凝儿这么美,我想轻薄你也是人之常情么,何况我又喜欢你,难道你不喜欢我么?” 凝儿美目流转,星瞳闪耀着却不敢和他对视,反而把脸埋进了男人的怀里:“淫贼,我才……我才不喜欢你,我都恨死你了啦……” 这男子呵呵一笑,顺势把这倾城的美人推倒压在床上,口中在她耳边吹起,直把凝儿吹得心神意乱,娇躯燥热,羞怯得扭动着美腰。 “你……你要做什么?”美人娇羞无限,心跳如鹿犊。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凝儿只觉脸上又烫又羞,撇过头去望着红彤彤的床单羞赧道:“人家……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亲天下最美的女子,和她做最亲密的事来。” “登……登徒子,不知羞,你……唔嗯……” 话还没说完,这男人的口就吻上了少女软糯的香唇,一根粗舌撬开了美人的贝齿,这情窦初开的小妮子哪里懂得这些,顿时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一时间推也不是迎也不是,只得羞怯地闭上了星眸任由男人侵犯自己。 不一会儿身下的美人已是情动深处,娇躯热无所处发泄,男人的手又忽然攀到了胸口处,那饱满嫩弹的雪乳温热暖手,另男人爱不释手,只觉天下之物难以与她相比。 这美人长得绝世之颜,肌肤光嫩滑亮,水莹珠润,玉乳挺翘矗立,还有一对美腿真是人间尤物,上个月将她按下身与她交合时,那一对美腿曾被男人当作炮架,那一仗可谓打得蚀骨销魂,何其爽哉! “嘤咛……” 只听得一声美人娇吟,凝儿娇喘不止,眼神迷离地望着男人,尽是羞赧与爱意,其中还包里着怯意。 “不要……子衿……” 她楚楚可怜,说出话的却软绵绵地,听得男人为之一硬。 原来这个男人名叫谢子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贼,又喜爱珠黄宝玉,名贵书画,常盗富贵人家之物以资穷苦百姓,受他恩惠之人感激其义称其为盗圣大人,于是有名。 而面前的美人乃是雍州城赫赫有名的广寒宫漱凝宫主,有人说她姓胡,又有人说她与母亲姓赵,不管怎样,她自母亲进了瑶池做了紫薇仙子之后就掌管了北地的广寒宫,而更多人称其倾城宫主。 听得凝儿娇呻不要,子衿笑道:“真的不要还是假的不要?” 凝儿咬着粉唇,声如细蚊:“真的……” “那我继续了?” 凝儿又羞又觉得好笑,面前的男人脸皮厚得可以当衣服穿了,但是她心里却喜爱他这个模样,轻轻地嗯了一声,好像自己与他一样胡闹,随他去了。 子衿轻轻地剥开了身下美人的衣衫,将那青色的抹胸褪下,一对如凝脂般的玉乳就不带任何掩饰出现在男人面前,粉嫩嫩的乳头像花苞一样活力鲜美,把子衿看得是口干舌燥,张开红口就含住了一颗蓓蕾。 “嘤……不要……” 一阵如温泉般温暖的感触让凝儿羞涩不已,又湿又热包里住倾城宫主的傲乳,那一根强有力的舌头一直在挑逗那小小的花蕊,使得她娇躯酥软不堪,玉臂紧紧按着男人的背,仿佛力气正在一点一点被抽干。 “舒服么凝儿?” 倾城宫主双目迷乱,娇喘着:“人家……不知道……” 子衿看着倾城宫主的秀靥通红,虽有泪痕却似彩虹般美丽,心里知道这小妮子只是羞却不肯直说,于是手指在她腿心轻轻摸了一把,这一摸把这美宫主摸得顿时电流激荡,泉水入喉,不住得紧绷了身子。 “你……淫贼!” 子衿哈哈大笑:“这下知道了么?” 凝儿攥紧了粉拳就朝男人身上打,捶到胸膛上却软趴趴十分舒服,口中还发出哼哼的怨气,责怪子衿对自己太过轻视。 子衿呵呵一笑,把手指一扬:“凝儿,你动情了吧?把我手都给沾湿了。” “不许说,你还说?” 她说着左右开弓,两条玉臂疾风骤雨般捶向男人的胸膛上,这下可比之前疼了,子衿忙不迭捉住她的手腕把她压在床上,嘻嘻一笑。 “好啦,凝儿,咱们不胡闹了好么?” 倾城宫主哼道:“谁胡闹了?你这恶贼,三番五次羞辱人家,却反倒说我胡闹,真是恶人先告状!” 子衿也不驳斥,只是柔情望着她,把这美宫主望得面色羞红,躲避着子衿的目光羞道:“干嘛看着人家?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子衿笑道:“凝儿这么美,真叫我眼都看直了,凝儿,我想要你,可以吗?” 美宫主口不对心,嗔道:“你……你又想骗人家身子,好叫你去跟外面的人去笑话我是么?” 子衿愕然:“笑话你什么?” “就是笑话……笑话广寒宫宫主和你这个淫贼在妓院里交……交……”她说着说着就羞得不敢再说,再看男人时眼神里又怒又嗔,活活像个小怨妇一样。 “交什么?你说得是交朋友吧?哎呀现在这个风气谁不交朋友啊,我盗圣的名号在江湖上朋友多的是!” 倾城宫主顿生醋意,连连哼气,嗔怒不已,子衿知道小妮子心里不爽,嘿嘿一笑就安慰她说:“我哪里会笑话宫主啊,况且宫主这般美人,又是菩萨心肠,我怎么舍得和别人讲?这样做岂不是猪狗不如了么?” “哼!你就是猪狗不如。” 子衿怔了一下说:“我怎么猪狗不如?难道是上个月的那件事?哎呀凝儿你可不能冤枉我,那不是你自己说……” 第三章 奇技淫巧 “不许说,你还说!”凝儿急得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说下去,惹得子衿笑意连连。 他轻轻拿开了倾城宫主的玉手说:“好好好,我不说。凝儿,我想你想得紧,做梦都在想你。” 倾城宫主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她柔弱地说:“那你干嘛第二天就走,也不和人家打个招呼,人家还以为……以为你得了人家的身子就不要我了……” 子衿爱怜地吻着倾城宫主的面容,她也不推挡,默默享受着情郎的爱意。 “我到扬州来是为了给你找医治你身上的药啊,况且你宫里的那个魔女太狠了,她若是看到我和你在一张床上,我小命难保。” 倾城宫主一对眼眶红润润,想起这一路上的艰辛来,不觉又嗔又骂:“你怎的这么怕死,她若要取你性命,难道我会不管不顾你么?若是她真不肯饶你那死便死了,我与你一同死又如何,你又怎的这般贪生怕死?” 子衿深情地望着美宫主道:“凝儿,你知道我的心意,我若是怕死又怎肯救你?如今我身负重罪之名,所到之处无不被人通缉,我若不想害你只能孤身潜逃,你可知吗?” “我怎会不知?从长安一路到这里城墙上全是你的画像,我不愿看见你进牢里,本想杀你再自尽,但无奈我没这个本事……” 子衿呵呵一笑:“放心,就算他们锁了我的琵琶骨我也有办法逃,想不到宫主这般关心我,真叫我死了也值了!” 凝儿俏脸红润,哼道:“呸!谁关心你啦,你别忘了我是来找你寻仇的!” 子衿眉开眼笑,心想你这十八岁的小妮子还说什么寻仇,寻着寻着寻到我的床上来了吧? 这美宫主给他瞧得心虚,下了头嗔骂道:“淫贼,还瞧?没瞧够么?”她一边说一边笑,忽然想著有些不对劲。 “是啊,上个月没瞧够,我正要再仔细瞧瞧。” 凝儿羞赧道:“坏蛋!别说了!” 子衿还在逗她:“凝儿,你知不知道有次我偷看你洗澡?就在……” “你还说?你还说!” 男人笑得合不拢口,美人羞得无地自容,不消一会儿,子衿便在她耳边呼气说道:“凝儿,我们双修好么?” 情郎的话真是可人,凝儿羞着面娇骂道:“登徒子,说什么双修,不过是想占人家的身子罢了。”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子曰:君子好色,小人好淫,圣人之道,造端乎夫妇。阴阳交合,以人补人,自得其真。阴阳之道,精髓为宝。搬而运之,后无而老。房中之事,多能杀人,亦能生人,能用之者,可以养生,不能用者,则以殒命。人能善悟房中之术,通关引气,运精补髓,故能长生也……” 凝儿只听得情郎这滔滔不绝说着淫术,心中却起了瘙痒,浑身滚烫无比,低声吟道:“又是哪里看来的淫书,不羞不羞,还要说出来羞人家。” 子衿看得可是《洞玄子三十六计》和《素女经》,怎么会是淫书呢? 但是子衿也不和她较真,轻轻地问:“那我们阴阳采补如何?” 凝儿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羞着说:“你问我干嘛?我……我是随你了… …反正……反正我又打不过你……” 子衿闻言大喜,将手放在美人胯间抠弄,才一沾就满是蜜水,他上月取她处子就知道她是极好的身子,人间美物难以攀比,只听得美人娇喘渐起,有如天籁之音。 子衿兴奋地将衣物脱去,露出胯下威猛之物,他熟读奇技淫巧之书,深通采阴补阳之道,又长期御女,早已练得胯下阳具美如玉,硬如钢,并且还能通过与女子交合不断增长粗硬长度,可以感触到美人最娇羞之处。 “来……摸摸它。” 子衿拉着美人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肉棒,只觉软绵绵舒畅无比,爽得子衿顿时冷吸了一口气。 凝儿只看了一眼就羞怯不已,情郎的性器又粗又长,顶端上肉嘟嘟粉嫩嫩,茎身洁亮如青玉一般美,她甚至想要品尝一下含在口中是什么味道。 但是她一下子就羞得不敢再想了,脑子里糊里糊涂的。 男人顺势就褪下了她的亵裤,分开了她一对美腿,倾城宫主的腿又美又长,天造之物美不胜收,不愧是紫薇仙子的女儿,只有瑶池里的仙子才能生出这么个绝色美人。 “不要……”感受到情郎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毫无遮拦的私处,倾城宫主又是嘤咛一声,但是到这个地步子衿怎么还会放过这个美人呢? 虽然见过一次但上次却未能仔细端瞧,现在看去,只见美人的腿心中间的花谷蜜缝上露珠流淌,没有外唇只单挂着一条小溪,中下间一处粉嫩玉蛤,把子衿看得震惊。 虽然上月初尝美人处子之身,那种在美人身体当中的销魂蚀骨的感觉无法言说,心里已经知道她是名器之穴,却不曾想到是如此至纯之穴。 他还记得《素女经》上有写过,这种穴唤作春水玉壶,无有外唇且洞口极小,看似小巧玲珑实则难以进入,刚插入时只觉紧致难忍有如美蛤,但是一旦进入深处便觉身似汪洋大海,难以搅动。 这不是美人天生穴里宽阔,乃是春水极潮,又加上实在紧嫩所以男子的玉茎在里面难行,何况花心本就长在深处,这桃花源可不是短小的男子可以寻见的,倘若是个不善御女的男子进入之后胡乱顶撞,恐怕不消二三十下便要一泻千里了。 第四章 美人玉穴 子衿看得口干舌燥,想起上月初次与她交合也不过抽插了区区二百余下就一泄如注,本来想她作为仙子之女,又是处子,所以紧致难忍,不想是如此极品名器,不禁心服口服。 但是子衿也不会一直认输,他心想上次自己虽丢了精但美人亦泄了身,只能算作个平手,此时自己心里有数,绝不会再失心大意了。 于是当下男人握住了自己的宝贝,龟头顶在了美穴口处,伏下身下安慰美人,诉说自己的情意,好让她放松一些。 “凝儿,我要进来了,你别怕。” 美宫主心有余悸,那根棒儿又粗又硬,想起处女丢失那夜自己疼得将被撕裂一般,虽然后面也舒服起来,但一想到那根都快顶到自己肚子了就有些害怕。 她羞怯地说:“轻点……人家怕疼……” “不怕,疼就了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嗯!” 子衿已得美人最后的应许,于是长吸一口气,闷在胸口,沉下腰间,龟头一点一点挤进美人玉蛤,顿时觉得潮湿温热,好似紧窄的山洞一般,弓着腰身都难以走路,只得匍匐前行。 “呃……嗯……”凝儿突然青眉紧蹙,樱口中闷哼一声。 子衿连忙停下,安慰美人道:“怎么了凝儿?疼了么?” 倾城宫主摇了摇头,闷道:“胀……” 子衿往两人交合处看去,鹅蛋大的龟头已然没入美人蜜穴,当下对宫主说道:“最大的已经进去了,后面就不胀了,好么?” 倾城宫主羞涩的点点头,微微撇过头去算是同意了。 男人按住了倾城宫主的玉腿,肉棒一点一点深入,越进越觉得里面湿滑不堪,有如刚下过春雨的泥泞小路,到处坑坑洼洼,肉壁上的嫩肉夹得他欲死欲仙,这种摩擦的程度在美人的爱液当中更是火热,几乎要将他的鸡巴烫伤了。 倾城宫主微微娇呻,但是那种紧胀感越来越重,几乎要压的她喘不过气来,而子衿的鸡巴已经沉入了美人密道三分之二,却还是这么得深不见底,他害怕自己触碰到美宫主花心的一瞬间自己就会一泄如注,于是也不敢再送,却也不舍得抽出,于是就这么僵住了。 他们这一对金童玉女,一个胀得厉害,一个怕泄爽得立起汗毛,两人都被对方的性器刺激得如痴如醉。 子衿嘶声叫爽,连连称:“凝儿你好紧啊,感觉比上次都紧,难道这就是春水玉壶吗?” “够了……够了……太长了,你还没进来吗?” “没有,你自己看吧,还有这么多呢。” 凝儿脸色通红怎么敢看,只能哀声求饶:“等一会好么,人家好难受……” “嗯……听你的。” 凝儿这才心里欢喜一些,情郎这般体贴自己,也不枉自己对他的一番情意,眼下调整一下呼吸,省得被他上次那般横冲直顶,难以招架。 子衿也趁着这个时候好好感受一下美人的玉穴,这穴虽叫春水玉壶,书上却又记载了它另一个名字,叫做:石上流。 出自一首诗: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话说心雨过后山谷空气清爽,又恰逢初秋傍晚的凉风,月光照映着幽静的松树林,清澈的泉水在山石上欢快地流淌。 子衿深感这迷人的诗句是有多么销魂,正当他把这诗词讲给凝儿听,凝儿也说这诗词好美,清凉爽气。 子衿嘿嘿笑:“我是在说你的玉壶这个名器,你也很美。” 凝儿哼了一声,又羞又恼,但是她幽幽地说:“子衿,你在外面交了多少个朋友?” “呃,很多吧,你问这个干嘛?” “哼!没干嘛,你这淫贼……” 子衿听了心中一乐,他本是情场老手又怎会不知这小妮子心里所想,于是抬起她的下颚看着她说:“我朋友虽多,但都是交朋友,交合的少,交欢的更是只有你一个啊。” “哼!关我什么事,你不要染了病来传给我,到时候看我不杀你了才怪!” 倾城宫主说了这话把头一甩,撇过脑袋去十分傲娇,脸上却隐隐的笑意不减,似乎喜悦情郎说只和自己交欢,却忽视了前面的交合一词。 子衿嘿嘿一笑,说道:“凝儿,我要开始动咯!” “和我说做甚?我又不知……唔嗯……” 随着他轻轻抽送肉棒,那种酥麻的感觉迅速从茎上传遍全身,把这采花贼爽得神志不清,连连叫爽,那三魂七魄全都被这美人的蜜穴夹得魂不守舍,蜜穴中满满的凸起颗粒更是令他如痴如醉,美得几乎要泄。 子衿十分喜欢她这幅又冷又甜自己的模样,表面冷漠穴里却热热的,紧紧的包里着自己的分身,真叫他欲罢不能。 而倾城宫主也不容乐观,身下只觉被一根铁棒强行撞开,满满当当又胀又实,不可防御的快感迅速占有了她的身子,忍不住发出阵阵的呻吟,随着男人抽送的顶撞去配合他,扭动着美腰去迎合情郎的火热。 “紧!又紧又湿,不愧是名器,简直要夹死我了!” 第五章 仙子炉鼎 子衿深知凝儿是一个上好的炉鼎,所谓鼎者,锻炼神丹之具,温真养气之炉也,须未生产美妇,清俊洁白,无口体之气者为真鼎,用之大能补益。 而但凡男子御女需谨防五种女子作鼎,你道哪五种?那分别是:声雄皮粗、发黄性悍、阴毒妒忌,此一弃也。 貌恶面青、头秃腋气、背陀胸凸、雀跃蛇行,二弃也。 黄瘦羸弱、体寒气虚、经脉不调,三弃也。 癫聋喑哑、跛足眇目、癣疥瘢疯、太肥太瘦、阴毛粗密,四弃也。 年四十以上,产多阴衰,皮宽乳慢,无益有损,五弃也。 此为女子作鼎之不可用之弃,又有五种不可交合之地,你道哪五忌,这分别是:三元甲子、本命庚申、天地交合、日月薄蚀、晦朔弦望、大风大雨、雷鸣电掣、三光之下,此一忌也。 山林园沼、道堂佛殿、宝塔神祠、江淮河济,二忌也。 大寒大热、大饥大饱、大喜大醉、大小便急、鼎气无情,三忌也。 连日醉酒、久病方痊、远归疲倦,四忌也。 妇人产后未满七七,秽污尚存,五忌也。 此五弃无忌,谢子衿熟记在胸,每每寻到美貌女子皆要暗自思忖是否可为炉鼎。 第一次他只顾探索凝儿的身子未尝与她阴阳融合,这次却两人身神同合,乃是天造地设。 凝儿美艳无双,肌润肤白,明眸皓齿,月容花颜,更兼她仙子之女,广寒之主,极阴之躯,至寒之身,纯洁之思,清冷之性,作为炉鼎可谓是极品中的极品。 只见子衿爽得连连畅叫,干到兴起索性捉住了凝儿两只粉嫩的小脚,分成八字打开,身下发疯似的狠差强送,红缨枪在玉人紧窄的幽谷里有规律的抽送,不知不觉美人的节奏也慢慢跟上了他,惹得子衿喜不自禁。 “子衿,好……奇怪,人家好像有点舒服了……” 男人嘿嘿淫笑:“凝儿,你好美,我想快点插行不行?” “嗯……可以……” 美人的相邀更让子衿为之一振,抖擞精神奋力抽送,只是每一次抽出都感到非常紧凑,密密麻麻地快感在肉茎上传导,这种名器就好像鱼钩一样,自己的龟头又大,反而抽出时就感觉到紧致难耐,有如犬类交媾一样。 美宫主羞得无以言语,娇羞的粉足被情郎捏在手中,自己的身子又给他尽数看光,她根本没法掩饰住自己什么,只能作矜持模样捂着胸口和秀靥,任情郎恣意狂操,樱口中却呓语连连,娇喘不断。 “嗯……不要……好……厉害……好奇怪……唔……” 一对美腿分得大开,腿心小穴却吃得男人的龙根又湿又紧,随着男人九浅一深时不时顶到自己最娇嫩的地方,那种隔靴搔痒的感觉一时爽,九时痒,想情郎多爱一下那处却拉不下脸皮,只能不断扭动着嫩足似乎想要甩开情郎的注意力。 子衿握着美人的玉足操干了她七八十下,见她不情愿将小脚给自己握着于是就放开了她,想着可能小妮子羞怯于是就抱住了她的美腰,将她上半身搂在怀里坐了起来。 这坐起来不要紧,身下的龙枪一瞬间就刺破了美人的玉穴填满了蜜腔,龟头顶在花心上把美人顶了个透心凉,爽得美宫主是欲仙欲死,不住娇吟,身子痉挛着抽搐。 子衿忙关切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疼了?” 美宫主脸色殷红,羞赧万分,怎么好意思说是被操得爽死了,只能羞赧地说:“你……坏人,明知故问……” “啊?我明知故问什么了?我真不知道。” “你……你顶到人家那里了……” 子衿顿时明白,淫笑道:“是不是这里啊?” 说着他挺腰向上一顶,龟头立刻狠操了一下那娇嫩的花心,惹得美宫主哀声爽叫,又娇又嗲。 “哦哼……嘤唔……” 谢子衿哈哈笑道:“原来是这里呀,宫主,请接招!” 说罢谢子衿低头含住了宫主的一颗美胸,胯下又奋力顶撞了五六下,回回顶得美宫主娇心乱颤,那娇怯的花心被这硬邦邦的丈矛顶得又酥又麻,连忙求饶,从子宫里渗出大量的蜜水包里住龟头,美宫主也顺势搂住了情郎,又爽又酥,又爱又怯。 “坏人……不要,太深了,好酥,人家好麻呀……” 谢子衿嘿嘿笑道:“怎么?不要我动?” 美宫主羞道:“你动,太狠了……凝儿受不了……” “行,那我不动,咱们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吧,嘿嘿!” 谢子衿直接开摆,躺在床上观赏着美人的娇躯,她一件白色素服还挂在腰间,倾国倾城的面容上羞怯嗔意俱全,香肩上莹光闪闪,一对饱满的美胸上香汗微微,已然是被自己干的如火烧身了。 美宫主一时愣了,她让情郎别动并不是叫他一下子也不动,只是怕他次次顶着自己的娇嫩让自己受不了,上次就是…… 而这次她舒服更多,刺痛更少,原本的肿胀也逐渐习惯起来,但是情郎现在却撂担子不干了,她心里期待一下子落空,想叫心上人动一下偏偏她又是薄脸皮,怎么敢说出口啊? 但是她腿心里痒得厉害,她心里娇嗔着谢子衿,小手按着男人的小腹,腰上却不由自古地扭动起来,感受到那根粗硬的肉茎头磨着自己的花心,那种感觉十分奇妙,忍不住就渐渐呻吟起来。 “唔嗯……好……嗯……好硬……哦……” 谢子衿看着她风华绝代的美色这样动情,她的腰挺得很值,胸部柔又嫩,亭亭玉立,没想到美人主动骑在自己身上服侍自己,而自己的龟头去磨着这绝色美人的玉宫口,大量的快感如洪水般涌来,爽得他嘶哑咧嘴。 他明知道这样子最容易掉精,根本不符合男女之间的阴阳交合之道,但这么大的快感实在是忍耐不住,只觉大脑一片空白,索性想着就在凝儿的玉穴里就这么射精算了。 能够在这么一个仙子美人的玉穴里内射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但是他很快就再一个没想到,凝儿毕竟还是少女的第二次,难以抵御如此粗硬的肉棒,随着一声娇叱美人直接败下阵来,蜜穴中有如旋涡一般将子衿的鸡巴扭曲在其中,他死咬牙根才不至于泄精,但是美人已经先一步去了。 “不行了……人家要丢了……要丢了……唔……呃……” 只见美宫主高扬雪颈,雪峰乳房上鲜红一片,又美又浓,紧紧攥住了子衿的手腕,下身更是死死吃住肉棒,泄了身子。 第六章 玉床上颠鸾倒凤 良久,美人伏在了子衿的身上,不断地娇喘,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滋味。 她抬起头看着子衿正一脸嬉笑地看着自己,顿时就觉得无地自容,自己本来是找他寻仇,没想到却坐在他身上索取男人的性器,羞得她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去,连忙想抽身离开却又被子衿按住了。 此时子衿还没射,肉棒还在美人的穴中,她也感受到了,却不敢说什么,此时她的花心敏感万分,经不起爱郎的操弄了。 “怎么?自己爽了就不给我爽了?太自私了吧。” 谢子衿呵呵嘲笑她,美宫主又羞又怒,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怒视瞪了他一眼,这一眼却给自己又遭了祸患,被情郎按住了美腰向上一顶,那数十倍的酸麻顿时让她没了力气,连忙求饶。 “不行了……人家真的不行了,不要顶……” 子衿叹道:“凝儿,你这样泄身不是被我采得一干二净么?要知道男女之道要互相索取,这才合乎交合采取之道。” 美宫主羞道:“那……怎么办?人家真的不行了。” “嘿嘿,没事,我撑到现在就是为了不至于你被我采尽,所以啊凝儿,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要照办,不然就遭了知道了吗?” 倾城宫主见他之前的话说得有模有样,于是点点头说:“那……我该怎么办?” 子衿正色道:“我们如今要先保持这个姿势,然后我会轻轻地顶你,你别怕,不会疼,我问你话你要回答我,知道了吗?” 倾城宫主沉吟了一会道:“嗯,知道了,你……你来吧。” 也不知子衿说得真的还是假的,只见他一手捏着美宫主的嫩腰,一手撑着床单微微支起上半身,胯下肉棒轻轻往美人粉穴里顶送,口中还念念有词。 “顶到了吗?” 这问得美宫主是羞不可及,自己怎么好意思说,可是情郎那般真诚她也信以为真,于是轻声道:“顶……顶到了呃……” 子衿抽送了一下又顶:“顶到了吗?” “嗯。” “嗯什么?有没有顶到?” “顶……顶到了呀,人家不是说了么……”美宫主羞得无可奈何,却只当他是胡闹随他去了。 子衿满意的点点头,又是一顶:“这次呢?” “好……好像还差……一点,可以进来一点……唔嗯……” 话还没说话又被男人用力一撞,惹得美宫主娇怯万分,又羞又嗔地看了情郎一眼,口中闷哼一声,娇躯一颤,谢子衿连忙嬉笑着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舒服了……” “哼!” 反反复复顶撞了九次美人的花心,就在第十次的时候龟头突然就钻进了美人的玉宫里去了,这顿时两人同时呻吟了出来,一个感到龟头被紧致无双温热软糯的肉团包里住,一个只感觉身子被这坏人捅穿了一样,连连娇喘。 “坏蛋……你在做什么?快出去……嘤唔……” 倾城宫主只感觉身下刺痛并且胀腹,非常难受,忙不迭嗔骂着子衿。 而子衿嘿嘿笑道:“完了,已经出不去了,谁叫你的子宫这么不禁操,才九下就已经不行了?” 倾城宫主羞怒难忍,恨不得抽他一耳光,但是想着就心软了,这泪一时就落了下来,子衿连忙安慰她说:“哎呀凝儿你怎么那么容易哭啊,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 “谁……谁叫你总是欺负我?人家……人家这么听你的话,没想到你是骗我的……你这个骗子……淫贼……呜呜,快出去,快出去不要在人家的身子里……” 可是就算子衿现在想出去也不行了,龟头被完美得镶嵌在子宫里,除非泄精。 谢子衿道:“怎么会呢?我没有骗你,我刚是和你开玩笑的啊。你确实泄身被我采了,我正要还你。凝儿,这采阴补阳之道极其深奥,你又是极美的人儿,若采补得当,你可内阴紧缩,我可阳器粗长,皆有妙处的。” 这话说得倾城宫主更羞了:“这还不是便宜了你?你这个登徒子,人家的身子就只有你爱过,往后你还要怎的欺负我?” 她说出这话只觉脸色更烫:这话的意思不是自己明摆着还愿意被他欺负吗? 一时间更加气愤,连连攥紧粉拳敲打子衿。 谢子衿见到美人也不哭了,于是嬉笑道:“凝儿,你动一下,像刚才一样扭腰,我快射了,射了就能出来了。” 宫主惊道:“你……你要在我的身子里……这……” “反正也出不来么,不然凝儿一辈子要和我这个姿势了,嘿嘿,我倒是不介意!” 倾城宫主可是要脸面的人,怎么会像这采花贼一样厚脸皮,但是她心有疑虑地说:“要是……要是有孩子怎么办?人家……人家可是薄命,活不过二十五岁的……” 谢子衿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眸道:“若真是那样,我到你那广寒宫里去住几年,陪你过几年快活日子,到时辰了我们一同赴死,如何?” 倾城宫主芳心大乱,一时间眼眸里泪水不断,她连忙擦拭了去,傲娇地说:“不知羞,谁要你陪啦,人家说要你陪了么?登徒子……” 谢子衿见她娇羞无限,不免嘿嘿一笑,倾城宫主心里喜滋滋地不禁羞赧一笑,按着男人的胸膛也扭动起美腰来。 “是……是这样吗?” “啊……凝儿,你可真会扭,水蛇腰!太棒了。” 倾城宫主暗自啐了一声,腰下还在用力,胯间把男人的肉棍吃得满满当当,结合处严丝合缝,蜜水横流,何其美艳。 “对……就这样……就这样,我要出来了,凝儿……凝儿……” 谢子衿揉着美宫主饱满的雪乳,在美人玉宫里的龟头酥麻不已,实在忍耐不住了顿时洪水倾泻,大量的精液随着玉人的美腰一注又一注射进了倾城宫主的子宫里去了,直把美人烫的又是一次高潮。 这一番颠鸾倒凤把二人都弄得精疲力尽,谢子衿抽出了肉棒,两人的交合处已经是湿淋淋的不堪入目,揽过了美人的香肩,她也只是故作推攘就半推半就了。 两人依偎在床头说着情话,男人抱着佳人,把这风华绝代,情窦初开的美人哄得神魂颠倒,如痴如醉,趁着天色尚早时,不多时谢子衿又把美人按在了身下,倾城宫主情动至深,半推半就又给这淫贼得逞,与他又交欢了几次。 后人诗曰:慕情恨君意如此,千里寻人只为死;烟云楼上琴声在,宝剑落地床帷事。 第七章 广寒宫主 三年后…… 天下之州,谓之神州,神州西北一州乃是雍州,极北之地于云海峡谷瀑地中有一宫名称广寒宫,广寒宫内有一宫主,时年芳龄二十一岁,生得人仙姿国色,绝代佳人,雍州城城主曾言:若得其一句爱慕之话,愿以倾城相赠,所以当时人们都称其倾城宫主。 倾城宫主天资聪慧,美妙绝伦,自十年前母亲被选中作了仙子后,她就接了广寒宫宫主的身份,掌管这极寒之地。 话说天赤历年1010年,寒梅腊月中旬的一日,广寒宫后院中,倾城宫主身着貂衣,亭亭玉立,独自伫立在一枝红梅前良久,心中思念一人,止不住的叹息。 忽然,从身后走来一个俏丽清秀的女子,对着她施礼道:“宫主,有男子从远方而来。” 倾城宫主惊喜万分回头问道:“那人长什么模样?” 婢女回道:“那人乃是雍州城主的使者,每月都来殷勤之人。” 倾城宫主一愣,叹了口气,微微蹙眉道:“怎么又是他?凉儿,你去打发他走吧。” “是,宫主。”凉儿施了礼,下去了。 倾城宫主心中酸楚,看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心中似乎不停地可笑自己的傻:“这般天气,他怎么能来?凝儿,你怎么这么傻,他红颜知己不知道多少,此刻不知道搂着哪个美貌的女子呢!我若是他就是明年也不肯来了,你却眼巴巴地等他来,把眼都忘穿了罢。” 她越想越觉得凄苦,不由得眼眶红了,此时身后又进来一个女子,呈上一份清单:“宫主,这是本月对外出货的药材及每日明细,账房已将月奉都发给她们了,请您过目。” 倾城宫主叹息道:“不必了……本宫今日烦闷,你陪我说说话吧。” “这……宫主,外边冷,进去说吧。” 宫主美目垂帘,微微点点嗪首,走进内屋,婢女点上炉火,沏了香茶,替宫主将白色貂衣更了,换了一身青色素服,只见她身材纤细,凹凸有致,面如冰雪,身似轻鸿,美艳无双,丝毫不输当年她母亲之貌美。 主仆分次而坐,美宫主把茶盏来,幽幽闷了一口,脸上血色稍转,红唇鲜艳欲滴,脸蛋白里透红,正如窗外寒梅,雪中绽花。 “凉儿,本宫今日心烦,将那葫芦里的酒打上几勺热来。” “是。” 婢女去了宫主卧室,将那小小的黄色葫芦取来,摇摇晃晃里面已然只有些许了,她对宫主说:“主子,这酒只有半勺了。” 倾城宫主惊道:“怎的只有半勺?莫非遭贼了?” 婢女不敢多言,倾城公主又问,婢女才吞吞吐吐道:“宫主,您忘了前日大醉了吗?” 倾城宫主这才想起,前日独自喝得醉醺醺,若不是凉儿将酒葫芦捡起,恐怕这葫芦都不知掉哪儿去了。 她叹了口气说:“也罢,将那半勺温来我吃罢。” 一旁的账房女子问道:“宫中之酒何止百吨,每月都有慕宫主之人送丝绸酒食而来,宫内亦每月下山买存品,若宫主有意饮酒,卑职即命人取来。” 倾城宫主摇了摇头说:“唉,你不懂。” 这时婢女将那半勺酒从火上取来,倒在宫主酒盏里,她似乎舍不得,慢慢品着,又吩咐婢女盛满。 账房女子迟疑了一会,问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叫谢子衿的男人?” 她说这话小心翼翼,忽然见宫主有意无意看了她一眼,她连忙伏地拜曰:“霜儿失言,请宫主责罚。” 倾城宫主哀怨地喝下一口酒,说声:“坐。” 账房女子才又坐下,陪着主子一齐叹息。 “霜儿,你可知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霜儿回答说:“不知道,霜儿自幼就跟随宫主,不曾接触他人,难道,宫主爱上那个男人了吗?” 倾城宫主羞涩地看了她一眼,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你不懂。”倾城宫主又说,想起那男人,嘴角也挂起了微笑。 凉儿这时候嗔骂道:“他也真是没良心,不晓得宫主多么尊贵的人儿,却叫他得意去了,要叫我说,哪日逮住了他关个十年二十年才好。” 倾城宫主刚刚还想起这丫头的好,此时听到这话心生不悦,便斥责她说:“不许胡说,凉儿,是谁教你说这话?你又和谁说过?” 凉儿惊吓,连忙说:“没有,不曾听说也不曾说过,主子,你是知道凉儿的,凉儿只在你的面前敢说话。” 倾城宫主见她害怕,语气稍缓说道:“你怕什么,难道本宫是毒水猛兽吗? 只是不要胡说就行,我又不曾打过你。” 凉儿急忙说:“宫主乃是天下第一大善人,天下第一大美人,凉儿只是不愿你心里难过而已。” 倾城公主笑着摇了摇头,宠溺地捏了捏凉儿柔嫩的小手,将那最后一点酒吃了,手中握着那个酒葫芦,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思念,惹得两个下属也跟着叹息。 这酒乃是九月谢子衿从豫州京城而来,带给她的礼物,倾城宫主每次想他都舍不得品尝,眼看三月之约将到,天寒地冻来临,倘若那小贼还不来,怕是只能来年春雪消融再见了,到那时春日也难来,恐怕又是一年只见一面。 想到这倾城宫主思念更甚,这北地极寒,虽然衣食无忧,但终日寂寥,怎得度日。 想到这里不免心生哀怨之意,于是吩咐霜儿去打酒来,这些个婢女又不善饮酒,只能自饮自酌,直到微醺,正欲再温,凉儿制止说:“宫主,今日饮够了,吃多了伤身子。” 一旁的霜儿也劝,倾城公主哀叹一句:“我要这身子作何用?终究在此孤独终老,倒不如早些魂归,惹我心生烦闷。” 她说这话忧愁甚多,转身回了闺房,只留一地的哀愁,两个婢女见状也不知怎办,于是将茶酒杯盏撤了,吩咐其她婢女退了,留倾城宫主独自睡在闺房里。 她坐在床头,手中握着一支发簪,不知不觉夜深了,她却神情意乱,不觉困倦,只道是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第八章 三年与三月 忽然有人敲响房门,倾城宫主因酒力不盛,倒在床头十分惫懒,问一声:“何人?” “主子,是奴婢。” 原来是凉儿,宫主道:“进来吧,门未锁。” 凉儿走了进来,对倾城宫主说:“今日主子吃了酒,恐怕主子受凉,奴婢给主子准备好了香汤,凉儿给主子洗浴。” 倾城宫主摇了摇头说:“不必了,我困累了,你下去吧,今日早些睡吧。” “啊……这,那好吧,主子万福,奴婢退了。” 凉儿走了之后,倾城宫主哀叹了一声,正要吹熄蜡烛,门外又响起几声敲门声,她愣了一下,问道:“凉儿,还有什么事吗?” 门外没有回应,又响起几声敲门声,倾城宫主神情凝重,蹙眉走到门前,问道:“何人在门外?” 但是门外依旧没有回答,随着重重的敲门声,倾城宫主打开房门,一个高她一头的男人瞬间就扑了进来把她拥在怀里,倾城宫主花容失色,推开了那男人骂道:“你是哪里来的淫贼?敢侵害本宫!” 那男人扑打着身上的雪花,收拾妆容,那俊逸的面容就显在倾城宫主面前,他笑道:“怎么?宫主不欢迎我吗?” 倾城宫主着定睛一看,这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情郎吗?顿时欣喜不已,想扑上前去撒娇又害羞自己的身份被他看轻,于是娇嗔道:“我怎的欢迎你? 你偷入圣宫,该当何罪?” 谢子衿也不恼,淡然一笑说:“莫不是宫主将我忘了,也好也好!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罢,我去也!” 说完一个瞬身,朝门外一闪,滚一圈上了房檐,一眨眼就不见踪影了。 倾城宫主花容失色,立刻就朝门外跑去观望,哪里还有人影,只有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和呼啸的冷风,再无其他。 盼了多久才把情郎盼来,还没说两句话他就走了,倾城宫主急的嗔骂道:“走了好,你走罢,这辈子也别来了才好!” 院子里回响着她孤零零的话语,她心中一凉,看来谢子衿是真的走了……那个坏人,居然这般不禁说,自己思念他许久却不听得他安慰自己一句,居然就这么走了。 想到这里她委屈万分,瑶鼻酸苦,月光下两束流光就从眼眶中流了下来,她一边哭泣一边嘴中嗔道:“你这恶人,每次都引我伤心落泪,我在这寒地到底在求什么,不如使我早些死了罢……呜呜呜……” 晶莹的泪珠在俏脸上闪烁,与飞雪一般清澈,似火炉一样滚烫,倾城宫主一边挽着袖子擦拭,泪却止不住的下坠,直到被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身后抱住,她欣喜万分,泪也随喜而止。 “宫主,看你哭得我心也要碎了,乖啊,不哭了。” 倾城宫主含羞又欲,却不敢挣扎,只是转身看着他的面容,又哭又笑。 谢子衿笑道:“怎么,现在不说我是淫贼了么?” 倾城宫主笑靥如花,撒娇道:“淫贼,我说你是淫贼难道说错了吗?你这登徒子,真真是最坏的贼子,你这一进来就抱着人家,也不知道羞耻,看我叫凉儿来,把你拖下去打二十丈才好。” 她一边笑着说话一边抚摸情郎的背,把整个小脸都埋进他的胸膛,而谢子衿的手在她的腰上抚摸,隔着她单薄的素衣揉捏着她的娇躯,倾城宫主脸上羞红一片,又兴奋又害羞,却不去制止情郎的动作,反而希望他更加用力疼爱自己。 “三月不见,让我看看你,凝儿,你好像更美了。” 倾城宫主扬起美脸,看着郎君,眼中含情似水,口中却哀怨道:“你这负心人,也知道三个月了,凝儿还以为你不来了,这般大雪七日就能将山路封了,你若困在其中,要把你冷死了也。” 谢子衿笑道:“我这不是来了?凝儿这般爱我,我怎能不来?让我亲亲凝儿。” 话还未说话,倾城宫主眉开眼笑,主动将冰山雪唇送到男子唇间,两人约定每隔三月私会一次,然而去年因为大雪封路,导致谢子衿未能与她相会,她今年才会面谢子衿一次,如何心里不想念。 “唔嗯……子衿,你的手好冷……” 原来谢子衿仗着自己有神行术,没有穿大衣就单薄上山,虽然健步如飞但难免受冰寒之苦,刚才在屋外已经冻得不行,见凉儿走远了才进来敲门,此时一只手搂着倾城宫主的雪背,把宫主冻得厉害。 凝儿一脸心疼地看着情郎,想他不远千里来只为见自己一面,又是欣慰又是喜悦,说:“子衿,你受苦了。” “不说这个了,我得洗个澡,这鬼天气,冷死我了。” 凝儿脸色羞红,牵着他的手说:“你跟我来。”于是打开房门走到后房,推门一看原来是个房间里的室内温泉,这里冬暖夏凉,乃是斥巨资构建房舍所搭成的。 谢子衿三下五除二脱了衣物跳进温泉里,倾城宫主羞得杏脸桃腮,也不管他是如何邀约,急忙走出了温室,叫来了凉儿,教她找件男子衣服。 凉儿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姑爷来了?” 倾城宫主羞道:“说什么呢,快去找。” “啊?这奴婢怎么找得到啊,宫里没有男儿主子又不是不知道……” 倾城宫主道:“你这丫头,平时不是总说自己机灵么,怎么这时就说没法子了?” 凉儿低头想了想,忽然笑着说:“对了,今日上山献殷勤的使人礼物未收回,我去瞧瞧有甚么貂衣毛裳之类。” “嗯?怎的那人的礼品未带回去么?本宫之前不是说了凡是那人的礼物统统不要,你敢不听我的旨意么?” 凉儿见宫主娇声叱责,连忙摆脱干系:“主子,不干凉儿的事,那领头的人说体力乏累,要歇息一会,奴婢就不曾看管他们,谁知他们竟都空着手下山了,这才遗落在宫里的,实实不是奴婢留下的。” 倾城宫主心有不悦,但知道也不能全怪凉儿,此刻情郎在房里洗浴,她暂时不去追究,于是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不怪你,你起来去找一件男儿衣服,要快些。” “是!”凉儿答应一声,趋步跑去,倾城宫主看了眼东南方向,微微蹙眉,天空中星辰闪烁,似有大事将临。 第九章 鸳鸯戏水 广寒宫常年寒霜飞雪,平时又无其他事,只是练功耍剑,实在是无趣,却只有情郎来时顿时万物生辉,连白雪也变的有颜色起来了。 倾城宫主双手按在小腹前,不觉面色羞赧,心道:等下……要不要和子衿一同洗浴,做一对戏水鸳鸯? 想到这她慌忙摇头,捂着滚烫的粉脸暗嗔自己淫荡,居然有这么污秽的想法来,但是她又心里痒痒的。 俗话说女子心思只怨情郎,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 自谢子衿三年前与她分别,两人都会隔三个月私会一次,每次都被那小贼按在自己的闺床上侵犯自己的玉体,倾城宫主不但不拒绝,反而乐在其中,不少次主动求欢,婉转承吟。 那贼子以双修之道哄骗她,她却喜不自禁,半推半就随他共赴巫云。 如今三年以来,倾城宫主发育得更为丰润娇嫩,有如鲜艳的牡丹,肌肤滑腻柔细如玉般晶莹剔透,似个美妇人一般,却不失少女的娇嫩。 一头乌黑的亮丽长发垂落在腰间,倾城宫主美如天仙,瑶鼻小巧高挺,一张鲜红樱桃小嘴令人馋涎,粉面上漾着微微笑容,思想着和情郎的甜情蜜意。 被白色的轻袍遮掩住的一对美乳也更形尖突饱满,掩饰不住风华绝代的身姿,挺翘的粉臀之下玉腿亭亭玉立,粉嫩的玉足我见犹怜,令人望之心悸荡然。 正值豆蔻之年的倾城宫主芳心砰砰直跳,心想着:如果子衿相邀,自己要不要装傻随他胡闹一回,任给他在泉水里轻薄? 想到这不觉又喜又羞,暗自期待。 不一会儿,凉儿就捧着一件虎皮绒衣而来,白黄相配,似是中性。 “就只有这个了么?” “主子,就只有这件啦,奴婢实在找不到了。” 倾城宫主皱了皱眉,叹了一声接了过来,道:“罢了,凉儿,你下去歇息吧,记住不可胡乱对他人说,知道了么?” 凉儿偷笑了一声,娇声道:“知道啦主子,凉儿告退。” 说罢小丫头翘着碎步走了,倾城宫主俏脸微红,心想自己可真是越来越不知羞了,居然被这小女孩给笑话了。 她脸上烧烧的,走到门前对屋里的人说:“子衿,衣裳给你放在门外,我就不便进去了,你洗浴后记得穿啊。” 她说完就作稍稍等待,期待情郎邀约,但是静悄悄地听不见回应,连温室里水声也没有,倾城宫主疑惑问一声:“子衿?” 还是没有声音,她顿时就有些慌张,心里七上八下,该不会是他风霜一路寒冷,此刻在温泉里泡晕了吧? 也顾不了这么多,倾城宫主连忙推门而尽,温泉里面云雾弥漫,却根本见不着谢子衿的身影。 倾城宫主心神大乱,顾不得脱衣就扑进温泉里去寻子衿的身影,就在她慌乱之时从背后钻出来一个男子拥住了她,她回头一看,这不是谢子衿又是谁? “宫主,何故惊慌?我不是在这里么。” 倾城宫主又气又笑,这小贼又戏弄自己,气的她捏起粉拳不住砸在情郎的胸膛上,对着他撒娇:“就知道戏弄我,看我不打死你!” 谢子衿任凭宫主似个小女孩一般,轻轻握住宫主纤细的玉臂,吻在了她雪白的喉颈上,惹得倾城宫主嘤咛一声,顿时浑身就没了力气。 “坏蛋……每次都是这样,见到人家就要轻薄,真是欠了你的……” 谢子衿亲吻地倾城宫主神情意乱,青白色的襟服已被他从胸口拨开,衣袍顺着柔滑的香肩滑落,沉入雾气弥漫的温泉。 倾城宫主感受到情郎的爱意,他正在自己雪白的锁骨上种着,她忍不住闭上美目呻吟:“嗯……嗯……” 随着谢子衿褪下了倾城宫主那青色又薄细抹胸,一对丰满的雪乳顿时就弹现在了男人面前,他丝毫没有犹豫,张开口就含住了那滑嫩嫩软绵绵的玉乳。 “唔嗯……子衿,不要……” 倾城宫主的玉乳又弹又香,含在口中水乳相融,香甜滋糯,惹得谢子衿不停吸弄舔舐,挑逗那逐渐挺硬的乳头。 这三年来谢子衿每过一季便来到这广寒宫与倾城宫主私会,与这美人在玉床上相爱了不知多少次,不把玉人弄到高潮迭起,筋疲力麻决不罢休。 双修之道不在多而在于精,这点子衿可谓深谙其道,只是倾城宫主的身子实在美艳,他在和美人交合之中往往迷恋在其中,难以运转真气。 倾城宫主仙姿绝色,身心又全交与了子衿,在与情郎的床事上往往外娇羞而内热情,一双玉腿每次都缠得谢子衿腰背酸麻,美腰更是水蛇一般妖娆,扭得子衿难以抵挡,蜜穴又是极品名器,春水不断,又湿又润。 谢子衿忘了多少次在美人身子里耕耘时,直到自己射出了精水也全然不知,还自顾自地莽撞顶送,这也不能怪他,只怪这春水玉穴潮来时过于泛滥,涛涛如洪,把一根玉茎全都淹没了。 “不要?凝儿,你自己说,哪次你说不要就真的不要了?到后来还不是夹得我的腰不让我拔出来?再这样下去,我都要给你吸干了……” 倾城宫主羞得无言以对,连忙用嘴堵住情郎的口。 软糯湿热的樱桃小口主动求吻,谢子衿勾引着倾城宫主那甜美的丁香小舌头进到自己口中,好似清香的花蕊一般,又似滑嫩的泥鳅一般,嘤嘤嗯嗯声不断。 第十章 后入美宫主 谢子衿趁机侵犯美宫主的粉臀,弹弹嫩嫩轻轻一捏,惹得俏玉人嘤嘤不止,顺手在她腿心一摸,滑嫩嫩的早已动了春情,正在等待情郎的疼爱呢。 倾城宫主不禁桃腮晕红,颤抖着娇喘连连:“坏蛋……还要欺负人家……人家都恨死你了啦!” 倾城宫主泪眼汪汪,一双凤目娇媚万分,玉面绯红,似羞非羞,似娇亦娇。 “哦?看来宫主早就等不及了啊,哈哈……小人知错了,宫主,请接招!” 说罢谢子衿抬腰准备刺入美宫主的玉壶,怎料扑了个空,顶得倾城宫主腿心酥麻软嫩,连连嗔怨。 “花心贼……人家才没有,又要欺负人家。” 倾城宫主又喜又嗔,以为谢子衿又在欺负自己,实则不然,两人都忘了倾城宫主还穿着长袍,身下的亵裤还未褪下。 谢子衿首先醒悟过来,手忙脚乱在泉水里褪了倾城宫主的羞裤,她半推半就,心里欢喜却装作害羞,不一会儿就脱了个干干净净,一丝不挂。 倾城宫主羞赧地捂住胸口,遮盖自己鲜红的乳头,却掩饰不住硕满的乳肉。 她低着头不说话,身子却被情郎搂在怀中,那根火热地等抵着自己的穴口,她芳心大赧,又期待又羞怯,默默等待与情郎结合的瞬间。 但是那根肉茎左突右刺就是进不来,倾城宫主也急,谢子衿更纳闷。 “奇怪……明明是这里啊……” 谢子衿搂着倾城宫主娇躯,胯下乱捅,但是水里实在没有经验,宫主的玉穴口又紧小,难怪难以插入了。 倾城宫主害羞地将玉手潜下水去,扶住了情郎的玉茎,娇羞道:“大概…… 是在这里……” 龟头被美人扶着对准在了湿淋淋的桃花源入口,谢子衿心领神会,嘿嘿一笑跻身没入,粗壮的龟头缓缓推开滑腻的蜜唇,向温暖的玉壶里顶去,一下子玉茎沉入了大半。 “疼……”倾城宫主一只美目紧闭,青颦微蹙,似如处子一般。 谢子衿爱怜地拥抱倾城宫主柔软如棉的身子,轻声在她耳边安慰她:“等会就不疼了,忍耐些。” 倾城宫主噘着小嘴皱眉嗔道:“双修有什么好的,每次都疼,还不如不修了吧!” “好好好,这次不修了,这次咱们只管恩爱,不管这些了,好么?” 原来倾城宫主的春水玉穴天生紧窄,虽然谢子衿粗如长龙但每次强行撑开都惹得她很疼,再加上谢子衿常与她行双修之道,女子缩阴明肤,男子硬阳增长,如今将有七寸的阳根,怎得不插得宫主疼? 之前每次都将这美人操得下不来床,也难怪倾城宫主要嗔怨他了。 谢子衿嘿嘿一笑,抬起美人粉臀道:“凝儿,我要动咯!” 倾城宫主里面也实在痒得紧,早就巴不得他在自己身子里动了,当下羞怯地点了点头,与他亲吻。 谢子衿挺送了几下粗腰,深感美人娇躯柔嫩,蜜穴更是紧致无比,纵然已经抽插了千万次仍然次次都销魂蚀骨,紧凑无双。 这温泉里的水温暖,却比不上美人的肉穴更加湿热,包里自己的分身几乎欲仙欲死,恨不得在里面泄精以致美人身孕。 倾城宫主更是被操得美不可言,那三浅一深顶着花心实在止痒,又粗又热磨着花心和粉穴上的皱褶,又刺又痒的感觉被酥酥麻麻取代,瞬间传遍全身,美得她仰起嗪首,心中暗呼舒爽,口中娇喘连连。 “嗯……嘤咛……” 谢子衿虽然也很舒服,但是在水中非常耗费力气,只是抽送了百十下他就气喘吁吁了,正要说话,却见美人面目柔情地望着自己,春水入潮,满怀期待。 “子衿,你……去了么?” “还没,你呢?” 倾城宫主羞红满面:“人家也还没……不过,你看起来好累……” “呃,也许是连夜赶路,我两天没睡了,再加上我们有是在水里做,确实也耗费体力。” 倾城宫主毕竟心疼情郎,红着脸说:“那不做了吧……你……” “我想做!”谢子衿嘿嘿一笑,“宫主这么美,不做到底可太煞风景了。” 倾城宫主也才爽到大半,不想中止于是羞唤道:“那……去床上吗?” 谢子衿淫笑一声,也不答应,一把抱起美人就走到岸上,把她平放在地板上,分开她一对修长的玉腿,伏在她的腿心亲吻那张美蛤。 男人的粗舌舔的娇嫩的粉穴粗麻不已,湿润润的嫩穴蚌肉在舌头的挑逗下紧缩蠕动,惹得美人娇吟一声瞬间神智清醒,倾城宫主连忙推开了情郎,合拢了玉腿。 她羞道:“登徒子,为何这般羞辱我?” “那……宫主帮我舔一番如何?” 谢子衿抬起了胯下的玉茎,高高翘起,倾城宫主更是羞不可耐,娇声嗔骂:“又耍这般花招,真不怕我发怒么?” 谢子衿顿时就叹息,美人的名器乃是天下少有,平时只是看几番她都不肯,更不要说舔舐美蛤了,而自己几次三番想要她的香滑小舌给自己吸吮,她却怎的也不肯。 明明这样天仙的身子也愿意给自己,怎么就不愿意给自己吹箫弄棒呢? 只是谢子衿难以明白,倾城宫主毕竟是仙子之后,一宫之主,手下几十个高傲的婢女,怎肯伏在他胯下给他含茎,这要是给人知道了,她还不得羞死啊。 如果说失身给谢子衿是个意外,那么糊里糊涂爱上他却是早有芳心安许了的,只是他不曾明媒正娶过自己,倘若自己过门给他,就是任他在床上怎么羞辱自己,倾城宫主也是心甘情愿的。 而服侍他给他吹箫含阴却是不行,不肯现在就降低了身份给他,好让他轻看了自己的身份。 “反正,就是不行,倘若你有胆子就和雪儿姐姐讲去,说你要娶我,到那时……” “到那时如何?” 倾城宫主羞涩地声如细蚊:“到那时你要人家怎么样都行,只是现在不行!” 谢子衿嘿嘿嬉笑,去和雪魔女讲自己要娶凝儿,无异于自己去和皇帝说自己要坐他的位置,这不是找死吗? 不过谢子衿这样一来也明白了倾城宫主的心意,也不着急,于是轻轻在她耳边诉说,羞得倾城宫主又嗔又怯,但是无奈是自己的心上人,不能什么都拒绝,此时也就随了他的意思。 倾城宫主一双藕臂撑在地板上,双膝跪地,抬起粉臀,羞面几乎不敢睁眼,身后的男人握着粗硬的肉茎,紫红色的龟头抵在了美人股间,滋的一声瞬间尽身没入,一男一女股胯合并,融为一体。 第十一章 水乳交融 “唔嗯……好……好长……” 倾城宫主微微蹙眉,昂首销魂一吟,不知是难过还是舒服。 谢子衿冷吸一口气,心中感叹:好个春水蜜壶,里面粘稠不堪,又紧又嫩,湿热软糯,差点一插进去就射了,还好沉住一口气。 双手轻扣着美人盈盈一握的纤腰,谢子衿抽送着胯下阳具在美人那已情热到极点的蜜穴中挺送扭动,还不时挺了挺腰,好让肉棒能顶得更深些,逗得她更加情浓难抑。 全身香汗淋漓的倾城宫主像是已完全被欲火所支配了,一边努力地挺动纤腰,好让羞处里能更深刻地承受着那粗大肉棒的冲击,那凝脂软玉般的肌肤,此刻已完完全全被欲火催发成了冶艳无比的艳丽酡红。 随着她大动作泛出的香汗,更将她少女诱人的体香淋漓尽致地散放出来,情景艳媚诱人异常。 跪在这个深深陷入情欲中不能自拔的美艳宫主身后,谢子衿双手按住美宫主的香臀,快速挺动着巨棒,抽插着她那紧密狭小的谷道,所谓春水蜜壶简直是洪水滔天,不断地打湿了两人交合处,那里已经是琼浆蜜露泥泞不堪了。 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击使得倾城宫主几乎支持不住身子,差点整个被压到下去,每一次的晃动都带动美穴中洒出大量粘稠的淫水,同时也在每一次插入时引起了少女那快活的呻吟和淫媚的浪叫。 “不行……子衿啊,顶到了,那里太酸了……唔嗯……” 尽管美宫主经理压抑着自己的呻吟,却还是抵御不过这强烈的快感来袭。她已经爽得魂飞天外,不由得爱上了这强悍的冲刺干法。 谢子衿此时也不管那些双修之道,次次顶到美人花心,龟头与娇嫩的子宫口做最亲密的爱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凝儿,你好紧啊,太紧了……你出的水好多……” 倾城宫主虽然与他交合了多次,但实在不会说什么床头情话,尽管她也想取悦情郎,但无奈实在开不了口。 谢子衿的这句话把她说得面赤耳红,情郎夸奖自己的身子这本该高兴,但无奈这也太羞耻了些,惹得她羞红了小脸,心喜却面赤。 “子衿,你……不要讲这种话……好羞死人了……” 谢子衿闭上双眼感受美人嫩穴紧紧夹住自己分身的快感,感叹道:“是真的……好紧……啊凝儿你又夹我,太坏了……” “不行……人家好美……要去了……要去了……去了……” 倾城宫主情到深处,被情郎爱得神志不清,欲仙欲死,花心怎么经受得住这如此高频率的撞击,突然听见美宫主娇媚地长哼一声,浑身颤抖紧绷,蜜穴内紧紧咬合著体内的男根不停地收缩夹紧着,从蜜壶的深处冒出股股温热的淫水,灼热的液体自穴内射向龟头。 不多时她已攀上顶峰,泄出了阴精,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感受到她这股温热的蜜水洒淋浇灌着自己的鸡巴,谢子衿不禁微微一抖,但仍是不射精,并持续温柔而缓慢操着美宫主的粉穴,享受着蜜道内那缓慢但是规律的蠕动。 而美宫主高潮泄身之后像是失了神一般,无力地跪趴着,不停地娇喘着,而她也知道情郎尚未射精,因为他的肉棒仍硬挺挺的从她的身后插在自己秘处。 “轻……轻点,子衿,人家好酸……” 高潮过后的倾城宫主只觉浑身都酥酥地好像一碰就碎,这种柔弱无骨的感觉更让她恣情惬意,又嗲又媚,把子衿的骨头都听软了。 谢子衿轻笑着说:“放心,我会温柔对你的。” “嗯!”倾城宫主心中一暖,只觉爱极了谢子衿,更喜爱他疼爱自己的身子。 谢子衿下身在缓缓蠕动着,倾城宫主无力地娇喘着,口中的话却是十分嘤咛,惹人血脉贲张。 不一会儿,倾城宫主从高潮的快感中稍稍回过神,感觉到蜜道中还是那么的饱满涨紧,了解到情郎还没有出精,于是奋起余力撑起美身子,挺起迷人的雪白翘臀。 “要用力了哦。” 倾城宫主羞不可耐,又喜笑颜开,只是故作矜持:“人家……人家怎么知道,你爱干嘛就干嘛,别和我说。” 谢子衿心里大喜,他爱极了美人娇羞又矜持的模样,当下十下作一下狠狠冲刺美人的花房,直把绝色无双的倾城宫主操得落花流水,娇喘不止。 “又……又来了,你这坏人……不行,又顶到了……那里是人家的……” 美人儿羞赧无比,像是小兔子一样跪在温泉旁,像是一只昂首振翅的白天鹅,激烈地抬起了她雪白的颈子,跟着身躯也随之后仰,在强烈的刺激下花房整个湿透,潺潺蜜浆不停地流出。 谢子衿眉头紧皱,只觉美人花道湿滑紧嫩,自己实在坚持不住,龟头和肉茎上传来巨大且蚀骨销魂的快感,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上脑门,他紧咬牙关作最后冲刺,意在这爆发时候再多感受一下美人的温柔和紧致。 就在这即将崩溃的瞬间,谢子衿突然大吼一声,两颗肉囊顿时精门大开,无数男人的精液冲出马眼进入了美人的身子。 “凝儿……我来了,我不行了要来了……” 他紧紧顶住了美人的翘臀,粗长的鸡巴抵住了花心口上大量的喷射,肉棒一跳一跳地射出江河潮流般的精液,灌满了美人的花房。 倾城宫主被情郎最后的疼爱,只觉自己仿佛已经到了瑶池仙境,精液烫的花心蜜穴让美人的整个娇躯都暖洋洋甜滋滋的,她闭上美目发出娇哼,感受这最美的瞬间。 两人交合之后不知过了多久,二人一直保持着犬姿交配的姿势,直到美宫主回头与情郎相视一笑,倾城宫主站起身来让情郎的鸡巴分离了自己的粉穴,精液和蜜穴滴滴答答如雨一般流落在自己的美腿上。 谢子衿还未反应过来,倾城宫主整个身子都压在了情郎身上与他接吻,双手揽着情郎的后颈,把一对雪胸更是不吝啬地让采花贼捏在手中把玩,肆意妄为。 “舒服了么,凝儿?” 倾城宫主面目含羞,满面红光,被男人滋润了的模样霎是可人。 “嗯!”她娇羞答应一声,又被情郎含住乳房,只听得嘤咛一声,仿佛天籁之音。 倾城宫主娇羞着说:“子衿,你路途辛劳,早点歇息,不要伤了身子。” 谢子衿嘿嘿一笑:“谢宫主关怀,那……我睡哪?” 倾城宫主娇嗔道:“坏人,欺辱了人家的身子,还问人家这个问题,真是要把人家羞死你才肯罢休么?” 谢子衿哈哈一笑,与美人红唇轻吻片刻,当下结束洗浴,回到玉人的闺房里,一丝不挂的两人互相相拥着,说着情话,不多时都睡了。 第十二章 雍州少主 雍州城内,鹅毛大雪如柳絮纷飞,幽静的宅院里只有呼呼冷风,堂内灯火通明,一个男子手捧圣贤书,一边靠着火炉细细诵读书上文字。 只见那男子头戴冠玉,面若凃脂,温润雅量,器宇不凡,他时不时品着一旁香茶,声如书生气。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他微微点头,又长长地念:“子曰:三百,一言以蔽之,曰……” “思无邪!”这时从门外走来一个先生,他身高九尺,袭一身黑色长袍,手中握着两个太极球不停转动,长发竖起,扎一束白色逍遥巾,墨色的胡子飘逸整齐,估摸四十五上下的年岁。 他笑吟吟走进房门立在堂前,神光炯炯目视着读书的男子,那男子哎呀一身,连忙放下书来迎这先生,诚惶诚恐地走到跟前施礼道:“晚生拜见先生!” 那先生连忙搀住男子的手道:“不敢不敢……少主留礼。” 少主笑道:“先生深夜来此,必有缘由,愿请赐教。” “呵呵呵……不敢不敢,何谈赐教!老夫近日夜多少眠,斗胆来搅扰少主,方才听得少主挑灯读书,不觉精神抖擞,应上一句,请勿怪罪。” 少主闻言爽朗大笑,道:“哪里哪里……来人,上茶!” 主仆分次而坐,先生道:“适才听得少主读圣贤之书,似乎有所得,肯相告否?” 少主摆了摆手道:“怎敢在先生面前卖弄,不过是长夜漫漫,无所消遣,虽在读书,心却不在此地,唉……”他说着就叹了口气,心中忧闷。 “敢问可是为情所困?” “唉……先生,您神机妙算,我不敢满你,我正是为一女子困诶。” 先生心知肚明,他劝道:“世上情字最难消愁,少主心恋那广寒宫宫主,雍州城人尽皆知,哪个不知少主真心诚意?她虽不曾倾心与你,少主你却尽显君子风度,此时早做切割亦为上事,若迁延日月拖泥带水,反而不美。” “我何尝不知道如此,只是这感情之事,怎能说断就断,说绝就绝,我想忘却难忘,太难,太难。” 他一边叹息一边喝茶,只觉这香茶入口苦涩难吞,一时竟想饮酒,只是见先生在不敢。 先生皱着眉头,思忖道:“先主在时,常以事托付于我,今先主仙逝,我受先主大恩不敢不报,故有一言相告耳。” “先生但说无妨,正卿洗耳恭听。” 那先生正色道:“今天下太平,无外之忧,内之患,四海升平正是蓄军资,修城墙之时,少主聪慧过人,胆识无双,做个太平州牧乃是轻松之事,少主年有二十四正是朝阳之期,正好寻个富贵家美丽的女子娶轿过门,忙时读书闲时狩猎,恣情惬意安度此生,岂不快活!何必为一极地女子痴情,夜夜想日日思,岁月蹉跎,日过无追唉。” 少主叹道:“我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只是天下女子虽多虽美,但在我眼中不过胭脂俗粉,怎能与广寒宫主相论?只是天作孽我,叫我与她相识,从此思念难断诶。” 他说罢又是叹息,引得先生心中也不免跟着微叹,他只得转移话题道:“少主,此事先搁下暂且莫提,我有大事相告。” “哦?有何大事?” 先生微微笑道:“我前夜观天象,见紫薇星闪烁异常,明亮晃目,斗大如珠,必有仙子临凡昭告皇帝百姓,十年之期转瞬又到,少主,此机断不可错失了。” 少主差点忘了十年之期,听得先生这样说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太初之后,道生万物,万物互相效力,最终归于道内,盖天下之地包罗万象,其万万民得人皇统于四海,但人皇死后竟无首领,乃至互相征伐,导致纷争不止,神器乱易,生灵涂炭。 公元前有一人名叫易,时有灵气,能吐纳观天,见夜星辰闪烁,于是求道天灵,赐予人君。 于是上天怜悯,赐君王以统百姓,于是天下统一,神州合并,因帝王名赤,谓称:赤县神州,神州内亦分九州,分别是: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 天下之州皆奉帝王君命,自交与汉华刘氏以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不见有篡逆之辈,自第一世君侯合并天下以来,至今已有910年已。 自610年起,每十年有仙子下凡,告示天赤国帝王,乃要寻一美貌年轻的女子升仙,救其脱离生老病死之苦海,中间虽然有三十年空了,但至今三百年已有二十七位仙子唉,而上一位被封为仙子的人正是时下广寒宫宫主的母亲赵灵儿。 记得当年少主曾随父亲进京面呈皇帝,而皇帝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带领着众百名臣子在殿外焚香,那赵灵儿就在白日之下飞升,数十位仙肌玉骨的仙子迎着她进了瑶池,敕命紫薇仙子,只留下一副画像,至今那副画像还挂在宫廷里。 就在少主沉思的时候,有家仆从外面走进堂来,伏地拜曰:“少爷,京城来人,闻是钦差,正在门外等候。” 少主神色一凛,与先生交换了一个眼色,先生道:“如我所料不错,定是为玄女之事而来。” “快请钦差……” 那家仆慌慌张张,跑出门高喊道:“有请钦差大人……” 第十三章 智囊献计 不多时,从门外走来三个高大威猛的军工,个个外穿锦袍,内着细铠,腰挂纹蛟长刀,脚穿金色长靴,威风凛凛,神情可怖。 少主和先生等一众家仆连忙跪于堂下,伏地拜首,那三个钦差走上堂前,问道:“刘雍州在否?” “上差大人明鉴,下官便是。” 那中间的钦差从怀里掏出圣旨,展开读道:“干坤悠悠,上天垂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赤皇帝庚戌年腊月十四,昨夜紫薇仙子临凡以十年之期相告,寻世上美貌年轻女子挑选一人飞升,朕命雍州牧刘正卿于天赤皇帝辛亥年季春十五日前挑选二十位雍州女子,需在十五岁以上,二十七岁以下,需得人品贵重,美貌多才。另需在其地挑选男子十位,需在十八岁以上,二十八岁以下,与女子相甚,日子到了一同送京,不得延误,钦此。” 众人叩首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毕之后,少主接旨,谓三个钦差道:“有饶钦差大人赶路辛苦,请在府中下榻,容我招待……” 中间那人摆手制止道:“刘雍州无需客气,我等只在馆驿休息一夜便可,明日即刻返回京城交旨,就请告辞。” “既如此,请恕招待不周,请……” 三个钦差抱拳施礼而去,只留下少主与先生等人,刘正卿遣退下人,与先生思忖道:“文和先生,十年前我虽年少,神州玄女要年轻女子不假,但犹记得不曾有要过男子,此番皇上旨意如此,是何意?” 文和先生摇了摇头,捋着胡子道:“这老夫一时半会也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皇上要男子绝不是为了江山社稷,若是想要人才何必限定年岁?依我看这事需以静观,不宜强出头。” “不宜强出头?怎说?” 先生笑道:“历来选神女皆不避讳家人王公,又从皇帝至百姓皆可举荐,因此凡是美女皆是富家子女,要么就是名女,才女,这男子自然也是如此,既然不为江山也即可随意推举,甚至少主你都可以自我举荐,只是……” 刘正卿恍然大悟,原来这先生是在提醒自己,如果有好事就自己上,只是现在不清楚是什么事,所以劝自己别心骄气傲,他心里自然不会,又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眼下不知圣上何意,如今已过隆冬,天寒地冻难以诏人,可在元宵佳节之日办灯结彩,引美人才子擂台比试,到时可交差唉。” 刘正卿点了点头,随即说:“此事不难,只是……我在想……” 文和先生立刻就明白了刘正卿的心意,随即试探问道:“今日已经是腊月十五了,若不入云海峡谷恐大雪封路,到时难见广寒宫主……” “唉……文和先生神算,只是我不知是去见她好,还是不见的好……” “若少主有意,老夫与君同去,若能说得广寒宫主依附,岂不美事一桩?” 刘正卿眼睛一亮,若是这老狐狸能帮自己说得广寒宫主心动,那自己给他下跪都愿意,于是感激道:“若先生能说得宫主嫁我为妻,正卿便将雍州相赠与你又有何难?” 这先生心里十分好笑,口中却说:“少主勿惊,老夫只说同去试一试,没说一定能行。” “哈哈……若先生帮我,此事已成了大半了!好,我意已决,明日出发,先生早些歇息,来日我派人去请先生。” 文和先生笑了笑,不置可否,施礼告辞了。 刘正卿激动地手舞足蹈,站也不是坐也不安,写了一封信叫下人给自己的叔叔送去,那下人跑到刘正卿叔叔府上敲开了门,府上的人又叫醒了主人,主人名叫刘信,是刘正卿的叔叔,也是雍州城的刺史,乃是皇帝派来监督刘正卿的。 此人虽面相肥大,行事慵懒,外显憨厚但内藏机敏,看事一针见血,他见到侄子送来书信,打开一看这小子居然要去云海峡谷瀑地,把雍州城交给自己十日。 皇帝诏神女青男的事他是知道的,早有八百里加急密诏下午就告知他了,但是这事对关注的人大,对他而言就不大了,自己家就一个儿子,小妾也不配去争玄女名分,老婆都半只脚踏进棺材里了,想也要不了,所以就没关注。 刘信喃喃道:“这小王八蛋想干嘛啊?真想一走了之去找那个什么宫主啊?” 他想了半天只得出一个结论,放着好好的雍州牧不做要去北地,这小子的脑袋绝对抽筋了。话虽如此,但是该做的事还得做,他连忙起身穿好衣服往城主府去。 到了之后已经过了二更了,刘正卿这小子居然在院子里举剑起舞,只见在漫天飞舞的大雪当中,一个身穿白色素衣的年轻人在其中飞舞,身似白虹,剑如寒霜,孤零零地与这天地融为一体,寒风凛冽不摧其节,夜色暗幕不遮其颜,看那刀光剑影,见那雪影飞人,那少主在其中清晰俊逸,英姿飒爽。 后人赞曰:寒风落鹅毛,呈夜起剑舞;哪家少年郎?雍州牧刘府! 第十四章 美人紫萱 刘正卿耍了一阵子,身体燥热如酒后微醺,原来是心中喜悦难以平复无法入眠,因此提剑在院子里耍着,见刘信来到便止住剑舞上前施礼,叔侄寒暄之后进堂内分主客分坐,刘信备说前事,刘正卿听闻哈哈一笑,一一解答。 刘信粗着喉咙道:“我说大侄子,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还这里那里瞎跑,图个什么?难道你抱了死志非那广寒宫主不娶么?” “叔叔你多虑了,小辈我不是受了皇上旨意,要寻美貌女子么,我因思虑圣上忧虑,才如此匆忙。” 刘信哪里信他的鬼话,他呵呵笑道:“若要寻美貌女子,可交于太守们去办,如今隆冬至深了,你这样做不是把我这当叔叔推在火坑里吗?那北地天寒地冻,稍有不慎就迷失方向,到那时我怎么和你去世的父亲交代?” 刘正卿和刘信本非至亲,乃是宗室亲属,跟他父亲的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他这样说引得刘正卿十分反感,但是碍于职务只能暂且忍耐:“所以正卿权请叔叔代我守雍州十日,若克期不归,请上表奏我渎职之罪。” 刘信也不接这茬,他假装推心置腹道:“我说我的好侄儿啊,你眷恋那倾城宫主是满城人都知道,就连我也承认那宫主风华绝代,只是天下女子甚多,你何必在一颗树上吊死?那慕容老儿的大女儿倾心于你,你又故意装作不知,放着爱你的不要偏要去找那缥缈的,这……不觉得太蠢了些么?” 刘正卿冷笑一声,也不跟他多废话,他冷道:“叔叔勿要再说了,我意已决,我已传下命令明日点兵启程,凡军资可本部携带,不消郡县出资,叔叔大可放心。” “哦?不知你要带多少人?” 刘正卿皱眉,试探问道:“叔叔在怀疑什么?” “啊?哈哈哈……哪里有怀疑,不过是寻常问一遍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若是大军出去,我这个当叔叔可不能擅作主张同意你,所以多少得问一句,放心么。” 刘正卿冷哼道:“兵贵神速,我只消带五百轻骑,往返十日不在话下,如此说,叔叔可安心否?” 听到侄子这样说只要五百人,刘信呵呵一笑,没有忧患道:“既如此,老夫恭祝少主早日凯旋,赢得美人归啊!” “呵呵呵……借您吉言。” 两人都皮笑肉不笑,心知肚明,不过是互相掣肘罢了,于是也无甚么闲话好聊,刘信就直接告辞了。这时从屏后出来一个书童,生得温润如玉,与刘正卿差不多年纪,只是眉眼间有恶毒之气闪烁。 那书童道:“少主,这人长久以来都与你不和,今日怎般这样客气了?” 刘正卿哼道:“此人笑里藏刀,你不知,若是我说要兵三千以上他必要报与皇上,我虽和他无仇无恨但着实讨厌此人,此番路途遥远,北地寒冷人多也无济于事,反而增添负担,我带五百骑轻装速进,应该能赶上除夕之前回来。” 书童问道:“小人终年随在公子身旁服侍,虽无实战却也知马力,此番可愿让小人跟随公子在一旁服侍公子吗?” 刘正卿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此番不比以往,那里天寒地冻,你这瘦弱恐怕经受不住,我快去快回,时候不早,你早点休息吧。” 书童施礼,拜道:“少主早些歇息,小人告退。” 此时三更时分,刘正卿转入内屋,一夜无话,竟然无法入眠,只见天色破晓,连忙去给母亲请安,只听得里面又传来姐姐的声音,原来是老妇人昨夜咳嗽不止,所以差人叫女儿来陪侍。 刘正卿的姐姐名叫刘紫萱,芳龄二十四,出落的大方水灵,出尘如仙乃是十分传统的古典美人,十年来举聘求亲的媒人数不胜数,年年都有十几桩人家,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出将入相的才子,只是不知怎的她一直不肯答应,似乎十年前紫薇仙子飞升令她大受震撼,所以不愿出入泥尘,这十年来她一直都在准备这回的玄女选举。 刘正卿将皇帝下旨的意思说与母亲与姐姐听,只听得母亲说已经知晓,也正是他的姐姐刘紫萱告诉她的。 原来刘紫萱对此事十分上心,早派人在长安等候消息,腊月十四皇帝下旨地方张贴告示,京城里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她也早于弟弟就知道了。 “此番你姐姐要选玄女乃是我们家最大的事,你要好生用心,你姐姐为此事韬光养晦已经十年,志在必得,切勿轻慢。” 刘正卿俯首道:“来年季春三月十五,自当由孩儿亲自领姐姐往赴京师,母亲放心。” 刘母笑着点了点头,一夜的咳嗽虽然让她身体不适,但儿女孝顺令她感到心安不少,适才服了药,这时又困困欲睡了,趁着母亲还有醒意,刘正卿将自己要去广寒宫的意思说了出来。 刘母既不反对也不赞成,询问女儿的意见,刘紫萱只是淡淡地说:“若你执意要去,向我与巧灵问好,顺便代我问声,近年可曾见过姓谢的小子。” 刘正卿知道她说的是谁,于是记下了,刘母叹了声气,给儿子整理了衣领袖口,慈祥道:“北地寒冷,要多穿棉衣外戴风帽,早去早回,不可意气用事,早些回来过年。” “孩儿记下了……” “去吧……” 刘正卿俯首拜之,然后出门,刘紫萱银牙咬了咬粉唇,赶出来时微微蹙眉,从乌黑的头发里抽出一根蓝色的发簪,递给了刘正卿道:“若见得巧灵,将这发簪交与她,她若不收,你就地折碎,无需带还与我。” 说罢转身而去,不等刘正卿反应,她眼中竟闪出泪花,连忙玉指擦拭去,不叫母亲看见。 有才人阅后书叹诗言:三年中思绪飘飞,深闺里红颜娇美;明玄女凛若秋霜,暗思君芳心已许。 刘正卿面色凝重,收好发簪暗记在心,出了大府来到军营,早有兵士排列站好,冷风中昂首挺胸,面有正色,众人皆庄重之姿,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高呼:“拜见雍州少主!” 那声音铿锵有力,令人身躯一震,忽然五百将士一同呐喊拜见雍州少主,响彻天地。 第十五章 兵发天水 刘正卿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伏在地上,此人名叫孙文台,乃是他的至交好友,因平叛南蛮子有功被时任雍州府下破虏将军,孙文台身高八尺,容貌甚伟,器宇轩昂,文武全才,他与刘正卿在雍州人称双郎,可谓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 刘正卿翩翩儒雅,而孙文台却更多血性,二人从少年时就是佳音。 据说当年刘正卿携家奴围山打猎,追逐麋鹿时不甚走失了方向,而孙文台乃是富家子弟,喜好孤身一人进山探险,两人就麋鹿一时起了冲突,一说是自己射伤,一说是自己捕捉,二人争执不下就起了争斗,然而两人不相上下,至下午斗至黄昏。 当家仆们找到刘正卿时,他正与孙文台角力,家仆仗着人多欺压住孙文台,孙文台大叫不服,于是刘正卿让家奴们放开他,再与他角力,直至两人精疲力尽。 之后刘正卿十分欣赏此人,以战袍相赠,孙文台血性足却也见儒将风采,欣然也以长袍赠予,此后两人成莫逆之交,无话不谈。 刘正卿想起往事,轻笑着让他起身,两人说笑仿若兄弟,刘正卿闻着他身上气味笑道:“你昨晚碰了女人罢。” 破虏将军尴尬一笑,满脸的不好意思,刘正卿爽朗一笑:“那慕容家的二小姐就这么迷人么,把我这堂堂大将军迷得神魂颠倒了。” 孙文台闻言只得嘿嘿直笑,装傻充愣,这时闻得一声中气十足的豪迈笑声。 “哈哈哈……老夫早听得雍州人言:文客请,刘正卿,武友来,孙文台,二位果真少年郎!” 二人回首一看原来是文和先生,孙文台与先生互相施礼,三人互相寒暄一阵,准备妥当,当营点兵,分发彩礼红带,绫罗织布,金银珠宝,首饰珍玩,每个士兵都装包带好,登记在帐,刘正卿志在必得,誓要赢得倾城宫主芳心。 孙文台铺开地图谓刘正卿与先生道:“十日紧迫,去时大雪回时必更加难行,小将意出天水郡往陇西北上,如此可避开黄河流域,翻过弱水达到云海峡谷内,若每日行二百里一日可到陇西,三日内可至金城边界,再寻船度弱水,如此说来不消五日即可抵达广寒宫。” 刘正卿笑道:“我虽说十日往返,其实只要赶在除夕前夜抵还便可,路途遥远将士劳苦,十四内往返可以,不知先生有何意见?” 文和先生笑道:“老夫聊发少年狂,今就任凭二位如何计算,刀山火海也陪走一遭。” 孙文台大笑道:“好,痛快!来人,备酒。” 五百位壮士早已将碗里装起酒,一声令下仰头畅饮,好男儿壮志雄心,霹雳乓啷众皆上马,威武雄姿,壮志赫赫。 刘正卿驾在白马上意气风发,高声歌唱:“孙将军,敢比试马术否?” 孙文台应声答叫:“有何不敢,怎么个比试法?” “哈哈哈哈……就比谁先出这天水郡,驾……” “嗯哈哈哈……看我来也!驾……” 随着地动山摇般的震动,五百烈马怒喝相随,浩浩荡荡往陇西而去。 这正是:广寒宫烫男儿胆,滔滔热血少年冠;旌旗烈酒诏壮士,五百轻骑出长安。 话分两头,刘雍州率五百将士往陇西去暂且不提,且说广寒宫里一夜风雪,清早起来止住了霜雪难得开了太阳,丫鬟们在院子里扫雪,窸窸窣窣的声音惊得屋里的人醒来,玉床上的美人慵懒起身,眼眸惺忪,娇躯疲惫,只见她轻声笑意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镜子里的娇人皓齿银牙,仙肌玉肤,笑靥上一扫平日的哀愁,脸上尽是妩媚。 倾城宫主将凌乱的青丝长发束结盘起,有如妇人装扮,把抽屉中白色的发簪握在指尖,心中欢喜。昨夜望着它发愁,今日却喜滋滋地穿戴上,她侧着脑袋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喜不自禁,倾城宫主娇媚一笑,如百花争艳的雪中寒梅。 倾城宫主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子,他躺得七零八乱毫无睡相,此时还在梦中,口中发出轻微的鼾声,她羞涩掩口一笑,披一身白色轻纱出了屋子,院子里的丫鬟见到宫主都跪拜施礼,她微微点头,也不知怎的心虚了,腮上一阵嫣红。 走到院外观天山风景,那连绵无绝山脉相连,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以往看了无数遍的景色都只觉白茫茫枯燥无趣,今日却觉得诗情画意,美不胜收。 微风吹秀发,暖阳照凝肌,倾城宫主长发及腰,纤纤玉手放在身后,嗪首闭目,闻早晨清爽,一时心情大好,口中清声哼唱:风流不用千金买,月移花影玉人来,今宵勾却了相思债,无限的春风抱满怀。花心拆,游蜂采,仙姿柳腰随君摆,寒风吹雪牡丹开,半推半随惊又爱,好似神女赴瑶台…… 倾城宫主唱到后面只觉粉脸又羞又烫,瑶音越来越小声如细蚊,原来此曲儿乃是昨夜谢子衿在她耳边哼唱,凝儿自幼聪慧,读书过目不忘,学曲一听即领,因此记得,却不想是首淫词,惹得她面红耳赤,神情发烫。 凝儿又觉羞耻又觉甜蜜,酥心里正娇嗔之时听得身后婢女声音:“主子,你怎么在这儿啊?奴婢正要给您请安呢。” 宫主回身一看原来是凉儿,她手中正端着热水毛巾,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主子,您怎么脸这么红啊?是身子不舒服吗?” 倾城宫主连忙捂住了小脸,侧过身子羞道:“有……有吗?可……可能昨夜忒冷了些……” 凉儿嘟囔道:“主子不是一向不怕冷么,怎么今日也说冷了……唔嗯,主子回屋里吧,凉儿给主子梳洗……” “嗯,好。”倾城宫主微微点头,走了几步忽然想到谢子衿还在自己房里,连忙止住脚步,支支吾吾道:“今日……就在此处梳洗吧。” “好吧,请主子坐下吧。” 第十六章 玄女之事 主仆二人走到一旁亭子里,你一言我一语,犹如姐妹般。 凉儿说的起劲,叽叽喳喳像个小鸟儿叫个不停:“主子今日心情不错,看来姑爷把你伺候得舒服了罢!” 倾城宫主羞得如花似玉,娇嗔道:“你个死丫头,瞎说什么呢。” “嘻嘻,主子还不承认么,你脖子上的痕迹凉儿早看见了,姑爷也太狠了些,也不知道怜惜主子的身子。” “啊……”倾城宫主羞得手足无措,连忙扯轻纱遮挡,却见凉儿幸灾乐祸的模样,她娇声骂道:“你这死丫头,竟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说罢伸手就打,凉儿闪身晃躲,两人欢笑了几句,倾城宫主正色道:“凉儿,这话你切不可与人乱说,知道了吗?” 凉儿忙点头称知道了,转而又归于平静,凉儿在她身后问道:“主子怎的扎起这个头发来了,真是难得见到。” 凉儿乃是小丫鬟,怎知男女之事,倾城宫主也不顺着她说,只是笑道:“好看么?” “好……好看……”凉儿喃喃道,顿了一会又说,“像我娘亲……” 倾城宫主心里一惊,握住凉儿温软的小手,对着她说:“想娘了么?” 凉儿点了点头,眼帘低垂。 倾城宫主叹道:“唉,咱们彼此一样,在世上都是孤零零的人,没了亲人活在世上也没什么好眷恋的,因此我常常在想,那日救你到底是对是错。” 凉儿道:“奴婢只知道主子人美心善,世上再没有比主子更好的人了。” “哼,死丫头,就知道说这话哄我开心,这话说了多少遍,自己都忘了吧?” 凉儿嘿嘿一笑,也不再说,倾城宫主梳洗完毕,正要独自回房,迎面走来一个女子,那女子身姿婉约贤淑,面容美撼凡尘,碎发如云,眉目似剑,凌厉严苛的模样。 倾城宫主见了也微微低头,恭敬施礼道:“雪儿姐姐……” 那女子也还以施礼道:“宫主万福,昨夜风雪甚大,休息得好么。” “甚好,雪儿姐姐几时回来的?冰儿可安否?” 女子点头道:“冰儿尚在陇西,不日即回,我先行回返禀告宫主事宜。” 倾城宫主摆手示意:“坐下说吧。” 女子站立不动,左右张望,倾城宫主心领神会,屏退凉儿,她见无有他人便道:“皇帝已经下旨季春三月十五便举行玄女事宜,此机时不我待,依宫主才貌取之易如反掌,勿要再疑虑。” 倾城宫主听了叹息两声,说:“难道仅有此法,再无其他法子了吗?” 女子劝道:“当年夫人从少时十二岁时就寻能解寒霜之毒的法子,直到飞升之时也未寻得,宫主您别忘了夫人的金句良言啊。” 倾城宫主心里何尝不知,只是这玄女之人十年只有一位,她本性淡薄不想和人争夺,更别说天下人都觊觎这神器,那江湖里明争暗斗,血流成河的惨案在她早年跟随母亲之时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实在不想再混入其中当去。 而更重要的一点,就算当了玄女也要和自己的情郎分别,这和死又有什么不同。 女子见她一言不发,只是暗自蹙眉,又劝道:“想之前历代宫主无一不死于此毒,夫人之母更死得惨状,这些年来属下和冰儿皆尽职尽责想要寻得解毒之法,却都难以寻到,请宫主早做决断,年后宫主已二十有二,错此机会只剩三年,用三年时光来赌一世,实在不值。” 倾城宫主听了甚觉哀愁,伸出玉臂,那条白霜已经蔓延到了手肘上,每时每刻都在威胁她的生命,想到自己的祖母就是因为寒霜诅咒而爆体而亡她就觉得胆寒,母亲也告诫她说祖母在爆体时身内有百根寒冰从内脏破出,死相极为惨烈,血肉模糊。 “唉……想我广寒宫祖祖辈辈都在此宫里,虽然美貌却也活的没恁得意思。”倾城宫主说着就觉得哀伤,心生悲凉。 女子蹙眉道:“美貌与寒霜皆是诅咒,若去南方生活恐怕连二十五岁也活不了,宫主三思啊。” “嗯,容本宫再想想。雪儿姐姐,你路途劳累,先下去休息吧。” “宫主……”女子皱了皱眉,还想说些什么但终归只是叹了口气,转而施礼下去了。 倾城宫主只觉心烦意乱,暂且忍耐不想去这些,兀自回到了房里,床上的男人还在睡觉,她嗔骂了一句:“真是条懒猪……” 她转身关上房门,忽然背后就被男子搂住娇躯,温气呼在她耳边道:“说谁是懒猪呢,凝儿?” 倾城宫主被他忽然抱住身子,不觉娇羞燥热,身子酥软,她扭扭捏捏道:“快放开,叫下人听到像什么话……”她一边说着一边扭动娇躯,欲迎还拒。 谢子衿哈哈一笑,抱起倾城宫主放在床上,温情脉脉:“宫主这般美人,叫人知道又如何?再说昨夜那般声音就不怕下人听到了么?” 倾城宫主羞赧道:“昨夜……你这贼子忒狠心了,叫人家怎么忍受得住?” “今日我便轻些,请宫主接招……”谢子衿淫笑数声,正要动作,倾城宫主连忙止住,说道:“不可,雪儿姐姐回来了,若是她看到你,定要将你绑在外边狠狠抽一百鞭子。” 谢子衿笑道:“她捉不住我,前几日我曾在山下遇见她一会,怎么她没和你说吗?” 倾城宫主想起哀愁的事来,摇了摇头默然无语。 谢子衿察觉到她的心事,于是也跟着哀伤,然后安慰她说:“去吧,以你的美貌与才智夺得玄女不在话下,我会在暗中帮你的。” 第十七章 连山 “子衿,方才你是不是在外边偷听我们说话?” 谢子衿呵呵笑道:“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倾城宫主想起往事,云娇雨怯,声音柔软呢喃,吃吃地笑道:“你这小贼,专干坑蒙拐骗,偷良家妇女,你当我不知?” “干嘛说得那么难听,分明是占星卜卦,观人眉宇,风流倜傥,窃玉……偷香!” “哼,说到底还是个淫贼罢了,对了,你和雪儿姐姐相遇了一次都干了什么?不会想轻薄她吧?”倾城宫主想了想又觉得可笑,“任你也不敢,若是给她捉住非把你手脚打断不可,到时还看你如何笑得出来罢。” 谢子衿压着她香软的身子,佯怒道:“你怎么盼着相公倒霉啊,凝儿,你也忒狠心了,怪不得人家说最毒妇人心,看来你也变坏了。” 凝儿也噘着小嘴道:“人家才不认你是我相公呢,你又不曾明媒正娶过我。” “哦?那你更喜欢刘正卿那种每个月都来提亲的人了?” “哼,那可不好说,若是你敢欺负我,到时候我就嫁给他,叫你后悔一辈子。”倾城宫主傲娇气上来可谓是魔女十足,谢子衿听了也不恼,眼珠子一转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 “凝儿,知道这是什么吗?” 只见这本秘籍黄纸黑字,书面并无作者注名只有大大的两个字:《连山》,翻开一看上纹下花,中间文字密密麻麻,各种符号眼花缭乱,凝儿看得迷糊直摇嗪首。 谢子衿温柔问道:“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可以解你身上奇毒的法子,但是都一无所获,凝儿,你心里会怨我么?” 倾城宫主含情脉脉道:“凝儿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有什么好怨的。” 谢子衿心中一暖,下定决心,于是谓倾城宫主道:“此书乃是我费了许多功夫才得到的,里面有一法十分神奇,名曰斗转星移,可将二人连结,若你有难可念箴言,我可在半注香的时间里赶到你身旁,不知凝儿可愿意与我相连?” 倾城宫主此刻被他哄得神情意乱,怎会不答应:“只是凝儿不知道怎么做,你教教我呗。” 谢子衿轻轻在她耳边言说,把她听得是羞赧万分,忙不迭连连娇叱道:“登徒子,什么奇书,分明是淫书,又想哄我,哼!才不答应你。” 她说着娇羞不止,转过身去双手交叉在胸前气呼呼的,谢子衿无奈道:“我真没骗你,不信你看,这上面分明说:天气为归,地气为藏,木气为生,风气为动,火气为长,水气为育,山气为止,金气为杀,以地作法,借风而行,火器催之,天还归止,乃斗转星移之法。” “那……那也不需要做这种事吧,分明是你想轻薄我……”倾城宫主羞不可言,杏脸桃腮,红扑扑的脸蛋十分可爱。 谢子衿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传送之前要先插眼,不然地图全是黑的怎么提皮?” 倾城宫主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 “你想懂?我教你……”谢子衿抚上美人香肩,惹得佳人娇喘吁吁,他心领神会正要动作,倾城宫主连忙按住了他的手,红着脸羞道:“不要……有人会看到的……” “谁会看到?不就只有我能看到么?” 倾城宫主转身看着谢子衿轻笑道:“就想欺负人家,是不是?你这坏人,也不知道怜惜人家的身子。” 谢子衿哈哈一笑,扯过床被来盖住二人身子:“那宫主,我可以继续吗?” 倾城宫主半遮住自己的雪乳,羞道:“轻点……人家才给你……” 第十八章 男女喘息 清早时分,广寒宫里婢女们忙活起来,备着早晨与中午的饭菜,又有霜儿预备吩咐做事调度,几十号女子各自分工有度,不紧不慢,梁工有序。 看这众些女子生的美丽清秀,或露香肩,或显玉腿,纤和有度,宛然绰约,相互说笑不禁,活泼动人,不知道有多少男子垂涎能与她们一亲芳泽。 你道这极北寒冷哪里来的这么多女子? 原来这些女子要么皆是孤苦伶仃,要么是生无所望,之前倾城宫主的母亲赵灵儿见她们举目无亲因此将她们收留下,住在这清冷的宫中。 而这极北之地虽是荒无人烟,但好歹广寒宫里衣食无忧,天山周围尽是良药珍材,木耳灵芝,虽偶有雪豹山貂,但众人多年以来都没有出过事故,因此也落个清闲。 而天下男子属阳,女子皆属阴,这是众所周知的,而广寒宫常年冰封合女子修度,这些女子也越发水灵,只是少了男儿浇灌显得清纯无有妩媚,而倾城宫主则每隔三月能得子衿疼爱,也难怪笑脸如灿,更加娇媚了。 适逢凉儿打了粥菜回来,迎面遇上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身姿婀娜皎若樱花,小家碧玉的模样十分温柔体贴。 凉儿虽是倾城宫主的贴身婢女,但在宫里年纪最小,因此见人都要施礼,于是点点低头问安:“瑾儿姐姐。” 瑾儿点了点头,问道:“凉儿,我听说雪儿姐姐回来了,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她回寝宫了,凉儿正从她那出来呢,这不,雪儿姐姐已经睡下,连早饭也不曾吃呢!” 瑾儿眉头一紧,说道:“雪儿姐姐受累了,那宫主曾用膳了么?” 凉儿一听就捂住嘴偷笑,惹得瑾儿有些不悦,问道:“怎么,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好笑?” “主子现在就是给她上龙肝凤髓,她也没心情吃了!” “呃……怎么回事,宫主病了吗?” 凉儿左顾右盼,见周围无人于是在瑾儿姐姐耳边轻轻说道:“主子不让说,凉儿也不敢说!嘻嘻……” 她说完笑嘻嘻地走开了,留下瑾儿一人愣在原地。 “不让说?莫非……” 瑾儿神色一紧,看来玄女之事倾城宫主已经知道了,当下既然雪魔女已经回宫,冰魔女想必也紧随其后了,自己也该早做准备了,若是自己那时想要出宫风险就大了许多,得想个法子才行。 趁着雪魔女不堪疲惫睡下了,自己也好去监视一下倾城宫主,看看她是什么反应,也顺便探探虚实。 走离前宫穿过一片竹林便来到了后院,令瑾儿奇怪的是平时都有婢女在此处扫雪,怎么今日一个都不见得了? 正奇怪间踱步也不曾停下,于是瑾儿故意放下脚步声轻巧慢走,忽然听得倾城宫主的寝宫里传来男女的喘息声。 “凝儿,好紧……轻点夹……” “不要……太深了……嘤咛……” 瑾儿大惊失色,她当然知道女子这般娇喘发嗲是什么情况,只是她却不肯相信,高高在上美若仙尘的倾城宫主会和男人苟合,若不是听到男子也同样发出刺激的呻吟她是断然不肯信。 “凝儿,太紧了……夹松点,想把相公夹死是不是啊?” “坏人……还要欺负人家……唔嗯,又顶到了……” 瑾儿虽然生于富贵人家见多识广,这种场面虽然不至于常年见到但也风闻过多次,只是没有经验仍然是处子,她虽然性格广纳外向但听到这些淫声秽词仍然止不住的面红心跳加快,好像脚步怕人听到一般。 这二十一的女子又觉得羞耻又觉得好奇,忍不住走到窗前,黏一点唾液点破纱窗,星眸子探望进屋内,那极其淫荡且秽乱不堪的场面顿时令她吃了一惊。 只见倾城宫主半裸着身子跪在床上,双手被身后的男人遏制住纤细的手腕紧紧拉扯住,整个娇躯就好像被男人全部控制住一样任由他的摆布,而那个男人一丝不挂,胯下正与美宫主的娇臀合并在一处,就算是再少不经事的女子也知道两人是在做什么。 瑾儿羞得无地自容,却又忍不住心里啐骂:“好你个赵漱凝,居然不要脸到这个程度了!平时看起来是个窈窕淑女,高贵宫主,没想到暗地里却是一个浪荡的淫妇,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和男子做苟且之事,赵灵儿那女人生了你这个贱人算是她一辈子的污点了。” 她心里已经将倾城宫主贬低了千百次了,不断咒骂着赵漱凝和紫薇仙子,尽管已经面若红霞却还是忍不住继续观瞧两人的动作。 那倾城宫主身上青袍已经遮掩不住她雪白无瑕的玉体,一对饱满挺拔的乳房颤巍巍随着男人腰部的撞击前后晃动,殷红的乳头如鲜血一般鲜艳动人,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此刻弯曲成了l形状,仿佛是刻意这样跪下好配合男人的抽送。 她的口中娇喘不止,叫床声令得男人硬不成钢,只恨是根肉鸡巴,一下一下顶入美人的肉穴当中,玉茎与娇贵宫主的花心亲吻不断。 男人放开了美宫主的手握住了玉人的美腰,专心用力顶撞美人娇躯里的那座玉宫:“凝儿你好紧啊!今天出的水很多呢,是不是昨晚没把你喂饱啊?” 倾城宫主羞不可耐,咬着粉唇压低了声音哀求道:“轻点……轻点好吗?子衿……会有人听到的……” “嘿嘿……这也不怪我,谁叫宫主这么美呢!凝儿你再用点里抓紧床单,也许就叫不出来床了,哈哈哈……” 倾城宫主回头羞怯地看了一眼情郎,眼神里还夹杂着各种情绪,有嗔意也有喜意,爱郎这般欺负自己,而自己却发现自己爱极了他,更加喜欢情郎的这番狂野,不由得双手更用力攥紧了床单,尽量压低着自己的声音。 而窗外的瑾儿听到两人调情的淫句更是只觉身体滚烫,听得倾城宫主叫男人子衿她不由得一时愣住了,仔细一看男人的脸那不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盗圣吗? 第十九章 偷窥 自三年前她也曾见过谢子衿一面,而后面更是得知官府正在追捕他,只因他杀害了原先的雍州牧,也就是刘正卿的父亲刘景,却不曾想到在这里遇到他。 想想这些瑾儿就觉得不可思议,先不说这大盗多年来没有江湖人士的追捕,官府也好像不肯出太多力,反而是广寒宫里两个魔女追杀他追杀的紧,这也就罢了,倾城宫主明明也曾说过要生擒此贼亲手杀之,怎料却被这个男人按在床上肏。 瑾儿心里不禁冒出一个想法:“难道是谢子衿强迫赵漱凝的吗?” 可是看倾城宫主那陶醉的面孔十分享受,虽然偶尔伴随着似爽非爽,似痛苦又非痛苦的表情,但是结合着她身上出的香汗和淫呻浪词,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这美宫主绝对不是被强迫的。 特别是床上的美人还主动配合着男人的动作,每当谢子衿抽出胯下巨龙的时候她也很默契得微微前伸着身子,然后男人猛然肏入的时候她也后挺去迎合男人的送入。 随着两人都爽得嘶哑咧嘴的那种表情出现在脸上,倾城宫主的娇躯浑身颤抖,几乎身子骨都要软趴下了,而男人胯下的那根鸡巴居然这么长,抽出快有十五公分了却仍然不见完全出来,随着猛力肏入又激起倾城宫主美臀上的一阵肉荡。 那根肉棒就好像一把匕首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捅着雍州城第一美人的玉穴子宫,直顶得她神魂颠倒,香汗淋漓。 怎么会有这么长这么粗的鸡巴?那就是男人的阳物吗?倾城宫主居然能遭受这种摧残,她的处子也是被这根东西给破了的吗? 看起来两人不是第一次做这事,不然赵漱凝怎么看起来这么享受呢? 瑾儿看到这个场面自己的身子也忍不住瘙痒起来,她很奇怪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连忙想稳定心神却又想多看看,好奇着两人的姿势为什么可以如此和谐。 “难道是谢子衿给这宫主施了什么法术,或者是吃了什么春药让她成了淫娃荡妇么?” 想到这里瑾儿有点相信了,因为谢子衿是有名的采花贼,又好阴阳邪术,旁门左道,这个对心术不正的术士来说简直专业对口。 而让她产生这个想法的重要一点,就是她实在很难相信,平时这么一个端庄清冷的宫主此刻就像一条母狗一样被谢子衿后入顶肏,还很淫荡得发出叫床声,仿佛是刻意取悦男人一样。 屋子里的二人交合得如火如荼,倾城宫主正爽得欲仙欲死的时候,谢子衿却忽然把胯下的鸡巴抽出了玉人的美蛤,笑嘻嘻地躺在床上看着美宫主。 倾城宫主顿时感到下身一阵空虚,里面的瘙痒极速来袭,密密麻麻仿佛有蚂蚁爬的饥渴感充满了肉嘟嘟褶皱和蜜水交缠的花径,眼中望着情郎心生渴望和嗔意。 那根坏东西明明是这么坚挺却不给自己,倒叫自己痒得难受,这个淫贼真是坏死人了! 话虽如此倾城宫主毕竟还是要脸面的人儿,她害羞地问道:“你……你干嘛,怎么……停……停了?” 谢子衿笑道:“坐上来,自己动。” “你……”倾城宫主贝齿紧咬,羞耻无比几乎无地自容,自己坐上那根…… 虽然想起来应该能顶到很深的地方,一定很舒服,但那也太羞耻了吧,那自己岂不是在主动求欢了吗? “宫主想舒服的话就自己坐上来吧!反正我是没力气了。” 倾城宫主简直快要无语了,这个无赖每次都要在床上欺负自己,自己已经丢下了很多矜持陪他共赴云雨了,他却脸皮厚得像老虎皮一样。 谢子衿见到她这幅害羞的模样不禁更加得意,美宫主虽然想要但还是守着女子的矜持,一边嗔看着自己表示自己的不满,但另一边两条美腿却磨着腿心,想用手去抠弄却实在羞涩不敢,只能望着自己,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 谢子衿笑道:“凝儿,怕什么羞呀?咱们以前又不是没玩过,来,很舒服的,相信我。” “不……才不要……你这无赖……” 眼看倾城宫主还在咬牙坚持,谢子衿拉着她的玉手轻轻在她耳边呼气,吹得她神情荡漾芳心大乱,花谷腿心渗出更多蜜水,简直要泛滥成灾了。 “插进去就舒服了,别硬撑了凝儿,咱们相亲相爱吧,好么?” 谢子衿拉着倾城宫主的纤纤玉手,她欲迎还拒,半推半就糊里糊涂就坐在了情郎的身上,玉穴摩擦着那根火热的肉棍,不断溢出的大量爱液和肉棒拉成了丝线,显得格外淫媚。 倾城宫主羞得捂住了小脸根本不敢看两人的交合之处,谢子衿也明白美人实在娇羞也不过分羞辱她,于是握住玉茎,龟头抵在了美穴入口出,轻轻地安慰着身上的玉人。 第二十章 玉床缠绵 “准备好了吗?我又要进来了咯!” 倾城宫主声如细蚊,只是简单地答应了一声:“嗯……” 随着鹅蛋大的龟头顶开了软糯湿滑的外唇粉穴,粗长的肉棒再次肏进了春水玉穴当中,当充满阳性火热的阴茎剐蹭着美穴上早已饥渴难耐的嫩肉时,那蚀骨销魂的快感迅速点燃了倾城宫主的玉体。 久旱逢甘露,如旱苗盼春雨,洪水泛滥的空虚嫩壶等来了充实的填满,这如愿以偿多么令这娇嫩的女子欣喜万分,好似苦尽甘来。 “好深……好长……凝儿好美……” 火热的肉壁被粗硬的肉棒这样的摩擦,美宫主发出欢喜的呻吟,好像有一股电流在脑海里到处流传,她的神思也开始朦胧。 随着谢子衿猛烈地将肉棒挺进湿淋淋的蜜壶里一直插到最深处,龟头打在娇嫩的子宫口上,就这一下美宫主立刻娇躯猛烈颤抖,脑中产生轻度的昏厥,而伴随着肉穴的痉挛,滑嫩的大腿和美腰立刻又夹紧了男人的侧腹。 “不行……这也太深了,凝儿受不住了,子衿……子衿……” 谢子衿嘿嘿一笑,倾城宫主这一下被自己肏得神智不清了,于是趁热打铁问道:“凝儿,舒服了么?” 倾城宫主怎么好意思说,她娇羞答道:“凝儿……才不知道……” “不知道?嗯?” 谢子衿又是一顶,直肏得美人香舌外翻,淫水湿溜溜得淋在子衿的阴毛上,闪亮亮的一片一片。 “不要……不要动,好酸……” 谢子衿笑道:“那好,我不动。” “你……”倾城宫主美目含嗔,自己让他别动又不是叫他动也不动,只是女上男下的姿势,那根坏东西几乎要把自己给顶穿了,哪个女子受的了他这根阳物? 但是自己蜜穴里又痒得厉害,此刻竟然不由自主得扭动起腰来了。 这种龟头摩擦着花心的快感每次都让倾城宫主爽得欲仙欲死,她每次都在这种姿势下撑不了太久,却爱极了这个姿势,自己坐在心上人的身上撑着他的腹肌,和他做最亲密的事,天下还有什么事比这更幸福的呢? 此刻倾城宫主忘乎所以,半裸上身向后仰用力扭着性感的雪臀,一对美腿痉挛抽搐着用力夹缩情郎的阳具,好享受到更大的快感,她感到自己花径蜜穴里火热的粘膜就好像要融化一样,被龟头的摩擦连子宫都产生一阵阵的灼热感。 “嘶!凝儿,你那里好紧,比刚才还紧……好爽啊……” 谢子衿握着倾城宫主的小手,她却主动分开玉指与情郎十指相扣,正映了男女交合的那句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倾城宫主娇躯热烫得吓人,娇喉里发出甜美的声音不停地啜泣着,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粉红色的肉体无比性感地扭动起来,将全身心都投入了和情郎做爱的享受之中,表现出一副极其陶醉的样子。 在窗外的瑾儿已经吃惊到无以复加了,倾城宫主是雍州城第一美人,高雅端庄,性子冷如寒霜,居然坐在了男人的身上主动求欢,这说出去根本不会有人相信的。 外人都还以为她是完璧之身,她又如此性子高冷,眼界高于天下,有多少男子能入得了她眼? 雍州牧刘正卿曾许诺如果能和她行夫妻之礼,就是以州牧职务交换也在所不惜,而她却看也不看一眼,那刘正卿恐怕做梦都想和倾城宫主共度春宵吧! 但是从行为来看倾城宫主虽然被这贼子肏得欲仙欲死,但似乎只是在他面前这样,难道倾城宫主真的是自愿被他按在床上肏弄的吗?或是根本不是自愿,而是主动求欢? 她撅着屁股求谢子衿破了她的处子,取走她的红丸吗? 瑾儿不敢再想,她现在已经神思紊乱了,尽管广寒宫常年飞雪寒冷无比,但此刻她还是浑身燥热不堪,似乎有什么在身体里蠢蠢欲动。 就在这胡思乱想的时候,屋内忽然传来倾城宫主的凝声娇吟,谢子衿也低沉闷哼了一声,两人的性器激烈又甜蜜地黏在一起,每一次的深入都是那么样的刺骨铭心,直到最后一下两人的身子都紧绷然后瘫软。 随着谢子衿的肉茎瘫软地从倾城宫主的美穴中滑落出来,那粉嫩的娇穴深处中也泄出大量的淫蜜,淋湿了雪白的床单上湿漉了一大片。 瑾儿心里一阵纠结:“倾城宫主……被这个采花贼内射了,那岂不是会怀上这人的后代么?” 床上的两人都不断地喘着气,谢子衿扶起凝儿,对她说:“第一步已经完成了,凝儿,帮我舔一下肉茎,这是第二步……” 瑾儿听到更是吓得神色大乱:“倾城宫主居然要用嘴……去服侍这个人?” 但是倾城宫主白了他一眼,嗔道:“再敢胡说,我就把你拉出去叫雪儿姐姐扇你二十个耳光!” 谢子衿心道:“叫雪魔女来她非宰了我不可,只是扇耳光那可真是阿弥陀佛了。” 于是他嘻嘻笑道:“是真的,凝儿我没骗你,第二步是口交,第三步是给你后庭开苞,这样咱们就连山连在一起了!” “不要!人家要去洗澡了,身上好粘……” 倾城宫主无力的站起身来,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谢子衿也嘿嘿嬉笑拥着她的香肩,在她身后讨好美宫主。 倾城宫主哼道:“不许跟来,你又要轻薄人家对不对?” “不会不会,两厢情愿的事,怎么能算轻薄呢?” 倾城宫主羞得瞪了他一眼,嗔道:“我自己洗。” 谢子衿从身后搂住美人,柔情说:“干嘛这样薄情呢?咱们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们就只洗干净身子,绝对不碰你,好么?” 倾城宫主心里其实欢喜,听见情郎这样说也顺势下了台阶,故作矜持道:“那……好吧,但是如果你敢乱来……” “绝对不会!” “哼!”倾城宫主轻笑了一声,攥了情郎一把,两人依偎着去了后房的温泉里了。 这边的瑾儿五味杂陈,见状也赶忙离开了现场,一时间房间里也空荡荡的,只留下两人交合的淫腥味和一床的淫蜜水渍。 第二十一章 同踏饮酒聊美人 谢子衿与倾城宫主如何恩爱缠绵暂且不提,且说上回说到刘正卿引五百壮士往陇西而去,只见一路上行人稀少,风景秀美,一众奔袭百余里,人倦马乏,眼看正午到来便找一处干燥荒野,吩咐将士就地埋锅造饭,军队各人皆带食物水具,一旁也有河流于是就地生烟。 羹饭一时熟,众将士吃完饭之后又休息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继续赶路,下午起了小雪,赶到傍晚后才到了陇西郡城外,守城的将士见黑压压一片奔袭而来连忙上报长官,守城的校官在墙上高声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军士?报上名号。” 孙文台高声喊道:“雍州牧少主在此,还不下城相迎?” 那校官定睛观瞧那为首骑白马的,连忙差人告与太守,慌慌张张跑下城来,携百姓和守城将士下跪相迎。 刘正卿正要进城,一旁文和先生止道:“天色已晚,若进城恐惊吓百姓,将士也难以管制,不若就外扎营,免生他患。” 刘正卿听了十分恼怒:“本少主难道不能进本所管辖之城么?况且这五百将士均为我亲信之人,谁敢侵扰百姓?又有何祸患?” 文和先生知他性子孤傲,不敢复言,孙文台在一旁劝道:“先生言之有理,我等轻装速进,不宜作容易生变之事,望少主三思。” 刘正卿瞪了他一眼,凝眉无语,顿了一会叹道:“好吧,就依你一回。”于是下令,后军改前军,退后十五里,安营扎寨。 天水郡太守知道雍州少主来并驻扎城外,于是带羊群酒水来献殷勤,如此如此,面见了少主之后就回去了。 孙文台进了帐里,一手中拎着酒壶,掌心夹着两个杯子,一手握着一只羊腿,见了刘正卿道:“少主,今日劳累,饮些清酒解解乏罢。”说完走上前去,坐在塌前。 刘正卿皱眉道:“军旅开拔辛劳乃是本分,怎可夜里饮酒?” 孙文台一边给他斟酒一边嬉笑道:“此番,可不必以往啊!过去出征乃是剿匪与敌厮杀,今日出征却是迎亲喜结连理,我看将士们皆兴致勃勃,全无庄严,我二人推心置腹,如何不饮上一杯?” 刘正卿其实这对求亲的事心里也没底,只是凭着一时的冲动就下定决心,见挚友真心诚意也不忍浇他冷水,于是莞尔一笑,举起酒杯道:“好,就祈愿上苍,祝我此行抱得美人归,干了!” 孙文台也喜而笑赞,两人饮杯而尽,又拿过小刀割羊腿祝酒,两人推杯换盏,谈笑说话,毕竟是朝气的男儿,两人说着说着就聊到了女子身上。 刘正卿笑着问道:“看来,你和那慕容家二小姐关系匪浅,若不是已经倾心与你了吧?” 孙文台心中得意,不免笑说:“倾心不敢说,情意多少还有有的。” “我听说那二小姐生性顽皮,极难服人,不知孙将军是如何把她驯服的,也好教教我啊。” 孙文台挥手笑道:“少主不要取笑我了,哪里敢谈什么驯服,不如说是她驯服我好了。” 刘正卿一愣,随即开朗笑道:“她竟有如此本事,竟能将你驯服?我还真想见识见识这位二小姐。” “唉,你有所不知……”孙文台嚼了一块羊肉下肚,说道:“她呀,淘气时就像个小孩子,疯疯癫癫,贤淑时就像一个美妻子,乖巧懂事,但终归是疯癫的时候多,很多时候我也拿她没办法。” 刘正卿看着孙文台一脸陶醉的样子,不免笑出声道:“看来呀,你还真被她给迷住了。” “是是……确实,我被她拿捏地死死的……”孙文台也很坦率,幸福地笑着,他忽然神情一愣,转而问道:“那么,少主,小将有一事相问,不知当说不当说?” 刘正卿昂首饮下一杯清酒,又斟一杯道:“你我之间有何事不能说?但说无妨。” “就是……慕容府的大小姐慕容玉兰曾放言非你不嫁,你如何这么多年都不曾回应呢?要知道女子说此话极难,更何况满城人尽知,这几年去她家中提亲的人都少了许多,你……难道没动过心吗?” 刘正卿面色凝重,只是饮酒道:“此事不消再说,今日只谈今日之事。”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孙文台也很知趣不再言说,这时文和先生从帐篷外走来,爽朗笑道:“二位好兴致,饮酒吃肉聊美人,快哉快哉!” 孙文台起身相迎,邀先生入座饮酒,刘正卿却有些尴尬,他从没见过文和先生饮酒,几次相邀他都推辞,而自己饮酒被他撞见却被他教训了几番,因此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这次文和先生似乎不在意,反而热情道:“老夫今日也欲吃上几杯,只是恨无酒盏,不若就拿此酒壶畅饮一通,二位不介意吧?” 孙文台兴奋道:“哈哈哈……我二人已饮不少,难得见先生饮酒,先生请便。” 文和先生言笑自若,昂首举壶畅饮,转眼酒杯已空。 孙文台只觉他潇洒豪迈,痛快道:“先生好酒量,可惜今日不得畅快痛饮,待回时定要与先生分个高下,不醉不归。” “孙将军胆识过人,一言为定!”文和先生抚掌大笑,接下了挑战。 帐外,寒风萧瑟,流雪纷飞,纵然军队篝火如星光照亮寒夜,却也终究是在黑暗的包围当中,这其中的人和物都随着柳絮纷飞的大雪散进了模糊不清的暗邃中。 后人叹曰:双郎同塌宿,幕老来共有;约定年新聚,竟是离别酒。 第二天清早准备赶路,只见大雪纷飞道路不清,刘正卿身披棉袍于田野中点兵喊名,无一错漏,只是文和先生迟迟不来,正欲差人去喊,只见那先生颤颤巍巍而来,走路踉踉跄跄,神色苍白,病恹恹的模样。 刘正卿与孙文台二人连忙迎上去搀扶住先生问道:“文和先生何以至此?莫非身有不适?” 先生喉咙干涸,声音嘶哑:“昨夜饮酒还帐,一夜难眠,只觉神思紊乱吐了几回,今早起来头昏眼花,所以来晚,请少主责罚。” 他一边咳嗽,一边捂口,说罢还要施礼。刘正卿赶紧扶住,用手背蒙其脑门只觉滚烫如火,他惊道:“先生如此高烧恐怕不能随我赶路,这时日紧迫该如何是好?高连,快请城中医者,凡开店的或还闭门的全给我叫来,快去……” “是!” 那阵列中闪出一位猛将,应声喝答拍马上鞍就要奔去,先生连忙止住道:“老夫也略懂些医道,今早起来将随身带的艾草团沏了茶喝,这风寒大多如此,少主勿忧,我自当随你去广寒宫,将那宫主说来。” 说罢大咳不止,翻身上马,孙文台连忙搀扶,跟着劝止几句:“老先生,北地极寒不比陇西,如今你身体不适,应在城中养病才是,莫要逞强。” 文和先生坐在马上呵呵一笑,豪言壮志:“当年老夫随先主征讨流寇之事什么场面没见过?任它血雨腥风,任它万剑争鸣,明谋暗计,风刀雨剑,又奈我何? 如今只是受这小小风寒,我受先主大恩亦当思报,少主多愁我亦当分忧,岂有临阵退缩之理?” 这话说得两人为之一振,孙文台大赞道:“老先生傲骨仙姿,令人敬佩!” 第二十二章 归隐 刘正卿眼中闪光,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收拾军资怒吼一声,五百精兵上马朝金城奔袭,一路上寒风刺骨,有如刀割,大雪迷眼,更似火光,不少将士得了急性白盲症。 刘正卿只得下令暂时修整,扎营煮汤,每人身上都带了三两艾草团防止冻伤,香膏防止脚趾干裂,于是趁着此时修整都抹上,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好香,引得众人都笑起来,称第一次在军队里闻到香味。 刘正卿见军心稳定也倍感踏实,走到文和先生面前和他说话聊天,见他似乎有好转又递艾草茶煮汤与他喝,文和先生感叹道:“少主年少谦逊,体恤下士,必能成一方大吏!” “借您吉言。” “只是……” “只是什么?”刘正卿问道。 “没什么,只是希望少主亲君子远小人,这就足够了。” 刘正卿听了不悦,反问道:“先生在说谁?难道是在说孙文台么?” 文和先生摇了摇头,也不回答,刘正卿冷哼一声,见众军士休息得差不多于是传令上马,那文和先生也得站起身来,只是他虽身材高挑但此时身体虚寒,废了许多力气也上不去马,刘正卿冷眼观之视若无睹,一旁小校实在看不下去便搀扶一把,这才把他扶上去。 坐在马上的文和先生满头大汗,看着刘正卿笑道:“看来,老夫确实不复当年咯。” 说罢慢慢悠悠往风雪里去,刘正卿心里一边不忍一边又觉得此人狂傲太甚,若不是才智过人他也不会留下此人,此时冷哼一声翻身上马,连声驾去。 走到一处树林里,部队速度降了下来,刘正卿谓一边的孙文台说:“文台,你看这先生是真病还是假病?” 孙文台疑惑道:“当然是真病了,少主在怀疑什么?” “没有……没怀疑。”刘正卿往后一看,却看不到文和先生的身影,说道:“没什么……” 孙文台问道:“少主,你是不是多虑了?” 刘正卿皱着眉头,一言不发,正矛盾间忽然听得后面人喊道:“少主……文和先生坠马了……” “文和先生坠马了……” 两人正疑惑间,只见高连快马奔到少主面前,抱拳施礼道:“少主,文和先生身体大恙,方才坠下马去了。” 二人大惊,连忙调转马头奔去后方,翻身下马只见文和先生倒在雪地里,一旁几个将士服侍住他,见少主与孙将军来都施礼。 刘正卿见他面色苍白,嘴唇发裂,惊道:“文和先生,你……你感受如何?” 先生挤出笑容,艰难道:“老矣老矣,不得不服老啊。” 孙文台急道:“先生只不过偶感风寒,所以至此,快传军医。” 这时军医也到前来,检查一阵说道:“风寒所致,若是再骑马恐更深痛,应急回陇西找大医救治,若不这样行继续北上恐有生命之危。” 先生皱眉道:“我已发誓要帮少主分忧,如此中断,愧对先主,我绝不此为,快扶我上马……” “先生!”刘正卿大受震撼,眼中闪花,喝道:“高连,张顺!” “在!” “速速护先生回陇西求医,务必要保卫文和先生千金之躯,若有半点闪失,提头来见!” “得令!” 两位将士拍马扶着文和先生上马,张顺将文和先生用马绳绑住自己和他的腰,防止他再度坠马,两人也没有闲话再说,飞马而去。 孙文台看着远去的将士叹道:“文和先生真忠臣也!” 刘正卿愣了一下,忽然瞳孔大张,高声叫道:“高连,且慢止住!” 但是寒风呼啸,马已跑远,哪里还听得到,刘正卿连忙上马,谓众将士道:“且在此等候,我去去便来。” 说罢拍马而去,追了三里多地才赶上,高连见到飘雪满身的少主骑马赶来,惊吓道:“有甚要事需得少主亲赶,派一将士即可?” 刘正卿说道:“我担心你二人身上无有银钱,你可携此剑到官府衙门借贷,官员见此剑如见我面,让先生住在衙门里,早晚伺候,不得懈怠。” 高连毕恭毕敬接过宝剑,抱拳施礼道:“请少主放心,我等绝不负命。” “谢少主关怀,属下感激不尽。”先生这话嘶哑,难以听清。 “先生高量,请放心养病,回时与你畅饮,勿要相忘。” 先生微微点头,默然无语,于是张顺驾马先行而去,见二人走远,刘正卿低声对高连说:“你二人乃我心腹之人,因此有事交与你,你回陇西之时且看他的脸色,若有装病之嫌要暗记在心,待本少主回时禀告于我。” “少主放心,高连会便宜行事。” “另外,文和先生常怀去意,若他有另投人下之意,譬如刘信之辈……”刘正卿说着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恶毒,“若如此,你即执此剑不消分说只取他性命,将头挂在陇西府衙上,待我回时必有公道还你。” 高连惊了一身冷汗,但是随即低声应道:“少主放心,卑职记下了。” “去吧。” “是!” 待到高连去时多矣,身后孙文台驾马而来,见他坐在马上一动不动惊问一声:“少主?” 刘正卿那阴沉得吓人的脸回头瞬间就成了忧郁担心的模样,他叹道:“希望先生早日好转,如果有不测我心何安?” 孙文台安慰他说:“文和先生历来善于明哲保身,他福大命大,想此次自然不例外,少主勿要忧愁。” “话虽如此,但是……唉……” “少主,时间紧迫,我看我们还是早些赶路吧。” 刘正卿不放心地看了眼来时的方向,应道:“嗯,走吧。” 纷纷大雪,簌簌如雨,靠在张顺身后的文和先生声音憔悴,断断续续道:“看来……我的时辰……也到了……” 张顺听见不知何意,只以为他病情加重所以如此言说,于是安慰道:“文和先生不必多虑,我自幼习马,倘若马力得当我日行五百里亦不在话下,况且我已用脑袋担保住先生性命,先生不必担忧。” 文和先生有气无力:“那就谢谢阁下了。” 两匹快马飞速奔腾,本来出陇西就没走多少路,此快马加鞭消得一个时辰就回了陇西,进了城内直扑病坊,招一医生把脉下药,写一良方到药铺抓药,在内屋里烤起火炉,煎药两个时辰给他灌下,二人持住长刀,挺起胸膛把在门外,有如门将。 香炉缕缕生烟,火炉静静燃烧,睡了两个时辰的先生悠悠醒转,只觉头重脚轻,正一起身却惊得门外两个将士立刻推门查看。 “先生好些了么?” 文和先生笑了笑说:“好多了,只是还觉神智不清,要多睡几日才行,有劳关照,若不是你二人,恐怕我早到阎罗殿里也。” 高连也笑道:“无事就好,先生若有事,可差我二人去办。” 文和先生愣了一下说:“倒没什么事,只是困倦,想睡而已。” 张顺皱眉说道:“大夫交代过,先生这病来得甚急,需静养一月以观后效,这半月都不得下路行走了。” “难怪……我这一起身只觉头痛欲裂,仿佛有雷咒一般……”文和先生喃喃说道,想起什么又说:“我有一事要请阁下去办,不知是否合当?” “有甚么事先生尽管说便是。”张顺道。 “请你即刻前往天水郡将我夫人请来,若需一月恐怕年关过了,子女若有商事告知便可,不必强邀。” 张顺看了眼高连,愣了一下,两人换了个眼色,高连微微点头,张顺抱拳道:“请文和先生放心,卑职立刻就去。” 说罢眼神一闪,与高连擦肩而过,出门到后院牵马直奔天水。 “先生还有何事?” “没事了啊,你有事?”文和先生奇怪道。 “卑职无事。” “哦哦,辛苦你了。”文和先生说着就躺回床上,高连正要告退,忽然文和先生不经意间摸了摸胸口,奇怪地呢喃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随即恍然大悟。 “等等……” 高连抱拳施礼问:“先生可有他事?” “我想起来了,少主此番拜我做媒,差我写一封娉书,我今早又因染病忘了交给少主,唉……人老忘事,该罪该罪!” 高连惊道:“这……这如何是好?” “唉……俗话说,天若无云不下雨,地上无媒不成婚,若不送去,只怕那广寒宫挑出礼来,说我们少主连媒人书礼都没有,显得我们没规矩了。” 高连连忙抱拳道:“若先生信得过卑职,可由卑职快马送呈少主,我料今夜即可送达。” 文和先生喜道:“倘若如此,将军即成大功,老夫必在少主面前替将军美言。” “不敢当,这是卑职本分。”高连当即接过信封,只见上面盖了朱砂,上面写:致广寒宫宫主娉书。 先生握住高连的手腕,谓高连道:“此信要完整无损交予少主,待面见广寒宫宫主时拆开,切勿忘怀。” “先生放心,卑职必然不辱使命。”说罢将信揣在怀里,出门上马扬长而去,文和先生站在窗外,只见他笑了笑,朝着北方呼啸寒风感叹一声:“少主,保重了。” 第二十三章 背弃 话说刘正卿自送离了文和先生后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加上风雪阻路一下午军队速度缓慢,眼看天色已晚便询问孙文台道:“文台,快打开地图看看我们到哪儿了。” 孙文台下了马,铺开地图蹲在雪地上观瞧,答道:“自我们出了陇西,未时曾路过渭源县,我看我们离定西至少还有一百里。” 刘正卿看着漫长风雪白茫茫毫无人烟,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前面,那有处戈壁滩,今晚就在那处扎营,全军听我将令,出发。” 众人这一天皆感到疲惫辛劳,听到这话打起精神奋力向前,扎起营寨,只是风雪甚大,潮湿难生火,于是刘正卿下令将马上里布扯下用来生火,孙文台劝止道:“若如此马匹夜间必将冻死,若无马将士如何前行?” 刘正卿道:“人都将饿死,何必在乎马匹?若有瘦弱倒下的正好杀来吃了,免作负担,到了定西县再选好马便是。” 孙文台不敢多言,只是叹息,不少将士因与马匹感情深厚不忍取下马里,便以自身的内穿棉衣生活造饭,只是夜间寒冷引得那些将士生得风寒,上吐下泻。 直至天明,不少将士都有病状,刘正卿怒气冲冲:“你们不听我将令,正当如此。”于是不理会他们请求,将马里布匹扔进火中烧了造来早饭。 正吃得时候只听将士来报,高连从陇西而来,刘正卿大惊急忙诏进入见,只见他劈头盖脸满身大雪,他道乃是连夜赶来,因风雪太大一时又是黑夜,迷失方向因此姗姗来迟。 刘正卿不理会这些,问道:“你怎的独自回来?那文和先生如何了?” 高连将前事尽皆报与少主,将怀里信封递呈上来,少主接过之后惊道:“我并没有叫他做媒,此信当真是他写得么?” “正是,属下看着他从怀里掏出。” 少主连忙拆开信封,把信一看,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旁人连忙扶住,他甩开旁人骂道:“你这蠢材,你中计矣!哎呀……” 一旁的孙文台不知何意,忙问道:“少主此话何意?” 刘正卿将信递与他看,孙文台接过默默念读:“不才共先主守业余年三十载,不幸先主仙逝,某每思至此,涕零满面,苦无所言。今天下太平,雍州富饶,少府安康,某虽知公子待我宽厚,然终究是外宽而内忌,更参小人在中鼓耳,若此时不走某亦为所害,公子有其表而富雅量,持才智又知礼节,若亲君子而远小人,则雍州大幸,刘府大幸。倘亲奸佞而远贤臣,则朝夕当临,祸至无日矣。末才虽有才智,但终究阴谋为体,公子要行光明大道,我若在旁终为暗斑。不才走后,誓终生不为他侯设一计出一谋,只求隐居山林,携家安度晚年,此生足愿。望公子高抬贵手,老朽若于地下面见先主必自呈其罪,来以报恩……” “什么?他真的走了?” 孙文台惊讶万分,昨天他还说文和先生是忠臣,没想到一切都是他的计谋,一天不到就跑了,这啪啪打脸来得太快了。 “你这蠢货!我千叮万嘱告诉你不要放走他,你二人怎么这般愚不可及!” 高连惊吓磕头拜道:“属下……属下一时糊涂,未识破他的诡计,请少主责罚。” “责罚?”刘正卿听了怒不可遏,忽然伸手就去扯孙文台的佩剑,众人一惊,只见他抽出大半,又长叹一声入鞘回去,只听得仓啷一声,刘正卿昂首闭目,默然无言。 孙文台连忙跪下给属下求情:“此时不全怪高连张顺,那先生神鬼莫测,若有去意也难留住,少主息怒,请少主留情。” 这时营帐内外一众将士也跪拜道:“请少主留情!” 刘正卿轻叹了一声,微微挥手,孙文台轻声谓高连急道:“还不谢少主大恩?” “谢……谢少主大恩!”高连精神恍惚,站起身退出了营帐。 孙文台屏退他人,落下帷帐,谓刘正卿曰:“少主,想那先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夫人子女在长安,跑不了这么快的。” “文和先生做事机敏,看来是那天夜里他说随我去广寒宫时就想好了,恐怕是早就让妻儿收拾细软跑路了。” “他一年俸禄少得可怜,若要归隐如何养得一大家子人呢?” “嗯……”刘正卿想了想,说道:“看来他是宁愿过苦日子也不愿跟我了,也罢,幸好我那宝剑……”他说到这话突然想起来了,惊愕道:“那宝剑……高连!” 孙文台疑惑:“什么宝剑?” “快,去问问高连我给他的宝剑带回来没有,快去……” “是!” 孙文台得令之后出了营帐,半盏茶的时间就回来了,他道:“高连说那宝剑给文和先生要去了。” “蠢材!”刘正卿大骂一声,叹道:“为什么我的属下这么蠢啊,比驴比猪还蠢!真是笨到天上去了……” 孙文台见他如此激动,只能讪讪问道:“少主,您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刘正卿怒气难平,心道那先生得了宝剑必去衙府贷款了,这借多借少他倒不在意,只是让这先生安然归隐作富家翁,更让他觉得文和先生背叛了他,怎能不愤恨在心。 眼看此时也顾不了他,只能暂且忍耐,于是吩咐收拾营寨,立刻出发。 第二十四章 山洞少女 出了营帐便翻身上马,只见一旁站立着高连,刘正卿怒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便鞭马而去,高连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翻身上马跟上前去,脑中不断回想昨天下午和文和先生的谈话,而这个谈话,却和他说与刘正卿的版本不相同。 原来自张顺往天水去时,文和先生虽说了那些话,只是高连的反应却不相同,当他接过信封以后忽然拔出宝剑,剑指先生道:“莫非先生想使调虎离山之计么?” 文和先生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很快冷静下来,他冷笑道:“看来少主还是不信任我,因此要派你来杀我是么。” “凭先生这句话,卑职现在就可一剑将你杀了。” “哦?依我老夫来看我若死于此剑下,下一个被杀的就必是你了。” 高连轻笑一声:“文和先生,我知你有三寸不烂之舌,神鬼莫测之术,只是今日你在劫难逃,我若杀你不需其他任何佐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 “哈哈哈……”文和先生大笑不止,昂首就义道:“那阁下还等什么?就请动手吧。” 高连皱眉暗思:他本是先主的至交好友,在城中威望又高,我与他无冤无仇,杀他没有益处,可不杀他又违了少主之命,这如何是好? 于是高连正色问道:“你且说为何下一个被杀的是我不迟。” “呵呵呵……这也不难,你既然迟迟不愿动手必然懂利害之处,我的身份不消说,城中众人也对我颇为崇尚,这些年来少主对我是既尊重又防备,但他控制欲望太强怕驾驭不了我,因此是表面尊重暗地里防备,所以他要你来杀我必是暗地里说得,我猜得对么?” “这又如何?你要背少主而去,本身就是反叛。” 文和先生不置可否:“那你想想,若这事本就不能放在明处讲,你二人奉命护我回陇西,若我有不测,你二人难道能安然无恙?于公你难辞其咎,于私你也掌了少主的把柄,他断然不肯留你,今日你若送我上黄泉,我亦在奈何桥上看你被斩,哈哈哈……” 他说罢抚掌大笑:“到时你背个杀忠的骂名,家中人亦抬不起头,你年纪轻轻就上刑场,给我这老不死的陪葬,快哉快哉!” 这话把高连惊出一身冷汗,仔细想想这事确实如此,少主平日温和却在事上严厉,他如此心机背后歹毒可想而知,一时间宝剑失力,垂垂落下。 “自古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我辅佐先主以至于功高震主,少主身旁又藏小人,我若不走必为所害,而你,也难免一刀。” “谁?谁是小人?” 文和先生转过身冷笑一声不再言语,似乎话已言尽,高连越想越觉得可怖,突然下跪拜道:“求先生教我一法儿把此难避过,高连必生生世世念先生的好!” 文和先生回头看了高连一眼,叹了口气说:“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也没有办法。” 高连眼中闪过一丝愤恨:“若先生不救我,我只好先将先生的头颅挂在陇西衙门上,然后再自尽以谢少主了。” 他说这话冰冰冷冷,饶是文和先生也觉得浑身顿生寒意,他道:“好吧,那我就教你一个法子,行也不行,也很难说。” “请先生赐教!” 于是文和先生接过他的宝剑,在他耳边如此如此说了半盏茶的功夫,他欣喜十足,拜谢转身离去了,而文和先生大摇大摆,提着宝剑去了太守府见了太守,以宝剑作担保贷了纹银十万两,那太守也认得他是文和先生,亲自与他去了当铺换成银票。 文和先生得了银子乐呵呵地雇了一辆马车往新兴县而去,早有妻儿子女儿孙在约定茶馆等候,一家携奴仆二十余口人往南而去,从此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后人有诗叹曰:鸟尽良弓藏,震主功高亡;万朝皆如此,不若隐苏杭。 话说刘正卿率求亲队伍继续北行,随着越来越深入腹地,早上狂风不止,雪如狂潮奔涌而来,部队中不少将士昨夜剪出了内棉,因此都冻得面赤耳红,蜷缩在马背上弓着身子,进度缓慢。 刘正卿见部队行军效率低下,愤然骂道:“行军之人如此怕冷,若打仗之时何来战力?直起身子来,随我向前。” 众将士只得打起精神,努力策马扬鞭,行了两个时辰,人疲马乏,于是又央求少主暂且歇息,少主虽也感倦乏,但强撑道:“尔等常在校场操练反不如我这年轻人吗?且在坚持,本少主自有主张。” 众将士称:“纵然人不疲倦,马已无力,况又无草料,且容埋锅造饭,吃过再行上路不迟。” 刘正卿曰:“既然知此处无草料喂马,且再走一程,待有草地处歇息不迟。” 众将士无可奈何,只得听令前行,那一路上只有寒霜枯树,哪有碧绿青草,军队走到山下,风雪愈来愈大,孙文台劝少主曰:“此时已过午时,风势渐大,且容修整再作打算。” 刘正卿口干舌燥,他看了看部下皆是疲惫不堪,于是往远处眺望,忽然眼神一亮,谓众人呼:“将士们,前方有一山洞,传我将令,且到那儿造饭,”众人听了神情一震,抖擞精神再走一程,一盏茶的时间到了洞口,只见洞穴深邃黑暗,密不透风,于是众将士在洞口处安营,捆好马匹,竖起高帆,升起火把进洞,里面宽大潮湿,容五百人也不在话下。 检查了安全之后刘正卿吩咐埋锅造饭,用昨夜木屑燃烟起锅,众人得了歇息,都靠在洞壁上休息,刘正卿拿过酒来放在锅里温烫,谓孙文台道:“孙将军,一路辛苦,喝些酒暖暖身子。” 孙文台受宠若惊,想起昨夜与先生饮酒之事来,不免叹气道:“可惜了…… 文和先生怎的要离我们而去呢?” “哼!那老狐狸阴险狡诈,走了也好,只是别让我见到他,若是他令投人下我非取他性命不可。” 孙文台皱眉道:“不管怎么说,他这么多年也帮先主做了不少事,若是归乡养老,这也是应得的,只是这样一走了之,实在不符读书人的气节。” 刘正卿没有说话,只觉心里忐忑,莫非是那老狐狸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吗?正在踌躇不安的时候,只听得洞穴深处不远似乎有少女的惊吓声,二人神色一凛,交换眼神之后,孙文台轻悄悄抽出佩剑,举着火把慢慢挪动,忽然跑动数十步,刀光剑影寒烁在面前,竟是一个身材娇弱的少女。 第二十五章 美人冰儿 她靠在墙角,身着单薄,眼中恐惧万分,手中握着一根木根颤栗不止。仔细看那少女的容颜,肌肤晶莹剔透有如寒冰,粉唇含苞楚楚动人,双眸黑瞳灿若星河,腮似凝脂光洁白润,可谓是碧玉佳人一般。 她娇柔的身子各处有不少伤痕,溢出血渍,令人心生怜惜,她见两个勇武的男人赫然出现在眼前,不觉失声尖叫,引来了后面众将士的警觉,纷纷赶上前来。 孙文台见只有一个少女便放下了警觉,只是奇怪:“你是谁家女子?怎么在这洞穴里?” “你……你们又是谁,你们要做什么。”少女十分恐惧,紧紧握住手中纤细的木棍盯着两人。 “我乃是雍州府下天水郡破虏将军孙文台,这位是当今皇室宗亲,领雍州牧刘正卿刘公子。” “雍州牧?我不认识,你也是刘家人么,难道是刘家派人来捉我的?”少女又疑惑又紧张。 孙文台惊奇道:“雍州牧你都不知道?你这女娃可真没见识……” 刘正卿拦了拦手示意,说:“乡下丫头,不知道罢了。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时后面将士涌上前来,把这少女吓得不轻,孙文台连忙叱军士后退,那少女才心有余悸问道:“你们果真,不是刘大富翁派来捉我回去成亲的吗?”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言,后面有贴心亲信递上一杯热茶,孙文台递与少女说:“别急,有什么话慢慢说,若有冤屈有少主在自会与你作主。” 那少女冻得浑身颤抖,小心接过热茶不放心的看了看两人,然后才饮了下去,她缓缓说道:“小女子名叫冰儿,今年十九岁,家住榆中县,只因家里贫穷,父母要将我嫁与庄上一户姓刘的富豪,我宁死不从,于是深夜逃出家乡,本想去投靠嫁在首阳县的姐姐,但是身无食物又没钱财,外面风雪又大只能暂时屈身躲在洞中,不想二位将军来此,小女子害怕,因此搅扰了将军。” 二人听了之后方才明白原来如此,孙文台本性嫉恶如仇,听了冰儿此话心生忿怒:“哪家姓刘的富豪?真是岂有此理,这不是强抢民女么?” 冰儿垂泪道:“那富豪已年过五十,我怎肯服侍他?若将军有义,定要给小女子做主啊……” “什么?那你父母也是没脑子的人,居然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一个老头?岂有此理!你放心,此事包在我孙文台身上,我定与你作主。” “若如此,冰儿此生感将军大恩大德,作牛作马难以图报……” 刘正卿安排了军医给她把脉,并无其他,只是说她身子冰凉,兴许是受了风霜所致,需要静养,于是先安排吃喝,暂且收留下了她。 两人坐回火炉堆旁,孙文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去高平镇,可以渡弱水直接去榆中县,然后穿过皋兰县可到云海瀑地,少主你看可行否?” “你既然都已经答应人家了,我又有何话说?” 孙文台嘿嘿一笑,问道:“少主,刚才你怎么不说话呢?” 刘正卿哼笑道:“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小女子漂亮吧,是不是勾起你想法了?” “那……那倒不是,只是她身材很像竹雨,你也知道那丫头身子娇小,和这少女差不多。” 刘正卿轻笑道:“恐怕你救了这少女,她也闹得要嫁给你,看你到时候怎么和慕容二小姐交代。” 孙文台听了刘正卿这话心里痒痒,不觉心神向往,想入非非了。 吃过中饭歇息一会,众人准备继续赶路,孙文台让将士多照看一下她,谁知道这丫头十分活泼,哼道:“我看你们马匹也多,何不分我一匹?” “哦?”孙文台一听就来了兴趣,“你会骑马?” “别小瞧人,骑马谁不会呀,我从小就会了。” 孙文台十分新奇,她家本是穷家怎么接触得到马呢,只是她这样说惹得孙文台十分喜欢她,觉得她聪明伶俐,于是吩咐手下让出马来,只见她身子轻盈,翻身上马,扬鞭潇洒奔去,孙文台哈哈大笑,紧追其后。 下午的风雪小了许多,一路上孙文台都不停问着冰儿各种问题,她对答如流,可爱迷人的模样惹得孙文台很是喜欢。 冰儿回答了他许多,于是对他也好奇,问道:“你们这么多人是要去哪儿啊?” 孙文台也不瞒她:“我们要去广寒宫,广寒宫你知道吗?” “知道啊,听说里面有一个宫主叫倾城宫主,长得跟仙女似的,是不是真的啊?” “哈哈哈……连你也知道啊,当然是真的啦,我们这次是要去提亲就是要把她娶回去呢。” “哦?真的假的,她答应你们了?” 孙文台是个老实人,他支支吾吾道:“这……她会答应的,毕竟我们少主一表人才,才智过人,她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冰儿噘着嘴道:“哼,我听说那宫主美若天仙,才高气傲,看不上你们这些凡人的。” 孙文台气呼呼道:“你这丫头,都是听谁说的?那倾城宫主再美不过也只是一介女子,哪有女子不仰慕男子的?她虽然长得仙女似的,却终究是凡人,这凡人就得嫁给凡人,这叫天道使然,懂么?” 冰儿哼哼两声,傲娇道:“反正我就是不信……驾……” 看着远去的少女,孙文台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只得应声跟上前去,待到众人行军至傍晚,只见面前出现三条岔路,众人一时分不清方向,打开地图也难以区分。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我知道怎么走。” 第二十六章 引渡弱水 这声音娇嫩活泼,只见冰儿从人群里骑马走来,她自信满满指着道路说:“这上路是去会宁,中路去榆中,下路去勇田,所以得走中路。” “你怎么知道?” “哼!我就是知道,我早年和父母走这路去定西县看病,不知走了几回了。” 孙文台问道:“是你有病还是你父母有病?” 冰儿白了他一眼:“你才有病,当然是我娘亲的病了。” 孙文台听了也不恼,哈哈大笑,刘正卿看着这两个冤家嬉笑,无奈地笑着摇摇头,领兵前进了。 部队行了半注香的时间就赶到了弱水旁,只见其水宽宏平静,清澈见底,虽如江河汪洋宽厚却又只如小溪静静流淌,浅而见底,不及入腰,诗言:昆仑之北有水,其力不能胜芥,故名弱水。 刘正卿谓孙文台笑曰:“我看《十洲记》里说,凤麟洲,在西海之中央,地方一千五百里,洲四面有弱水绕之,鸿毛不浮,不可越也,依我看来,不过如此。” 孙文台皱眉道:“少主不可轻视,凡军队渡河皆要万事诸备,若敌趁我等半渡而击之,我军必败矣。” 刘正卿扬了扬手笑道:“欸!我们又不是和别人打仗,哪里来的敌人?况且现在四海升平,强盗都不曾见到几个,你多虑了。” “小将是带兵之人,凡行军之事都要小心为上,须知兵败如山倒,军心涣散,一触即溃的道理。” 刘正卿正要反驳,冰儿却抢先说:“我和父母不知道走过多少回这水了,最深也不过我的膝盖处,将军胆量怎么如此小啊。” 孙文台听了十分不悦,正要说话却见刘正卿摆摆手笑道:“你看吧,连她也说你了,孙将军,别紧张嘛,我们不过是来娶亲的,就当游山玩水好了。” 听了刘正卿的话孙文台总隐隐感到不详,但不愿泼他雅兴只能无奈应声说是,一行人下马,解下马蹄里布牵马而行。 只见军队接二连三入睡,浩浩荡荡前行,这水踩时无力,软绵绵十分舒服,又只到脚裸,于是众皆放心,开怀笑声接头接耳说话,慢慢渡河。 孙文台走在河床上只觉脚软,非常不踏实,但也说不出为什么。走到一半的时候只觉越来越沙,那河床有如弹簧一般弹性十足,又走一会忽然脚陷其中,里面尽是淤泥,眼看还有三分之一都到对岸,众人也不愿放弃于是继续前行。 忽然前方军队几十个将士一声惨叫,只见众人尽皆入水,孙文台和刘正卿二人惊讶之余连忙跑上前去,那一众人尽皆溺入水中,刘正卿急忙大叫:“快救人……” 于是后方将士跑上前来手握住手以人梯形势,又有仗着水性好的士兵跳入水中擅自救人,只是一条入其中就觉不对,忙不迭大叫:“快放手!这里有暗涡……” 还不见说出几个字就被卷入其中,瞬间没了声息。 刘正卿大骇,只见那弱水当中深邃黑暗,恐怖无比,深不见底的旋涡暗流涌动,在水面上看不出来可是下面一层却急速旋转,那众将士有人踩空就陷入其中,或陷入淤泥,或陷入暗流当中。 “快,快救人,以手互持……咕噜咕噜……” 场面已经七零八乱,将士们虽有心结臂但无奈泥洞甚多,极难行走,孙文台这边刚救起两人已经是累的脱力,他大喊:“快原路返回,不要再上来了。” 后面的将士听了就当场愣住,这时刘正卿不愿意放弃,对岸就在眼前,他大吼道:“众将士奋力向前,听我将令,各自向前游去,只有四五米就将达了……” 这前后命令互相违背,但将士们还是听从了少主的命令,也不管他人只顾自身跳入水中,但暗流的恐怖就是无论你来多少人都无济于事,它就像是一张深渊巨口吞噬着将士们的肉身,他们费劲力气才发现自己还在原地踏步,那恐怖的吸引力将他们卷在其中,一旦他们停下就会随着暗涡旋转,沉入湖底当中。 数不清的人群马匹全部深陷其中,如泥菩萨过河一般自身难保,惨叫声连绵不绝,却又很快被叽咕叽咕的落水声淹没。 刘正卿在水中翻腾只觉力气被抽空,正当他小腿一麻,身体就止不住痉挛,他双眼一黑顿时就意识到自己抽筋了,这时候抽筋无异于宣告了自己的死亡,刹那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周围将士们的叫喊声都在他天灵之外,一片空洞。 有一个忠诚于他的亲信见他蜷缩痉挛,大叫一声:“少主,快走……”他用身体顶撞了刘正卿的背部将他推离一阵,原本上岸了的将士又跳入水中,这才将他拉上岸边,只是那亲信却被暗涡卷入其中,连尸首都看不到了。 回过神来的刘正卿只觉恍然隔世,身旁众位将士都空着手在岸边痛哭流涕,望着空挡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的弱水,刘正卿吓得眼泪夺眶而出,只是他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这时他想到了那个名叫冰儿的少女,于是问了一声:“那个女孩儿呢?她在哪儿?” 孙文台默不出声,他泪流满面,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见远方高处上站着的一个少女,孙文台眼中怒火焚烧,恨不得将她斩首示众。 那名叫冰儿的美少女站在高处崖上笑得花枝招展,很难想象是她害死了这么多将士男儿的性命。 “就凭你们这些个臭鱼烂虾也想娶我家宫主,真是痴心妄想,也不趁着弱水照照你们那些丑蛤蟆的模样,居然想配得广寒宫宫主的美貌,真是要笑死人家啦…… 哈哈哈哼哼……” 这少女居然是广寒宫里的人,她为何要这样害自己?刘正卿只觉天旋地转,孙文台气的火冒三丈,他咬牙切齿嘶吼道:“你这妖女,可惜我孙文台一世英明竟然信了你的鬼话,你这天杀的毒女,我势要杀你报仇雪恨!” 那冰儿掩口娇笑道:“好哥哥,下午和人家聊得不是很开心么,你还要给人家做主呢,怎么这时说这话了?如果真要怪,那就只怪你自己蠢咯。” 那少女越说越开心,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一个破虏将军蠢得像猪,一个雍州少主笨得像驴,一头猪和一头驴可真是相配啊!” 第二十七章 狼狈不堪 刘正卿恼怒万分,又觉羞辱几乎要崩溃,他崩溃地嘶吼道:“我一片真心诚意来娶广寒宫宫主,就算不答应亲事又何必残害于我?胡巧灵,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想当初我救你之恩,你就这样报答我么?啊……” “妖女,有胆量你就不要走,看我上来将你五马分尸……”孙文台眼眶迸裂,拔剑就欲上去和她拼杀,那冰儿轻声娇笑:“那你就来呀,等你进了广寒宫捉住人家,冰儿这幅身子还不是任你处置……嗯哼哼……将军,我们广寒宫里见哦……” 她娇柔的身躯说这话娇滴滴酥人筋骨,竟然妩媚万分,只见她一个闪身后撤跳下崖后,消失不见了。 这边岸上的众人精疲力尽,哪里能随将军冲锋,如今来的五百人坠入湖中死了大半,马匹全部陷入湖中,装备全无,饥寒交迫又饱受凌辱,此时不由都放声大哭,哭兄弟惨死,哭自身惨状。 后人叹道:拔山涉险心如羽,弱水三千何敢取?淤泥湖中尸骨在,广寒宫里冰魔女。 孙文台闻声渲染,觉得自己被小女子欺骗羞辱实在屈辱,又恨又羞,两处交杂一处不由得也痛哭流涕,而刘正卿在一边流泪却没有哭声,他站起身来叫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经此小败便丧失斗志,作何军人?不得哭泣!若有再哭者立斩!” 如此这话说得众人心惊,连忙止住了惊吓,于是众皆站起身来排列,整理军容,依次点名,来时五百人零三人,去了文和先生和张顺,如今就只剩176人了,这一番折了325人,马匹军资全失,可谓惨败收场。 纵然如此,活人还得继续走,此地不知是何地,只能埋头行走,刘正卿率众人走了一阵,只觉部队里叽叽喳喳,问一旁孙文台说:“他们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 刘正卿正起脸来:“嗯?” 孙文台支支吾吾道:“他们……他们说如果文和先生在的话,绝对不会中这少女的计谋的。” 刘正卿怒道:“他们是在说我蠢了?你也是这个意思?” “不……不敢,小将不敢……” 刘正卿冷哼怒气冲冲道:“那老狐狸背我而去,说不定和这叫冰儿的少女早串通好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巧,他前脚刚走我们就碰到这个妖女了,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孙文台见他似乎有些魔怔,连忙劝道:“少主,此时不需考虑这些,眼下先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然后找当地知县补充才是……” “嗯,你说得有理。”刘正卿还保有理智,他沉吟了一会于是继续前行。 走了半个时辰,只见有农夫赶牛从对向而来,孙文台连忙叫住此人,差人提过来问道:“叔伯,请问此地是哪个县辖?” 那农夫见这百十号人垂头丧气,狼狈不堪如同流寇模样,吓得直言叫道:“小人……小人只是小老百姓,家里穷的没什么米下锅,大爷们饶过我吧,这牛你们可别牵走,要是牵走小人这一家人都没着落了……” 孙文台本就心情差,听到这话更加生气:“你把我们当强盗了么?我是问你这里是哪个县?” “这……这里是会宁县,这里叫娄乡村……” “什么?会宁县?那我们要去知府衙门要走多远?” 农夫害怕道:“若……若要往东……须得走四十里……” 孙文台掣开腰间的地图,虽然已经湿的皱巴巴地但勉强还能用,小心翼翼找到自己位置,他气得大骂道:“那妖女竟然把我们骗得如此惨,若是我再见到她一定将杀碎尸万段!”说罢还不解气,仓啷拔出佩剑砍在一旁大石上,溅起电光火石的瞬间光芒。 刘正卿皱眉道:“这样看来我们如果要去皋兰还得渡一次弱水?” 原来他们本来如果直接往西走可以直接过弱水到榆中,但是冰儿将他们骗了,引得他们北上,所以无论如何都还要西进过弱水才行。 见事已至此,军队又不可能往东走四十里,见将士们疲惫万分也只好下令修整,孙文台见那农夫无用就将他放了,那农夫吓得头也不回慌慌张张牵牛跑了。 孙文台与刘正卿商量接下去如何办法,刘正卿也不知怎办,于是谓孙文台道:“你去前面人家找一处有马人家,用我这玉佩将骏马押来,到时你去会宁叫那知府备好军资来接应我等,然后寻船渡河,等到皋兰再做打算。” 孙文台得令,转身便走,众人倒在路边树林里休息,只觉身体寒冷,于是生火烤衣,过了一个时辰只听得打东边浩浩荡荡来了一群官兵,个个横刀立在面前,打头的男子胡须飘长,身姿纤长,估摸四十岁上下年纪。 刘正卿一喜,正要上前说话,那男子一声令下官兵瞬间包围住这一百多人,众人正休息猝不及防又不曾穿衣服,光溜溜的只得束手就擒。 刘正卿大怒道:“你们是要造反么?” 那为首的男子用手指道:“你们是哪里人?如何来了这里做寇?” “笑话,我堂堂雍州牧岂能当寇?张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那男子仔细观瞧刘正卿,只见他长发飘散十分狼狈,但气质不凡疑似人君,一时不敢轻动,只得问道:“我闻得雍州牧少主有一把宝剑,玲珑七窍青玉纤美,不知在阁下身上否?” 刘正卿冷哼道:“就凭你这小吏也配看我宝剑么?辱没你祖宗的狗眼。” 那男子也不恼,左看右看不知怎办,又觉刘正卿有模有样,但如此破落实在不该,只能叹一口气道:“既然阁下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老夫也无计可施,只能按照规矩来办,来人,将这百十号人压回衙门,再行计较。” “是!” 众人大喝一声就要行绑,刘正卿大骂道:“你们这些狗奴才,当真要造反么? 好,好哇,到时我倒要看看虞贤那王八蛋有什么脸来见我!” 男子惊了一吓,虞贤乃是高平镇的太守,高平镇虽然称镇却是郡县的规模,而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尉,听到面前的男子这样轻而易举地说出太守的名字,他不禁也愣了一下不敢动作。 正僵持着,忽然一骑绝尘从西边而来,马上的男子远远看到刘正卿被挟持,于是高呼:“哪里来的贼子?脑袋不要了是么!”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马上的正是孙文台,只见孙文台飞马赶来,下马掣剑,这一众官兵上前围住,大战一触即发,县尉连忙扬手止住场面,问道:“来者何人? 请出示身份。” 孙文台扯出腰间军队腰牌道:“我乃雍州牧天水郡下破虏将军孙文台,你等是哪里的官兵,敢挟持本将?莫非是要造反!” 这一众官兵吓得连忙退散,那县尉走上前去观瞧吓得立马跪倒在地:“末官不知将军到来有失远迎,多有得罪,该罪该罪!” 这时一众县衙兵丁也尽都俯首跪拜,孙文台道:“你可知你方才做了何事? 竟敢将刀剑指向雍州少主,你可知罪?” “末官一时老眼昏花误撞州主,实在该罪,请少主责罚。” 孙文台正要说话,刘正卿摆手道:“算了,方才我也确实没法子证明身份,不怪这人,你起来吧,我有话问你。” 那县尉胆颤心惊,站起身来擦了擦汗道谢:“多谢少主。” 刘正卿坐在石头上对那县尉说:“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任什么职务,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下官名叫颜回,如今是作会宁县尉,因在邻乡调查水患被一民检举说此地有一伙流寇,所以下官才点兵至此,不想是一场误会,冲突了少主。” 刘正卿点点头说:“好,我不怪你,那人现在在哪儿?” “就在这里,来人,将那人带来。” 那农夫战战兢兢走到前来,吓得魂也丢了几分,刘正卿看着他笑道:“我又不曾抢夺过你什么,你何故说我是流寇呢?” 那农夫跪地大哭,不敢言语,只是求饶,刘正卿见他可怜,也不欺压他,于是谓将士说道:“你们谁有银钱的都拿出来。” 那些将士们掏着腰间,本来出门时曾分发大量银钱珍玩,但是大多在马背上,又在水中丢了不少,如今凑了凑合起来五十两银子,全都给了这农夫。 刘正卿道:“这些银子,该够你一家消遣四五年了吧。” 那农夫收了钱又惊又喜,感激涕零道:“何止五年,十年也够了!”说罢欢欢喜喜,刘正卿也笑着放任他回家去了。 这边解开了误会,和那县尉要了马匹,赶往西边村子将玉佩抵押回来,那庄主见雍州牧临至不免心生大喜,留之在庄,众人好吃好喝住了一夜,然后清早起来振起精神再度出发。 那庄主财大气粗,闻声要送刘正卿等人一程,众人走了二十里路便又逢了弱水,见此弱水凶神恶煞更加恐怖,刘正卿一时犯了难。 庄主道:“此间弱水不同定西那处,定西弱水看似平静实则破涛汹涌,暗藏杀机,寻常百姓皆要绕道寻桥而过,而此间弱水看似翻滚潮涌,只要找老手船家渡之不难。” “如何找船家?” “刘雍州勿忧,我有一友乃是专做此生意,可随我驾马而来。” 于是庄主携家仆驾马往南奔走十里,身后跟着一众官兵将士,一时微风赫赫,这事后来更是被他拿来吹嘘数十年。 第二十八章 醉酒恋美人 上回说到刘正卿被广寒宫一个名叫冰儿的魔女折了大半人马,在定西县尉颜回的陪同下来到娄乡村一处大财主家中,那颜回抠抠搜搜,称县衙里贫穷少钱,又将本部十几马匹要了回去,惹得刘正卿十分不悦,幸好那财主腰缠万贯,大手一挥将百匹骏马相赠,次日又带领刘正卿等人去往家中好友处借船,可谓是面面俱到,让刘正卿舒服不少。 颜回当日回了县衙里,次日又赶来相送,众人奔走十余里来到一个镇上,名曰万琼镇,相传是先皇在世时曾临到此地视察弱水与黄河水患,见此地贫弱,当地人称此地叫万穷镇,十分不喜于是改一个琼字,又吩咐高平镇太守多多关照此地,后来此地发展旅游业,当地人便富足起来。 每当有客人要游山玩水之时便有向导,或载舟乘歌于溪湖上,或莺歌燕舞于花船上,大小民用船只数不胜数,而那财主要寻的好友正是此镇最大的商家,郑八贵。 此人身材矮小,形象丑陋,本名叫郑八龟,后来发达了便改了谐音贵字。早年游手好闲,无恶不作,后来第一个做起撑船载人的生意,又懂阿谀奉承,知道送礼求情,左右逢源之后生意越做越大,到后来承包了此镇大片的船家,自成一派,号郑家游业。 他有一艘花船,乃是供周围临县县官们寻花问柳之秘船,经常黄昏开船,漂于静湖之上,直至天明方才靠岸,当地无人不知,只是未有人敢告于郡守以上。 此时众官兵及军人进了镇里,早有下人报于郑八贵,八贵惊奇,出面瞧看正好遇见那庄主,庄主又介绍刘正卿等人,八贵又喜又惊,殷情招待。 正客气中,颜回心中不喜便称县衙有公办要回县里,急欲回转,刘正卿本对他有些意见,但在众人面前也不好说什么,只挥挥手让他快滚,这边郑八贵见颜回吃瘪得意万分,又招人看茶侍奉刘正卿。 刘正卿摇手示意,孙文台道:“我们有事急要渡河,你有甚法子将我军中一百余人连带马匹全部渡去?” 刘八贵想起自己那搜花船,于是自信满满,先将他一百众人渡去,然后折回来再将马匹渡河,此番便简单了。 刘正卿点头,但他是个极好面子之人,于是将玉佩分与财主与刘八贵道:“此番多劳你们费心思,这上面有我名字,任其他太守见了均要退让几分,今日就赏给你们了吧。” 两人叩首大谢,又以银钱犒部下将士,一面安排船只,将一众人渡河之后又折回来载马匹,于是刘正卿率部尽皆渡河,安然无恙。 而返回定西县途中的颜回等人却唉声叹气,有属下人问:“大人平日与那刘八贵相恶,明知他和许多县官勾结贪赃枉法,为何不就时禀报少主,以绝后患?” 颜回叹道:“如今少主有求于他,我何敢进言?况且少主看我甚恶,我料其虽然风度翩翩却心胸狭隘,昨日我要回马匹他却恨恶我,不知衙门里公费紧缺,是个不体贴民间的主子,我若拖出事宜,必被反咬一口,到时只怕我连尸骨都难全。” 此话说的属下心腹也唉声叹气,郁郁不乐。想县尉大人几次想修桥供百姓好走却又引得多方阻碍,不是经费短缺就是以旅游为碍,实在难以动工,而背后当然是因为触犯了他们的利益,刘八贵每年都有与周围几个县官分红,此事人尽皆知。 这世道看似太平,实则都是朽木为朝,官官相卫,清官难以独枝。 经此一事,刘八贵更加放肆,仗着自己有少主亲赐玉佩大行恶事,却多得子女,无有灾祸。 有后人打油诗言:守法朝朝忧闷,强梁夜夜欢歌,损人利己骑马骡,正直公平挨饿。修桥补路瞎眼,杀人放火的儿多。我到西天问我佛,佛说:我也没辙。 话说刘正卿终于过了弱水,但是又思虑归时之事,刘八贵道:“小人每日都派人在此处等候少主,直至季春时期,若少主改行程,往此处西去五十里有一港名叫双溪口,那里亦有船家。” 于是刘正卿安心下来,众人分别,往榆中方向而去。 一路风和日丽,今日风雪小了不少,昨夜将士都得休息,又换骏马,于是众人长驱直入,不觉疲倦,路上逢了一众庙会戏子,问曰,其人答道:“我等皆是子城戏子,受财主相邀来往处巡回,昨夜刚从榆中来,正要往永田处去。” 孙文台问道:“此处往榆中去多少里?” “此便是榆中县,估摸约有十里。” 其众戏子走后,刘正卿谓孙文台道:“今日天早,天气又好便宜行军,我看我们绕过榆中直扑皋兰吧。” 孙文台点头同意,于是发出将令,众人也不造饭直往皋兰地去,跑了一天人困马乏,终于至到皋兰县外,进了县城亮出身份,巡查差役报与县令,当地县令殷勤招待,人得事物马得草料,安排夜寝不在话下。 正值夜间二更已过,孙文台倒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只觉冰儿那妖女的身姿在眼前浮现,她柳腰如枫摇曳,娇笑无限,闭眼又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在水中的挣扎。 明日就可出皋兰县达云海瀑地了,孙文台又疲又困,翻身起来望着窗外幽静呼呼冷风发愣。 良久,孙文台脑袋嗡嗡,长叹一口气陇上大衣出门走出院子,想把心情放空,却见少主屋中还有灯光,走去敲门请安问道:“少主怎的还未歇息吗?” 刘正卿听得是孙文台声音,于是悠悠转道:“是文台么,进来说罢。” 孙文台推门进屋,只见刘正卿伏在桌上独自饮酒,一杯一杯,看神态似乎醉了大半。 孙文台知道刘正卿心里酸苦,倾城宫主这样派人来残杀他,这怎么不让他心寒,但是孙文台也想不通,他也曾见过倾城宫主几面,只觉她外清冷却处处留情,绝不会行这般毒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相信。 “少主……” 刘正卿苦笑道:“你怎么也睡不着?” 孙文台没有说自己是为什么,而是又问:“少主是否心里煎熬?” 刘正卿闭口无言,只是眉头深皱,一杯又一杯将酒下肚。 “唉……这世上为何总有因爱生恨的事来?想当初倾城宫主在你府上不曾受过委屈,如今她却这般对你,这……要不是末将自身亲历,我是绝对不相信。昨天的事情我到现在都觉得是幻觉一样。” 这话勾起了刘正卿往日的思绪来,想当初倾城宫主落难被姐姐所救,接到了自己府上暂住,自己初次见到她时便对她一见钟情,百般殷勤都难以获得她一句芳语,却不想是被那男人几句话给哄得神魂颠倒。 刘正卿每次想到这里心生嫉妒,手中酒杯紧紧攥住,屈辱,愤恨汹涌而来,他一把将杯子摔得粉碎,尖锐的声音令人一惊:“这件事已经如此,若得不到交代我也无脸回去见将士们的亲属,无论我娶得娶不得巧灵,这事若不成亲便成仇,我必要为将士们讨一个公道!” 孙文台也觉得意该如此,不然他也不会这般急着来皋兰,只是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试探性问道:“少主,会不会……是谢子衿那人在其中搞鬼?” 刘正卿顿时暴跳如雷,青筋满面,他嘶吼骂道:“本少主不是说过不许再提那人了吗!” 孙文台慌忙答:“少主息怒……小将也是为少主考虑,如果真是那人从中作梗,那么此事就和倾城宫主无关,少主也无需迁怒宫主,省得伤了两家和气。” 刘正卿这才冷静下来,细细想来有些道理,他冷哼道:“谢子衿欺世盗名,乃是一个善于插科打诨的小人,无论是否是他从中作梗我都不会饶恕他,况且他与我有杀父之仇,只恨这三年都未曾捉到此人,若是被我碰见,我非要将他千刀万剐以雪此恨,方才罢休。” “唉……先主一生英明,竟死于此宵小手中,实为屈辱。” 刘正卿皱眉道:“那贼子乃好色之徒,待来年季春之际领天下美女入京,他必在长安现身,到那时设计擒他,也叫他尝尝刀剑的滋味。” 孙文台应声迎合,但是转而叹道:“那倾城宫主美丽万分,又才敏过人,怎么会倾心于那贼子呢?真是凤落雀巢,月沉暗河,令人不解。” “哼,那贼子油腔滑调,巧灵年少懵懂,虽被他骗只是一时蒙目,我听闻那广寒宫里也在追杀此贼,想必是巧灵后来想通,认清此人了,这也算迷途知返了。” 刘正卿说到这里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然后问道:“对了,那婚配准备事宜你安排了吗?” “末将已经告知知县,他明日会将应准备之物备齐,再派人送我们出皋兰到广寒宫,请少主放心。” 刘正卿点点头说:“嗯,那就好,这汤知县是我这几年来重点关照的一个,想必他不会出什么乱子。文台,今夜深了,且休息明日好赶路吧。” “是,少主亦早些歇息,末将告退。” 孙文台施礼后退,出门回自己房里睡觉去了。 刘正卿看着窗外的黑夜,寂静无言,吹熄了蜡烛睡到床上,脑中却浮现出倾城宫主那绝代风华的身影,不禁口中呢喃问道:“巧灵,你在做什么?是不是尚在睡梦中?如果是的话,请你想起我来,巧灵……巧灵……”他说了这些稍感心安,渐渐睡去了。 第二十九章 魔女与盗圣 话说这边广寒宫里,后院屋子里的玉床上,一男一女躺在少女的闺床上睡得香甜,倾城宫主这几日被他弄得鸾凤颠倒,也不知是白天黑夜,雪儿姐姐又忙于宫里过冬储备之物,知她无甚她事也懒得来管她,却不知道家里早已进贼了。 此时凝儿倒在谢子衿的怀里睡得恣情惬意,忽然谢子衿察觉到了什么从梦里醒来,捏了捏凝儿玉脂般的粉脸,惹得她呢喃着从梦中醒来,又娇又怩。 “不……不要嘛,让凝儿多睡一会儿,凝儿好累……” 谢子衿连忙轻声道:“嘘!有人在房顶上,好像是你们广寒宫里的人,凝儿,你快醒醒。” “嗯?是么?”凝儿这才悠悠醒来,揉了揉困意惺忪的双眼,直起身来穿好衣服,只听得门外似有身影反转腾跳,借着月光看见那身材娇小,跪在门外道:“宫主,深夜冒犯搅扰宫主安睡,实有罪过,求宫主恕罪。” 凝儿微微皱眉,娇声问道:“是冰儿回来了么?” “正是属下,冰儿给宫主请安。” “本宫甚安,冰儿,你路途辛苦,多有困乏,今日夜深了早去歇息吧,有事明儿再禀。” “宫主,冰儿有重要事宜要与宫主当面禀报,请允许冰儿进屋相禀。” “且……且慢,容本宫更衣……” 凝儿一听就心里慌张,连忙让谢子衿躲在床下,谢子衿嬉笑着不肯钻,她更加慌张,推耸着谢子衿躲进衣柜当中,自己收拾一下妆容,披着轻纱开门。 只见月光下仿若霓裳仙子降世临凡,倾城宫主身材高挑,婀娜多姿,玉臂光洁滑腻,美腿若隐若现,令人叹服。 后人诗曰:轻出云衣月下现,霓裳仙子出凡尘;面如霜雨心娇怯,深闺衣橱藏金乌。 冰儿只见宫主粉足,不敢抬头,低首禀告:“宫主万福,冰儿受宫主命寻解毒之法,但未曾寻得,眼看年关将至恐宫主担忧,只得空手上山,特来请宫主责罚。” 倾城宫主轻叹一声,说道:“罢了,说什么责罚。冰儿,想必你一年来吃了不少苦,本宫不是那种苛责之人,你若有其他事就快些说吧,你我主仆不消太多规矩。” 冰儿咬了咬牙,然后将事托出:“宫主,那雍州牧刘正卿来迎娶你,这事宫主可知吗?” “他每月都来提亲,只是我不曾答应他,怎么了?” “哼,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事不要说雍州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只是他这次丧心病狂,竟然率了五百骑从天水而来,誓要娶得宫主回去,冰儿擅作主张引他私过弱水,将他大半杀干,他却还不罢休,明日就要来广寒宫了。” 倾城宫主听了蹙眉不悦,娇声问道:“冰儿,他虽然心生妄念,但你怎的害他丢失人马?这岂不是给我广寒宫树敌么?” 冰儿冷道:“属下观其军队皆是精壮之兵,相貌丑陋神色不善,恐非善意而来,分明是假借提亲而实图宫主美人,况且那刘正卿狼子野心,猪狗不如,属下亲眼见他弑父夺权,宫主切勿信他假名假冒。” 倾城宫主听她说刘正卿弑父说了几回,但都觉得不信,她想刘正卿虽然偶尔心胸狭窄,但也绝不至此。 她冷冷道:“冰儿,且不说他为人如何,只说你杀他部下,他焉能罢休?若是举金城郡官兵而来,我广寒宫如何御敌?” 冰儿听了顿生慌乱,她手足无措道:“这……这冰儿未曾想过,当时属下只听得他说要迎娶宫主,只觉心中愤恨难平,因此一时起心,属下实无歹心……这…… 求宫主降罪。” 倾城宫主觉得十分无奈,她叹气道:“本宫不过是想过几年安稳日子,倘若他真的来提亲,本宫拒了他便是,为何你要这样行事?你这样做岂不是正好授人把柄,你这样做岂不是在逼我嫁给他么?” 冰儿这才感到大事不妙,连忙叩首,将额头都磕出血来,忙不迭后悔,大叫死罪,然后愤而抬头,眼中含泪:“若如此,冰儿到那时自缚下山,任他将我千刀万剐,冰儿亦无怨言,只求宫主不要嫁与那人面兽心之人。” 倾城宫主见她一片赤诚,又气又心疼冰儿,于是挽起她的身子,看着冰儿的秀靥道:“冰儿,你我情同姐妹,此话勿要再言了,倘若真的兵临城下,我与你共同御敌。” “宫主……”冰儿感激涕零,泪如雨下,与倾城宫主抱在一处,两个绝色女子都如歌如泣。 良久,冰儿心情平复下来,闻着宫主的如樱花瓣的体香异常安心,她一向看宫主视为清冷的姐姐,又作她暗中的保镖又作属下,难得和宫主亲近,使得冰儿心花怒放,欢喜万分。 她忍不住多闻了几下,却忽然觉得这气味有些不对,隐隐地有男子那种古龙气息,她惊愕地看着倾城宫主,脑中飞速旋转:“宫……宫主,你……” “嗯?怎么了。” 冰儿惊道:“宫主……莫非留了男子在宫里吗?” 倾城宫主哑然失言,也不知她是如何猜到,又羞又怒道:“胡说……本宫从来不曾留男子在宫中……”虽然她这样恼怒,但声如哑蝶,这更让冰儿确信了。 “宫主啊,你糊涂啊……”冰儿痛心疾首,忽然听得房里动静,她心中一惊就闯入屋内,叫道:“哪个不知死活的快滚出来……” 倾城宫主又惊又羞,连忙跟着进屋就要拦阻冰儿,只见谢子衿耷拉着衣柜门讪讪地朝两人笑:“这……这不可不怪我,凝儿,你们说得太久了,闷死我了……” “是你!”冰儿大吃一惊,眼前的男人是自己追捕了三年的那个人,此时居然就在宫主的寝宫里,而且他身体半裸,动作羞人,再看宫主的粉脸已经羞得像院子里的梅花一样了,两人做了什么可想而知。 冰儿一时感到屈辱,痛苦和哀伤,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面前之人粉身碎骨,而谢子衿见她认出自己,也尴尬地笑了笑:“冰儿,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说话了,那什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哈,再会再会……” “无耻淫贼!想走也可以,把命留下来……”冰儿说着十分震怒,只见她身姿轻盈箭步如飞,腰间匕首已到手中,那尖锐吓人的白光直取谢子衿的喉管,这一刀就要将他刺穿。 “冰儿不要……”屋内只听得倾城宫主一声娇怯,仿佛万事皆休。 第三十章 上天山求亲 就在这瞬息之间,谢子衿一个晃身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冰儿手中的匕首已经将衣橱刺穿捅了个大窟窿,谢子衿后撤闪身到墙角,嬉皮笑脸道:“冰儿,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何必见面就舞刀弄枪,多尴尬呀。” “淫贼!”冰儿也不消废话,又是抽出匕首飞身一削,把墙壁开了一个口子,谢子衿却身子从她肋下穿过,跳到了床上,笑着说:“我们出去打,别在里面打,要是伤着凝儿该怎么办?” 冰儿听他叫着宫主名字气火攻心,大骂道:“无耻小人,凝儿也该是你叫的吗?”说罢将手中匕首奋力一扔,这空中呼啸而过,忽然一个绝美的身影跃过空中接下此刃,原来是倾城宫主。 她冷冷道:“冰儿,你退下吧,此事不消你管。” 冰儿心痛道:“宫主……你不知这淫贼专干窃玉偷香的坏事,你可千万不要被他蒙骗住了,难道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吗?” 倾城宫主面不改色,蹙眉声厉:“难道你想教训本宫吗?”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实在不忍见宫主这般的美人遭到这种淫贼的玷污。” 她说罢哀至内心,痛哭流涕。 谢子衿无奈道:“我哪玷污宫主了?冰儿,你可不能瞎说。” “住口!无耻卑鄙下流!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害怕!”谢子衿装作可怜,却依然厚着脸皮憨笑。 倾城宫主回头娇嗔他一眼,心里娇骂他这幅死样,脸上却依旧神情自若:“冰儿,本宫之事无需你来插手,我自有主张。” “可是……可是明明是你叫冰儿去追杀此人,此刻为何却百般维护起他来了? 宫主,难道他使了什么妖术迷惑住你了吗?” 倾城宫主只觉此话十分刺耳,不悦道:“这事此一时彼一时,你速速下去歇着,装作无事发生,听着了么?” “宫主……”冰儿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宫主眼神凌厉,刚到嘴边的话却又吞了下去。 就在这空气突然变得安静的时候,忽然有个丫鬟提着灯笼在门外问道:“主子,我听到你房里好像有什么声音,奴婢担心所以来看看你。” 倾城宫主镇定答道:“没什么,冰儿上山回来了,正给本宫回禀事宜,凉儿,你回去歇着吧。” “好吧,主子万福,奴婢告退了。” 随着脚步声走远,房间里的焦灼似乎也缓和了下来,倾城宫主走了过去将匕首交还给了冰儿,对她说:“我与他福祸相依,你必不能害他,你若害他如同杀我,知道了么?” 冰儿咬着粉唇,虽然十分不解,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去吧,这事不可告诉雪儿姐姐,她还不知道子衿在这。” 冰儿见谢子衿装作无辜,虽然恨之入骨却也无可奈何,她问道:“宫主…… 难道,你还要留他在房里吗?” 这话把倾城宫主说得羞不可及,眼神闪躲冰儿的目光,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冰儿见状更是有苦说不出,又恨又羞,冷哼一声走出了房门。 谢子衿见这魔女走远,便过去握住了凝儿的小手说:“宫主,真是难为你了。 刚才我听到你这么说心里好感动啊!我的好凝儿,果真是最最疼爱相公的……” 凝儿抽出了小手静静地看他说完了这些话,忽然提起小脚就踩在了谢子衿的脚背上,疼得他哇哇大叫,凝儿哼哼两声白了他一眼:“今晚去后房睡,不许再进我房里睡。” “啊?后房那就一床被子还没炉碳,你要冻死我啊?” “哼!这就叫报应。” 两人打情骂俏,好不欢乐,谢子衿吃了瘪也只能默然去了后房,而倾城宫主外清冷而内热情,又抱了一床被子扔在他身上嗔道:“像头猪一样笨,活该被人追杀。” “嘻嘻,我就知道凝儿心肠好,见不得老公……” “滚!”倾城宫主还不等他说完就娇骂一声,见他关门才睡到床上去,口中呢喃谢子衿的不是,心里却暖暖得很舒服。 而在屋外角落处的一个丫鬟,将屋内刚才里的人一举一动,一字一句都记在纸上,随着只有呼呼冷风的黑夜,身躯浸入了黑暗当中,消失不见了。 这边金城郡下皋兰县,刘正卿正睡得迷糊,朦胧间听得外边轰鸣人群走动,不多时孙文台在外敲门道:“少主,天已经早了。” 刘正卿坐起身来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只见一众官兵穿红带袍,有持锣鼓有握唢呐,个个脸上欢喜扑腾,只有一边将士正着军服,一脸怒气。 “是谁让你们这么穿的?” 一旁汤知县闪出身来道:“回禀少主,是下官让他们做的。” “哦?我让你这么做了吗?” 汤知县脸上明显挂不住了:“这……少主迎亲,下官也当添些彩头,以表存心。” 刘正卿冷哼一声,本来这事就搞得喜不喜仇不仇,自己的部将又有忿怒,他哼道:“罢了,将那些撤了,装在马车里,派几个向导给我们,其他人就撤了吧。” 汤知县还不明白,只是心里打鼓,往日送亲皆是他诸备的,如今少主亲自来求亲,反倒不消自己思虑了,也罢,于是派了两个本地小吏领头带众人去了。 那两个小吏,一个唤作张津斗,一个叫做黄来英,两人家中颇有财姿,因前些年黄河水灾修补桥梁,县里缺钱,于是招人捐钱,所以两人都捐了钱才招作小吏,平时无甚他事,只是丰收时作税收。 两人殷勤打马向前,一路奔出皋兰,往北趋了二十里路,只见那天连着山,云层环绕,雪茫茫无穷无尽,有一条瀑布从云端落下,挂在山口流落到阴涧,迎面吹来寒风刺骨,冷得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张津斗与黄来英止住马蹄,指着那高山谓二人道:“大人请看,那山便是天山,那瀑便是云瀑,广寒宫就建在云瀑之上,天山中腰。” 孙文台引目望去,只觉那山与天同高,于是心中生畏:“若在山腰上,我们几时能到?” 张津斗笑道:“大人勿忧,若许多年前往去是有几分难,但自三年前汤大人遣人开辟道路之后就容易走许多,每月都差人上山,况且那广寒宫其实只在低处,所以也不消一两日功夫,若行军速快,半日足以。” 刘正卿听了欣慰道:“倒也不失我所望,他还算有些孝心。” 众人听后有了信心,于是顶着凛冽寒风前行,一路脚步轻快,不一会儿已到山脚,只见那山有如通天巨石矗立在天地之间,让人望而生畏。 孙文台问两小吏:“本将军虽然未到过此处,但听闻这天山后乃是沙漠,不知是真是假?” “将军所言不错,那沙漠名叫马里沙漠,比高平镇还大,若在沙漠中迷失只能往西走才见得人烟。” “那往西是何地?” “禀大人,往西便是武安郡。” 孙文台不再询问,与刘正卿交换了一个眼色,于是下令上山。这山虽看起险峻,但由于三年来不断的被人开辟,因此也不算太难行,众人下马走了两个时辰,爬到一处宽阔之地。 两小吏道:“这处乃是平日送聘,众人埋锅造饭之处,将军可在此处歇息。” 孙文台问:“此处到广寒宫还有多少路程?” 小吏答:“估摸一个时辰。” 刘正卿沉吟道:“既如此,且就吃了饭再赶路吧。” 第三十一章 拒之 众人就地生烟造饭,过了未时又继续上路,越走越觉寒冷,空中飞雪越来越大,好不容易赶到山口,只见那碧宇生辉的琼楼高矗,赫然显现出楼匾上广寒宫三个字。 孙文台遣两小吏拍门,却不见应答,原来早有丫鬟报与倾城宫主,倾城宫主此时正与雪儿姐姐在前宫商议,备说冰儿与刘正卿的过节。 听得雍州牧正率得一百余号军士已在宫门之外,江灵雪凝眉道:「他们此番来势汹汹,不是求亲就是寻仇,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接待他们为好,只传出话去让他们自行回转。」 倾城宫主担忧道:「他们现在哪里肯罢休?」 江灵雪听闻也觉得此事棘手,抬头瞪了一眼在一旁的冰儿,只听得冰儿哼声道:「他们不过是一群匹夫罢了,居然只敢带一百多人来,看我不出去将他们杀得一干二净。」 「住口!你啊你,就知道惹是生非。」江灵雪厉声教训了她两句,饶是冰魔女也只得乖乖受气。 倾城宫主见状叹道:「还是本宫亲自去与那刘正卿说个明白,好叫他死了心吧。」 「宫主,先不要着急,让我先去探探他们的虚实。倘若只是娶亲,我就代你回拒,若他们执迷不悟,再作打算不迟。」 冰儿急道:「还作什么打算?刘正卿那狗贼要是真吃了豹子胆敢闯进宫来,我们就杀了他又有何不可?」 「你这丫头,还要胡言?难道你要让宫主作众矢之的方才罢休么?」 「这……冰儿不敢……」 倾城宫主吩咐道:「先不消说了,冰儿性急本宫明白,此事之后再说,雪儿姐姐,你就先代我去看看吧。」 江灵雪领了命,从前宫里走出,疾步如风穿过前堂,还在前院子时就听得孙文台在门口破身大骂,仔细一听竟是在咒诅冰儿,然后又听得刘正卿的制止,他才安静下来。 打开宽大的宫门,只见一个端庄高雅的女子身披纤霞厚布走了出来,那女子生得仪态万方,似有龙凤之姿,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侍奉在身后。 两个小吏不明就里,以为这就是倾城宫主,被她的气场吓得不敢大声呼吸,慌忙退到后方。 「刚才是哪个没修养的人在宫前辱骂我广寒宫中人?」江灵雪神色一凛,因她美貌,言语又激荡,说得众人顿时害怕得不敢出声,她又问了一声:「怎么?有胆子骂没胆子认?还是男儿么。」 孙文台鼓起勇气,昂首挺胸道:「是我,雍州府下破虏将军孙文台,如何?」 「好!多少还算个男儿,看在你敢当的份上我就不割你的舌头,你自掌嘴十次就罢了。」 「你……」孙文台怒不可遏,正要发怒一旁刘正卿连忙制止,上前正色道:「此事暂且不说,我问你,你是何人?」 江灵雪呵呵冷笑:「你就是那雍州牧刘正卿吧,我是何人你休管,只说你们来此有何干事?」 「特来此求亲,为娶得广寒宫宫主为我刘正卿之妻。」 江灵雪听闻娇笑数声,又娇又媚:「恐怕你娶不得,我那宫主乃紫薇仙子之女,琼姿花貌,秀外慧中,非等闲可娶之。况且你这三年来每月都派人来提,我家宫主早有话语。如今年关已晚,我劝少主早回雍州,免得生事。」 「生事?哼!」刘正卿冷笑严肃道,「难道不是你们广寒宫故意生事?就算巧灵不愿嫁给我,那她为何要杀我部下?难道这也是她的意思吗?这是行刺,是大逆不道。你知不知道,本少主原本就你广寒宫的行为,本可举兵来伐,只是我心尚且还留一丝希望,这不是巧灵自己的意思。你若是识相就赶紧让她出来见我,不然……」 「不然如何?」 孙文台上前骂道:「不然就让你和那叫冰儿的妖女尝尝」 「大胆!」江灵雪怒骂一声,飞身下了台阶伸手朝着孙文台胸膛一掏就要取他性命,还好孙文台闪身躲过,刚还未站稳又是一掌打来,不偏不倚正好吃了一耳光,翻滚在地,嘴角溢出鲜血来。 这一下把后面的将士惊得怒火中烧,纷纷上前拔出刀剑,刘正卿也受不了这气,刷得一下拔出佩剑,怒吼一声上来劈砍,瞬间场面大乱。 只见江灵雪在几十个军士的包围下身姿旋转,一掌拍出冰雪,一脚踢飞几人,她处处留情,不愿杀人都只是将将士打昏,三两下便打得数十个人翻倒在地唉声叫痛,但是紧接着又引来更多军士围剿。 眼看情势危急,江灵雪眼中怒气冲天要起杀意,忽然宫门里传来一声悦耳的声音。 「雪儿姐姐,快住手!」 刘正卿望去,只见朝思暮想的女子赫然伫立在台阶上,她袅袅娉娉,身穿青色的轻纱,脚踏水晶,发如长瀑,唇若涂脂,面似寒雪,肌如凝脂,神色自若,仪态纤然,仿佛瑶池里的仙子一般,全身都好像闪耀着流光。 他不禁心如狂潮,好像刚出生时的那种悸动:「巧……巧灵……」 这时众人也止住动作,看着这如天仙般的女子都愣了神,江灵雪趁机跃起身子,飞落在倾城宫主身前。 倾城宫主美目观望,落在刘正卿的身上,她蹙眉正色道:「刘公子,我与你已无瓜葛,你今日动起刀兵,难道要与我广寒宫为敌么?」 刘正卿此时结巴起来:「没……不是……不是的……是因为,因为我要来娶你……但是你又不见我……」 倾城宫主不悦道:「刘公子才貌双全,何必为我这孤寂的女子痴情?」 「我……我心里只有你啊巧灵,难道……你真的不知吗?你心里明白……何必……要装作不知呢?」 「唉,刘公子你多虑了。」 这话把刘正卿说得是呆若木鸡,原来自己的一片痴情在她眼中只是一厢情愿,她根本不曾对自己有过想法。 自己就好像一条蠢狗自始至终都活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幻想自己的仙子女神还对自己有一丝丝的怜悯与爱意,至少还有些许当年的情分。 那些曾经自己对她的关怀都不过是可笑自我感动,一切的一切都让刘正卿感到那么不真实,几乎快要晕厥过去了。 第三十二章 含辱下山 孙文台见状便上前道:「我家少主一片诚心,千里迢迢来娶你为妻,你不答应也就算了,为何要派人来害我们?」 倾城宫主皱眉不语,脸上看不出喜悦只有微微凝重,刘正卿见状心痛道:「巧灵,我只想知道……这是不是你的意思?」 倾城宫主面色不改,轻启玉齿:「是……又如何?不是又待如何?难道你要杀我么?」 刘正卿咬牙道:「那……那你总要给我一个答复,不然……不然我如何向他们交代?」他一指一百多位将士,倾城宫主看去,那些将士们全都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满是愤恨。 倾城宫主叹了一口气,玉手在身后一挥,两个丫鬟便抬了两箱盒子出来,打开一看全是金银珠宝。 「事已至此,本宫也只能表示深感遗憾。刘公子,倘若你还念旧情,就请收下这份歉礼,回去吧。」 场面瞬间就静得让人窒息,刘正卿震惊万分,不敢置信,良久才道:「巧灵,我就问你一件事……你当真,哪怕一分钟,都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 却见倾城宫主没有一丝犹豫,她摇了摇头道:「本宫早已心有所属,不会再多看其他男子一眼,你请回吧。」 她说完便默然回身就要回宫里去,刘正卿悲痛欲绝,原来自己视为仙子般的心上人还是忘不了那个人,自己却傻傻的以为她能给自己留点位置。 一般来说无论是谁害了州牧的军队都可以视为造饭作乱,刘正卿也大可以举兵来伐,甚至就在这时刻也可以指挥部下生擒广寒宫主,虽然敌人都是女子,但自己的部下皆怨气连天,早已对广寒宫恨之入骨了。 而刘正卿感到全所未有的屈辱感,自己堂堂一个诸侯州牧,封疆大吏卑微自此,却仍被一个女子傲然鄙视在脚下,这种鄙视是由心而来,她是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厌恶…… 刘正卿的心里在滴血,他完全明白,但是他仍然在作最后的挽留,他从怀里拿出那根蓝色的发簪出来:「这是……姐姐要我带给你的……」 一旁的丫鬟过去接过发簪,递给了倾城宫主,她看着这根玉簪叹了口气,想要拒绝但终究还是不忍:「刘公子,天色已晚趁早下山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她收下了这根发簪,转身回了宫里,江灵雪冷哼了两声,吩咐丫鬟守住好门,于是也转身回宫里去了。 「大人……现在怎么办?」张津斗鼓起勇气上前问道,却见刘正卿的目光呆滞,面如死灰,他回头看去,军队里死气沉沉,士气低沉到了极点。 他心道:不要再来……不要再来…… 这几个字在他的脑海中重复环绕,恍如寺庙里的钟声,次次撞得他的大脑迎面重击,撞得他耳鼓发疼。 只是短短数秒,无数泪水奔出眼眶,那种心酸苦楚,难以言说。 这边黄来英大著胆子走到孙文台一旁,问道:「孙大人,请你去和少主说一声吧,现在天色已晚,若不早些下山,恐怕众人都有性命之忧。」 孙文台眼中还都冒着火光,他唰得一声拔出佩剑,把黄来英吓得顿时瘫坐在地上,连声告饶,但孙文台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仰天大啸:「不报此仇,我孙文台誓不为人!」 看来刚才被江灵雪打的耳光还在他脸上火辣辣得疼,估计他一辈子也没受过被女子抽耳光的屈辱。 刘正卿上得天山来见了倾城宫主之面,却被当面拒绝,这本就令他心如死灰,更何况堂堂八尺男儿孙文台吃了江灵雪一掌后,只觉脸上火辣辣地屈辱,难以忍受。 见到少主这般难过当即对刘正卿道:「此广寒宫杀我部将,羞辱少主,末将实在心有不甘就这样回雍州,请少主下令,命我等立刻攻杀,将那妖女擒来与众位弟兄报仇雪恨!」 身后一百多余将士也跪拜喝道:「请少主下令!」 刘正卿此时心如刀绞,他也愤然想要进去强娶了倾城宫主为妻,只是他还有所顾忌,如果自己真这样做还有什么脸面见自己的姐姐和母亲,还有什么脸面见天下人? 更重要的是他还不愿意摧毁自己在倾城宫主眼中翩翩君子的形象,因为在他心目中,只有得到倾城宫主这天下第一美人的青睐才不枉此生。 于是他叹了口气,抹了抹眼泪摆了摆手:「算了……算了……」 他说罢转身离去,只剩一众将士在原地呆滞住。 「少主……」 众人又是挽留,但刘正卿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低着头一步一步,往着来时的方向回去。孙文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广寒宫,心有不甘却毫无办法,只能随刘正卿一同回去了。 走了不远,只听得几声娇翠欲滴的女子吟唱,众人回头望去,却见得是冰儿那妖女坐在崖上欢笑嬉唱。 「喔……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在场众人无不震怒万分,瞬间拔出刀剑,杀声高起就要冲上前去。 孙文台一边冲锋一边怒骂:「妖女,拿命来!」 「嘻嘻……来嘛来嘛……冰儿就在这里,人家等着将军你哦……」 「啊……」众将士闻声都崩溃的大叫。 刘正卿听得军队失去控制,慌忙大叫:「文台……还不住手?」 孙文台险些被愤怒冲昏头脑,听得少主声音回头望去,眼中热泪就夺出眼眶:「少主……少主……」 这时众将士也止住脚步,想起前日被这魔女害得兄弟惨死的情况,一时间雪山上哭声一片,悸动人心。 「少主……那广寒宫欺人太甚,若不报此仇,实难服将士众心。」 刘正卿咬牙切齿,狠心道:「你若不听我话,就将我杀了再带领他们上去与广寒宫拼杀,如何?」 孙文台大惊,连忙表忠心:「少主怎的说出这话来,末将便死也不肯作这事来。」 「既如此,你就听我帅令,回来吧。」 孙文台大哭不止,只得带领众人下山,那妖女还在崖上蹦蹦跳跳,口中娇呻:「哎呀,将军怎么不来了?小女子早就铺好了床等将军蹂躏人家呢,看来将军也不过只图一时嘴快,人家还以为将军有多厉害呢,哼哼……」 「妖女……妖女……」孙文台恨得浑身发抖,口中喃喃,面上青筋暴露,十分怖人。 刘正卿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引军队下山。 第三十三章 箭信 夜间天山风雪又大又急,众人苦不堪言,直到戌时才走到来时的那块大空地之处。 两小吏进言:「今日风雪甚大,回去恐怕难走,不若在此安歇一晚。」 刘正卿点头纳言,吩咐众人埋锅造饭,搭起营帐,在营帐中铺好床铺想尽早入睡,可是一闭眼就全是倾城宫主的容颜,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想到美人刚才对自己说话言行的一举一动,虽然字字诛心,但倾城宫主娴静与婉约的举止都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不知为何胯下硬的发疼,鬼使神差便伸手进了自己的裤裆里,握住龙根便上下撸动起来。 这蚀骨销魂的快感何其猛烈!刘正卿少年时也玩过许多女人,无论是清纯羞涩的少女还是娇媚妩人的妇人他都尝过其中滋味,虽然偶感新鲜但后来都甚觉乏味。 他期盼有一个能征服他的女子,而这女子无疑是令他思念到废寝忘食的倾城宫主。 那时赵漱凝还只是广寒宫主,年芳十八,正是风华绝貌水嫩灵动的年纪,刘正卿回到家时见到了这如瑶池里临下凡间的少女,从此寝食难安,其他女子在他看来不过都是胭脂俗粉。 照理说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玉兰国色天香,不少贵族将后皆迷恋她神魂颠倒,更有甚者整日在慕容府前徘徊,不肯回家,妄想用真心来打动她。 可是慕容玉兰丝毫不动心,一心只想嫁给刘正卿,甚至放话说非他不嫁,但是刘正卿也只觉得乏味,慕容玉兰端庄秀丽,仪态万方,父亲又是当朝兵部尚书,自己与她合连理枝乃是门当户对,但自己就是对她没什么兴趣,总觉缺了点什么。 刘正卿一边自渎一边心里念着倾城宫主的名字,心里还想着她的绝色的容颜,因为快感实在过大他很快就一泄如注,精液射满了裤裆,只是他念的名字却不是赵漱凝,而是巧灵。 原来赵漱凝这个名字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除了她的生父母与广寒宫里的几个女子,知道这个名字的男人就只有谢子衿了。 刘正卿打完了飞机,暂时得到了兽欲的满足,但是紧接着强烈的空虚感来临,巧灵喜欢姓谢的那小子,他心里明白,但是幸亏姓谢的没和她在一起,不然他真的是要崩溃了。 刘正卿收拾了一下满是精液的裤裆换了条裤子,思虑了一下:「巧灵是个有情有义的神女,她绝不会忘了自己对她的恩情。这番来可能过于突兀了,待到来年以她的姿色必能得选玄女,无论怎样都要阻止她,她是只能和自己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不禁恶向心生:「或许可以施个计谋,待我捉住了谢子衿不怕她不来,到时候就算用强迫的也要逼她嫁给我,女子一旦嫁人也由不得她了,到时候和她洞房夺了她的处子不怕她不顺服我。」 想到这里刘正卿又心生希望,嘴角扬起笑意开始哄骗自己了。 为什么说哄骗?因为他还不知道倾城宫主的完璧之身早就给了谢子衿了。 当下心意打定不免又有些信心,心里也舒服了一些,这时忽然听得营帐外有将士喧哗的声音。 刘正卿坐起身来正疑惑中,有一小校进得帐来,手中拿着一直箭递与刘正卿道:「方才有人将这支箭信从山上射来,但是夜色太黑看不清面貌,请少主过目。」 「箭信?」刘正卿疑惑地接过箭枝,取下箭头上的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谢子衿在广寒宫中已有几日,倾城宫主每日与他在屋内交欢不知寝食,若将军有意可于今夜子时上山,派人在门口抚掌三声,我举火为号给将军开门,广寒宫内可作困兽之斗,早晚叫倾城宫主嫁与少主。」 「什么?这……这……」 刘正卿刚刚还在自我喜悦之中,此刻瞬间就仿佛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一般了。 他看过又喜又怒,喜的是有内应在里面自己居然不知道,怒的是倾城宫主居然和谢子衿没日没夜的交欢,一想到那种场面刘正卿就已经快要暴走了。 「难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谢子衿竟然在玩弄巧灵吗?难道那贼子把巧灵脱得一丝不挂与她交合吗?啊……」 此时他也失去了理智,也不去想是谁写的,更不去想这是不是一个陷阱,他狂叫数声宣泄自己的痛苦和愤怒,引得门外将士和孙文台的警觉。 只听得营帐里噼里啪啦撞击物不断,雍州城城主疯狂得破坏一切可以看到的物体来宣泄自己的痛苦。 待他们匆忙赶到刘正卿的营帐时,刘正卿已经将纸信放在蜡烛上烧成灰烬了。 「少……少主?」 刘正卿这时好像十分冷静,他转过身来冷眼注视着面前的将士,开口道:「本少主知道你们这几日对我颇有怨言,在背地里说我的坏话。」 「不敢……」 「属下不敢……」 几人慌忙跪下回答,以表忠心,刘正卿依旧阴沉着脸:「本少主和你们一样,知道你们的痛苦,全是因为广寒宫寡情毒意才害得我们失了这么多兄弟,就算是我这般诚恳也被她羞辱,孙将军更是……」 「别说了……少主……别说了……」孙文台又怒又羞,磨牙凿齿几乎又要垂泪下来。 一旁军士道:「少主,就带末将冲杀上去吧,末将实在不甘心受此大辱……」 「是啊少主……量她广寒宫不过区区二十余人,我们堂堂五百人岂能受此大辱?」 「少主,下令吧,快下令吧。」 众人一顿慷慨激昂,异口同声道:「末将定要报此恶仇,以雪此恨,请少主下令。」 刘正卿深吸一口气,拔出佩剑一刀砍断桌角,怒气沉声道:「传我命令,今夜子时,众将士披袍留马,随我上山,生擒广寒宫里所有女子,不得擅杀,我要亲自审问她们,若有擅杀者,斩!」 「末将遵命。」 众人得令出了营帐,吩咐将士如此如此,而刘正卿望着天山,心中又恨又痛,他看到那几个字时几乎想死,那黑白分明的字眼令他痛不欲生,想到倾城宫主和谢子衿在屋内交欢,那岂不是处子都交给那贼子了吗? 刘正卿此刻眼泪再度溢出眼眶,他连忙擦拭了去,自言自语道:「巧灵……你既然薄情寡义,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一闭上眼,眼前就是倾城宫主和谢子衿做爱的样子,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在那贼子身下欢笑撒娇,主动扭动着一丝不挂的娇躯求欢的样子。 刘正卿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忽然咯嘣一声,有一个人的牙齿被咬碎了两颗掉了出来,但我不说是谁。 第三十四章 美人情意 这边广寒宫里,倾城宫主处理好相关事宜,与江灵雪说了几声,众人都觉无事,便各自下去休息了,倾城宫主回到屋子里,推开门正见谢子衿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冲着她笑。 倾城宫主又羞又娇,对着他嗔道:「登徒子,有什么好笑的?你再笑看我不把你嘴给打歪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房门关了,走到床边坐下缕着自己的青丝,谢子衿大手抚上她的香肩笑道:「宫主是个可人儿,不会下这么重手的,你说心里有我就更不可能了。」 凝儿羞赧不已,扭捏着挣开他的双手站起来哼道:「谁说我心里有你了,我只说心有所属,你别那么自恋好不好?」 她说这话傲娇万分,想掩盖住笑意却尽显喜状,谢子衿花中老手怎会看不出来,他故意逗凝儿说:「哦?那你昨天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 「唔嗯……」凝儿羞不可耐,连忙扑上去小手捂住了谢子衿的嘴,害羞道:「登徒子,不许说……」 「唔唔唔……」谢子衿还装模作样要说,急的这倾国倾城的美人像个小女孩似的满脸通红,伸手就要打,谢子衿却顺手捉住她盈盈一握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两人的呼吸彼此都能闻到,空气中暧昧得很,倾城宫主又羞又喜,羞赧道:「放快开我,这叫什么话……」 「巧灵……」 凝儿听闻到情郎难得叫自己的名字,喜不自禁又觉甜蜜,轻声应答:「怎……怎么啦?」 「刘正卿长得很帅啊,又有钱还是州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要是女的我巴不得倒贴给他……」 「那你嫁给他好了!」倾城宫主打断了谢子衿的话,很不高兴的样子。 谢子衿嘿嘿笑道:「他也不会要我啊,难道他有龙阳之好么?如果是这样我也得考虑下,他在上面还是我在上面……」 「呸!你这个变态!」倾城宫主啐了一口,哼了一声,她似乎有些习惯情郎的不正经,但不是很喜欢他这样调侃自己。 谢子衿笑了笑,知道凝儿不喜欢刘正卿于是摸着她的玉手转移话题说:「凝儿,你为什么姓胡啊?」 凝儿奇怪地问:「人家以前不是告诉过你吗?我的父亲叫胡歌,我当然姓胡了。」 「那你父亲后来是不是也去当神仙了?」 「没有,你听谁说的?瑶池里只有女子成仙的,从来没有过男子,只是自凝儿懂事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谢子衿笑道:「那在你印象中是你父亲帅还是我帅?」 凝儿吃吃地笑着说:「不知道,我忘了。」 「当真不知道?」谢子衿邪魅一笑,粗糙的双手就在凝儿的仙肌玉骨上游走,惹得她神情意乱,呼吸渐深。 「人家……真的忘了……」 谢子衿嘻嘻一笑,说:「那好吧,那你刚才说心有所属,到底是不是我?」 凝儿看着情郎,眼中满是爱意,口中却十分傲娇:「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不知道。」 谢子衿脸上笑意渐浓,手上用力,捏着凝儿软绵绵的娇躯仿佛在揉棉花团一样,温热软糯,惹得倾城宫主连声酥喘。 「不要……今天不行……」 谢子衿一边轻薄她一边问道:「为什么?好凝儿,往日可以,为什么今日不行?」 「反正……就是不行……」凝儿娇哼两声,「再不放手人家就喊凉儿了,到时候叫雪儿姐姐把你吊在梁上抽你。」 谢子衿丝毫不慌,呼气在她耳边,吹得她骨软筋麻:「巧灵,那你叫吧,看你的声音能高过前天么?我看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就在倾城宫主娇羞万分又左右为难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燕语莺声:「宫主,瑾儿给您送膳来了……」 屋里两人愣了一下,倾城宫主趁机推开了谢子衿,红着脸整理妆容,下了玉床打开半扇门,只见一个温柔可人的少女立在门外,手中提着盒膳。 倾城宫主接过膳食,怕她看出自己的不自然,于是扯开话题问道:「今日怎么是你来送?凉儿呢?」 瑾儿施礼道:「凉儿她身子不适,所以让瑾儿来送,宫主,你脸色好红,是刚洗浴过么?」 「是……是啊……」倾城宫主羞得接下话来,也不敢多说。 「那宫主用了膳早点歇息吧,瑾儿明日来收盒子。」 「嗯,好,你辛苦,早点去歇着吧。」 「宫主万福,瑾儿告退了。」 倾城宫主提着膳盒关上门,见得谢子衿正靠在床头嬉笑着看着自己,她小脸一红,嗔骂道:「还看?也不知你脸皮多厚,恐怕刀割都难见血吧。」 谢子衿哈哈笑道:「凝儿太美,看一辈子都看不够。」他见凝儿走到近处来,于是轻声笑说:「你们这宫里的婢女一个比一个美,这个叫瑾儿的长得也十分好看,好像比冰儿还要好看些。」 倾城宫主正打开饭盒,听得此话回头似笑非笑道:「那要不要我叫瑾儿来陪你侍寝?」 谢子衿眼睛一亮,嬉皮笑脸:「不……不要吧,看她的模样似乎还是处子,人家也很难为情的……」 「要的,你这么风流不然叫冰儿也来陪你吧,叫她们两个一同陪你睡。」 「哦?我想想,一个温柔体贴,一个腹黑魔女,不对不对,感觉有点吓人,还是就瑾儿一个吧,我怕我吃不消冰儿……」 谢子衿正侃侃而谈,凝儿一个粉拳就砸了过来,紧接着她怒气冲冲道:「今晚你后房都别想睡了,就睡在院子吧,让风和雪陪你睡!」 谢子衿见她生气的样子十分可爱,于是各种求饶:「开玩笑的,我只要凝儿陪我睡……」 「不知羞,谁要陪你睡……」 两人打情骂俏十分热闹,好不容易把这大宫主给哄好,谢子衿握着她的小手对她说:「今年皇帝似乎还要招男子,但是没说是什么意思。凝儿,你身上奇毒这么多年都找不到方法医治,恐怕也就只有选玄女这一个法子了。」 倾城宫主想起这事就忧愁起来,叹气道:「选玄女哪有这么容易,况且就算选上了作了仙子也要和你分离,孤零零在天上活着,有什么意思?」 「你娘亲不是也在瑶池里作仙子么,你二人母女团圆,岂不是皆大欢喜?」 倾城宫主咬着粉唇,看着情郎依依不舍:「那你呢?你怎么办?」 谢子衿一改之前色眯眯的目光,这时十分温情:「我会在地上想你的,直到老死。」 「子衿……」倾城宫主芳心触动,只觉胸上暖意横流,又觉丝丝心痛。 「好啦,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吃了饭睡觉吧,我去后房睡了。」谢子衿放开了倾城宫主的身子,穿好衣服往后房走去。 倾城宫主急道:「你不是还没吃晚饭么?正好用了膳再去睡吧。」 谢子衿笑着摇头道:「不用,我刚才趁你们出去的时候偷偷溜到厨房里吃了,饭还是要热乎的才好吃!」 凝儿只觉谢子衿油腔滑调,神神鬼鬼的,让她又爱又拒,她娇嗔道:「好哇你个小贼,就知道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也好意思自称盗圣,要是哪天被人绑了脚,我看你还性哒哒!」 她说这话笑意连连,丝毫不见怒意,谢子衿反过来戏谑她说:「哦?也包括我偷了倾城宫主的身子这件事吗?那好吧,我也认识几个天桥底下说书的,到时候把这件事编排成书日日说夜夜说,叫天下人都……」 「滚啊!」 倾城宫主娇叱一声,一个枕头扔过去,谢子衿七歪八扭出进了后房,凝儿羞怒相杂,又走过去捡起枕头,脸上却笑意不减。 倾城宫主心道:「这坏人……这几天来天天弄人家,也不知道怜惜自己,要不是月事来了,自己可能就真的糊里糊涂被他又哄了去给他轻薄了。」 她脑海中想着之前的事,羞得面红耳赤,烫得吓人,连忙甩甩头不去想这些,吃了膳食过后洗一把脸,忽然摸到怀里的玉簪,想了想睡在后房的谢子衿,心道:「算了,还是明日再和他说罢。」 倾城宫主睡在床上感到困意来袭,很快就睡着了。 第三十五章 夜袭广寒宫 这边刘正卿收拾军队,披上袍子,吩咐将士留下马匹,只带刀剑随他上山,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伤害广寒宫女子,特别是倾城宫主更是不许惊吓到她,而如果是男子则不消分说,见面就砍为肉酱提头来请功。 属下将士全部记在心中,把这几日所有吃过的苦和受过的惊吓全都记在了广寒宫的头上,特别是里面那叫冰儿的妖女和江灵雪的女子,恨不得将她们五花大绑,看她们跪在地上的模样。 待到子时时分,孙文台派一将士潜伏至广寒宫门下,趁着黑夜拍掌三下,忽然听得里面两个女子的惊声,很快又有刀剑破喉之音,门里有人举起火把,打开了宫门,众人一喜,孙文台率军齐出,涌入门里。 刘正卿一见,开门者举着火把却是个女子,她手中握着长剑,两个丫鬟已然死在门口被她杀了,刘正卿震惊万分:「你……你怎么将这广寒宫的婢女杀了?这叫我怎么和巧灵交代?」 那女子冷笑不已,完全不似长相那般温柔:「杀便杀了,还有甚的话说?那广寒宫里曾杀你的人,你都不曾这般心疼吧!」 刘正卿瞪了她一眼,也不再说,只见众位将士都一齐奔入宫中,四处杀掠,任刘正卿如何叫喊都根本听不下将令,似乎血腥味将他们身为军人的血性带动出来。 慌乱中,也不知是谁放起火来,广寒宫里杀声大起,婢女们慌忙逃窜却无路可逃,只得哭声连片,惊动了江灵雪和冰儿,两人飞上屋檐只见前宫火光冲天,又见几个男子冲向后院。 「冰儿,你快去拦住那几人,我去前面瞧瞧是谁这么大胆子敢闯广寒宫。」 「是,姐姐!」 两人分头行动,江灵雪荡到前宫屋顶,火焰已经在燃烧柱子了,她定睛一看那台阶下站着刘正卿和孙文台,她瞬间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刘正卿!你果真是个小人,我本尊你是雍州牧尚且让你几分,谁知道你这般野蛮,居然杀我宫女烧我宫房,看来是执意要与我广寒宫为仇了!」 孙文台见状激骂道:「妖女,你广寒宫杀我部将,这本是叛党之行,今日乃是天道轮回,本将军誓要杀你为将士雪恨!」 「臭小子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江灵雪怒声大骂,飞身下来就来与孙文台交战,一旁军士见状连忙过来护卫,三十个军士围着江灵雪连翻进攻,更有孙文台举剑砍来。 那刀光剑影中一个身姿高挑的女子仿佛起舞一般,与众人杀得难舍难分,时不时有将士被她一掌拍得飞身撞墙,五脏俱裂,但包围圈依然没有破口,总是有军士上来补充。 眼看事态焦灼,江灵雪渐渐落于下风,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引得众将士根本睁不开眼睛。 众人正受困难以行动的瞬间,只听得十几将士惨叫声大起,一时间有数十人倒在血泊当中,寒风立止,一个身材娇小的魔女紧贴在江灵雪身后,手中黑色匕首闪耀出一旁的火光。 江灵雪惊道:「冰儿,你怎么回来了?宫主安全了么。」 冰儿蹙眉回答:「宫主不在寝宫,冰儿找了几圈都没找到她……」 「什么?」江灵雪大惊失色,正要说话。 「姐姐小心……」 眨眼之间又是迎面一刀贯彻天灵而来,幸好冰儿匕首格挡住一脚将那人踹飞,后面又来一剑,江灵雪眼疾手快扼住军士手腕,反手折向周围一人的喉管,轻轻一削立刻杀得那人死无声息,再顺势甩手将面前军士摔翻在地,将剑插入其腹中,当场殒命。 周围将士前赴后继,两人一边闪躲一边找准暗隙反击,只是因为空间太小施展不开法力,那孙文台大喝一身从中间劈来,两人只得闪躲分开各自为战。 杀喊声络绎不绝,江灵雪眼中闪过杀意,跃起身来落到墙檐上,双手结印作起法来,一时间冷流呼啸风起,狂风如雷,飞雪漫天直迷人眼,只见她掣一掌寒冰如穿杨之势穿过数个军士的胸口,替冰儿解了围困,众人诧异之中惊吓得毛骨悚然,冷不迭大叫。 「妖女……果然是妖女……」 还未说得几声却忘了面前大难,被冰儿手起刀落捅了几个血窟窿出来,又倒了几个将士。 刘正卿被这眼前不明所以的冰锥吓得茫然失神,他平生虽见过不少奇人异事但此种妖术他只有耳闻未曾见过,他六神无主得后退了几步,立刻引来了江灵雪的注意。 她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见她怒视着刘正卿,随即手中积雪化作风刀正朝他而去,飞身越过几人正到半空,一旁孙文台拦腰斩来,那茜丽的身影空中翻腾躲开这击踏在地上,十几人直扑砍去,那雪如尖仞飞出,震飞了周围数人。 「保护少主!」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将士们这才反应过来,全部往刘正卿一旁过去围住保护,冰儿哈起两腮,嗖嗖几发冷风从口中呼出,众人只觉冷得刺骨,好像放在冰壶里浸泡,江灵雪眼看众人支撑不住之事将寒气打出掌心,那二十来人尽皆震飞到墙上,五脏俱裂。 形势瞬间逆转,想不到这两个魔女居然如此厉害,刘正卿也不甘如此,拔出佩剑大叫一声斜面切来,再加后面孙文台跃身下劈,两魔女一人敌一个。 只见孙文台刀刀重手,那冰儿仗着身姿灵巧各种闪躲,仿佛在戏弄他一般,气的他狂叫不止:「妖女,拿命来……」 这边刘正卿舞剑轻盈,剑剑刺着江灵雪纤臂而过,她本不善与人近身搏斗,脚下一沉踏声闪过他身后,正逢刘正卿回马一剑,险些割破她的素袍。 江灵雪顺势后撤,手中结出寒冰,转身正见那孙文台高高跃起正欲劈下,冰儿翻滚躲过高声呼叫,两个声音一时响起。 「姐姐……」 「文台!」 第三十六章 神将觉醒 只听得砰哃一声,在火光的照映下只见孙文台被那冰锥穿胸而过,他那不可置信的脸上表情凝固着,胸口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江灵雪那张绝美的秀脸上。 「文台……」刘正卿震惊不已,几乎无所以言。 孙文台脑海中闪过无数遍的念头:怎么可能…… 他手中佩剑仓啷一声落在地上,只觉喉咙一甜,鲜血从口腔中喷出,没有其他只有阿阿的丝丝哑声,孙文台身体紧绷,像是一个玩具一样被江灵雪提在手中。 她鄙夷地看了一眼孙文台,随手一扔将他扔进了前宫中燃烧地熊熊大火当中,随着房梁被大火烧焦倒塌,响起了犹如骨架被炸烤的声音。 「文台……」 「孙将军……」 这外面众人惊恐万状,皆对面前二女又恨又怕,脸上怒气不断,一百余号人被两个妖女杀得七零八落,死伤不计其数,或有倒在地上哀鸣,或有倒在血泊中悄无声息,或有卧在墙角有进气没出气,场面异常惨烈。 江灵雪和冰儿两个美艳的妖女子背着火光仿佛地狱中的恶魔,身上沾了不少将士的鲜血,脸上阴风阵阵,毫无喜乐。 她们漫步走进前来,引得众人护着刘正卿畏畏缩缩害怕得后退,一时竟然不敢冲锋。 偶尔有一两个撞着胆子的冲上前来,还未到近处就被风刀一招穿喉,将士们胆颤心惊,如临大敌。 江灵雪冷冷道:「刘正卿,今日之事,该当如何?」 刘正卿怒道:「今日如何?最当不过有死而已。广寒宫咎由自取,我若死尔等必脱不了干系,早晚与我陪葬。」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江灵雪怒起心来,伸出寒爪就往人群中杀去。 「保护少主!」 众人以死之志扑身向前,又与两妖女缠斗在一起。 这边前宫废墟火碳之下,孙文台肺部受损,咳血不断,只有最后一口气了。在这生命最后的时间里,他想起少年时种种时光,读书骑马,射箭练武,似乎离他越来越遥远了。 火焰将他的血烧干,泥土又陷入了他的血肉当中,孙文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一块一块地被烤焦,变得皱巴巴软松松的,但是又紧接着被这熊熊大火迅速烤干,结成泥块。 就在他朦胧之间,一阵白光涌现,把孙文台闪得刺眼无比,勉强睁开却见得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自己面前,那老人神色庄严,将手中那面旗子递给了自己。 「祖……祖父大人……」 前宫门外众位将士已经死得七七八八,只有七八个人护着刘正卿不敢向前,见着面前两个被血染得鲜红恐怖的妖女,有人低声道:「少主……恐怕我们今日都要死于此地了……」 一个将士答道:「你护着少主先撤,我们几人给你们拖延时间……」 冰儿见几人窃窃私语,不禁冷笑道:「怎么?雍州牧大人如今想跑?」 刘正卿嘶吼道:「文台已死,我岂能苟活?」 「哼……」江灵雪冷哼一声,「说!宫主在哪儿?说出来我就饶你们一命。」 众人皆不知她下落,只听得刘正卿哈哈仰天长啸,火光中他脸上的神情恐怖吓人:「哈哈哈……广寒宫!你听好了,你们的广寒宫主她已被我杀了,你如今正好送我与她相会!哈哈哈……」 江灵雪和冰儿两人大怒,飞身上前正要解决余下几人,忽然在这天地黑暗的长夜之中,从云层上落下一阵金色闪光照亮了整个广寒宫,那数百块滚烫砖石就从前宫里迸溅出来,众人连忙躲避。 二妖女刚落稳脚步只见一个巨大身影高高跃起劈砍而来,遮天蔽日一般高大威猛,二女慌忙起身跃上墙壁,只见一个泥灌作的土像人手执长戟,威风赫赫。 他身高三丈,披铠穿甲,浑身都是土火相融,身体中燃烧着烈火一般,不时有阴风从里面窜出来,双眼中烈火怒燃,地面上被他刚才这样一劈砸出了一大块坍塌。 众人被惊得不知所措,不知是什么东西,反观二女这边也是如此。 江灵雪一头雾水,正在思量之中,那泥人高高跃起挥动手中长戟又是奋力一劈,江灵雪轻舞闪身却不料来势甚猛,震飞落地,连忙转滚起身双手结起法印,一条棱刺冰柱飞刺而去,往那土像穿去。 当时正中其胸口处,只是难以突进,泥人手中紧握冰柱,奋力扯断,那寒冰尽皆断碎,不成攻势。 江灵雪震惊无比,只觉敌人气场太大难以压制,正思量对策又见他迎面刺来,她翻身躲过闪到泥人身后,却突然吃了一记龙摆尾,还好她常年以寒冰护体才没被那长戟上的刀锋穿个透心凉,但也饶是被创到雪肩,身体被重力高高抛起,坠入山下去。 「姐姐……」 冰儿娇声惊喊,毫无犹豫,只身跃下山崖救去,那泥像不肯放过,跳上墙檐就要随二人杀去,但是迎面袭来狂风,刺骨寒意将他身体中火吹拂得腾腾扑跳,只见他身躯逐渐消散,大量泥土随火坠落,现出原身,坠到地上,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正是孙文台。 刘正卿惊喜万分:「文台……快救孙将军……」 「孙将军……」 几人慌忙跑去扶起孙文台,探探口息原来只是昏迷,众人稍安。 此时广寒宫里已经血气弥漫,到处都是残肢血泊,众人疲惫不堪,收拾残部,检查还有气息之人众皆背上。 刘正卿看着火光冲天,已经被破坏的残破不堪的广寒宫,心中恶性发起,索性烧他个一不做二不休,统统点起火来,那火势滔天,不可之视。 刘正卿沉定一刻便带领了众人下山,可怜广寒宫几百年之成,竟毁于一旦。 后人有诗叹曰:千里迢迢为结亲,弱水绵绵却伤情;天山高寒焚瓦土,百年一计终成垠。嗟兮嗟兮……天下再无广寒宫矣。 第三十七章 血海深仇 这火烧到天亮,寒风飞雪吹了一夜才渐渐将这烈火扑灭,离此不远一处山洞当中,倾城宫主满头大汗,似乎梦中有坏事发生,她忽然娇声惊醒,胸口心脏扑腾乱跳,心有余悸。 一旁谢子衿连忙握住她的小手,轻声询问,她茫然四顾,自己不在寝宫却在雪洞之中,慌乱问道。 「子衿,我怎么会在这里?」 谢子衿叹了一口气,往洞口外看去,倾城宫主顺着他的目光顺去,只见不远处广寒宫里硝烟四起,房屋塌倒,不复之前。 倾城宫主震吓得惊慌失措,慌忙问:「怎……怎么会这样?子衿,怎么会这样?」 「昨夜我听到外面杀声震震,跳到房檐上看去刘正卿带着军队杀进宫里来了,我去你房里本来想叫醒你,却不曾你昏睡过去,我检查了一下发现你是被饭菜里药昏过去的,只好先拿被子卷好你带你出来。」 「什么?不可能,我广寒宫大门乃是千年寒冰所制,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攻破?」 谢子衿皱眉道:「我也是这么想,只是想了一晚上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种事必然是有内鬼,你昨夜不是说平时都是凉儿送饭么,现在想来那瑾儿嫌疑最大。」 倾城宫主只觉脑袋思绪紊乱,心神不宁:「那冰儿呢?冰儿和雪儿姐姐去哪了?」 「不知道,我见那宫中夜里忽然有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极为刺眼,但是到现在没动静了。我本想过去探一探,但你一直在昏迷当中,我不敢离开你身边,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倾城宫主咬着银牙,撑起身子想站起来,却觉得浑身都酸软无力,一下子就要栽倒,谢子衿连忙扶住她的娇躯:「凝儿,当心……」 倾城宫主眼中闪着泪花,楚楚可人的模样:「子衿,带我回去,我要回去看看……」 谢子衿凝神点了点头,背上倾城宫主,出了洞口飞步跃起,他轻功极好,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就回到了广寒宫里。 只闻得宫内血腥冲天,到处都是血迹,尸体。满地的刀剑,残破的墙壁和破碎开来的地面,坍塌了的宫殿和门前的帆布,绫罗…… 倾城宫主睹物便情上心头,潸然泪下,走了几步赫然见到了宫中婢女的尸体倒在血泊当中,她崩溃得大叫,再也无力行走,瘫倒在地上啕嚎大哭…… 谢子衿跑遍整个宫殿,只见数十个宫女都死得惨状,她们青春年华的生命有如被残忍地摘下的花朵一般,凋谢在这极寒之地。 找来几处树枝,挖出几片坑墓,两人又四处寻找,终于在废墟之下找到了凉儿和霜儿等其他奴婢的尸体,只是望一眼,倾城宫主便更抑制不住心情伏地而哭,那模样真叫人的心也碎了。 「霜儿从小跟我到大,凉儿又和我一样孤苦伶仃,现在……现在……呜呜呜……」 「凝儿……节哀……」 倾城宫主仰天大哭:「娘啊……娘亲……凝儿该怎么办……凝儿该怎么办……」 大雪纷飞,寒风呼啸,玉人泪雨,天地无声。 谢子衿将这些婢女尽皆埋葬,立好碑名。 倾城宫主伫立在墓前,望着这宫殿的断墙残垣,她紧咬玉齿,粉拳紧握,娇躯颤抖着,秀靥上泪痕鲜明,心中愤恨难平。 「狼子野心……不共戴天……」 谢子衿也跟着难受,叹了口气轻轻拍在倾城宫主的香肩上,以此来安慰她。 「凝儿,你打算怎么做?」 倾城宫主斜视着谢子衿,眼中尽是恨意与痛苦:「我要杀入刘府,将刘正卿碎尸万段……」 谢子衿向来都是玩世不恭,此时少有这般肃穆:「凝儿,刘正卿袭击广寒宫全是为你,他寻你不见,回去时必然会下令通缉你,你若直接去天水郡岂不是自投罗网?」 凝儿冷眼看着谢子衿说:「你怕了?你若是怕了我就一个人去,不消你去。」 谢子衿闻声不屑地笑了笑,看了眼远方连绵不绝的山峰说:「命只有一条,人人都怕这确实不错。只是我谢子衿的命是条烂命,死不足惜。」 凝儿蹙眉愣道:「这么说你果真怕了他。」 谢子衿呵呵一笑,淡然道:「其实我早该合死了,刘正卿通缉了我三年还捉不住我,不是我怕死,而是我不怕死。我要是怕死,估计连城墙都不敢出,早困在城里被他抓住了。」 他回头注视着倾城宫主沉鱼落雁的面容道:「只是因为我想见你,所以我走遍九州,经历千难万阻,只为来与你相会,每次想到你,就算是千刀万剐我又何惧?凝儿,我只是怜惜你,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不必要为这种人自毁前程。」 倾城宫主稍觉心安,但还觉心中愤恨,她不耐烦道:「那依你说,我要当此事无事发生过么?我要忍气吞声么?」 谢子衿凝眉沉声:「凝儿,你往别州去参选玄女吧。这个仇,我替你报。」 倾城宫主内心欣喜,握住了谢子衿手,抬头注视着谢子衿深情道:「我们一同去杀了那贼,若全身而退,我也不去选玄女,我们就逃了这杀戮的江湖,去乡下过两年快活日子,好么?」 谢子衿笑道:「若我们不得全身而退,就一同死在雍州,到泉台去生生世世相恋,永不进轮回,如何?」 「子衿……」倾城宫主深情地注视着情郎,眼中凝珠闪烁,似水柔情。 两人只言片语已定终身,就在这漫天风雪互相扶持下了天山,自此之后,世上再无广寒宫,也再无广寒宫主矣。 这边刘正卿收拾残部回到了皋兰县,去时一百余人,归时却只有二十余人,一半都还是伤员。 两小吏半夜在下面等候并未上山,回来之后见了汤知县只说广寒宫夜袭雍州牧,双方起了争戈,广寒宫尽毁,倾城宫主主不知所踪,于是在刘正卿的授意下,举州下令追捕倾城宫主,连并之前的谢子衿一齐捉拿。 而孙文台醒来不知之前发生何事,只道是自己见了祖父大人,对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了。 刘正卿吩咐属下保守秘密,也没怎么停留就慌忙赶回天水郡,只留伤员在皋兰县养伤。 但毕竟不知谢子衿和倾城宫主如何杀得刘正卿,他们是否能大仇得报,亦或是惨死雍州? 第三十八章 莲叶仙子 寒雪入夜,年关已至,雍州城内烟火漫天,喜闹非凡,众人引了鞭炮祭祀了先祖,各自在门前烧了黄纸纸钱,教儿女们各自祝福许愿,关上门来共聚团圆。 天水郡刘府内,一个女子款款坐在梳妆台前,画眉描目,轻抿朱砂,只见她明眸善睐,皓齿内鲜,青玉色的发簪穿在乌黑柔顺的长发中,顶上冠玉,身着粉红衣袍,露出一对雪白香肩,紫蓝相配着白色袍袖对应着大家闺秀的女子,腰腹上一朵红袍大蝴蝶结连带着绫条落在地上。 凝神望之,有如湖中仙子,莲叶之花。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自觉就注意到了发簪上,她靥眉微蹙,轻叹一声又想起那人。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不知是说给人听,还是只是说给自己听。 她说完这话又只觉得愁如潮水,刚退后去又用涌来,正如:问君能有几多愁,恰如一江春水向东流。这愁闷如何多,如何烦,只觉涛涛洪流,将这幅红颜身子淹没在其中。 刘紫萱只觉深思烦忧,难以脱苦,索性将描笔放回纸筒,再也不画,也好似见自己的面容。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小姐,时辰到了。」 刘紫萱站起身来走到门前将门打开,见夏儿正侍立在台阶下,于是主仆二人出了寝房,过了院子来到膳厅,早有一众下人等候在此,众人见到小姐就喊过年好。 刘紫萱微微点头,吩咐贴身丫鬟夏儿分发红包,小妮子嘻嘻哈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分给众人,下人们得了赏赐喜乐欢笑,纷纷道谢道喜。 刘紫萱入了膳厅,落了坐来,不一会儿老太太又从门外而来,众人如法炮制,又讨得刘母热闹一阵。 见得一旁两个丫鬟扶着老太太慢慢走来,刘紫萱起身去扶住母亲:「娘,当心脚下。」 「嗯。」 老太太点点头,微笑着抚着女儿的手腕,两人走到桌前,分次坐下。 「正卿那孩子还没回来么?」 「回娘亲的话,还没有,许是风雪大,在路上耽搁了,应该无事。」 老太太叹了口气,看着满桌的饭菜和孤零零的凳子,哀伤道:「想人家府上其乐融融,阖家团圆,我们刘府却人才凋零,这一年到头只有咱们母女吃这饭,唉……」 「娘……」刘紫萱咬着红唇,似乎想说着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罢了罢了,人老了就是这样,见什么都容易难过。萱儿,咱们不等他了。」 「是,娘。」 两人用了膳,下人们撤了餐盘,一旁的夏儿举着几张红联过来给老太太看:「老夫人,这是今早小姐写得春联,我们都说写得好呢,您给过目瞧瞧如何。」 刘紫萱娇羞道:「娘,别听夏儿胡说,只是寻常写得诗词罢了,本不是作春联用的。」 老夫人呵呵一笑:「这有什么,又不是作与人家比较,拿来看看吧。」 几个丫鬟接过举起春联,老太太眯着眼念读:「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这时一旁众下人也围过来听闻观瞧,众皆鼓掌纷纷叫好。 「你这么些才,也难怪这么些个才子请媒人来家里,叫他们都考不上状元了。」 这话惹得众人都喜乐欢笑,只有刘紫萱皱眉不语,毫无喜悦的模样,愣了一会只是看着窗外,这时院子里升起烟火,连带起城内众多百姓的庆贺。 老太太见女儿哀愁的模样,关切问道:「我女儿有心事?为何不说与为娘听?」 刘紫萱心里欲说,但终究说不出口,只能叹道:「没什么……」 老太太心里也觉得忧闷,见得女儿终日如此,却不知何意,只道是她未遇上如意郎君,叹息无人可知她心意。 这时一旁丫鬟笑道:「老夫人,奴婢听说今日安知县在渭水湖边搭建擂台,请了好些才子吟诗作对呢。」 「哦?是么,我也许久不曾出去走走,今日过年也想去热闹一阵,萱儿,你陪为娘去看看如何?」 刘紫萱皱眉本不欲出门,但听得娘亲如此言说,只得点头答应:「娘难得要出门,女儿自当陪侍。」 老太太欣慰地点点头,当即吩咐管家准备轿子,夫人与小姐各乘一车往渭水而去。 「小姐,把帘撩开看看,那烟花多美啊。」 刘紫萱听闻,将帘儿撩起从轿里望去,只见那五彩斑斓,浪漫无比。 烟花有如春季百花盛开,互相争艳,一波开完,另外一朵又重绽放,绚烂迷人,美不胜收。 只是此情此刻,良辰美景,刘紫萱虽觉热闹非凡,但只是孤身凋零,终究只是哀叹,美丽的烟花也不过瞬间消散,再美也不觉得了。 遥想当年与君在旁,只觉水也有色,茶也清甜,那夜: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思来想去,坐立不安,不觉轿已落地,外面轿夫唱喏落了轿子,支起座,刘紫萱弯腰走出轿子,抬头望去,湖畔便围了不少人群,中间立起一大块红台,台上坐着,站着雍州城里的才子文人,各个摇扇踱步,摇头晃脑,念念有词。 迎面走来几个先生,都来给老太太行礼,刘母与那几人寒暄几句,回头对刘紫萱道:「萱儿,快来,这是知府上的师爷。」 刘紫萱闲庭信步走来,微微道:「见过先生……」 那几个先生诚惶诚恐,慌忙施礼道:「不敢不敢……我等在此已等候多时了。」 「哦?」老太太觉得新奇,「你们怎么知道老身今日会来?」 那中间的先生道:「知府大人曾吩咐过我们要留意老令君的雅兴,已经在楼上预备了雅座,请老令君移步。」 老太太兴致很好,欣慰地点点头,牵住一旁刘紫萱的玉手,带着几个奴仆上了春江楼。 母女分别落座近水楼台边,只听得红台上君子对词,输者罚酒,乐此不疲。 第三十九章 渭水斗诗 有一人,那人本是商贾之后,名唤周逸云,长得温文尔雅,说话谈吐有词,他对众人曰:「今日良辰,不若以年岁作诗,如何?」 另一人道:「君若先言,难道要显自己才华吗?」说话那人名叫吴昊先,他嘻嘻哈哈,引得众人发笑。 周逸云惭愧道:「不敢不敢,献丑献丑。」 一旁有才子喝道:「先生,请先出词赐教,若得人对上,切勿反悔不饮。」 周逸云微微一笑,扬手高吟:「昨夜斗回北,今朝岁起东。我年已强仕,无禄尚忧农。桑野就耕父,荷锄随牧童。田家占气候,共说此年丰。」 众人听闻,记在胸中细细品思,有一旁文童默记下来写在纸上,贴在花屏上供围观的百姓们观瞧。 此诗明里的意思是在说:昨天夜里北斗星的斗柄转向东方,今天早晨一年又开始了。我已经到了强壮之年,虽然没有官职却仍旧关心农民百姓,靠近在种满桑树的田野里作耕种的农夫,扛着锄头和牧童一同劳作,乡里农家人推测说今年的收成一定是丰收的一年。 这看似在说丰收年,但才子们想得就是我如今已经到做官的年纪了,却还只能靠种地来养活自己。 我一个读书人,不会做生意也不懂人情世故,好不容易读了点书,想着靠人举荐做个小官什么的,却都只能郁郁寡欢,要么教小孩读书,要么就种地自食其力,连个证明自己的平台都没有。 如今的年岁,文人所忧亦是朝廷俸禄,圣人言:学成文武艺,献与帝王家。 这千百年来朝廷诸侯皆世袭罔替,官员交接全靠有名望的人举荐,寒门弟子上升无望,贵族们把权利揽在手中,这些来参加诗词会的大多都是寻常人家才子,自然对此诗颇得欣赏。 一时间叫好声不断,也无人去对拆,周逸云见状举杯对众才子笑道:「若诸公无有异议,且就饮下此杯,不才与诸兄同饮。」 众人也无他说,正举杯要饮,忽然听得一个声音:「诸公且慢……」 众人望去,只见从台下走来一个男子,他身高八尺,容貌俊美,身穿墨竹白衣,腰挂青鱼配饰,头戴冠竖,系一根逍遥巾。 那男子漫步走来,悠悠然笑着说:「我听说周兄家里是作布料生意的,什么时候改种地了呢?」 周逸云也认得他,他是钱家公子,咸阳太守钱守城的独生子钱钟书,乃是贵族交替最中心的人,和他们这种普通读书人截然不同,周围众人见了也议论纷纷:「他怎么也来了呢?」 楼上老太太眼神一亮,对女儿笑道:「那不是年年都往咱家送礼的那个公子么?萱儿,你还记得他么?」 刘紫萱叹了一口气说:「娘,不要说那事了,萱儿还不想谈婚论嫁。」 老太太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为娘只是随口一提,我知道你现在心事都在玄女之事上,你别担心。」 刘紫萱默然,双眸虽望着台上,心却不知飞往哪处了。 周逸云对钱钟书没什么好感,冷哼道:「钱兄有何指教?」 钱钟书也不点破这诗的内涵,只是笑道:「特来对诗。」 「哦?那么说你有更好的?请不吝赐教。」 钱钟书自信一笑,似乎胸口成竹,他轻蔑地四周环顾一眼,缓缓开口道:「病眼少眠非守岁,老心多感又临春。火销灯尽天明后,便是平头六十人。」 一旁童子又记在纸上,贴在屏上供给众人观瞧,都觉得有些伤感,不似是恭贺之词,倒是诸位才子们听得都心生不悦,周逸云更是眉头紧锁,愤愤不快。 原来这诗表面的意思是说:我双眼多病,彻夜难眠,并非是为了守岁,只是因为人心老了容易感伤,更何况又临近春节。等到灯火燃烧殆尽天亮后,我便是六十岁的人了。 虽然是伤诗,明里说过完年之后我又老一岁了,但暗地里却在讽刺周逸云等寒门学子。 你不是自恃到了做官的年纪么?但依我看你们不过是一群腐朽的木头,仗着读过几年书就在这里夸夸其谈,大放厥词,看似青年人,实际上和老不死的没什么差别。 俗话说文人相轻,钱钟书这样嘲笑这群人,他们也不敢强出头,不说没有这个才气,再说也无这个胆量,何必为这明说暗争的事怄气呢? 楼上的刘紫萱见了台下这一阵不觉心里窝火,叫了夏儿来,写了一副诗词让她递下去。 钱钟书见众人没有反应,倒是台下那些不明所以的观众拍手叫好,他得意地笑道:「周兄,以为如何?」 周逸云咬牙切齿,按照对诗而言他已经输了,自己不能再出一首,此时钱钟书这样戏谑他,实际上是对一个读书人的羞辱,表面是称他作兄,其实已经在宣告他是晚辈了。 「钱兄……高才……我……」 就在周逸云没有办法准备认输饮酒的时候,从台下跑上来一个丫鬟,手中拿着纸道:「慢着慢着,我家小姐有诗要读。」 众人觉得惊奇,怎么是个丫头打扮上了台来,钱钟书一眼认得她是自己梦中仙子的贴身丫鬟,他十分惊喜,连忙问:「紫萱小姐如今也在此间吗?」 夏儿哼哼一笑,手指娇笑道:「那兀的不是吗?」 众人一并望去,只见一个如天仙般美貌的女子坐在楼台边,不觉惊叹出声,周逸云更是惊为天人,喃喃道:「竟有如此女子……莫非,莫非瑶池言说真切无假?」 钱钟书兴奋地摇手挥舞:「紫萱小姐……别来无恙……」 刘紫萱并未回应,只是冷眼观瞧,面无改色,惹得钱钟书十分尴尬。 他干咳了几声,正色道:「紫萱小姐有新诗词了罢!快讲来……」 那丫鬟有模有样,清了清嗓子拿起诗词念诵道:「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故乡今夜思千里,愁鬓明朝又一年。」 这一次将诸位才子的心都笼到一处,因为这诗又说老,又说朝。 意思是我独自在旅馆里睡不着,寒冷的灯光让我这流落异乡的人心中悲凉,家乡的人一定在思念千里之外的我,而过了今夜明天又是新的一年。 这词外里间都在说愁苦烦闷,既是老一岁,但也同样是新的一年,而新的一年必然代表着新的希望。 这诗一面反对钱钟书的老腐儒言说,一面又不给这些读书人灌鸡汤,乃是朝气之说,鼓励这些才子们忘记过去一年的心酸,去迎接新一年的蓬勃。 众位读书人皆拍手叫好,连带着台下的吃瓜群众,一时掌声赫赫,这三首同时都在花屏上,倒是女子作得这首引得众人喝彩。 周逸云笑道:「看来,我等皆要罚酒了。」 钱钟书呵呵一笑,也不多争,只是高声唱喏:「紫萱小姐乃当时才女,小生甘拜下风。」 诸位才子共同饮酒,气氛一时祥和。 第四十章 美人暗恋 这时一旁落座的一个书生突然倒醉在地上,引得众人注意,只见他歪歪扭扭地站起身来,打着醉嗝,一脸的红云,走到钱钟书身边左右观瞧,围着他打转,一边转一边嘿嘿笑。 在场所有人都不解他想做什么,那一旁下人担心钱钟书有什么不测,连忙上来就拖这个醉鬼下去,却不料这个书生力气十分大,将人甩开,烦躁不堪道:「你们这些人……为何……来扯……我?」 钱钟书只是看着他皱眉,并不言语,一旁有才子站起身来骂道:「于齐岩,你作什么把戏?还不赶快下去?」 于齐岩白了他一眼,也不和他计较,嘿嘿一笑摸着钱钟书的胸膛傻笑道:「你……你就是太守……的儿子对吧……对……吧?嗝……」 钱钟书啪地一下打开了他的手,冷道:「我是,你想说什么?」 「我……我想……我想和你……吟诗作对……如……如何?」 钱钟书看他醉得没个人样,根本不想理他:「量你能作出什么诗来?趁早回家醒酒,省的你父母焦急。」 于齐岩冷眼注视,停住歪斜的脚步,忽然眼神坚毅,喝道:「风销绛蜡,露浥红莲,灯市光相射。 桂华流瓦,纤云散、耿耿素娥欲下。衣裳淡雅,看楚女纤腰一把。箫鼓喧,人影参差,满路飘香麝。因念都城放夜,望千门如画,嬉笑游冶。钿车罗帕,相逢处、自有暗尘遂马。年光是也,唯只见旧情衰谢。清漏移,飞盖归来,从舞休歌罢。」 这洋洋洒洒出口成章,惊得一旁童子记不清,挠着头问一旁的读书人,读书人也讪讪地笑着说自己没听清楚,这话被于齐岩听在耳中,他闷着头走过去推开童子,粗声道:「闪开,看我来……」 只见他又写:「人间巧艺夺天工,炼药燃灯清昼同。柳絮飞残铺地白,桃花落尽满阶红。纷纷灿烂如星陨,&15884;&15884;喧豗似火攻。后夜再翻花上锦,不愁零乱向东风。」 这两首都在写烟花绚丽,衣锦花红,正如酒醉才子,分明是与钱钟书斗智:你是贵族子弟,我是寒门学子,今日不谈民生政治,只说风花雪夜,看你这风流才子文采高,还是我这落魄书生醉意浓。 那两篇诗词摆上花屏上惹得众人观瞧,纷纷赞叹其才词华美,意境风华,又一边笑着看着钱钟书的热闹,看这个富家哥儿是否能对上。 只见这翩翩公子暗自皱眉,低头思索,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想出一首,于是兴高采烈张口道:「只说风花雪月又有何难?看我来吟:风流才子雪寒夜,俏丽佳人金羔楼,君不见,暖酒书生立灯火,围兴百姓绕名才,楼上看,美仙子瑶池落凡间,正得……」 钱钟书正摇头晃脑自鸣得意,忽然抬头望见心上人刘紫萱正矗立在楼上窗边举头望著明月,她身穿粉红秀丽长袍,腰间一个锦衣大蝴蝶结又可爱又不失庄严,亭亭玉立,美艳无双。 他这一瞧却忘了接下来准备好了的诗句,竟然整个人都呆住了,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刘紫萱正好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蹙着眉用长袍轻轻掩住面庞转身离去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众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还在等待钱钟书说话,怎料他怔住了一会忽然反应过来,慌不择路跑下红台,推开众人直奔水楼而去。 一众围观群主和才子们也不知如何收尾,正想看于齐岩是何意思,却不料他已醉得睡过去了。 就这样,一场文斗草草了场,幸好又有其他才子们出来圆场,这热闹与美酒又重新继续,仿佛从来就没尴尬过一样。 这边等到钱钟书气喘吁吁赶到楼下时却已经见两座轿子起了,他着急地便要上前去与刘紫萱打招呼,不料一个小丫鬟把他拦下,一看原来是夏儿。 「公子,你有何事如此着急?」 钱钟书愣了一下,随即慌忙道:「我……这……这今夜如此良辰美景,怎么这样快就走了,岂不可惜?」 夏儿掩口轻笑一声:「钱公子,那你想要怎样?」 「我……呵呵,我只是想问问老太君好。」 夏儿点了点头说:「哦!原来是这样,那么请公子回吧,她老人家十分好。」 小丫头也不再说,转头便走,那钱钟书急了,忙道:「我还请问你家刘小姐好么?」 夏儿回头打量了一眼钱钟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钱钟书立马给身后的侍从挥了挥手,那下人就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少说也有三百两。 钱钟书堆笑着说:「小小意思,请夏儿姑娘收下,聊表薄意。」 夏儿顿时一脸嫌弃,哼道:「钱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收买我这个小丫鬟吗?」 「不不不,你误会了,今夜除夕,就当是贺岁红包罢!」 夏儿冷笑一声道:「钱公子认为我刘府丫鬟也当受你钱家的红包么?」 这话一出引得钱家下人个个怒目圆睁,纷纷为主人抱不平。 有一下人道:「你这丫头,我家公子给你这小丫鬟红包你倒不知足,反而来讥笑,一点礼数都没的?」 「呵呵,那又如何?你们怀的什么心意,倒要来贿赂我这小丫头么,这如此传出去你们也十分开心么?」 「你……」 「住口!」钱钟书急忙呵斥住家仆,心想自己的下人怎么都是写酒囊饭袋,一点情商都没有么? 当下随即就给夏儿道歉,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问一下刘紫萱姑娘的好。 夏儿得了便宜,神气一笑:「其实也没什么,也不怕告诉你,我家小姐最近心情不大好,总是在思念着一个人……」 「是谁?」钱钟书着急问道。 夏儿嘿嘿一笑:「钱公子,你该不会认为是你吧?」 「啊……我这……」钱钟书顿时没了力气,但是反过来想就十分觉得这丫头毒舌,怎么好好说话都不会,对自己冷嘲热讽的? 自己每年上门提亲都会给这丫头带点赠礼去,可是这女孩子就是不收,好像自己天生欠她的一样。 想到这钱钟书又郁闷又生气,心想:你这丫鬟有一天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非整死你不可。 夏儿看着钱钟书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哈哈笑了几声转身蹦蹦跳跳离去了,那几个钱家的下人更是气不过,纷纷大骂。 「欺人太甚,这小女孩太不懂规矩了。」 「就是,公子,我建议我们……」 「住口!还嫌不够丢人是吗?」钱钟书闷吼了一声,顿时吓住了几个仆人,他冷哼了一声,心想自己在哪都吃瘪,一时间心里如九转回肠一般难受。 此时也没什么办法,于是只能带着几个仆人也转身走了。 那夏儿欢欢喜喜赶上了轿子,更轻声哼唱,刘紫萱的声音从轿子里传了出来。 「夏儿,你刚才去哪了?」 夏儿道:「没去哪,嘿嘿,钱公子找人家说话呢。」 轿子里沉默了一会,冷道:「你受了他的好处了么?」 「没……没有,绝对没有,小姐你知道夏儿不是那种人。」小丫头慌慌张张地连忙撇清关系。 「若是让我知道你拿了他什么东西,哪只手拿的我就砍掉你哪只手,把你赶出刘府,卖到青楼去做娼妓,知道了么?」 夏儿害怕地连忙回答:「知道了知道了,夏儿一直都记在心里,不会忘记的。」 「这是我第二次说这话,我不会说第三次,若是你还要与他说什么话,我也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烧酒。」 夏儿惊得面无血色,惧道:「夏儿不敢了……」 刘紫萱坐在轿子里,凝神蹙眉思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这声只有自己知道。 想想方才自己遥望圆月,也不知那人年关之刻在哪,与谁在一起,也不知弟弟刘正卿到何处,是否将自己的发簪交与巧灵了,更不知她是否收下了…… 更重要的是,那人是否与巧灵在一处。 唉!唉!唉! 又叹又息,往事种种涌上眼眸,恩怨掺半如何圈揽,想必今夜又是不眠之夜了。 愁!愁!愁! 欲上高楼去避愁,愁还随我上高楼,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 于是,飞雪夜里,雍州城里灯红通明,玉人轿子已离开渭水回到刘府,只是随行了一路的哀愁。 第四十一章 苟合 雍州城刘府中春房内女子的闺室里,一个冠状丽绝的美妇人跪在玉床上,嗪首伏在一个年轻男子的胯下,口中吞吐吸吮着男人的玉茎,那男人面带不屑的笑意,伸手抚摸着女子的长发,眼中的鄙视盖过女子全身。 那男子的面孔有些眼熟,仔细一看居然是雍州牧刘正卿的贴身书童,因少时贫穷,父母早亡流落街头,幸得刘正卿遇见收留,从此作为玩伴一同念书玩耍,起了个名字叫扶柳,却不知怎么在刘府与这美人苟合。 只见那女子一手握住扶柳的阳具上下撸动,动作极为娴熟,而身上轻披着的黄纱已经随着裹胸褪到腰间,一对丰满有度的乳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当中,身下的腿心中已是潮湿泥泞,湿痒难忍了。 而男人感到一股极度的温暖包裹住硬挺的分身,接着流遍全身。 柔软的红唇含着粗短的男根,一下一下的上下套动着,时而用舌尖舔马眼,时而舔龟头下端肉环,时而用牙齿轻咬龟头。那是一种舒畅得令人飘飘欲仙的感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屏住一口呼吸,感受这灵魂飘荡的感觉。 「主母……你的口技大有长进了,看来平日皆在房里这般练习吧?」 那女子听到这话也不多恼,只是轻轻舔舐了一下男人的龟头,顿时爽得男子浑身酥麻痉挛,只当是差点要泄精,还好稳住了精关。 女子抬头娇媚地望了一眼书童道:「私下的时候不许叫我主母,这下又忘了吗?」 扶柳顿时有一股从小腹深处喷发而来的怒火与冲动,一下子就将这身份高贵的美妇人压在身下,恶狠狠闷道:「玉潇,我要操你。」 原来身下的美妇人名叫玉潇,她也是刘家人,只是有些来历,暂且按下不提。 那美妇人听闻后呵呵娇笑了几声,一只纤纤玉足轻轻抬起抵住了书童的胸口,动作极其妖媚,欲迎还拒的模样惹得扶柳心里痒痒,胯下更硬了几分。 「我可没说要给你,怎么?那根玩意就这么想要我么?呵呵……」 扶柳喘着气骂道:「骚货,平时被我操得少么?今日打扮得这么妖艳不就是想被我操?」 这贵人被个下人这样辱骂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生妩媚,眼中迷离:「是么?那我叫春儿进来一同服侍你,如何?」 扶柳愣了一下随即干笑了几声,他私下与这美妇人交媾怎敢让人知晓?只是这美人实在妖媚的紧,自己又逢血气方刚之年,哪里受得了这些。 「呵呵,好姐姐,你说笑了,我哪里敢呢?我只想听你叫春,叫春儿就不必了。」 「哦?听我叫春?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扶柳谄媚道:「我哪里会没有本事,主母放荡的样子可是诱人的很,上次在浴桶里你都忘了么?」 玉潇淫媚娇笑了几声,骂道:「狗奴才,这般调笑我,不怕我把你扔去喂猪吗?」 男人哼笑了数声,也不答话,捉住美人的粉足伸出舌头轻轻舔弄玉指, 玉潇美人虽然年纪已有二十七,但小脚却如少女一般玲珑剔透,粉指上还散发出幽香阵阵的桃花暗香。 她那白嫩嫩脚掌软滑如棉,粉趾纤细密合一根根的就如卧蚕一般嫩白光滑,扶柳爱不释手,忍不住将脸贴上去又嗅又舔,愈舔愈有劲,最后忍不住干脆将那嫩白的脚趾含入嘴中,一根根吸吮起来。 玉潇娇躯本就十分敏感,在扶柳的不断舔舐亲含之下一股子燥热从内心深处燃起,直透肌肤深层并由足趾向上漫延全身,那种说不出的奇异微妙的感觉,竟牵引得下阴深处肌肉,起了阵阵痉挛。 「你……你犯贱了罢!舔脚儿也这么起劲,你是哈巴狗投的胎么?」 但是扶柳并不理会于她,顺着小腿内侧缓缓向上舔唆,玉潇痒得直如万蚁钻心,全身不禁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身子骨里那种淫贱到饥渴的欲望被迅速勾起,一时间差点慌了心神。 她本是个欲望极强且要掌控床事的女子,被这小小书童舔的一时神情意乱,特别是那根粗舌差点就吻上了两腿花蜜所在,慌得顿时就推开了扶柳,娇喘不止,急忙稳定神思。 「我允许你舔我的腿了么?」 扶柳皱着眉望着这个喜怒无常的主母不知道怎么办,玉潇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又换上了笑脸,淫媚娇笑的挺起饱满的雪乳,手指勾人:「来……舔这里……」 扶柳还是纹丝不动,似乎有些怕她。 「怎么?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她不悦道,「过来,我让你过来!」 扶柳这才慢悠悠过去,双手揉捏住那对雪花花的圆润大奶,张口就是含住一颗,玉潇却顺势倒在床上,轻笑着搂住扶柳娇笑:「哎呀,小色鬼,怎么这般猴急,竟把人家按在下面,也不知怜香惜玉。」 扶柳心里实在无语,有些愤愤和不甘,最后都转换成了对这个女人的鄙视,他沉默着专心一只手揉捏着美人的乳房,像要压挤奶水似的揉捏着乳房。 他先是把左右的肉球像画圈圈般的揉捏着,再用指尖去揉压着那成熟的乳头,这一下使得玉潇全身顿时陷入极端的快感当中,全身抵抗不了那尖锐的快感,整个娇躯更加敏感了。 「小……小坏蛋,哪里学来的招式,唔……」 扶柳得意一笑,低下头去用舌尖轻弹她那如桃花般的鲜红乳头,然后是含住用力吸吮,牙齿轻轻咬啮着,另一边则用手指夹住因刺激而突出的乳头压按挤捏,整个手掌压在半球型丰满的乳房上旋转抚摸着。 玉潇只觉得自己就快要被这种极大的快感包围了,男人那激烈的吸吮和爱抚,使得她身体不由自主地上下扭动起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上半身一直传到下身,两腿粉赤的花径里也流出湿润的淫水来。 第四十二章 四季玉涡穴 「够了……够了……」她慌乱的又推开了扶柳,靥面上红霞阵阵,一直透过雪喉渗到胸口,正喘着娇气又见扶柳握着自己的鸡巴正上下撸动,一面还盯着自己的下身目光炯炯。 玉潇娇笑道:「就有这般想要么?」她媚瞧了一眼那根火热硬邦邦的男根,只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当下挑逗了他许久想必他也硬的难受,于是主动分开了玉腿,神秘的蜜洞顿时大开,一览无余。 只见那迷人的方寸之地此刻像极雨后的森林,黑乎乎的到处沾满晶莹的水珠,鲜嫩的肉穴还在不断渗出淫靡的露珠,嫣红的花瓣不停地收缩颤抖,飘散出一股浓郁的妇人雌性暗香。 此穴类名唤玉涡穴,又叫花菜穴或是田螺穴,乃是天下十大名器嫩穴排名第七,其外形外唇肉厚且阴户宽大,然而一旦进入内部却又变得狭窄,那种被握紧感特别强力,舒畅无比。 由于其内部形状特殊呈螺蛳状,被誉为名器之「田螺涡穴」,而一般人由于这种阴户外唇异常宽阔而感到眩惑不解,甚至将这种难得一见的珍品视为普通之物,因而往往忽视了拥有这种奇珍异宝的人。 当门户被敲开之后,玉门便紧紧关起,将阳物死命住,使得男性的命根子有如吹气般膨胀,被卡紧在玉门关口,除非玉门自动松开,否则男性是没辩法拔出,只有有向玉娇娘告饶了。 但是这种美穴通常会被认为是普通货色,比如扶柳就一直觉得玉潇主母生性淫乱,那么那块嫩屄也是烂穴而已,虽然紧致滑嫩但终究只是一个荡妇,而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他自身短小,无法品尝到美人的最终滋味。 随着扶柳一手翻开美人的阴唇,一手扶住自己的阳根调整了一下角度,在火红的等下她那覆盖着柔软耻毛的淫唇和深深的阴道,照射出美妇人那个紫红色内膜形成湿湿的深洞。 那里的花瓣是多么新鲜艳丽,是完全成熟的果实,是令人联想到红色蛤肉的花瓣微微张开,能看到发出粉红色湿润光泽的洞口。 「怎么样?那里美么?」玉潇调笑了数声,毫不掩饰自己身子的华美。 但是扶柳扶着自己丑陋却粗短的鸡巴哼笑了几声:「美个屁!烂逼骚货,哪次不被我操得哭爹喊娘?贱货……」 「你……」玉潇正要回嘴,却不料被这小小书童奋力一顶,臀部用力一挺,巨大的龟头推开柔软的宽大的阴唇,进入美穴里面。 刹那间只听滋的一声,那根热腾腾的粗短男根已插入了大半玉潇那极度空虚,期待已久的湿滑嫩穴,又听得叽咕一声那黑皮肉棒便顺势借着滑溜溜的蜜水挤进了涡穴花径当中。 「哎呀……进来了呀……」 一瞬间的功夫只见玉潇欣喜一笑,粗涨的灼热肉棒已经插入充满淫水的小穴中,龟头刺进已经湿润的黏膜阴穴当中,她全身随即流过甘美的快感,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说不出的酥麻酸痒,隐藏在她体内的淫荡欲望爆发出来了。 美娇娘发出了令人荡魂蚀魄的呻吟声,虽然在长期久候空房也会用冰冷的角先生聊以自慰,但是被这种真正男人肉棒疼爱的滋味是无与伦比的,一时间身下玉门紧闭狠狠地夹住了奸夫的男根,一对玉腿也下意识夹紧了扶柳的腰部。 「骚货……还是这么紧,看我不操死你……」 扶柳突然发起狂来,像条疯狗一样用力抽送着腰部,但是身下的美人不禁不怕反而娇媚的呻吟声越来越甚,柔弱的娇躯不断摇摆着,一对挺翘圆润的大奶子上下晃动十分淫荡,更加增添了男人的兽欲。 玉涡嫩穴作为十大名器第七可谓是威力无穷,不仅穴口处皱褶弹嫩,而这些褶的下方就有收口作用,当男人的玉茎插入后这个部位便会缩小而与阴茎密接,达到紧缩吸夹的作用,男人必须要配合美人有节奏的进行抽送,不然很快就会一泄如注。 因此做抽送运动时,就像从钱包里那钱放钱,荷包会开会合性能非常好,而在第一次与玉潇通奸的时候,扶柳刚一插进去就觉得里面好像有嘴在咬自己的鸡巴一样,当他因为害怕而想要拔出来的时候发现怎么也出不来,抽送了不到三下便一泻千里了。 而后来扶柳虽然也很少有去配合主母的迎送,不过他也掌控了一点窍门,就是在送入的时候尽量避开龟头与嫩肉的正面冲撞,改为探寻湿漉漉的滑嫩密道,这也亏得是他肉茎短小,不至于被美人蜜穴吸得太深导致秒射。 「呼……呼……贱货,今天怎么这么湿?」 「啊……小坏蛋,好粗,涨死人家了……」 美人儿快活地发出呼叫声来,摆动着丰满的胴体,高高举着修长而美的玉腿,肆无忌惮地发出欢愉的叫春,令享受着这个美人儿的男人也不禁越来越感到心荡。 扶柳索性捉住了美人的两只小腿,滑嫩嫩的手感十分舒服,大大的分开强行操着身下玉潇的嫩穴,心里充满了征服感。 想当初第一次见到还以为她是一个高贵的婉约美妇,没想到是一条欠操的母狗,两人本是偶然遇见,她闻是刘正卿从小的贴身书童便与他吟诗作对几句,没想到后来两人一边饮酒一边对词。 直喝到两人醉了大半,这美人竟然脱去玉鞋勾起脚裸,露出一对雪白大腿,里面竟然没穿亵裤,扶柳那时还是个初哥,竟然被她勾引的在亭子下和她交媾,两人一晚上干了不知多少次才罢休。 第四十三章 早泄的书童 如今身下的美人被自己干的神志不清,丰腴的大腿和颤动着的豪乳令得扶柳欲望大起,用力按着她丰腴滑柔的玉腿身体重重地向下压去,只感到一阵一阵极度的愉快之感冲击着他体内的每一根神经。 而美人闭着眼半张口,不断发出各种淫靡不堪入耳的淫呻浪词,那种骚媚入骨的神情证明她是飘飘欲仙,享受着男人的肉棒给她的极度愉快。 不到数百下,随着扶柳闷吼一声,下人的腥臭精液就已经灌入了高贵妇人的花道当中,她还未来得及反应扶柳就已经拔出了肉棍躺在床上休息了。 玉潇十分不悦,皱着眉头骑上了男人的腰上,嘴里诱惑着冷笑道:「这么快就不行了?硬不起来了吗?」 扶柳大受羞辱气得又抱住了美人,好在他年轻血气方刚,美人又实在妩媚可人,身下的肉棒虽然刚刚射精但死而不僵,顺着美人的腰腹之下顶着美肉又是瞬间没入。 玉潇欣喜道:「小坏蛋,射得快也硬的快,什么女人都要给你玩死了。」 扶柳哼声冷笑一声,双臂穿过美人肋下将她身子紧紧抱住,腰下不断的顶送,玉潇快乐得像是在仙境中一样,娇躯用力地向下做去配合男人的冲击。 在这种身子紧紧贴合的情况下,扶柳可以感到在她柔滑的肌肤每一下的抖动,将充满弹性的豪乳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之上,随着抽插速度的加快,肉棒不断挺进体内,欢愉的挤压更为加重,下体的快感也跟着迅速膨胀,淫荡的身体已到达无法控制的地步,但对进出在蜜穴的肉棒所带来的欢愉却照单全收。 「啊……舒服……快……再快一点……」 扶柳望着她美若仙河的面孔一时呆住了,红艳艳的香唇刚才还含着自己的肉棒,现在却亮闪闪惹人喜爱,如果她是良家妇女那该有多好,虽然被自己操得梨花带雨却终究只是一个淫妇,不守妇道的贱人。 不知为何,虽然心里充满着对这个贱人的恨意,但扶柳还是鬼使神差的想要亲她,这种倾慕和爱意刚刚要触碰上她的红唇却被她一把按住,不肯任自己的侵犯。 只见玉潇轻笑了一声道:「我可没允许你亲我的嘴。」 她的眼中全是玩弄之意,就算是自己被他操得欲仙欲死,就算是自己作为一个女人臣服在他胯下给他吹箫含棒,那也不意味着自己喜欢他,而这更像是作为一种戏谑。 也许在她看来,对扶柳的种种行为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欲,就好像是男人对女人的侵犯一样,只是为了生理需要,尽管在这事上都是女人吃亏,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在床上这么强势了。 想到这里的扶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这么卖力就好像一条公狗一样只能抽送腰部,但是那又怎么样?他更加卖力的顶送了进去,把自己短短几寸的鸡巴和这美妇人的花穴亲密的吻在一起。 外面多少男人觊觎你的美貌都得不到,我这一个小书童却把你操得欲仙欲死,给我舔鸡巴,被我亲奶子摸屄! 扶柳一边操着身上的美人一边骂道:「你这个骚寡妇,想男人想到这个地步,脑子里就只有鸡巴了是不是?是不是想要更多的男人来操你?」 玉潇听到嘻嘻而笑,一边享受一边回答:「是啊!人家脑子里只有鸡巴,只有男人,改天人家去找几个男人回刘府操我,让你在一边看,你这根小萝卜头。」 扶柳简直气的七窍生烟,他最恨玉潇叫他小萝卜头,他那根粗短的鸡巴黑溜溜不知道撸了多少遍,从小到大就是不长,虽然上了这个美人却还是只能望屄兴叹,什么时候能顶到美人的花心,那简直是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长度了。 「我操你妈!你这个贱人,看我不操死你!」 扶柳把美人按在身下,把她的双足高举过头,做更深入地插入,身下肉棒再次开始猛烈抽插,肉茎不停地与蜜壶肉壁上作粗劣的摩擦,不断有淫欲的火花冒出,蚀骨销魂的快感使得他全身都有触电的感觉。 玉潇也舒服的畅快淋漓,但还是一张毒舌不饶人的嗔骂道:「萝卜头,萝卜头……区区几寸的萝卜头,唔……好酸……」 她脸颊越来越红,一对娇瞳更媚,头发散乱地披在在她美丽的脸庞上, 这么柔软优美的娇躯只配得这么一根粗短的肉棒,虽然她也心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身份僭越带来的背德快感。 「不行……快尿了,被你干尿了……」 玉潇突然娇喘着一连串的淫媚,脸上潮红不断,扶柳欣喜过望的同时一股电流麻痹了整个裆部,也不消忍耐就把子孙全部射入了美人的娇穴当中。 还未射完一半美人就主动推开了扶柳,任由他的鸡巴一抽一抽地全部射在了床单上,玉潇望着他嘻嘻而笑,似乎全然冷意了下来。 「你……你不是尿了吗?」 玉潇冷眼看着他轻视地笑着说:「就你这两三寸也能操得我到失禁?呵呵,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你……」扶柳神情一怔,随即怒火难平:「你这贱货,烂货,母狗!」 玉潇不屑一笑,窗外忽然传来轿夫和丫鬟等下人的声音,她冷冷道:「看来老太太和紫萱她们已经回来了,你还不滚?」 扶柳怒眉看了美人一两眼,只觉心意难平,默默穿好裤子,默然说了一声:「你比紫萱小姐差了一千倍。」 「是么?所以你才常常给她献殷勤吧?」 扶柳冷笑着对玉潇说:「那又怎么样,你只是一个烂货,天生被男人插的贱种。而紫萱小姐是仙子般的人物,你还妄想和她相比么?我告诉你吧,就是你全身加起来的美貌也比不过她的一根手指头。」 玉潇圆瞳大睁,甩手一巴掌啪地一声抽了扶柳一耳光,骂道:「你这个狗奴才,本主要你小命易如反掌,哪日将你阉了把那两寸烂肉拿去喂狗,看你还敢不敢狂言!」 那扶柳虽然吃了一掌,心里怒气难平却也没有还手,冷笑着哼了一声默默离去了。 玉潇冷眼看着男人走出自己的闺房,心里怒气冲天,转头望着窗外,心里映出了刘紫萱窈窕挺拔的身子,竟然起了一丝嫉妒。 不过身下还是痒得发疼,她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夜又只能用角先生了,只见那根黑溜溜硬邦邦的玩物上面还有自己的淫迹,玉潇又想起刚才扶柳骂自己的话,不禁悲从心生。 自己难道真是天生的淫妇吗?那自己为何却又这么命苦? 窗外的雍州城,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屋内,黑灯瞎火空寒冷寂。 美娇人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手握角先生,玉手抠弄娇蒂慢慢插入,微微呻吟幻想男子,不知场面称作淫荡好,还是称作孤寂好。 第四十四章 连山未遂 话分两头,玉潇美妇人睡在床上自慰不提,且说谢子衿与倾城宫主下了天山,离了广寒宫,发誓要寻刘正卿报仇雪恨,又毕竟不知刘正卿身在何处,只能一路打听。 两人打听得有一路几十官兵快马回天水郡,二人只道是刘正卿携军士回军营了,而二人身上银钱不多,难以买得骏马,又逢除夕已至,于是在勇田县找一处客栈暂且住下,聊以过日。 那倾城宫主连日来精神恍惚,常常夜里惊醒,如哭如泣诉说梦中恶鬼,凉儿与霜儿等婢女的冤魂与她倾诉,不觉如惊弓之鸟,心灵脆弱。 当除夕之夜勉强喝下一碗稀粥睡下后,倾城宫主又从梦中惊醒,幸得一旁谢子衿在细心照料,美宫主娇弱异常,身子轻柔,伏在情郎身子里哀泣。 谢子衿不知如何安慰她,叹道:「凝儿,你为何如此命苦啊。」 倾城宫主流泪满面,抽泣着:「我现在一闭上眼全是宫中女子的死状,我对不起她们,对不起母亲!冰儿和雪姐姐也下落不明,我失责啊呜呜……」 「这不是你的错,凝儿,你别太自责了。」 「子衿……让我忘了这些,让我忘了所有的事,凝儿好痛苦……」 她双眼朦胧,眸子里全是雾气和泪滴,倾城宫主望着情郎的面容心力憔悴,倾身吻住了情郎的唇齿。 谢子衿面对这么热情的凝儿还是少有,理智让他要拒绝脆弱的倾城宫主,但是情欲又让他忍不住想要爱抚她,保护她。 在这种两难之中,倾城宫主的软舌主动撬开了谢子衿的唇齿和他的舌头搅拌在一起,香香软软的甜蜜蜜快感迅速包裹了两人的爱意,使得二人想要结合成为一体的想法更加强烈。 美宫主的身子燥热起来,只想要通过释放情意让自己暂时逃离失去姐妹的痛苦,在这个世上她本就孤寂,从母亲哪里遗传而来的寒霜之毒时时刻刻在威胁她的生命,如今广寒宫已被摧毁,她还能够倚靠谁呢? 谢子衿明知倾城宫主现在已经精神极度脆弱的时候,而大喜大悲不利于行房,恐怕自己将她采干,连忙按住她一对香肩,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她。 谢子衿正色中带着柔情望着倾城宫主道:「凝儿,你现在太虚弱了,不该做这伤身的事,应当要好好休息才是。」 倾城宫主泪眼婆娑,心里早已把所有的盼望都交予了情郎,此时玉手将子衿轻轻推倒在床上,俯首去剥爱郎的襟裤。 谢子衿惊讶不已,何曾见过美人如此主动?虽然喜乐但实在担心她的身子,握住了倾城宫主的小手谓曰:「凝儿,真的……」 倾城宫主此时仿佛听不进去一般,撇开了谢子衿握着自己的手,慢慢褪下情郎的亵裤,一根硬邦邦热腾腾的大杀器就伫在了雍州城第一美人的俏脸面前。 她不带任何迟疑的用玉手握住了这根怒意腾腾的凶猛玉杵,只觉热烫滚腾,坚硬如钢,一想到就是情郎的这根极阳之物破了自己的身子,教自己当快活的女人,倾城宫主不免俏脸羞红,又心生喜爱。 她上下摇摆玉手轻轻盈握着郎君的玉茎慢慢撸动,肉玉色的包皮被褪下显出粉嫩嫩的龟头与茎身,马眼上因为美人的刺激渗透出晶莹的爱珠,一张一合渴望着更加温柔的爱抚。 谢子衿有些激动导致身体微微颤抖,难不成凝儿要和他完成连山吗? 那连山的步骤他也告诉过凝儿,无非就是分别在美人的玉宫里,嫩喉中,还有玉人的后庭穴中灌注自己的精液,在与对方一同念诵《连山》里的箴言以达到这种合二为一的境界,就好像是连绵不绝的青山一样。 只要完成这三步二人就可以心灵相通,甚至斗转星移,《连山》当中的斗转星移有三种境界,一种叫做:同心共生,是二人的情感互通,心绪互通,疼痛和幸福都可以互通,其中一方的任何痛苦和幸福另外一方都可以共享和承担,乃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第二种境界唤作:蔽伤留魂,乃是二人可以互换身体,以我之痛楚来护你之心思,乃是一种高级的抵御术,甚至可以让二人的魂魄占据一个人的身体来达到最亲密贴合的状态。 第三种境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斗转星移,无论你在天涯或者海角,无论你在山峰还是谷底,只要其中一人思念另一人,那么被思念之人可以天为时,以地为号,风为坐骑飞速来到那人身旁。 不过这种法术以二人的情意为基础,融合为顶点,一看两人与对方的思念程度,二看二人的肉体结合程度,三看二人的性器贴合程度,最后又回到二人对对方的情意程度上。 能练成的少之又少,堪比凤毛麟角的存在。 谢子衿不过是一个盗贼的不入流小人,江湖人士给点面子说得好听点叫其盗圣,其实也就是个下九流,而倾城宫主仙子之女,风雅清冷,美若仙尘,给他采得阴元已经是十辈子修来的福分,何况是要与他身心合一呢? 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连谢子衿也万万没想到,他虽是心里期盼,但任他如何油腔滑调也是想不到这事居然能成真的。 只见倾城宫主跪坐在他身下宽衣解带,露出了滑嫩嫩的香肩雪胸,紧嫩鲜香的小腹下是天生无毛的石上流穴,一双修长无暇的玉腿上坐着挺翘粉嫩的雪臀,俏足上还套着两只白色罗袜,包住那羞答答的美足。 在窗外射进来的月光下,倾城宫主的身子染上了一层玉色,美若星辰,倾城宫主眼眸含情,此时已经不是当初的羞涩的少女,而现在已经是倾心于爱郎的绝色美人了。 「凝儿……你太美了!」谢子衿也算见过了天下七八成的美女,但在倾城宫主面前都显得是黯然失色,他不禁发出了赞叹声来。 第四十五章 你含我舔 倾城宫主微微一笑,星眸子里全是情郎,她伏首在谢子衿的胯下,微微张开樱唇就包裹了那根给她带来无数次欢愉的阳根,鹅蛋大的龟头充满了美宫主的香口当中。 她虽毫无经验,但也知道情郎这处敏感之极,就好像自己的羞处一般,怎么舍得狠心戏弄? 于是美宫主像是和爱郎接吻一般慢慢舔舐,用那根不食人间烟火的香舌细细舔舐情郎的蘑菇头,美宫主的津液瞬间就染湿包裹住谢子衿的分身,他感觉到里面的温暖和柔情是自己这辈子也不曾感受到的。 尊贵的广寒宫宫主竟然伏在自己身下给自己口交,他何德何能? 那充满爱意的舔舐和包裹让谢子衿感到十分的安心,长年累月在江湖中奔波劳苦常常让他难以入睡,连在梦中也要留一个心眼,常常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被惊醒。 谢子衿放松了精神享受着美宫主的爱抚,这是极大的放松,被倾城宫主的小嘴保护着的感觉,前所未有。 粗壮的男根被倾城宫主那软糖般的柔嫩嘴唇附上一下子就受不了,抬起圆头增大体积的擎天柱,压迫着美宫主那狭窄的口腔。 倾城宫主嫩口中含入肉嘟嘟肉棒浮现出苦闷的表情,情郎的玉茎上带着些许腥味和尿液,但是她已经决心这样做,当下竟然也没有生出怨意反而更爱情郎了。 或许是巨大的龟头顶在她的喉头,使得她根本不能呼吸,她轻轻点了点头,战战兢兢地用颤抖的小手扶上硬热的阳物。 「凝儿……太舒服了!你好美……」 倾城宫主得到情郎的肯定自然十分欣喜,时不时吐出玉茎来舔舐情郎的肉蛋,两颗滑溜溜的精囊被倾城宫主含在口中更显舒服,就是让谢子衿当神仙他也不去,爽得他呻吟不断,大大呼爽。 「凝儿……凝儿……好舒服……好舒服……」 倾城宫主那柔软的小手刺激着肉棒上浮现出来的血管,于是硕大的男根不断激烈地脉动着,美人樱红的香唇被肉茎的粗大扭曲着,却只想要情郎更加舒服。 在吞噬和舔吸中又发出啾啾的吸吮声时,满脸羞红的倾城宫主的两腮也闷闷了下去,她一面以抬眼观察情郎的身躯,一面不断重覆着深深吸吮的动作,在看到男人露出愉悦的表情时她也欣喜万分,更加拚命地吸吮着。 谢子衿虽然感到倾城宫主的口交技巧很生疏,但她那种浓密的情意却让谢子衿感动到无以复加,她是高贵的宫主,本无需如此,但谢子衿明白两人之间已经没有阻隔,只有缠绵的爱意。 倾城宫主的舔舐并不算高明,但是由于是自己的意中人,她愿意把所有能想到的方法用上,无论是吸还是舔,无论是含还是啜,倾城宫主始终在勤勤恳恳的专注于服侍自己的爱郎。 有人说,清纯不是单纯,清纯是最纯真最真切的,她爱你,愿意为你作任何羞耻的事,就算是她一丝不挂任你侵犯,就算是她给你舔最脏的地方,但她仍然清纯,仍然真善美。 当谢子衿忍耐不住将阳精射入了倾城宫主那柔软香甜的小嘴时,她没有拒绝,倾城宫主紧紧含住了情郎的肉茎,仔仔细细地将上面的精液全部舔舐在口中,然后闭上美目昂起雪颈,将口中的浓精吞入喉中。 谢子衿愣住了,他的心情如桃花般绽放,如春日般兴起,惊讶又喜悦地说不出来。 倾城宫主美目缓缓睁开,星眸半合,黑瞳里繁星点缀,有着数条银河,尽管她俏丽的嘴角还留着谢子衿的点点精子,但仍然改变不了她的清纯之美。 谢子衿何时见过如此美丽的倾城宫主,那颗赤子热心被触碰到了,他暗暗发誓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陪她去闯,以此来保护倾城宫主。 他轻轻地将一丝不挂的倾城宫主放在床上,从她的雪颈处一直向下亲吻,点点唇吻亲在美宫主雪白的锁骨,胸口,含住那一抹清香的嫣红上,细细品尝桃子含苞,直到那颗乳头动情挺立,倾城宫主也发出了渐渐舒快的呻吟。 谢子衿并不恋战,又轻轻向下吻去,温柔地爱抚倾城宫主紧致弹嫩的腰腹,伸出舌头在纤细的美腰上点缀,亲吻那清瘦的i形肚腩。 倾城宫主被谢子衿吻得嘻嘻而笑:「不要……子衿,好痒……」 谢子衿望着她笑道:「凝儿,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你这个坏人,鬼点子这么多,我哪知道?」 谢子衿柔情道:「我在想,到底是有多美的女子,才能生出像凝儿这般天下最温柔,最美丽的女子出来。凝儿,你的母亲想必和你一样美罢!」 凝儿笑道:「娘亲比我美一百倍有余!」 「我不信,凝儿是天下第一美人,哪里会有比你还美的女子。」 倾城宫主眼眸闪烁,欣慰笑道:「子衿,你这话为何我听来不觉得可笑,反而十分开心?看来凝儿是真的栽倒在你手里了,被你这采花贼盯上,真是迟早要被你收服了。」 「这不更好?咱们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到了那天就如梁祝一般,化作蝴蝶比翼双飞如何?」 倾城宫主轻轻地答应了一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谢子衿又继续舔舐爱抚美宫主的身子,从修长笔直无暇的雪腿一路向下亲吻,直到粉足之处,把那轻丢丢的白袜慢慢褪下,可爱又高冷的玉足便呈现在男人面前。 他慢慢舔舐把玉指一根一根含在口中慢慢品尝,亲吻得倾城宫主娇羞无限,不由自主害羞地想要抽离出来,口中嗔骂:「变态啊你,居然亲人家的脚……」 倾城宫主抽出了一对玉足,两腿呈作十分性感的形状,靥面上羞红一片,似嗔非嗔地望着情郎,又害羞地转过头去。 谢子衿会心一笑,索性压着美人的雪腿臀根上下挤压,脑袋一下子就钻进了美人的腿心,倾城宫主吓了一跳,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动弹,像个受惊的傻狍子一样愣住了。 谢子衿贪婪的闻着美宫主粉穴上传来独特的少女和美妇的清香,这是非常稀少的香味,同时拥有少女的羞涩和美妇人的热忱,谢子衿心里明白倾城宫主的心意,她肯为自己口交,自己当然更愿意给她舔舐阴户。 谢子衿一头栽下去,伸出粗糙的舌头兜住倾城宫主那粉嫩的花瓣,舌尖在美人的蜜缝中舔舐着,只觉口中香甜无比,倾城宫主娇躯颤抖,蜜缝中不断渗出琼浆淫蜜出来,谢子衿一概接收含在口中品尝。 起初倾城宫主被这刺激吓得一怔不怔坐在原地还像个木偶,任由摆布,但不久她就感受到极大的快感,私处里越来越痒越来越湿,特别是情郎的肉舌舔舐得自己欲仙欲死。 「不……不要……子衿,那里不能舔……」 在灯光下,倾国倾城的美女一丝不挂,玉腿紧紧夹住了男人的脑袋,一只玉手撑着床单,一只玉手按着情郎的脑袋,脸上的神情表现出她的蚀骨销魂的快感,粉脸羞不可耐,呼吸急促不停。 就在这美得不可胜收的时候倾城宫主忽然嗪首高扬,莺声娇啼了一声,随即娇躯紧绷,持续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随即玉体酥软,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而谢子衿直起身子,嘴角残留着大量美宫主的琼浆蜜液,已然是把美宫主的阴精吞了大半,而美人的两腿中间淫蜜流淌,打湿了白丝的床单。 第四十六章 除夕夜的高潮 谢子衿的一根手指头按住了美人的腿心,伸出中指往狭窄的秘道里不断地挤压前进时,倾城宫主顿时脸颊上的红晕变得更加的深浓了,香口中溢出了叹息的声音。 她哪里被这样侵犯玩弄过?一对迷离的双眸视线在空中环视飘荡着,不知在看什么,贝齿紧咬捏着玉指,像是忍耐着蜜穴浅出那种羞耻的快感。 「不……不行,不要这样……」 「哦?干嘛不行?」 倾城宫主撒娇中带着哭腔:「坏人,干嘛一直欺负我……」 她像是羞赧又像是哀怨,在谢子衿听来好像是埋怨自己不要她一直在挑逗她一样。 谢子衿呵呵一笑揽起了娇喘吁吁的美宫主,一根气昂昂的玉茎杵在了倾城宫主樱红色的蜜唇花瓣口上,摩擦着美人的腿心,惹得倾城宫主羞怯不止,根本无力也不想去拒绝情郎的爱意。 子衿柔情地吻着宫主,问道:「我要进来了,凝儿……」 倾城宫主羞道:「你……你要进来就进来,问人家干嘛?我……唔嗯……」 话还没说完,粗大的龟头瞬间破关斩将顶开蜜唇沉入花径当中,被推开的快感迅速传遍两个人的身体,粗长的玉茎直捣黄龙和美怯的宫主完美地结合,已经习惯了情郎分身的倾城宫主更是爽得舒叹了一口娇气。 「好……好美!」 雍州城第一美人的玉门又被谢子衿彻底攻破,并且她含娇带迎,箪食壶浆以迎情郎的彻底插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交合的爱意绵绵长长,两人依偎在一起,爱无所至。 谢子衿望着美宫主那如脂如玉的雪白玉体不禁爱意更深,他伸手握着美佳人的雪胸软软地揉捏,轻轻抽送腰部五浅一深,轻柔地怜惜着美宫主的身子。 两人四目相对,柔情惬意,忍不住又唇对唇得亲吻起来。 倾城宫主的的蜜穴洞口这时已是浪液滚滚,火热滚烫的肉茎紧紧地贴着她仍湿濡淫滑的阴唇轻轻抵磨着,前后抽送十分温柔,她感觉到大量的爱意和柔情,一对珠圆玉润的娇嫩美腿也忍不住分开缠住了情郎的腰。 两具赤裸的肉体缠绵在一起你来我往,谢子衿压在美宫主娇柔滑嫩的玉体上肆意操着美人,时而三浅一深,时而五浅一深,每一次浅浅的爱抚都是一次戏弄和勾引,引诱着美人的情欲,最后再由龟头和美人的花心作一次深入的探寻。 倾城宫主不由自主地沉沦在这种柔情蜜意的肉欲快感中,根本不知自己何时已开始叫床呻吟,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哀婉悠扬,春意撩人。 「好厉害……子衿……快点,可以再快点吗?」 「凝儿……凝儿……唔啊,你好紧,好湿……夹得我好舒服……」 「呃唔,好硬……顶到那里了,好酥啊……」 她星眸暗掩,秀眉轻皱,樱唇微张地娇啼声声,好一幅似难捺,似痛苦又似舒畅甜美的迷人娇态,这样销魂的美人模样让谢子衿欲火狂升,不能自制,只见他一提下身,将分身向那玄奥幽深又紧窄无比的火热阴道深处狠狠一顶。 正沉溺于欲海情焰中的倾城宫主被他这一下又狠又猛地一顶,只感觉到他那巨大粗硬的肉棒深深地冲进体内的极深处,硕大无比又火热滚烫的龟头迅速地在她那早已敏感万分,紧张至极的娇羞期待着的蜜壶花心上一触即退。 「不行……不行,太过分了……凝儿软了……」 倾城宫主美妙诱人,柔若无骨的雪白玉体一阵紧张的轻颤,她只感觉到子衿那巨大的龟头在自己蜜穴深处的花心上一撞,立即引发她玉穴最幽深处那粒敏感湿滑的花核一阵难以抑制而又美妙难言的痉挛抽搐,然后迅速又不由自主地蔓延至全身冰肌玉骨。 只见她十根修长如笋的纤纤玉指冰雪透明般,痉挛似地抓进谢子衿的手臂里,而美貌动人的美人那一双修长优美娇滑秀腿更是一阵痉挛紧夹住他的双腿。 随着倾城宫主高潮来临的时候,蜜穴中一阵紧缩收赧夹紧了男人的玉茎。 谢子衿不禁闭上双眼感受这性爱最美妙的抽搐时刻,这千娇百媚的美宫主那洁白如雪的平滑小腹和微微凸起的柔软阴阜一阵急促地抽搐。 在那雪白平滑的小腹和阴阜一起一伏的狂乱颤抖中,美宫主那玉润无比的嫣红玉沟中,因情动而微张的粉嘟嘟的嫣红的小肉孔一阵无规律地律动,泄出一股乳白粘稠又晶莹亮滑的玉女爱液,这股温湿稠滑的液体流进她那微分的嫣红玉沟,顺着她的玉溪向下流去。 这个绝色的北地广寒宫主又一次在自己的鸡巴下泄了身子,谢子衿那火热的龟头猛地感受的一股浓浓的阴精的冲击,忽然玉茎头上一阵酸麻,他闷哼了一声龟头死死地抵在美人的花心口上,从马眼处就射出了大量浓热的精液,灌满了美人的子宫。 唯美又爱意缠绵的性爱结束之后,倾城宫主带着满足睡去了,谢子衿轻轻给倾城宫主盖好了被子,看着她绝美的容颜叹了口气,锁好房门独自下楼准备喝杯年酒。 本以为过年客栈都十分清净,不料却客人众多,门庭若市,吆喝声和划拳声欢笑声不断。 想必是流落异乡的人都不愿独自孤寂在房里吧。 谢子衿是喜爱热闹的人,他也愿意与这些人打些交道,但是基本座位已经占满了,而今夜他也只是想独自喝杯小酒解解连日来的辛劳,于是找了个独自坐着的人的桌台。 他大大咧咧地坐下叫道:「有劳,拼个桌,小二,上酒。」 「来咯您呐!」从后厨端着一盘子菜的小二上来,先给他人上好了又走到这来问道:「您要点什么酒?」 「你们这什么最好?」 「那当然是咱们这有名的玉冰烧啊,不温就吃凉,越凉越好吃,越凉越吃得热啊!」 谢子衿奇怪地笑道:「竟有不需要温的酒?有意思,来一壶。」 「好的您呐请稍候!」 小二离开之后,不一会儿就上了,谢子衿一边给自己斟酒一边打量着一旁拼桌的人,刚才未仔细看只觉这人穿得红黑相配,显现出又喜庆又严肃的感觉,这下他才能细细打量她。 第四十七章 宁红夜 这女子有着乌黑飘逸的长发,一根玉簪支起红色头冠,颜如仙湖,面如冷霜,腮似雪沙,唇若赤练,虽身披红色披纱,倒也露出两座雪肩,自胸下黑色皮衣束腰裹住直至大腿,紧致平坦,凹凸有致。 玉臂冰肌玉洁,纤纤葱指美艳非凡,玉腿上一对墨色开领皮裤,脚上一双黑色长靴,只是双目上围着红色的缠巾,看不清全貌,但也诚然能看出来是万中无一的美人了。 倘若与凝儿与她相比,一时竟然难以分开胜负,只因她一对眸子被红布遮住,谢子衿不禁一怔,怎么如今的美人竟然都如此难以见识,似这种女子不似凡间之物啊。 她左手桌上放着纯白的一把长剑,清澈透亮,在火红色的蜡烛灯下闪闪发亮。 谢子衿暗忖道:「美是美,可惜是个瞎子。」 正当他这样想正要饮酒时,那女子忽然开口了:「你在看什么?」 谢子衿愣了一下,问道:「你在和我说话?」 「你是谁?报上姓名。」 谢子衿更奇怪了:「你能看见我?」 「当然。」 谢子衿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是个瞎子,原来你真能看见我啊,哈哈哈……」 女子皱了皱眉,觉得他有些面熟,冷道:「你身上似乎有股很强的气场,莫非你是玄教弟子吗?」 「嗨!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他们太严肃了,不好玩,对了……你也知道玄教?大姐你哪儿的人呀?」 女子心里不爽,这男人居然叫自己大姐,把自己说得也太大了,更何况无缘无故被这陌生人拉近了关系更是令她气闷。 不过这女子也沉得住气,也不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说:「我从昆仑山而来。」 谢子衿顿时大感兴趣:「哦!厉害厉害,原来你是从西边来的,我也曾到过那里,听说昆仑山上有一对母女长得美若天仙,只是我不曾上去过,只因那山下有一湖十分宽阔,非春夏两季难以越过,对了,你们当地人上山去过么?」 女子微微一笑,这浅浅一笑真要美死个人了,但她也不说话,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谢子衿还在漫天长谈:「我听说那昆仑山上有一个宫殿,里面的宫主是出了名的母毒蛇,手段凶残狠辣,不过女儿却良善一些,只是冷冰冰不喜欢说话,这些你知道么?」 女子皱了皱眉,不悦道:「你听谁说的?」 「那边的村民啊,我也忘了,反正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他们都说那一对母女长得勾人心魄,男人看了就要心智丢失,女人看了就会被毁容,反正就是两个字:狠毒……所以我说……」 「你见过?」 谢子衿一愣:「啊……这,我倒没有,不过……嘿嘿嘿,我倒真想见一见。」 女子冷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谢子衿嘻嘻一笑,喝一杯小酒问道:「姑娘,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子把玩着手中酒杯,也不知透过眼前那块红布看见没看见,只是淡淡地说:「你怎么不说你叫什么?」 谢子衿哈哈一笑,正要报出自己名号,但是转念一想不方便说,于是编了个名字说:「我叫谢子良,是个老实人,专做编筐的,姑娘你呢?」 「谢子良……」女子喃喃地说,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很面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嘻嘻,是吗?也许我们上辈子就见过呢!姑娘,你相不相信有前世来生啊?」 女子冷笑了一声,想了起来:「原来是你这贼子,那城门墙上明晃晃地贴着你的画像,你倒不怕死这样与人交谈。」 她这虽然一向不喜欢朝廷,但也实在看不惯面前男子这么油腔滑调的模样,他这诨号盗圣已经是在城里恶名远昭,无数人都想拿他去领赏,上面说活着的五千两银子,死了的两千两。 这女子虽然对银钱并无概念,但也对谢子衿并无什么好感,当下起了心思居然想杀了他好拿去换赏。 谢子衿见这女子认出来自己,慌忙压低声音道:「好姐姐,你……你可别乱说,天下同相者甚多,我……我可不是谢子衿……」 「哦?我说了你是谢子衿吗?」她冷笑着戏谑地面对着谢子衿,场面竟然有些暧昧。 「你……你别乱说啊,那什么,过年好!我先走了啊……」 谢子衿吓得立马就要开溜,正要站起身来却被女子握住左臂,奋力一拍按在桌上玉指就往腕心里打入真气,只听得谢子衿疼得高声一叫,众人望了他一眼还好谢子衿连忙捂住了脸。 「鼻子好疼……」 众人切了一声又自顾自喝酒聊天,女子放开了谢子衿的手胸有成竹,也不知打的什么算盘却面朝着谢子衿不说话,嘴角有一丝得意的笑意。 谢子衿翻看自己手腕,只见两条如赤练蛇一样的红线顺着自己的血筋蜿蜒,有逐渐上攀之意,谢子衿顿时大惊不止,这女子居然给自己下毒。 「不必惊慌,只要你愿意跟我去衙门自首,我就帮你解开,不然的话,等你死了我去换两千银子其实也还可以。」 谢子衿顿时捶足顿胸,骂道:「你这妖女,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我方才还心里说你长得美,哪知道你的蛇蝎心肠,天哪……」 「哼!人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盗圣是采花大盗,临死了还居然油嘴滑舌,看来果然如此,杀了你也正好解我一快!」 谢子衿瞪了这个美女子一眼,恨道:「你要我去衙门自首是死,杀我也是死,不若这样,你把我压去衙门,我们二一添作五你也分我两千五百两银子如何?」 女子愣了一下冷哼道:「原来是个疯子!」 谢子衿嘻嘻一笑:「不然呢?我看姐姐你这么漂亮也不像是那种恶毒的人,你就给我解了吧,五千两银子,那得多少一笔啊,你也不想到时候全城的贼都盯上你吧?」 红衣女子只觉这谢子衿又好笑又可恨,死到临头还这么不当一回事,自己把真气打入他的体内,他若七天之内得不到医治必然暴毙而亡,不过自己也有些事要和他了解,索性就把话给讲开了。 「你若不肯与我去也行,但我有些问题要问你,你若肯回答我便照样饶了你,如何?」 谢子衿心想里面果然有猫腻,不然一般人实际上是不会捉他去领赏的,一方面自己在江湖上都不得罪练武的人,并且都极力结交,但凡是知道一点官府脾气的人就知道这五千两不是好拿的,真正到手有五百两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现在的衙门里贪腐十分严重,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不争的事实。 「你说你说,我要是知道绝对回答。」 红衣女子平静地问道:「我听说你曾与广寒宫的宫主有些瓜葛,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谢子衿心中一惊,怎么突然问到凝儿身上去了,再想想最近广寒宫被摧毁的事,顿时一阵害怕,难道这女子真的是来取自己和凝儿的性命的? 当时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问一句:「你是谁?」 谢子衿正色严肃,一改之前的放浪不羁,皱眉紧盯着这女子,脚下已然开始着力,随时准备掀桌开溜。 红衣女子淡淡地说:「现在是我问你。」 「你不说那我也不说,除非你告诉我,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女子面朝着谢子衿,那深红的眼围罩巾后不知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竟然把谢子衿看得是心惊胆寒。 良久,那女子缓缓开口道:「我,宁红夜。」 第四十八章 昆仑山祖西王母 上回说到谢子衿在除夕之夜遇见一个红衣女子,面容婉约庄里,只是眼上围着一条红布,身姿窈窕高挺,将与谢子衿八尺一般高了,仿佛柔弱无骨实际内力强劲,只一招就将真气打入谢子衿身中。 他顿时感觉身体中似乎有千斤重担压在左手之上,根本提不起力气来,但见红衣女子冷笑说出自己的名字,谢子衿顿时大吃一惊,脑中千丝万缕,努力想支出一条清晰的纹线出来。 「我,宁红夜。」 谢子衿大吃一惊:「你……你是昆仑圣女!」 「呵……」红衣女子冷笑一声,连整个酒馆里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一时间空气如寒风刺骨般冰冷。 话说松潘之西,黑水之北,位于帕米尔高原境中西出西藏,北至青海,有一条号称「天下第一神山」,「万祖之山」的山脉,名叫昆仑山脉,此山神秘险峻,常年大雪封顶,无数人想要探其面貌皆死在谷中,乃是名副其实的「地狱之门」。 关于她的传奇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传说瑶池里最高掌权的仙子西王母就是从昆仑山脉修炼得道的。 据《山海经·大荒西经》记载:「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 而西王母的夫君乃是东王公,也称作东华帝君,传说是盘古大帝与太元圣母所生,乃是极阳之神,而西王母女仙之首,天生阴神,二人相合正是太极阴阳。 在民间有一说西王母的配偶乃是玉皇大帝,实则不然。 《中荒经》记载:昆仑之山,有铜柱焉,其高入天,所谓天柱也。围三千里,周围如削。下有石室,方百丈,仙人九府治之。上有大鸟,名曰希有,南向,张左翼覆东王公,右翼覆西王母。背上小处无羽,一万九千里。西王母岁登翼,上之东王公也。 《东荒经》记载:东荒山中有大石室,东王公居焉。长一丈,头发皓白,人形鸟面而虎尾,载一黑熊,左右顾望。恒与一玉女投壶,每投千二百矫,设有入不出者,天为之嘘;矫出而脱悟不接者,天为之笑。 又见野史:立东郊以祭阳,名曰东皇公,立西郊以祭阴,名曰西王母。 有史料称两人皆为太元圣母所生,帝君为兄,王母为妹,因此两人虽然结为夫妻却遭到众仙的反对,言说二人坏了人伦,因此东华帝君掌管蓬莱仙岛,领袖男仙,西王母则驻守瑶池,率众女仙。 然而西王母乃是美貌庄丽的女子,又逢思楚之年,心心念念郎君,东华帝君虽然表面不露声色但同样内心煎熬,这一个女有意男有情,但两人明面上却无法真正的相濡以沫。 时间一长,西王母因着思念身子羸掺,神思虚弱,东华帝君知道后也茶饭不思,心心念念,剑祖吕喦便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东华帝君闻后大喜,分化了一个分身下凡为君,又旨意他去殷勤王母,这人便是周穆王。 穆王奉献了大量的贵重礼品给王母,那妙龄女仙一见就欢喜得不得了,这不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情郎吗? 于是西王母亲自去接周穆王进了瑶池,二人在瑶池宫内里自然是抵死缠绵,整整三天,不眠不休,羡煞旁人。(注: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最后西王母恳求周穆王和自己修仙合道,共度长生,以享同乐,但是穆王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拒绝了王母赫然回到了自己的国家,而王母不肯罢休,又追下界去与他缠绵。 周穆王在自己的宫内款待了西王母,大排宴宴,却丝毫不提与她相守修仙之事,从此西王母伤心欲绝,回到瑶池再不问男女爱情,更是严禁女仙下凡与男人相爱。 而东华帝君从此也没再爱上过任何的女子,顺便说一下,他有个学生叫东方朔,就是那个偷丹的小贼。 时过境迁,人来往去,昔日的王母已经是瑶池里的女帝,而如今昆仑山女子凋零,除开十几个宫女之外就只剩下昆仑主母与昆仑圣女了。 昆仑主母由圣女而来,选拔出圣女的女子必要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献给王母,以此来表明自己对西王母的忠心和对男人的杜绝,这通常是五感中的一感,分别是:形、声、色、味、触。 圣女献祭了其中一感之后便能得到西王母的祝福,能获得大量的财富和力量,但是似乎这种祝福越来越像是一种诅咒,成为圣女的女子越来越短命,往往死于非命或者命运多舛。 而原因当然是尽管圣女宣誓不和男子相爱,但最终的结果却往往是爱上了男人,并心甘情愿给男人怀胎生子,这两极相反着实可笑。 而如今的昆仑圣女便是眼前的红衣女子:宁红夜,从她的装饰不难看出她献祭了自己的双眼,但是很奇怪她为什么还能看到自己,谢子衿也很疑惑她为什么要戴着红围。 但是现在该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谢子衿无暇考虑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就在头脑风暴的时候他不断想着这种那种可能:「昆仑山怎么会打听凝儿的下落?难道她们也参与了广寒宫的摧毁吗?那么她们和刘正卿是什么关系,昆仑山不是一向和官府不和的吗,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结了一下谢子衿只能肯定面前的昆仑圣女绝非善类,她这般狠辣对付自己明显是冲着凝儿去的,自己是怎么也不能说出凝儿的下落的。 当下起了决心谢子衿忽然抬头愣了一下道:「凝儿?」 宁红夜顺着谢子衿的目光缓缓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再猛然回头谢子衿也拔腿而逃往后门窜走了,她冷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喝了一口清茶,拿起一旁纯白宝剑站起了身来。 第四十九章 不告而别 慌忙逃到店门后面的谢子衿心跳不已,他忽然大感事态不好,如今这事居然这般棘手,连昆仑山的人都卷进来了,谢子衿早听说昆仑山的女子做事凌厉狠辣,动不动就断人手脚,抽人经脉,个个都是女魔头。 当下静静蹲在角落四处观察,那红衣女子并为跟来,翻看一下手腕那两条赤练红线正以微乎其微的速度慢慢向上攀岩,宁红夜说七天之内自己会爆体而亡,谢子衿倒也不是怕死,只是恨自己没有留神中了女魔头的招式。 他沉声暗骂自己:「谢子衿啊谢子衿,你还好意思号称自己是盗圣,笨得像猪慢得像驴,连那招都躲不过,还好意思说自己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蠢材!」 他骂了自己几声又觉得骂的有些重了,又说:「算了算了,骂了几声就算了,刚才猪什么驴什么的收回,当我没说……」 谢子衿说完悻悻地望了一圈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喃喃道:「娘的,幸亏没人听到,不然糗大了。」 说完暂时沉住一下心神,想着此地不宜久留,得趁早带凝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于是他又偷偷溜回了客栈,宁红夜果然离开了那张桌子不知道去哪了。 谢子衿心中窃喜:「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肯定想不到自己还会再回来。」 于是谢子衿偷偷溜回了楼上,打开房门转身关上,正想去床上叫醒凝儿,掀开被子里面却空荡荡的,佳人已经不知所踪,只有枕头上留着一封信,谢子衿顿时感觉不好,连忙拆开来看。 「谢郎亲启,妾赵漱凝留: 月色韶华,年夜短宵,想我二人相识三年有余,虽聚少离多,但妾心念君不榆滴石,每时每刻,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只盼君衣食住行是否安好,走路在外能否安泰,每每与君重逢恍如重生脱骨,喜悦难言,恨不能将身融与君体,与君同生共死,相伴厮守。 妾本飘零,父亲早去,娘亲登仙,从此孤寂一人,何其痛兮!幸得逢君,方知天下原来如此美妙,万物如此和谐,妾短短二十余载竟比不过与君相爱三年,竟比不过厮守一月,何其感叹,又何其幸运! 今刘正卿毁我广寒宫,杀我宫女,数百年大计毁于一旦,玷辱天山,乃是羞辱娘亲,羞辱妾身,妾如何能咽下这气?君虽愿与妾同生共死,但妾身怎忍心见君受害? 此番妾孤身去寻刘贼复仇,倘若不成功也就罢了,望君勿要为妾伤心,君天下红颜甚多,彼等必过妾身更爱甚郎君,况且妾本难活二十五后,至死……也无所可惜。 倘若妾成功取得刘贼首级,那时便与君共度余生,快活两三年,与君生三两孩儿,再与君修炼《连山》。 倘若无回,便就此别过,若有来生愿终生跟随郎君,相伴左右侍奉,只为小妾也无怨无悔,有负此言,愿天诛地灭,万死无回。妾赵漱凝留书与谢郎谢子衿。」 「什么!凝儿!」谢子衿看完惊愕大叫出声,他满眼泪水地望着这封爱意缠绵的书信,上面还留着凝儿的泪珠印痕,尾处还有她的血印。 谢子衿完全可以想到倾城宫主是如何一边落泪一边写下这封告别书,她必是伤心难忍,声泪俱下,写完之后还要忍痛咬破手指按下指印,来告诉自己是万般无奈才舍自己而去。 想到这里谢子衿痛哭流涕,大骂自己的粗心大意,明知道凝儿心神不定虚弱之时,自己却没有留在她身旁照料她,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男人的脸颊滴落到信封和,和倾城宫主的泪凝在一处。 「蠢材!你真是蠢材!」谢子衿大骂自己,如今凝儿不知去向,天色如此夜晚她能去哪儿呢?天寒地冻她单薄的身子受的住吗? 谢子衿悔恨无及,一时间神思恍惚,坐在床上默默流泪。 这时从窗外飞身跳进来一个女子,谢子衿回头一看,那人居然是昆仑圣女宁红夜。 她冷笑了一声:「我道你上窜下跳作甚,原来是要躲在屋子里哭。」 谢子衿连忙擦干了眼泪收好了书信站起来警觉道:「你要做什么?」 宁红夜也不废话:「倾城宫主在哪?」 「什么在哪?我又不认识她,你赶快走吧,别惹我发火。」 宁红夜心里不屑一哼,随即闻到了房间里有一股十分清香的味道,她皱眉说:「你这屋子里有女子?」 谢子衿凝神假意道:「女子?你不就是女子?你堂堂一个昆仑圣女进我一个男人的寝食,不怕传出去让人知道吗?」 宁红夜闻后不悦,两步轻盈上前,谢子衿慌忙闪躲,转身抽过腰腹不料左手实在无力,一把扶在衣橱边上,宁红夜又是低身一捉扑了个空,谢子衿翻滚起身忙不迭被一掌击中胸口,顿时后倒几步撞上墙壁,口吐鲜血。 「咳咳……咳……」谢子衿心中大骇,自己居然虚弱成了这个地步,看来自己情绪低落的时候她的真气严重侵蚀了自己的身体,弄得自己的身手也笨拙不堪,倒在一旁连怀里的信都抖落了出来。 第五十章 昆仑圣女的意图 宁红夜神色一紧上前就来夺信,谢子衿还想顽强抵抗一下却被一把打开了手掌,疼得他顿时手背痉挛,连连叫痛。 宁红夜拿起信封快速浏览一遍,喃喃道:「原来倾城宫主真的叫赵漱凝,母亲说的是真的……」 「妖女,把信还给我……快把信还给我……」 谢子衿忍着剧痛伸手去讨,宁红夜淡淡地将信扔在地上说:「这么说她已经走了?」 谢子衿慌忙地折好信封放回了胸口,一遍咳嗽一遍怒气不平地抬头望着这个美色又狠毒的女子,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想要什么,你带我去找到她来,我就解了你身上的毒。」 谢子衿呵呵冷笑:「你杀了我好了。」 宁红夜皱着眉说:「你以为我不敢?」 「我听说昆仑山上的女魔头杀人不眨眼,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这样,所以我想认识一下。」 宁红夜面对这种挑衅心中忽然起了怒气,手中握住剑柄正要出鞘,却见身下的这男人一脸不屑冷笑地看着自己,宁红夜原先听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谢子衿乃是一个采花大盗,嗜财如命贪生怕死,如今怎的一点不像? 再想想刚才信封上赵漱凝写的信,字迹优雅庄严,上面隐约有泪痕还有手指印,一路上不知听闻了多少人说:倾城宫主乃雍州城第一美人,仙姿玉色的一个绝代佳人。她对荣华富贵一点也看不上,怎么就倾心了这么个贼子了呢? 宁红夜虽然不喜男女之事,但也微微有些好奇,何况如今杀了他反而断了线索,于是她对谢子衿冷笑道:「听说你们二人有些情愫,可是真的?」 「没有!我不认识她。」 「哦!原来如此相爱,那就好办了。」 谢子衿愣了一下,这女子怎么那么肯定,居然能察觉自己说谎话,而且还这么确信斩钉截铁,就算是她看了书信但一般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造假的吧? 只见宁红夜轻笑了一声,单手拎起了谢子衿道:「带我去广寒宫找倾城宫主,我不杀你。」 谢子衿挣扎了几下站稳了身子,没好气道:「广寒宫没了!」 「嗯?怎么没的。」 谢子衿气道:「你是不是瞎啊?你没看信啊,被刘正卿烧了!你不是和他一伙的吗?」 宁红夜冷哼了一声,心中微微怒意刚想给他一掌,又见谢子衿嘴角鲜血流出,单手捂着胸口,怕一掌打死了他,于是沉声问道:「那倾城宫主去哪了?」 「不知道!」 谢子衿很干脆,他打不过宁红夜索性耍起了无赖,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嘛,打死我看作者还怎么写。 宁红夜是个冷淡的女子,她对付无赖就是两种办法,要么杀要么揍,大部分是杀,但是如今不能杀他就只能揍了。 眼看宁红夜的拳头就要朝自己脸上飞来,谢子衿连忙闪躲求饶:「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你找倾城宫主到底要做什么?你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们……」 谢子衿此刻装作害羞道:「我们可是纯情少男少女,关系不方便官宣的。」 宁红夜被他这恶心的模样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骂道:「贱人,还要滑舌,找死!」 她刷得一声拔出宝剑横在谢子衿喉旁,谢子衿急忙唉声叹道:「那你总得告诉我是好事还是坏事吧?你要是找到她是要杀她,那你干脆现在就杀了我算了。」 宁红夜哼了一声:「我不杀她,你再耍心眼我就一剑杀了你。」 「那你……」 「快说!」 谢子衿没办法,想了想其实也不算是坏事,毕竟自己现在也不知道凝儿去哪了,这个女魔头武功这么厉害,万一到时候凝儿受困也许还能靠她杀出重围。 于是谢子衿说:「她如今必定是去天水郡找刘正卿报仇了,我们去上封必定能找到她。」 宁红夜不相信地问:「天水郡是秦州,刘正卿是雍州牧,她去上封作甚?」 谢子衿哈哈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雍州是什么地方?咸阳和长安,皇帝能把实地封给他?他那个州牧位置做得难受呢,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呢!」 宁红夜愣了一下,这政事上她确实不太懂,但是她也没有盲目相信谢子衿的话,又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我之前可是在他府上住了不少日子,不然你觉得倾城宫主是怎么和我走到一起的?」 宁红夜冷哼了一声,推了一把谢子衿,二人走出门外,说道:「我暂且信你一回,若是耍什么心眼想跑我也随你,只是怕你活不过七日。」 谢子衿被这女魔头压得愤愤不平,心里将她咒了千百回,当下低声骂道:「娘的,看我哪天不把你肚子搞大算我这盗圣的名字白叫的。」 「嗯?」 「没……没什么,我说这么晚咱们要去哪啊。」 宁红夜冷笑道:「你想去哪?」 谢子衿说:「当然是睡觉了,仙子姐姐,难道你不睡觉么?」 第一次被人叫仙子姐姐,宁红夜觉得有些不自在,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道:「你危在旦夕居然还想着睡觉,不怕随时暴毙而亡么?」 「嗨!该睡还得睡啊,不然明天没力气赶路的。」谢子衿摇摇晃晃,捂着胸口装作潇洒回到了床上躺下,舒服得四肢舒展伸着懒腰,刚要出言轻薄宁红夜却被她一脚踹到了床下。 「啊嘶!你干嘛……」 谢子衿捂着背嘶哑咧嘴,却见宁红夜靠在床头双手环胸微微低头,似乎就打算这样睡了。 「那……我睡哪?」谢子衿疑惑问道。 宁红夜冷道:「我准备了一副棺材给你睡,想要的话现在就送给你。」 谢子衿挤眉弄眼,心里受尽了这女子的委屈,却不敢明说出来,只是嘴里轻轻嘟囔:「妈个鸡,什么仙子姐姐,连自己开房的钱都没有。」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说仙子姐姐好美,我看迷了。」 「再看我就戳瞎你的眼睛,趁早睡觉,明日好启程赶路。」 谢子衿无奈,从衣橱里翻出客栈里备用的被子草席暂且在床下打了个地铺,二人各自睡了,一夜安然无话,次日清早被众百姓在鞭炮声中惊醒,迎来了新春。 第五十一章 鬼王 上回说到倾城宫主不愿让谢子衿深入险境,因为两人都知道那是九死一生,于是留书信独自远赴天水郡去寻刘正卿报仇雪恨,而谢子衿被昆仑玄女宁红夜挟持,两个从未蒙面的陌生人反倒过了一个除夕。 谢子衿也不知这女魔头找倾城宫主作甚,但是心里一直思念,想凝儿多年以来不曾踏入红尘,世间险恶,又逢寒冬,这浪子一晚上都没睡好,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直到天破晓了才渐渐入眠,却不想才睡就被炮仗声吵醒。 谢子衿倒了几下身子实在被这吵闹声弄得不安,实在没辙了索性坐起身来,往床上小心翼翼一看却空荡荡的,宁红夜也不知去哪了。 他心里烦躁地想:「这娘们心也真大,不怕我跑了么?」 自被这昆仑圣女打了真气之后谢子衿只觉身体酸痛,浑身毫无力气,恐怕自己到时候像个老头一样,走路都没力气了。 他叹了口气稍微洗漱一番,楼下已经有些许客人坐着吃早饭了,谢子衿见宁红夜也在下方,于是下了楼大大咧咧坐下,叫句小二上些粥食。 谢子衿一边等待一边偷偷打量着宁红夜,这美人怎么毫无倦意似的,明明也不曾见她妆容却唇瓣红得滴血一样,两腮冷如寒霜,叫人望着就觉清冷。 「仙子啊,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我都有些忘了,你能不能再说一遍,你找倾城宫主到底要做什么啊?」 宁红夜只顾自己吃粥,全然不顾他说什么话,谢子衿本想诈她一诈,没想到她不上钩,谢子衿心里犯嘀咕:「可能也不会是坏事,说不定她们爹娘之间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定,难道是来帮她解毒的吗?」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好歹,他旁敲侧击一边试探询问宁红夜关于昆仑山的事,又多献殷勤夸奖宁红夜的美貌,连带着她的母亲。 「哎呀,我听说昆仑主母年轻的时候和当朝先帝也有些情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呀?仙子你这么美,说不定还是公主呢,你说是不是啊?」 正当谢子衿夸夸其谈摇头晃脑的时候,宁红夜黛眉紧蹙玉手就按住了一旁纯白宝剑,谢子衿吓得一跳三米开外,面带惊讶之意。 他早见识过宁红夜的手段,这魔头向来动手是不留情的。 宁红夜哼了一声骂道:「贼子,再敢胡言我就剁了你的烂舌。」 「不敢……不敢……」 谢子衿虚汗满头,他向来滑头惯了,但是被这女子骂了一声也没了脾气。 这时听得一旁有人谈论近日的新事,一个粗布白衣的男子若有其事地对一桌众人道:「听说了吗?昨晚又死了三个,全是女的……」 「是啊,听说有两个特别漂亮,可惜了……」 谢子衿神色一紧,不由得心里慌乱,这时另外几桌人也看向那边,一个嘴角左边长了颗黑痣,上面还留着细长的毛的男人说道:「诶,你们说这到底是谁干的?四五天了天天都死人,搞得城里人心惶惶的,都死到家门口了,官府那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诶!诶!可别瞎说……」 一旁人尽皆嘘声,指了指柱子上的几个字:勿谈国事。 那人干笑了几声连忙把嘴闭上,谢子衿好奇问道:「是什么意思?天天死人,还都是女的?」 穿着青布的中年男人喝了口茶打量着他说:「小兄弟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过来玩的?」 「呃,算是吧,怎么勇田死了人么?」 「嗨!你不知道,听说都是同一个人干的,从皋兰县杀到榆中又杀到勇田,专门找女子下手,那个死状啊……哎哟恶心……」 另一个年轻人道:「老黄头,你哥哥家不也有个女儿,你不得小心点?」 几人呵呵一笑,仿佛不当一回事,那老黄头骂道:「泼孙子,说到老子头上来了?你怎么不说你老婆呢。」 「哈哈,咱老婆丑的没脸了,那人咋会跟我们过不去呢。」 长着毛和黑痣的人正色道:「据官府说死的女子可全是不相干的,好像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干的,猇亭村那儿的人说见过,长得可丑了,满脸都是血,都是吸的。」 一众人听得神色紧张,都觉害怕,又有人从中说几个传说鬼故事,惹得众人都好奇又畏惧,毕竟民间怪谈向来讨人津津乐道。 「掌柜的,那群挑夫又在那神神叨叨了,我看要不要把他们赶走?」年轻的店小二拄着柜台嗤鼻道,那掌柜人长得老实,听到他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说着:「去……去……」 那店小二悻悻地摇了摇头走开了,忽然见得门外走进来三个差人,进门就喊:「王老头!上茶上饼,饿死我了。」 那掌柜的殷勤招呼后厨连忙准备食物,几人坐下了歇息,各自捶背伸腰,一脸的疲倦。 「王掌柜,生意好啊,大年初一这么多人。」那其中一人呵呵笑道,「什么时候我也不当差了,到你这来做个店小二,怎么样?」 另一个差人骂道:「当差?当个屁差!天天通宵熬夜巡查,家里的母老婆还以为我在外面养娘子了。」 王掌柜端着茶和烧饼上来笑道:「哪里哪里,您看看这些都是做工等吃的人,我这店能赚几个钱,更何况您保护地方,不也好得很么。对了,最近怎么样了?抓到人了吗?」 长脸的差人骂道:「抓个屁!毛都见不到一根,这日子没法过了。」 「听说昨晚又死了三个女的?都是哪儿的啊?」 「什么三个?四个,后半夜了又死了一个,那个好像不是勇田人,都被吸成干尸了,妈的,晦气。」 谢子衿心中一惊,连忙竖起耳朵听。 那人喝了一口茶喷了一地,连声叫骂:「妈的谁给的这么烫的茶,有没有脑子!」 王掌柜看见小二躲在门角偷笑,他瞪了一眼连忙上前去换了,这时外面又进来一个提着刀的差人唤着几人:「武都头叫咱们了,快别吃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干!」 几人嘟囔了一声,胡乱把盘子里的烧饼揣进了怀里叫道:「王老头,记在账上,月底还你。」 「没事……没事……」王老头干笑了几声,想着今天才刚初一,他们上个月的债还没结呢。 第五十二章 茅山道士 谢子衿在一旁听得是烦躁不堪,他现在十分担心凝儿的安危,虽然说凝儿也有些武功,但是对比高手来说还是相差甚远的,更何况她身上银子不多,处处都难啊。 想着想着谢子衿是连粥也喝不下了,于是站起来就走。 「去哪?」宁红夜开口问道。 谢子衿仿佛理直气壮:「逃跑!」 「哼!」宁红夜冷笑了一声,也不说话,依旧坐着不动,但是谢子衿如今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跑,自己几乎都没什么力气,脚下软绵绵的,怪不得她不怕自己跑了。 他一想到是宁红夜把他弄成这样就心里埋怨,想着要臊一臊宁红夜,于是调侃道:「我去上厕所,仙子要不要一起来?」 砰!啪! 一口茶杯撞到谢子衿腹上瞬间掉在地上碎裂,谢子衿疼得嘶哑咧嘴,却见宁红夜不动声色继续喝茶,他瞪了宁红夜一眼转身低着腰走了,迎面又撞见一个不懂事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长得像苦瓜一样,十分愁苦的样子,两人你左我右,都像退让却又都一样,毫无默契,谢子衿不耐烦哎呀一声把他推开,自顾自上茅房去了。 那年轻人愁眉苦脸来到一张桌上,拿起茶杯倒茶正要喝,一个长得有些许英气,留着中分头的年轻人哈哈一笑,把他茶杯拿开自己喝了。 「哇,好香,再来一杯。」 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叫阿英,一个叫阿豪,乃是茅山弟子,这几日奔波随着师傅从梁州赶来,意在降服鬼王。 阿英虽然比阿豪晚拜师,两人却不以师兄弟相称,反而处处被他捉弄,当下骂道:「你自己没杯么?」 「诶!这你就不懂了吧?别人的东西当然是最好的,不然为什么人都喜欢赚别人的钱呢?」 阿英眉头一紧瞪了他一眼,阿豪问道:「师傅呢?怎么还不下来。」 「他马上就下来了。」 阿英说完一口茶还没喝,又被他拍了一下肩膀,惹得他呛了一口。 「喂!」 「哎呀你又怎么了?烦不烦?」 阿豪笑了笑,指了指宁红夜对他说:「你看,那个女的。」 阿英皱着眉顺着他的指头一看,只见一个美若仙子的红衣女子端坐着喝茶,他瞬间眼睛一亮,脸上那种愁苦瞬间消失不见,转而是一脸痴痴地笑道:「哇!真漂亮,要是做我老婆就好了!」 「呵呵,别说我不关照你啊,我教你个办法,过去揪她一根头发,然后跟她搭讪。」 阿英听了本能警觉地摇了摇头,又怕他捉弄自己,问道:「你怎么不去?」 阿豪嘻嘻笑道:「那我去了,你别怪我啊?」 他说着站起来就要走,阿英连忙扯住他:「诶诶诶!等等……我……」 「嗨呀,要么你上,要么我上。」 阿英愣道:「要是……她发火怎么办?」 阿豪笑骂:「哎呀你怎么那么笨呐?她发火你就可以道歉,你道歉不就可以和她产生交集了吗?到时候谈谈恋爱说说嫁妆,娶做老婆还不简单?」 阿英本是单纯的年轻人,听到这话不免脸上浮现出憨笑,指了指阿豪说:「好像,好像有点道理哈!」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还不快去。」阿豪一把将阿英推了过去,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下朝他挤眉弄眼。 阿英心里慌张又有些怕羞,不断地用眼神朝阿豪看去,希望他能给自己一点教导,阿豪手比划了一下,让他去揪女子的头发,等到阿英走到宁红夜身后时,他纠结了数十秒还也不去手。 终于心里挣扎了一会闭上眼就要取就宁红夜的青丝却不料被她率先抢先一步,她侧身闪过揪住阿英的衣领把他按在桌上,唰得一声抽出明晃晃的宝剑就要取他性命。 阿英吓得大惊失色连忙高声呼救,阿豪见状不见也连忙跳了出来:「姑娘,不要!」 他本是想让自己的傻师弟去捉弄一下这个美人,自己再出来做和事佬,没想到这女子脾气这么暴躁,吓得他也一下子沉不住气了。 宁红夜冷道:「你们刚才嘀嘀咕咕在讲什么?」 「我们……没讲什么……」 「嗯!」宁红夜蹙眉声厉,把阿英吓得脸上顿时涕泗横流,哇哇大哭,阿豪惊道:「真没说什么,我见你长得漂亮想过来和你搭讪,绝对不是要害你。」 宁红夜心里哪里肯信?她本就是疑心重的女子,现在心里生出狠念,不管其他先将这人杀了不迟,正要动手忽然楼下飞下一道黄符吸在剑上,顿时刀剑变钝怎么也划不破阿英的喉咙。 几人向上张望,原来是一个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身穿黑色的褂子,长得一脸正气,眉毛十分奇怪像是扎粘连在一起一样形成了一个一字。 「师傅!」 「师傅,救我!」 那中年男人跳下楼来,对着宁红夜十分礼貌问道:「姑娘,不知我徒弟怎么冒犯你了,能否将他放开?」 宁红夜冷道:「你徒弟心怀不轨,想行刺我。」 「没有啊师傅……」 中年男人瞪了阿豪一眼,又说:「我这徒弟平时连鸡也不敢杀,怎么会行刺你呢,可能有些误会。」 宁红夜沉默不语,但手上力道丝毫没有放松,一旁的王掌柜连忙出来打圆场:「都是出门在外的人,何必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呢,姑娘,放下剑,有话好说。」 宁红夜冷哼了一声依旧没有言语,中年男子道:「姑娘,如果我徒弟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代他给你道歉。」 阿豪也忙说:「是啊,姑娘,对不起,是我错了。」 宁红夜这才放下了手上的力道,阿英连忙跑到师傅身后畏畏缩缩,这时谢子衿也上了茅厕走了出来,见到一时间这么多人都静悄悄不说话看着宁红夜,他奇怪地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全都被点穴了?」 宁红夜冷道:「走!」 她说完也不顾谢子衿,收住剑鞘便径直离开,谢子衿奇怪地看着一众人,愣了一会就追了出去。 「师傅……」 「住口!」 中年人看着两个不争气的徒弟,心里想着收了这两个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他摇了摇头叹着气,对着两人说:「你们千鹤师叔已经来到城里了,我们先去和他们汇合,别惹事了,听到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答道:「是,师傅。」 说罢三人上楼收拾了一下行囊,下楼退房也离开了客栈。 第五十三章 色盲 话说宁红夜与谢子衿相继离开了客栈,一路上宁红夜只顾走路,半点问话也没有,谢子衿也不敢问,只是低头盘算,不知不觉已将走到城外,谢子衿忙拦住她说话。 「那个,仙子啊,咱们这样走也不是办法,如今你看我脚这么软,连骑马都难,不如雇一辆马车如何?」 宁红夜回头说道:「你有银钱么?」 谢子衿打着哈哈道:「我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哪儿有钱呢,你不该有么?出门在外的,从西边来到这里怎么也得带个百八十两吧,不然这一路上难不成风餐露宿?」 宁红夜不作声色,转身继续走路,谢子衿心想:「不会吧,难道这魔头真的天为被地为床?不过怎么肌肤这么好看?可是看她衣服确实有些脏,说实在的穿大红色到处乱跑,这也太招人瞩目了。」 他跑上前去又去找宁红夜商量,左说右说,只见宁红夜突然站住身子,突然捉住谢子衿的手掌,他反应不及宁红夜被她又在腕中一掌,顿时疼得刺骨般叫了一声。 「哎哟!」 宁红夜放开了谢子衿的手腕,淡淡地说:「我如今替你解了一半,你再有怨言当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谢子衿再不敢说话,二人继续上路,说也奇怪,自她那掌之后脚上也稍微有力了,谢子衿心中暗喜,什么时候甩了这魔头悄悄使个神行术开溜。 正这样想着跟在宁红夜身后暗笑,她却冷不丁来了一句:「你若想跑只怕你撑不过七日,到那时你想求我解也找不到人了。」 谢子衿讪讪笑道:「哪里哪里,宁仙子你想哪儿去了?我怎么想跑呢,我巴不得这辈子都殷勤服侍你在左右呢。」 他虽然这样说着心里却想:「实在不行我找师傅去,她应该不会对我见死不救……吧?」 宁红夜冷哼了一声,二人路上言语不多,倒是谢子衿是个闲不住的人,吊儿郎当各种找事说话,每次都被宁红夜短短一句给噎了回去。 走了几个时辰临近中午,谢子衿实在走不动路,昨天没有睡好再加上身上有伤,哀求着坐地歇一歇,也不管就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宁红夜倒是脸不红心不跳,折了一根棍子拍打着谢子衿骂。 「起来,倒像个妇人,这般不堪。」 谢子衿爬起来跑了几步,回头叫道:「你是不用吃饭,和庙里的泥人一样,我是个正常男人,早上没吃到现在,能不饿么?」 宁红夜冷道:「你方才少聒噪两句,如今不就有力气了?」 谢子衿呸了一句,转过身去,这时二人又听到一个声音,原来是不远处河边一个小孩在哭,一个洗衣的妇人正在教训他。 宁红夜心里好笑,自己闻说盗圣风流倜傥,想不到跟个少年般,自己也跟个家长一样教训着他,想到这里不禁脸上微红,但是她依旧声音冷霜:「再走几步,到前面村子再歇。」 话说到这份上谢子衿也只好作罢,紧走慢走顶着寒风走到一处村落,两人找了一家小店吃了些饭食,期间谢子衿偷偷观看宁红夜吃饭的模样。 只见她端坐着捧起饭碗,小口小口吃进嘴里,闭上两腮轻轻嚼吃,谢子衿心里诧异,想不到她吃饭和凝儿也相似,只不过凝儿通常被他看着吃饭总是脸上嫣红不断,又会呵斥他注意吃饭的容姿。 谢子衿倒是大大咧咧,也不管其他全都夹进嘴里一股脑吃个痛快再说。 想到这里谢子衿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宁红夜冷不丁问道:「你笑什么?」 「啊?呃……我说宁仙子啊,你怎么穿这么喜庆的衣服啊,太招摇了,你看我也只是穿普通的粗布。」 宁红夜皱了皱眉,问道:「什么是喜庆的衣服?」 谢子衿道:「就是红色的衣服啊,你不知道什么叫喜庆吗?」 宁红夜愣了一下,少少吃了一点饭,好奇问道:「红色,是什么样的?」 谢子衿也愣了,他奇怪地看着宁红夜,心想难不成她是个色盲?怎么连红色都不知道是什么颜色,她自己不就叫红夜吗? 还是说她在装傻,她到底在图什么? 谢子衿没有说话,笑呵呵地说要去茅房,宁红夜冷哼了一声,心想这贼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她也慢慢开始习惯谢子衿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的了,只是不要惹她生气就算了。 当谢子衿从茅房出来时听到村口有人在窃窃私语,本着职业病的好奇他跳上房檐伸大了耳朵仔细去听,原来是两个强盗线人在交换情报,但是他们声音过小谢子衿也没听个明白,只是恍惚之间听见了个红衣女子。 谢子衿心想这附近也没见什么红衣女子啊,他索然无趣便回到了店里,见了宁红夜才反应过来,她不就是红衣女子吗? 「不会吧,有这么巧吗?」谢子衿心里喃喃地说了这么一句,转而就嬉笑起来,心想看那些强盗想把这魔头怎么办。 于是当下也不告诉宁红夜,坐回位置上继续吃饭。 饭后谢子衿打着饱嗝说要小憩片刻:「午休嘛,昨儿没睡好,现在吃饱了得休息一下,不然下午怎么赶路?」 宁红夜倒也不跟他啰嗦,经过一上午的相处她已经明白了这人就是泼皮,好言不听劝就唯有恶棍相向,刚刚抽剑出鞘的一瞬间谢子衿就立马跳出三丈开外。 他摸着脑袋打着哈哈尴尬道:「开个玩笑,你怎么就这么经不起玩笑呢?」 「快走!」宁红夜催促着转身就离开了小店,谢子衿心想:「娘的,这帮强盗快动手啊,怎么这不是黑店吗?」 二人上路后不久谢子衿就喊着肚子疼要上厕所,荒郊野外遍地都是茅房,宁红夜心里明知他在故意搞鬼,这里赶赶那里呵斥,实在又累又乏,心想这么遇上这么个无赖。 最后没办法宁红夜拔出刀剑骂道:「真以为我不愿杀你么,贼子,似你这般我也不知杀了多少。」 谢子衿连忙赔笑求饶,这才好生上路,一下午谢子衿也没再说什么话,直到日头渐渐下山,二人实在找不到客栈,一时迷失在荒野当中。 谢子衿苦笑道:「这下好了,咱们得睡草里了。」 宁红夜冷道:「再走一阵,晚些再说。」 第五十四章强盗窝 二人又继续走了半注香的时间,谢子衿顺势一倒瘫石头上,叫道:「不走了不走了,你杀了我算了,我实在走不动了。」 宁红夜冷眼看着他,一时也觉得口干舌燥,更不知此处是何地,正四处张望的时候,忽然听得一阵呐喊声音,两人精神为之一惊,只见二十多个盗贼从树林里一齐杀去,手举火把带着刀枪围住两人,口中喊叫。 谢子衿立马站起身来警觉,宁红夜也环绕玉手握住剑柄着做好了架势,盗贼其中不少人围着宁红夜打量,各个口中憨笑。 「二哥,男女两个,你看。」 「哟!这娘们不错,捞回去尝尝。」 「你看那皮肤,真白呀!」 「怎么蒙着眼啊,是瞎子么,算了,吹了灯都一样。」 宁红夜冷笑一声,正要动手,其中一个为首的人出来道:「我等只为劫财,放下刀剑,我放过你二人性命。」 宁红夜手放在剑柄上,并不说话,倒是谢子衿心里十分高兴,心想:「我总算等到你们来了!」 他连连求饶道:「哎呀我哪里有钱啊,你把这女子捞去罢,我不挣扎。」 谢子衿嘿嘿嬉笑,宁红夜眉头一皱唰得一声就将刀剑横在谢子衿的喉咙上,把他吓得不轻,连忙赔笑求饶,众强盗哈哈大笑:怎么自己内讧起来了,倒便宜我们了! 「啊这……仙子啊,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么。」谢子衿冷汗不止,心想这宁红夜心眼可真小。 众贼寇见二人意见不相持于是步步紧逼,手下一个喽啰眼尖,趁着夜色望见谢子衿,在首领耳边轻轻诉说,那人神色一紧,手中止住众人,喃喃道:「盗圣?是那个人么?」 谢子衿闻言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嘿嘿,正是鄙人,不知有何见教。」 那首领问道:「我听说你有个师姐,人称蛇美人,是么?」 「呃,是啊,你认识她?」 那人神色大喜,笑道:「我曾受过她救命之恩,你瞧。」他张开嘴巴,只见口中少了两颗门外,看起来十分滑稽。 谢子衿和宁红夜都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说真的假的,众手下也听说二人有故也顿时收起了刀剑,那首领哈哈大笑。 「我叫张首晟,乃是大龙山二当家,因在老家凉州错手杀了一个强徒被官府通缉,因此无奈落了草,平时也不害人性命只求些钱财,当下遇到故人真是缘来里去啊,哈哈……」 谢子衿干笑了几声,心想:「谁和你是故人?」 那首领只顾哈哈大笑,见二人还有警觉之色便问道:「今天色已晚,不知二位将往何处?」 「呃……我们,我们正要找一处落脚地方,无奈一时迷失了方向,唉……」谢子衿叹了口气闷了一眼宁红夜,却见她冷笑一声并不说话。 张首晟笑道:「既然如此那可真是缘分啊,这方圆几十里没有客栈,不如暂且往我寨中住一宿如何?」 谢子衿闯荡江湖多年常有防备,何况他身为一个盗贼怎不知强匪的人面兽心?当下干笑了几声:「这……不大好吧,我们孤男寡女的……」 「也好,赶了一天路程也好解解乏。」还没等谢子衿说完宁红夜倒抢先同意了,谢子衿疑惑地看着这个年轻女子,心想她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是说她身为昆仑圣女少有出世的经历才这么不防备人? 不过她怎么对自己的疑心就这么重呢? 想来想去也没得办法,只是试探性问了一句:「呃……宁仙子,你……」 「既然是故人,怎么能不叙上一叙?」宁红夜轻笑了一声,瞬间就把在场所有的盗匪都惊得眼都看直了,她这一笑可真犹如星辰一般闪耀夺目。 张首晟哈哈大笑,十分畅快的模样叫开两个喽啰先上山报与大当家,几十人拥着两人往大龙山上而去。 谢子衿心里堵得慌:「这狗日的是不是叫人在里面做好准备,到时候埋伏我们两个?如果真是这样到时候自己还是放一把火趁乱跑了才是,这女魔头功夫太厉害自然能跑,我若没时间施神行术怎么跑?」 想罢摸了摸怀里的甲马和黄符,这才安心一些,只待等会稍有不对劲自己就先跑为敬,管他娘的这伙强盗要做什么。 估摸走了半个时辰的路程二人就到了盗窝,只见大门上高写着两个字:九寨。 原来这伙强盗本来不识几个字,想写出点意境实在难为他们,于是有个手下说:「咱们既然是好酒吃肉的人,不如就酒字写九,亦或是写久,也算是个文化人了。」 那大当家听闻后骂道:「娘希匹,做强盗还能久?你小子可真想得开。」于是去掉一个错误答案,就直接叫九寨了。 第五十五章杀生 二人进寨之后只见满堂的强匪,个个欢呼雀跃夹道相迎,谢子衿估摸着这一伙至少上百个,个个长得流里流气,脸上洋溢着轻浮的笑意看着两人。 中间有一个粗犷的男人,脸上生得几道疤痕,见到二人来时顿时眼睛发光,直勾勾地盯着宁红夜说不出话来,直到张首晟叫了好几声大哥才反应过来。 那大当家的乐呵呵笑道:「呵呵,二位路途劳苦,特备了些酒食给二位接尘,来,请上座!」 宁红夜嗯了一声答道:「寨中可有热水么?」 「呃……当然有,宁姑娘渴了么?」张首晟问道。 「我一路风尘,许久不曾洗过身子了,请先给我安排住房送上热水,将尘脏洗去才是。」 谢子衿愣了,他没听错吧? 倒是大当家的哈哈大笑,也不诧异便吩咐手下人先安排二人住房休息,两人被喽啰们分别带开,谢子衿问及则说:「我们男女客房都是分开的。」 谢子衿心里好笑:「你们强盗窝里还有客人常来,还分男女啊?」 想罢又问:「你们寨主有夫人没有?」 那喽啰笑道:「快了快了!」 宁红夜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冷笑一声,送罢宁红夜到客房里,不一会儿又有几个匪里匪气的流寇从外门抬了一个大浴桶来,里面是满满一桶热气腾腾的热水。 那中间一个强徒呵呵一笑,用手在浴桶里摸了一把笑道:「宁姑娘请用,水温正合适呢。」 宁红夜淡淡一笑:「将浴桶搬进我房里可好?」 「好!好!」几个人顿时精神百倍,连连答应,又合力抬起浴桶进了客房里。 宁红夜飘飘然跟着走进客房,放下手中宝剑,见浴桶里还飘落洒洒花瓣,香气四溢,不禁心中好笑。 「你们不出去,还在等什么?」 三四个强匪哄笑不已,抱手告退,退至窗外往里窥视,见屋里美人飘飘然正要脱下衣宽,却听她冷笑一声将窗帘拉上了,几人顿时哈喇子流了一地。 其中一人悄声告诉另一身材羸弱盗匪:「快去报与大王,就说这美娘子已然准备沐浴了。」 那人嘿嘿淫笑,得了声信飞速跑去了,这边寨中为首的大当家对着二当家询问详细事宜,是怎么认识这两个人的,张首晟是个忠信之人,便老实告之。 那大当家心里打定主意,于是不作声色隐隐一笑,说道:「既然是故人那就好说了,寨里没有什么好酒,我亲自下山去打些酒水和好肉回来。」 张首晟连忙止曰:「诶!怎么劳烦哥哥亲去,差手下人结伴去就可。」 大当家严肃道:「差手下人去,怎么能表得人真心诚意?」 「若如此,小弟我带几人去便可。」 「嗯,那也好,虽然夜色晚了些,但这待客之道咱们也得守,不然在江湖上怎么立足?」 张首晟笑曰:「正是正是!」于是穿好背棉,带好枪棍,高声唤了几个属下下山去了。 张首晟前脚刚走那受信的喽啰就后脚跑来了,在大当家的耳边如此如此,他嘿嘿淫笑,顿时大吼一声:「兄弟们!跟我来。」 这一个强盗头子带领着二十人奔赴后院,意在趁着宁红夜沐浴之时趁机行侵犯之事,这边谢子衿在另一院子里总感到不安,这宁红夜到底在盘算什么东西? 一个绝尘美艳的女子落到一处强盗窝里还主动说要洗澡,这不是纯纯给机会暗示他们么?再从窗户边看去外面全是站岗的强盗,把自己盯得死死的,自己想跑也没机会了。 正躺在床上百般无赖,脑子里又思念起倾城宫主来了,也不知道凝儿如今在哪里,吃饭了没有。 想来想去也只得叹了一声,心道自己这贼做的档次太低了,越来越不像贼了,这怎么才好? 正思虑的时候,忽然听得门外杀声喊起,谢子衿精神一怔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奔出门外观瞧,只见所有强匪都慌慌张张往旁边院子里跑去,杀声和惨叫声接二连三,子衿跃上屋顶,忽然见得旁院火光渐起,不受控制。 有人大叫:「走水啦……」 又有人趁乱叫喊:「快来人,快来人,老大死了……」 黑夜中火光冲天伴随着烧炭和血腥味越来越浓厚,场面十分混乱,谢子衿跳到杆子上四处观瞧,他知道如此混乱的场景只能暂时作壁上观。 只见在金黄的火焰当中一个身着鲜红如山花的女子在其中飞舞,俏丽的身影如潮如虹,三四十个提着刀剑拿着棍枪朝她劈砍杀去,还未到跟前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宁红夜手中提着纯白宝剑轻鸿乱舞,手起刀落,鲜血泼洒在她同样鲜红衣服上,遍地都是残肢断骸,血泊满地,她却面无表情,手中握着宝剑似乎在观察什么。 其中一个强盗吓得手足无措,却还是尝试振奋着众人叫道:「弟兄们别怕,她不过是一个人,咱们百十号人难道还怕她吗?她杀了大哥,我们杀了她给大哥报仇!」 「杀!」 众人鼓起勇气大喝一声,黑压压五六十人蜂拥而上,宁红夜轻蹙秀眉,玉手回身宝剑入鞘,踮起足尖跃上半空。 「伏照万物!」 只听一声冷入骨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子衿顿时感到眼前一黑,吓得他翻滚一下掉在草堆里,身子仿佛冷如冰窟一样,无法动弹。 而那些强匪更是被一种恐惧深深支配住,他们的眼球什么也看不起,黑蒙蒙一片,脑中混乱不堪,到处都传来令人恐慌的呐喊。 「啊……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 「妖怪啊……妖怪啊……」 「有鬼,有鬼……救命啊……救命啊……」 所有的强盗都朝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向四处逃窜,没跑两步就接二连三的摔倒,口中流出大量的唾液,身体止不住的抽搐,像是抽风的病人一样,口中只剩哀嚎。 宁红夜见他们没了威胁也没有赶尽杀绝,找了半圈便找到了在草堆里瑟瑟发抖的谢子衿,她轻轻一提便捏紧了他的衣领,从强盗们的马厩里牵了两匹马带上谢子衿下山去了,而山上的那伙强盗从此以后就变得神经兮兮。 后来有老百姓传言,大龙山山上住着一伙被山神诅咒的痴呆之人,那是山神给做强匪之人行的惩罚。 第五十六章暂时结盟 谢子衿虽然平生见过不少死人,也见过别人杀人,却从来没有亲自动手害过人,当他回想起前半夜的那可怖场面,活生生的人脑袋从肩膀上削下,那些人的狂吼,那些人的哀嚎。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谢子衿还能感受到那种冷入骨髓的那种窒息感,给他带来这种恐惧的女子正坐在河边清洗自己的肌肤,宁红夜的宝剑还横在她身边,她坐在河床的大石头上沾着河水清理皮肤上的他人的鲜血。 「过来。」 不知何时,宁红夜说了这么一声,虽然她尽力压抑着自己的语气当中的冷意,但在谢子衿耳中听得却还是如此的刺骨寒冷。 「嘿!过来,看着我。」 宁红夜又重复了一声,谢子衿这才不情愿地挪动脚步走了过去,离她还有几个身位,这个角度从她身后望去简直让谢子衿感叹惊为天人,在月色下宁红夜若隐若现的雪肩与冰肌被染成了玉色,嫩糯丝滑冷艳无绝,若不是知道她是一个杀人魔头,只怕是自己想巴巴得也情愿和她亲近一些。 宁红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问道:「你怎的了?」 谢子衿愕然:「我……我没怎么啊。」 「你怕我?」 谢子衿也不知怎的,噗嗤一声就嗤笑了出来,但怕她恼怒连忙收起了表情,畏畏缩缩地说:「没……没有……」 宁红夜皱了皱眉,恼道:「怎的?不敢说实话?」 谢子衿叹了口气,说:「说不怕是假的,你杀了这么多人心里难道就没一点愧疚和罪恶感么?」 「放肆!」宁红夜喝道,「你是来教训我吗?」 谢子衿哎呦一声,瘫坐在地上,只觉难受得很,忍不住把苦水都倒出来:「你这个人啊,我说假话不行说真话也不行,那你干脆把我也杀了算了!你这么吓人,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要我怎么样?你还想我怎么样?」 宁红夜心神大乱,强忍住一下,冷道:「他们想要轻薄我,我杀了他们,又有何错?」 谢子衿哼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分明一开始就打算杀人越货,不然怎么说要洗澡?一个女子在满是贼窝里的寨中这样明目张胆地说,分明就是等他们上钩罢了。」 宁红夜玉手紧紧攥住,握紧了拳头,谢子衿看见冷笑道:「怎么,被我说住心事来了?」 谢子衿实在不想惹这个杀人魔头,却始终觉得不吐不快,正畅快的时候只听得唰得一声,仓啷啷宝剑出鞘,宁红夜立起身子亮出长剑抵在子衿胸口,恼羞成怒骂道:「大胆!你这个贼人,满口的胡话,我能杀得满寨的强寇岂杀不了你一个偷寇!」 只见在月光下,河畔边,这个风华绝代的红川仙子握着长剑,亭亭玉立,俏脸羞红,却不知为何这般恼怒,事儿也是她做的,话也是她说得,若不是疯子怎么会这般行事? 谢子衿实在拿她没办法,叹息道:「我的命在你手里,你要如何就如何吧。」 他垂头丧气的把弄着手里的小草,这一天下来又累又乏,忽然感到极度的疲倦,他叹了口气喃喃地说:「真是命苦,怎么会有这么命苦的人啊,凝儿,我想了你,怎么办……」 宁红夜呼吸沉重,听到这话渐渐心情平复了起来,听他讲到赵漱凝忽然想起了正事,但还是冷冰冰地问:「关于玄女之事,你知道多少?」 「能有多少?大家知道的不都一样?没差多少。」谢子衿头也不抬,有气无力地回答。 「她母亲赵灵儿亲自来颁说玄女之事,难道不曾有些许私心与她说些什么吗?」 谢子衿瞪了她一眼,没好气说:「我哪知道?赵灵儿长什么样我见都没见过,有本事你自己去天上问她好了。」 宁红夜虽然恼怒他这幅态度,但着实心里也知道确实自己杀了许多人,虽然不是她的本意,但这事实已成,而她也极力克制自己,不想成为母亲那般的人物。 于是悲凉从心而生,她心中叹息,乃有大大的惆怅,将玉剑收回剑鞘,语气也柔和了些:「那我问你,那倾城宫主是否有意去参选玄女飞升?」 谢子衿顿时心惊,因为他也曾听说了不少玄女相关的事宜,听说十年前昆仑主母为了参选玄女的选拔而滥杀了不少美丽的女子,只为铲除潜在的威胁,这也不足为奇,但凡争抢之事总是避免不了各种的明争暗斗。 正所谓一兔走,百人追之,积兔于市,过而不顾,非不欲兔,分定不可争也。 现在想想也真是,那瑶池里的仙子们这般放下话来岂不是把兔子放在十字路口让万人来逐之么?也难怪这世道虽然太平,但每十年选拔玄女事却总闹得天下血雨腥风,杀戮不止。 谢子衿听宁红夜这样问话十分警觉,试探问道:「你什么意思?」 宁红夜答道:「若她有意,我愿助她一臂之力。」 谢子衿哪里肯信,冷道:「你们非亲非故,你会帮她?更何况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宁红夜眉头一皱,说道:「我如今把话与你说得明白,我并非对你们有什么恶意,倘若我们可以合作我相信让赵漱凝选拔上玄女并不是什么难事,到那时我们各取所需,好聚好散便是。」 「呃……你要取什么?」 宁红夜沉默了一会,翻身上马平静地说:「到那时,你自然知道。」然后不再说话,扯过缰绳,拍马前行,谢子衿也没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上了马匹也跟随前去。 两人一日辛苦,又趁着夜色下山之后水米未进,如今找一处客栈权且休息,次日清晨又继续赶路,如此几日之后便乘了弱水,寻到船家打听到几日前有一支军队渡河而去。 那船家兴高采烈,得意洋洋:「那是我家主人早已与刘雍州约定好的!」如此如此说了一通,两人交换一个眼色,看来刘正卿去时已久,照这样算来他已然回天水郡了。 又问及有无美貌女子渡河,那船家乐呵呵回答:「我观你二人这位女子就是天下极美貌的女子了,其他的看来就相去甚远了。」 宁红夜也不放在心上,这几日谢子衿滑舌的话也少了许多,看来二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协定上的默契,谢子衿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五十七章各怀心思 二人渡过弱水之时已经傍晚,那船家向二人索要渡河银钱,谢子衿倒是嬉皮笑脸称自家向来吃了上顿不留下顿,哪里有钱,宁红夜也不和他计较,从怀中取出十两银子,递与船家。 船家道:「我老朽找零不方便,请二位在船上稍作等候,我去岸上找主人家去。」 宁红夜点头不语,那老头子便揣着银子去了,这时黄昏已至,各自船家纷纷靠岸抛锚收拾,谢子衿漫不经心谓宁红夜说:「最近我感觉好像越来越冷了啊,仙子啊,你说是不是啊?」 宁红夜并未理会他,只是朝着远处落阳眺望,而这时有摇桨的船夫接过话来:「这位客人想必不是本家人,有所不知啊。」 「怎了?」 船夫回答:「你不晓得,这几日降温十分厉害,下游那片都结了冰,咱们这弱水只听过去的老人家说结过冰,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事,这几日闹得人心惶惶呢!」 「结冰了?」谢子衿皱着眉疑惑着问,早些年送凝儿回雍州时也曾渡过弱水,当时与她欢闹中聊起过弱水是否也会结冰之事,她言说弱水力小无存,又气势凶涌,滔天之势强于瀑云,连绵悠然又软如羊毛,常年不会结冰。 不过当时她话锋一转,又说曾听母亲说过三百年前曾结过冰层,只是具体事宜她也不得而知。 「那冰层可供人行走,斧头都砍不开,你想想得要多厚!」 「怪不得,我当怎么这般冷呢。」谢子衿喃喃自语。 正说话间,船家老头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差人来,原来船家如果需要找零可到岸边去寻人来解银,但因近日会宁县多有神鬼不详之事,因此解银子的人早早交班回家去了,只留下郑八贵的本家仆从在此。 那仆从跟从船家走来,远远望见一个举世惊尘的绝色女子立在船上远望,黄昏的金色洒在她的脸庞上璀璨辉煌,而码头上的一个男子正与自家船夫闲聊,他起初也不怀戒备,只是惊艳世上竟有如此美人,但走近一看谢子衿正抬头与他对视。 差人只觉面熟在哪里见过,刚眨了眨眼便忽然想到是主人郑八贵特意叮嘱要注意查看之人,连忙掀开内袍偷看画像,才知正是谢子衿。 原来刘正卿自下了天山之后带军队返回,依照之前约定来到弱水旁乘郑八贵的家船过河,郑八贵又是极其殷勤之人,早听闻刘正卿在皋兰县张贴告示追捕谢子衿与广寒宫里倾城宫主之事,于是郑八贵差人将告示上人像画了十几份,交予各处船家谨慎画像中人,若有遇见便想进法子带二人来见他,必定有赏,不过画像中只有谢子衿一人,并无倾城宫主画像。 当下差人见了谢子衿之面,又见床上伫立之人,心想这必定就是告示中所说侵害雍州牧的人了,这人既然是谢子衿,那船上的美女子必然是倾城宫主了,早听说倾城宫主如何美若仙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船家老头子道:「二位客人久等,这是我主人家,特意换来银子给二位了!」 宁红夜闻声转过身来,缓缓走下船头上岸,把那差人看得如痴如醉,她一颦一动仿佛身处仙境之中,优雅沉稳,美感十足。 谢子衿嘻嘻一笑:「仙子,刚才在看什么,这么痴迷?」 宁红夜只是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知道谢子衿游手好闲没有正事,因此并不了他,与那差人结算完银子便要离开,那差人怎肯放二人离去,只是苦于没甚理由,互相想到最近会宁县出的事故,于是急中生智喊住二人。 「二位客官今欲何往?」 宁红夜并不理会,只身向前,谢子衿跟随其后呵呵一笑:「天涯海角,四处流浪!」 差人急道:「二位有所不知,近日会宁县有僵尸出没,已经害了许多女子的性命,如今天色已晚,怎么好行路?」 「僵尸?」谢子衿茫然问道,宁红夜闻声也止住脚步,蹙眉望着几人,老船家也点头说:「是是,这几日官府衙门整日夜晚巡查,凡夜里可疑之人也要捉拿去下监呢。」 宁红夜问道:「你是说,那僵尸害了许多女子的性命?」 差人神情严肃回答道:「正是!我家主人郑八贵还请了几个风水大师来算,都算得那些女子都是极阴之体,照这样下去那僵尸迟早要得道成精。」 谢子衿一听到极阴之体便很是紧张,凝儿身有寒霜之毒,又属阴体,不知她是否有恙,谢子衿本是常习旁门左道之徒,知道若有邪物要修炼必要寻至阴之人的血,而凝儿只身在外何其危险? 想到这里谢子衿神情便严肃起来,皱眉说道:「既然如此,可有谁能捉住这僵尸么?」 「倒有几个人说能捉,但也不知去哪儿了,我看二位客官,今日夜色马上将临,不如暂且歇息,到明日天早再去甚么天涯海角罢。」 「好吧……」谢子衿想着只好这样了,转而又嬉皮笑脸地看着宁红夜:「那……仙子,咱们找个客栈歇歇?这几日全都天为床地为被,你看我的背都硬成什么样子了。」 宁红夜哼道:「我钱财甚少,只余下些许碎银还当用作路费,你若不肯睡地便睡在这水里好了,求我作甚?」 谢子衿讪讪发笑,心里却将她咒了几遍:「该不死的女魔头,自己睡在树上也这么香,前世是猴子变来的吧!」 谢子衿正心里别扭的时候,差人见时机正好便哈哈大笑发话了:「这住宿之事二位勿用挂心,我主人颇有家资,又是极为好客之人,我观两位并非本地人士,想必是来游玩的,咱们这好玩的可多得是,不如到镇里庄上暂歇一宿,如何?」 谢子衿其实是拒绝的,他怕宁红夜又心里发狠大开杀戒,不过宁红夜听了那差人的一番话反而询问谢子衿:「你说如何?是睡地上还是睡庄上?」 谢子衿愣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问自己的意见,谢子衿闷闷道:「你说如何那就如何好了。」 宁红夜点了点头,对差人说道:「那便去你家主人庄上。」 那差人十分欣喜,引着二人回到万琼镇,到庄上进门留二人在前堂等候,自己跑去报与郑八贵去了。 第五十八章不怀好意 不多时,差人引着一个肥头大耳,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而来,只见他身着不凡,粗短的手指上戴满了宝石玉戒指,头戴一顶镶钻的玉冠,面相显得丑陋如狈,呵呵笑着迎着两人而来。 「二位远道而来,小府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快请!」 郑八贵殷勤谄媚而笑将两人迎到堂内,互相寒暄,又教下人请茶,宁红夜倒是波澜不惊,只是谢子衿走在江湖上许多年,被这样热情招待反而有了警觉之心。 宁红夜接过茶杯,淡淡地说:「不敢,闲客至此,多有叨扰。」 郑八贵不住地打量着宁红夜,只见她身着红绸条带衬出婀娜多姿的身材,眼部被红布遮住显出几分神秘,他早听说倾城宫主美若无双,倒不知是如此的知性美艳,只觉大饱眼福能一睹倾城宫主芳容。 当下暂且收住心性,想着若将此二人送去刘正卿,自己的前途可谓无量! 郑八贵想到此处不免心花怒放,有如下人一般招待着两人:「两位远道而来,不知怎样称呼大名?」 谢子衿正要打谎,宁红夜却抢先说道:「我姓宁,此人是我路上收的随仆,姑且就叫小二吧。」 谢子衿白了她一眼,也不说话,郑八贵心知肚明装作不知,呵呵一笑也不多问,只是安排摆下筵席与两位接尘。 席间郑八贵举着酒壶与二人推杯换盏,谢子衿毕竟小心不敢饮酒,只是吃菜,郑八贵又劝,宁红夜止手当曰:「我这小二生性如此,沾酒即醉,庄主请勿再劝。」 谢子衿干笑两声并不回应,郑八贵笑道:「男儿怎的不饮酒,来我庄上自当多饮才是!」 「郑庄主,我确实不饮酒。」谢子衿笑道,宁红夜附和说:「既然庄主好意,我代小二吃了可好?」 郑八贵眼神一亮,惊喜道:「既如此,我也不勉强,请!」 只见宁红夜扬起雪颈微笑一声将酒尽数饮下,仿佛如天鹅展翅一般美绝,喜得郑八贵拍手称好。 「宁姑娘海量,请再饮!」 宁红夜也不推辞,又饮了几杯,脸上浮现出红霞般的嫣红,霎是可人,将二人看得都有些痴呆。 谢子衿首先醒悟过来,揽过话题问道:「郑庄主,我听你船家说弱水下游结冰,怎的回事?」 郑八贵道:「我也不知,似乎与最近的僵尸有关,我这生意也停了大半,夜里都紧闭门窗,早早歇了。」 「真有僵尸?」谢子衿大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八贵皱眉道:「具体事宜老夫也不大清楚,但确实有僵尸鬼怪,前几日官府请了几个道士捉鬼,清早都不见回来,直到中午才发现河边躺着几个干尸,仵作验了牙口才认得就是那几个道士,今早我又听说西大胡同有一伙道士,不知能不能捉得。」 他口气一转谄笑着说:「不过,二位在我这住可近得放心,我已差了四五十号下人夜里站岗,若有异常必通晓各人知道,无需多虑,只是夜里不要出门便是。」 宁红夜笑着说:「那便也是,我也有些倦乏,今夜当好好安睡才是。」 郑八贵呵呵一笑,见她酒盏已空,连忙盛酒过去,不料几下一抖酒壶也空了,连忙吩咐下人去打酒,转头谄媚地笑着对宁红夜说:「宁姑娘花容月貌,更有海量,可谓豪爽之女侠,可多饮一些,今夜好安睡。」 宁红夜轻笑一声,更不看谢子衿,倒让谢子衿心里不怎么好受:「怎么她从来都没给自己这么好的脸色?」 一盏茶的时间,一个女子提着酒壶上了筵桌,只见这女子端长得是白白净净,年纪不大止有十八九岁的模样,眼角有一颗美人痣,虽与宁红夜相比黯然失色了不少,但也算是个不俗的美人胚子了。 「巧儿,来给宁姑娘沏酒。」 「是,老爷。」巧儿低着头款款走到宁红夜身边给她沏茶,只觉她身上有一种让自己不敢接近的气质,忍不住抬起头一看顿时惊艳不已,忙不迭暗自低头自卑。 谢子衿看着她乖乖巧巧像初生小鹿一般怕羞,忍不住笑着对郑八贵说:「庄主,莫非是膝下女儿么?好个美人胚子啊!」 巧儿闻声惊眈眈地抬头看去,这一眼望着谢子衿就砰砰乱跳,心里乱绳一般纠缠,想着:「怎的……有这般俊俏的男子,他方才……是在说我美么?」 想到这不免心里甜滋滋喜蜜蜜,又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他几眼,越看越觉得顺眼,心里喜欢,又害怕谢子衿注意到,低着小脑袋羞涩不已。 郑八贵呵呵一笑:「不怕客人笑话,这是本月老夫新纳的小妾,本是苦命的孩子,跟从了我日子却好过了些,呵呵……」 谢子衿愣了一下,随即呵呵干笑了几声,皮笑肉不笑地说:「庄主好福气,羡慕……羡慕……」 宁红夜喝了几杯酒后站起身来言困倦了,请郑八贵安排歇息,于是郑八贵安排庄中差人小六领着两人下去休息,各自施礼告辞之后郑八贵便独自坐在桌上思量,不知如何将二人送去天水郡。 「趁着二人熟睡将人绑了?」郑八贵摇了摇头,倘若动起手来突兀了倾城宫主,到时候刘正卿论起罪来自己还是没好果子,但是到嘴的鸭子飞了他却是几百个不愿意。 这明日二人便定会启程,自己强留也没恁得意思,思来想去居然想不出一个好主意,这时小六回来报告两人住宿的安排事宜。 这仆从小六乃是跟随郑八贵贴身从人,平时也帮忙出个主意,当下郑八贵便如此如此与小六说明白,让他看看有什么好方法没有。 小六思考半天说道:「那宁姑娘回房就已经睡下了,我看不如直接安排下人进去绑了,将她威胁在手中,谢子衿必然束手就擒,然后可一齐绑去天水请功。」 郑八贵问道:「这法子我也想过,只是怕动起手来伤着了她,更怕她伤了咱们的人,就没有稳妥一点能进能退的法子么?」 「那也可以告与官府,让他们来抓人。」 郑八贵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他们抓到了人,那自己在刘正卿面前就不好邀功了,那群王八蛋向来是有功多报自己,抓得到人还好,抓不到反而我错失一个升官发财的路子,不好,不好!」 「那……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第五十九章色诱 「嗯?什么办法,快说。」 小六皱着眉想了一会道:「小人记得刘大人曾说过谢子衿是有名的好色之徒,又与那倾城宫主关系匪浅,我看,不如挑拨二人的关系,然后软硬皆施就好下手。」 郑八贵闻后心喜,连忙问道:「哦?有何主意?」 「呃……就是……」小六张望了一下,给郑八贵使了个眼色,随即八贵会意,挥手屏退下人。 「这没你们什么事了,下去吧。」 「是,老爷。」 下人们离开之后,郑八贵看了小六一眼喝了口茶道:「说吧,什么主意。」 小六紧张地笑了笑,支支吾吾地说:「其实吧,主要还是看老爷您自己怎么想的,那谢子衿是好色之徒,那就给他送个女子呗,到时候将他捉奸在床,公堂对簿,倾城宫主有甚话说?那时自然有理由绑了二人。」 郑八贵茅塞顿开,顿时心头难题迎刃而解,他笑道:「只是,送谁过去给他好呢?不如你去烟花巷里找几个送去吧?」 小六尴尬地笑着说:「既然是老爷想要绑他,那就只能……只能送庄里的女子了,不然的话……」 郑八贵也反应过来了,要是送几个妓女过去自己可没什么理由,而这不是阳谋而是阴谋,要让倾城宫主对谢子衿失望,而自己又可以有正当的理由斥责二人,告到官府,让衙门出兵来抓,这样自己是首功。 不过自己庄子里的女眷可不能乱送,得要她们自己同意,然后心甘情愿去才行,不仅这样,最重要的是谢子衿喜欢才是,不然弄巧成拙引得他怀有戒心那可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不知道让谁去,这时小六提醒他说:「老爷,本月您不是纳了一房巧儿么?」 「嗯?你是说……」 小六笑道:「您最终不也是要将巧儿送给花船上的那些大人么?如今前程就在这二人身上,将这二人得了难道不胜过与那些县官儿打交道强么?」 「这……倒也是……」郑八贵沉吟了一下说,原来他每月都会向周边县城里派人打听查看,是否有穷人家长得美貌的女儿,如果有的话则会下聘礼纳妾,那些穷人家也通常看在重金聘礼的条件下愿意将女儿嫁给郑八贵,虽然是作妾,虽然郑八贵长得矮丑,但穷人家哪里有什么选择,女儿家就更是如牲畜一般,或卖或嫁了。 而郑八贵纳妾之后也只是好生招待,寻人教她们礼仪和琴棋书画,待到合适之时送给那些昏官,以作巴结,同流合污。 因此,巧儿虽名义上为郑八贵的妾室,但实际上也只是作为他财产的一部分而已,可以随时用作倒卖和挥霍。 当下既然有了主意,郑八贵便叫来巧儿,哄骗她说:「我今已年迈,纳你为妾属实作践你了,好在我也从未轻薄过你,你记恨我么?」 巧儿彬彬有礼回道:「老爷待妾如亲生父母一般,巧儿怎会记恨老爷?」 郑八贵笑道:「今日见你好似喜欢那客人,我也问过了他,他也说十分喜欢你,我便将你许给他如何?」 巧儿一听内心如何欣喜,方才她还想入非非,不到半注香时间就梦想成真,这种喜悦和激动她怎能承受? 虽然郑八贵对她极好,每日饭食不能缺过,衣物不能少过,对自己的父母也关照有加,但巧儿毕竟是妙龄少女,整日独守空闺,除了学礼其他一无所见,实在乏味,再加上郑八贵又老又丑,当自己的父亲都够了,怎的作丈夫? 于是巧儿欣喜非常,只是羞涩不敢说出口,只是低着头,脸颊通红,轻声回答:「老爷说怎样,那就怎样,巧儿不敢违老爷的命。」 郑八贵喜道:「那好,你先下去打扮一番,我教他晚上与你会面如何?」 巧儿羞道:「任凭老爷做主。」 郑八贵呵呵笑着让她先行下去,又与小六商讨具体事宜,言说只待房内男女喘息声起,外边众人一齐冲入,叫他百口莫辩。 小六说道:「这样恐怕还不够,可以先将倾城宫主叫来,到时来个捉奸捉双,叫两人都看得明明白白,这事就板上钉钉了!」 郑八贵哈哈大笑:「你小子鬼主意不少,若得成功我必有大赏!」 当下吩咐小六下去安排下人等候,郑八贵得意地品着香茶,畅享以后的美好人生,却不知道这次商讨却被隔墙的巧儿给听见了,把她听得惊吓不已,心乱如麻,想要出去与他说清楚来却又不敢。 原来是自己上当受骗被郑八贵给哄了,原以为他要给自己重新找个婆家,却不料全然没把自己当个人看,心力交瘁之下巧儿不禁泪流无声。 有道是:哀哉千秋魂,薄命无二致,问得哪如许,唯有叹红颜。 计谋已定,这新被纳妾的小女子又能做得了什么,独自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丽人,不免叹息自己生来命苦。 估摸半注香的功夫过去,郑八贵推门进来,问道:「巧儿,可打扮好了?」 「是……好了。」 巧儿眉目低垂,声音娇弱,可惜郑八贵财权迷心,哪里愿意探寻她的心思,只道是她小女子哪里有用,不过是自己过桥的板梯罢了。 只见巧儿转过身来,身上穿上了前几日送给她的翟衣宝服,鲜艳艳红霞绿景,闪亮亮珍珠绸缎,滑丝丝绫罗帆布,红绿交行莺色焰彩,好个华丽。 再看巧人,朱唇白齿,雪肌玉肤,面容如云彩一般滑溜溜嫩弹弹,美色纤然,只是还未长开,倒显得很是清纯,怎得一个俏丽碧玉。 郑八贵哈哈大笑,将这小娘子送与淫贼,恐怕皇帝也要心动了吧。 当下心里安慰自己不过逢场作戏,与她嘱咐如此如此,哄骗她与那谢子衿饮酒做乐,怅诉衷肠,倘若那贼子心怀不轨,即刻摔杯为号,救她于水火之中。 第六十章少女倾心 郑八贵倒是打得一肚子的好主意,又想捞着功劳还要留着巧儿清白之身,巧儿虽明面上答应,心里却委屈痛恨,明知他是将自己看作鸡鸭一般随意送人,自己却不敢忤逆他的心思。 这时门外敲过鼓更,夜里已过二更,郑八贵见事不宜迟,随即送巧儿过到院内,这郑八贵庄上地阔极大,所以分为男女多院,为得是将仆从和丫鬟分开免得彼此苟合,又分男女客院,因此谢子衿与宁红夜并不同院,所以郑八贵也大胆放心用计擒他。 「小六,那姓谢的……呃,谢公子住哪间房?」 小六回道:「他……本来是安排他住楼下的,他非说自己是属猴子的住不惯楼下,便住到天字号六房了。」 郑八贵心里好笑,更加确信他是作贼出生了的,于是对巧儿说:「那你便自己上楼罢,记住我的话,他若有不轨之心,你即刻发出大声,楼下自有岗哨,勿怕。」 巧儿微声娇弱,只是淡淡说道:「知道了老爷。」 「去吧。」 巧儿踏着轻步缓缓走上楼梯,不觉泪又奔出眼眶,只叹自己如何命苦,而郑八贵只顾荣华富贵,却不曾看到这洒下的泪珠。 她走到楼上谢子衿门前,擦了擦泪正要敲门,却隐隐地听见里面传来书声: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巧儿一时心惊,记得本月也曾念过这诗词,十分羡慕诗中的小苹,自己今日只顾观瞧谢公子的容颜,却不晓得他还有如此雅兴,只是不知他口中的小苹是谁。 当下屋内顿声,巧儿敲门三响,里面惊问一声:「何人?」 「公子,是我,咱们有过一面之缘的。」 里面愣了一下,不多时开了门,谢子衿见着巧儿疑惑道:「呃……巧儿夫人?」 巧儿甜甜一笑,见到谢子衿顿时心事好像烟消云散一般,又见他容貌俊美不免芳心大赧,低着头羞道:「想不到……公子也这般好词,将要考举状元了吧!」 谢子衿笑道:「哪里哪里……偶有感发罢了,巧儿夫人深夜至此,有何要事?」 巧儿知道在外说话恐怕楼下人听见,于是问道:「进去再说,好吗?」 谢子衿愣了一下,一时有了戒心:「这……恐怕不大合适吧夫人?」 巧儿毕竟怕羞,被他这样一说没了主张,可是心中更加焦灼,忽然见他侧身空空,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便擅自闯了进去,手中的酒壶也放在了桌上,低着头不说话。 「夫人……你……」谢子衿见她像个鹌鹑一样害羞,一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走过去探问她更是不肯放出一语,无奈只能站在一旁似座石墩。 巧儿暗自骂自己是在做什么呀,一时间脸上烧得火壶滚烫羞红,只能找个话题问道:「公子,这么晚还没入睡么?」 话一出口巧儿就捏紧了小手,心里呸了好几声:「哎呀你是在说什么呀,不会说就别说好么,羞不羞人啊。」 谢子衿怔了一下,回答说:「呃……是啊,睡不着。」 巧儿看了他一眼,觉得谢子衿似乎并没有什么反感,心下稍安,又软软地问道:「方才……在门外闻听公子吟诗,是思念着人么?」 谢子衿嗯了一声,也无他话,原来今夜月色甚好,谢子衿翻来转去无法入眠,起身望着窗外的圆月,想到当初自己与凝儿吟诗取乐的日子,如今两人身处相外,不知何地,于是吟诗消愁,不想被她给听去了。 巧儿也不知,更也不问,只是叹息:「想公子都这般思念的人儿,该是有多美的女子。」 谢子衿依旧只是嗯了一声,也不动作,似乎不愿与她分享思念之人的美。 两人沉默半晌,别无他话,这一个女子坐着,一个男子站着,气氛有些尴尬,谢子衿首先沉不住气了,愣愣地说:「夫人,时候不早我也该睡了,明日还要赶路,若无甚事就不留夫人了……」 巧儿明白他是在给自己下逐客令了,倘若自己就这般走倒也没什么,只是恐怕郑八贵又要寻其他法子害他了,她看了看酒壶道:「今夜妾也有些难受,不若……不若公子与我也饮些酒消愁好么?」 她说这话脸上腮红一片,似乎话里有话,虽然谢子衿向来对女子没有抵抗力,巧儿也十分漂亮,但是自己只是留宿一晚,他人的妾室便对自己这般暧昧,怎能不叫他心生防备。 谢子衿少有正色地说:「夫人,夜深了,男女有别,就请告别。」 巧儿顿时心惊不已,方才听郑八贵等人说他乃是淫虫,原来是栽赃于他,如此正人君子一个,怎会是采花大盗,自己仰慕他不说,就算是平常女子,又怎忍下心来害他? 当下巧儿蹙眉咬唇,暗自下定决心,走到房门处顿了一刻,回头看了眼谢子衿,谢子衿以为她要走了,于是也放下了警戒之心转了身,却不料巧儿忽然将门关了闩紧,鼓起勇气跑前来了几步忽然就抱住了他。 谢子衿只觉一个娇柔的身子从身后扑满而来,女子体香溢满鼻腔,谢子衿惊吓不已,连忙转身甩开巧儿,她却不依不饶,紧紧抱住子衿。 「巧儿夫人……你……」 「让我……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巧儿满面红霞,轻声细语,少女心已然怦跳出胸口,羞涩地抬头望着意中人喃喃私语。 谢子衿迟疑道:「庄主那边……他……」 「不要提起他,好么?」巧儿轻声柔言,直勾勾地将红唇送来,少女已然到了这个份上,谢子衿也实在忍受不住矜持,按着美人儿的香肩品尝起她的美唇香舌来。 楼下的几人等了片刻,小六有些不放心地说:「老爷,怎么没动静了?」 郑八贵倒是不急,他似乎胸有成竹地说:「喝酒么,得慢慢来,男女之事也这样,要沉得住。去,弄几个菜来再弄壶酒,老爷我也喝上几杯。」 「是,老爷。」 第六十一章假戏真做 星辉空满盏,月色玉人环,少女多羞喜,郎君亦潇潇,静院不知楼上缠绵迷醉,赚得白送娇妻,玉人饮得几杯清酒,燥得娇躯丝落滑衣,那淫贼哪里正心,不觉手已伸入下躯。 巧儿面带羞喜,小小巧手欲迎还拒,扯着面前公子手臂不肯就范,子衿道:「若是夫人不肯,在下也不敢再僭越半分了。」 巧儿羞道:「奴家不是不肯,只是……」她抬起头看着谢子衿道:「妾虽只蒙公子一面,却暗自将心也许了公子,而绝非是那种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子,这……公子能懂妾的心思吗?」 「我懂,呵呵……我懂。」谢子衿呵呵一笑,他从来对美丽女子都毫无抵抗之力,此时也懒得管这是阴谋还是阳谋,是真心还是假意,当下拉着郑八贵的娇妾爬上了帷床,不管不顾了。 只见这巧儿何其羞涩,闭着辰眸紧张地躺在玉床边,小巧玲珑的身子显出俏皮又可爱的姿态,青白色的衣袍里面是光滑弹嫩的皮肤,白玉嫩亮一点儿瑕疵也不见得。 她捂着胸口,粉腿并拢着害羞地打颤,香嫩罗袜包裹住金莲粉足,似乎从未经过人事,那少女真如娃娃一般可人,倒叫谢子衿也迷住了几分。 「夫人,可真是叫人爱,不知芳龄几何?」 谢子衿微笑着的样子让巧儿羞涩不已,也不敢看他只是微弱说道:「奴家贱龄方二八,家中还有老父母及弟,全都是本地人氏。」 「二八?你看起不似二十有八,倒像个刚出阁的少子。」 巧儿红着脸儿羞道:「公子莫要笑我,奴家说的二八乃是十六,公子明知却装作不知,着实可恶。」 谢子衿哈哈大笑:「我可恶?我只问夫人年龄,夫人倒把家谱都抖出来了,到底哪个可恶?」 「你……嘤哎呀……」 巧儿羞涩难堪,正无言以对之时谢子衿却将手攀上她得胸脯,粗糙火热的大手正隔着薄如蝉翼的青袍揉搓着巧儿的嫩乳,那对轻柔颤动着的浑圆乳峰似乎带着处子的芳香。 「嗯……哎呀,公子啊,我……」 巧儿不自觉逐渐生起了呻吟,她微微蹙起秀眉,好似喝汤一般的感叹,明明口中空无一物,舌尖上却若有若无地传来丝甜清香的味道。 谢子衿微微一笑,双手环抱住了那这少女的纤腰,猛地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巧儿本就身材娇小,忽然被他从床上抱起惊了一吓,但转瞬而感的却是年轻男子独有的古龙香味和温暖结实的胸膛。 她本就是年龄正直佳子花少的少女,对男女之间的爱情本就十分向往爱慕,这几月常听那戏曲里的梁祝之情,卓司之爱,少女心早已怦然期许,只待有哪位潇洒俊朗的男子能与她欢爱了,只是自己明面上是郑八贵的妾室,因此常常忧心忡忡罢了。 当下谢子衿搂住这芳龄花季的少女上下抚摸她的身子,俯下头在巧儿的脖颈和胸口处亲吻,巧儿只觉男人的嘴唇有魔力一般似滚烫的雪花落在她的胸口处,使得她又羞涩又欢喜,忍不住抱着子衿的头颅好把自己都献给他。 当下男人似乎吻足了温软香玉的肌肤,转而攻势转向了少女的胸脯,谢子衿用嘴唇和舌头慢慢推开了少女的胸口,鼻尖感受到从巧儿抹胸里传来特有的芬芳与温热,随着她的胸口上下起伏。 「公……公子……」 「嗯?怎么了?」 谢子衿本来紧盯着她玉色的抹胸,听到她唤自己便抬起了额头,此时两人的距离是如此的接近,近得可以看清她俏脸上光洁如玉的肌理,近的可以直接嗅到她如兰如麝的芬芳呼吸。 巧儿的俏脸羞赧如桃,她撇过头去不敢和他对视:「你……你下面……」 原来谢子衿的下身正抵着巧儿的腰腹,这少女虽不谙世事但也明白这就是婢女所说的那根男人的活儿了,此时那根火热滚烫抵着她柔软之处,怎的不叫她心如小鹿乱撞。 谢子衿微笑并不说话,手指勾过少女的下颚,柔顺的发丝顺着小家碧玉的秀脸垂落在两侧,映衬着粉红色的唇瓣,谢子衿火热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巧儿那莹润的粉唇上。 情窦初开的少女显然察觉到他的不轨意图,虽然还强行维持着镇定,但发出的呻吟声已经微微地发抖,美目中更是流露出了羞涩和喜悦的爱意,瑶鼻中闻着那浓郁的男子气息得她芳心如撞小鹿,双腿酸软快要抽筋一般无力挣开,似乎随时都会瘫倒在他的臂弯中。 谢子衿试探性深口前伸,少女却下意识地微微后闪,他以为是巧儿不愿意,但是巧儿只愣了一下,就将樱唇送了上来,谢子衿明白这是少女的羞涩,便心中一喜就采了这朵樱花。 「嗯嗯……」 只不过是轻轻地吻住了她,巧儿整个娇躯无助地倚在了谢子衿的怀里,呼吸急促,脸颊红得像是初开的红柿,他感到玉人体内所散发的热力和幽香令他气血翻腾,下身也起了奇异的变化。 当谢子衿更放肆地将自己的舌头侵略进去,将舌头强行的渡进了她的檀口中时,娇俏的玉人只能从鼻子里挤出几声微弱的抗议,俏脸火烫的像是在燃烧,唯一可办到的就是咬紧银牙,不让他轻易得逞。 不过对付这样的小妮子谢子衿这个花丛老手可有的是办法,只见他的手也没有闲着,双手在她娇嫩的胴体上上下其手,尽挑些敏感的部位抚弄。 春情初开的小少女被这采花贼满含催情手段的魔手一抚弄禁不住娇躯轻颤,粉脸更是早就红透如苹果耳根都羞红了,却喜不自胜的迎合着他作恶的魔掌。 谢子衿那充满了魔力的坏坏的手伸进她单薄的抹胸里肆意揉搓着柔嫩的乳球,少女高隆起的玉乳完全掌握在手中,软绵绵中带着一丝坚挺,摸起来舒适非常。 少女的娇躯在谢子衿手下颤抖着,品味着他人妻妾在自己胯下婉转承欢的感觉,让美艳玲珑的女体在自己身下手下婉转呻吟,谢子衿贪婪地寻找着玉人儿那莹润的香舌,突然他嘴角挂着一丝坏笑,加重手下的力道,略为强暴地握住了她茁壮的山峰。 第六十二章携妾私奔 「嘤咛……」 只闻得俏佳人一下子全线崩溃,在一声娇弱的动听娇吟后,银牙造就的森严壁垒终于被谢子衿那使坏的舌头攻破,深藏在口腔里那又湿又软的丁香小舌慌乱地躲闪着,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被谢子衿的舌头吸啜过去,女孩只得乖乖地微启双唇,任这轻薄浪子恣意地品尝自己的香吻。 事已至此,春情少女周身绵软滚烫,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只见她玉臂舒张,懒洋洋地搂住谢子衿的脖颈,在他贪婪而渴切的激吻中轻轻颤抖,春水似的融化开来。 「唔……嗯……」 她微微地开启了芬芳的双唇,婉转相就,主动地奉献上少女甜蜜的热吻,这好不容易才装出来的矜持忽然间就烟消云散了,不可抑制的呻吟声一点一滴地从喉间挤了出来。 谢子衿一边品尝着少女温软的粉唇,一边悄悄地用手指往她腿心里摸去,巧儿哪里受过这个,眉心一锁就起了嘤咛的呼喘。 子衿呵呵一笑,手指已然摸得了凝脂团中,渐渐渗透出的琼露已然表决了少女的春意,他顺着那鲜红的花蜜缝里刺进手指进去,只觉紧致软弹,软绵绵柔热热好似温泉里一般。 「公……公子,奴家……」 巧儿羞答答的像受惊的鸽子连嗪首也不敢抬起,呼喘着发出十分动人的娇喘,隐隐约约的,谢子衿这花丛老手明显感觉出什么不对。 这女子动情就算是害羞也不该这样,难道她还是处子? 对于常人来说这其实本该是更加兴奋的,但对谢子衿来说就不是如此了,采花之道最忌来路不明的女子,虽说处子也不会甚劳子花柳梅疟,只是说自己取了她的红丸,难保她不死缠烂打,自己又甩得开她。 想到这里谢子衿愣住了,愕然道:「夫人,怎的如此羞怯,难不成尚在童闺中?」 巧儿顿时羞臊难堪,顿首羞道:「怎的说起这个来,叫奴家怎好意思说呀。」 「呃,以我所看,夫人若非童身,怎么害羞至此?」 巧儿浅笑曰:「说来如何,老爷还不曾临幸,只说是另与我寻婆家,因此至今尚是处子,公子……我,实在不是淫妇,只是喜欢你紧些,这才……」 谢子衿听到她所说这些更加不敢动手了,这在富家庄园里并不奇怪,那些豪主么为了巴结一些权势之人往往用财气与美色贿赂以成狼狈为奸,似这种养女子献殷勤之事数不胜数。 他曾见过有权势之人在美色上极为考究,小妾丫鬟等辈更不当人看。 譬如幽州一个唤作千金玉的庄主,他饱摞州内少女专喜未出闺的女子,最爱处女,往往对其父母明利诱,暗威逼使其女嫁他作为小妾,然而暗使一侍妾计算自己御女时泄了几次精,泄了几次便用小刀割在女子腿上几次,极其无道。 而那些权势之人更不用说,日日笙歌,夜夜御女,当地民间有一句暗地流通的民词,人说:光筹交错间批阅奏章,床笫之欢后纵论经史,可见其衙门黑暗之重。 于是谢子衿实在不忍如此,转身爬下香床,叹息一声:「夫人,想必你是受了你家老爷的话,好要送我吧!我不满你,却也不误你,你走吧。」 巧儿闻声不知怎么回答,只是默然无声,谢子衿走到桌前坐下,稍作片刻只待身后的巧儿穿衣,不料却隐隐听得哭泣之声,子衿回头看去,巧儿上穿兜肚,漏出一对美肩,已然哭成了个泪人。 「公子……巧儿,实在是个歹毒的女子,呜呜……」 谢子衿迟疑道:「这怎么说起,只是我实在不愿伤你而已。」 巧儿悲苦道:「奴家早已知晓,老爷留我不过是拿我奔前程,巧儿是河里的草,炉里的灰,怎么入得了公子的眼……只是巧儿命苦,喜欢公子却不能和公子肌肤相亲,何其愁苦啊!」 「这,巧儿夫人,你误会了,我……」 「不然,公子请听我讲完。老爷他曾领我上过几次花船,明里暗里我怎会不知?他要将我许给那些达官显贵,好使他得前程,可是那些作官的怎会看我是人?我虽不说但心里何其愁苦,公子啊,巧儿苦命你可知么?」 谢子衿苦笑道:「我有甚么劳子办法?人各有命,你若不肯,我把窗开了,你逃命去吧。」 说罢怎么去窗边就要开窗,巧儿又哭:「父母尚在,往哪里逃?我一个女子,若给强掳掠去又怎办得?」 「那……你要我如何办?」 巧儿抹去泪水,抿唇告曰:「公子,实不相瞒,我老爷正是要我使美人计来害你,若我有意,当下高喊或使茶杯摔碎,楼下即可有人接应,倒是把你押了衙门,好叫把你拿去领赏呢。」 「什么?」谢子衿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原来他们早就认出自己来了,自己还自作聪明,冷不迭说:「这么说,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 巧儿羞道:「公子身份,巧儿自然知道了。」 「你不怕我?」 巧儿急道:「我爱慕公子还来不及,怕公子作甚?只是……巧儿实在是……哎……」 她捏着手中衣带,羞涩扭捏的模样十分可爱,谢子衿也放下警惕,走到巧儿面前说道:「若如此,小生的性命全在夫人,不知夫人有何脱身良策教我?」 巧儿心下稍安,稳住心神想了想说:「此地已然危险,公子不妨从窗外走脱,我安坐房中,若是他们来我只说公子识破计谋,早早逃了便是。」 谢子衿心道:自己走了也好,也可以摆脱宁红夜那魔女,只是自己走了巧儿怎办? 于是谢子衿阻拦说:「不可,若是这样夫人却十分危险,不如你我二人同走,待到明日你独自回将,只说我挟持你走,亦无破绽。」 「公子……」巧儿心里喜悦难隐,不免想入非非,当下将房中蜡烛点满,二人从窗户处开去,谢子衿背上巧儿轻声落地,悄无声息而去。 第六十三章突来鬼物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老爷,是不是那小子他……」 郑八贵心里泛起了嘀咕,虽说巧儿是自己妻妾当中最可人最羞怯的那一个,平时自己也十分喜爱,若不是为了前程也万万不会将她就这样卖了,就算是姓谢的小子将她弄了,自己若能抓住这个蟊贼实际上买卖也还划得来,但重中之重还是要抓住他才行。 「去,你,把宁姑娘请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是老爷。」 一下人领命而去,辗转几院来到宁红夜门前,拍门请道:「宁姑娘醒否?老爷差我来请你,说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声问话:「不知有甚要事?」 下人回道:「不知,只差我来请。」 「既如此,容我更衣。」 下人等候片刻,只见宁红夜从里边打开门出来,穿一身青白色的衣裙,胸前一片青色花鳞,自上身漏出半片香肩,裸出小半个雪背,只见她腰间挂一束黑色腰牌,浑身散发出璞香似梅的芬芳,肌肤晶莹剔透,像是玉里霞阵,十分妩媚,又见她面色潮红,似乎刚从浴中出来。 下人见了只觉浑身血脉奔腾,燥热不堪,忍不住地吞咽口水,宁红夜轻笑一声道:「前边带路。」 他这才反应过来,一个激灵走到前边,心里砰砰直跳。 走了几十步子,忽然听得中院子传来人群惨叫,又听得刀剑般钢铁迸发出的打斗声,二人同时一惊,宁红夜本能察觉不对,谨慎如她瞬间就提起前边下人衣领,锁住其喉咙按在墙头,口中骂道。 「贼货!何敢害我?」 下人惊慌失措,几乎喘不过气来:「女……女侠饶……命,小人……实在不知发生……什么……」 宁红夜怎肯相信,正欲杀了此人却又想起前几夜谢子衿所言,不禁动了善心,一把将此人甩开,三步登上房顶观瞧。 忽然见不远处下方院子里一个衣着破烂的男子正在四处屠戮,几个家丁打扮的正举着刀棍畏首畏尾相视,其中一个年轻的后生按捺不住,吼叫了一声举刀砍去。 只听得砰浪一声,那男子纹丝不动,刀刃却砍出了火花,将众人惊吓的丧胆失措,那后生更是惊得面容失色,缓缓抬起头看,这男子面向怎么一个丑陋可以形容。 他脸上白黑相称,像是烧焦了的碳里取了出来风干了的灰,脸上还带着寒霜,水滴顺着脑门流下,也没几根头发,面上的皮肤和冰锥一样凹凸不平,一对眼珠子干枯枯的和树枝无异,没有眼白和水色却自顾自的转着,牙口向外露着两颗黑黄,半个下巴也从中间裂开了。 「啊……」 惨烈的叫声在中院里响起,那男子已经不能叫作人了,年轻的后生脖颈处被他强行撕裂开来,瞬间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库卡一声连骨头也被折断开来。 还在客院的郑八贵闻得庄里下人惨叫的声音不禁神色惊慌,连忙打发人去瞧发生了什么,走到半路捉得一个早已吓破了胆的下人逃来,仔细问了几遍却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又大步跑了十来步见一个惊慌逃窜的家丁,郑八贵上前就是一掌,倒把那人打回了神。 「混蛋崽子,看着老子,说,发生什么事了?」 那家丁刚回过神来还未定心,畏惧道:「老爷……老爷,有鬼,有鬼。」 「屁!哪里的鬼?带我去看。」 郑八贵气不打一处来,领着几个下人走了没几步,就见了那鬼在啃食一个下人的血管,正津津有味。 郑八贵大着胆子骂了一声:「咄!什么畜生,来我府上作恶?」 那鬼闻得声音,抬起头来,只见脸上鲜红的血和骨屑满面都是,众人顿时心惊惶恐,大叫不止转身就跑,郑八贵胆战心惊,转身还未及迈步就被那鬼一把擒住,逮住喉管一顿撕咬。 「啊……嗷唔……」 他那肥胖的身子在空中蹬脚了几下,想要叫声却能觉得喉咙被血堵住了,又热又冷地感觉迅速占满了全身的静脉,不消须臾,他就如死鸡一样没了声息。 宁红夜在房顶上看得分明,纵使她杀人再多也不免感到残忍,心道:此地不宜久留,今夜应当远离才是。 想罢翻身下了房檐,见那下人倒在墙角,探息一指原来只是昏倒,如今也管不了他,回屋将行李宝剑带上,飞檐走壁暗中来到谢子衿窗外。 她见里边灯火通明便敲门示意,叫道:「姓谢的,此地不宜久留,快随我走。」 接连叫了几声无人应答,宁红夜眉头一皱破窗而入,翻找一圈床上空无一人,正思量间房间灯火忽然全灭,紧接着寒意和冷风呼啸而来。 宁红夜稳住心神按身不动,突然一声嘶吼之声从门外传来,两扇门瞬间如纸一般碎裂开来,那鬼王从身后飞跃袭来,宁红夜闪身向一旁躲避开,那鬼王挂在房梁上,浑身血红,已然是成了个血魔。 宁红夜心中一惊,对付常人她自然不虚,但这鬼妖却没杀过,当下抽出宝剑,以静制动,那鬼王嘶吼一声从房梁飞袭而来,宁红夜抽身闪躲,见细缝刺剑而去。 「嘶嗷……」 鬼王反应不及正中胸口,然后其立如松,丝毫未退,唬叫一声血手扑来,宁红夜急忙抽剑斜身又刺一刀,然而效果平平。 那鬼王吃怒,横冲直撞而来直取红夜腰腹,只听得唰得一声,宁红夜瞬斩其喉,玉剑从鬼王如碳黑干树的喉颈穿过,料常人早已死无声息,无奈寒霜鬼王百年修炼,哪里是凡剑所能伤及。 宁红夜眼见情势不对抽剑而出,无奈刺入太深,那鬼王顺势扑来就咬,红夜侧身闪躲,不料左臂被撕拉一声划开,顿时鲜血淋漓,好在宁红夜脱身抽出长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鬼王见势便乘胜追来,红夜闪身而出跃出屋门,还未落地那鬼王又飞身扑来,眼看千钧一发之际,凌空当中飞来一柄金钱剑,只听得呔得一声,一个黄衣道袍道人从房顶上跳来。 那柄金剑正中鬼王前额,瞬间将他击飞甚远,又跑开两个徒弟泼一盆黑血,那鬼王哆哆嗦嗦翻身欲飞,却只能作原地平跳,看来法力已失。 再看那道人,三两步走上前去,配合两徒儿正欲擒拿,那鬼王拼死一搏,回头哈声一口寒气,顿时大量迷雾从恶口中扑面而来,几人冷意似穿骨之痛,难以睁眼。 那道人喊道:「将额头亮开。」 原来人生来自有三火,两肩各一头,额头并一火,以法聚火可称极阳,谓之三花聚顶如此。 两徒弟闻言以手掀起前额,须臾间迷雾散发,寒意渐融,再睁眼一看那鬼王早已无影无踪。 宁红夜一看,原来此三人正是之前客栈里的道士,当下为首的师傅见了宁红夜,还未说话徒弟便抢先说了。 「咦?这不是之前的那个姑娘吗?」阿英小声问道,阿豪也发现了,他嬉皮笑脸地说:「对啊,喂,小姐,你没事吧,还好我们及时赶到,要不来……」 师傅瞪了他们一眼,这才注意到宁红夜左臂伤了,于是说道:「你左手受伤了,是不是被僵尸抓伤的?」 宁红夜皱眉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也不说话,转身翻上房檐,飞檐走了。 「什么呀,也不说一句谢谢,真没礼貌。」阿英哼道。 阿豪不满道:「还不是因为你,长得这么丑把别人吓得?我要是女的我也不想理你。」 「你好看!」 「好了。」师傅闷声说道,「这次又没捉到它,看来它法力越来越强了,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阿豪好奇地问道:「师傅,那个姑娘被僵尸抓伤了,她会变得怎么样?」 「是啊,她会不会变得跟我以前一样?」阿英问道。 师傅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这样,这寒霜鬼王尸毒比一般僵尸更厉害,恐怕她凶多吉少。」 三个人都沉默不语,见院里一片狼藉,死伤更是无数,不想郑八贵作恶作势一世竟死于鬼怪,也算是恶得恶果。 阿豪谓师傅道:「师傅,我看衙门的人也快到了,再不走我们可麻烦了。」 「嗯。」师傅点了点头,说道:「快去看你师叔,他方才与那僵尸搏斗,恐怕也伤了元气了。」 几人合议片刻,找了后门便匆忙走了。 第六十四章妾命何贱乎 这一方,谢子衿背着巧儿往城外而去,大约小半个时辰的脚程过去了,谢子衿累的汗流浃背,似乎宁红夜打入他体内的真气还在荼噬着他的经脉,再加上背驼着巧儿耗费元神,实在难以坚持。 再越过一颗杨树后,谢子衿一个不留神,脚步一滑坠到河边,还好他临近的时候将巧儿推开,她倒是安稳落了地,谢子衿却滚落在芦苇里,落在水草边。 「公子……」 巧儿娇呼了一声连忙过来找寻,好在谢子衿也并无大碍,只是衣服湿透了半边,这时夜风吹拂而来,冷意席卷住了子衿全身,冷得他瑟瑟发抖。 「无妨,我没事,巧儿夫人,你没伤着吧?」 巧儿浅笑说道:「我没事,只是……公子你衣服湿透了,这如何好?」 「没大碍。」 谢子衿笑了笑,将衣服脱了下来,露出健壮的男儿之躯,分层明份,肌肉见显,巧儿一时害羞,慌忙撇过脸去,又忍不住偷摸观瞧,一时心中想入非非。 「哦,不好意思,倒是我突兀了。」 谢子衿连忙用湿透了的衣服遮挡住上身,爽朗一笑,倒把巧儿看得十分心醉,这时正在荒野,也不知方位,恰逢湖面吹来寒风,二人也止不住的刺骨之意。 谢子衿四顾张望,忽然眼前一亮,谓巧儿道:「巧儿夫人,瞧那有间破屋,正好挡挡风寒。」 巧儿点头答应,正站起身子来小手已被子衿握住,她顿时少女心思悠悠飘扬,心思:这手可真暖。 不禁喜悦不已,只盼此地到那破屋的路也长一些才好。 二人来到这间破屋,往里走有间里屋,只是碎石满地,蜘蛛网遍处,一看就是荒废已久。 谢子衿笑道:「此乃天助,正好生火烤衣取暖。」 巧儿忧愁曰:「天寒地冻,又无烛火,如何生火?」 「哈哈,我自走江湖,火石从不离身,巧儿夫人勿忧,且安坐待我生火。」 说着,谢子衿走出屋门,见墙角有长木,便拾来扫了碎石,卷了蜘蛛网,又寻来一些渣料,以火石生火,又以主木作燃物,不一会儿火焰便高高升起了。 子衿又寻了主门门板,挡在门间,虽然也有缝隙也足以供暖过夜了。 「哎呀,只可惜没有酒食,不然也算得良辰美景了。」 谢子衿呵呵一笑,将衣物架在一旁烤火,只袒胸露背,坐在一旁。 巧儿面红耳赤,也不知是焰火照映还是与男子独居一室所致,倒显得娇媚万分。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巧儿虽不说是国色天香,但也算是碧玉佳人,她乖坐在火边,粉嫩嫩玉足羞怯怯缩起,眼波流转,又垂眉羞视,看得谢子衿口干舌燥,只恨无有美酒。 巧儿注意到子衿正看着自己,不禁又羞又喜,找话茬说道:「方才,真是多谢公子,不然巧儿也无衣物可穿了。」 子衿笑道:「哪里的话,若不是巧儿夫人,恐怕小生已然是翁中作鳖,束手就擒了,请受小生一拜。」 说罢子衿拱手要行大礼,巧儿连忙搀扶住子衿,忙道:「公子切勿这样言语,奴家怎么受得起啊。」 谢子衿一愣,说道:「巧儿可真是璞玉一般,美且不说,心又良善,真是可惜了郑财主了。」 巧儿顿时心颤,眼中闪着泪花,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就扑进了子衿怀中,这一举却把子衿吓得够呛,却也不敢挣扎,只是呆呆愕愕。 「巧儿夫人,你……」 「不要……不要叫我夫人,只叫我巧儿好么?」 「我……」 巧儿抬起头来,眼泪婆娑,又低头诉苦:「巧儿自生人以来,未尝遇过如公子般可贵之人,巧儿只道是自己命苦,但逢了公子,只恨不能与公子相爱,才有所大胆,公子勿怪。」 谢子衿道:「巧儿,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我已有心上人,怎敢许卿?」 「公子……」巧儿顿时伤心不已,眼泪汪汪,转而又吟吟说道:「巧儿不求公子许诺甚么,只求公子能温柔许我一夜,若不然,我亦死亦有不甘。」 「可是,你这又何苦?教我把你糟践,我心何忍?」 巧儿应声道:「公子若不取,巧儿亦将被他人糟践,郑老爷虽不曾碰我,但迟早要将送与他人豺狼,巧儿宁愿将身子许了公子,也绝不肯他人碰之,公子,我……」 谢子衿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答,正踌躇当中,巧儿悄然剥落衣物,只见她面如潮水,靥赤朱砂,青颦轻眨,矾手默默,一件又一件轻纱从她姣好的身姿上落下,不一会儿便一丝不挂,只剩个清白之躯显在子衿面前。 巧儿那粉脸满含春意,又羞又迎,秀眉赛似皎月,美若寒霜,撩人的黑瞳亮如星辰,香唇似樱桃,忍不住害羞着紧张地吐气如兰,黄梨般挺翘的乳房上点缀着粉红色似莲子般大小的奶头,高翘挺立在一圈艳红色的乳晕上面。 她那曲线优美的胴体像水晶般玲珑剔透,散发出的阵阵体香,配上她那身材苗条修长,宛如霜雪般白皙细嫩的肌肤,圆滑翘挺的肥臀,美腿浑圆光滑得有线条,那凸起的耻丘和淡淡的黑色芳草却显现出少女独有的魅惑。 浑身的冰肌玉肤令谢子衿看得神魂飘荡,浑身好似欲火如焚,再也无法忍受,他轻轻爱抚巧儿那赤裸的胴体,抚摸她的秀发和嫩软的小耳,双手放肆地轻撩,游移在那对白嫩高挺又柔软的乳房上,并揉捏着像红豆般细小可爱的乳头,敏感的乳头变得膨胀突起。 「嗯……嗯,哼嗯……」 巧儿毕竟还是处子,哪里受得起这样的爱抚,她又是生涩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挺送着身子任由男人的侵犯,只是瑶鼻中发出微弱的娇喘,却更助长了子衿的色欲。 谢子衿胯下的长龙也硬如磐石,几乎要破裤而出了,不一会儿就脱得精光赤身,与巧儿这美处子的少女坦诚相见,她更是害羞地不敢看一眼心上人的身子,闭上美目只待对方的索取。 巧儿还是第一次和男人赤身露体相拥相抱在一起,面对面地躺在男人的怀里调情,她虽没经历过但也曾听丫鬟们闲聊谈起,想到即将和眼前的男人做着那男女两性,颠鸾倒凤的鱼水之欢,更不知那是怎样的人间极乐。 早听说那般的的性爱妙事可令女子欲仙欲死,当下巧儿的羞赧感油然而升,恨不得将热情都散给情郎以作欢乐。 第六十五章红豆穴 谢子衿作为御女高手自然是知道处子的美妙,眼看巧儿动情之深更是无需自己怎么调情,目下便将巧儿轻轻放在她脱下的轻纱衣物之上,伏在了她的腿心中细细观瞧。 他将巧儿双腿轻轻分开,只是观瞧片刻心里便有了数。 此穴唤作菊心穴,又叫做红豆穴,位于天下名器十二。 阴户外围宽阔,膛道畅快,花心浅短而容器甚广,如果不是此道高手,经常会彷徨其外,不知如何进攻。可是一旦越过门槛,花心就在那儿恭敬大驾,只要屏住呼吸撑过前五六回时,佳人便会发出快感的娇喘声,毫无顾忌地扭动身体和四肢。 因此男子也会受影响,若不慎重也会早泄不止,而在双方短兵相接之前,男子首先要静气,提高警戒,然后再小心前进,万一不留神,很容易被对方诱引,不消片刻便要一泻千里。 此穴花蒂藏于唇后,羞闭如苞,又连带后庭,阴唇顶出阴裂,肛型优美,菊纹细腻深刻,毛发甚少,若分开股沟则可见颜色红润,美如山桃。 《御女经》有诗曰:艳唇层叠映花蕊,菊花尽绽润春水。玉门含羞半掩蔽,红豆相思盼君归。 巧儿整个人崩溃了,最后一道防线不复存在,羞处还被这样赤裸裸的视奸着,她已忍不住主动地将谢子衿紧紧抱住,自动地与他热情地亲吻着。 两瓣可爱圆润的雪臀也忍不住地往上抬,并不断地扭动,让心爱男人的大龟头在自己的小穴核上,去顶碰着它,去磨擦着它,使得她自己的周身神经酥麻起来,舒爽起来。 面对胯下这个少女热情的迎合,谢子衿也不再忍耐,用那粗长的阳具顶着她未经人事的花蜜处,用龟头磨转着她紧小的嫩穴口,浅刺轻柔地挑逗着。 「嗯啊……嘤嘤哼……」 巧儿的哼喘得更加急促,穴内又麻又痒,透明的蜜水流溢滋润得阴唇滑腻不已,使得嫣红的粉穴看来美极了,谢子衿一手还在在幽径开口处挑弄着,这让巧儿忍不住地扭着身,身体也越来越热。 而谢子衿的动作并不着急,他正享受着前戏的乐趣,而美人儿就惨了,男人的身体和手在她身上四处游动,连任何一寸的肌肤都不想放掉,舌头则占据了她高感度的乳尖,吸吮得她乳尖挺硬,下身淫水淋漓如洪,温热的下身径口更是湿润黏腻,稠稠的汁液沾上了男人火般烫热的阳具,轻点着她娇嫩大腿的阳具更大更烫了。 她忍不住紧紧地抱着心上之人,羞怯且热情地在他耳边呻吟:「公……公子啊,奴家,实在受不住了,公子……求你……」 谢子衿会心一笑,被夹在幽径的手指早已沾上了黏腻不堪的液体,粉红色又嫩又滑又可爱的阴唇张了开来,沾满了汁水的美态正等待着男人那强力的宠幸。 「放松儿些,马上就快活了。」 巧儿期待地回应着嗯了一声,羞答答的巧手就掩住了粉面。 谢子衿手握着那挺直而饥渴的阳具触上了径口,用龟头在阴户上轻轻滑移着,慢慢揩擦着,让肉棒粘满淫水,以便行事时比较润滑些,接着慢慢地将那根坚硬的大鸡巴,延着湿淋淋的小穴洞口,微微地挺了进去。 巧儿此时已是欲火高涨之时,那个桃源仙洞已经张开一个小口,红红的小阴唇及阴壁嫩肉,美甚又极其撩人,里面的花蜜流得整个蜜壶湿淋淋的,得止于此子衿那硕大的龟头才能一点一点地挤进桃源花洞。 羞于见人的巧儿能感到那东西刮擦的力道愈来愈重了,刮得她的下身刺痛难忍,那活儿似乎将自己的魂儿都慢慢地顶了进去,她感觉到一个巨大的家伙已顶到自己的小穴里,花洞口被硬生生地挤开,疼痛感油然升起。 「嗯啊……不行,公子,奴家疼得厉害,哎呀,呃……」 巧儿紧紧咬着贝齿,蹙眉难熬,几乎眼泪都要疼落下来了,连忙用手按住了子衿握着自己细腰的手,到那儿却又温柔了下来。 「巧儿乖,待会儿就好了。」 谢子衿轻轻吻住了她的香口,舌头正扫在她紧咬的银牙之上,连她的丁香小舌也勾引了去,巧儿感觉到男人的巨大缓缓地撑开了自己的处女小道,愈撑愈大,下身被那庞然大物撑得火辣辣的痛。 但随着子衿轻柔的爱抚,肿胀的疼痛也逐渐舒缓下来,巧儿渐渐动了春情,正要缓缓吐出一口香气,不料这时子衿却猛然撞击,巨大的阳根在她羊肠小道当中刺杀而入。 「嗯啊……公子……」 巧儿的清泪从眼角滑落下了几滴,却不知是喜悦还是痛楚,这美人胚子的红豆粉穴已然被掏空,男人的阳具已经穿刺过她处女的凭证,薄如蝉翼的处子膜附在了子衿的龟头上面。 与此同时,巧儿右臂上守宫砂也逐渐脱落,象征着她从少女转为妇人的里程时刻。 谢子衿只觉下身又酥又麻,少女蜜穴当中紧致不已,软腻腻地好似杵到了棉花团里,又滑又嫩,可谓是美不胜收。 可是抬头一看巧儿,她那一张粉脸由红转成灰白,额头冒着冷汗,媚眼泛白,牙关紧咬着十分痛苦。 谢子衿爱怜地轻吻巧儿秀面,问她说:「女子第一次自当如此,巧儿,你后悔么?」 巧儿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坚毅道:「能与心爱之人合为一体,虽死亦不悔。」 谢子衿心受感动,轻轻拨动巧儿那因疼痛而凌乱的秀发,俯首亲吻着她的耳垂,另一只手则揉捏着巧儿嫩乳上的蓓蕾。 「公子,春宵苦短,巧儿想你。」 第六十六章处子苞开 寒夜里,破屋内,火堆旁,一男一女赤裸相对。 这女子小家碧玉,羞怯如荷。 随着子衿抽出紫红的玉箫,鲜红的玫瑰花瓣溢出处子破身的落红,几滴鲜红的血液如碎花一样洒在薄弱的纱衣上。 初经人事的巧儿小穴是那么紧小,将子衿的玉杵包裹得严严实实,尤其蜜壶口紧紧咬住大龟头,还在不停地一吸一吮,把他弄得酥麻异常。 随着男人开始轻抽慢插,巧儿不免也开始娇喘吁吁:「公……公子,嗯啊,好厉害,嗯……好胀……」 谢子衿还沉醉在给处女开苞的快感之中,尤其那紧窄的小肉穴,把大鸡巴夹得又舒服又过瘾,那滚烫的肉棒烙得窄紧的洞壁一阵酥痒,虽然是湿滑得令巧儿面红耳赤,但谢子衿知道如果就此全根而入,身下的佳人是绝对承受不了的,只得慢慢地磨着,顺便享受着爱抚她香滑如玉肌肤的美好触觉。 他一边搂住巧儿的美腰,一边缓缓地挺动下身抽插着紧缩的花径,粗长的男根还有一大半暴露在外边,里面的一半在花蜜的浸湿当中,在火光的若隐若现当中发出极为淫靡的反光。 「巧儿夫人,我想再进去些,好么?」 已经尝到男女鱼水之欢的巧儿已然是春潮满面,更是满心期待若是心上人的那活儿全部插进自己的密道,那滋味该是有多满足。 「公子……嗯啊,不要叫我夫人……巧儿已经是你的人啦,你爱怎样……嗯唔……就怎样了,啊……好深……」 不自觉的,巧儿一对光滑的玉腿就缠住了情郎的腰,迫切的想要与他更加结合,终于,阳具深深地插进,穿过了花心,随着两人急急喘气,轻提慢送,渐使阳具从窄小的穴道中,行道自如。 痛苦也随之变为了快感,娇吟也越来越放荡。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飞雪,寒风呼啸,而在不起眼的小屋里却火堆起焰,温暖不已,一男一女正奔赴极乐之路,一丝不挂的迎合对方,喘息和呻吟此起彼伏。 「巧儿……巧儿你好美啊,里面好紧快把我夹死了。」 「哎呀,公子……你,羞死奴家了……」 谢子衿欣喜过望,逐渐增加劲道,胯下五浅一深,把鸡巴往肉紧的小穴来回狂抽猛插,插得小娘子阵阵快感从下体传遍全身,淫声媚语不止。 他在巧儿耳边吹气道:「巧儿,我们换个姿势可好?」 巧儿媚眼微闭轻柔地看了他一眼说:「巧儿的贞洁已经在你手里了,你要怎样,奴家都随你了。」 谢子衿呵呵一笑,让巧儿转过身去,她娇羞地答应了一身,便跪在了地上,做成了小狗一样的姿势,谢子衿跪在巧儿身后,一根玉箫高昂得抵在美人的臀上,摩擦得她芳心乱颤,一想到那根令自己爱慕的男根就要插入自己,巧儿不免想入非非,期待不已。 子衿伏在美人的雪背上,低声对巧儿说道:「巧儿,我教你一招,以后可能会有大用。」 巧儿羞着脸,满面通红应声:「什么呀?」 谢子衿呵呵一笑,握住她两只粉足,湿淋淋的肉棒对准滑腻腻的玉宫口直捣黄龙。 「嗯啊……公子,你……嗯唔!」 她立刻浪吟娇哼,朱口微启,频频频发出消魂的叫春,「喔……公子,奴家受不了了……你好神勇啊……」 「嘿嘿,这招叫老汉推车,是不是很舒服啊?」 「公子……你好坏,嗯啊,嗯……用力……再用力点……哦……」 紫色蘑菇头一下子刺入已经被充分滋润的膣腔,大力地抽插起小穴,把一个初经人道的美娘子插得娇声淫叫着,大龟头猛地捣着她的花心,直捣得巧儿欲仙欲死。 满室的春声,淫靡的胴体撞击声,巧儿那原本款款而立的小娘子此刻一丝不挂,像条小母狗一样趴在地上给男人撞击着少女最羞怯柔嫩之处。 很快她就被无尽的快感吞没,手臂也无力支撑自己,只剩前半身匍匐在地上,而身后的男人抱着她的美臀撞击冲刺。 硬挺的男根被美娘子体内的热液包裹得十分舒服,谢子衿听得那娇媚入骨的呻吟便知道巧儿已然是尝到了极乐之美,他不再怜香惜玉了,挺起阳根大起大落,猛抽狠插,大龟头猛搞美娇娘的花心。 这样一来,谢子衿更是捣得巧儿欲仙欲死,摇头摇脑眸射春光,浑身乱扭淫声浪叫:「噢……好舒服……公子,用力点……唔啊……」 一股股酸痒酥麻的感觉冲刷着她的神经,巧儿尽情地迎合着男人的阳具,淫荡地娇啼出来,美妙的感觉带着她直冲云霄,努力吸着那将竭的空气,她激烈而欢乐的喘着,任阴精不断狂泄,达到了巫山云雨的妙境。 「公子……巧儿要被你肏死了唔……公子……」 泄身中的巧儿抬起雪臀迎合男人的最后的冲刺,里面的琼浆蜜液也随之爆发而来,一股浓浓强劲的阴精,冲击在谢子衿的大龟头上,把正在紧要关头正在舒畅无比的男人冲击得整个崩溃了。 「射了……忍不住了我……」 谢子衿忽地背脊一凉,精关一松,喷了一股股又浓又硬又烫的壮男阳精,全部喷射到巧儿的粉穴里面,猛击在蜜壶深处的穴心上。 而巧儿被干得欲仙欲死,花穴里一股强劲的阴精猛力地直射在大龟头上,把整个小穴流得涨满,并顺沿着棒身流出来,夹杂着处女血的阴精滴到地上,湿淋淋地一大片。 「呼呼……」 「公子……」巧儿媚眼如丝,已然是芳心期许以求终身了。 深冷地夜里,火堆旁的男女赤裸相拥,享受着刺激余后的温存。 第六十七章 皇床性事 天色泛白,小雨淅淅沥沥,皇城宫殿门上金碧辉煌,淡淡星色照应出森严去肃穆,御宫门前的侍卫守备森严,冰冷的雨水淋落在他们深黑的铠甲上打出噼啪的声响。 这是皇帝的亲卫队,长安里对皇帝最衷心的军队,个个都是百战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长相更是丑恶怖人,他们站在雨中犹如一敦敦威严庄重的石像,除了雨声和树木被寒风吹动的声音,再无其他。 再往里是便是皇后的寝宫,宫前对立站着两个穿着粉色青服的宫女,她们低着头红着脸,心思更是羞怯不已,原来房里传来的男女呻吟她们听了一夜,也难怪她们如此害羞了。 「哼……呼……呼……哈……」 明珠帘子后传来男子与女人的喘息声,绫色香罗遮掩住床帏中若隐若现的两具肉体,空气中飘散着女子独有的芬芳,而这种芬芳却又浓郁着成熟女体的高贵与知性。 红色玉床上两具赤裸的胴体缠绵了一夜,散落在一旁的金黄龙袍早已表明了男人的身份,滚落在床底的凤冠霞帔是女子天生被男人按倒的强权,正如床上二人的位置一样。 那男人长得十分枯瘦,面如干柴,却一脸兴奋地高举着女人的两只雪白的长腿,大大分开时,只见二人胯下的连接处早已湿泥不堪,进进出出带出一大片的滑腻子,那女子门户大开,两团高耸的雪乳摇摇晃晃,随着男人的顶插而乱颤。 仔细一看,那女子长得何其美艳,一对玉臂展开敞出整个玉体美身,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若束素,齿似含贝。 顺着绝色美女雪肩凌乱飘落下来的披帛散落在整张御床上,像是被践踏且蹂躏过的玫瑰一般映出血色,如云水的脖颈处璎珞配饰与她鲜艳的红唇显出五彩的斑斓,紫红相间如诗如画。 似远山不描而黛,若涂砂不点而朱,唇尝矜绝而代色,腰复恃宠倾城姿,令人望之惊醉,沉之思绝,不免作诗而赞叹冠绝。 名花倾城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镜中貌,月下影,隔帘形,睡初醒,佳人晓起出兰房,折来对镜比红装,东宫瞧看惊呼仙,原来瑶台夏芷月。 她一丝不挂着紧绷着玉体,轻咬着一缕早已被汗水浸湿的青丝呜声娇吟,玉腕上一只闲色琉璃环在灯火下显出她得尊贵,身下穿着洁白无瑕的白色丝绸腿袜包裹着修长的美腿,玉足上一对透明的水晶高跟鞋在男人的手中作架。 这本该不出现在这个时代的物品却正是驰骋在她雪白玉体上的男人所发明,如此引人鼻血喷涌的姿势更令男人心生快感,胯下更加坚挺,疯狂在她仙女般的玉穴里横冲直撞,火热的棒头捣得玉宫酥麻难耐,连连娇喘。 「皇上……嗯啊,臣妾经不起你这番操弄了……嗯……」 压在她美色玉体上的正是当朝年仅二十的年轻皇帝,名叫刘熙,而他正狠肏利戳着的女子正是他的皇后,也同样是他的师傅夏芷月。 只见这皇帝越干越起劲,满身大汗淋漓,整整雨夜他已不知射了几回龙子龙孙射进了绝色皇后的美穴子宫深处了,闻到身下女子这样娇媚的叫床声更加精神百倍,丝毫不惜力地再度乱捣美人的嫩穴。 「皇后!若干年前,你可曾想到会有这样一天,朕每日肏你,夜夜肏你,发誓要将你的烂穴捣穿为止!如今梦想成真,哈哈哈……」 皇后那绝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厌恶,却转瞬即逝地迎合浪叫:「那时皇上还在东宫之时,臣妾便早已说过,若太子做了皇帝,到哪时候便不需要芷月为你出谋划策了,只需要每天每夜在床上搂着芷月玉体,操穴揉奶便可了,如今皇上龙体健壮,便是将臣妾奸死了床上又有何不可。」 「芷月……芷月小姐……呃啊……」皇帝满脑的青筋暴显,满面涨红,虽然胯下龙物在美人穴内实在舒服得欲仙欲死,但眼看自己无力支撑又要泄精,他大喊一声,随即脊背一凉手臂失力,整个人都瘫在了皇后的胴体上。 「师……傅……」 刘熙喘着气,闭着眼睛享受着极乐之刻,胯下的龙根迅速萎缩从美人玉穴中退出,那密缝儿还未合璧却转而流出了大量的淫蜜和精水,散落在美人的香床上,一片淫靡。 「皇上……」 夏芷月轻声安慰着他,配合着年轻的皇帝似乎也到了,她抚摸着皇帝的脖子,被他弱力地轻吻着,而在夏芷月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杀意,她那布满深邃的黑瞳突然变为了尖锐的金黄,有如一条蛇,猫。 但是这种杀意转瞬即逝,在皇帝抬起头与她对视之时,她早已恢复了母仪天下的那种温柔和崇拜。 「皇后,让我亲亲你。」 刘熙笑了笑,对准夏芷月的鲜唇就要吻去,她却侧了侧脸,娇媚万分道:「皇上,臣妾才刚含过龙根,怎么敢玷辱皇上,不如让臣妾再替您吹箫含棒如何?」 刘熙哈哈大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当下点头答应,向后躺去显出软趴趴的龙根在美人面前,皇后轻轻伏在刘熙身下,鲜艳红唇叼起那滑腻腻的软物,上面还不断冒着残精还有自己玉宫里的淫蜜。 「嗯……啊,皇后的口技……啊……」 随着夏芷月将那条肥虫吃进红唇小口当中,酥麻的快感又将刘熙整个迅速包围,滑腻腻软糯糯的香舌在龟头上打转,温热的湿润恰到好处的肥滑。 虽然已经刘熙的阴茎难以勃起,但是在如此美人的侍奉还是慢慢起立了,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一晚上已经射了七回,任谁都疼,更何况刘熙现在不光连棒身发疼,就连卵蛋也急急告破,宣告自己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发射了。 随着夏芷月口中的巨物再次涨起,她也不禁喜悦道:「皇上今天真个勇猛,看来臣妾真是有福。」 刘熙吓了一跳,慌忙想要拒绝却又被美人玉手按住,动弹不得。 「皇上……」夏芷月的轻声软语似乎有魔力一般,把这个年轻皇帝的眼皮牢牢催眠住:「这次,让芷月在上面,您不用动就行。」 第六十八章 春宵的恶意 夏芷月妖媚一笑,顿时把个年轻的皇帝看得心醉神迷,只觉得身体也虚晃起来,眼里只剩白花花雪团团的肉体,也不顾是否纵欲,伤身,坏体等等违逆天道之事,只想美人是如何侍奉自己。 只见这天人之妖物的美人皇后缓缓爬上刘熙的身体,柔软胸房从那他跨下贴体而上,所到之处无一不欲仙欲死,温热软闷真是摄人心魄,再加上那媚得鼾色的笑容几乎要将他的神识都吸干了。 短短六年,从刚开始忍不住强奸了她,然后隔一个月,又隔半旬强行与她交合,夏芷月从一开始的推斥,到慢慢开始半推半就,迎合,到现在的完全侍奉。 刘熙享受了人间极乐的同时,也感受到身体的急速退化,本来这副身体就有些孱弱,还好他也闲空之时锻炼,骑马,运动等事,不然实在是吃不消。 有一句古话叫做一滴精,十滴血,作为穿越人士的刘熙自然是不信的,但是他也知道沉迷酒色迟早要完,短短几年间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机能越来越差,但是他越是想抵抗这种生活反而就越沉迷。 夏芷月的美色和温柔是他从未启受过的,而且他之前还天天和三四个妃子同渡春宵,事实证明一个一千年以后的现代人坐了皇帝并不能比先前的更圣明,反而更大的可能是更昏庸。 当然,他是有自己的打算,特别是当他知道了这个时代的不同,但是此时此刻,他更是只想享用夏芷月这个绝色美女的侍奉。 夏芷月面带微笑,雪白的玉手扳开自己胯下的红唇,红红的小穴便张开成了可爱的嘴儿,穴中流出的爱液和残留的精液就正滴在刘熙发疼的龟头上。 「皇上……臣妾来了……哦……」 夏芷月轻抚着刘熙胯下的两颗肉囊,引导着硬涨的男根,香股缓缓地下降,叽咕一声便把软硬相合的男根吞入蜜蛤当中。 且不说夏芷月反应如何,却说刘熙却是爽中带痛,实里含虚,他的手紧紧攥住床单,面露苦色,又爽又痛,大抵却还是苦楚多一些。 要知道男子一晚上如何泄精七八次还能强硬撑着?倒不是刘熙有多天赋异禀,而是夏芷月美色使然,又十分妖媚,而刘熙自从太子以来每日都沉醉酒色当中,也不知是夏芷月施了什么妖术,使得刘熙中邪似的只知在美人身上挺臀。 如今刘熙虽然年仅二十,但体内早已被掏空,一直以来都是靠药物维持。 当下姿势男下女上,夏芷月反客为主,双手撑着皇帝干瘪的小腹,那妖娆的纤细柳腰疯狂地扭动,就像那风中的柳絮一般飘忽不定,次次将刘熙的龙根吃得满满。 「美人……美人……肏,肏……」 刘熙几乎已经神志不清,他全身几乎都已经麻木只剩下胯下那几寸感受到的,和美人肌肤贴和的快感,这极乐的呻吟,仿佛整个灵明理智全被夏芷月抽离。 刘熙眼看着夏芷月胸前美乳向上下滚动,纤细的小腹下美穴把肉棒吞入又吐出,淫蜜也给大量抽出,什么都忘之脑后只剩一阵阵的快感往脑中袭来。 他的双腿开始有些颤抖,那是身体所发出的警告,但是夏芷月微微睁开迷离的媚眼,轻笑一声身子往后倾去,一对藕臂按住了皇帝的两条大腿,腹下减少了抽离吃吞的长度,改为急速的小幅度摩擦。 这种交合方式从来都是大忌,一种以急速获得快感却又无法满足的方式,这种方式除了要孩子之外无一利处,而夏芷月想要的就是皇帝能够快速射精,越快越好。 在如此刺激的情况下确实如此,刘熙眼看仙子似的夏芷月这般淫荡,明晃晃的秋波婉约欲潮,仿佛巫山近在咫尺,眨眼已到近前。 但看:美后罗袜高挑,肩膀上露两弯新月,胸前两朵雪梅,金钗斜坠,枕头边堆一朵乌云,恰恰莺声,不离耳畔,津津甜唾,笑吐舌尖。 夏芷月又装羞怯,更显女子风韵,使劲将两股猛地坠子,皇帝大呼床上仙。 把一个娇柔冰肌凑上皇上的身子骨,贴着与他亲热,那杨柳腰脉脉春浓,樱桃口微微气喘,星眼朦胧,细细汗流香玉颗,酥胸荡漾,涓涓露滴牡丹心。 「啊……朕,朕不行了呃啊……」 不消片刻,刘熙一股天星酥麻涌遍全身,冲上阳穴,胯下两颗春袋忍无可忍,一时间春水阳精共同其出,一条肉棒死死顶住美人的娇穴,在美娇娘的身子里颠栾倒凤,不一会儿气喘吁吁,已经是神志不清,竟然爽晕了过去。 须臾之间,胯下一条巨龙已软趴趴像条肥虫,从那鲜红的蜜缝中滑了出来,连带着腥靡的精液和天生丽质女子的淫蜜儿,有如小溪般的涓涓流出。 「皇上……皇上……」 夏芷月轻轻地呼唤了两声刘熙,见他像条死狗一样只顾自己睡去,她顿时换了一个极为厌恶的神情,翻身下了床,披上一身白色的轻纱。 那酥胸在暗淡的灯光下肉隐肉现,雪白与昏黄显得如此诱人,而那两腿之间的淫水却发出令人血脉喷张的反光。 她的脸,美得令人流连忘返,可她的神情,令人不寒而栗。 第六十九章 仙境美人 「去,告诉外面那些侍卫,就说皇上今儿个就住在这了,朝会也不消耽误,去告诉殿里的大臣,让他们把奏章放下便可回去,皇上自然会过目。」 「是。」 宫女去后,夏芷月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床上毫无睡相的刘熙,一夜的折腾皇帝早已累的死猪一般,而她眼中闪过嫉妒,怨恨和忿怒,凭她这仙子般的人儿竟然也要臣服于这人猪,若不是为了大计她早已将此人碎尸万段了。 但是夏芷月并没有意气用事,已经蛰伏忍受了这么多年也不着急了这几个月了,于是她转身走出外房,在方才婢女准备好的香汤里洗浴一番。 清水洗净了她身上的残精滑汗,花瓣覆盖了腥臭淫味,在她露出一大片的香肌玉肤上又慢慢洗涤净了,她慵懒又冷漠的沉在浴桶里,千金玉指抚摸着下身那迷人的蜜洞,显然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应付那自以为是的刘熙罢了。 不过夏芷月心里明白,纵然她是这样一个对权力极度崇拜的女子也总会感到寂寥,躺在浴桶当中的她眼神空洞,丝毫不似个刚才活泼热情的皇后。 空无一人的外房里,她沉入了水中,口中轻轻说了一句骇人的话,但是没有人听见,除了她自己。 「皇帝不死,我一天没有出头之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候,门外进来两个宫女在一旁侍候着,夏芷月见时辰也快到了便从香汤里沐浴而出,只见她仙肌玉骨的香身从水中出来,一旁的宫女连忙拿着丝绸毛巾来擦净她的身子,又为她披上荣华的绸缎丝服。 不一会儿,夏芷月又恢复了她那冷漠的神情,她低垂着眼目,不叫人看出她的喜怒与心思,若是蓦然一望,叫人心生胆寒,不颤自栗。 「走,该去请安了。」 「是。」 两个宫女搀扶着夏芷月走出了寝宫,也不理会还在熟睡的皇帝,门外早已备好了凤辇,请着皇后上轿。 「你,去叫玉妃娘娘来侍寝皇上,就说是本宫叫的。」 夏芷月对着一个心腹宫女说道,那婢女答应一声,转身小跑去了。 「走吧。」 夏芷月下了帘子说,她每日清晨都要去行请安礼会,不是请老太佛爷,而是请瑶台众仙。 不一会儿,凤辇绕过太和殿,往西走了半注香的时辰拐到王母殿,门外侍候着四个婢女,夏芷月落了轿,请开了门,只见殿里平平,既无夺工巧匠所作石像,又无天花乱坠博士吟写生平。 但见左右黄墙上挂满了女子画像,分别是紫薇仙子赵灵儿,姑射仙子蕾依丽雅,嫦娥仙子姮娥,芙蓉仙子周琼姬,巫山仙子瑶姬……等等二十余位瑶池仙子。 正中间一张长桌,上面供奉着果肉与香炉,正墙上挂着两个端庄的坐化女子描像,左为雨师妾,右为西王母。 皇后上香之后,并不瞧左右仙子,只是正对西王母与雨师妾作揖施礼,诚心叩拜,礼毕之后,门外左右宫女递上手帕。 夏芷月接了之后正要离开,眼角瞥见末了一副女子画像,似乎从来没见过,只见那画中女子坐在圆月近前,云宫处,手缕青丝,烟垂黛眉,冰肌玉指,似乎在思念着谁。 夏芷月看见不由心神一颤,惊为天人,忙问左右曰:「此画如何来耶?」 日夜看守王母殿的宫女回道:「皇后娘娘不知,此画乃是昨日司天监星官所作,报与皇上,皇上十分喜爱,遣人挂与殿上,并吩咐奴婢们好生看护,勿使损坏。」 夏芷月呆愕不已,半晌不得反应,只是望着那画思虑,口中缓缓吟读:「赵……神月……」 那画中之人并不为世上人知,夏芷月也从未听过,未见过,只是惊叹于她的容颜,竟然如此璀璨无双,仿佛是玉里的翡,水中的鲤,连她这个女子都望而生叹,却不知真人是否美得令人窒息。 「世上真的有此人么?若有恐怕我也恨她,可是没有的话却又当多么可惜……唉……」 夏芷月不禁喃喃地说出声来,若有这么美的女子存在,连她都忍不住心生嫉妒,可是没有的话却又不免心生可惜,如此美艳的女子只存在于画中,可惜可叹。 一旁的宫女笑曰:「我瞧这人也没什么好看的,哪里比得了皇后您呐!」 「混账!你懂什么?没见识的丫头。」夏芷月骂了一声,把这青涩的宫女顿时吓得面色青白,连连跪地告饶。 「皇后娘娘息怒,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了……」 夏芷月更加忿怒叱道:「聒噪!滚出去,无我命不得进来。」 那宫女慌慌张张,站起来险些打了个滚,急速速退了出来。 夏芷月皱了皱眉,继续欣赏着那画,只见那画中下写着女子的名字赵神月,再下处又记了一首诗。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夏芷月愣了一下,仿佛那景象就在眼前,云端处,瑶池边,华艳的衣裳随着画中女子赵神月的身影摆动,她低头垂靠在柳树边扶着阑珊休憩,一旁的牡丹盛开得如此鲜艳,却只配作她得陪饰,春风吹来,摇起她的衣裳…… 「若非……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彩云羡慕她得衣裳,牡丹羡慕她的容姿,春风吹拂着栏杆只更显她的风姿绰约,在露水滋润下的牡丹更为浓艳,却只是妄想着想要与她一争芳艳,而她却只是清冷的不屑。 如果不是群玉山头见到的仙女,那她就必定是瑶台月下遇到的仙境美人了罢! 她惊愕住了,傻傻地矗立站在原地良久,半个时辰后,夏芷月才呆呆地从殿里走出,此时她却没了皇后的那股雍容,只剩下惊异与失落。 她看着跪在左右的宫女,轻声问道:「本宫问你,那画,是何人所作,诗又是何人所提?」 「是……是司天监的大人送来的,其他的奴婢一概不知。」 夏芷月冷冷地说:「去……将那人唤来见我。」 第七十章 梦中的画像 日上三竿,正值当早,宫女领着懿旨往太和殿而去,远远望见众官员递交了折子正欲返程,于回路中寻得司天监官员,三两句说得皇后有请,带得他往太福殿而回。 几人走了半刻钟的时辰,走入殿内,夏芷月端坐在中间,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皇后娘娘,您找人的奴婢给您带来了。」 「让他进来。」 「是,让他进来。」 那官员在门外等着,闻得一声收拾了袖口,走进来跪倒在地伏拜称:「司天监主事侍郎陆道恭请皇后圣安。」 夏芷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而立之年的从三品的官员,前途大好,却略显枯瘦。 「起来吧,赐座。」 「谢皇后。」 陆道不卑不亢,爬起来坐到一旁,要说皇后他也见过几次,就是皇上的后宫常有什么梦也找司天监的人解,因此没什么怯场,只是不知道皇后今儿个是什么事情。 夏芷月显得风轻云淡,只是说些无关紧要的事:「陆大人,喝茶么?」 「谢皇后娘娘赐茶。」陆道只是微微顿首,品了品茶,语气泰然。 「嗯。」夏芷月点了点头,问道:「司天监里的公务可繁忙么?」 陆道不怎么看她的脸,只是顿首回道:「司天监里爻卦看星者多数,能者居高,繁忙未知,只是每日众人来时面色黑黄而已。」 夏芷月笑了笑,说道:「那陆大人所主何差事?」 「下官主管描斗画像,采人衣足。」 「哦,这么说,你画画很厉害咯?」 陆道谦逊曰:「不敢,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夏芷月没有说话,闷了半分钟才问:「陆大人,不知你家中妻妾有多少?」 陆道是个实诚之人,因此也不多疑,如实回答道:「回皇后的话,下官家中有贤妻一个,娇妾二余。」 「呵呵,贤妻……」 「呃……」陆道耳听闻皇后的语气略带微妙,以为是自己礼节不到,因为对外都要称家中妻子为贱内的,正何况是对皇后,正有些尴尬地时候,只听得几声轻巧的笑声,把他听得十分奇怪。 夏芷月似乎有些开心,她笑道:「嗯哼哼……这么说来,你对女子很是有心,听说昨日王母殿的瑶池仙子图又添了一副,是出自你手,是吗?」 陆道早听说皇后有敬奉之心,于是坦然说:「确实出自下官之手。」 「可否,给本宫讲讲,那人在哪?」夏芷月迟疑了一下,又说:「或者,你是怎么知道那位仙子的?」 陆道拱手道:「不满皇后,下官也是偶然从梦中得知。」 「哦?」夏芷月顿时来了兴趣,好奇问道:「详细说说。」 陆道回答:「前天夜里,下官夜观星象,见月盈亏满,太白落于东南,此是仙子出世之像,三更睡下,梦里见一美妇,穿着得体,高贵淑华,一旁有一男子端茶递水过来,她坐于石桌旁,与下官交谈。 我问她:我这是在哪。 她回答说:这是是仙源水珞处,云上彩华间。 我又问:不知尊下是哪位仙子。 她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画像,我打开一看,惊为天人,她又赠我一首诗词,我正陶醉当中,一边饮茶一边感叹,忽然感到腹中火热,急为惊醒,原来是黄粱一梦。 于是我趁着梦醒时分,连忙画下梦中画像,又想再画那美妇与男子之像,却又猛地想不起来,只记得那美妇长得天仙一般,与画中女子不争上下,却又美得尽不相同,是为可惜。」 夏芷月听得入神,追问道:「所以,那新添的瑶池仙子图就是你梦中的画里人是么?」 「正是。」 夏芷月低垂着秀眉,玉指轻捏,不知在盘算什么,愣了一会又问:「那她是否在人间否?」 陆道面露难色,说道:「这个……下官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观其衣着,她似乎不是凡间之女,想必定是某位仙子,只可惜下官查阅了古书也未寻得,只从那美妇口中听得叫赵神月,其它就一概不知了。」 夏芷月沉吟道:「那首诗……我曾经听过,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皇后听过?」陆道惊奇地问道,对他来说这诗仿佛只是天上才有,怎么会在人间流传过呢? 「嗯……太久了,我大概……都快忘了那时自己是什么样的了……」夏芷月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刚才说除了美妇还有一个男子,那男子有什么特征没有?」 陆道摇了摇头,说:「下官只记得那男子留着短发,上身赤裸,年级大概二十六七,全然不像个侍童,又不像下人,跟那美妇关系匪浅,呃……只是下官短见。」 「这样啊……」夏芷月点了点头,愣了一下低头沉思,陆道见她这般也知道没什么事了,于是问道:「皇后还有什么要事要吩咐下官的吗?」 夏芷月反应过来,吩咐左右:「陆大人辛苦,赏银二百两。」 有宫女从屏后走出,两个侍女抬着白银走出奉到陆道面前,陆道站了起来推辞道:「无功不受禄,皇后这般下官怎敢领受?」 夏芷月浅笑了一声,说道:「不满陆大人说,我向来喜好天上仙事,往后还有不少要请教陆大人的,此等小礼权当逢面,往后还有更谢,若是记起什么细节,还望陆大人不要吝啬告之给我。」 陆道见状,也不好驳了皇后的面子,于是拜礼谢过,收下后便告辞退下了。 而夏芷月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她心道:「这等美貌的女子若是在世参选玄女,就算不能升仪也必然是我的劲敌,其美貌在我之上,单是这一项我就全然心卑,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要我再等十年吗?我实在不想再面对那个废物的蠢货了,只要这一次……只需要这一次,我一定能……」 太福殿里,虽然早已贵为皇后的夏芷月已然是万物不缺,但是为了走到这一步她付出了太多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弥补不回来了,但是玄女之位却可以修复一切的不可能。 因为她深知玄女的另一个法门:就是可以通过许愿的方式来完成自己的心愿,只要,能得到那位瑶池掌领的应许。 第七十一章 起枣儿 风雨潇潇,小雪绵绵,一夜的寒意已是临近消散的界限,从破落石墙角窗射进来一束刺眼的阳光,晒醒了睡得香甜的俏佳人。 「嘤嗯……」 巧儿呢喃着从浅梦中醒来,只觉身上从肩到腿盖着男人的衣裳,上面还蛮是郎君的味道,再看谢子衿已然不知去向,篝火也踩灭了。 巧儿不禁有些失神,想到昨夜的那般疯狂,一时双腮如杏如桃,早年还做女儿家的时候,总是听得村口闲散的三三两两的流氓聚在一起胡沁,说男女之事如何如何快活,如今和谢公子试了果然真是人间美事。 一开始自己还略疼且羞,到过来反而自己竟觉得又痒又酥,恨不得把身子骨都融进他的身体,好求他的爱,还居然爬到他身上…… 「哎呀……」 一想到这里巧儿不禁面红耳赤,又羞又赧心里忍不住骂自己放荡,可是骂完又心生向往,要是能和如意郎君多爱上三四十晚,那么自己就是冻死也快活了。 巧儿想着想着,却迟迟不见谢子衿进来,忍不住唤了几声外面却毫无动静,她忍不住害怕心想:「莫不是谢公子不想带我这个累赘,自己悄悄走了罢?」 想了之后小手也紧张地捏紧了谢子衿的衣服,望着衣服又想:「断然不会的,他若是想走,何必要将袍子笼在我身上?我早听说世上无情的男子,若是不爱女子,便是连她的衣服也要剥去,更何况这么冷的日子,他没了衣服去得了哪里?就是连要饭的也要穿两件破了洞的过冬。」 想到这里巧儿也慢慢冷静下来了,想着想着心里又喜滋滋的,转眼就喜笑颜开,她大抵是穷人家的女儿当掼了,因此心思也十分单纯。 不过巧儿也没有这样一番躺着,而是趁着这会功夫爬起来,将身子下自己的衣裳穿好来了,只是在收拾的时候见到抹胸上滴着斑白和血渍痕迹,一时愣了一下。 她仔细想了想,聪明伶俐如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夜,原来是子衿随意将她里面的衣裳垫在了她身下,恐怕她着凉,却将云雨之后的落红与男儿的精华也淋在了上面。 巧儿是羞喜交加,羞得是自己没有嫁人反而将处子也送了人家,喜得是好歹是自己所倾慕之人,这抹胸也好似娟白,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之人,想必昨夜谢公子也知道。 少女的情意,单纯又绵绵,巧儿便小心翼翼折好,藏在胸口,想着此乃自己一生所要珍重之物了。 过了一会儿,隐约听得外边有脚步声,巧儿便立刻站起身来,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谢子衿进来看了,笑道:「哦,巧儿你醒了,快来,我买了粥来你吃。」 巧儿答应一声,接过粥来只觉又甜又喜,可是脑海中又还想着昨夜云雨之事,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面对,只能将手中衣服递给谢子衿,说道:「谢公子,你这么单薄去买粥,难道不冷么?快穿好衣裳来吧。」 谢子衿接过衣裳,边穿边笑:「哈哈,巧儿妹你有所不知,我们练功之人只消十几分钟前戏便不怕冷了,我跑个来回还不到半注香时间呢!」 巧儿听了更是面色羞红,听他说前戏只道是他还在像昨夜那般戏谑自己,一时也无以自处,只能坐在地上吃着早膳,而脸都埋进碗里了。 巧儿一边吃一边轻轻呢喃道:「你,你穿成这个样子,城里的人岂不笑话你,亏你还买得粥来。」 谢子衿笑吟吟说:「巧儿,你还在梦里呢!我们昨夜出了城,早已经不在城里了。」 巧儿一听顿时惊奇地抬起头来,问道:「那……公子你是在哪里买的粥?」 「你不知,我方才听见外边有人吆喝,原来是赶车的庄稼人去城里作买卖,我问他附近有什么村子,他随意指了指就走了,于是我跑了五里地,远远闻到有稻米味,于是我找了一户人家,给她买碗粥喝,你猜她说什么?」 巧儿好奇地问:「她说什么呀?」 子衿笑出声道:「那妇人将粥卖了我,又可怜我,说:我瞧你倒像个落魄的书生,怎么沦到这个地步,正好我屋里还有两个枣儿,你拿去路上吃罢。」 巧儿一听噗嗤就笑了出来,一手捂着小口笑道:「公子,她哪里是把你当书生?分明是把你当乞丐子了!」 子衿也笑,一边看着巧儿,忽然觉得她眉眼之间除了少女的娇羞竟然还有人妇的妩媚,春宵一夜竟然如此养人,又不禁想起凝儿来,于是笑了笑,低下身子坐到了她的身边。 巧儿正笑着,一时间又和心上人坐靠一边,瞬间就有些害羞,她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小手也无处安放。 子衿打量了巧儿几眼,笑嘻嘻地握住了她的手,巧儿又羞又喜,忍不住嘤咛了一声,却不知道他要作什么。 只见谢子衿从怀里掏出两个枣儿,放在她手心里,说道:「想必你还没有吃饱,这枣儿你吃了罢。」 巧儿皱了皱眉,难过道:「可是公子你还没用过饭呢,你吃吧。」 「哎!你身子弱自当你吃,我一个大男人,无所谓的,你吃。」 巧儿看了看子衿,不禁心神大动,以往郑老爷给她锦衣玉食,吃住无忧,她虽心里感激却总是闷闷不乐,原因自然是郑八贵年纪老迈,面貌丑陋,二来这些衣食都不过是当她为货物,给货物加一层缕盖加以包饰,仅此而已。 而面前的心上人全然关心自己,把自己当做人来看待,巧儿更感到自己是爱对了人,看他的眼神也逐渐崇拜起来,只觉甜丝丝的爱意在胸口处流转。 「我倒要看你吃,你若不吃,我就要生气看你了。」 谢子衿笑嘻嘻地对巧儿说,巧儿却只觉美滋滋羞喜在心头,于是轻轻嗯了一声,低着头害羞得往嘴里吃,红彤彤软糯糯的红枣含在口中,甜在心口,正芳心挑动之间忽然外边雄鸡报晓,唱上日更头,原来已然是三更。 二人才收拾残余,出了破屋进城。 这正是:风萧雨冷残夜毁,温怀春宵恋不休。 金杵拱破玉花蕊,俊草佳人共风流。 一倒一颠二未眠,粉汗香津入仙舟, 云鬟枕上起犹作,坤声唱破日三头。 第七十二章 离别时分 二人来到守城下,见守备又严了些,谢子衿只道是捉拿追犯,巧儿见状便对子衿说道:「公子,我看如今还是我一人进城罢,恐怕是昨夜郑老爷寻不见我二人,又告官要抓你呢!」 谢子衿也有些踌躇,但是看巧儿这样孤身一人进城他实在不放心,好在身上的衣裳上满是泥土灰尘,于是谢子衿往田野间抓了把泥土,又抹了些在脸上,又把头发弄散。 他笑着对巧儿,换了一口扬州口音说:「妹子,你现在瞧出是我么?」 巧儿见他略带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一下,转而又带着忧愁说:「看是看不出了,只是实在怕你被他们看出,若是你被他们捉住可怎么得了?你不要不当回事,官府里的人可都狠着呢。」 谢子衿一天哈哈大笑:「妹子,别人不晓得你还不晓得么,我的皮可滑得很,他们捉我也只捉得衣裳,你昨夜难道忘了?」 「哎呀……」 这不说不要紧,一说可把巧儿说得杏脸桃腮,羞不可言,连忙转过身去,子衿还以为她生气了连忙去哄她,哪知巧儿羞羞地看了他一眼,鼓起勇气说:「奴家是好言说给你听,公子勿要取笑我啦。」 谢子衿只好笑着安慰她说:「勿要烦恼,我自有理会的手段,我实在不放心你单薄地进城。」 谢子衿这话倒说得巧儿十分欢喜,当下便害羞一笑,二人走到城下去了。 正等待顺位进城之时,隐隐听得前面守卫的声音,原来是守城的兵士索要一个挑担的中年人的钱财,那中年人不明就里,挠着头问道:「往日进镇不都消钱财,今日为何要收我二钱银子?」 那守城的将士哼道:「今日不一般,你还不知道?告示都贴在旁边了,镇里的大财主郑八贵昨夜给僵尸害了,我们大人正要给他风光下葬,你们平日受了郑官人这么多恩惠,如今你还他二钱银子怎么了?」 中年人一脸震惊地说:「郑大官人死了?僵尸又出现了?」 那守城的将士还未说话,坐在一旁记账的先生却不耐烦了,站起来呵斥道:「你这粗舌的咋子,若要进城就快些,倘不进城就滚开些,聒噪作甚?」 那中年人无奈,只好交了钱,挑上担子进去了,一时间等候排后的人都议论纷纷,连巧儿也十分紧张地握住了子衿的手,有些害怕地看着他。 有些人在后边嘀嘀咕咕说道:「郑大官人家中这么多钱财,哪里差得我们这种人的钱?」 「还不是官府借名敛财。」 谢子衿倒是不在乎官府敛不敛财,而是心中暗暗吃惊:「郑八贵死了?那姓宁的魔头是不是也死了?她要是死了我身上的毒怎么办?」 二人混在人群中交了钱,那守卫的将士和先生也不仔细瞧,于是就放两人进去了。 进了镇子之后,二人找了间茶馆坐了一会儿,谢子衿心里如今也是七上八下,就算是宁魔头死了,自己还可以回江南去找师傅解,可是一来路途遥远,二来凝儿不知消息,恐怕她去送死,那怎么得了。 一时间愁眉苦脸,唉声不断,巧儿听了,只道是谢子衿听闻郑八贵死了,嫌弃自己,连忙表态说:「公子,你勿要为我之事哀愁,奴家昨儿个说过,不会攀粘公子半分的。」 谢子衿看着巧儿苦笑:「哪里的事,我哪里是为你哀愁,哎,一言难尽。」 巧儿这才放下心来,可是见他愁眉苦脸,知道他一定心有牵挂,一时间心里酸溜溜的,又十分羡慕,轻声妮妮说道:「公子想必还在想念小苹,只是巧儿没有眼福,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莫不是……莫不是昨晚的那位仙子?」 「啊?哪位仙子?」 巧儿红着脸说:「就是那位……姓宁的仙子……」 子衿愣了一下,哈哈一笑:「说起来也有点牵连,不过里面实在有些因缘。对了,巧儿,如今郑八贵死了,你有什么打算?」 巧儿说道:「这倒不打紧,我瞧郑老爷有六房妾,各个都是人主,我们这等说是妾,却都只是作奴婢一样,没有百个也有八十。当初郑老爷在时全凭他一人做主,如今不在了那些人必定闹个分家,也不会有心来寻我,我如今就暂且回娘家,好在家中如今也富足,想必也没什么人敢来欺负。」 谢子衿听了,低下眉头,握住巧儿手来:「你心里不恨我?只怕是我误了你此生。」 巧儿脸上泛起腮晕,款款说道:「巧儿虽然年幼,但也看了不少男子,见识了些世面,不怕公子取笑,一些难登公子神目的书巧儿也看过一些,自古红颜薄命,巧儿得了公子的宠爱已然是如梦如幻,再不敢多想几分。往后的日子,公子若想起我来,只管来看我好了,只是作了人妾,入了贱籍,实在不敢想公子垂怜……」 说着说着,巧儿泪眼婆娑,竟然有了些感伤,一方面知道谢子衿身为朝廷追犯,自己在他身边势必会连累他,另一方面自己是签了契的,自己能走父母却走不了,因此才说出这样一番话。 谢子衿还想握住她的小手,她却狠下心来,生怕自己流恋郎君,误了他的性命,于是将手抽出,转身离去,从此郎妾分别,天各一方。 谢子衿心中怅然一失,心里空空,竟然也觉得哀伤不已,坐在楼上眼看巧儿离开,她回头往楼上看了一眼,挥泪间衣袖捂着面,再也控制不住伤心离去了。 有道是: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只恨相随是离别,待得团圆是几时。 第七十三章 烟冷 谢子衿在楼上坐了小半个时辰,看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镇子一时有些迷失方向,好容易忍下心境整理了一下思路,如今自己中毒在身,要么去天水去寻凝儿,或者是去扬州找师傅。 想了想,扬州毕竟太远,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于是谢子衿结了账,叹着气走在镇上,正发愁间,忽然肩膀被一只柔嫩的香手摁住,他回头一看,瞬间又惊又喜。 「哎呀,宁魔……仙子,你没死啊!」 宁红夜冷笑一声:「怎么,你盼着我死么?」 谢子衿吃了一瘪,讪讪地笑着说:「哪里哪里,我这不是没见着你正发愁嘛,要是你死了我也好不了,你说对吧?」 宁红夜依旧是皮笑肉不笑,冷冷地往前面走去,谢子衿便赶忙跟在她身后,只见她一改红色飘带衣服,换了一身青水色的衣胸,身下是黑色薄系裤鞋,整个一江南水色系的装扮,也不知她冷不冷。 谢子衿讨好地上前,见她左臂胳膊上系了一个围巾,隐隐地散着血色,忍不住问道:「仙子……你没事吧?」 宁红夜回头看了他一眼,立刻就把谢子衿吓得连连赔笑,她哼了一声,转头继续走路说道:「时间不多了,动作得快点,你也不想你那个小娘子落到别人手中吧。」 这话倒是提醒了谢子衿,其实尽快找到凝儿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谢子衿便加快了脚步,二人顺利出城,一路往天水方向进发。 走了一日,二人找了客栈歇脚,席间吃饭的时候谢子衿是越看越不对,宁红夜的脸色很是难看,一开始他也没放在心上,以为宁红夜是摆脸色给自己看,但是后来他才后知后觉,这女魔头是受伤了。 只见她原本娇嫩清纯的粉唇微微发紫,脸颊两侧十分惨白,就连握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按道理来说她这种习武之人若是受点小伤完全不会如此,莫非她…… 「宁仙子,你没事吧?」 此话一出,宁红夜忽然站起身来,声音有些颤抖:「若是……无事,早早歇……息,明早快点……赶路……」 说完她一颤一颤地走上楼,临台的时候脚上一滑,赫然就要摔倒,谢子衿眼看不对连忙踏上前去搀扶住她,她却十分不领情的推开了谢子衿。 「不要……碰我……」 谢子衿愣了愣,只得放开了她,见她颤颤巍巍地走回了客房,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是滋味的感觉。 清早醒来,谢子衿穿衣洗漱后迟迟不见宁红夜来催,心想有些不对,若是往日她早就提着鞭子来赶了,怎么今日…… 谢子衿心里犯了嘀咕,走到宁红夜客房门前,踌躇了片刻,还是敲了敲门朝里面问道:「宁仙子……你醒了么?」 房间里没有声音,谢子衿心想:「莫不是她自个儿悄悄地走了?」 可是也没道理,没别的办法,谢子衿朝客房里喊了一句:「我进来了,仙子勿怪。」 说罢推开了门,只见宁红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口中呻吟着什么,谢子衿赶紧走上前去查看,宁红夜满脸通红,浑身滚烫,一摸额头,只觉烫得吓人。 谢子衿这才明白,她这是染了风寒,也不能见死不救,喊来小二打来热水,用毛巾在她脸上擦拭,她已然是满头大汗,又让小二去请了个郎中来。 不一会儿一个跛脚的中年人便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谢子衿连忙给扶了进来,这时再看宁红夜,她脸上又是十分的惨白,冷冷地手上冰凉,娇躯都止不住颤抖着。 跛脚郎中给诊了诊脉,说道:「病人脉象十分奇怪,火中带寒,紊乱不定,又有一股寒气在体内冲撞,这……老夫也不明其理啊。」 谢子衿奇怪道:「是不是打摆子?我年少时也曾得过这种病,一会冷一会热的。」 郎中点了点头,说:「先治好这病再说,我给你写一副单子,你尽快去抓,不要耽误了。」 说罢拿出药方,写上几味药递给了谢子衿,子衿谢了大夫,给了五钱银子给那跛脚郎中,告别之后又和宁红夜说话,只是宁红夜眼神迷离,昏迷不清。 谢子衿跺了跺脚,骂道:「娘的,就是我娘我也没这么伺候过。」说完就想撒手不管,可是又见她生得倾城美人,生病可怜,谢子衿愣了愣心中不忍,叹道:「罢了,今日就当给你拜寿了。」 离了客栈,找了家最近的药房,按照药方上的药抓了,谢子衿给那人道了谢,匆匆忙忙往门外走,不想走的匆忙撞上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长得十分美丽,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腰间胯着一把长剑,她倒是没什么事,稳稳得站着,倒是谢子衿好像撞到了墙一般,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你没什么事吧?小哥。」那女子微微带笑说道,谢子衿站起身来拍了拍灰尘,呵呵傻笑:「没事没事,抱歉,撞到你了姑娘。」 那女子一听顿时发笑:「姑娘?哈哈哈……」 谢子衿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头示意道:「那什么,我还有事,咱们再会……再会……」 谢子衿也无意理会她,匆忙转身走了,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慢着……」 「呃,怎么?」谢子衿回头一看,那女子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小包药,走了过来递给了谢子衿:「别忘了东西,小哥。」 谢子衿接过东西感激地说道:「谢谢谢谢,谢谢姑娘……」 他说罢又要走,那女子又攀了他一下肩膀笑道:「诶……小哥,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我叫……我叫谢小二。」 「哦?小二……」那女子哈哈大笑,「还挺好听的。」 谢子衿再次道了谢,只说自己有急事,那女子见他是来抓药的也知道是有病人了,于是就放他走了。 「这人还蛮有意思的。」女子心想着,这时有一个冷艳的女子走了过来,见她笑艳艳地模样便冷冷地问:「青瓷,方才你与何人说话?」 名叫青瓷的女子嘻嘻一笑,说道:「一个抓药的人,还蛮有趣的。」 冷艳的女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随即又冷冰冰地说:「我们早一日找到圣女,早一日便可回复主母交差,知道了么?」 「哦……」青瓷低声地回应了一句,心里却不开心。 谢子衿回了客栈,见宁红夜还睡在床上昏迷不醒,便问小二要了药壶,在屋中生火煎药,那气味刺鼻难闻,呛得子衿咳嗽乱打,忙将外窗全开,一时间烟雾弥漫,蜂拥而出。 他看了看宁红夜还围着眼巾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笑骂道:「还蒙眼装高手,得了病还不是跟死猫一样?」 说罢还不解气就讲她的眼巾扯了下来,只见她眉头紧锁,模样十分痛苦,子衿心下暗忖:「该不会真是瞎子?」 想帮她围回去又系不上,索性就这样算了。 宁红夜翻来倒去只觉水里来火里去,忽而冰凉恍如遁入冰窟,一会儿炎热荼毒身处沙漠,发起高烧来直烧得头晕目眩,口干舌燥,止不住呻吟。 「水……水……」 谢子衿正倚靠着炉旁犯起盹来,闻到声音连忙盛了热水过去,喂了宁红夜饮下,只见她喝了水后嘤咛一声靠回床上,双眼微微睁开,这一眼却瞧得谢子衿魂不附体。 一对莺衔珠串起,风转鬓云欹,宁红夜身子懒散娇无力,分明忍皱眉,青山凝珠色,黑白两朵云,拂如霜叶降,美目婉兮。 谢子衿忍不住心里砰砰直跳,赞叹心想:「何其一对美目,为何要遮起来?原来不是瞎子却装什么?」 宁红夜见了他,却不似之前那般厌恶,只是轻轻娇叹:「真是奇异,怎么梦里也见了他了?」 谢子衿闻言方知宁红夜以为自己在梦中,于是嘻嘻笑道:「老爷我是这样的,谁家女子不喜梦到我啊?」 于是趁她微微清醒,又哄她把第一副药服了,宁红夜倒也难得乖巧,半醒半睡之间就服了药,之后就又睡了。 岁月不等梦中人,日落西山月挂枝,转眼几个时辰过去,夜幕渐渐来临,宁红夜逐渐醒转,起身来只觉身子酸软无力,气力不如昨日。 看窗外星火,今又是人间喜日,宁红夜一时有些失神,窗外那般繁华,牵着孩童的百姓,沿路贩浆卖水的摊主,热闹,烟火,却都和她无关。 她看了看左臂的伤口,已然是紫黑相加,这时盘坐起来运起内功,只觉胸口隐隐作痛,难以为继,正伤痛当中,忽然听得窗外隐隐传来声乐,凝神听之十分好听。 宁红夜缓缓下了床,走到窗边倚靠着眺望观察,原来是一群百姓围着一炉戏班的剪影戏,一旁还有几个声乐吹笛的老叟配乐。 这对宁红夜来说十分稀奇,以往在昆仑山上哪里有过这般的娱乐手段,人间烟火对她来说始终是格格不入,但是不知怎的,那戏乐却如此好听。 正陶醉当中,门外谢子衿进来,她便立刻警觉起来,脸色也冰冷了。 「你醒了?」谢子衿打了个哈欠,张望外边已然是黑天,问道:「什么时辰了?」 宁红夜不答,默默系好眼巾,这时外边烟火升起,城里璀璨相间,街道人行往来,络绎不绝。 谢子衿叹道:「良辰美景,烟火人间啊。」 「为何如此?」 宁红夜不解,只是问询,谢子衿吃惊地看了她一眼,心下明白,于是款款道:「宁仙子不食人间烟火,自然不懂,哈哈哈……」 原来元宵佳节将至,城中百姓纷纷祝贺相庆,又有本地财主请戏团唱庙,因此十分热闹。 宁红夜纤纤玉手一指:「那里唱得什么?」 谢子衿顺着她所指望去,凝神细听,只见那戏里唱:「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哦,凤求凰啊。」谢子衿不在意地说道,「不过宁仙子您应该是看不上这种儿女情长的。」 「是么?」宁红夜有意无意,一转身,她淡淡地说了句:「也是……」 城中的烟火如霜叶绽放在夜空当中,彷如流星滑落,在万世古人的注目中零凋,更吹落,星如雨,宁红夜更觉乏困。 谢子衿见她躺回床上,只是说道:「你没什么事吧?」 不待谢子衿询问走近,她只冷冷回了一句:「出去。」 第七十四章 故 庙会兴隆,人山人海,引车卖浆者流吆喝声络绎不绝,走卒贩马者数不胜数,走到各处皆是喜庆不断。 此间有一人,姓郭,中三年秀才,考举人未入及第,后孤身浪于天下,闻得天下兴衰野史,奇人异事,十六年后回于故乡,中年未娶,常居夫子庙,人称郭夫子。 郭夫子习得各地方言,腹中有万种趣闻,常引得闲汉挑夫逗乐,今夜难得热闹,更缺不可,于是位庙会以北,搭一个窝棚,点上数烛,说闲闹故。 当夜庙会唱彩,引得周围百姓游玩热闹,郭夫子打扮起营生,支起堂板,拣一处人多热闹之处支旗说书讲谣,挣些饭钱。 谢子衿闲来无事,上街消遣,得而遇见。 话说主人家姓林名玄,本是扬州人氏,因早年跟随祖父出幽州做布料生意,颇有家资。 妻子邵氏,有一女七岁,生的伶俐可爱,可惜天不作美,此女儿在家中与金犬嬉戏,忽然狗变本性扑咬女儿,邵氏从厨房听声出来,见得厅房血红一片,那恶狗正掏着女儿肠子。 邵氏惊哭不定,急送抢救,待主人林玄听闻消息赶往时,其女已亡,林玄归家寻狗,见狗正酣睡,愤泣着将其戮尸枭首,把狗身挂在后院鞭尸一夜,直至天明,筋骨具裂。 林玄一夜白头,邵氏疯癫,及第五日,其抛散所有家业,扶棺回江东老家,村中有几位老人和中年还记得,见得情况诉说前事,皆叹息不已。 有一中年男子道:「有一人,本不是我们同宗,三年前此人曾因发大水坠河而死,我们为他发丧后几月,此人竟从坟里爬出,能言善食,别无异样。然后有法力,常帮邻助民。」 一妇人接话说:「是是,上周我儿喉梗,见几天大夫不见好,此人往喉咙上一摸,也不消吃药就好了。」 林玄惊曰:「什么?有此等人物?」 有一老人道:「此人名幼濡,他的祖母本是江西人,与我们同姓。四十多年前嫁到这里,生了一男一女,他是男儿家的,只有他一个儿子。」 林玄惊问:「此人在何处?快带我去见他。」 一青年男子自告奋勇,往前带路。走过众人房后有几处田,有一处宽大干燥,篱笆围绕着的房舍。门前是一条溪流,后院是一片竹林,安静不喧,空气清新。 男子道:「此房屋是众村,乡上人筹集为其所建筑,以感谢他常助邻里而无所求。」 众人道篱笆前,不敢进院,又不敢高呼,只是轻声呼:「幼濡在家中否?」 有一年轻女子蔓步闲庭,从屋里走出,只见她身着素服却挡不住窈窕身躯,面容如花似仙,说不出的优雅姿态。 你道她长得如何? 紫府无双,绝艳惊人,犹如巫山洛水之俦,云想衣裳,花思容妆,更羡瑶台仙子身绰。 那女子走路间柳腰袅娜绰约,娇躯玉软花柔,凝眉处流鱼旖旎,桃花柔贻,伫若仙荷,行如风花,美艳无可绝物。 郭夫子说到此处,不禁感叹,抬头遥望星空,见繁星点缀,盈月当溢,犹如天女侍空,玉兔捣洞,似说起那仙女美如初见,犹在眼前。 众人睽睽,久无下文,个个探头挠腮,面面相觑,那郭夫子口中喃喃,竟吟起诗词来。 「翩翩舞翩翩,年年复年年,千古飞天梦,何日上九天?」 「有这么美的女子?难道是神仙么?那后来呢?」 「是啊后来呢?」 几个年轻人好奇,忍不住着急问起来,夫子喝了口茶,啐了茶叶,把手抚着继续往下讲起。 只见那女子来到众人身前道:「先生昨夜与村里人捉泥鳅到天明,刚归到家睡下。」 青年男子赔笑说:「既如此,我们先回去罢,待明日来叨扰。」说着邀林玄往回走。 林玄怎么肯,急道:「我有要事来求,等待不得,等待不得。」 众人惊道:「急不得,急不得。」 年轻女子蹙眉微皱:「你是哪里人?怎么这般无礼!」 林玄苦道:「我实有难事,听众家言你家先生有能耐,特来请助。」 正说间,有一人从屋里走出,穿的一身白衣,身高八尺,面若凃脂,唇如呡砂。 他见了众人,温文尔雅笑道:「原来是诸位叔伯,请进屋里谈。」 女子见他这样说,只是皱眉并不说话,放开围栏让众人进来,飘飘然往屋里走去了。 众人进屋,分别坐下。 林玄曰:「中年丧女,大不幸也,更肩我妻子疯癫。本是完整的一家,怎么一个星期不到,家破人亡,怎么叫人承受。」说罢大哭不止。 林幼濡曰:「原来如此,人的记忆本是模糊不清的,今汝妻子神智已昏,爱女新亡,真乃天下大不幸。」 林玄哭道:「我闻师傅有大神通,可以救病治人,望乞救我。」 幼濡曰:「人死怎的复生?失心怎得复心?」 众人求曰:「望乞在同姓面上,想法儿帮一帮。」 幼濡道:「吾法力浅薄,难!」忽然一指年轻女子道:「可求救于神月姑娘,或许有法儿。」 女子蹙眉道:「我怎的有办法?你休要瞒我,你能力广大,言出法随,救不救得岂不是你一句话之事?」 幼濡叹道:「我实救不得。或在将来可救得,亦需许久,如今却难。神月乃混元散仙下凡,真可救得。」 神月恼道:「你休胡说,我是仙子,你难不成是佛陀怎的?」 林玄连忙劝言:「若果真能救我女,愿将家产过半。」 神月冷笑,并无答复。 一老人附道:「二位若能救得,切勿推脱。救人救难,可积福德,亦是美事。若是能而不救,岂不让人心寒?」 神月怒道:「若依此等话说,便是能救也不施。我二人再此布施数年,岂是为了什么福德!况彼有求于我,岂是吾的不是?」说罢愤然离场。 林幼濡也责曰:「伯老却是话过诶。」 林玄哭告曰:「如今怎的是好?」 幼濡道:「吾知她的性子,神月外性冷而内多怜惜,表坚定而里柔情,可稍过几日,容我慢慢请求。」 众人谢过,拜别而去。 第二日,神月与幼濡上街买菜,称得猪肉二斤,贩子分文不取,这本是常事。因二人常救助乡里人不收钱财,因此众人敬重。但往日二人坚持给,商贩也收下了,只是往重量加。今日却不同,只是说:「有人帮二位付了。」 又往另家买花菜,称得二斤,又曰:「有人帮二位付了。」接连几家全是如此。 神月道:「我晓得了,必是有人教我等吃嗟来之食,好让我等无所拒也。」 幼濡笑道:「此他人好意,汝偏要恶解。」 神月道:「不然,此等人世间多诶,失意便求好,得意便肆虐,我若是取无名之物,乃是落人口舌。」于是不要众人食物。 第三日,又上街买食物,各个商贩又以旧言相告,神月怒曰:「你等想我离此地界耶?」 归及家门时,见篱笆外多有礼品,神月乃与幼濡曰:「此地人如今表以殷勤,实则挟我等法力以助。天长地久,倘不如意必然有口舌。」 幼濡道:「汝言不无道理,然而如今之事确实难理。那林玄救女心切,盖天下有谁能力为之?」 神月道:「你以为我能为之?」 幼濡笑道:「难道你并非仙子?」 神月面露不悦,哼道:「何必常以我言?神仙或是或不是,又待怎样?是以我为祭品呼?」 幼濡一愣,只讪讪而笑:「方才相戏尔,请勿放在心上,我与你赔罪就是。」 说罢拱手谢罪,神月紧蹙黛眉良久,凝视幼濡道:「倘若以我之命去换得那孩童,如何?」 林幼濡为之一愣,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神月羞赧不已,看似一个成熟庄丽的女子竟然伸手去勾他的手臂,林幼濡下意识地躲闪,二人目光对焦,赵神月眼中坚毅中带着些许羞涩,而林幼濡却有些害怕似的慌忙走开了。 中午饭时,膳后林幼濡正要起身,神月面无表情道:「幼濡,我要你明说,若是以我之命去换得那孩童,你将如何?」 幼濡道:「倘以我之命去换怎样?」 「不行!只由得我去换!」赵神月眼中星眸颤抖,竟是动了凡心。 「那……我便为你准备棺材如何?」林幼濡嘻嘻大笑,仿佛玩世不恭的模样。 赵神月咬唇不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连忙转过身去,多时才叹气道:「不想为此孺子,要削我宝物,我只此一个。」 幼濡愕道:「你真能起死回生?」 神月并未回头:「可差那人带那女儿来,我自有主张。」说罢转身而去。 时众人听说神月要行起死回生之术,俱争先恐后来看,一时间竟有百人围来。 幼濡将他们打发走,众人皆不走,神月冷冷道:「你们此间多时污浊之气,倘若救不成,你们如何担待?」 于是众人惊怕,连连退到前院,却声音繁杂,神月十分不喜于是又将他们赶出院子。 时屋内只有幼濡,神月与那女儿三人。 将那女儿平放在地,用一荷叶浮萍垫在身下,只见娃娃五脏六腑无一处完整,漏出内脏,肚子快将吃完了。 神月叹气:「可怜呐,可怜!虽然可怜,却也怕她无福消受。」 幼濡问曰:「你当真能救她?」 神月娇嗔他一眼:「勿要小看我。」说罢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儿露出法身,从云层中落下一束遮天蔽日的光芒从天而降,一瞬间屋内五彩光芒四射而出。 只见她绫罗飘带护住身体,青白丝绸轻掩住香肩,美眸垂垂微闭,眉宇之中一点嫣红,整个娇躯舞在半空,被圣洁的白光笼罩着,一对纤纤玉臂高举一束白光从天降下,待到仔细一看原来是个拇指大的青色小桃。 忽然间天地顺变,狂风不止,艳阳高照转眼乌云密布,云中轰隆隆的有雷声响起,林中飞鸟各自逃散,门前溪流浑浊不清。 幼濡问曰:「因何如此?」 神月微微睁眼,看一眼林幼濡道:「你本不知,此宝物有夺天地造化之变,世间不容,因此万物生变。」 本想和水冲下,不想女儿的胃也被那狗吃了大半,因此捏碎了小桃,放在口中含着。 神月自言自语道:「盖千年之前,人死前皆是被阴差锁了骨,勾了魂去。孤魂野鬼则飘飘落落,希望此物能将她的魂魄聚来。」 幼濡问道:「此是何物?」 「此是天宫之桃,是个刚结出来的,就算如此,此女亦将长寿三百六十年。」 此时屋外已经下起了雨,众人只想看奇迹不愿离开,雨越下越大,于是走了一些人,不一会儿又下起了雪,众人皆惊,此地是南方,又逢四月,不该有雪。忽又下起冰雹,众人被砸的头破血流,全都散了,方又止住却刮起了阴风。 二人站住阵脚,仿佛有鬼神前来夺物,神月眉头紧蹙,坐在一旁守住红烛,林幼濡也盘腿而坐默念金刚经,护住心口,直至半夜,忽然一声啼哭惊动二人。 不知何时,此女儿的五脏六腑及腿脚全都生长了出来,完好无损一般。只是哭声不止,像极初生婴儿。 众人听闻纷纷赶来,只见活生生一个女孩儿坐在凳上,止不住的啼哭。林玄过去抱住女儿也跟着哭,感染着在场众人无不伤感。 神月对众人说:「今日天气突变,乃是我施法所致,乃是天地将气来侵扰变法,若无先生替我把关,必难成功。」 幼濡道:「此皆神月之功,非我所能。」 众人皆夸赞称奇,林玄拜哭谢于地。 神月嘱托曰:「此女以后有英灵护身,刀剑不能刺,阴毒不能逼,寿高福满,天赋非常,切勿引入迷途。」 她顿了一会又说:「如今生死簿上已无她名姓,我给她起个新名,因她是女体又去过阴间,便教她姓殷,又是在浮萍上得活,就叫殷紫萍罢。」 又嘱托如此如此,林玄哭拜而去。 次日清早,神月起身出门,密密麻麻一众人在门外等候,见神月已醒,带头一人向身旁人说些什么,那人飞跑走了。 领头人道:「赵仙子,我等奉玄公命在此等候,请仙子与林公赴宴。」 神月听到仙子二字有些不悦,说:「我昨日已讲的明白,不必来请,汝等可速回。」 「这……」 「尔等众人在我家前,着实叨唠我的清净。」 林玄被下人告知,从远就望见神月,一路小跑过来赔笑道:「望乞恕罪,实在无以为报,略备薄酒以表感谢。」 「好言不听,是么?」 众人听了十分难堪,林玄也没有台阶可下,正尴尬间幼濡从屋内走出道:「若如此,汝可去诶。」 神月言:「吾不喜人多,你可代我去饮几杯清酒。」 幼濡道:「我寸功未有,何敢代去?」 神月道:「将这些人打发走,亦算你功。」 幼濡知道神月性子,因此与众人同去,临去之前还朝着她挤眉弄眼,她强行憋住笑意,一转身就忍不住嗤笑而出。 「滑贼,怎的这般油腔舌调……」赵神月喃喃自语,搁着篱笆望着远去的林幼濡,神月不觉嘴角已然笑意止不住,直到人儿的身影消失,她的视线移到了墙角的一片花儿上面,那片青紫相间的勿忘我显得额外嫣丽,她默然无语,走到墙边伫立,像是那片花儿一样等待着意中人。 「唉,就不能不去么……」她心里哀怨,忘了是自己让他去的。 村中早已备好酒席,足足百来桌,众人皆早已落座,不见主客不敢动筷,见幼濡来皆来庆贺。 如此如此酒过五巡,林玄以钱财资之,幼濡拒不受。喝到中午,幼濡言归,众人不放,及第半夜方归。 第二日清晨又来相邀,大排宴宴五六日天天如此。更肩神月起死回生之术传遍乡镇,又传于外县,每日登门拜访者不计其数,礼品堆满了整个前院,人都走不了路。 神月谓幼濡道:「如此下去,我等无清净矣。」 幼濡点头曰:「我亦思退路。」 待到第七日林玄登门拜访,却发现房屋里人已不见,只留书一封,不知去向:盖承蒙父老叔伯关照多年,吾二人虽助乡亲小忙,如今被众人所困,亦难清净生活。因此拜别父母长辈,寻个其他去处,望众位宽待我家人,若有归来之日,再行感谢,致辞。 众人看了书信,无不痛哭:「活活放走了两个神仙。」 林玄问众人:「此二人是否兄妹?」 众人否定,从中有人道:「依我看二人乃无名夫妻也。」 一中年男子道:「非也,此二人乃患难之交。」 林玄因此差重金请石匠刻二人像,建祀立言,引得无数人慕名而来朝拜,又请人每月清扫旧居,善其父辈,以谢前恩。 第七十五章 出城 那夫子讲完奇闻,天空中忽然下起雨雪,周围人还都意犹未尽,正叽叽喳喳讨论不休,子衿忽感浑身一阵刺骨的寒冷,一侧身天已大亮,这才恍然一悟,什么夫子百姓都是南柯一梦。 谢子衿前脑一阵阵痛,细细想来昨夜从宁红夜房里出来后便独自坐落楼下饮酒,不自觉饮过量,便昏昏睡去了。 正起身坐在床头发呆,门外宁红夜推了门进来,子衿一瞧,只觉她脸色比昨日更差了些,脸色苍白,嘴唇微紫,只是她左手握着的宝剑还在提醒着他面前的是一个女魔头。 「该上路了。」 宁红夜的语气依旧不掺杂任何情感,似乎纯白的眼巾将她的瞳孔封印住,没有一丁点的波动。 谢子衿歪着头看了她一眼,漠然道:「你知不知道,受了伤的人是不能奔波劳累的。」 「哼,你受伤了?又在……」 「我说的是你!」谢子衿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是恶人?忘了昨天谁给你抓得药了?」 他说完轻声嘀咕了一句:「狗咬吕洞宾……」 宁红夜闻言脸色一变,两步上前擒住子衿胸口衣领,谢子衿连忙服软求饶,赔了个笑脸道:「哎呀别,我无心的呀……」 本以为宁红夜伸拳要打,只见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又将子衿放下,转过身,只是这次语气稍缓了些,也不再如方才那般冷了。 「收拾一下,我的时间紧迫,你也是。」 宁红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在楼下等你。」说罢走出了门。 日上三竿,人烟吆喝,谢子衿也顾不上酒醉,胡乱穿了衣服便下了楼,走出门外四处张望不见宁红夜,只是停了一辆马车。 谢子衿等了一会不见踪影,气呼呼自言自语道:「这娘们,自己说在楼下等,结果自己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我……」 「你说什么?」 宁红夜从马车里探出身来,一脸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表情盯着他,谢子衿讪讪地笑了笑,语无伦次:「哎呀……我就知道……像宁大圣女这样的美人是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我怕你走丢了,看把我急的……」 「呵……」 宁红夜也不听他胡言乱语,又坐回了马车里:「不要磨蹭,快些赶路。」 谢子衿愣了愣,翻身爬上车,一下子就钻进了车瓮里,他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说:「宁仙子,得罪了,你往旁边稍稍吧。」 宁红夜皱了皱眉头,冷冷地问道:「你作什么?」 「挤一挤,我好坐车里啊,不然我坐哪?」 「外边车上没有你的座儿么?」 谢子衿奇怪道:「外边?外边不是留给车夫的么?」 宁红夜不接茬,两人对话当中沉默了一会儿,只见宁红夜嘴角微微上扬,呵呵一声嗤笑,谢子衿这才反应过来。 「你不会……」 「是你说过,受伤的人不该舟车劳顿,难道你要我这病员赶车么?」 「我……」 谢子衿一下子被呛得无话反驳,显然宁红夜虽然不像之前用盛气凌人的样子对待他了,但是也找到了对付像谢子衿这种人的窍门,和油腔滑调的人说话本也不该太认真。 谢子衿无语,白了她一眼,转身的时候顺便嘟囔了一句:「生病了不起啊?」 孤身闯荡江湖,往往技多不压身,谢子衿也算三教九流无所不学,区区赶车卖浆也是轻车熟路,他晃晃悠悠轻巧赶马,不出半个时辰就呼啦啦出了城。 走了半日临到郊外,见一处旷野风和日丽,一旁又有水源河流,于是谢子衿停下车马,朝车瓮里叫喊道:「宁仙子,中午了,求饶歇一歇吃喝再走罢!」 宁红夜这一路被他颠簸得浑身酸痛,只恨自己身上有伤,再加上这混小子不知唱着哪里学来的词曲,夹着各地方言也听不清楚,这体验实在难熬。 只见她探出身来,望了望四处,倒也还清净,只是再看一眼这混头厚脸皮的笑脸,她不禁嗔怒起来,冷嗔一声:「呵……好会赶车!」 谢子衿不明就里,哈哈一笑还以为是在夸自己:「不敢不敢,圣人言君子不器,我也是被逼出来的,咱会的多哩!」 宁红夜懒得和他嚼舌,下了车,走远了,到一棵柳树下打坐,闭目休神,调养经脉。 趁着这功夫,谢子衿也走到河边打些水喝,无奈河床高了些,子衿探手几下没盛到,索性往前再探下身子,脚下一滑一个倒栽葱摔进了河里。 「啊……」 谢子衿只觉倒霉透顶,又正逢正月解冻,河水冰冷刺骨,冷得他直哈气,正懊恼的时候忽然面前走近一个女子,牵着一匹黑色骏马,好奇地瞪着眼睛看着他:「你没事吧?」 这女子的声音十分悦耳,软软糯糯又带着天真,谢子衿听着有些耳熟,抬头一看,两人目视,女子噗嗤一笑,眼角笑声了月牙。 二人异口同声:「是你啊!」 原来面前的人正是子衿昨日抓药时碰见的女子青瓷,她赶路至此马渴,正好牵马下来饮水,忽然听到一个男人的惨叫,本着好奇她走近探过身来看,却不曾想到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谢小二。 她捂着嘴偷笑道:「你在这干嘛呢?」 谢子衿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说是自己摔到河里的,只能讪讪地笑笑说:「我……我抓鱼呢……」 「嘻嘻,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不小心摔倒的。」 谢子衿窘迫地一阵脸红,无话可说,青瓷嘿嘿一笑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谢子衿也不推辞,握住了青瓷的手,一下子就拉了上来。 她的手软软糯糯,摸起来十分舒服,倒像个少女一般,谢子衿忍不住捏了捏,青瓷倒也不羞涩,歪了歪头也没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反而十分活泼。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谢小二对吧?」 谢子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是啊是啊,是叫谢小二……对了,我还没请教你的名字呢?」 「嘿嘿,我叫青瓷,小二,你是要去哪儿啊?」 「嗨!干我这行的,哪里都去……」 青瓷瞪大了眼睛,萌萌地问道:「你是干哪行的啊?」 谢子衿脱口而出:「盗……呃,倒卖,拉客,开锁算命,修铁补漏,啥都干,这不,接了个大活,送个大家小姐出嫁。」 青瓷再天真也知道他张口胡话,不过她看着谢小二口若悬河的模样也觉得十分好笑,捂着嘴笑了笑也不和他计较,牵马下去饮水了。 谢子衿瞧她身姿绰约,活泼可人,一看便知道还是闺中女子,忍不住问道:「青瓷,你怎么独自骑马行走江湖啊?」 青瓷回头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独自一人的?」 「我不知道,我随便问问。」 青瓷叉了叉腰,挺了挺身子鼓气道:「呐,我看起来不像一个独走江湖的人嘛?」 谢子衿见她长相看似还要长自己十来岁的模样,说起话来却像个小孩,一时有些分不清她的年龄,只能打个哈哈一笑而过。 「那你行走江湖总要有个目的吧?难不成是旅渡山河,纵游芳华?」 青瓷也学着谢子衿不着调的样子说:「我可没你这么好的命,其实是家里姐姐走丢了,我出来寻她呢。」 「真的?」 「真的!」青瓷睁着明亮的眸子盯着谢子衿说。 谢子衿哈哈大笑:「我才不信!」 青瓷也不恼,嘿嘿冲子衿一笑:「我也不信你给人家嫁新娘子!」 二人一番话说得没头没脑,倒像两个小孩子斗嘴玩闹,谢子衿只觉近日来的阴霾都扫开了些,心情一时大好。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口哨声,二人抬头望去,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女子骑在马上,遥望着两人,青瓷朝那人挥了挥手,牵了马上岸。 「我师父叫我啦,咱们有缘再见咯!」 青瓷嘿嘿一笑,活泼可人,三两步跨上马去了。 「师父!」 青瓷远远地呼唤了一声,飞速一下子就赶到了白袍女子的身边,白袍女子望了望水边的子衿,有些不悦问道:「青瓷,你为何与凡世的男子搅扰在一起?难道忘了我平日的话么?」 青瓷吐了吐舌头,低着头回答道:「徒弟不敢了……」 白袍女子皱着眉,仔细想要从自己爱徒的身上看出些什么,她看了看前路,心不在焉地说:「你要知道,我昆仑女子从西女娘娘起就饱受男子的圈骗,普天之下的男人更是没一个好东西,主母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你不要以为这是儿戏,一旦被男人诓骗,不要说我不饶你,就是连你自己也是无处鸣冤,你可明白?」 昆仑女子不得与男人有任何交集的仙规青瓷自小就知,此刻又听到这话心里却起了反逆心里,不过亏得师傅自幼看着自己长大,青瓷又生来一副好秉性,就是再不认同师傅的话此时也不会悖逆她。 于是青瓷也只是委屈巴巴地回答:「徒儿谨记了……」 白袍女子点了点头,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反而遥望远方路途的眼神当中有一种挣扎和痛苦,仿佛不是她的本愿所讲出来的一番话。 二人沉默了片刻,白袍女子打了打马,凝神道:「走吧,我能感觉到圣女离我们不远,早日寻得她,我们也好早日回山。」 随着几声驾喝,二人都走远了。 第七十六章 仇人 这边谢子衿因为摔进河里衣裳湿了大半,三步两步走起来只觉浑身带风,冷得直打颤,宁红夜见了皱皱眉,问道:“你便这样着急洗浴么?” 谢子衿大喊:“我喜欢!” 嘴上虽然占了便宜可是冷却还是十分冷,又没得男子衣服可换,可看宁红夜一个女子居然也穿得如此清凉,总不能教她给自己穿吧? 无奈,只能将衣服拧干了,又拣了些干草回来,宁红夜见了只道他又在耍滑头耽误时辰,面露不耐烦道:“我没时间等你烤火,速速启程!” “谁说我要生火了?” 只见谢子衿将干草揣进衣里,铺满了前胸后背,他身上这里抓抓那里挠挠,嘿嘿笑道:“暖和不少,就是有点痒。” 他这样固然是隔热了,只是十分不舒服,而且整个人看起来虚浮了不少,倒像个虚胖的樵夫,谢子衿倒也不讲究,仍旧沾沾自喜。 二人就地吃了干粮,驾车继续行进,走了三十里路才见着一间破院,看来荒废已久,杂草丛生。 眼看天色渐晚,子衿跳下车来唱了喏,叫一声婶娘,那车瓮里毫无动静,子衿又大着胆子唤了几声,宁红夜冷着脸探出身来,阴沉微怒溢于言表。 谢子衿赔了个笑脸道:“那……今儿个咱就委屈一晚,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实在没地方可去了。” 宁红夜默然许了,只是下车时却略显笨拙,子衿上前搀扶被她一掌推开,把谢子衿一下推急了。 他心道:“这娘们不知好歹了,她还以为我占她什么便宜,好笑话!” 于是也不管了站在一边,宁红夜好歹下了马车,仔细一瞧她脸色十分苍白,竟是比晌午时还要虚弱。 饶是如此,她也仍旧恶狠狠地冷哼:“再有下次我听见你胡议,便当心你的舌头。” “不敢不敢……” 宁红夜径直走向西院休憩,她本就受了尸毒,初病尚未痊愈,劳路奔途,五腑脉络难以调和,疼痛不止。 谢子衿见状也知她受伤甚深,便将马匹牵去后棚,拣了柴火在屋内生起火来,又拿出粮食二人吃了,小一会儿外边淋起雨来,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停下。 宁红夜本能按住腰间长剑,警觉地看向子衿,谢子衿无辜地摇了摇头,又听见外边两个女子的声音。 “师父,快点,雨来了……” “先将马匹栓好,切记小心行事。” 屋内两人顿了一会,见宁红夜没什么变化,谢子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要不……我出去看看?” 宁红夜缓缓点了点头,但握着剑柄的手却并没有放松。 谢子衿出了门,只见一个美妇迎面而来,身穿白袍高挑异常,腰胯一把长剑,十分冷艳。 那美妇见了子衿警觉起来,伫在原地疑道:“何人?” 子衿解释道:“我是过路的人,因天色晚了在此休憩,因听到院外马声,出来看看。” “这院里可还有他人?” 子衿委实答:“我屋里还有一个女子,生了病不方便见生人面。” 那美妇道:“既是同在外的人,甚是不易,只是夜里勿要乱走,省得误伤。” “明白,明白。” 子衿作揖以示客气,回房与宁红夜说了,宁红夜沉默一会,淡淡问道:“她单问你许多,你却如何不问她?” 谢子衿不在意答:“嗨,彼女子雨夜至此,见我一个男子有防备心也是正常,有何可问。” 宁红夜不语,倒是谢子衿一手托腮,皱眉自语道:“只是那女子身形十分眼熟,不知在哪里见过。” 回想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忽然一声惊雷响彻夜空,随即就是无声的沉寂,惊得宁红夜站起身来唰出长剑,如临大敌。 谢子衿也吓了一跳,连忙安抚宁红夜道:“怎么了?” 见宁红夜一言不发,神色紧张,谢子衿只道她是被雷声吓着了,正咯咯发笑忽然身后有人破门而入,一柄长剑凌空飞来,跟着一个靓丽身影。 宁红夜见状侧身闪过,空中噼啪火光四溅,宁红夜左招右架,无奈伤病再身气息不稳,被那人击退几步,靠在墙边。 只见那人立在中间,头戴雨苙,身披草蓑,身高形长与宁红夜相似。 “你是谁?” 说这话的却不是宁红夜,而是谢子衿,那人冷哼一声,乃是一个女子,只是并不言语,两步踏上来抬手便刺,宁红夜翻滚躲过,且战且退,那女子剑势凶猛,刀刀指向宁红夜性命要害,一时间噼啪声响交织不绝。 砰!嗙! “师父,外边好吵啊,我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可。” “为什么?” 白袍女子道:“没有为什么。” 青瓷听着刀剑的声音,透过门缝观瞧西房几个身影的刀剑交错,喃喃道:“她们好像……是在拼杀……” 白袍女子缓缓道:“青瓷,江湖上的事往往就是如此,与你我无干的事,不要插手。” 二人沉寂了片刻,院里忽然传来谢子衿的叫喊:“这位小姐,有话你不能好好说么,别动不动舞刀弄棒的多危险,她又没有杀你爹娘,至于么……” “住嘴!” “哇,宁红夜,你到底欠了她多少钱?她要这样对你?” “宁红夜!” 那美妇听闻到这个名字瞬间站立起身,眼神里充满着惊喜与诧异。 青瓷也惊喜地叫喊出声来:“圣女!” 夜,雨势逐渐肆虐起来,寒风乘着冰雨呼啸而起,孱弱的火光阴影下刀光剑影,拼砍得原本破旧的废屋再添十几处的伤痕。 吡,嘭,嗙…… 两人从屋内打斗到院子,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似乎也将宁红夜与眼前的女子冷冷地隔离开来。 “我是该猜到,还是不该猜到是你?” 宁红夜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但是仔细听可以感受到她字里行间的颤抖,不知是掩饰自己的伤病,还是情绪。 持剑的女子没有说话,她举起手中的长剑,那是一把幽冷纤细的长剑,暗紫色的剑身异常孤傲,淋落的雨滴顺着剑尖滑落下来。 沉默将气氛压抑到最低,连呼吸都变得不再合理,一阵冷风吹来,将女子的斗笠与蓑衣吹落,露出她绝世的惊世容颜。 身形修长,如凤如鹤,如此的寒夜叫人刺骨,她的眼中却冒着火光。 “宁红夜,你今日合死了。” 她终于开口了,话语与这夜一般寒冷。 宁红夜不屑地轻笑一声:“顾清寒,你越来越像你娘了。” 顾清寒闻言大怒,嗔骂一声:“贼三才,你不配提我娘!” 叱罢飞身举剑劈去,宁红夜提剑迎战,斗十几合,忽然心力一软无力抵挡,心中暗叫不好,眼见冷香剑身凌空刺来,此势已不可当,亦无处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厢房飞来一把玉扇,直冲顾清寒面门,她只道是邪门暗器,侧身闪躲滚落在地,宁红夜一时解围,却只觉身寒体颤,冷彻心扉。 “红夜,你受伤了。” 宁红夜抬头看去,惊道:“方师叔!” 方醉秋面色不改,从容吩咐青瓷:“看顾好圣女。” 顾清寒方才就要得手,眼看大仇能雪却不料横空杀出敌,心中愤恨难平,出言讥讽道:“人言昆仑以众欺寡,今日果然无虚。” 方醉秋看了一眼顾清寒,傲然轻视冷道:“你便是叛徒的孽种么,果真是长得一模一样,呵……” 顾清寒怒道:“泼才,你们昆仑女子无一不是蛇蝎,休要便口,吃我一剑!” 此时顾清寒已是怒火灼身,哪里还愿意和人言语,方醉秋也不逞多让,两人当下在院内打斗起来,青瓷一边护着宁红夜搀扶她回到屋内,赫然见堂内晕倒着一个男子,正是子衿。 原来刚才宁顾二人在房内打斗时,因二人招式凶狠谢子衿难以接近,好容易劝说几句,顾清寒被他说得心烦,举剑刺来遭红夜架住,反手用剑柄击晕了他。 那青瓷来到屋内方知是今日相见得男子,于是将他晃醒,子衿缓缓醒来,见是青瓷,他喃喃道:“怪哉怪哉,怎么又是你?” 青瓷笑曰:“我也没想到是你,你不是要送新娘子出嫁么?” 子衿这才反应过来,缓缓坐起身来道:“新娘子……跑了罢,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青瓷见他还要装傻也不羞恼,当下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而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你偏要……偏要这样贱作奴么……小二。” “啊?” 子衿弯身看去,原来说话的正是宁红夜,只是如今她面无血色,唇如紫荷,浑身颤抖,雨水顺着她的束衣滴落,已然是病伤并发了,青瓷见之惊吓,以手探之额面只觉滚烫吓人。 “圣女,你病得很严重。” 青瓷面露难色,宁红夜却轻轻摇了摇头,手指屋门道:“无碍,你看……那是谁?” 青瓷回头一看却空无一人,再回头却瞬间面容呆滞,无法动弹。 “你干什么?”子衿一时不解急问。 宁红夜难以支撑,手中宝剑也难以紧握,她虚弱答:“我只是……暂时……点了她的穴位,没……没事的……” 谢子衿看着宁红夜有些苦涩,她浑身湿漉漉的却更显几分性感与孤寂,有种让人怜惜的冲动,可一想到面前的魔头杀人不眨眼,子衿又有些仿徨。 屋外不断传来刀剑拼砍的声音,谢子衿惊道:“谁在外边厮杀?” 宁红夜摇摇头说:“无关紧要,当下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里。” “可她……” “她不会有事的……咳……咳……” 宁红夜干咳了几声,一时间只觉天昏地暗:“快……快……” 她哗啦一声,手臂再也撑不住上躯倒了过来,谢子衿吓了大跳,忙去翻她鼻息,索幸只是昏迷了过去。 他踌躇了片刻,大叫了一声:“哎!真是人才,我性命都栽给你了!” 第七十七章 危在旦夕 顾清寒与方醉秋斗了百余合,她体力渐渐不支,心道:“此人好生厉害,难道真是宁红夜命不该绝?” 她越想越恨,又想到自己娘亲惨死,心中更加坚恨起来,怒喊着刀剑更甚,发了狂一样不管不顾,双眼血丝惨惨十分怖人,在剑与雨的夜风影影发光。 方醉秋冷冷地看着顾清寒道:“习武之人最忌心燥情仇,看你这个模样,步伐也开始凌乱了,还谈什么报仇?” 尽管顾清寒不愿承认,但是如她所言,一想到娘亲惨死倒在血泊当中,她的愤怒就如同业火一般灼烧着她整个身体,在寒风凛冽的夜雨当中也无法平静下来。 “昆仑丘的人全都该死!” “哼,小女娃不知天高地厚,你的功力还浅得很,只怕是你再过二十年也报不了仇,趁早寻个凡夫俗子嫁人,免误终生!” 讥讽的话语如尖刺一样刺在顾清寒的心上,日日夜夜枕着仇恨入睡,练功练到双手磨出血茧也不放松,只为了有朝一日手刃仇敌,可如今…… 方醉秋还在冷眼轻叱之时,忽然周遭的温度极度降低,雨越下越大,其中还夹杂着嘈杂的石子碎裂之声,引起了方醉秋的警备之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酝酿当中。 啪! “混元寒冰,朔风凛冽!” 顾清寒身形化作寒风萧瑟呼啸朝着方醉秋袭来,只一瞬间,方醉秋跃上半空,躲过这危险的一击,再回头戒备之时才发现已经上当,原来顾清寒这一飞身根本不是朝她而来,而是直奔她身后的东厢房而去。 “什么!” 宁红夜如今生受重伤,顾清寒必定是要先取她性命! 来不及细想,方醉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飞奔随着顾清寒的身影跃进厢房,而进去的一瞬间她便吃了一惊,连带着同样不知所措的顾清寒。 原来厢房里除了倒在地上的青瓷空无一人,顾清寒顿时暴跳如雷,伸手就抓青瓷的衣领想要问个究竟,方醉秋眼疾手快朝着顾清寒提剑刺去,顾清寒举剑抵挡,二人交手一合,方醉秋抱起青瓷后跳离了顾清寒十几步,手中掐指解了青瓷迷穴。 “师……师傅……” 方醉秋着急万分:“圣女呢?” 青瓷迷迷糊糊答:“他们……他们好像往东走了……” “什么!” 顾清寒听闻奋不顾身,运起混元真气,飞身破门而出,直奔东边而去。 雨势越下越大,电闪雷鸣,疾驰在泥泞路上的马蹄似箭一般,谢子衿如亡命之徒驾马飞驰,趴在他背后的宁红夜的气息十分微弱,昏迷着,恐怕命不久矣。 “宁红夜,快醒醒,你还没死吧!我知道你还没死,你别害我!” 子衿一边大叫,在这种寒冷的雨夜急行,莫说是重伤之人,就是身强体壮也要落病,可是赶了半注香的时间都还未见到一户人家,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再这样下去宁红夜一定必死无疑,谢子衿也是心急如焚,她要是死了那自己身上的毒怎么办?岂不是也要死翘翘了? 正在着急无奈的时候,忽然见前方有一处树林,俗话说树密短风,这周围如此空旷,就算没雨也要给风吹死了,不如先暂去避避风。 反正也没什么好去处,子衿心里打定主意,驾马进了林子,走了百十余步,忽然见一株枝繁茂盛的槐树,树下也还算干燥,连忙将红夜抱过去,靠在树旁暂歇。 只见宁红夜嘴唇紫青,面色发白,浑身冷得发颤痉挛,谢子衿只能将身上的衣服脱了盖在她身上,虽然赤裸着上身的寒冷也将他冻得不轻,但是如今的状况还是救人先要紧。 可是毕竟湿衣服穿在身上不仅保不了暖,反而会加速体温的流失,子衿看着伤病加身的宁红夜叹道:“哎,你这魔女,平日若是多积德行善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看来你今日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昏迷当中的宁红夜仿佛是听到了一样,她的泪浸湿了早已被雨淋湿的眼巾,顺着她绝美的面庞流了下来,只见她嘴唇微张,似乎在说什么。 “嗯?” 子衿贴耳过去仔细听才清楚,原来她在轻轻地重复:“娘……娘……” 谢子衿听了只觉得十分可怜,又很可气,他愤愤道:“娘娘娘……你娘现在在千里之外的昆仑呢!现在谁能救你?除非神仙!” 宁红夜还在微微呻吟,抽泣着,子衿发现,就算是平日高冷不近人的昆仑杀人魔头,此时也会像一个离开母亲的孩童一样哭泣。 他忘了,宁红夜也才二十有三,抛开她的身份,其实她也只是一个妙龄女子而已。 谢子衿也毫无办法,只能静静地守在她的身边,忽然,一道闪电在天空劈过,一阵恍如白昼的白光映出整片林子,谢子衿忽然瞳孔大睁,因为在他左前方似乎有一盏火光。 “是磷火吗?” 很快子衿就打破了这个怀疑,当闪电的白光挥过,周围再次回归了黑暗,但是那盏红灯依然隐隐发光,谢子衿仔细观瞧,发现那真是一个红灯笼。 “神仙……真的出现了!” 当子衿背着宁红夜走到红灯笼近处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是一个简陋的竹屋,只是竹屋周围贴满了黄符,十分古怪和奇异。 来不及细想,子衿敲了敲门:“有人吗?” 里面没有人回应,门没锁被他敲开了,于是先将宁红夜抱进竹屋,将她先放于床上,而屋内灯火通明,炉火上还煮着茶水,一旁还有几块烧饼。 “这里肯定还有人,可是去哪了呢?” 谢子衿四处张望,见桌子上还放着一沓黄符,两柄木剑,太极仪盘与墨盘,并且还有几身衣服。 而这时,竹屋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谢子衿心中一惊,慢慢靠近门口。 砰! 霎时间竹门被瞬间打开,迎面一道黄符印来,子衿吓了一跳挥手拍过,一个身影扑了上来将他按到在了地上。 啪! “别打别打,我不是来偷东西的!” “是人!” 那人的声音亦正亦邪,他揭开了黄符子衿才看得清楚,原来是一个道士。 子衿叫道:“当然是人,难道是鬼啊!” 那道士并不理会,抬头一看木床上躺着一个女子,正在瑟瑟发抖,他摁住了子衿问道:“你们来这做什么?” 子衿连忙求饶道:“我们……我们没办法,这么大的雨,她又受了伤,实在没地方可去了,别赶我们,要不然她死定了。” 道士听到这话,发觉子衿不像再说假话,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开了子衿。 “她受什么伤了?” 子衿摇摇头:“淋了雨,没死也没半条命了。” 道士走近了宁红夜,见她高烧不退,于是扼住她的手腕诊断她的脉象,眉头十分凝重:“脉象十分虚弱,她体内有两股黑气在交恶,是什么呢?” 子衿哎呀道:“现在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有没有救?” 道士并没有正面回应子衿这个问题,反而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们不知道这附近闹僵尸吗?她一个女子,僵尸最喜阴气,你们难道没有碰见僵尸?” “僵尸?呃……听说过,可是没见过啊,道长,她到底还有没有得救?要是没救我趁早也好挖个坑把她埋了。” 道士翻了个白眼:“混小子,你哪里拐来的她?这么胡言乱语。” 子衿简直冤枉,明明是自己被她拐来的。 道士正色曰:“她如今寒气入体,最要紧是先将她湿透了的衣物换了,换一身干燥行装,然后喂以流食,对症熬药,缓慢休养愈合,然后无事。” “哦,原来没事啊。” 道士不懂这两人什么关系,暗忖:“你这人到底是关心她还是不关心?” 子衿问:“那现在?” “现在你先将她衣物换了,我这里有男子穿的干衣服,你先替她穿了。” 子衿吓了一跳:“啊?我?” 道士不耐烦地皱眉:“难道是我?你想我破师门戒律?” 道士说着白了他一眼,拿起黄符和桃木剑走出了竹门:“你们在此十分危险,我要先将符咒布好,免得僵尸来犯。” 道士走后,屋内又只剩子衿和宁红夜二人,看着宁红夜的冰肌玉骨,子衿不禁咽了咽口水,那高耸的雪胸,修长的美腿,宁红夜的身材可谓是纤美绝伦,就算是令她与凝儿比较也是不相上下的。 “替她换衣服,那岂不是……” 想到将要一睹宁红夜的芳华玉体,不知那绝美胴体是要勾摄多少男人的魂魄,一想到这里子衿就感到浑身的浴火灼烧…… “得……得罪了……” 第七十八章 给仙子宽衣 宁红夜,昆仑主母宁无霜之女,自幼习武,修习剑法,剑术巅峰造极,内力极强,天下能与之抗衡争锋者杳杳无几,如今却因千年僵尸寒毒,几乎丧命。 竹屋的木床上,宁红夜寒气入体,浑身颤栗,她胸前的水色薄杉薄如蝉翼,令人忍不住望向那一对香肩与雪峰勾勒出的惊世弧线,摄人心魂的挺秀双峰足以令天下的男人都望而兴叹。 纤细的鸾带与她水色的秀罗裙相辅相成,衬着宁红夜的柳腰儿如风絮摆柳,盈盈一握不堪摧折,而美腰下一对让人心火荡漾的玉腿更是美不胜收,紧致匀称又似乎禁不住款款揉握。 谢子衿咽着口水,手指伸向她雪白脖颈的衣领,一点点解开,子衿发觉自己的手在颤抖,作为一个花丛老手他竟然开始不自觉地屏息,心脏也跳的无比地猛烈。 她那贴附在胸前的薄杉被揭开的瞬间,那饱满滑嫩的酥乳便露出了大半,因寒冷而若隐若现的锁骨美得不可方物,雪白的肌肤晶莹如玉,美如浣纱。 “嗯……” 昏迷当中的宁红夜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吓的子衿根本不敢用力呼吸,他根本不敢去想,这样的一个魔头如果知道自己看了她的身子,那自己一点辩解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是死无葬生之地! 于情于理谢子衿完全没有必要救她,而且绝世的美人自己又不是没有见过,一想到凝儿谢子衿也冷静下来了,凝儿虽然有时顽皮,可是在床帏里却是任由自己如何采补,那滋味自己此生还未享受得够呢! “算了吧!得不偿失,小命要紧。” 子衿权衡着,可是毕竟是一条人命,再说这么一个惊世美人,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眼看她香消玉殒又怎么舍得。 “妈的!所以我才说命都栽在你手里了嘛!宁红夜啊宁红夜,你可别恩将仇报啊,我可不是轻薄你才这样做的,要知道你虽然美,但我也是尝过美人的滋味的,你不要自以为是啊……” 子衿稀里糊涂说了一大堆,鼓起勇气解开了她的束衣,只见宁红夜凹凸玲珑的娇躯粉嫩紧弹,胸前只有一条薄薄的抹胸,饱满的酥胸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滑嫩乳沟,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雪白细嫩,无比艳美。 子衿看得直咽口水,两只眼睛几乎都要冒出火来了,他小心翼翼地揭开那条抹胸,心情澎湃仿佛惊涛骇浪,顿时,雪白滑腻的燕乳便在眼前绽放开来。 那是一对何其美艳的圆糯玉兔,饱满莹柔,软温香腻,若如无夙凤之因缘,子衿又怎么有机会能一观这样的绝世景观! 宁红夜的胴体如九天玄女一般,傲人坚挺的乳峰匀称绝美,白皙如玉,在那小小的粉圈乳晕当中赫然立着小巧可爱的粉红头,在子衿的目瞪口呆当中,宁红夜似乎在昏沉当中也感到羞涩不已,下意识地用娇嫩的玉臂遮挡住。 子衿扇了自己好几巴掌才回过神来,他的目光好不容易从宁红夜的玉兔中拉扯开,却又不可避免地落在她那平坦光洁的小腹上。 那处的雪肌平泽光亮,滑腻无比,手指落处好似在软绵绵的凝脂上,叫子衿的下身瞬间昂首挺立,怒气汹汹,实在难顶! 美人腰,英雄冢,自古就有诗言: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宁红夜那纤美又柔嫩的细腰牵动着子衿的心神,他的手掌盈落在那上面的一瞬间,仿佛自己全身都酥软了,站也难以站稳,仿佛那细如柳的腰肢不是美人腰,而是一柄杀人剑,叫谢子衿两腿发软。 而宁红夜被男子触摸也本能地退缩起来,不仅是她如今身子冰冷,更是被这双温暖而又陌生的男子手掌轻薄所产生了畏惧与不安。 “嗯……嘤咛……” 宁红夜的嘤口中发出一声不属于她的娇喘,不像她平日中那种沉稳且成熟的语气,反而像是青涩少女被情郎爱抚的呻吟。 谢子衿摒气凝神,根本不敢呼吸,心都似乎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一样,眼珠子好不容易才从她的细腰丰胸上挪开,却又放肆地再沿着平坦的小腹向下瞄去。 宁红夜苗条的身材何其曲线玲珑,凹凸有致,难以描述,雪嫩的小腹上的香脐形成了i型,极具魅惑力,而两条修长的玉腿正娇慵无力地交缠在一起,叫人看得气血上头。 子衿只觉脑袋嗡嗡地热乎乎的,他已经不敢再去想象…… 亵渎,这是亵渎天上的仙子…… 谢子衿心中念了无数遍的阿弥陀佛,可是心如狂潮,无法停止,他明白,如果自己再不加快速度,那么自己很可能把持不住自己了。 他搂住了宁红夜的美腰,只觉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冷,而是无比的激动,这种触感已经快要让他发疯了。 他低下头,从未和宁红夜的小脸贴得如此地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地处子芳香。 “宁……宁红夜,我不是故意……可是,我该死……我真该死啊……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无话可说,啊……我算是注定在死在你手里了……” 谢子衿忍不住,对着宁红夜低声说着,接下来,他快速脱下了宁红夜最后的遮羞布,将包裹着她玉腿的亵裤轻轻地脱了下来。 在这个过程当中,子衿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不敢再用眼睛去玷污这么一位绝世仙子的仙肌玉骨,她的胴体,只配她亲自选定的如意郎君,而不是他这么一个凡夫俗子可以肆意观览的。 他快速地将衣服给宁红夜换好,但是子衿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这样的仙子,她的美穴该是怎么样的,只是这一眼,原本子衿硬得无处发泄的肉棒看得当场遗了精,两颗肉囊一抽一抽射得裤裆里满满都是。 “我……我的老天……该不会,是真的吧?!” 第七十九章 素女经 子衿为何只看了宁红夜的玉穴只一眼便惊喜不已,连他这个采花大盗凭空一刺激就已经一泄千里了呢? 恐怕这事说来话长,需得从头说起。 相传上古时期,黄帝与炎帝联合打败了蚩尤,之后便教化子民,垦地耕种,修习天地造化之术。 当时有一位瑶池仙子,受昆仑神女瑶池圣女的指示来帮助黄帝,教他男女交合之道,用以凡人生养众多,此仙子名唤素女。 后来流传于后世的《素女经》与《黄帝内经》便是出自素女与黄帝二人。 子衿自幼跟随师傅修学,他师傅乃是前知五千年,后通二十四史的绝世高人,无人知其来历,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子衿也难以寻得,他只知道师傅不仅长得十分美艳,就是气质也是不输他见到过的任何一个女子。 只是他心里奇怪,师傅到底多少年纪了,这么多年以来见她都是毫无变化,眼见自己都长得快要和她一般高了,她却还是面容不老,貌美如月,仿佛不受年月影响一样。 除开这些之外,师傅的本事也是万千,论天文地理,人和杂纪,无一不通无一不晓,而且她虽然孤身一人却十分懂得男女之道,更可怕的是她甚至能知道子衿的脑袋中在想什么。 有一次子衿念书时坐在她堂下,那时子衿对男女之事十分好奇,眼见身边除了师姐别无其她女子,只有师傅十分成熟美艳,倒十分符合自己对美妇的想象。 于是子衿脑海中开始呈现出师傅的胴体,想象那解开鸾衣下的娇躯…… 他方才这么开始想象,师傅便冷着脸走到他面前,举起玉手啪啪两掌,只两合便将他的脸打肿了,并且罚他跪在门外整整两天两夜,直到年幼的子衿饥寒交迫,昏晕了过去。 醒来后,师傅依旧冷冷地站在他面前,年幼的子衿嚎啕大哭,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师傅道:“你休要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就是那云,那树在思索何物,我也知晓。你对我若有半点僭越的心思,我就将你的神骨抽出,把你这畜生的魂魄贬在九幽,教你永世不得翻身。” 年幼的子衿声泪俱下哭道:“徒儿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师傅,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师弟知道错了,求求师傅,饶了子衿吧!” 一旁的师姐也哭着向师傅告饶,师傅又发了慈悲心,这才救了子衿一回,自那以后,子衿再不敢对师傅起任何邪念,心里只有敬畏和崇拜。 不过,自那之后,师傅也留给了他两本书,一本《洞玄子三十六计》,还有一本《素女经》,而这本《素女经》让谢子衿受益无穷,直至后来。 对年幼的子衿来说,女子的美体自额头到足指都充满了神秘感,而最令他好奇的则是女子的下阴,而在《素女经》中详细记载了女子下阴的颜色,形状与特性,这成了他的启蒙,也是造成他后来沦落为采花贼的原因所在。 首先,女子的整个下阴由外阴与内阴两部分组成,外阴有女子羞蒂与唇穴相连,男子一眼直观便可以看出美丑,而美丑往往是与女子的皮肤,容貌相辅相成的。 房中术与医术大致相同,仍然讲究望、闻、问、切四个字。 首先是观望。 女子下阴羞蒂若小而粉,则可想象之女子娇怯,袅袅婷婷,若大而紫黑,其女浪而喉粗,河东狮吼,恐怖如斯,唇若内敛,则为自爱矜持,唇若大开,则热情放纵。 无羞毛者为白虎,女之白者,娇也,虎者,王也,因此素女称其为女子天生之名器,乃娇中之王,极为旺夫,外娇而内热,得此女终享受荣华富贵。 而有羞毛者则看其颜色,若为普通黑色,则令当一说,黑者,墨也,又看是否浓密,浓密者,乃茂也,如树木之繁盛,因此羞毛多者且浓密乃是房中恶鬼,性欲极旺,不利作炉鼎之用,恐怕在房中交合之时汲取男子阳气,日久天长,必阴极阳衰尔。 如人饮食之饭菜,若饭菜成色极好,饿汉自然食欲大增,倘若饭菜极秽,则饿汉不仅无有食欲,反而胃里翻滚,难以亲近。 其二便是闻。 这一步倒十分简单,只闻女子声色,说话时是快是慢,是粗是细,是尖是钝,是实是虚,不过闻虽简单,却是不过房中不可或缺的雅兴。 如果在交合时女子音色反常,没有娇羞反而犹如杀猪,那么男子的兴致可想而知,就算硬而没入也是极快消退,难以尽兴。 其三是问。 这问可大有讲究,如若遇上一个倾心的女子,或问她何处敏感,是耳,是胸,是足?若不肯说,真是叫人烦恼。 又或许问,以前是否有过性事,若是碰上一个寡妇,男子伺候不好,又恐暴殄珍物,冷落佳人。如是处子,不懂问,便是给她破身也是极难的,因为女子的阴穴乃是山壁,若不是老手极难开垦,莫以为是天赐路,所以好走。 须知,世上本没有路,只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一时难以诉说,容后面慢慢道来。 但好比美蚌,外阴只是美肉,内阴却是蚌中的珍珠。 其实来说,许多男子不晓得女子内阴,只道是一条蜜缝,撑开了之后里面是一条秘道,实则不然。 男子取女子的处子元阴,好比举斧头伐砍山壁,斧柄猛凿,二人皆感痛苦,怎谈取乐? 再讲内壁结构,通常女子一般阴穴长约四五寸,并且分为两段,前段十分狭窄,并且会随着男子阳物深入时极力推阻,因其不是女子自身的肉,所以难以顶进,也因此来许多阴茎短小的男子喜爱前段,能更感受到女子推阻的娇羞。 然而,男女交合之道最蚀骨销魂之处却不在此,因为女子阴穴前段与后段相连之处有一道坑坎,通常为女子宫砂所在,进入之后,女子若动情则吸力极强。 如倾城宫主,蜜穴长六寸,宫砂所在五寸之处,花心生得极深,子衿破其身时,深感深不见底,没入其底内,忽然龟头被一物吮吸不止,滋味极其销魂,再想抽出时又难,仅此一项便知此美穴是名器。 除此之外又有一误区,以为是平坦大道,实则是坑洼小路,并且又是斜坡,男子阴茎进入其内其实如同爬坡,若入底会微微上扬弯曲,再加上顶到花心时内穴吮吸不止,渗出大量蜜汁,里面浓稠滑紧,往往会控制不住精关一泄如注。 而这不过只是普通女子的阴穴,《素女经》还记载了包括瑶池众女仙与天下美色女子的名器美穴,这就是后来为市井天桥,饭后在暗室之中津津乐道的天下女子二十大名器,传流之广,影响之深。 第八十章 天下二十大名器 所谓天下二十大名器,乃是素女亲手描绘出包括瑶池众位女仙与天下美色女子的玉穴,无论是哪个女子都属这二十种以内,不分仙,妖,魔,人,鬼。 前十种属于瑶池众位女仙娇躯上观得,后十种分别为凡间女子,游荡孤魂女鬼,山间草木妖精,动物成妖,江河、溪流、大洋、四海中的鱼女,蛟女,龙女等玉体中所观得。 虽然后十种名器都输于仙子名穴,但仍然不缺尤物之器,例如《素女经》中列排名第十三的红豆穴,被男子破身便会终生不忘,并且思之如泉,乃是忠贞女子特有。 又例如玉环穴,又名如意穴,男子与之交合时,里面仿佛有万千屏障,每寸每点都能感受到更进一步,对男子的龟首极其刺激,就算再性冷淡的男子也能感受到无穷的快意,往往能令男子对女子深度迷恋沉迷。 后十种与前十种有些许相似之处,但终究为下品,中品,最高不过为上品,视女子外阴成色与实际敏感程度为止。 有后人房中术学术者言,天下名器,看似二十,实则只有十大名器,因为十大名器当中每一个都是。 极品! 这十大名穴分别是: 一枝独秀,玄女穴。 双燕如烟,馒头屄。 三珠春水,玉溪穴。 四季玉涡,玉壶穴。 五龙戏珠,迎龙穴。 六面埋伏,蚌珠穴。 七窍玲珑,含苞穴。 八方风雨,江鼍穴。 九曲回肠,蚕鸟穴。 十重天宫,厥金穴。 这十种美人,若碰得一个会阴阳交合修习的男子,不消说长生不老,至少也是益寿延年,驱邪避病,得功力大增,阴阳融合,双方皆获益匪浅。 若是那后十种,又遇到下品,只怕是霉运当头不说,就是花柳病,性病等染之全身,导致男女下身溃烂,恶臭流疮,难以转运。 仅以前十大名器其中一穴举例:四季玉涡穴,也正是雍州第一美人,北地广寒仙宫的倾城宫主,瑶池紫薇仙子的女儿。 倾城宫主其美貌不需多言,放眼整个天下能并貌者不出其二,论姿色首堪屈指,论身段形高男子,论肤色美若天仙,论名器排名第四,本就是极品名器,又是无毛白虎,再加仙子之女,混元半仙之籍册。 此等女子,放诸瑶池也可与众女仙比试,输不了几分。 谢子衿不过一无名小贼,自三年前混入刘府,本想行偷窃换些银两,不想惊鸿一眼见了倾城宫主,而倾城宫主也不知怎的,几回与他相见就倾了芳心,更是在一个糊涂夜里将身子交付给了他,那年倾城宫主也才十九芳龄。 第二日谢子衿远走高飞,只留下倾城宫主,她以为对方只是贪图自己身子,羞愤之下几欲自尽,后被刘正卿的姐姐刘紫萱撞见,她却不知是何缘故,只道是倾城宫主遇见什么难事才要寻短见。 倾城宫主嚎啕大哭,只是不言语,而后来之事也十分清楚了,她寻了一个月从雍州寻到扬州,风餐露宿吃近了苦头要寻谢子衿寻仇,最后却狠不下手,心软如酥,反被子衿按在玉床上猛顶狠肏,娇喘连连。 谢子衿可获得了大机运,官府追捕他三年未得踪迹,广寒宫大小魔女追杀他三年,虽然碰见几回,却都难以伤他分毫,他反倒四处采花取阴,十分得意,又不知从哪找到失传神迹《连山》,还有一个连雍州牧都垂涎三尺的大美人倾城宫主还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的安危,不可谓是得了大气运。 而重点只是在于他略懂些采女之术,交合之道,并且破了倾城宫主的完璧之身,得了她的宫砂,这是重中之重。 有许多大能的研习房中术的名士穷尽一生,却没有机遇能遇上十大名器中的任一女子,而凤毛麟角当中只有遇见了素女的黄帝,自幼修习的彭祖,还有受南华老仙点化的左慈。 黄帝与素女修行,于是化道升仙,彭祖自幼修习也活了八百年,而左慈炼丹,著《太清丹经》,《九鼎丹经》及《金液丹经》之后,寰求太清,魂游太宇,可见名器之贵品。 而正是因十大名器仅仅只是皆由瑶池众位女仙身上所观得,所以才如此可遇而不可求,那么文中所讲倾城宫主与玉潇的名器又是怎么回事呢? 倾城宫主的母亲是十年前选授玄女才得到升仙,而那时她也有十三岁的年纪了,并且玉潇又是何女子?莫不是瑶池仙子? 其实不然! 虽然十大名器难以得遇,但终归是有的,只是十分少见,千万里难得遇见其一,乃是天赐。 第二种情形便是遇见的人不知,倒以为是凡品,不懂得采取,于是也是糟践。 第三种情形是少之又少,那便是前世因果,因前世欲念,因此流存。 而无论怎样,凡名器者,其女子必美貌非凡,雪肌玉肤,姣姣者人也。 而话说回宁红夜,她那名器玉穴乃是《素女经》排名第一,唤作玄女穴,也称仙子穴。 无此穴者美人不一定成不了仙,但有此名器者美人必定得道,此话乃是《素女经》原文所著,真实非虚。 此穴乃穴中极品!注定成仙得道,但同时也会招致极阴邪物所扰,要来倾害夺舍,注定命运多舛,艰难坎坷。 更可怕的是,此女必要保持自己的处子之身,不然元阴一破,命数立刻会转移至男子之身,处子之血若溅在草木上,草木便能修炼成精,若溅在活物上,小可称魔,大可升仙。 因此,玄女穴大运亦大恶。 首先玄女穴会阴缝极其狭窄,难以顶开,就算顶开后前阴也是无立锥之地,男子阳物顶开想要进入也会感受到巨大的阻力,并且女子也不会感受到任何快感,更不会流出蜜汁来湿润甬道,让男子轻易进入。 其次玄女穴花道极深,与寻常名器不同,往往要多长几寸,元阴膜也长在深处,用寻常的春药,易女丹,销魂散都难以使其动媚,除非…… 除非是美人甘心送付红丸,然而却也需要十分的努力,必定是动情感至深处才可以。 而一旦男子的肉茎成功顶开仙子穴,破了美人身子的时候,嫩穴便立刻会将男子的阳物紧紧吮住,因为这极阴遇到极阳便会展开交战,男子根本无法忍受这巨大的快感,无法抽动之时就会一泄千里,然后又迅速勃起。 一阵又一阵,直到榨干男子的阳精,倘若女子对男子有情,便会主动退让,这样双方才能享受到男女交合的极乐。 而就是这玄女穴,望眼瑶池,只有一个女子,那就是西王母。 第八十一章 玄女穴 诸夏之西,有昆仑丘,雄伟壮高,白雪皑皑,万年雪山,冰封千里无涯。 昆仑山其高二千五百馀里,山下四周皆有弱水,鹅毛不能浮在面上,环边炎山滚滚,险象环生,飞鸟不能进,千百年来,阻天下男子望,望而兴叹。 天极第一重,极南有美池,名曰瑶池,瑶池宫内有天庭府,府中有美人。 其女生于太初,面似娇娥,喜怒不形于色,收女仙于瑶宫,号上圣白玉龟台九灵太真无极圣母,亦自有离宫别窟,游息之处,不专住一山也。 一日,西女乘白凤,遨游于太虚,见一棵高大华丽的古树,树枝昌盛有如世间河流之多,枝叶茂盛如繁星点缀,各地发光璀璨明晃,西女喜不自禁,落足于树下。 有一席酒,但空无一人,西女毕竟天真好乐,见一桌酒宴无人,便自饮于树下,乘兴间翩翩起舞,美若冠绝。 朦胧中,有一男子驾鹤而来,身形似松,俊俏如乌,落下云端时,正如朝阳起。 西女一时羞涩,忙起白凤逃离神树,不料遗失一条丝巾,再回返寻时,只见男子坐于树下,萧声吹落,一时间树叶泛飞,风起仪容,滑落夜空,星如雨。 西女久久观望,心生爱慕,却又踌躇不敢上前,男子觉察,回首望之,只见一神仙女子,貌美如玉,肌润如雪,缥缈仙然,纤美绰约,一时间为避男女之嫌,急规避于树下。 西女笑曰:“阁下为何躲藏不敢面我?” 男子道:“上仙貌美,不敢冲突,乃于此避之。” 西女闻言,只道他是初修仙士,当下款款笑道:“你只可望我,不可我观你恁地,何期君子之为?” 那男子闻言不好躲藏,只好走出树下,拱手施礼。 西女上下打量,越看越喜,滋滋笑曰:“咯咯,不知阁下是哪方神士,来此做何?” “不敢,在下昆嵛山东华紫府,扶桑子,不知上仙尊名?” 西女道:“我乃昆仑丘女,瑶池帝母。” 扶桑子拜曰:“原来是瑶池王母,在下早有耳闻大名,如雷贯耳。” “哦?不知外方人氏如何说我?” “我听人说,昆仑山上有神女,身披霞,清晨沐白露,亮如虎须,臀后豹尾,拖之善动,静似流云,动若虎豹,呢喃惊雀,长啸动天。” 西女闻声心下芳心暗动,喜不自禁呢喃娓声娇言:“那……今日见我真容,如何?” 扶桑子抬头朝西女望来,只见仙娥头有冠,戴玉琢之华胜,妆似凤雀,五色极美如华光,长发如瀑,美若神女,顿时身下挺立,硬如磐石,难以自收。 于是扶桑子十分羞愧,掩面难以自容,西女只道是他羞赧,可是见他模样心里是又爱又迷,忍不住上前靠近,扶桑子只闻得阵阵花香,不觉美人已至面前。 西女花容月貌,笑靥嫣然道:“君既然知我,今日我亦见你,妾意许身于你,回我瑶池作帝,永世同享极乐,如何?” 扶桑子羞面难当,急欲转身逃离,西女又惊又慌,生怕他逃走,连忙去扯他衣袖,惊问:“君为何心慌?难道见我不美?” 扶桑子羞涩答:“仙子美甚,只是小神久居府中修道,不曾与女子交谈,所以失礼,望仙子勿怪。” 西女又问:“君逃之,可是不喜我?” 扶桑子不通男女之事,哪里晓得这些,闻她这样说只是羞耻自己耻根邦硬,一时间难以回答。 良久,他忽而听到啜泣之声,抬头一望,面前的仙子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佳人落泪,幽兰地望着他。 扶桑子也不知如何安慰面前的仙子,正张口欲说,西女忽然吻来,两人唇舌交战在一起,你我不分。 很快,两人便一丝不挂,在树下行合卺之礼。 扶桑子不懂男女之事,只是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地躺在地上,而西女面带羞涩,一手扶着扶桑子的阳物,一手撑开玄女玉穴,缓慢坐下。 因西女动情至深,扶桑子又是阳刚童男,极阳极刚,因此顶开美人玉穴,又是女上男下,沉入之时破釜沉舟,顶到了美人花心之上。 “嗯啊……” 扶桑子当时就在美人的体内泄精如注,再抽离开只见上面血渍,扶桑子惶恐不安,好在西女悉心指导,并且抬腰迎合,扶桑子渐入佳境,两人又在树下行姿势。 如老汉推车,美人缠月,金乌捣蒜,娇兔送玉…… 如此如此,但扶桑子却总是快感不断,精泄如注,西女柔情道:“君之物乃天下至刚至阳,须知志刚之物亦易折损,不应以锐欺人才是。” 扶桑子翻转醒悟,原来仙子在告诫他不要只顾泄欲,于是他抽出阳根,爱抚西女,舔胸摸爱,待阳茎稍软时又举枪杀入。 而男子在性事上的进步总是神速,不一会儿扶桑子已是轻车熟路,在快感连连的同时也顶得西女心神酥麻,浑身娇软,仔细一看,他竟是用了九浅一深的御女之法。 俗话说九浅一深,女子站不稳。 时下两人正是后入式,西女双手撑在玉树下,扶桑子按住仙子的雪臀,浅浅地顶送,又在第九下用力猛肏。 西女本就娇羞难耐,花道又长,里面十分瘙痒,渴望被男子疼爱,而花道前段紧致,并且带有阻力,扶桑子浅浅顶送只觉趣味十足,并且龟头快感连连,十分舒服。 偶尔顶送深处,女子瘙痒终于得到抚爱,自然不肯放过,又夹又吸,还不断用花心去磨扶桑子的龟首好更舒服,然而扶桑子却并不恋战,抽出至玉穴口又浅浅嘶磨。 短短几回,西女腿心处的饥渴与瘙痒成倍叠加,爱郎又调戏自己,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想要,只能扭动美腰与雪臀,又倾力去迎合被顶的瞬间,直到那种瘙痒在一瞬间被爱抚,一种魂飞魄散的快感回荡在脑中。 于是西女芳口吐诉:“郎君……妾身难受,可否再快些……” 扶桑子笑道:“仙子,你可否说我二人如今再做何事?” 西女玉齿浅咬芳唇,羞涩答:“在行男女交合之礼……” 扶桑子戏曰:“依我看,乃是我在肏仙子你啊!” 西女不解,问其原因,扶桑子一边挺腰一边答:“我立于仙子你身后,不就是入肉你么?” 西女大羞,忙娇嗔掩面,正当扶桑子猛顶花心,一时间肏得西女水流不止,娇叱一声与扶桑子同赴巫山。 此后,二人结为夫妇,而扶桑子也改换名号,就是后人所熟知的东华帝君。 第八十二章 千鹤道长 既然十大极品名器是从瑶池众仙子所出,而又是只有王母独有,宁红夜又偏是昆仑圣女,那么她们之间必定是有无法割决的联系在其中。 子衿不禁想到这魔头如此执着想要找到凝儿,难道是她知道自己一定可以得道,所以想从凝儿身上获取什么吗?因为她是紫薇仙子的女儿? 可是那样一来凝儿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了身上的寒毒? 奇怪,奇异…… 似乎各种奇遇都偏偏被自己遇上了,子衿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无奈只能先将一身湿透的衣服换了,坐在一旁煮茶,看了看宁红夜,她倒是没刚才那般颤抖了,只是肌肤依旧毫无血色。 过了一会儿,那道士敲了敲门进来,见两人已经换好了衣服,便将手中的家伙放在桌子上,又从角落里抱起一个坛子,从里面捏出一抔黄沙,用符包了,扔在碗中。 “你煮了茶,将这符喂她顺下去,若只是伤寒便无大碍了。” 谢子衿半信半疑道:“这……能行么?” “你不信我?”道士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收你的钱。” 子衿赔笑道:“哪里哪里,只是……我平日寻郎中诊脉,他也没这样子喂人吃土的。” 道士不理他这茬,转身从桌角拿出一袋烟,自顾自抽了一口,然后悠悠说道:“那你看着她死好了,我老道是尽力咯。” 谢子衿一听,这道士倒像个半路出家的行脚医生,可是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扶起宁红夜就要喂她,哪知宁红夜还是昏昏沉沉的,半推半呢喃着。 谢子衿无奈,只好说:“张嘴,我是你娘,你娘来了。” 宁红夜还是推搡着:“不……你不是……” 子衿忍不住生气起来,可是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又心软了,忍了一会叹道:“服了!我是小二,行了吧!起来,把茶喝了,老子又没害过你。” 宁红夜听了这话后出奇地乖巧,呢喃了一句:“小二?” “是我!” 宁红夜便不再呢喃了,她将茶连符一带吃了,说也管用,原本颤抖的宁红夜也慢慢平静了下来,惨白的面容也有了红润的血色,子衿见状便将一旁的被子盖她身上,她也便睡过去了。 竹屋内的火炉发出呲呲地木柴烤声,子衿依偎过去,讨好着道士:“嘿嘿,多谢道长相助,不知怎么称呼?” 那道士见子衿好脸色也宛然一笑:“好说,十里亭真湘观,千鹤道长便是我了。” “十里亭?”子衿惊奇问道,“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但绝不是在雍州吧?难道……你是徐州人?” 千鹤道长哼哼一笑,不置可否:“你小子还能知道我是徐州人?看来你也算机灵,我正好缺个徒弟,怎么样要不要入我道门?” “我?呵呵……算了,在下学识浅薄,难堪大器。” 千鹤道长给子衿使了个眼色,嘿嘿笑道:“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是我,也舍不得当道士咯!” 子衿回了回头看了眼宁红艳,心忖道:“她?我老婆?得了,杀人魔,没准哪天就得死在她手里。” “呃……千鹤道长,徐州离此地至少也有两千里路程,你来这儿干嘛?何况这荒郊野岭鸟不拉屎,你吃什么呀?” 千鹤笑了笑,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我是道士,你说我吃什么?” 子衿疑惑:“跑两千里来雍州抓鬼?你们徐州鬼抓完了?” “哎!”千鹤用敲了敲桌子,将烟头抖落了,叹道:“抓!是抓不完的,可是不抓,总得找个饭辙吧?况且你们雍州这次出了个大货,不来不行哦。” “大货?” 道士不知为何冷笑了一声,看了眼子衿道:“你带的这个女子是至阴之体,而僵尸修炼也需阴血,而今夜是寒风雨夜,我料其必定现身,恐怕今天晚上,我们都睡不安稳了。” 子衿吓出一身冷汗,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你怎么知道那东西就在附近?” “我和师兄已经追捕了它半月了,官府在城里搜遍了,这附近的村民也都躲走了,方圆五十里没有人烟,就我这竹屋,你说,他不来这,去哪?” 子衿忽然想到方才给宁红夜更衣的时候,见她左臂上有一处伤口,原本之当是她与谁搏斗受伤了,但是仔细一想那既不像刀伤又不似剑疮,倒像是暗器的划痕,会不会是…… “千……千鹤道长,你说,要是人被僵尸咬了会怎么样?会不会死?” 道士嘴角一扬:“这你可算问对人了!” 他跳下桌子,左右走动吟道:“一般来说,僵尸咬人是为了吸人的血,要是人被吸干的话那当场就死了,不止死了,如果没能及时火化那还会诈尸呢!” “诈尸?那么说来,一个僵尸就变成两个,两个就变成四个,四个就变成八个?” “嘿嘿,一点没错。而且不光是死尸,就算是活人给僵尸抓一下,咬一口也会中尸毒,那滋味,哼哼,是全身发痒,又冷又抖,遇到光就害怕,看见血就兴奋,迟早也会……” 子衿吓得忙问:“也会变成僵尸?” 道士呵呵一笑:“那不好说,不过半死不活,半人半尸咯!” 谢子衿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心想:“还好我没碰见过,不然半人半尸,凝儿不要说不肯和我同房,就是认也不会认我了。” 千鹤见他惊悚的模样就心里好笑,拍了拍子衿的肩头道:“你要是害怕,可以趁早拜我为师,我保你相安无事,还能遇难呈祥!” 子衿暗骂:“他娘的这道士卖狗皮膏药出身的,老子放着美娇妻不要跟你去当道士?呸!” 再看这道士的长相,梳子脸,八字胡,长辫子,亦正亦邪,说不定有龙阳之好,想到这里子衿就更是慌得直摇头。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师叔,师傅让我来叫你。” “知道了。” 千鹤道长收拾了一下道家法宝,带上了桃木剑和黄符就准备出门,子衿慌得连忙扯住他说:“道长,你走去哪?” 道士回头对子衿道:“师兄唤我,也许是发现了僵尸的踪迹,我要去助他,你们且在这里,无事。” 子衿还是担忧:“你走了,那僵尸反而来了怎么办?” “我已将木屋用符咒护起,又布下红绳法阵,就算僵尸来也进不得来,你放心,若是三更后没找到那僵尸,我还回来。” 子衿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望了一眼床头安睡的宁红夜,一晚紧张的心弦这才放松下来,于是偎在炉火旁闭上眼休憩,而门外师侄又催了一声,那道士便带着家伙出门了。 第八十三章 法阵 道士出门后,只见一个长相十分显老,实际却是很是年轻,一个苦瓜脸的道士学徒站在门外,那学徒笑了笑,笑的样子倒叫人有些忍俊不禁。 “走吧。”千鹤道长说。 两人一边走,那学徒好奇问:“师……师叔,你刚才跟谁讲话呢?” “呃,一个乞丐,没地方住,我让他先睡我这。” 那学徒听了面有担忧,皱眉说:“啊?那……那你不怕他偷你东西啊?” “嗨,出家人哪有什么东西给他偷,别废话快走吧。” “哦。” 二人走了半注香的功夫,走到一个雨棚附近,雨棚里钻出来一个长相英气的少年,出来拱手施礼:“师叔,你来了!” “师兄呢?” “师傅在里面等你呢,快去吧。” 千鹤道长冲两人点了点头,俯身进了雨棚,那出来的年轻人嬉嬉笑笑,一巴掌按在苦瓜脸的肩膀上:“怎么?还在想那个美女?” 那苦瓜脸忧心忡忡道:“师傅说,人被僵尸抓了也可能会尸变,你说她会不会变成僵尸啊?” “那可不一定,现在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兴许早就变得跟你以前一样邦邦硬了!” 苦瓜脸生性软弱,急得直拍手:“啊?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真把人家当你老婆了?说不定别人早名花有主了,用你操心?”那年轻人一顿嘲讽,给他翻了个白眼,“切!” 雨棚内,一个神色一脸正气的道士坐在当中,他的眉毛似乎连在一处,人称一眉,乃是茅山排行第二的道士。 他手中托着一颗太虚球,里面映出一个人影,二人正在说话,这时千鹤道长进棚来,惊了一下慌忙坐下:“掌门!” 太虚球里掌门道:“千鹤,你来得正好,雍州情况如何?” 千鹤正色答:“果不出那女子所言,这僵尸法力十分强大,普通符咒已无法对其造效,恐怕……恐怕以我师兄弟二人难以降服。” “竟然如此棘手?一眉,你有甚么想法?” 一眉道:“师尊,弟子前几日用黑狗血重伤了那僵尸,可不曾想它恢复如此神速,短短几日便又出来危害百姓,今夜狂风暴雨,暗月无光,我与师弟已布下先天八卦阵引它现身,必要降服这魔头。” “既然如此,你们务必当心行事,修道之人降妖伏魔乃是本分,但稍有不慎,道破业消,实在可惜,切记切记。” 二人道:“掌门放心!” 完毕之后,千鹤谓一眉道:“师兄,夜里我那儿来了一男一女,其中那女子昏迷不清,我观模样似乎如你之前谓我受伤的女子,我怕她尸变因此喂她黄符,你看是否先去查看一番?” 一眉正色道:“应当如此,事不宜迟,速速前去。” 二人收拾道具,正要启发,忽然听得门外两声徒弟的求救:“师傅……师傅……不好了那僵尸来了!” “什么?!” 先天八卦阵,日阳生于太东,乃是晨晓之初,上午至正中则光辉而治,日偏西时,自然蓬勃之象便收,日阳转而月阴,阳能的乾卦进入阴镜,万物休憩,此时阴寒之物便复苏活动,这便是: 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坎中满。 今夜狂风骤雨,又是树林之地,本就阴寒无阳,一眉布下阵法,因此诱得僵尸入阵。 只见那僵尸披头散发,衣不蔽体,浑身发黑,皮如枯树,骨如干柴,面无全非,十分渗人。 “布阵!” 一眉正气一声,几人连忙各处其位,道士立足坛前,念阵起咒,那僵尸不顾他人,径直张开血口,露出一对恐怖尖牙,朝一眉奔来。 一眉不为所动,兀自念咒,眼看僵尸奔到近前,忽然足下一滑,阿英阿豪收索套住那尸王脚腕,跪倒在地,千鹤将悬空横板斩落,砸向僵尸。 嘭! 那横板碎为几块,不成攻势,再起身,僵尸竟然迈不动半分,不知何时脚下陷入泥流当中,身处一个五芒阵法当中。 “天灵灵,地灵灵,逐鬼驱魔遂我令,五方神将护我体,业火销除恶鬼型,来日黄泉天上见,斩妖除邪速风行!神火驱魔令,去!” 啪! 风雨中一阵糯米粉呼啸噗嗤而来,打在僵尸面上,随即一道黄符燃火,敕命已到,足下法阵赫然发光,定睛一瞧,原来是五营神将阵法! 五芒星阵当中各角共五行,乃金木水火土,又各领其营,东营张基清将军,领九夷军,南营萧其明将军,领八蛮军,西营刘武秀将军,领六戎军,北营连忠宫将军,领五狄军。 中军元帅李哪吒,统五军,掌思火。 阵法已起,那僵尸难免受刑,四面八张有树根藤蔓飞驰而来,捆住尸王,四位将军扯住尸身,埋于泥中,哪吒口吐阳火,迎面就喷,直烧得僵尸哀嚎万分,响彻树林。 “奏效了!” 几人精神一振,原本畏惧的心悸也放松了些,不料那尸王忽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破哪吒纸身,吞入腹中。 嘭! “什么?”千鹤道长面露吃惊,“它已经成妖了!” 急忙抽出桃木剑,挑上符纸,速默阳咒,然后咬破食指,以道血开光,迎面朝僵尸太阳穴而刺,那僵尸深陷泥潭,必然无法接下这一击,然而尸王侧头以额头相顶,竟不能破体半分! 僵持不过数秒,那尸王挣开树藤,双手劈断木剑,几人震惊不已,见僵尸挣脱束缚,又恐它逃走,连忙用肉身来留。 可是这僵尸乃是千年寒尸,阴气极重,刀不能砍斧劈不进,何况是人? 短短几合拉扯,众人已被打落得人仰马翻,一眉扯开袖袍,抽出金钱剑,千鹤执起八卦镜直射那尸王双目,可惜两件道家法宝皆需月光渡术,而今夜月黑雨大,雷云密布,哪里来的月光? 两人奋力上前征战僵尸,可惜事倍功半,那僵尸今夜本就怨恨满满,又是主场阴森树林,发起狂来叫人不战自栗。 阿英吓得两腿打颤,哆哆嗦嗦,阿豪见状恐他发失心疯,又见师傅等人奋力作战,连忙持起捆尸绳,一头交予阿英,大叫:“阿英,快去帮忙!” “啊……” 两人奔上前去,绕了一圈缠住尸王腰身,一眉上前欲斩僵尸被其一脚蹬开,撞到树干,金钱剑也掉落在地。 “师兄!” “师傅……” 千鹤见状,上前捡起金钱剑,以血涂之,那金钱剑乃是铜钱所致,过无数百姓之手,本就用墨汁开过光,自身就是极阳的法宝。 此等法宝,若用月光涂身,阴阳融合,杀伤无限,今儿遇到道血,阳极滚滚,剑身发出火热红光,并且嗡嗡作响,杀敌亦当自损八百! 可是情况危急,千鹤也顾不得其它,举剑作法,飞奔过去刺入尸王胸口,随着一阵热气消散弥漫开来,金钱剑融化在了僵尸的胸口当中。 正当众人以为僵尸烟消云散之际,那尸王忽然制动若狂,呼啸一声往前挣去,千鹤躲避不及,被僵尸压在身下,那僵尸对准千鹤喉咙,张口便咬。 “啊……” “师弟!” “师叔……” 可怜一届茅山正道,一生除魔卫道,竟死于非命…… 第八十四章 地煞符 不知何时,暴雨渐渐停了,天空中乌云密布,天雷滚滚,似有乾罡之气。 那僵尸吸了道士血,一时间功力大增,竟靠着蛮力挣开了捆尸绳,阿英吓得手足无措,原地发抖,僵尸横空飞来,他却脚下如有千金之重,纵然是心里想跑,脚下也丝毫动不了半分。 阿豪见状,忙过去拉起阿英:“还愣着干嘛!快跑呀。” 二人慌忙往树林中跑去,一眉不顾胸口伤重,忙过去查看千鹤伤势,只见他喉咙当中两个血窟窿,奄奄一息,只剩一口出气了。 一眉扯开道袍,拿出一帕口袋,倒在掌心,原来是一捧糯米。 “师弟,你撑着点……” 千鹤道长微微摇头,虚弱道:“师……兄,没用……了,尸牙入喉,天师……天师难救……” 一眉哽咽道:“师弟……” 千鹤皱眉艰难道:“师兄……僵尸,吸了我的血……怕是要为祸人间……了,如今……只有用雷引……才能……” 他一边说着,从胸口抽出一张深紫色的符咒:“很久以前……我就怕遇到降服不了的妖魔……所以……求你……” “师弟……” 一眉握住千鹤的手在颤抖,还未说完,那道士眼中黯淡无光,侧头呜呼而死。 “师弟!师弟!” “师傅,救命啊!” 林子当中,传来两个徒弟的求救声,一眉纵然难舍同门师弟,可眼下还是降服妖魔为先,他看着手中的雷符,不免悲愤万分。 自古以来,雷乃至刚至阳之力,而雷又有五行雷,天雷和地雷之分,五行雷需道家大能,又需法器炼制,若天师之流可徒手淬之。 而天雷乃九霄云雷,除劫外,若无混元金仙,大罗金仙之辈难以淬炼,而地雷则相对容易些。 所谓天雷乃天罡符催,地雷便是地煞符,寻常道士呼风唤雨,引雪遣雷乃是画符引,念法决,拘来浮游之物,或各处神祇,求告以献祭,或以牲畜,或以燔祭,更甚者如千鹤道长一般。 以命换咒。 正统茅山道士,通常会修习一种擎天法术,以备当自己道术不足,无力除魔卫道之时,用以性命与其自爆,免得妖魔凃害人间,而通常这种擎天法术威力巨大,翻江倒海,道士不堪肉身所呈必自毁其身,然后除魔。 千鹤道长所交付一眉的雷符便是他的终极法宝,地煞符! 他需要先将自身道血与符咒融为一体,与天地阴阳签订契约,以肉身载天道,催动符咒,然雷咒至阳至刚,他自然明白自身无法承载,于是凭此人要将死之际,拼死消业,以换人间太平。 明白了师弟除魔卫道的决心,一眉也不容哀伤,当下点烛再起坛,杀鸡引血,念咒发宝。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五方神形,四海土敕,听我号令!” “天苍苍,地苍苍,风起土沙吹四方!钢咒桃符人已逝,除魔卫道照天罡!云集雷密叉电戟,引纲驰掣地煞戕!以我血气,合天地造化,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敕!” 一道地煞符,深紫乌蓝,巴掌大小,却承着一条茅山正血,它在一眉手中忽然散发出阴光,紫色明亮,闪电滋滋,一眉怒睁火眼,挥手扔向空中,那符咒随风飞上云端,顿时天雷滚滚,电闪雷鸣。 一时间风作大起,叱咤风云!林间飞沙走石,树木吹得东歪西倒,迷雾阵阵。 嘭!吒! 一道惊雷划破夜空,晃如明昼,地壳开始涌动,犹如巨物低吼,不一会儿便地动山摇,随着山崩地裂的声响,数百道地煞气从地下破土而出,犹如长蛇冲天而去。 方圆几十里瞬间成了灾海,地面巨石犹如齑粉,飞鸟走兽尽皆乱窜逃走,望风披靡,只见树林当中一个可怖的身影被冲上云端,又狠狠摔落! “好!” 一眉大喝一声,可是未见那僵尸解体,不知死活,可是如今四周皆是险境,也顾不得再去寻那僵尸,连忙先走,没走一会儿听得两个徒弟的呼唤,三人汇聚一合,跌跌撞撞逃出雷区。 子衿在睡梦当中忽然感到寒风刺骨,睁开眼睛一瞧,那房顶都被狂风掀开了,他也不知发生何事,只觉整个地形都在发生变化。 “娘的地震了!” 谢子衿大喊一声,连忙去摇宁红夜,可是她还在昏迷当中,于是慌忙背起她,乘上马,飞奔往外驰去。 冲天的雷光映着整个震区,百里开外的百姓城区都有震感,慌得太守官民起夜远眺这可怖的景象,还在苦苦寻找宁红夜的方醉秋和青瓷两人见到这个情形也不免心惊肉跳。 “是谁引的雷符?” “难道是妖魔渡劫?” 符咒引到天亮,霞光初现,雷云这才渐渐消散,归为平静,子衿看着这惊魂一夜,至今未定,而宁红夜也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早早地苏醒了过来,只是仍旧发烧咳嗽。 “这一切……发……发生了什么事?” 子衿蓬头垢面,倒在树下喘气:“鬼知道……” 望着眼前一望无垠的废墟,宁红夜察觉到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她又惊又羞,慌忙扯出长剑:“你……你这登徒子,竟然……” 吓得子衿连连摆手:“你你你……你误会了,我……” “那是谁?!” “呃,好……好像也是……不过!我绝对没有碰你一根手指头,我对天发誓!”子衿吓得语无伦次,“我救了你,你可不能恩将仇报,我干!早知道……我,哎呀……” 宁红夜纵然不信他,不然自己怎么只会披一身虚袍,里面分寸未穿?就算自己昨夜危在旦夕,可是他也不能…… 她的脸涨成红霞,恼羞成怒:“混账!我杀了你!” 她举剑就刺,吓得子衿嗖得一声往树上跳去,宁红夜实在是伤病在身,真气难以运转,气急攻心之下呕出一口血,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谢子衿见她忽然没了动静,以为她是在引诱自己,于是哼哼道:“你别装死,我知道你的,其实我真没碰你,骗人是狗!” 可是宁红夜还是没有动静,子衿也暗忖:“这魔头该不会是吐血吐死了吧?” 他跳下树来,用脚轻轻踢了踢宁红夜,她还是没反应,谢子衿慌了,连忙将水壶喂在她口中,清水顺下喉,那宁红夜才微微醒转。 一眼见到谢子衿,她又是痛苦又是羞赧:“你……” “我真没骗你!昨天这么冷,我不给你换衣裳你死定了,而且倾城宫主不比你丑,我有必要轻薄你吗?你别太自恋了。” 闻到此话,宁红夜也渐渐理智起来,她翻开右臂一瞧,守宫砂还在,她这才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还偎在男人怀中,羞得她一把推开了子衿,又恢复了那冷漠的神情。 “切!以为谁喜欢抱你?” 子衿不在意地说着,却仍旧能回味到刚才那软糯温香的触感。 第八十五章 再见倾人城 雍州府检察院,门口两小吏扫地闲聊:“听说刘雍州自广寒宫回来一直在家休养,十几日也不理政务,怎么回事?” “嗨!这不是明摆着的么,准是戏台收锣鼓——没戏唱了!要是能娶得美人归,还不闹得沸沸扬扬,早就全城发喜糖了。” 一旁凑来一个小校:“也是!不过我听说啊,这次去讨亲不仅没给好脸色,反而还死了好多人呐!” “谁说的?” “我同乡的一个表亲就是讨亲队伍的将士,他告诉我的。”小校一脸凝重,“死了一大半!听说还有人在皋兰养伤,骑不了马回来呢。” “真的!我也听说了。” 校官叹道:“看来今日他也不会来了,这雍州百姓可真叫了娘不应啊……” “就是就是……” 众人一阵唏嘘,这时几个人走过,为首的黑着脸,几人顿时都惊吓地散了,刘正卿脸色十分差,他青红着脸,对左右道:“方才那几个人,全都记下来,午后打二十棍子,轰出检察院。” “是。” 来到堂内,左右堂官皆惊恐下拜,刘正卿坐于堂上,冷眼左右观瞧,含怒曰:“你们别驾,治中等等的一切属官呢?难道不理政务吗?” 众堂官皆吓得手足无措,不敢答复,刘正卿大怒,一掌啪向堂桌:“废物!快去叫来见我!” “是是是……” 不一会儿,众官员皆从各岗纷纷赶来,跪在堂下,为首官员下拜:“下官不知雍州来到,故失大驾,特来请罪。” 刘正卿本欲发怒,无奈回州这半月余一日不曾理事,若无母亲催政恐怕还要懈怠,因此心中有愧,只能压住性子问道:“近日有何政务?统报上来本少主现在便理。” 别驾道:“托少主洪福,雍州城风调雨顺,都是些小民官司,街坊争斗罢了,不曾有什么大事。” 刘正卿哼了一声,冷道:“是啊,有你江别驾,我这雍州牧有没有还有什么区别?反正雍州是你当家,我不过是个摆设。” 江别驾推辞道:“不敢,不敢……近些日子听闻陇西附近闹僵尸,死了十几个女子,下官怀疑有江湖盗贼作匪,已加强了巡查夜哨,相信很快就能追捕归案。” 刘正卿不愿理会这种小事,只是悠然地微微闭目:“还有什么?” 官员里议曹从事出列道:“昨夜漳县境内突发一起地震,波及甚广,方圆百里皆有震感,还包括襄武,新兴等县,震心周围五十里路不成路,桥梁被毁三处,所幸那处多是荒路,野林,目前并未勘察到百姓伤亡。” 刘正卿没有说话,依旧微微闭目点头:“还有什么事吗?” 功曹从事道:“年前少主吩咐于各州县寻陛下挑选的男、女告示已经张贴出去,初有成效,目前已挑选女子提名四十二人,男子提名二十六人名单,特请少主勾勒。” 说罢从袖袍中扯出一份名单,又有一份出身,属下人接过呈上去,刘正卿凝眉睁眼,在名单上尽处扫过,却失望不已。 他颤颤巍巍地问道:“为……为什么没有广寒宫?” “这……”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所有官员都给功曹从事暗中捏了把汗。 刘正卿怒道:“难道广寒宫不属我雍州辖管吗?” 功曹从事吓得满头大汗,战战兢兢:“下……下官……” “哼!” 一旁从事祭酒见气氛凝重,连忙递呈一折:“刺史有本,要下官代呈少主,请少主过目。” 刘正卿不满地哼了一声,接过奏呈,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死胖子!特意告诉我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给你求饶?你要去便去,我还怕你不成!” 原来之前刘信答应他十日之约,刘正卿违了几日,本以为无所大碍,但没想到刘信那胖子较真要上折子参他,你说你要参也就算了,你自己上折子就是了,你却先来呈给他做什么?挑衅么? 刘正卿暴跳如雷,奋力将文书往地下一掷,惊得众人皆噤若寒蝉,冷汗之流。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刘正卿将手一挥,叱道:“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不用理政了?快去办你的差!” 别驾见状,小心翼翼地挥手示意,众官员才陆续走了。 “下官等告退。” 刘正卿还在独自生着闷气,左右附耳:“今儿是先主忌日,少主家母有言表过,请少主思时。” “知道了。” 三年前,雍州城主夜里遭杀贼,暴毙而死,今日是上坟祭奠的日子,刘正卿回到府中,家中人已备好奠品,轿夫起轿,往山上拜奠。 一路上吆喝不断,前面家仆开路,皆嚷:“让开让开!刘府家轿子,闲人散开,散开!” 路边茶楼上,一个美艳的身影,她带着披帽,却依然能依稀观阅到黑纱下的惊世容颜,她的细嫩葱指紧紧握住剑鞘,跃跃欲出。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坟前,刘紫萱轻轻地叹息,默念,近些年来,北方匈奴屡犯边境,掠夺百姓,烧杀不断,朝廷派兵围剿,他们便遁地远走,待松懈时又杀回马枪,有如恶臭的苍蝇。 “爹,你在时,百姓何曾受过这等迫害……” 刘母与女儿在坟前,说着家里话,而刘正卿却站在一旁,看着,似乎不敢面对。 第八十六章 太安公主 奠毕,刘家人便上轿打道回府,一路无话,十分落凉。 路过一处芦苇荡时,刘母与紫萱的轿子都先去了,刘正卿的轿子落在后头,轿夫忽然脚下一滑,整个轿子翻落在地,刘正卿摔滚了出来。 “混账!来人!” 那轿夫吓得魂不守舍,跪地就求饶,刘正卿怒上心头,正要发怒,忽然凌空飞来一个倩影,剑心直取刘正卿的性命。 “有刺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众家仆惊慌不已,连忙围住刘正卿:“保护少主!” 只见那倩影婀娜多姿,倾城倾国,打斗中素手玉纤,身为刺客出招无有狠毒反而具有仙意,缥缈的剑法美艳绝尘,诗情画意地叫人陶醉。 可是一众家仆却只肉眼凡胎,只顾叫骂,下手不知轻重,她击退了几人并未不想杀害无辜,谁料一家仆举剑挑来,将她纱帽挑落,露出一张姿色天然,姣若秋月的惊世容颜。 刘正卿瞳孔顿时扩张数倍,惊喜交加:“巧灵!” 倾城宫主怒目而视,那不是自己的仇人刘正卿又是谁? 想到这里倾城宫主紧咬贝齿,娇叱道:“贼子!还我广寒女子性命来!” 说罢飞身刺去,众人来不及反应,刘正卿却也不知怎的,只喜出望外,全然忘了躲闪,千钧一发之际,有心腹随从推搡少主,这一剑顺着刘正卿的肩头尽数埋入。 噗呲! 顿时,血溅三步,仔细一瞧,却未伤及刘正卿要害,众人正欲捉拿,那刘正卿吃痛,回过神来,怒喝一声:“住手!不得伤害她。” 早有家仆飞报前面小姐,刘母,刘紫萱闻有刺客,不过家仆阻拦,下轿奔来,遥望过去,惊叱一声:“巧灵!” 倾城宫主闻声望来,不由也得愣住,而围住她的一众家仆,虽说少主言不得害她,但唯恐她再次刺主,袖中连忙扯出迷巾,从背后偷袭将她迷晕。 “巧灵!” “让我带她回去吧。”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刘紫萱明白这其中肯定有缘由,于是叫两个丫鬟扶起倾城宫主,回到自己的轿子上。 “正卿,你无大碍否?快送少主就医。” “是!” 属下人连忙搀扶住少主,刘正卿痛的嘶哑咧嘴,刚才那一剑将他肩头刺了穿心凉,如今血流不止,可是他此刻见了倾城宫主欣喜若狂,心里想着就算是给她杀了也是美人的情意,近日来所有的阴霾一下子一扫而空,喜得刘正卿心花怒放,哪里还会怨她。 而刘紫萱回到轿子里,看着一旁暂时昏迷的美人,心里却又忍不住叹息起来,因为她又想起了那人。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 忍不住,她自言自语道,时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正低眉思虑间,轿外款款走来一个丫鬟,隔着帘子问:“小姐,老太太叫奴婢个来问,说是有刺客,要紧么?” 刘紫萱掀开帘子,平静道:“没有的事,下边人自个儿摔了胡说,我已处理了,你侍奉老夫人回去歇着吧。” 丫鬟走了,外边家仆唱喏,吩咐起轿,行了半盏茶的时间,忽然来路遇上一支人马,立在轿前,打马上前的却是一个婢女,趾高气扬,神采奕奕。 “这是刘府家轿子么?” 家仆见其来势汹汹,不敢将词,娓声答:“正是,不知来者是哪家贵人?” 婢女笑曰:“先不要问我,且叫你家主子出来回话。” 家仆面露难色,不敢回复,紫萱早在轿中闻言,便下轿出答:“我便是刘府长女刘紫萱,有甚要紧事?” 婢女立于马上,微微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示给紫萱:“我乃太安公主府中婢女,特受命来接阁下轿子中人,请恕无理。” 刘紫萱蹙眉不悦:“虽是如此,却也没恁地听说拦路要人,我轿中人十分重要,不可就此被你接走。” 婢女怒道:“放肆!长公主要人,你敢不给,莫非想造反乎!” 此言一出,身后仆人皆拔刀而出,然而却尽些是女子,紫萱虽然恼怒,却不敢与皇亲室刀剑相对,正局面僵持着,忽然从后面悠悠然打马上来一个女子。 “姐姐,何必生气伤了和气,妹妹给你赔不是了。” 众人忽而闻到一股琼香,原来正是太安公主,论起辈分,她与紫萱是平辈,但她是先皇的女儿,因此众人皆不敢造次,各自收了刀剑慌忙下拜。 紫萱也施礼道:“拜见长公主。” 太安公主轻笑一声:“姐姐近日身子如何?” “蒙公主关心,甚安。” “是吗?不见得哟,姐姐似乎上火了脾气也大些了,可要注意多饮些热水才是。” 这番话挤兑得刘紫萱无言以对,太安公主也不瞧她脸色,依旧问道:“轿中女子可是广寒宫倾城宫主是否?” 紫萱轻咬玉齿,无奈答:“是……” “嗯哼,且叫她出来回话。” “回公主话,她……她受了惊吓昏过去了,我正要带她回去歇息。” 太安公主微微一笑:“这样正好,我与她乃是旧相识,如今我且带她回我府中,也好叙旧,来人……” 眼看几个婢女将人抬出,刘紫萱又急又气,可是身边的家仆都不敢妄动,因为对方乃是皇室公主,只能咬牙切齿急道:“公主……” 太安公主摆手笑曰:“此后就不消姐姐分神了,本宫自然会好生照顾她。” “走!” 一众人马风风火火,来去匆匆,只留下刘紫萱气得小脸煞白,却又无能为力。 婢女们将倾城宫主放入轿中,太安公主也下了马,心想:“我倒要看看,传说中雍州第一美人长得什么模样。” 于是她也钻入轿中,掀开凝儿面纱,不由得心中一惊:“好一个标志的美人,难怪那畜生心这么急,就是见我也不曾殷勤想念……” 想着想着,竟然有些妒忌,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柄长如手掌的匕首,暗忖:“我若将她这张美人小脸划了,那畜生知道是我做的,必然要恨我一辈子!” 这样想来,她又不敢造次,将匕首又收了,吩咐外边起轿,打道回府。 第八十七章 情敌 黎明初醒,一缕晨光透过绣花纱窗照进了兰房,温柔地透在天仙美人的娇颜上,金色暖阳附在仙容,显得格外幽静。 倾城宫主从床上惺忪睁开眼,头脑昏沉,仿佛还沉浸在某个梦中,在梦中,她似乎又重历了以往分别的伤心事,在撕心裂肺的不舍当中又忽然惊醒。 美宫主轻轻揉了揉星目,视线模糊不清地扫过四周,一片暗红色的帷幔掩盖住了窗外的光线,房间里弥漫着花香和熏香的混合气味,令人感到恍惚。 「这……我这是在哪……」 倾城宫主自言自语,娇懒着只觉浑身无力,勉强起了床,掀开红色帷幔,只见四周墙壁上挂着横七八竖的刀剑,周围两旁还摆着兵戈长戟,既像女子的兰房,又似男儿的练功房,十分违和。 正疑虑间,猛然想起昨日刺杀刘正卿未过,被人从身后偷袭迷晕,脑中昏沉,这时想来,只觉惊悚一身,忙扯衣裳检看自身,还好里外完整,不曾被其他男子辱没清白。 美宫主长吁一口香气,那刘正卿垂涎自己已久,若是落入他手中,难保不被他所玷污,可如今这房里刀剑与女子气息都有,幽静的兰房里倒有几分肃杀的凛冽,叫人不寒而栗。 这时,屋外走来三个侍女,领头的正是昨日指着刘紫萱要人的婢女,她年纪不大,脖颈却仰得很高,见到倾城宫主也只是微微施礼。 「正巧儿,主子差事奴儿来给姑娘擦身子,如今姑娘儿个醒了,就请自沐罢!」 倾城宫主警备凝神,问曰:「尔等主子是谁?我如今又是在哪?」 那奴婢笑靥靥,语气却不善:「姑娘不必多疑,有甚事去请奴儿主子便是,我只被差来请姑娘沐浴身子,其它一概不知。」 倾城宫主哪里肯,人生地不熟,自己乃是千娇之躯,若是给人看了也是污了清白,往后还怎有脸面与情郎相见,当下是万分不肯。 「不管你们是谁,反正,我要离开这。」 说罢宫主朝着门外就走,几个丫鬟急了,连忙冲上去拦住,为首的丫鬟叱道:「不行不行,你不能走。好你个不懂礼的客人,我好声好气与你说话,你却如此不近人情,还说是什么宫主,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 美宫主看她年纪十分小,声语却又尖又长,不由得星眸怒视,娇叱曰:「你是哪里的婢女,竟像个泼妇一般,若是在我宫中,必要将你掌嘴二十,你既不叫你主子来,我便要走,若何?」 她见几个婢女仍旧不肯让步,恐怕对自己生难,于是顺势扯住墙壁刀剑,拔出剑鞘,举姿作势,只是浑身酸软无力,倾城宫主也只是虚张声势,其实外强中干,难以长持。 那婢女心慌,暗思道:「果然!果然!主子教我来试探她,我原来不信,谁想她竟如此刚烈。」 她不由得心中暗生佩服,于是转头对两个婢女说:「你俩去告知主子,就说倾城宫主醒了,请她来见。」 两个丫鬟领了命,点头放下木桶去了,倾城宫主还是没有掉以轻心,虽然她在世上行走没有几回,但是子衿却教了她许多,她也常铭记在心,因此面对生人不敢轻信。 那婢女正色道:「奴儿本叫青花,方才有失冒犯,恕罪恕罪!」说罢顿首施礼,倾城宫主微微蹙眉,轻启玉齿,问曰:「你主子是何人?男子或是女子。」 青花道:「我主乃是先帝嫡女,当今皇上亲姐姐,敕命太安公主,昨儿个见你被刘家人挟持,特意出面救了阁下,实在没有恶意,望宫主明理。」 倾城宫主暗思:「昨个明明是我刺杀刘正卿,她怎么说是我被挟持?刘正卿再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和她主子有血脉之亲,难不成她们有仇,特意来拿我制衡么?」 虽然不懂,倾城宫主也不便明说,只是微微点头,宛然道:「原来如此,倒是多谢你们主子美意,只是我还有要事,不便久留在此,昨日恩情容来日再报,今日就请让我离开可好?」 青花轻笑着摇头:「这个,奴儿可作不了主,等待会儿我主来了,请宫主与我主说罢。」 说毕,青花拱手告退,只留倾城宫主一人,她轻叹一声,将剑放在桌上,只恨自己宝剑不在身旁,不然何须与这些凡尘俗子多费口舌。 不多时,从门外走进一个身着清凉的女子,她个子不高,却十分显活泼,一进门便呵呵一笑:「想不到雍州美人也喜爱刀剑,真叫人开心。」 倾城宫主答曰:「可惜你此处之剑皆是劣品,不堪入目,假以时日,必送一柄宝剑予你以示恩情。」 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问道:「阁下便是太安公主?」 太安公主还未说话,身后丫鬟娇叱道:「既知皇室,怎不下拜,如此无礼么?」 「嗯?」太安公主疑惑地侧目瞟视了丫鬟一眼,她立刻惶恐不安,跪倒在地:「奴婢失言,请公主责罚。」 倾城宫主轻笑说:「漱凝久未应世,疏懒成性,望公主勿怪。」 她虽这样说,却仍旧十分高傲地不肯低头,只因她身高挺美,将盖过太安公主半个额面,胸脯又饱满硕美,纤姿美色,长久处在天山宫中,尊位甚高,因此也视皇族贵戚为黄土。 太安公主也不示弱,反口讥讽道:「我这丫鬟也是,平日就口直心快,没甚礼数,弄得本公主也常常头疼无奈,不过下人毕竟是下人,没有礼数也很正常,只是该打还得打,毕竟不打不成人,宫主,你说是也不是?」 倾城宫主知道她是在指桑骂槐,不过当下也不与她计较,只是冷哼一声,说道:「听说昨日乃是公主救了漱凝,十分感慕,只是我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如今特请告辞,请公主应许。」 太安公主笑盈盈不置可否,走到她身后椅子上坐下,款款而谈:「虽然我不知道你与刘家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刺杀刘正卿的事总归是瞒不住的,你就不怕他们到时候将你抓了?」 「那个就不饶公主费心了,我自有主张。」美宫主仍旧要走,而这时太安公主也知道自己这样下去没法留住她,她顿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要走?去哪?就不怕被刘正卿抓住,强行要你与他成亲?」 刘正卿爱慕倾城宫主早已是天下皆知,倾城宫主心里是一万个不愿,但是也不愿被人指指点点,她蹙眉回首冷道:「请恕漱凝无礼,你们这些好事之人怎么整日尽关注这些风言风语,我早有话语,何须尔等闲语?」 太安公主不动声色,挥手示意婢女散去,然后才道:「我如果说,我是为你着想,你信还是不信?」 倾城宫主半信半疑,心怀戒心道:「我从来不曾见过你,你也不曾是我的谁人,我如何信得了你?况且我就算信你,又如何?你这样留我在此处,又是为了何事,这些我都不知,又如何好信你。」 太安公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口中闷道:「你以为,我有什么好救你的?你被刘正卿害了,或玷了身子,我又有什么不平,无非……无非是……」 她说着,咬了咬唇,又心有不甘,一时只觉十分嫉妒倾城宫主,恨不得要将她卖到娼家才好,却又心生苦楚。 「罢了,不说也罢。」 太安公主突然愤愤然红了双眼,转身走出兰房,只听门外大声呵斥:「青花,将刚才那多舌的奴才拉下去掌嘴,教她如何做人,省得我心烦!」 房内,倾城宫主却也不知所措,两个女子明明是交恩之情,却为何一见面就仿佛遇敌一般,你明讽来我暗讥,几句话也说不到两处,倒惹得两人都忍不住心生愤愤。 按照倾城宫主的秉性来,她虽待人清冷,但并不恶毒,只是威胁到她清白之躯,以及心爱之人的时候才会勃然发怒,而太安公主自小便喜好刀剑,爱交忠贞豪爽的女子为友。 方才听闻婢女说倾城宫主如何刚烈守节,不肯宽衣沐浴的模样,她从心底发出敬佩与慕仰,想结识她,但一见面就想起那个小贼,不由得心里也开始妒忌起来,一股无名怒火与委屈也在心里生了起来。 「混球,要是哪天被我捉住,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叫你还到处勾搭女子!」 太安公主红着眼,眼中噙着泪,却又慌忙擦拭了去,不敢让人窥见。 第八十八章 红颜 此后几日,太安公主只吩咐府中家奴好生照料赵漱凝,凡其需求无所不纳,只是不肯放她离去。 一日,倾城宫主闲闷心烦,自在后院闲步,身后还有府中丫鬟跟从,忽然闻听得刀枪箭射之声,于是回首问曰:「你们府中还有兵士?」 府中丫鬟回道:「此并非是兵士舞器,乃是我主与下人试炼武艺。」 倾城宫主疑惑称:「你家主人贵为皇室公主,又无用效力于疆土,何故吃力练艺。」 丫鬟们左右面面相觑,一奴上前合道:「宫主此言差诶,我主乃是先帝之女,不让须眉,更何况她自幼便好胜男儿一筹,意性好爽,怎么能说无用。」 倾城宫主不答,往前再走十几步,只见假山当中太安公主正与府中婢女比试射箭,见到美人前来,便示意左右侍立两旁,往上前来。 「漱凝小姐怎么有心来此,莫非是专程来看我练艺?」 太安公主自信高笑,额头上香汗淋漓,却显得异常飒爽,虽然还只是初春,她却早早换上了短衣,单薄却不失豪情。 倾城宫主淡淡道:「无事消遣,公主又不肯小女离去,只能随步散心尔。」 太安公主并不正面理会她的说辞,只是一指木靶,问曰:「素闻倾城宫主文武二艺全才,不然肯否赐教?」 宫主不答,只微微一笑,探手示意,太安公主心然,交付自身所属长弓,只见倾城宫主取一只长箭,走开五十步,毫无须臾犹豫,拔弓射之。 噔! 凤角弓鸣,满满当当,正中靶心。 太安公主笑而赞曰:「果然弦无虚发,似漱凝小姐这样的美人,就是天下也是少有的,就是不知师从何人?」 美宫主轻笑道:「我知世上人最重出身,特别是皇族中人,无不是请名师指教,然而我却认为师从何人并不重要,乃是人自身的秉性与勤悟如何。」 「说得也是。」太安公主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但是不讲究师从何人也是不行,譬如被不知哪里来的流寇教导也算是师么?被江湖上的小贼教导,那也算是教导么?」 倾城宫主脸色微变,冷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莫非是公主以为我才艺不精,故而取笑么。」 「哈哈……本宫实在没有,论武艺我知晓漱凝小姐确有几分本领,只是我并非在谈论倾城宫主你,而是在谈姓谢的小子。」 「什么?」倾城宫主大惊失色,惊喊出声来:「公主你……」 俗话说关心则乱,她这样一慌乱,倒让太安公主不慌不忙了,她嘴角微扬,走到一旁坐下。 倾城宫主心中七上八下,照她的意思,子衿必然是和她有什么牵连,可是子衿却从来未和自己说过,一想到这里倾城宫主便生出委屈来,但转念一想对方未必,于是暂且收拾心神,也款款坐下。 两人相互注视良久,都不曾言语,倾城宫主想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 这时一阵香风吹过,在两个美人之间吹拂,扬起二人的秀发。 太安公主张口说话,只是话题却与姓谢的无关:「倾城宫主既然是被雍州百姓称作第一美人,想必也学过古词经典,不知可否赐教?」 倾城宫主不悦道:「什么第一美人,漱凝不敢领受,公主也不必捧杀我,有话尽言即可。」 「好!爽快,不过虽然宫主这么谦虚,但依我看来称一句美人并不为过分,我可以古人五大美人与你比较之,不知宫主是否介意?」 美宫主冷笑了一声,沉声道:「有话尽说,何必吞吞吐吐。」 太安公主哈哈一笑,谓宫主曰:「本宫自幼在皇宫里长大,凡民间里搜罗上来的良人,贵人,妃子等女子看了也不知数万,唯有在王母殿中看到的美人画像惊为天人,我今以五位古美人与阁下相比较之……」 她见倾城宫主并无动作,便欣然自顾自言:「第一位便是西施,有诗曾言:一代倾城逐浪花,吴宫空自忆儿家,效颦莫笑东村女,头白溪边尚浣纱。」 「何解?」倾城宫主不动声色,只是装作不懂看她如何表演,太安公主笑道:「这不是明摆着么?漱凝小姐是一代倾城,西施也是一代倾城,然而不同的是西施被范蠡差送给了吴王,落得个所托非人的下场,这样貌美又有什么好?却还不如东村的效颦女,至少长寿且安康。」 倾城宫主思索道:「所托非人亦然可悲,然而西施却也心系家国,若无自愿,怎么秽乱后庭,为国报仇?并且长寿未必见得快乐,须知古人宁玉碎而不瓦全,此等女子,漱凝怎么与之比较?」 太安公主闻言,不免赞赏之眼色以待倾城宫主,她轻笑着继续说:「既然如此,请听本宫再言,这第二位便是虞姬,诗言:肠断乌骓夜啸风,虞兮幽恨对重瞳,黥彭甘受他年醢,饮剑何如楚帐中,怎么叫人可悲可叹!」 倾城宫主摇头叹曰:「不然!虞姬虽然香命早陨,然而霸王对彼亦是真心,二人皆是刻骨铭心,甘愿同死,此等美人,漱凝只恨不能……」 她说着忽然顿了一下,脸色也微红,语声也小了些:「漱凝只恨不能有虞姬之命,又何敢与之比较?」 太安公主吃惊地瞠目结舌,然而却沉默不敢多言,默了一会又说:「若以明妃比喻如何?」 倾城宫主叹曰:「昭君之夫终究是天子,天子爱女子好比爱百姓,时而爱,时而抛,终究当做财权,怎么如之爱妻也?公主,你所比喻三位女子,皆是红颜薄命之人,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必避重就轻,你适才讲起子衿,又引出这几个女子,令我又想起他来,却是何意?」 第八十九章 三年前 太安公主闻言,毅然声起:「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绕圈子了,诚如漱凝小姐所言,自古红颜薄命,不止西施、虞姬、王昭君三人,倘若如红拂女抉得如意郎君,二人厮守终还则罢了,但恐如绿珠、黛玉等女子,因所托非人,才芳年香消玉殒,倾城宫主怎能不引以为戒?」 倾城宫主大为不悦,叱曰:「公主所言,难道我遇人不淑,贻误终生了?」 「正是!」 「你……」倾城宫主怒上心头,然而忽然转念一想心觉不对,对方这样说明摆着是说子衿的不是,可是这又是为何?自己与她非亲非故,又无仇怨,为何来管自己?难道她…… 想到这里,倾城宫主冷笑道:「我明白了,原来是刘正卿派你来作说客,想引我与子衿生出嫌隙,原来如此,我道怎么你要这般阻挠我离开,又以言辞离间,恐怕你是受了刘正卿的好处,想使我生二心。」 见到计策被戳破,太安公主也不故弄玄虚,她惨笑了一声坦然道:「是!我是想你离开谢子衿,然而却不是为了刘正卿那小杂种。」 倾城宫主愕然道:「那是何为?」 她沉默了片刻,挥手示意下属众婢女:「你们都下去吧。」 「是。」 左右退去,只留两人在假山中,倾城宫主不解何意,不动声色看着太安公主,只见她忽然解开腰束,随即宽衣解带,倾城宫主急忙问道:「你这是……」 「别紧张,我府中尽是女子,就算给人看去也无妨,我要你见的是这个……」 不一会儿,太安公主便露出上身的雪肌玉肤,白露露好似乳鸽洁亮,白里透粉,但随着她的转身,倾城宫主看到了令她今生难忘的画面。 在太安公主的背后,有着一大片的灼伤,那些陈年依旧的烧伤已经和新长出来的肉连在一起,留下了成片的疤痕,看着让人心生怜悯。 倾城宫主还在诧异的时候,太安公主已经不动声色地将衣服穿好了,她平静地说:「这就是为什么,如果不是姓谢的那小子,我可能已经死了,所以我救你,并不是为了你,明白么?」 倾城宫主沉默了片刻,问道:「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太安公主端起水杯引了一口,缓缓道:「一年多了,现在有时还会引起痉挛,不过……」 她笑了笑:「对我来说,已经很幸运了。」 「所以,你救了是为了抱子衿之前的恩情么?」 太安公主道:「我想你不知道,我背上的疤痕,正是拜姓谢的小子所赐。」 「啊?」倾城宫主震惊不已,「这……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今日权且说到这里,本宫也要休憩了,来人……」 太安公主忽然话锋一转,引来婢女:「公主有何吩咐?」 「将倾城宫主送回屋里,本宫乏了,今日歇了吧。」 …… 夜月当空,佳人如斯,倾城宫主立于窗前,心中惆怅,想起白日太安公主和她所说的话,字字句句无不是在说谢子衿为人不良,自己所托非人,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子衿不是那种人。 「她莫不是在诓我?」 倾城宫主回到床上,遥想两人相识,点点滴滴,现在想来尽是美意,不免笑容挂在唇角,想那坏人爱自己时,任意轻薄,又处处疼爱,叫自己爱恨交加,发觉时已然无法逃脱,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了。 想着想着,美人脸上尽是娇羞与嗔爱,想起他常吟的诗词: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今番又被人留在府中,竟然与三年前一样。 三年前…… 刘府,平日里府中并无闲语,无非是些日常琐事,下人们也懂得府中规矩,不敢议论是非,但是近日却传出一些风闻风雨。 「听说这几日府里来了位倾国倾城的小姐,和咱们家紫萱小姐关系匪浅,是不是真的?」 平日里只管门头打扫后院的胖丫鬟好奇地问前门坐堂的门夫,那门夫脸上弄出不屑地表情,戏悠悠地说:「和你?说不着。」 胖丫鬟不肯死心,仍旧紧巴巴地撅起嘴问:「我听伙房里的三丫头说,那新来的小姐美的很,就是当今封了诰命的皇后也比不过她,是真的不是?」 门夫挑了挑眉,尖牙嗤道:「切,她一个在伙房里负责给主子递食儿的小丫头,懂得什么?她难不成还见过皇帝的后宫么,瞎胡咧咧什么呢!」 「嘿嘿嘿……那不还得问你吗?」胖丫头嘿嘿赔笑着说,「我一个扫地的下人,哪里比得上您见多识广,我就不信三丫头吹得牛,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就她认得几个字,在我面前逞能,美得她。」 胖丫头一边笑意连连打压着伙房的丫头,一边还不忘吹捧两下门夫,那门夫咧嘴笑了笑说:「她么,倒也没瞎说,倘若是咱们主子娶了,倒也不俗,恐怕也能得几两赏钱。」 「怎么说?」 门夫笑道:「你傻呀,那美人比咱家小姐还要美上几分,若是咱们主子真要娶她过门,那咱们作下人的还能没几个赏钱么?」 胖丫头怔了一会儿,她原本只是听说来了位沉鱼落雁,花容月貌的小姐,本着好奇想打听一下到底长什么样,谁知竟然里面还有这个门道。 门夫见她没说话哈哈一笑:「胖妞儿,你真还认真上了呀?」 门夫只道是开个玩笑,毕竟这少主娶妻之事哪里轮到自己说话的份,可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胖丫头心里不免想入非非,一是想见识一下美人美诶能到何种境界,二是倘若真如门夫所言,那么自己趁机求个情为自己赎身,也能寻个男人嫁了。 想到这里,胖丫头也忍不住躁动,早早来到了伙房当中,伙房里除了烧柴的伙夫,还有三两个备菜的丫鬟,三丫头与胖丫头关系最好,见她早早来了,便忍不住笑着嗔道:「你这胖妞儿,这么早来作什么,火还没生呢,哪有吃得给你?」 胖丫头笑靥靥地走过来说:「我不是来找吃的,我是来找你。」 「找我?找我不就是为吃得么?」三丫头笑道,惹得几个切菜的姐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胖丫头憨憨地笑了两声,拉着三丫头的手说:「你过来,我有两句话与你说。」 三丫头没她力气大,扭捏了两下还是被她扯了出去,只是嘴里还尖尖着说:「做什么呀,我这还忙着备膳食呢!你若害我误了时辰,看我不禀告老太太,怎么罚你。」 胖丫头摸着三丫头的手背赔笑道:「好三儿,你莫生气,你听我讲,早上你曾与我说得美人,我实在是想,求你想法儿让我见一见。」 三丫头憋着笑,闷着眉答:「我有什么法子,你若要见你自己去寻就是,我中午还见她在房里呢!」 胖丫头急问道:「那她是不是你说得沉鱼落雁,美貌似月的模样啊?」 「哼,我早不告诉你啦?你不信,我有什么法子,随你信不信。」 胖丫头嘿嘿笑道:「三儿,你有什么茶水,好歹让我送一回,我瞅一眼,这辈子记得你的好。」 三丫头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你又不是男儿,有什么好瞅的,再说我干嘛要你记得好,总得给点实惠的吧。」 胖丫头愣了愣,不知所措,三丫头哼道:「没什么事我得回去做活了,不然老太太非罚我不可。」 「等等……」胖丫头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支胭脂出来,「三儿,你不是就想要这个么?」 三丫头接过来之后坐看左右,狐疑道:「不会是哪里捡来的糊弄我吧?」 胖丫头急道:「你看清楚!这是我花了好几个月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水缮坊的好玩意,我自己都舍不得用几次,你不要还我。」 说罢伸手去抢,三丫头连忙将手往衣兜里揣,脸上喜滋滋地笑道:「我与你闹着玩呢,那好吧,看在咱们俩关系这么好的情分上,我给你想想办法吧!」 第九十章 流落刘府 砰!砰! 「小姐,我给小姐呈汤来了。」 门外,毕恭毕敬的胖丫头心中惴惴不安,似乎是自己做贼心虚导致说话有些颤抖,也或许是抱有十分大的期待导致她有些兴奋和紧张。 屋里没有回应,正当胖丫头准备重复一遍的时候,从里面传来了如同天籁之音的答应声:「进来。」 吱呀…… 屏门打开,胖丫头将汤壶端上桌子,透过帘子可以看到里面隐约的倩影,只是有些朦胧,紧接着又传来那好听如流水打在鹅卵石上的声音。 「可是刘小姐的心意?」 「啊?」胖丫头突然有些猝不及防,只能糊里糊涂地答应:「啊……是……是……」 「如此,巧灵谢刘小姐心意。」 虽说如此,帘里的巧人依旧没有出来,胖妞儿有些着急,一是见不到美人自己心有遗憾,二是自己几个月的体己钱花得实在冤枉。 她大著胆子唤了几声说:「小姐……我们小姐曾告诉我说,要亲眼看着小姐喝了,不然就要责罚我。」 帘子里的人顿了一会,随即款款走出,胖丫头心虚说道:「请小姐用汤。」 只见帘子里走出来的人儿如月里走出来的一样,琼姿花容,亭亭玉立,肌肤如水中宝玉,发如尊室皇贵,身披玉霞,面如娇娥,活脱脱仙子容尊,走路雅中飘香,款款窈窕。 而这美人正是倾城宫主,只是刘府中的人还并不知晓。 胖丫头看得一时目瞪口呆,忘却了声息,而面前美人正要落座,忽然门外走来一尊小姐,身材高挑,正是刘紫萱。 她见有下人在此,微微皱眉,正要启齿说话,美人抢先道谢:「姐姐如此关心巧灵,倒叫我无以为报。」 「这……没什么,不足挂齿尔。」随后她轻轻挥手,示意胖丫头先下去,随即说道:「我因有些事走脱不堪,因此不曾来看你,你来府中两日,住得可好么?」 倾城宫主不卑不亢道:「承蒙姐姐关心,巧灵住的十分好,只是我尚有要事在身,所以……」 「大夫说你身子不好,乃是要休养几日才好,你且放宽心,安歇几日,再说不迟。」 「可……」 倾城宫主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都被刘紫萱打断了,倾城宫主年少,一时负气出走,当下其实也并无个去处。 自母亲七年前飞升成圣之后,除了宫中大小魔女及十几宫女守护着她,只有一望无垠的漫天飞雪与北国风光,白茫茫一片十分寂寥,令她只叹生来无趣,虽然宫中锦衣玉食,但长此下去,就算不会被寒毒侵蚀玉体,也自然会空老雪宫,又有什么意义。 于是,趁着大小魔女下山贩售雪山药材的时候,倾城宫主谎称出游踏青,然而中途私自下山,离了天山,起初还觉十分新鲜,然后走了几日,有歹人见她美貌,欲图美色,再加倾城宫主身上未带银钱,最终昏倒于荒野之中。 那十几歹人见状垂涎美人姿色,欲上前时,不想倾城宫主有护身宝剑,名唤青玉,乃是紫薇仙子飞升之时所赐,自有灵气,斩退众寇,杀伤八九人,其余各自哭爹喊娘,溃散奔逃。 夜里时,有刘府大小姐刘紫萱拜婶娘回雍州,于秦川谷内逢见落难宫主,有下人禀之,因此带救回刘府。 方倾城宫主入刘府堪堪几日,寻不见娘亲所予宝剑,刘紫萱特来还给,她又吩咐下人好生照顾巧灵小姐,便先行走了。 回到前堂的时候,焦急等待的刘正卿正坐立不安,好不容易见到姐姐便急忙迎了上去。 他一脸期待地急问道:「姐姐,她答应了没有?」 刘紫萱笑道:「怎么,你如此心急?」 昨日才见过倾城宫主一面的刘正卿此刻有些青涩,转过身不好意思地回答:「这……姐姐何故说这话,倒叫小弟不知怎么回答。」 「怎么,昨日方见一面,今日就急着要我这个做姐姐的去提亲,难道也说不急么?」 刘正卿青涩一笑,叹曰:「哎呀!姐姐你就别笑话小弟了,快说快说,巧灵小姐她到底答应了没有?」 刘紫萱也是第一次见到弟弟这么着急,于是也莞尔一笑道:「我方才见她,她只说要走,我为安她的心,便好言劝她多住几日,还未来得急说,她来府中才几日,你这般着急,恐怕要吓坏人家。」 刘正卿顿时闷闷不乐,哪里还听得下她后面的话,自从昨日见到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之后,他立刻就满脑子都是她,书也读不进,曲也不会弹,寝食难安,夜里到天明才睡了一两个时辰,又堪堪初醒,一早便来缠着姐姐替他提亲。 照理说刘正卿的年纪也堪娶女子为妻了,但是这一两日之前未免仓促,刘紫萱见他闷闷不乐便道:「这位小姐虽然是流落荒外,昏迷之时被我遇见,但是言行举止十分得体,你若娶之也不辱没刘家,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怎样也要禀明父母才是,怎能如此着急。」 刘正卿一听喜出望外,立刻拉着姐姐要去请求父母下聘,刘紫萱哪里肯,呸道:「说你浑,你却真的浑!我刚说你你却唐突,也不知巧灵是何心意,她若不肯嫁你,你却这样着急下聘,到那时我们刘府岂不是闹笑话了。」 刘紫萱蹙起秀眉,言辞激荡,颇有秀家女子大风,尽管刘正卿那时也正值年少方刚,但在姐姐面前却还是心有敬畏,只能唯唯诺诺不敢顶嘴。 见到刚刚鼎冠成人的弟弟气馁的模样,刘紫萱也不便太多打击,只能叹道:「正卿,你既已是刘公子了,凡事便不可仓促,圣人曰:三思而后行,再斯可诶,你若果有恒心,自当以圣感女子之情,天下窈窕女子,谁不倾心?」 此话惟贤惟德,振聋发聩,只是刘正卿虽知其理却不行其道,面上答应称喏,心里却不然,思忖道:「天下女子,哪一个有巧灵小姐美貌,我曾见皇后貌美,也不过如此尔尔,我若不娶巧灵,此生枉诶!」 于是,刘正卿此后每日皆往院后,只求拜见倾城宫主,想打动她的芳心,只是他却不知,府中这时却来了一个窃玉小贼。 这正印了古人之言:一日纵敌,万世之患。 第九十一章 正卿求面 为了倾城宫主安心住在府中,刘紫萱特意给她配了一个照顾她饮食起居的通房丫鬟,喜儿。 这通房丫鬟乃是与主子食则同堂,寐则同寝的心腹丫头,如果有朝一日倾城宫主嫁了夫君,那喜儿自然也是可以同房行乐的,地位仅次于妾室。 然而倾城宫主乃是万分自爱之人,她言道:「莫说我此生寻不寻男子作丈夫,就算是女子与我同床,肌肤切透,我名节何存?因此你只是伺候我饮食即可罢了,其余不必担忧。」 喜儿闻言,只怕是她以后挑出自己的刺儿来,因此回禀刘紫萱,哭告自己不堪伺候巧灵小姐,紫萱闻后,叹曰:「贤淑良德之女,难怪正卿奇异所求,羡煞,只恨我身女儿,不然必爱之。」 因此不究喜儿过责,只要她好生伺候倾城宫主起居膳食便可。 一日,早膳用后,喜儿自屋外来请安,说道:「胡姑娘,刘公子今日又自在门外等候多时,求请拜见。」 倾城宫主思虑:「这几日他府中公子常请会面,我因男女有别避而不见,然而几次推脱终是不妥,恐刘府人背后说我不懂礼节,倒显得我矫情自傲了。」 于是隔着帘子对喜儿说:「既然如此,就请刘公子在院中稍后片刻,待我换件衣裳见他。」 喜儿闻言回禀少公子,刘正卿得回音,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让随从整理衣冠,生怕不合礼数唐突了佳人。 不多时,从阁楼上款款走下一个窈窕仙子,身披青蓝绰衣,白嫩细指,宛然水仙,走到近前,微微颦腰施礼:「见过刘公子。」 刘正卿心花怒放,瞠目结舌地瞧着美人,飘飘然不知何处,好在随从轻轻咳嗽一声,将他挽回心境,连忙上前欲挽手美人,却又怕唐突了,只好顺随挥手道:「不敢……不敢,巧灵小姐真是美若仙河,请上座……」 刘正卿指向院中石桌,吩咐随从看茶,倾城宫主缓缓坐下,绰手拂袖道:「巧灵叨扰多日,烦公子心系每日往见,然而我身体不适,卧病不能见人,望公子恕罪。」 「呃……哈哈……哪里哪里,只是小生数次求面,恐唐突了小姐,应是小生该当赔罪才是。」刘正卿急忙回应,只是惊叹倾城宫主美貌,又见她举措优雅,于是心中荡漾难抑,不想冒昧佳人,却又目不转睛直直盯着倾城宫主的容颜。 二人互相客气一番,皆无所言,气氛一时冷场,倾城宫主并不正眼瞧他,只是眼角余光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颇有无礼,不免心中微微嗔怒,又不好发作。 于是倾城宫主说道:「小女初病稍愈,恐不能长面生人,公子若无他事,容来日巧灵亲自赔罪,今日便失礼了!」 说罢起身就要告退,刘正卿顿时急了,几日想要相见才会见一面,可坐下说了一两句话就要道别,他心里又急又闷,急中生智道:「巧……巧灵姑娘,且慢……」 倾城宫主回首应声曰:「不知公子还有甚要事?」 「呃……我……我有一幅古画,只是未有题诗,闻巧灵姑娘也是书香门第,特来请题诗一首,以备正卿常常效学。」 倾城宫主毕竟食人禄石,不好推脱,于是点头道:「献丑,只是不知古画在何处?」 刘正卿恐事有变,连忙说道:「就在偏房当中,请姑娘随我来。」 二人互作推让,刘正卿便往前带路,行到地了正要开门,忽然有家丁跑来,谓刘正卿言:「老爷唤我寻公子去正堂,乃要考究公子今日所学,请少公子随我去。」 刘正卿顿时气急上头,几乎欲骂,心道:「昨日不来,前日不来,偏偏今日要来考我,我才与佳人会面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真是天杀!」 于是沉气闷道:「我晚些自会去,你先回去吧。」 可是家丁面露难色,迟疑回道:「老爷他……公子您也知道老爷的脾性,小的若空手而归,必定要受责罚的,请公子速速随我归去。」 若是平日的刘正卿,此时已然是破口大骂了,但是碍于倾城宫主在旁,一时不好发作,按下性子粗声沉道:「你就说,我现在有要事在身,请父亲宽候片刻,我即刻就到,行了吗?」 「这……」家丁犯了难处,偏偏两边都不敢得罪,但是他也更不敢违逆了老爷的命令,于是也不敢只身回去。 倾城宫主开口劝道:「君子以学为业,既然今日不便,来日再来也是可以的。」 刘正卿不想错过这个能和惊世美人相处的机会,仍旧不肯,可是这样下去又显得自己忤逆,于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对倾城宫主说道:「既然家父有命要考我学业,正卿不敢不从,然后面见巧灵姑娘,我心其慰,实在想当面请教,如若可以,请巧灵姑娘自入屋里,稍候片刻,我回禀了父亲便来,如何?」 「这……」倾城宫主思虑片刻,心想紫萱姐姐待自己不薄,如今她的亲弟弟有求,自己推辞便不合礼数,于是回应道:「既如此,公子当以孝悌当先,我在屋中候等公子,若一炷香时间未回,巧灵便自行告退。」 刘正卿大喜曰:「正合我意,就请姑娘稍坐,我去去便回。」 于是吩咐家丁向前引路,携着随从去了,倾城宫主便打开了屋门,只见书房内整洁干净,清雅娴宽,颇有文香,于是也安心坐下等候。 喜儿除开守候倾城宫主,还有其他些许琐事,见她性子温和好说话,于是也趁机对她说:「姑娘,奴婢还有些衣裳未洗,趁这个闲空给您告假,待会来接您可好?」 倾城宫主只是生性对生人凉薄,其实并不刻薄,于是便点头道:「也好,省得你在此陪我,你且去吧。」 「谢姑娘!」 喜儿得了少许闲空,欢欢喜喜地出门去了,倾城宫主坐在房里半注香的时间,依旧不见刘正卿回来,正有些倦怠之时忽然闻得阁楼上有些许异动,听声音又不像是耗子馋猫等小物。 本着少女的好奇之心,倾城宫主踏上房梯,往阁楼爬去,刚爬上了阁楼,一探头却见一个人趴在梯子上摆弄墙上的画,倾城宫主叱声道:「你是何人!」 只一声,惊得那人回头下看,心里慌张脚下一滑,忽然就从梯子上摔了下来,倾城宫主避让不及,二人同时惊喊。 「啊……」 第九十二章 误打误撞 嘭! 那男子只觉自己扑在了软团凝脂之上,轻轻一闻鼻中芳香阵阵,手中紧捏处滑腻腻软糯绵绵,好似游龙嫩水云间,十分舒服。 倾城宫主哪里被男子这般轻薄过,她顿时羞恼交加,推开男人,站起来怒叱:「你这登徒子,看我不杀了你!」 说罢伸掌便挥,那男子身手倒也矫健,快速站起翻身躲过,连躲几掌,跃在角落空中,扶著书架笑道:「干什么呀?摸一摸又不会掉肉,你急什么?我还没说你泼犯我呢!」 倾城宫主羞怒掺杂,昂首望着家丁打扮的男人怒道:「你叫什么名字,竟然如此无礼!」 那男子轻描淡写回笑道:「你都没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干嘛要说我叫什么?」 「你……你下来!」 「不,我就不,你能把我怎么样?」 倾城宫主气急败坏,也不顾淑女外形,惊声叱骂:「是好男儿你就下来,唯唯诺诺像什么样子,有能耐你就下来!」 「嘿嘿……我不是好男儿,我就不下来,有种你上来啊。」 倾城宫主气的怒形于色,见他手中拿着古画,便冷冷嗔骂道:「好!你这贼子,想必是刘府家贼来偷书画,看我禀明刘府中人,将你拉下去,杖打,鞭刺……」 男子依旧不在乎,没心没肺地笑道:「嘿嘿,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不下来,略略略,气死你气死你!」 倾城宫主气得暴跳如雷,只觉自己遵从母亲的话守身如玉十几年,连手指也不曾被他人触过,方才却被一男子按在身下抚摸,一时羞愤交加,忍不住委屈哭泣起来,口中却还接连怨骂:「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拉下去砍头……凌迟……千刀万剐……啊啊……呜呜……啊……」 男子见她居然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一时也有些尴尬,只是还不自在地笑着说:「至……至于么,不就偷点东西,没到杀头这么严重吧?」 倾城宫主一听更加委屈,嚎啕大哭:「你这……你这登徒子,你还我的清白……呜呜呜……」 男子也有些惭愧,当下也跳下书架,走到跟前,见她哭的梨花雨落,楚楚动人,心中也生出怜悯,安慰她说:「不至于不至于,我们又没发生什么,只要你不说我不说,碰了碰手而已,没什么大碍的。」 倾城宫主仍旧是哭,这也自然,她视贞洁如命,就连自己的救命恩人刘紫萱的弟弟要见她,她也说是男女有别,不肯相见,如今却被一个陌生男人压住娇躯,还在自己胸脯上摸了几下,怎么不令她伤心落泪。 而这男子纵然是花丛当中过,片叶不沾身,但是见到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哀哭,也只能是委身安慰她说:「你莫要哭了,你这哭若是引来他人,那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好比是裤裆上沾了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听到这话倾城宫主果然吓得立刻就止住了哭泣,但是听到他的话粗俗不堪,她是又羞又气,连忙侧过脸去哼声表示不满。 男子见她不哭了,也放心憨憨笑道:「嘿嘿,没事了吧?没事那我就走了……」 他正想趁她害羞的时候开溜,倾城宫主闻言立刻怒视着他,责曰:「你休走!你污我清白,该当如何?」 「这……那你想怎么办?总不能真落个杀头的罪吧?」 倾城宫主被他气笑了,仔细一打量,面前家丁模样的男子个头比自己还高一些,只是帽子东歪西扭,穿戴实在滑稽,好歹压住了笑意,勉强叱道:「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让我用剑在你身上戳几个窟窿,本姑娘宽宏大量,就不与你这贱人计较了。」 说罢就地吟法,娇语声声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就从下方飞来一柄宝剑,只见倾城宫主接住宝剑,扯开剑身,娇声道:「是男子就不要喊疼,待我刺完自会寻大夫与你疗伤!」 男子一瞧,只见那柄泛着青光的长剑周身碧澈,剑长五尺,宽约两寸,自己若是被刺一下就消一命呜呼,哪里经得起她刺五六剑? 吓得男人拔腿就跑,倾城宫主于路追赶,口中娇叱道:「不要跑,再跑我逮住你时必要多挑你两剑,站住!」 三两下赶至楼下,将男子逼迫到角落里,倾城宫主正欲挑剑,男子惊慌失措,连忙劝道:「等等等等……姑娘你三思,若是我受伤或死,你必脱不了干系,这样又是何必?」 「哼,你若死,我自当赔命与你,又怕什么?」 说罢也不待男子狡辩,挥剑刺去,而男人眼看自己小命难保,索性躬身向倾城宫主扑去,她并不想害他性命只是想消自己心头之恨,猝不及防急忙抽剑回躲,却被男子一把拥在怀里,摁在墙上动弹不得。 「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倾城宫主惊声尖叫,羞气交加七窍生烟,方才被他轻薄不说,这下又被他揽在怀中,这下不光想死的心都有了,就连杀了面前的人也毫不在意,可是宝剑握在手中却无法动弹,只因手腕被他扼住,难以自拔。 「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你了……」 倾城宫主的两行清泪又从眼眶里迸溅了出来,樱口中呜咽不已,正当她情绪激动之时,男人在她耳边一吹,更令她又羞又惊,委屈不已。 「嘘!小声点,有人来了。」 男人说着,她只以为是对方哄骗她,正要发怒,忽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巧灵姑娘,奴婢来接你了。」 倾城宫主一听,原来是喜儿回来了,她正想呼救,男人却说:「姑娘,实在是我过错在先,不该冒犯到你,可是如果现在让别人看到我们俩现在这样,恐怕对姑娘的清白有所不利啊。」 倾城宫主又哭又怒:「你……你这畜生!你快放开我,不然我一定要杀了你。」 「放开你可以,可是孤男寡女,你当真不怕别人说闲话么?」 这话倒是提醒了倾城宫主,自己和一个家丁不三不四,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她立刻整理了一下声音,高声回应外边的喜儿道:「喜……是喜儿么……你先回去罢,我再等候一会刘公子。」 喜儿回答道:「紫萱小姐曾告诫我不可离开姑娘,我进屋里来陪侍姑娘可好?」 说罢走来就要开门,惊得倾城宫主顿时尖叫:「不……不可……你……你自回去罢,不要惹我生气,不然我必要去告你的状。」 「这……」一番话说得喜儿踌躇不敢推门,只能回应道:「那……好吧,姑娘你自个儿当心路,奴婢先回去候着您了。」 随着脚步声踢踢踏踏走远了,倾城宫主悬着的心也稍稍安了下来,只是如今屋里一男一女正以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架在角落。 男人的一只手按住了倾城宫主的手腕,一只手扶着她的纤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寸,可以互相闻到彼此的呼气声,倾城宫主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闻到男人身上的气味,不禁羞得头也不敢抬。 而男人一边嗅着美人特有的处子异香,一边低着头看着倾城绝姿的美人容颜,不觉有些呆滞。 「你……你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倾城宫主羞涩地说着,星眸不敢与他热诚的眼神对视,似乎自己心虚做错了什么一样,反倒角色互换了。 男子看得入了神,细嗅着美人的发香,呢喃着:「你好美,我可以吻你一下么?」 「什么?」倾城宫主面赤耳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脸皮简直厚得厉害,说是天下最大的登徒子也不为过。 「你……你你你……你放肆,快放开我!」 倾城宫主顿时有些结巴,可是男人依旧笑着说:「你是我见过天下最美的女子,我实在想亲你一下,可以吗?」 「不……不可以……你……唔……」 还未来得及反抗,薄如蝉翼的樱唇就被男人厚厚的嘴唇映上,紧接着粗糙的舌头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仙姿绝色美人的檀口,与她那香滑柔嫩的小舌缠绵在了一起。 在这个过程当中,倾城宫主没有任何表示,因为她仿佛经历了晴天霹雳,被男人亲吻的一瞬间就吓得六神无主,根本没有反抗的意识了。 等到男人品完了她甜滋滋的嘤口离开时,她还大脑中一片空白。 「记住,我谢子衿不采无名之花,今日以后,我还会来找你的,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小美人……」 男人在留下这句话之后就离去了,而倾城宫主许久之后才恍然初醒,可是泪,已经流满了面颊。 「啊……我一定……一定要杀了你!呜呜……」 第九十三章 误解 自那日后,刘正卿一直闷闷不乐,在接受父亲考学的时候心不在焉,心里想着巧灵姑娘的容颜,导致经常答非所问,又忘词忘语,不仅挨了一顿训斥,就在他心急火燎回到书房的时候,却发现巧灵早已离去了。 就在他下午去找巧灵姑娘想与她道歉致意的时候,喜儿却将他拦在了院外,只说胡小姐身体不适,不能面客。 接连几日,正卿每日求见皆是如此回应,急得他隔着院子朝屋里喊道:「巧灵姑娘,那日的事实在是正卿抽不开身,有负姑娘等候,正卿知羞知错,只求姑娘保重身体,勿要烦恼伤身!」 只是刘正卿哪里晓得,倾城宫主怎会为他些许小事伤心,她这几日连喜儿也不见,泪水早已打湿了枕头,心中怨恨那个夺走她初吻,轻薄她的家丁。 当喜儿告知刘正卿,巧灵小姐已经两日滴水未进的时候,刘正卿还以为是她在生自己的气,他又是高兴又是哀愁,一方面是以为她在乎自己,一方面是以为自己没守信用,导致她记恨自己。 于是刘正卿便不再回去了,彻底等候在院外,让喜儿告知她:「若巧灵小姐还不用膳,他也陪着她一起饿死。」 谁知倾城宫主听到这话之后,连带着几日的委屈,愤然哭道:「他是何意,当我为他何人?你去说他,叫他快快离去,省我再生烦恼!」 刘正卿一番意思最终只是感动了自己,他听到这话以后还以为倾城宫主一番话是在乎自己,更加确信,不肯离去。 又一日后,刘紫萱闻讯赶来,生责自己的弟弟:「你身为皇室贵胄,在女子院外等候成何体统,教你做君子,你却与登徒子无异。」 刘正卿哀道:「我闻巧灵水米不进,心痛如撕,姐姐你若可怜我,求你去劝劝巧灵罢!」 「你不说,我来正为此事。」刘紫萱恨铁不成钢道,「你如今回去饮食,若不肯,我报给父母,看他们还肯为你下聘否?」 刘正卿又急又怕,连忙答应:「姐姐勿恼,正卿这就回去,只求你好言劝巧灵,叫她不要恨我。」 刘正卿走后,刘紫萱吩咐喜儿带路,进了屋子见到卧榻的倾城宫主,她虽三日水米未进,然而脸色只是多了些苍白,有些憔悴,依旧美甚仙凡。 刘紫萱心疼道:「巧灵姑娘,你为何如此,正卿他有过错,你何必自处罪罚呢?」 倾城宫主哑口无言,问及缘故才知道刘正卿在院外等候一日,她苦笑道:「姐姐说得哪里话,刘公子与我何干?」 「那你这是……」 倾城宫主有苦难言,摇头示意紫萱不要再问,刘紫萱毕竟年长她几岁,知道女子无非是父母,兄弟姐妹和自身大事,当下问了几档她都摇头,唯有问到是否因心上之人忧愁时,倾城宫主脸色微变,面有难色。 刘紫萱即刻就明白了,只叹息自己的弟弟没有福气,她劝道:「既然有相思之人,那就更不能不顾身子了,相信来日相见有时,你要顾好身子,人生还长,有道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倾城宫主闻声顿时羞不可耐,心里实在想说根本不是这样,可是又不敢将实情托出,羞得她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红霞满面,杏脸桃腮,十分可人。 刘紫萱见她这个模样也只道是女子娇羞,忍不住笑道:「怪不得,我问你从哪里来,要去做什么,你却也闭口不答,原来是要寻你的情郎,倒是我粗心大意了。」 「不……不是这样的,姐姐,我……」 「算了算了……」刘紫萱摆了摆手,笑道:「我也不强求你,待你将身子养好,我派人护送你出城,到那时你自可以去寻你的爱郎了。」 「真……真的不是这样……我……」倾城宫主强行辩解,可越辩解脸上的红桃就越鲜艳,话也结巴了起来。 刘紫萱顾及她的脸皮薄,只能呵呵笑道:「好好,我知道我知道,那你就先用膳吧,你连饭都不吃,还说不是?」 「这……我……」倾城宫主眼看自己百口莫辩,索性就糊涂一回,反正也说不清楚,倒是趁着这个台阶,倾城宫主也稍稍解了一点心结,觉得自己为了一个家丁弄得绝食实在是不值,于是顺水推舟也用了膳。 人在饥饿的时候往往只有一个烦恼,而在吃饱了之后就有千千万万个烦恼。 用了膳以后的倾城宫主心里的那股不平衡又上来了,她心想自己乃是清清白白的身子,莫名给那个叫谢子衿的男子亲了摸了,不明不白的这可万万不能接受,于是她心想一定要找到那个家丁,亲手杀了他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倾城宫主也不呆在自己房里,闲时就当散步在府中走动,期望能捉到那个轻薄自己的登徒子。 而就在倾城宫主为自己的心头之恨正在府中守株待兔之时,外边雍州城已然是闹得沸沸扬扬,从刘府下人们传出去的消息愈演愈烈。 第九十四章 下聘 起初只是说刘家大小姐在外边带回来一个远亲表妹,引得少主倾囊授情,终日等候门外只求一面,茶不思饭不食,日渐消瘦。 而到后来这些个风言风语则闹得沸沸扬扬,皆说是瑶池仙子在秦川专门等候刘紫萱,寄宿在她家中,以助三年之后刘紫萱参选玄女事宜,更有甚者说书先生红口白牙,说得头头是道,似乎刘紫萱已然将成为紫薇仙子后的下一位仙子。 对此雍州百姓对此也深信不疑,因为刘家大小姐紫萱天资丽质,聪慧明察,品性又端正刚毅,待人温和又不失孝悌,再加上是州牧之长女,众人因此皆以为然也。 此事本来若只是家喻户晓,那还称不得什么大事,只是近日从凉州进京勤王的广西王父子刘雄,刘谌有意。 按朝例,各地州牧需每年进京供奉,交付州账,上拜天子,而广西刘雄因山高地远,于路不便,又因往年平叛交趾有功,所以先帝特例三年一进,以示其镇南之功。 然而如此一来,本就天高地远的远离权城的凉州就变为了封疆大吏的专属王国,地方百姓只知有广西王而不知天子,乃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刘雄素怀司马昭之心,然而并未显露,只是暗地招兵买马,广积粮,高筑城墙,以逸待劳,以待天时。 因为当今皇帝乃是一个穿越皇帝,虽然人皆不知,但他的昏庸无道却是满朝尽知,只是不知怎么发明了许多奇异之物,特别是女子所用,丝袜,香皂,口红等新词之物。 有一次刘雄曾私底下对自己的谋士王莽笑道:「吾看当今皇上该来军中帐下做个艺匠,才是他的正路。」 刘雄与刘谌父子面见天子以后,便下榻馆驿,择日回凉州,一日刘谌在长安一茶楼内听一说书先生说及,闻天水郡有一瑶池仙子居于刘府,本地人皆知。 当时心中大喜,心忖道:「我早闻瑶池仙子美甚凡尘,三百年前有一仙子下嫁凡人,至今美谈!我身为广西世子,天下女子在我眼中皆是凡品,哪里有天上的仙女把玩来得畅快?」 于是火速携家从回到馆驿,与父王分说如此如此,刘雄顿时喜出望外,点头而应,因有三则。 一则,自己若成大业,必要有能人相助,他曾见识过仙人撒豆成兵,摧万军如同弹指,若是仙子做自己儿媳,那成就帝业岂不易如反掌? 二则,儿子从少时就近女色,然而却从不曾提亲娶,如今年已二十有五,自己还未抱得孙儿,因此见他上心婚嫁之事便十分高兴。 三则嘛,自然是仙凡通婚,儿孙自然也是仙籍,自己作爷爷辈的,那当然也会延年益寿,甚至通过仙家法术长生不老也未必不能。 刘雄这如意算盘打得十分好,其实按倾城宫主身份血统来说,这些事也完全能够实现,因此并不能算刘雄痴心妄想。 得知仙子所居就在亲戚的府里,刘雄也顾不得往日与雍州城主刘景在朝堂之上的嫌隙,便立即吩咐随从筹备礼品,准备登门拜访。 那日,刘谌身穿锦衣,头戴冠玉,临行打扮一番,翩翩儒雅,甚是心气足高,志得意满一般上门拜访。 早有管家飞报城主,适才刘景与文和先生坐于堂内,正要考究刘正卿诗词,闻广西王至府外不由疑惑重重,便问管家道:「他今日来了多少人,可带军士?」 管家回道:「不曾带军士,只有随从二三十人,个个穿红戴袍,喜气洋洋,随身担有彩品,看起来至少有十几箱。」 文和先生抚掌笑曰:「王爷,看来这位广西王爷是想和您当亲家了!」 刘景漠然,铁着脸说:「犬子岂能娶我凤女,真是痴心妄想。」 「虽然如此,然而他此番进京乃是勤王天子,若是分毫脸皮不留,他来一个恶人先告状,恐怕皇上那……王爷您不好说啊。」 刘景冷笑道:「我自会教他羞愧而去。正卿,今日就派你去先会会他,如何?」 刘正卿只道是广西世子来下姐姐刘紫萱的聘礼,因此不以为然中带着一半不屑,便欣然诚受领命,出门在仆从耳边吩咐如此如此,自己往府门外而去。 门外来下聘的队伍已经等了一顿饭的时间,刘谌本就目中无人,来时的心气儿早就磨得烦躁不堪,见到没人出来迎接顿时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你们雍州府的人呢!死光了?」 「是哪一条吃了豹子胆的黄狗在我府外狂吠?」 话音未落,大门突然敞开,里面走出少公子刘正卿悠悠地说道,刘雄面色紫青,沉声回道:「是老夫犬子,公子有何指教么?」 刘正卿佯装不知,骇然作揖:「小侄不知叔父大驾光临,失口胡言,恕罪,恕罪!」 刘谌不满地哼了一声,并未说什么,刘雄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冷冷地说:「老夫有要事来见你父亲,请公子领路。」 「不知是公事还是私事?」 刘雄愣了一下,随即嗤笑道:「此事与公子似乎没什么关系,不说也罢了,待我与你父亲说。」 刘正卿心里已是讲面前刘雄刘谌父子咒了几百遍:「你们这两个狗娘生养的,来给我姐姐下聘居然说与我无干?真是厚颜无耻。」 虽然心里是愤恨难平,然而脸上却还要佯笑:「是也是也,叔父乃是封疆大吏,不与我小侄共语也很正常,只是叔父今日实在是不凑巧,昨夜父亲偶感风寒,不能见客,请叔父体谅。」 话音刚落,刘谌忽然哈哈大笑,放口声道:「哈哈哈……怎么会这么巧?自从我父子二人来京之后,你们所有的官员都忽然生病了,难道北方人的身子都是如此孱弱不堪吗?」 「这……」 刘正卿一时语塞,无言以对,刘谌见状大摇大摆便往里走,刘正卿忙不迭上前阻拦,却被刘雄一把按住。 他虽习一些武艺,但在一个征战杀伐的将军面前还是显得弱不禁风,被他用力一按着肩膀便立刻疼得叫出声来,刘雄不屑地冷笑一声,甩开了他说:「失礼了贤侄。」 第九十五章 求亲(一) 刘雄一等进了府中,直奔中门,刘正卿赶上前来正要阻止,忽然有随从牵着一条黄狗走过,刘正卿见状跑到刘谌身旁,虚指道:「世子,你瞧那。」 刘谌不明所以:「什么?」 刘正卿讥笑曰:「是郎?是狗?」 「当然是狗,这都分……」刘谌脱口而出,言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他在讥讽自己,刘正卿邪魅一笑,耻笑之意溢于言表。 「你……」 此次进京天子封他为黄门侍郎,他还未习惯职称,顺口而出才反应过来,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刘雄沉声喝道:「贤侄!是否太过了也?」 刘正卿还要说话反驳,忽然文和先生从堂内走来,拂袖抱曰:「广西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堂内上座。」 刘雄见到故人才缓缓舒了眉头笑道:「哦,文和先生,许久未见,请。」 二人客套一番,刘谌冷哼一声,便随二人进堂内。 「闻兄长近日身体有恙,愚弟特来看望!」 堂上走下雍州城主,拱手皮笑肉不笑曰:「承蒙贤弟有心,我已无碍,何劳大驾!」 广西王晦笑曰:「嗨!你我,兄弟也,何谈大驾,岂不叫外人耻笑?」 雍州城主不答,附声呵呵而笑,吩咐看茶,主客分次而坐。 「闻贤弟受天子恩宠,虎子授封黄门侍郎,可喜可贺,为兄给你道喜了!只是你近日要回凉州,怎么有空来愚兄这里?」 「同喜同喜,我也专程来与兄长道喜。」 「哦?」雍州城主故作惊叹道,「我何喜之有?」 广西王笑曰:「闻兄长府中有一仙子,美貌无双,如何不喜?」 雍州城主问曰:「谁言此话?愚兄实不知,请明说。」 「兄长,何故装作不知?整个雍州都已传得沸沸扬扬了,又何故满我?」 雍州城主愕然,一旁文和先生笑道:「莫非王爷所言乃是府中新进的胡姑娘?」 不等所答,广西王世子刘谌答:「正是!正是胡巧灵胡姑娘。」 刘景登时不知所措,左右面面相觑:「那贤弟此番是……」 「哈哈哈……」广西王捋须笑曰,「特来为犬子下聘。」 刘景愕然,一时怔住了。 原以为他是来提自己女儿刘紫萱的亲事,却不想是另有其人,刘正卿的心情更是无名火起,自己近水楼台还未禀明心意,反被这人先行一步。 气得刘正卿咬牙切齿,怒目而视,胡言厉声道:「胡说八道!巧灵她已许身与我,哪里轮得你来泼乱!」 他这信口开河固然是舒服了不少,然而广西王刘雄却不动声色,反而仿佛胸有成竹地对刘景说:「兄长,贤侄此言可是当真?」 刘景面露难色,若是平日他必然发恼,这时文和先生出来圆场道:「我等皆不是胡姑娘的父母叔伯,言之无用,不若请胡姑娘出来一面,请她自说如何?」 「甚好,正合我意!」 刘雄慨然一笑,雍州城主只好吩咐家丁,去后院寻倾城宫主,刘正卿心中十分焦急,忙自领命,想要先去找到巧灵,哄她和自己串词,到时还能顺水推舟,弄得好说不定还真能弄假成真和她成亲了。 然而刘景脸色一沉,严厉道:「你不要去,就让下人们去找,你就待在此处,哪儿也别去。」 刘正卿虽然心中十分抗拒焦虑,然而却不敢违命,只能无奈点头称是。 下人赶至后院,匆忙寻了几道,问了几人才知,辗转西院方见紫萱小姐正与巧灵姑娘坐在石桌旁说话,连忙上去将事说了,只道:「如此如此……差小人来请巧灵姑娘去前堂。」 倾城宫主听了原委,不由黛眉轻蹙,不悦道:「他如何胡说?坏我名声,我几时答应要许配他,真真满口胡言!」 说完站起身来,更觉烦乱,转身正欲拂袖而去,忽而转头一见,刘紫萱面色难堪,十分踌躇。 她连忙对紫萱小姐说:「紫萱姐姐,我不是有意说给你听得……只是……只是刘公子此举的确不妥,他怎能空口凭说呢?」 刘紫萱这才脸色稍稍好转,却仍旧凝眉,说:「自然,我这就去将他训斥一番,此等劣行,实非君子,更何况我弟?」 说罢站起身来欲走,倾城宫主上前道:「如此也好,我与姐姐一同去,将话挑明,也省得耽误刘公子年华。」 刘紫萱欣慰一笑,纤细葱手牵住巧灵玉手道:「妹妹宽心,来日若要去寻你的情郎,我必不拦你。」 「啊……姐……紫萱姐姐……」倾城宫主羞涩不已,连连娇嗔,刘紫萱却纤纤一笑,牵住美人玉手,两位闭月羞花的美女子便欢快地往前堂而去。 不多时,下人转入前堂,告众人:「两位小姐已请来了。」 众人望去,忽然皆眼前一亮,两个绝代佳人女子款款走入前堂,一位桃花玉面,秋水伊人,一位琼姿花貌,貌似天仙,两女子走进堂内,如顿时使得满屋蓬荜生辉,华光满彩。 广西王父子瞧得是目瞪口呆,恍如隔世,那两位美人身姿高挑,亭亭玉指,冰肌玉骨肤若凝脂,眼神更是清澈悬亮,明眸善睐,叫人看得好生羡慕。 「真是仙子临凡了!」刘谌赞不绝口,心中更是汹涌澎湃。 「见过各位大人。」倾城宫主与刘紫萱微微点头示意众人,众人这才从惊叹中醒悟过来。 城主道:「此是小女,贤弟往日也曾会面几次。」 「见过叔父。」刘紫萱轻轻嗪首失礼。 「这位便是暂时住在府中的胡姑娘,因在秦川迷失,被我女救回,并不是外人讹传的什么仙子。」 刘谌谄笑曰:「咦!伯父此言差矣,依小侄观之,这位胡姑娘美貌如仙,与仙子无异,怎能说不是仙子?」 言罢走上前靠近倾城宫主,欲与她亲近相皆,倾城宫主飘飘然一闪而躲,冷笑道:「公子谬赞,巧灵不可忍受,请收回。」 刘谌愕然尴尬在原地不知所措,刘雄笑道:「果然有仙子风范!老夫今日带子上府全是为了姑娘你,容老夫冒昧一问,仙子可曾嫁娶?」 「王爷何意?请明示。」 刘雄张狂大笑:「既如此,老夫也不转兜子了,请看,本王今日携些许薄礼,特来下聘,只是听说少公子已捷足先登,不知是也不是?」 刘正卿顿时心如咯噔一下,诚惶诚恐,倾城宫主斜视了他一眼,正要厉声质问,又觉不妥,因为对方此举正是要自己给他难堪,如实说来其实也好,只是刘紫萱毕竟是自己救命恩人,倘若在这场合失了刘府的面子,这叫以后雍州城百姓岂不是都笑话刘府了? 于是倾城宫主叹了口气道:「说什么捷足先登,难道我在尔等眼中是为财货么?我乃清白之身,望刘公子勿要再开此等玩笑话了。」 刘正卿本来担惊受怕,唯恐正面对质,虽然倾城宫主这话也是拒绝了他,然而她那两声叹气叫刘正卿听得既难过又欣喜,她拒绝自己是意料之中,但她为何要叹气呢? 难道,她对自己尚有情感,只是不知如何处置,所以难以自处吗? 想到这里,刘正卿便又鼓足了勇气,至少,他不能让对方这个刘谌将巧灵给娶了。 第九十六章 求亲(二) 眼看面前仙子将刘正卿拒绝,刘谌也喜不胜收,急忙上前道:「既然胡姑娘无意于少公子,那本公子欲娶之也就不算有辱纲常了!胡姑娘,我乃广西王世子,当今圣上亲授黄门侍郎,若姑娘有意同我回凉州,我便是辞了这官也在所不惜,望巧灵姑娘知我心意。」 刘正卿一听顿时急了,黄门侍郎乃是皇帝的亲近之臣,从二品,多少人挤破脑门都得不到,刘谌这小儿年纪轻轻就得此宠幸,就算巧灵再怎么淡泊名利,可对她一介女子来说这可是一日登天的机会,难保她不从。 更何况刘谌的父亲广西王名分早定,根基稳固,树大根深,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而自己虽然是雍州牧的长子,却官无一职,处处受掣,自己怎么比的过他呢…… 想到这里,刘正卿骇然急道:「巧……巧灵,我也愿付出倾生,换你真情,唯有你愿,无我不应,我愿以性命起誓!」 众人皆愕然,唯独倾城宫主听了二人之言,不但没有欣喜之色,反而忧闷不已,因为依她聪慧灵性,早已看出今日场面十分焦灼,无论自己怎么言说都将成为众矢之的。 她既不想应刘谌,也不想作刘正卿的答,良久才叹了口气道:「唉……巧灵本是孤寂女子,何苦两位公子,我本飘零人,真不必如此。」 刘正卿伤心欲绝,痛心道:「巧灵,我实乃真心,肺腑之言!」 刘谌亦答:「我亦真心来娶,如若不信,可考我真心。」 倾城宫主求助似得望了一眼刘紫萱,可刘紫萱也默然不语,似乎她也在纠结: 替巧灵解围,有伤两家和气,不替解围,又难为她,因此也只是轻叹。 倾城宫主伫立良久,勉强轻启玉齿曰:「君子……自当有些才气才好……」 众人一闻,立刻精神百倍,刘雄哈哈大笑:「有条件便好!只是望仙子不要食言,来人,请文房四宝。」 「什……」倾城宫主惊讶一声,她也没想到这怎么就忽然成了自己嫁人的条件了,可是在场的众人都以为她是这样想的,一时也就没人再理会她的意思了。 不一会儿,呈堂供上笔墨纸砚,倾城宫主忽然觉得天塌下来一样,仿佛自己就要签卖身契了。 刘谌上前来,哼哼笑着对刘正卿道:「正卿,今日我便尊你一声阿兄,只是以后就不知你如何称呼巧灵姑娘了。」 刘正卿胸有成竹,冷笑道:「你休想!」 刘雄见状便对倾城宫主道:「巧灵姑娘,请出题吧!」 「这……我只说君子要有些才气,并不是要嫁给谁的意思啊……」 「诶?姑娘,人无信不立,你切不可食言啊,这刚刚众人都听到了,你怎能一时便反悔呢?」 众人皆点头称是,巧灵顿时有苦难言,心中实在不愿,刘紫萱似乎也心中有愧,走过来附耳在倾城宫主耳边吩咐如此如此,她听后只是耽耽忧忧,疑虑问道:「这……能行吗?」 刘紫萱肯定道:「至少,这是最稳妥的法子了。」 众人不解,还一齐望着倾城宫主,刘雄又说了一遍:「请姑娘出题。」 城主见一众人强欺一个女子也十分不妥,虽然有意制止然而却碍于身份没有说来,这时文和先生出来说道:「如果没有题目,待思虑一晚也是可以的。」 刘雄挥手道:「吁!文和先生这话不妥,我礼品都送来了,难不成带回去?本王可丢不起这个面子。」 「不用你丢。」倾城宫主终于轻咬贝齿道,「我自会教你们心服口服。」 「哦?那好,哈哈……那就请姑娘出题吧。」 倾城宫主看了看两个公子,沉吟道:「我也不让两位公子抄书背诗,只求二位对上我的对子,如若不能,就请离去。」 「如若对上,仙子可不能再食言了哦。」刘谌谄笑道,倾城宫主顿时哑然,只能默不作声,众人皆以女子羞涩,默认她答应了,因此也不强欺再问。 文和先生道:「如此,就请姑娘出对吧。」 倾城宫主收拾了一下心情,轻吟道:「请二位公子听好了,巧灵要出的对子上联为:烟锁池塘柳。」 此上联一出,在场所有众人皆沉默无言,愕然失语,因为这上联乃是千古绝句,千百年来无人可对出下联,这明摆着是为难人。 连饱学诗书,博学多才的文和先生也皱眉道:「姑娘,出这等上联,岂不是难为两位公子?」 倾城宫主淡淡一笑:「对不出也无妨,只请二位公子皆不要再言巧灵嫁娶之事便可。」 这话说得刘正卿和刘谌两位学子真是面红耳赤,无言以对,二人虽然不是状元榜眼,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读书大家,也听过这上联的绝古妙处。 所谓烟锁池塘柳,客有五字具五行以属余为对句,其结构上五个字使用五行作为偏旁。 池塘一词是由池与塘组成并列结构的名词,句中烟字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雾如烟,雾隐藏了池塘和柳,而作者出句又用烟字隐藏了雾,以此描绘出一个幽静的池塘、绿树环绕、烟雾弥漫的景象。 有人提出五行不能同位相对,有合掌之嫌,又要讲究平仄,更有人为了增加难度,甚至要求五字都是名词,而事实锁字虽是两用词,但句中只能作动词用,因此欲对出合乎上述要求并且意境关联的对句实属不易。 千年以来,不少名学大家都尝试对出最完美的下联,但都只能应出其中几个层面,而不能完全。 刘谌率先想到先人所对:炮镇海城楼,偏旁对了,可惜平仄却对不上,意境更是差得十万八千里,而刘正卿也想到大学家对:酒熏垆案鐏,然而熏字火土并用,而水去之,不符相生相克,再加市井气息太重,难以登上台面,也实在脱不出口。 思来想去,整整一个时辰,两位公子竟然一言难出,场面僵持难开。 倾城宫主见状欢喜笑道:「既然二位公子尚在思虑,那么巧灵就得罪先行离开了。」 众人皆无话可说,只得嘘声默然,正当倾城宫主欢欢喜喜准备离去之时,忽然从前堂进来扫地的胖丫头,从袖子里拿出一片手帕交付给文和先生,文和先生一见顿时惊读。 「镜涵火树堤,这……果真有人对出绝对来了?」 第九十七章 求亲(三) 烟锁池塘柳,镜涵火树堤。 上联写烟雾弥漫的池塘景象,下联写池塘水影倒照的美色。 两句平仄相对,五行错位,火树为夕阳,涵可作名词,池边有小桥,桥有涵洞,镜字则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水平如镜,上下联都有包罗万象之意! 可谓五行,生克,偏旁,平仄,意境都能对上,乃是名副其实的千古绝对! 倾城宫主和刘紫萱顿时也惊了一跳,这千百年来从没人能完全对上的对子,怎么忽然就有人对上来了,而且还如此契合。 「这是谁教你的?」文和先生惊奇问道,胖丫头吓得支支吾吾:「是……是我对上来的……」 「胡说!」文和先生怒斥一声,这个胖丫头连字都认不得几个,怎么能对上这个对子,分明是有人指使,吓得胖丫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哭拜城主道。 「老爷!不要惩罚奴婢,奴婢愿意招了……」 城主沉吟道:「你且将事说来,我不怪罪你。」 胖丫头呜呜哭道:「方才我在门外扫地,见到堂中有许多人说话,我便好奇过来听了一阵,有个叫生宁的家丁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我便多了嘴和他说了,他便走了,一会儿拿了这张手帕回来,教我呈给老爷,必有赏赐!」 她哭诉完又道:「老爷,奴婢再也不敢好事了!」 城主听后,闷闷对左右道:「先带下去,把那个叫生宁的家丁传来。」 「是,老爷。」 胖丫头被带下去以后,堂内又显得有些清冷了,文和先生将手帕递给倾城宫主,道:「姑娘,你看这下联,可曾适合?」 「这……」倾城宫主迟疑了一下,刘谌反倒先大叫起来:「不适合不适合!这不知哪儿来的浑物,不能算!」 「可是这毕竟是合称的下联。」 「那也得从我们二位公子身上出来的才算适合,如今是娶嫁小姐,不是科考状元!不算不算!」 刘正卿闻言也附和道:「所言正是,如若是街边乞丐对上,巧灵姑娘难道也嫁么?因此这手帕自然不能算,请巧灵姑娘重新出对。」 倾城宫主顿时哑口无言,她哪里还有别的上联,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刘谌首先看出端倪,率先发难道:「刘正卿,反正这新郎是从我们二人身上择选,那便很简单了,只要我们分出胜负不就可以了?既然仙子不肯出对,那我出上联,你若对得出来,我自当心服告退,若对不出你也当退出。」 自古是文人相轻,刘正卿被这样一顿嘲讽也不免心气上头,怒答:「来便来,我还怕你不成!请出题。」 「好!」不待众人反应,更不等倾城宫主是否答应,刘谌哈哈大笑出对道:「请听上联,两猿伐木山中,问猴儿如何对锯?」 原来堂内上方高挂两猿嬉戏,刘谌见之十分好笑便开口而出,然后对子当中的猴儿暗指刘正卿,问他如何对句,刘正卿听得七窍生烟,偏偏火气上头,一时难以对出,却只能咬牙切齿。 「你……」 「诶!正卿兄如若对不出,早早退出也是人之常情啊,哈哈哈……」 众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以为刘正卿要败北之时,忽然从堂外走进来一人,口中悠悠答道:「一马隐身泥里,看畜生如何出蹄!」 众人一看,只见一个深色穿着,头帽七歪八扭的家丁缓缓走了进来,吊儿郎当,全无肃穆,全像个市井无赖,只是这对子十分整洁,讽刺出题者为畜生,陷于求亲之事的泥泞当中。 倾城宫主更是一眼万年,喜怒交加,这不正是那日轻薄自己的家丁么?可惜了在大庭广之下,不然她必要飞奔上去,掣住那人衣领质问。 刘谌闻声回头斜视家丁,不悦道:「畜生!你是何人,放肆!」 城主问曰:「你是何人,未曾传唤就敢上堂内来?」 家丁俯身拜道:「报老爷,小人便是生宁,闻传特来面见老爷!」 「哦?你就是生宁?」 众人面面相觑,皆窃窃私语:「刘府中一个家丁居然都这么博学多才,果然不愧皇族宗室!」 广西王顿时面色青一阵紫一阵,而相比来刘景则心情大好,笑着点了点头,反倒是倾城宫主呸了一声,低声道:「什么生宁,明明是叫子衿,尽会骗人!」 「什么?你说什么?」站在一旁的刘紫萱问道,吓得倾城宫主连忙解释说:「没……没什么……」 城主笑道:「生宁,我且问你,方才手帕上的对子,也是出于你手么?」 「正是。」 「你如何对得上千古绝句?」 生宁答道:「回老爷,小人读过几年书,认得几个字,所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这全赖老爷的福荫,小人不过信口拈来尔。」 刘景一听好小子,真上道,对了千古绝句还不忘夸两句主子,真有你的嗷。 不过广西王父子可就没这么好心情了,百里赶来只为求亲下聘,谁料对子被这一个下人给对了去的,气得刘谌嗷嗷大叫:「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的上联?」 但生宁丝毫不怯生,反倒微微一笑答道:「对对儿只为作乐,公子若有兴趣,可再出无妨。」 「好!我就看你这下人的肚子里有几两墨水!」刘谌大骂道,「看对,黄雀恼人多,枝头树下弄讥谗,何时闭嘴!」 众人一听,这是指着生宁的鼻子开骂了,生宁反而莞尔一笑:「青蛙称自大,井底眼中空傲慢,可笑观天。」 他这一联也毫不客气,反骂了回去,众人都不敢言语,毕竟对方是广西王世子,然而这一骂倒引得倾城宫主璀璨一笑,她本就觉得今日之事荒唐之极,如今骂一骂他是狂妄自大的青蛙顿时也觉得心情舒畅不少。 刘谌大怒道:「什么畜生!你敢骂我,来人……」 一旁文和先生见势不对,连忙上前拉架劝道:「公子,读书人勿要当真,我看这位小兄弟也是性情中人,不宜以势欺人。」 雍州城主也见侄子要撒泼了,也连忙呵斥了生宁,让他先行退下。 广西王见今日情况已经脱离掌控,便示意下人出来说话,只见人群里闪出一人,姓王名莽,对众人道:「列位,今日之事恐已脱离本意,再胡闹下去也扯不清是非,且容我等先行告退,来日来登府门谢罪。」 说罢挥手示意下人拥着刘谌离去,刘谌起初还不肯,随着刘雄怒视一眼,他也就乖乖走了。 「各位,今日唐突了,容来日谢罪!」 刘雄怒哼了一声,拂袖而去,而刘正卿见众人已退,忙吁了一口气,正想回头讨好巧灵,却发现她也不知所去了,正想告退父亲,城主却沉声道:「你们都散了吧,正卿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刘正卿气馁万分,还不知要接受怎样的问责,却不知道他所思念的巧灵姑娘,此时正在房里与谢子衿在一处。 第九十八章 羞怯难当 「你有什么遗言,如今全说出来,我若能办便统统替你办了!」 之前的书房里,倾城宫主冷着脸,手提青玉长剑,对着站在书案面前的生宁说,而她也明白,所谓生宁不过是他的假名,从他被城主呵斥出前堂之后,她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尾随其后。 谢子衿也不装了,他皱着眉低头注视著书案上的古画,轻轻说道:「且慢,容我再思片刻。」 「贼子!你还想拖延逃跑,知心妄想,今日我可不会心软放过你。」 倾城宫主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沉稳下来,但是谢子衿也不正面回应,只是低着头看着古画喃喃道:「好像……缺了点什么……」 书案上的古画里,描绘了一个古稀老人站在窗前,外面是七夕佳节,桥上人来人往,男女嬉戏,才子与佳人共渡小船,谈情说爱。 月明星繁,璀璨相间,烟花四溅,美不胜收,然而古稀老人面色露出羡慕又伤心的模样,无人红袖添香,只孤零零一人。 「此画,原是七百年前的唐氏所作,一生风流,可惜不知珍惜佳人,最终落得个孤零老死,因七夕来临,城内的儒生与小姐皆夜游在外,互诉衷心,暗结连理,唐氏见了之后悔恨不已,便自作了此画……」 谢子衿一边说一边忽然恍然大悟,说道:「我终于知道此画少了什么,原来是少了一首诗。」 伸手探笔,唰唰两下留笔在末尾,题曰: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写完哈哈大笑,挥手将笔一甩,微笑道:「姑娘,有什么事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说,非要舞刀弄剑,这样多不好?」 倾城宫主一想到面前就是轻薄自己的男子便心生怒火,娇叱道:「我与你已没有好话可以说,在我眼中你与那强匪登徒子无异。」 「诶?话不可能这样说吧小姐,我可是刚刚替你解了围啊,你就算不感谢我,也不能是这个态度吧,多让人寒心啊。」 倾城宫主不屑道:「哼,本姑娘就是看在你还有点人性的份上才让你多废话了几句,要不然早就取你狗命了!既然你这么怕死,那也行,你让我切了你几根手指头,我泄了恨兴许就不杀你了。」 谢子衿哑然笑出了声:「先不说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杀不杀得了我,就说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动不动就杀人剁手的,看着挺美怎么就这么凶呢,小心胸部长不大。」 倾城宫主又羞又气,听得他两三句话憋得面赤耳红,随即怒喝:「贼三才!你仗着读了几年书就在我面前卖弄,只可惜你命该如此,不要跑吃我一剑!」 言罢挥手便刺,不过子衿虽然内力轻小但轻功甚高,倾城宫主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自然伤不了他半分,短短几招挥空之后,倾城宫主顿时是又气又急,使出浑身解数要杀子衿。 子衿见她来势汹涌却频频击空,不禁开口大笑:「美人,当心身子啊,气坏了可不好,我会心疼的!」 「啊……登徒子,何敢调戏我!」 倾城宫主已然是气得七窍生烟,随即念起咒法,一瞬间青玉宝剑噔噔作响,凌空自舞发出耀眼青光,谢子衿一眼瞧出这可是个宝物,当下心中咯噔一下手足无措。 「去!」 倾城宫主一声娇喝,那宝剑瞬间从一剑分裂出三剑,直愣愣飞速往子衿刺去,他逃也似得逃窜,可所到之处无不受掣。 嘭!砰! 短短几巡房中已是鸡飞狗跳,遍布尘飞,书画与卷宗散落一地,谢子衿抱头鼠窜,衣服被割得四分五裂,连忙往楼上窜去。 「休想逃走!」 倾城宫主见他不对想逃,连忙收了神通,夺步跟上,不料才堪上楼,忽然两眼一黑,被人压住娇躯,死死摁在地上。 这一下,又与前几日一般,被他按在身下轻薄,耳边又响起那人的声音。 「干嘛?追相公追这么紧,怕我跑了?」 倾城宫主睁眼一看,那人的手正好按在自己的胸脯上,两腿更跨着自己的腰腹,简直和行房没什么区别。 「啊……」 她瞬间震惊万分,委屈化作愤怒捏出了粉拳一下一下地砸在男人的胸上。 「畜生!你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真软啊……」谢子衿一边呼气,一边还上下其手,对于他这样的采花贼来说,凡是美女就必要先揩油一番,管她三七二十一。 先前是越看越觉得她美,而如今是越摸越觉得舒服,软嫩嫩隔着青杉就能感受到饱满和柔圆,温热的触感还一阵一阵地从手心处传来。 「奶子是真不错,长得也美,要是作我娘子就好了。」 谢子衿嘿嘿一笑,一股雪兰的异香扑鼻而来,倾城宫主羞得杏脸桃腮,高耸浑圆的乳房随着呼吸上下摇晃,却逃不出在他的手心。 她那冰雪莹润的脸蛋已然是羞愧难当,雪白滑腻的肌肤更是吹弹可破,和子衿之前破碎的衣服导致部分裸露的肌肤更是贴在一起,她这可真是算是被他轻薄地无地自容了。 「完了……」 倾城宫主如今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相隔着薄薄的衣裳和男子肌肤相亲,彼此的呼吸都只在旦间,扑通扑通的声音连对方的心跳声也听得到。 这种感觉十分奇特,让她的心跳也加快了起来,一时间居然也不觉得委屈,更不觉得痛苦,只是羞涩和胆怯迅速将她的理智占据,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谢子衿怀抱着倾城宫主滑腻香软的身子,更觉滚热且娇羞,于此同时胯下也迅速生长,很快就昂首挺起,这么软绵绵似水做的美人,实在是令人爱不释手。 两人贴合地丝毫无缝,若不是两人还穿着衣裳,恐怕还以为是在交合。 谢子衿盯着她红若蔻丹的面霞,仿佛是初升朝阳下的洁白牡丹,瞬时便打动了这个采花贼的情心,两人目光交织的瞬间,他已是对着美人的水嫩玉唇轻轻一吻。 倾城宫主实在是显得笨拙,她脑中一片空白,和上次一模一样,呆呆地被他侵犯着,以至于忘了自己是在寻仇的。 考虑到身下的美人也许还在恼自己,谢子衿也不敢探舌去寻她的香舌,不过虽然不是口舌交缠的深吻,然而就这种程度而言,谢子衿已经有把握将她拿下了。 「唔……嗯……」 嘤咛一声,那双不安分的手正在她浑金璞玉的娇躯上游走,这浮凸有致的娇嫩身子可谓是敏感之极,再看倾城宫主的娇面,她却是眼中噙泪,娇怒之态看着自己。 谢子衿明白,这样下去,自己难逃一死,于是停下手说:「姑娘,小生得罪,若是姑娘还有意要杀我,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在死前,我还有一话要说。」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倾城宫主,见她依旧蹙着眉,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时,他心中吁了一口气,低声说:「明日申时,小生在院后的井边侯请姑娘,到那时我有话对你说,之后凭姑娘要杀要剐,我无怨无悔,告辞。」 他不舍得放开了倾城宫主,翻窗而去了,而倾城宫主,自此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变得,忧心忡忡了。 第九十九章 芳心初动 「巧灵姑娘,水放好了,你洗浴吧。」 「你出去吧。」 清香四溢的浴房里,樱花瓣散落于水面上,倾城宫主孤身一人,玉指轻挑衣带,慢解罗杉,丝丝一声,高挑青袍从滑腻的香肩上滑落,露出雪背与修长的美腿。 凹凸有致的玲珑玉体在雾气弥漫的浴房内美艳无双,随着最后的亵衣和亵裤落下,胸前一片峰峦起伏,曼妙的腰肢不堪盈盈一握,丰美的玉臀和曼妙的长腿…… 她整个身子都潜进了水中,温热的水将她裹住,可是不知为何,男人的抚摸却如同还在刚才,洗浴,是为了洗去尘埃,但是那种触感,她又想洗去,又不想洗去。 绝色如月的小脸半个都埋进了水中,波纹起荡的水面如同心境一样,十九年来,波澜不惊,而今日起却陡然起伏,难以自抑。 倾城宫主的面色又红又烫,一想到今日发生的事便羞不可耐,平日清冷的她此刻心中却像个小气的女子,不断地脑中询问。 「那个男人……他怎么敢说出那种大胆的话……他怎么敢……」 被触摸,被揉捏的感觉,挥之不去,而回味起来,恼怒已经渐渐消去,反而是羞涩与莫名的紧张…… 换一身衣裳,总算清爽不少,可是为什么,身子有担子一样压着令她惆怅,彻夜难眠,直到辗转反侧,倾城宫主终于意识到,她竟然觉得孤单。 这是十九年来第一次,想见一个男人。 「他……真的会来?」 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希望过时间能过得快一些,可是又怕时间过得太快。 「什么时候了?」她喃喃地说了出来,但是天还未明,就是天明了还要再等到下午。 脑中一片繁杂,昨日的场景历历在目,一会儿令她羞得无地自容,一眨眼又令她望眼欲穿,想要忘记,却偏偏忘不了。 煎熬当中,情绪变得无常,起伏不定,一会儿想:「到申时,我就用剑一刀将他杀了!」 一会儿又想:「我才不去见他,等天明了我就去和紫萱告辞,走得越远越好。」 又一会儿想:「走什么?明明我才是最吃亏的,他要等,我又没说一定去,我就不去,看他这么着!」 想来想去,又想到昨日,那个叫谢子衿的家丁在自己身子上乱摸,自己当时是被吓傻了,可是如果当时一剑杀了他,自己连指望都没有了…… 指望什么? 倾城宫主瞬间就惊了自己一下,脸上顿时烧得慌,暗骂自己:「你指望什么,指望他待你好么?那人不过是个鸡鸣狗盗之徒,你居然还期待他,赵漱凝你这个傻子,蠢货!」 一整晚,彻夜难眠。 「姑娘,天明了,该洗漱了。」 似乎做了一个非常长的梦,倾城宫主梦见自己和一个男子缠绵,但是具体的细节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是感觉到一种安心,还有很累。 「几时了?」 喜儿回答道:「卯末了,怎么姑娘有事么?」 倾城宫主有些失意道:「没有,没有……」 洗漱用膳之后,这房里也实在待不下去了,倾城宫主便出门走动,她一面又是不想去,而是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院的树林走去。 树林里有一口枯井,平时没什么人来,每走一步,她便觉得心跳加快,似乎在隐隐期待什么。 她心中安慰自己:「不过是随便走走,才不是要见什么人。」 但是时间仿佛变得越来越慢,一分一秒都被延长了,倾城宫主忽然感觉原来一天是这么长,甚至有些煎熬。 巳时,未时…… 滴滴答答,正如时时刻刻,分分寸寸,秒秒熬人心肺。 昨夜本就没睡好,坐在井边困顿不已,可是一旦想到那人有话对自己说,倾城宫主便心跳加快,遐想翩翩。 眼看黄昏都快要过去,申时也末了,倾城宫主又是焦闷又是赌气:「哼,我就知道,他必是随口说的,真是无耻,无德!」 「巧灵,你在这里呀!」 正在这时,一声男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倾城宫主内心闪过一丝复杂的心情连连转过身来,却见到原来是刘正卿,她有些失望地说:「原来是刘公子,失礼。」 看着面前的美人如瀑的长发,纤美的身姿,娇容上还点缀着些许红妆,似乎是特意为之。 刘正卿兴奋地笑道:「巧灵姑娘,你今儿比昨日还要美,真叫小生爱慕之极!」 「嗯。」倾城宫主只是平平地答应一声,问道:「不知公子今日有闲空,找我有何事?」 刘正卿踌躇了一会,支支吾吾道:「呃……无……无事,只是随处走走,不想逢见了姑娘,故而感慨。」 「既如此,巧灵先行告退,请公子自便。」 话不说几句,倾城宫主只觉乏味,便开口告退,刘正卿一着急,连忙说:「姑……巧灵姑娘……」 倾城宫主回道:「公子还有何事?」 「呃……」刘正卿迟疑了一下,鼓足了勇气开口道:「我……昨日之事,我乃一片赤诚,请……」 「昨日,不是被那个家丁答上来了么?」 刘正卿一说就来气,忙说:「巧灵姑娘放心!昨日那个叫生宁的家丁我已教训过他,姑娘乃是仙子玉体,他不过是一愚昧下人,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倾城宫主一听顿时心慌,忙问:「什么……你怎么教训得他?」 刘正卿一听果然,她果然心有芥蒂,于是信心满满道:「我已差人将他两腿打折,不日就轰出府,叫他去街上乞讨,绝不会有人敢说姑娘对联之事。」 「你!」倾城宫主咬牙切齿,怒上心头骂道:「你怎肯卑鄙如此!」 「啊?」刘正卿顿时如雷贯彻,当头一棒,慌忙想要解释,可是倾城宫主却眼中噙着泪光,怒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丈二摸不着头脑的刘正卿在原地。 倾城宫主回到房中,脑中不断地想着:「他是固然可恶,可是毕竟也算是为我解了围,就算是要他如何受罚,那也该是我说了才算,你刘正卿如何用死刑将他两腿打折?」 想来想去,不知不觉中居然觉得生宁可怜,可怜他年纪轻轻,虽然好色却要作残废之人,想他今日本要和自己说些什么,自己却不知。 愣了一会儿,她唤来喜儿,对她说:「喜儿,我平日不曾怒过你,今日我托你一件事,你帮我去办可好?」 喜儿道:「姑娘有事尽管吩咐奴儿便是,不敢不去。」 倾城宫主正色道:「只是这事你要答应我保密,不可对府中的其他人说,省得刘公子恼起来,反倒害了他性命。」 喜儿应道:「若是不害府中小姐公子,姑娘所言尽可。」 倾城宫主脸色有些羞涩,轻唤道:「既然……既然如此,你过来,我轻声告诉你……」 第一百章 书信 「喂!你们几个,是不是有个叫生宁的剪花匠在你们这里?」 喜儿气昂昂地对着几个浇水淋花的家丁问道,那几个家丁回头一看,回答说:「起不来了,在里屋里躺着呢。」 「天都上三竿了,他还躺着?」 其中一个家丁回答说:「你自己去问他!」 一个歪嘴巴的家仆哼道:「那是他活该!装什么神气,昨儿个老爷们都在前堂,哪有他说话的份!」 「就是,也就遇上我们,还夜里给他抬了回来,不然命都没了!」 喜儿说:「我奉了小姐的命,来给他送药,他住哪间屋?」 「嗨!要不说咱小姐心好呢,喏,就最里面那间,你自个去吧。」 喜儿哦哦了两声,独自往里面走去,掀开房帘,见到生宁正倒在床上,优哉游哉看书,一手在撵着一旁盘子里的橘子吃得津津有味。 喜儿好气又好笑道:「我小姐听说你被人打个半死,差我来给你送药,不想你却如此悠闲,好快活呢!」 生宁倒也不恼,哈哈一笑:「外边的那些吊人喜欢斗嘴,我不过是给人绊了两下脚,没那么容易死。」 「哼哼,我不信,真是刘公子罚你的刑?若真是这样,你如今能说话真是命大。」 生宁笑道:「你不信,你自己去问他好了。」 喜儿素知刘正卿为人刻薄,用刑歹毒,哪里敢去问他,见生宁嬉皮笑脸,她便大著胆子将他被褥掀开道:「用得着这么麻烦?我看你一眼不就行了。」 这一掀开,只见他两条腿肿的如同猪蹄,泛着血丝,十分肿胀吓人,喜儿顿时惊恐不已,才知道生宁原来只是装作轻松,实际上这切肤之痛实在难以忍耐。 生宁苦笑道:「姐姐莫看,恐怕吓着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被褥给身下盖着,喜儿同情说:「怎么会……你还说轻呢,恐怕你一个月都下不了床了。」 「嘿嘿,这样也好,我白吃白喝,姐姐不要羡慕我哦。」 喜儿面色一红,啐道:「呸!还说读过几年书呢,这么没个正经。」 生宁笑道:「我一向如此,泼皮无赖惯了,不知姐姐来找我所谓何事?」 「是……是胡姑娘心好,教我来给你送药。」 「那可太谢谢了,我正愁着呢。」 生宁甚是开心,但是除此之外也就没再多表示,喜儿迟疑问道:「你……你就没什么话要说?」 「没有啊。」生宁直直地说,喜儿一听心中便恼了,哼道:「没有就算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然而生宁眼珠子一转便事情明了在心,开口叫住喜儿,从枕头下掏出一封信交予她,说:「请将此信交付予胡姑娘,就说小生肺腑,尽在信中。」 喜儿这才转怒为笑,接了信还不忘数落他两句,便走了。 她回去之后,倾城宫主焦急地问她:「喜儿,他如何了?」 喜儿见她关心则乱,便添油加醋道:「我去到那里,见到几个家丁在浇水灌园,我便问有没有一个叫生宁在的,他们说有,只是半条命都没了,于是我进门去看他,他下半身血流不止,将整张床都染红了,我估计活不了这个月了。」 倾城宫主面色煞白,惊道:「刘正卿……他真的将他打死了?」 喜儿不置可否,掏出了那封信给倾城宫主道:「他说,夜里回来之后,趁着还有些意识,就写了这封信,说一定让我带给姑娘你。」 倾城宫主忙接过信拆开一瞧,只见上写: 初次逢姑娘,如同面见玉剑仙,惊为天人,所犯轻薄之事,实非所愿,乃爱仙子之诚美。 再逢姑娘,有难缠身,我心亦焦,适而助而解困,表我爱意,今受责杖,乃是自取其辱,愧蒙仙子怜爱,我自知命不久矣,特告此书,聊以诉心,只恨生不逢时,自惭形秽,未能相伴身旁,朝夕作陪,书不尽言,死待来命! 小生,生宁。 倾城宫主手握爱信,字字珠玑,不觉芳心大动,感动无以言说,只因她心思单纯,秉性外冷内热,一旦被人打开外层便热诚难抵,不到片刻便泪流满面。 「他当真命不久矣,危在旦夕?」 「这……」喜儿心虚道,「其实……也不是一定会死,如果好生调养,也没这么严重……」 倾城宫主沉吟片刻,羞道:「如此,待我修书一封,烦你交给他,我也不愿……不愿他年轻早逝,但愿他无事。」 其实谢子衿身上的伤痛说重不重,说轻不轻,若是对常人来说,这伤筋动骨,没个三月半载根本下不得床,然而他的身体资质却不同。 他自幼身子弱病,因此师傅常用灵丹妙药吃补他,又用琼露草澡,教他引气吐纳,时间一长,身子的骨头便酥软起来,伤经不动骨,看起来肿胀伤重,实则其实皮外伤。 喜儿一时新鲜,只是夸张其词,而倾城宫主心善又懵懂,又是芳心初开,便磨墨起笔修书一封,教喜儿带给子衿。 子衿得到信后,拆开来看,只见上写: 君之心意,我已知晓,然而书言意淡,未知衷心,盼早日安好,勿动肝火,我自会每日遵约,若君安康,来日当面听教会,慎之慎之。 巧灵。 子衿阅后欣喜道:「姐姐,麻烦你,你回去再将此信带回。」 喜儿佯作不悦:「三番五次叫我跑腿,我又不是你的丫鬟,你一个小花丁,哪里来架子。」 子衿赔笑道:「哎呀喜儿姐,我这不是走不了路么,我如今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你如果要,就将我身上的衣裳拿去吧。」 说罢就立刻要脱衣服,羞得喜儿啐道:「呸呸!真不知羞,谁要你的衣裳!罢了,就当我好人做到底,不过下次就不一定了!」 「谢谢姐姐。」子衿眉开眼笑,撑着手半趴起来,在床上唰唰写了寥寥几句就落了笔,等到喜儿回禀倾城宫主,翻开信封时,只见上面写了短短几句诗。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愿以性命兮,博其一面。 以唇吻娇兮,至此不渝。」 倾城宫主见了诗后顿时脸色红如蔻丹,羞怯难抑,想到两次被他按在身下亲吻粉唇,身子被他轻薄,想到深处更加是云娇雨怯。 此后,两人书信往来更加频繁,无事时她整日居于房内,翻着往来的书信,字字嚼看,脑中又想入非非,想到欢喜时更是痴痴傻笑,而难过时又蹙眉伤神。 每到申时,她便要往院后井边走去,呆坐一两个时辰,直到天色暮暗,月色初现。 喜儿道:「姑娘,你真是变了个人似的。」 倾城宫主歪着头问道:「我哪里变了?」 喜儿笑道:「你初来时,举止有措,十分优雅,可如今却像个孩童,经常隔窗眺望痴笑,又一会儿凝眉叹息,我看呐,你定是害了病了。」 「莫……莫要胡说,我……我才没害相思病……」倾城宫主羞不可耐,急忙解释,可是急中生错,竟把自己的心思也给说出去了。 喜儿脸上顿时呈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意味深长地答应了一声:「哦!原来如此……」 「哎呀……你……」倾城宫主羞得贝齿难启,慌不择路般掩面逃走了。 第一百零一章 寒霜之毒 一连几日,两人书信往来之间,子衿送了一根簪子给她,倾城宫主喜不自禁,无事便总喜欢捏着簪子欢呼雀跃,喜滋滋地戴上,还让喜儿替自己梳洗。 喜儿笑着说:「姑娘你怎么这么高兴,不就是一根簪子么,一看便是不值钱的玩意。」 每当这时倾城宫主便心虚回答:「我……我才不是因为簪子才高兴,你不要瞎说好么。」 「好好,既然不是因为簪子,那倘若有一天他说要回去,你给还是不给?」 倾城宫主傲娇道:「哼,一根臭簪子罢了,他若这么厚脸皮要,我还给他便是了。」 喜儿嬉笑道:「咯咯,那姑娘的意思,是他要,你便会给咯?」 「他要,我当然会给,我又不是那种……」说着倾城宫主忽然面色羞红,回头娇气地看着喜儿,羞道:「你……你在说什么呀……我是在说这根簪子!」 「我也再说这根簪子啊,不然姑娘你是在说什么啊?」 「你……」倾城宫主羞得靥如牡丹,连忙起身走开:「不理你了!」 她回到房中,却又埋在被子里,羞答答地捏着簪子不舍得丢开。 时光如白驹过隙,书信往来相间,不觉一月过去,二人之间的关系如火如荼,进展神速,从一开始娇怨到后来的娇羞,慢慢相互吐露,二人似乎只是隔着一窗薄纸,但谁也没有捅破。 然而,倾城宫主最近又有新的烦恼闷在身上。 原来自初代宫主于几百年前忽然失踪后,其后代女子皆身患其毒,体内有寒冰蛊毒,不同于月事,每三个月发作一次,经常是圆月无缺之夜,自心口发出亢痛,如刀绞火崩,叫人痛不欲生。 而在北地雪山当中,寒冷能止心疼,降低敏感,因此世世代代皆居住广寒宫内,而倾城宫主因闲闷私自离宫出逃,未带良药,于是这几日深感胸口尖痛,冷汗淋漓,连饭寝都痛的无暇顾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哀吟。 母亲曾对她说过,这寒冰之毒乃是一种咒诅,而其咒获罪于天,正当她再想问个究竟,母亲却只是轻叹摇头。 「我世代广寒宫主,明明全是女子,如何生子皆是女子?又如何得以延续后代,皆是因此咒诅,凝儿,你以后也将遇到如意郎君,或许只有他,才能救你。」 那时的倾城宫主还十分年幼,她执拗地回答:「孩儿才不会喜欢男子,更不会嫁人!」 可如今她躺在床上,痛得满头大汗之时,心中却还惦念着子衿,心中焦急:「早上我叫喜儿去送信,为何如今还不回来?」 又痛了一顿饭的时间,倾城宫主实在难以忍受,强忍着痛楚撑起娇躯,想要起床,就在这时喜儿回来了。 倾城宫主连忙惊喜道:「你总算回来了,我正要去寻你。」 喜儿见她面色惨白,心疼道:「姑娘,你怎么病成这样,我若再听你的话不去告诉小姐,我如何交待?」 「你……你先不要去说……我此是绝症,说之无用,你快些将信给我罢!」 喜儿摇头叹气说:「今日却没有回信,我去找了他几回,问也问了好几人,都说未见到生宁。」 倾城宫主急道:「那是为何?他昨日不是还卧床么,怎么寻不见了?」 喜儿抿了抿嘴,瞧了眼外头压低了声音说:「我听说,他被刘公子撵出去了。」 倾城宫主惨然,惊愕回应道:「这……」 良久,她才心灰意冷,吩咐说:「你出去吧,我累了,我要歇息。」 「你要注意自己身子啊姑娘。」 直到喜儿出去以后,她终于控制不住思念,再加上寒毒之痛,痛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倾城宫主只觉身子酥软,被人压在身底,粉口中的小舌被人的嘴唇吃住,甜甜糯糯,甘喜滋味连连绵绵,一颗软球在二人口中你我交缠。 那人紧紧咬住她的樱唇,咕噜一声,将软球递了进去,被她吞入喉咙。 倾城宫主顿时惊醒,猛地睁开眼眸,赫然见一男子压在她的娇躯上,百般轻薄,她又惊又羞,正要发怒,却见男人正是与自己通信往来一月的生宁。 「你……你干嘛……」 倾城宫主顿时怒气消了大半,反而惊中带着娇羞,也不推开他,连质问的话语声也是娇嗲嗲的软弱无力。 生宁并不说话,依旧亲著美人的娇颜,在她娇嫩如婴孩的冰肌玉肤上留下爱吻,羞得倾城宫主连忙持起女儿的矜持,奋力推开生宁,娇声细语地呢喃。 「不要……登徒子,你再这样,我便叫人了。」 「嘿嘿,你叫罢,反正我的命迟早是你的。」 倾城宫主杏面桃腮,将脸撇过一边去,娇嗔道:「厚面皮,我从没见过你这类人。」 生宁见她只是羞赧,却并无实际抵抗,若是她想杀自己,那屋里的长剑早就自行飞来抵住他的喉咙了,可见美人心意其实要自己消受。 于是胆子愈发大起,伸开五指就盖在了倾城宫主挺立饱满的胸脯上,轻轻一捏,顿时滋味销魂难受,美不胜收。 「嘤咛……不,不要……唔……」倾城宫主呻吟着,连忙抵住胸口嗔道:「你……你这恶人,当我是什么人,这般轻薄我!」 生宁笑道:「我来见我心上人,正所谓爱屋及乌,心疼你的身子也是正常的。」 说着手上还是持续增力,隔着衣裳玩弄着仙子美人的酥胸,简直厚颜无耻,倾城宫主听着甜言蜜语,云娇雨怯,羞得瑶鼻里只能发出哼哼的抵抗声,全身都娇懒无力,只能任由男人疼爱。 「我……我就知道,你这个恶人根本不是什么小小的家丁,就是个采花大盗,一见面就要……就要害人家……」 「我也知道你根本不是凡人,乃是仙子,不然你怎么长得天仙一般美?」 倾城宫主羞涩一笑,嗔道:「油嘴滑舌,我问你,方才你喂人家吃下去的是什么东西,莫不是想害我?」 生宁不住的点头大笑:「我给你下了情毒,叫你见到我就走不动路,一辈子给我侵犯。」 倾城宫主闻言羞得伸手就要打,却被男人顺势牵过玉手,抵在胸膛,顺势又是一吻,吻得美人神情意乱,不一会儿就迷失在情爱当中。 第一百零二章 护法魔女 两人亲爱一阵,倒叫倾城宫主安心不少,连胸口的阵痛也消散去了,她虽从头到尾只见了生宁三四次面,但每次见面两人身体的贴近都让她愈发娇羞,愈发接受他的侵犯,仿佛自己就是欠他的一样。 如今被他一阵揉捏爱抚,就是连母亲告诫过自己女子的贞洁也有些忘怀,只记得母亲说过的嫁人,想要和生宁腻在一起的心思也越来越强烈了。 被生宁吸吮着自己滑软的香舌,倾城宫主陶醉在其中,嗯嗯唔唔地轻轻娇呻起来,特别是他的手在她只披着薄纱的胸脯前揉捏时,更让她羞得粉面通红,闭着美眸,小舌也忍不住去勾着对方缠绵起来。 生宁心中大喜,正欲更进一步,忽然察觉到门外有几双轻盈的脚步声,连忙抽出舌头,而倾城宫主正吻得香醇,小香舌还勾了一下生宁,在两人唇间拉出了唾丝。 她顿时不胜娇羞,方才自己还说不要,如今却不正证明了自己主动吗? 生宁会意坏笑了一下:「嘿嘿……」 「你……不许笑……不许你笑……」 倾城宫主正觉得无地自容,羞怯不已,生宁嘘声了一下,勾了勾她的小瑶鼻。 「有人来了……」 嘭,嘭!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敲门的声音,倾城宫主顿时一惊,忽然怀中一空,生宁已不知去向,随即门被打开,走来几个女子。 为首的正是喜儿,而后面的是刘紫萱和两个女郎中。 「巧灵,你身子好些了没?」 几人走进房内,掀开帘子,见倾城宫主粉面羞红地坐在床上,还不明白,喜儿便道:「姑娘虽然叫奴婢不要告诉小姐,可是奴婢怎么敢?小姐今日天白的时候来见过姑娘,见你还睡着便没有叫醒你,这是我家小姐给你请的大夫,据说能治你的病。」 「啊,这……」倾城宫主迟疑了一下,见她身后两个郎中一高一矮,带着帷帽,看不清模样,但是身形却很熟悉。 刘紫萱握着倾城宫主的手说:「巧灵,你放心,莫说是不治之症,我当你是我亲妹妹看,就算是走遍大江南北我也要找医救你,你不要消沉寡欢。」 倾城宫主叹了一声:「这是我祖辈世遗,医治谈何容易……」 「我正担心你如此,因此我在城内贴出告示,此二人揭了榜,我因是女子,想来替你看看也不讳生,你好歹让她二人替你看看。」 倾城宫主点头道:「那……好吧。」 刘紫萱闻言心喜,起身示意,那为首的高个子女郎中道:「请二位先出去,我以自家秘传诊脉。」 「这怎么能行?」刘紫萱皱眉不悦,倾城宫主听到女郎中的声音顿时一惊,随即惨淡一笑:「无事的,刘姐姐你出去吧。」 刘紫萱踌躇了片刻,于是也只好带着喜儿出去了,她这一出去,倾城宫主便面目表情地说:「雪儿姐姐,你终究还是找到我了。」 话音一落,两个女郎中立刻卸了帷帽,跪倒在地,异口同声道:「拜见宫主。」 广寒宫主叹道:「起来吧,你们也不要问罪我,我乖乖跟你们回宫便是了,好么。」 江灵雪站起身来说:「既如此,我等做属下的还有甚么话说,只要宫主平安康健,便是我们的福分了。」 冰儿抿了抿嘴想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忍住了。 「话说回来,你们是怎么知道本宫在这的?」宫主问道。 冰儿回答说:「禀宫主,冰儿和姐姐自从知道宫主离宫以后,便下山于路寻找,后听闻雍州城降临了一位仙子,美貌无双,我和姐姐便猜到了三四分,今日见到城里张贴告示,说刘府中有一美人胸口恶痛,我与姐姐算了日子也到了寒毒发体,因此假借治病来见主子。」 倾城宫主苦笑道:「真是辛苦你们了。」 「若是宫主时刻铭记自己的身份,属下二人的辛苦也算不得什么了。」江灵雪毕恭毕敬的语气中俨然带着些许严厉,这也正常,毕竟历代宫主都是由她辅佐成人的,名为下属,实为长辈。 「既然找到了宫主,我和姐姐也能舒一口气了,只是主子你寒毒侵体,应当速回广寒宫里医治才行啊!」 江灵雪听完冰儿的话,点头说:「属下亦要为宫主请脉。」 倾城宫主探手道:「不知为何,往日一旦发作就是连续十日卧床,今日是第三日,本宫醒来后只觉神清气爽,难道是好了?」 江灵雪并不相信,坐在床边给宫主把脉,细细察之,惊曰:「宫主体内为何有一股暖流存于丹腹?这是我往日从来不曾探寻到的,宫主,你内力涨进可称神速,莫非是吃了什么丹药?」 倾城宫主摇头迟疑说:「不曾啊,我平日饭食也是平淡,不曾吃什么丹药……」 说完,便忽然想到刚才生宁与自己口舌交缠的时候喂了自己什么团子,正想说,顿感又羞又怯,雪儿姐姐平日就十分严厉,若是她知道自己和男子这样亲近,那不仅自己要受处罚,生宁小命也难保。 于是她只能闭口不谈,推脱自己不知。 「如此也罢,至少宫主身子徐徐好也,待回宫再细细说来,只是今日既然找到宫主,就请宫主随下属回宫。」 倾城宫主惊道:「现在?」 江灵雪眉头一挑,冷道:「怎么,宫主还要任性留此吗?」 她这般严酷已经是最后通牒,倾城宫主知道以她的性格是拗不过雪儿姐姐,她完全有能力将自己强行带离刘府,而紫萱姐姐不明真相也定会阻挠,到时候雪儿姐姐甚至会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也说不定。 然而倾城宫主却还有些话想对生宁说,若是自己一走,就不知两人何日可以相见了。 「我……本宫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而是我浑身无力,更何况我还未报刘府救命之恩,就今夜最后一宿,待明日谢了刘姐姐的恩情,再上路回宫如何?」 江灵雪沉吟片刻,心中还是不肯,当年她受了主母的临托,定要保其女儿赵漱凝无恙,她私自离宫已经是让她心急如焚了,虽然如今找到了她,但更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半分。 可是倾城宫主万般求她再宿一晚,冰儿也说:「姐姐,今夜已经戌时了,若是夜里行路,恐怕也不安全,不如就明日启程可好?」 江灵雪这才轻轻答应,道:「既如此,请宫主夜里安睡,明日天一早属下便来请驾回宫。」 倾城宫主忧忡地点了点头,叫来刘紫萱说:「这两位大夫医术超群,请刘姐姐安排客房留宿一夜,可行否?」 刘紫萱见她无事,便喜道:「此事何足挂齿,你安心休憩,我自会安排。」 于是吩咐喜儿领下去安排住宿,又给赏钱,自己与倾城宫主又说了些许话,让丫鬟端来酒菜给她用膳,之后便走了。 第一百零三章 诉情 几人走后,倾城宫主独自坐在桌前,尽管饭菜香飘四溢,她却没有胃口,有一种怅得怅失的感觉,细细想来更觉得难过。 星眸桃腮,纤纤玉人,却蹙眉不语,低着头满腹心事,忽然一阵风过,吹拂起她流瀑长发,雪白莹润的脖颈,娇嫩玉指,美若仙凡。 这时,生宁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身旁,将她吓了一惊,她又喜又嗔,娇怨道:「你这个小贼,来去匆匆,从哪钻出来的?」 生宁依旧是嬉皮笑脸,端起碗筷称饿了要吃饭,倾城宫主浅笑了一下,也由着他去,她一手撑在桌子上,抵住脸蛋笑吟吟地看着生宁狼吞虎咽,又觉得甜滋滋的欢喜。 「我问你啊,你方才是不是喂了我什么丹药,治了我的病?」 生宁笑道:「啊?丹药,什么丹药,是指我亲你的嘴么?」 他这恬不知耻的态度气得倾城宫主羞恼交加,捏着他的脸皮嗔道:「我与你说正经话,你却总是这么不正经,哼!」 生宁连忙嬉笑着求饶,见她生气了也收起顽皮,淡淡一笑:「你们方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没想到你真的不是凡间女子,若以此想来,你还真是广寒仙子!」 倾城宫主喜道:「你也不是家丁,不然怎么有灵丹妙药喂我吃?」 生宁哈哈一笑,娓娓道:「我自儿时,师傅曾带我与师姐寻到仙宫,我那时顽皮,偷到一壶丹药,也不管是什么作用,总之妙处无穷就是了!」 「好啊,你果真是个小贼!」倾城宫主笑靥嬉笑道,生宁也不否认,只是含笑道:「你不知,我们每日通信往来,我都会来你房中偷看你,这几日见你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痛楚难忍,因此就喂了你几颗丹药,想来也真是有用。」 「啊……你……你每日都来偷看我?」倾城宫主惊愕道,她居然从来都不曾发现,想到自己每日都这么痴傻地一遍又一遍看着回信,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倾城宫主整个俏脸都红了起来,芳心更是小鹿乱撞,羞得无地自容。 「登……登徒子,厚颜无耻,你……」倾城宫主羞嗔不已,连连娇叱,可说出来的话却都含羞带娇,听得生宁心花怒放,忍不住张手拦住美人香肩,一杯清酒送来。 倾城宫主美眸清澈,楚楚动人,羞喜难抑,生宁看着她说:「饮下此杯,我说些衷肠话给你听。」 她情动难抑,顺从地仰首饮下,目对情郎,澄澈且娇羞,亲密情更浓,两颊如红透山桃,一时间烦恼全都皆去,只是郎情妾意。 「好宫主,我这话说出来若是被别人听到,或许会将我拿去问官,你不要惊,我只对你一人说。」 倾城宫主垂眉浅笑道:「你……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我又不是那种多舌的女子,不会往外说的。」 生宁道:「我老实和你说,我本名不叫生宁,这是我师父给我起的,我真名是叫谢子衿,自幼无父无母,以盗窃赖以得活,我初来府中,只是想偷些财物,然而见到你后,我一见倾心,茶饭不思,只想与你共度白头,以结同心,你……可愿否?」 他说这话,更加捏紧了倾城宫主的小手,腻滑异常,却又偏偏柔弱无骨,深情地注视着她,美人听得又羞又甜,强抑芳心的咚咚乱跳,俏脸火烫的像是在燃烧一样羞怯。 她强忍着羞喜低头呢喃:「鬼才要和你共度白头,呸!厚脸皮。」 她固然是口是心非,可是在生宁听来却是心如死灰,倾城宫主察觉不对,她一抬头,却见到生宁已经是泪流满面,伤心不已。 「原……原来真的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倾城宫主也慌了,连忙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我是……」 生宁摆手道:「罢了,你定是觉我下流,因此劣视我,也罢,我早该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怎么能配上你这样的美人。」 说罢挽起袖子不住的抹泪,衣袖湿濡不堪,倾城宫主心思单纯,哪里知道这是他的情术,心下又是自责又是难过,三两下就吐露了真情。 「怎么会,怎么会……我哪里看不起你?我若是心里没有你,又怎么会日日写信给你,我不喜欢你,又怎么会任你轻薄身子,我实在是没有轻视你啊……」 倾城宫主越说越急,忍不住自己便落了泪下来,她再也顾不得娇羞,扑进了子衿怀中,呜呜哭道:「我……我也不满你,我真名叫赵漱凝,母亲乃是紫薇仙子赵灵儿,我是仙子之女,你莫要不甘,我只是怕你不是真心,如今我宫里人找到这里,我明日就要回宫了,我实在是舍不得你啊……」 说罢嚎啕大哭,她所爱的情郎不过略施小策,滴了几滴眼泪,她便立刻心疼起来,连吐带哭将自己的身世也全部倒了出来,可见其情真切,其性秉纯之真。 子衿喜出望外,一面安抚着她,一边替她擦了泪说道:「你的心意我也知道了,我实在也舍不得你,更何况我喜欢你实在喜欢得紧,今日我看你痛得辗转反侧,我恨不能自己代你生病,叫我痛死我也心甘情愿。」 美人闻言顿时破涕为笑,喜靥靥难合笑意:「那……那你不生人家的气了?」 子衿深情地看着她笑着说:「我从来没生过你的气啊,既然我们知道了彼此的真名,那我叫你一声凝儿好么。」 「好。」 「凝儿……」 倾城宫主羞道:「子衿……」 随即便羞怯地低下头去,然而下颚被他抵住,微微抬起,对着樱唇便是深深一吻,倾城宫主闭目迎合,任由他的双手在自己的娇躯上下其手。 这丛中老手的谢子衿尽挑些敏感的部位抚弄,甚至将手坏坏地伸进她单薄的亵衣里侵犯她。 「唔嗯……唔……嘤嘤……」 情窦初开的美人怎么经得起爱郎的抚摸,只是被他轻轻地揉搓了一下酥胸就已经娇躯轻颤,面如羞花,连连娇吟。 「不……啊,不要……子衿,求你……」 纵然是内心热情似火,然而她秉性娇羞,从来没有经历过男女欢爱的倾城宫主还是轻轻地推开了情郎,羞怯地低下了头。 子衿叹了口气说:「明日你便要回宫了,此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山高路远,日子一长,宫主如见了别的俊俏男子,我又不在身旁,你必要忘记我了。」 倾城宫主急道:「怎么会……漱凝绝不是那种放浪女子,此生属君,便是作鬼也随你,绝不会看其他男子一眼,若违此言,叫我天诛地灭而死!」 子衿连忙捂住她的粉口,呢喃道:「上有神明,下有鬼妖,不要说此不祥之话,你若再说,我就要亲你直到你昏过去为止了。」 倾城宫主顿时喜笑颜开,娇懒地伏进他的怀中,心中无比满足。 子衿搂住美人,轻声说:「若是你有意,我愿随你去,或是你随我走,只求我二人同心携手,共度余生。」 倾城宫主闻言,蹙眉忧愁地说:「你不知道,我有难言之隐,我固然也是想和你在一起,只是我身上有寒霜之毒,较一般女子更加短命,就算与你私奔,也只有几年命数,又是何苦……」 「我不在乎,我只愿与你在一起……」子衿温情道,「相信我,只要我找到我的师傅,她一定能救治好你的病,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辈子都在一起了。」 短短几句,二人已私定终生,倾城宫主哪里经过这种糖衣炮弹,几句甜言蜜语就早已充满了她的心房,开心得喜笑颜开,芳心期许。 「当真?」 子衿正色道:「若背此言,人神共戮之!」 倾城宫主羞涩难当,婉转吟道:「若如此,人家自然也不会负你,只是今夜以后,你要对人家一心一意,不要负了我。」 「我怎么舍得负你。」 子衿喜出望外,揽住美人细腰,复又吻上嫩唇,不老实的手在娇躯上游走,勾起她的衣带,一边爱抚一边拉开…… 倾城宫主也半推半随,羞喜交合,任他轻解自己罗裙衣裳,动情迎合,子衿一边掀开帘子,托住仙子美臀抱上牙床,低头爱吻无所不至。 「人家……还是处子,望君怜惜凝儿……」倾城宫主星眸含情,云娇雨怯地半遮掩住身子,子衿微笑地看着她,将她护住酥胸的玉臂扯开,温情一笑。 「放心,交给我,放松些儿。」 「嗯……」 第一百零四章 抚爱 携手揽腕入罗帷,含羞带笑把灯吹。 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牙床上,玉人春潮满面,桃腮晕红,任由情郎环抱滑嫩酥软的柳腰,隔着纤薄的衣裳,从她的脊梁处一指一指地往上划量,轻挑慢抵,直到一处凸起的结扣。 子衿心中一笑,巧手噗嗒一解,就已经隔着衣袍,从后背悄无声息地解开了仙子里面的亵衣。 「嘤啊……」 倾城宫主猝不及防,顿时心中如小鹿乱撞,羞红着面颊偷看了情郎一眼,呢喃道:「坏人……」 「嗯?」 「你……你居然这么熟练,怕是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子,真是可恶的花贼!」 子衿轻笑一声,呢喃在宫主耳边道:「我就只祸害你,好不好?」 美宫主怎么好意思说好,但又不能说不好,只能嘤咛两声,任他索取予求。 她粉面通红,修长优美的身子躺在玉床上半羞半遮,一对粉腿微微偲磨,美目眼中似水含情,胸前更是一片起伏不定,挺立的雪乳撑起冰山玉峰,十分诱人。 谢子衿看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将这温香软嫩的玉体抱在怀中,挤压着倾城宫主那对傲世的乳胸,只闻到一阵处子梅香扑鼻而来,口鼻芬芳,更加上这样一对凹凸有致的玉乳纤腰贴在腹上,就算是个太监也不可能把控得住。 作为一个采花小贼,谢子衿深知怀中仙子的曼妙极品,小腹下方更是汹涌如灼,怒火昂首挺立,那根令倾城宫主心神意乱的坏东西就紧紧抵在了她的腿裆之间,羞得她更是春眼朦胧,羞怯难耐。 作为女子,虽然不近男色,却也多少知道一些,倾城宫主痴痴地看着自己的情郎,明白自己今夜就要丢失秉守了十九年的贞洁,她固然是心甘情愿,但也羞怯不已,如今看着爱郎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既如处子,又如美妇了。 「凝儿,我的本钱,倒也还算合你的心意吧?」 子衿坏坏地笑着,时不时还挺动腰部,让男根的两颗蛋蛋在美人的腿心处隔着亵裤贴着,顶端都已经伸到她的美脐下方了。 倾城宫主已经是羞得红面都要滴出血来了,她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什……什么本钱……人家……人家才……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怕,今夜,我会让你永生难忘的。」 谢子衿用双腿夹住了倾城宫主的一双玉腿,下腹隔着衣衫贴着她那软嫩惊弹的小腹之处,他知道凝儿是处子,因此前戏万分重要,他可不想给这样的一个美人留下痛苦的初夜,于是以此来激起美人的情欲。 另一方面,子衿一边从仙子衣领的领口帮她褪下恼人的衣衫,一边从脖颈处慢慢向下细吻,所到之处极尽温柔,亲吻着她那软糯温滑的仙肌玉骨,试图安抚她娇怯的情绪。 「嗯啊……」 在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之下,倾城宫主也很配合地让他解开自己的羞衣,谢子衿轻轻一挑早已被解开桎梏的亵衣,一对饱满的酥胸便立刻呈亮在他面前。 「哇……」 两颗如水蜜桃一般鲜嫩香软的酥乳,圆滚滚美澄澄,雪嫩的肌肤光滑细嫩,诱人的乳峰上点缀着一颗粉嫩的星彩乳头,如四月的般惹人垂涎欲滴,小小的乳晕似半开的月季花落在周围,淡淡的粉红色美不可说。 子衿目不转睛地盯着娇软无力的美人,口水直流,倾城宫主顿时羞得面如桃花,玉臂连忙护住酥乳,羞怯道:「不啊……不要看……」 似这等处子美人的娇羞,子衿可有的是办法让她露出破绽。 只见谢子衿莞尔一笑,对着美人儿的樱桃小嘴就是深深一吻,倾城宫主一时被吻得浑身酥软无力,情不自禁地深处柔弱无骨的玉臂主动缠住了情郎的脖子,连带着送上香醇滑嫩的小舌。 计谋立时见效,一对酥胸没有娇手的保护顿时就暴露无遗,谢子衿不断地拉低了怀中仙子的衣衫,一手迫不及待就盖在了那对娇软如酥的雪乳上。 「唔嗯……嘤咛……」 那是一对何其美妙的滋味,饱满又柔软,娇嫩又酥弹,无论怎么揉搓都能变回原来的形状,一对软软的玉乳搓在掌心犹如娇媚的猫儿,舍不得狠心戏弄,又想要欺负她。 子衿将这极品的美乳一握,直捏得玉人又酥又麻,脑中迷糊糊又乱又舒服,情郎的大手粗糙却热情如火,被他这样一摸更是敏感娇羞,忍不住嘤口中娇吟一声,然而樱唇吐气时却被爱郎的舌头堵住。 于是,如此一下更引起美人更加急促的呼吸,如麝如兰的娇香从瑶鼻中扑在了子衿的脸上,发出了如婴孩般撒娇的声音,更加激起了子衿的兽火。 「唔……唔……」 从未经历过人事的倾城宫主就这样地被男人恣意地轻薄,她又是羞,又是喜,又是怯,就在这三种情绪的交杂当中,被爱抚的身子也开始渐渐起了变化。 不一会儿,她就已经是全身燥热,只觉浑身各处肌肤都敏感焦热,又麻又痒,好想爱郎能爱自己一下,痒得她是心房焦虑,羞面上布满了整片红霞,春情已经裹不住了,荡漾在她的眼眸当中。 然而,女子的矜持时刻提醒着她,她却不敢主动求欢,只能轻轻地扭动麻酥酥的身子,想要引起子衿的注意。 谢子衿轻轻地将她平放在玉床之上,此时衣襟已经被他剥到了腰腹之间,美人的上半身已经是一丝不挂,此时看去,她那雪白的肌肤而内里透红,细腻如同凝脂的身子更是毫无半点瑕疵,前凸后翘,玉体玲珑,乃是人间极品,不愧是仙子的女儿。 「凝儿,你可真美!」 子衿忍不住发出内心的赞叹,倾城宫主却早已羞得美目微闭,难以启齿了。 见到这个情形,子衿也是意料之中,于是他自顾自顺着美人的小腹轻吻起来,每一下都吻得倾城宫主止不住得微微痉挛,颤抖。 趁着美宫主已经如同羔羊一般,谢子衿也不再等待,拖着玉人的翘臀,将她的衣襟从小腹处从下褪去,倾城宫主立刻就一丝不挂,全身赤裸在自己的面前。 十九岁的美人仙子,高不可攀,如今却只等待自己的采摘,谢子衿血脉贲张,以极快的速度脱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仍在地上,和美宫主的衣物混在一起。 第一百零五章 给美宫主破处 子衿跪在美人身上,昂首雄伟的玉杵高高挺起,目光自然是看向那绝美之处的桃花源地,只见那里光滑无毛,粉嫩漂亮,紧紧地闭合,如同羞怯的蛤蜊一般。 「居然还是白虎!」 谢子衿欣喜若狂,要知道白虎虽然有克夫的之命,然而那都是对凡夫俗子而言,对他这种懂得阴阳采补的人来说,白虎可堪为鼎,御女极品之穴。 他激动地深处一手,探在美人的阴穴上,轻柔爱抚,伸出中指缓缓探入,里面已经微微湿润了,看来刚才的爱抚已经明显起了作用了。 「真是极品!」谢子衿欣喜暗忖着。 这又暖又滑的处子美穴紧致无双,只是伸进一根手指就紧紧地吸住了自己,虽然前面稍稍有些阻力,然而里面凹凸紧窄,忍不住就抵着上阴轻轻扣挖了起来。 「啊……不……不要子衿……嗯唔……」 倾城宫主顿时像一朵含苞的玫瑰被强行打开,苦涩与甘美同时在她娇颜上呈现,虽然轻蹙着眉头,然而春情已开的娇躯如同洪水一般势不可挡,麻酥酥的快感使得她不由自主地扭动着娇躯,嘤口中也发出莺声燕语的娇喘。 「嗯……嗯……好……好热啊……子衿……子衿……凝儿好难受……」 美人的娇羞如诗如画,加上她这仙子的娇躯,一眼望去,雪嫩的香肩连着饱满挺立的酥胸,娇软平坦的小腹引出修长玉嫩的美腿,可爱的玉足更是让人想含在口中细细舔舐一番。 这样一条摄人心魄的曼妙曲线,就如同化身为人的龙族宫主,那一身似水柔软的肌肤,宛如凝脂羊膏,娇软玉润美妙无瑕,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倾城宫主被这样一番肆意观览,又被戏弄私处更是一阵情潮翻涌,浑身骨软筋麻,又痒又算,腿心处仿佛有虫蚁爬行嘶咬一样,又热又麻,在情郎的挑逗之下更是流出大量的蜜液,滑腻腻,黏糊糊的打湿了子衿的手掌。 「哟,凝儿,你好厉害,居然出水出得这么多!」 倾城宫主更加羞不可言,竟是捂着玉容娇嗔起来:「你……坏……坏人……你还要羞辱人家到几时……」 谢子衿心中大喜,合著不止是自己,这美人也早就已经忍耐不住了,也罢,方才手指初体会过里面的芳紧,自己也实在想要尝尝这极品美人的滋味了。 一想到立马就要将自己的宝贝挺入这仙子娇躯,被她最娇嫩之处夹缩吮吸,那种销魂的滋味便立刻仿佛席卷全身了一般。 虽然此时子衿还不知道自己上的美人有着春水玉壶的名穴,他却早就已经硬如钢棒了。 正当他轻轻分开身下仙子的粉腿,玉杵抵在白虎穴口之时,倾城宫主却羞答答得捂住了桃源入口,不肯让他进去。 「怎么,你后悔了?」子衿疑惑地问道。 倾城宫主羞得面赤耳红,轻轻私语道:「凝儿好怕……怕……」 子衿轻轻地拨开倾城宫主的葱指,安慰她说:「别怕,女子自古就有这样一遭,更何况你我同心,行合卺之礼乃是天经地义,我会怜惜你的。」 倾城宫主还是心有余悸,她娇声细语道:「子衿……求你了,人家好难受,摸摸人家好不好?」 她说这话足以表明了自己害怕的心情,子衿也细心地爱抚着她,手在娇软的身子上游走爱抚,一边抚摸还一边问:「是这里吗?」 他温柔地摸抚着佳人的玉颈,从上到下,顺势出触弄着美人饱满娇挺的玉乳,用整个手掌按抚,然后又时不时轻托乳肉,微微揉捏着美人椒乳上的红豆,左右摩擦。 这样一来,倾城宫主立刻舒服得媚眼如丝,娇声发嗲地娇喘:「坏……坏人,你坏死了……弄得凝儿好舒服啊……唔啊……」 原本肿胀难受的乳房被这样一番消受已然是舒服得如痴如醉,随着她娇羞万分的嘤咛,子衿的搓弄也愈发大力起来,把一对椒乳搓在手中捏得随意变化形状,一会儿是苹果,一会儿是黄梨,一会儿又是圆饼…… 不一会儿,倾城宫主已经是娇喘吁吁,美目含情万分,一对浑圆修长的美腿不知何时都已经主动缠住了情郎的腰腹,两腿之中的蜜液滑溜溜地渗了出来,淋湿了一大片。 见到时机已经彻底成熟,谢子衿在美人耳边呼气呢喃:「凝儿,咱们合二为一吧!」 倾城宫主羞怯地轻声答应:「凝儿的身子,就交给你了,望君不要负了人家,万望怜惜凝儿……」 「我绝不负你。」 子衿跪在仙子分开的美腿之间,抱起美人的纤腰,倾城宫主也十分配合地主动抬起香臀,一根粗长无比的玉杵就抵在桃花源入口处,顶端轻吻着那条蜜缝,时不时触碰着花口。 龟头一下又一下轻轻顶撞着那粉红湿润的桃源洞缝,玉杵前端的肉冠刮蹭得柔嫩的阴唇颤抖不止,又涩又酥。 「凝儿,我真的来了。」 不待美人回应,子衿按住她的腰肢,身下逐渐用力,一点点顺着蜜液顶送进去,因为是处子,里面的紧致可想而知,巨大的压力迅速将他半个龟头紧紧压迫住,紧得子衿顿时觉得脑袋都被夹住了一样。 里面的阻力更是如同瀑布上流,四面八方的排斥感要将这个不速之客赶出体外,倾城宫主感到一阵刺痛,下身被粗硬的外物破开身子的感觉十分强烈,顿时痛得粉面煞白,痛苦不已。 「不要……子衿,等一下好么……凝儿好痛……不要再进来了……」 子衿下身一阵滚烫,然而才进去半个龟头,她就已经受不了了,无论如何今晚都要破了她的仙子红丸,于是他紧咬着牙齿,当做没听见一样,强行没入。 「好紧……我受不了了……」 说着胯下用力,又往里挺里了几分,一时间更是令倾城宫主痛得连连推攘着情郎,娇喘求饶不止,谢子衿感到下体被又紧又暖的肉壁夹住,还有阻力阻挡,这更加令他兴奋,毫不理会美宫主的求饶,腰腹用力一顶。 叽咕……啪…… 玉茎突然之间突破了一层壁障,直捣黄龙,瞬间毫无阻力,反而有一股吸力死死地缠住整根肉棒,在这一瞬间,子衿已经破开了身下美人十九年的私蜜花径,得到了仙子一般美宫主的贞洁身子。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