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拒养外室子,种田腌菜赚大钱》 第1章 转变,孩子 春雨突来,水雾笼罩上河村。 沈秋华体态肥硕,全身湿透,手臂夹着黄油伞,气呼呼拿钥匙拧开大门。 伞一扔,脚踹式关上大门。 一脚一个深坑,进堂屋东耳房。 衣服被雨水漫湿,仔细看滴下来水滴,竟掺杂着血迹。 沈秋华凭借记忆,笨拙地为自己换上一身淡色玫红麻衣。 只因原主审美太绝,柜子里不是大红大紫,就是青黑艳蓝,稍显华丽衣裙,与她乡村守活寡的身份格格不入。 主要她太胖了,过于鲜艳的衣服,只会放大她满身油腻,倍显老态更加丑陋。 唯一一件粗布麻衣,比起其它衣服,颜色可以说最为素雅的了。 今天是她心爱的秀才丈夫七天一次休沐之日,因此尽管大雨磅礴,也没使她心情低落。 心疼丈夫可能手中无伞,特意穿上最艳丽宝湖蓝,画着最浓艳的大嘴唇子,满怀欣喜跑去村口为她久盼归家的丈夫撑伞。 许是满心欢喜,没注意脚下湿滑,一个重心不稳。 后脑勺重重磕到凸起一角石砖,就此一命呜呼。 待她丝滑穿越继承记忆,她痛苦捂着嗓子。 感觉她被原主记忆,强行灌了一坨屎。 明明是商户小姐,虽然中途破落,爹娘升天。 可她作为沈家唯一遗孤,手握够她生活两辈子家产,却整天围着个满脸厌恶她的臭男人献殷勤。 她真服了,给人花钱不说,别人还不待见她。 甚至为了躲她,独自搬到镇上租房,说那里清净,才能安心备考。 沈秋华笑了,她竟不知乡村的人口能比密集的乡镇来得吵闹。 明显是不愿整天面对她这张肥肠猪头腰子脸,而找得烂借口。 她就不明白,既然这么不待见原主。 当初为啥要上门求娶呢? 娶回来后,一边花着她的钱,一边享受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贴捧,一边嫌弃厌恶到避恐不及。 晃着笨拙身体四处打量这个她一手操持出来的家。 青砖黑瓦半大泥土小院,右侧歪脖子梨树,开始含苞待放。 桌椅衣柜一样不少,虽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日子是上河村算得上是中等人家了。 沈秋华似乎明白了求娶原因。 可惜,原主已去,她不可能为一个陌生男人,继承原主本性去献媚讨好。 按道理,该是秀才书生求着她,讨好她才对。 哪有她出着钱养着人,还看软饭男脸色过活的呢。 她不禁讥讽原主,不止长了个猪头,还长了个猪脑子。 【咚】 【您的签到系统已上线,签到任务已发放,完成一次拒绝,恋爱脑值减10,体重减10,随即赚钱秘方一份。】 沈秋华听完,当即眼神明亮。 这就是有系统的感觉吗,太爽了。 只是苦了她要顶着这具笨拙身体一段时间了。 摸了摸正在干夹的后脑,许是因为她的穿越,夺命伤口开始自动愈合了。 省去她冒着大雨前往村医家的麻烦。 凭记忆轻车熟路衣柜最深夹角,掏出个两掌大的黑匣子。 里面躺着最后一百两银子,以及五千贯铜钱。 下面是她娘家老宅的地契,以及仅剩的五亩薄田。 才嫁给李宗杨两年半,她万两家产,就要见了空底。 他是吞金兽转世吗,两年半就吃空了她近两辈子的金银? 都怪原主恋爱脑,给他花钱从不记账,只要他开口,不管多少都献殷勤地给出去。 合着钱不是她挣得,花起来不心疼是吧。 但她疼啊。 一万两啊,虽然比不上大富大贵,但是在上河村这种地方,只要稍微省点。 花个两辈子真不是问题,但现在 沈秋华一股骂人无力感。 往事无可追,现在她要守好仅剩的财产,不能再让耗子撬走了。 与其放在自己手里遭耗子,倒不如置办成田地,还能保产增值。 不是没想过和离,别说她一个穿来的法盲,就是原主本身也不懂邱越国婚姻法。 冒然提出和离,到时候万一落个人财两空下场,哭都来不及。 还是等她得空去镇上打听辩士讼师这类人士了解清楚,再来和离也不迟。 来都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当然,如若过程中,李宗杨受不了她的改变,主动提出和离,自然最好。 她决定等明天耗子走了就去办。 不过眼瞅快到他回来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是将黑匣子重新隐藏好。 到了午饭点,大雨逐渐停止。 连带凸起的砖头,都被冲洗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吁~” 木棚牛车村口停,白衣青衫,头戴黑巾帽,黑面白底千层底鞋落地。 好一个白面书生俊秀公子。 车帘掀起,同等身份书生,先是村口左右张望寻找。 后又打趣道:“咦,今天宗杨兄家那位,怎么没在村口迎你?” 这么一提,李宗杨才发现村口少了道煞风景的。 每次因为沈氏不得体的穿搭,让他遭同僚笑话。 已经做好这次又被嘲笑的准备。 还好人没在。 紧张的心松了又紧。 一向期待他这天回来的沈氏,今天竟然没来迎接他。 矛盾心理埋怨沈秋华同时,俊脸不显,始终淡然笑答。 “许是家中事物牵绊,走不开吧。” 扫兴,特意送李宗杨回来,就为博个开心,结果大肥婆不在。 “宗杨兄真乃我同僚之楷模,内宅如此丰腴,尽显魁梧,你还能对她从容关护,真另愚兄之佩服。” 李宗杨对同僚话非常受用。 眉眼带着悲怜:“沈氏身世可怜,我若不对她好,那她真就没有依靠了。” 同僚:“宗杨兄大义!” 与同僚告别,转身变脸,严肃蹙眉脚踏污泥进了家门。 见到散落雨伞,怒火一下点燃。 她明明出去过,却不在村口等他。 她现在连以夫为天的道德都不懂了吗? 很生气,为了让她知错,故意将大门狠狠摔上。 这么大动静,她应该知道他回来并且很生气了吧。 整理好仪容,摆出一副自认优雅姿势,静等沈秋华出来对他卑躬屈膝的道歉。 结果只听厨房传来“滋啦~”清洗后的食材入锅爆炒的声音。 似乎根本听不见他制造的大动静。 李宗杨脸黑如锅底。 往常即使他轻咳一声,沈秋华不管在家哪个地方,都会跑过来对他嘘寒问暖关心。 今天怎么如此反常? 想到这次回来的目的,对她的不满,暂且压下。 自顾自去堂屋等候。 那么大动静她哪能不知道,就是故意不理会罢了。 李宗杨对她而言,不过是生命中一个过客。 他的任何举动,都不足叫她牵挂于心。 一盘竹笋炒肉,一碗白米饭,两手无空地端进堂屋方桌。 旁若无人般,自顾自大口开炫。 对面而坐李宗杨不敢相信她的举动,呆愣半晌。 “你怎么只顾自己吃,没看见我回来了吗?” 她现在怎么变得这般不懂事,还是表妹温柔顺眼。 若不是今日有大事需要她同意,他才不肯冒着大雨回来看她呢。 而且沈氏厨艺向来不好,这菜一看就没胃口。 还是表妹温柔可人,厨艺茶艺都是沈氏学一辈子都不可比的优越。 越想,心越糟糕。 沈秋华这才抬眼扫视,星眸皓齿,轮廓分明。 果然一表人才,无论鼻眼还是动作都长在女人审美的心巴上。 若不是她见过的帅哥多,加上知道李宗杨软饭男的秉性。 她真会如原主一样,努力得到他的心。 好在,换了芯子的人,对帅哥免疫力强大。 惊艳如昙花一现,过后理智占据主导。 “哟,这还有个人呐,不说话都没看到。” “今日大雨我以为你不会回来,所以没做你饭哈。” 反正他知道原主做饭难吃,以前殷勤地给他盛饭,结果哪回不是将她埋怨成孙子似的,还摔碗走人。 尽管她的厨艺还不错,但是她没讨好男人的习惯。 菜是她种的,米是她买的,浪费她可心疼。 本就对她今日表现不满,本以为她会殷勤自责,然后讨好地给他送上碗筷。 没想到她居然一改往常,对他毫不在乎,也不恭维了。 习惯了长达两年半的以夫为天的生活,突然一改常态,让他难以适应。 怒气上头本想掀桌子走人。 但想到目的还未完成,这时与她翻脸,可能不利。 于是把自己憋红了脸,总算压下怒火。 沈秋华暗中嘴角难压,见他生闷气,她就爽。 叫他好好体验一番他对原主的待遇。 外面彬彬有礼,回来装大爷。 这软饭叫他吃的,那叫一个硬。 今天起,李宗杨大爷待遇,在她这彻底结束。 “我回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眼看她一片竹笋,一片肉往嘴里送。 满嘴油光咀嚼喷香,他突然觉得这盘竹笋炒肉应该挺香的吧。 一想到她没做他的饭,心里不免又怒起来。 拾起扇子,“哐哐”给自己降燥热。 别开眼接着道:“我表妹收养了一个五岁孩子,因到了启蒙年纪,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 他略微忐忑瞧她一眼,见她依旧吃得很香。 便放下顾虑直接表明。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正好可以寄养你名下,将来那孩子有出息,你也有个依傍在身,另外镇上房租到期,加上生活费给我拿二十两。” 这次不是询问,是命令。 只是沈秋华疑惑:“你亲戚自不是在逃荒时死光了吗,从哪又冒出个表妹?” 夹菜不经意扫到他明显的一抹局促不安。 她顿感他与口中的表妹有事。 直觉告诉她,那孩子是他表妹亲生的吧。 第2章 拒养,秘方 但与她何干,她有自己事业要忙。 快速吃完最后一口饭,起身道:“我不同意,另寻她人吧。” 【咚】 【恭喜宿主签到任务已完成,秘方暂存系统仓库,请在24小时内取出,避免奖励消失风险。】 沈秋华顿时感到一阵头脑清醒,身体轻盈许多。 为了藏住压抑不住上扬嘴角,赶紧带着碗筷走人。 她是什么大冤种吗,干嘛要替别人养孩子,她又不是不能生。 李宗杨本以为很顺利,没料想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气往桌子腿上猛踢一脚。 然而桌子实木硬得很,不但没解气,反而弄疼了脚趾。 可目的没达成,回去不好跟表妹交代。 于是抱着痛脚颠簸进厨房。 “荒年走丢很正常,后来这不是又找到我了吗,她心地善良,不怕自己名声,也要收养路遇孤儿。” 带通语气显得万般焦急。 “我是为你着想,冒着大雨回来告知,你还不领情,要孩子不也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 沈秋华自顾洗碗,他的话丝毫不影响她行云流水,忙碌的动作。 他这才看到,以往脏乱臭的厨房,今日竟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厨具碗盆摆得整整齐齐,令他错愕原地。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肥丑懒的女人吗。 方才饭间没注意,这一打量,更令他惊讶不止。 一向喜欢艳丽妆容和衣服的她,今日终于舍得换下素服了。 连令他厌恶的大红唇也没有了。 她好似变了个人似的。 虽然还是胖,但比之前有所赏心悦目起来。 难怪她今天处处反常,不过是为了引起他注意的手段罢了。 可她肩圆腰粗的身材,再怎么打扮,一样笨如蠢猪。 不过,一想到她为了取悦自己,故意这样打扮,心里对她之前的不满,逐渐缓解。 可跟他惹人怜爱的表妹比起来,她还是上不得台面。 对她那点赏心悦目,瞬间变成一道嘲笑,烟消云散了。 “我的话,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那孩子我看了,机灵聪明,将来成就不比我差。” “即省了你无痛当娘,将来还可能封诰命夫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真搞不懂她脑子里装的什么,那么大便宜送她面前都不要。 果然连表妹一半聪慧都不如。 沈秋华好奇,“怎么邱越国规定,一定要原配父母名义,先生才能教书育人吗?” 法律方面,原主大脑一片空白,她急需从旁了解一二。 李宗杨以为她要答应了,欣喜告知她的同时还不忘嘲讽她文盲村妇。 “你不识字又不读书,自然不懂国家律法。” 明宗帝二十五年就颁发新律制度,凡科举者,不论文武,皆需家境清明者,方可入士科举。 也就是说,除法律规定夫妻,或小妾所生,才有资格上学。 其他无论孤儿外室子,一概拒之。 难怪他焦急一定要她答应呢。 但是,她没有乱认儿子的癖好。 “你打算每月给我多少抚养费?” 李宗杨一愣,她问这个干嘛,儿子都给她认了,她理所应当管他吃喝拉撒呀。 “我们是夫妻,那孩子以后就是我们儿子,一家人谈什么抚养费。” 沈氏今天怎么变得这般利益熏心呢,从前她对银钱从来不过问的。 心情烦躁地依靠手上折扇降温。 哦,合着拿她当冤大头宰呢,给她整笑了,天下会有这般好事,拿自己嫁妆去养他人儿子? 佯装笑脸解下围裙:“你不是要二十两银子吗,你先去大门外等着,我给你拿银子。” 咋一听,以为她同意了,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就说沈氏必定会答应,方才一定是故意惹怒他,好引起他的注意。 “我就说娘子最识大体,正好我下午在劳累一趟,把孩子接过来” 嘴里不停啰嗦着出了大门,没多想沈秋华紧跟他后。 待他双脚踏出大门那一刻,“啪!” 迅速关闭大门并且锁死。 李宗杨顿时懵在门外。 不是说好拿银子吗?关门做甚?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被沈秋华下套了。 故意将他赶出门外的。 也怪他没听出她话里反常,因此顺利上当。 门外任凭李宗杨如何叫门,屋内沈秋华来到东耳房,意念取出储存秘方。 是一张泡椒酸笋秘方。 所需材料很简单,就是山中春笋,辣椒,按照配方掐着时间做即可。 唯一秘方在于调料。 其实就是泡椒加雪碧、大料、蒜、独特香醋混合调制罢了。 其他材料用钱即可获得,就是雪碧和独特香醋,有钱也无法买到。 难不成以后只能靠签到任务随机获得? 她还想着多做些去镇集市摆摊呢,可就一包秘制调料,哪够呀。 正苦恼中,系统及时送来福音。 【检测到宿主心情不佳,影响健康值下降,现为您开启临时任务,完成采摘竹笋达到5斤后,为您开启采购系统,用于材料空缺补充哦。】 呀,苦恼思绪豁然开朗了。 忍不住内心感慨,有系统是真方便呀。 这么一来,简单菜系复杂化,能够拥有独家配方,从而防止眼红人跟风模仿。 比起红极一时的赚钱路子,她更喜欢可持续化的长久发展。 在那个时代,她也是这样做的。 独家产品更新换代,独家技术,永久发展。 奈何,只是回家下车,一脚给崴到不知名的古代。 离谱到她难以启齿。 门外李宗杨吼了半响也不见沈秋华开门。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赶他走。 他知道,沈氏这是对他欲擒故纵。 之前多盼他回来,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求他留家多几天,再多几天。 许是见法子不奏效,故而使这般低俗手段。 好啊,不是让他走嘛,那就暂且遂她意,离开便是。 反正着急的人不是他。 想着下次回来,沈秋华一定会后悔这样对他。 那时,他正好把孩子交给她,再多要一百两做补偿。 李宗杨第一次在门口大声嚷嚷,引来墙头门口的邻居看笑接耳。 “李秀才从来没跟他媳妇红过脸,今天是怎么了,嚷嚷那大声?” “嗨,这不明摆被他家大肥婆赶出来了吗。” “要我说,就是那肥婆不知好歹,李秀才前途无量,相貌出众,脾气是出了名的温文尔雅。 竟被肥婆逼得第一次发了大脾气。” 头戴橘色发簪阿婆,门牙漏风扔着瓜子皮,与耳边同龄婆子小声议论。 “我要是李秀才,早休了那死肥婆,吃得多又懒惰,还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真替李秀才感到不值。” 村民们似乎都忘了,秀才只有功名没有俸禄,没有她沈秋华的嫁妆支撑,李宗杨早饿死了。 尽管她吃得再多,也是她自己的银子,跟李宗杨何干。 但是村民被李宗杨营造的人设带偏,一直认为是李宗杨养着她,因此站在婆家角度,对于好吃懒做的媳妇,自当休弃才是。 而心里明镜似的李宗杨,正好拿捏村民这种心理,是他无法离开沈秋华,却要表现对她情深义重的不舍和负责。 让村民误会他是个好丈夫,唾弃沈秋华是个悍妇犯众误。 上河村祖上都是逃荒过来的百家姓,因此没有族里管事。 不然,凭他秀才头衔,绝对是李家族里骄傲。 沈秋华今日将骄傲关在门外,早被他族里人骂死。 李宗杨哪有机会体会闭门羹的乐趣呢。 但毕竟是古代,虽然与她那个时代的古代有所不同。 可根据原主记忆,同样是男尊女卑社会关系,她感觉也大差不差。 被邻居指点在所难免,既然选择这么做了,就做好承受封建思想指责的准备。 李宗杨头一回在她这碰壁,顶着气红的黑脸本想一走了之。 但瞧左邻右舍围了上来,他在外人设不许他就这么一走了之。 极力压制怒火,一阵眩晕过后,恢复彬彬有礼,向邻居们鞠躬。 “晚辈时常不归,多谢各位邻居照看家妻,晚辈在此向各位叔伯婶娘道谢。” 起身后,听到村民纷纷夸他好人好丈夫的话,整个人都开始飘飘然。 短暂过后,没忘此举目的。 “家妻今日心情不佳,如有吵闹,还望大家多多担待,晚辈在这里替家妻向各位道歉了。” “李秀才快快请起,要我说这就是你媳妇不对,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不想着好好伺候,还对你撒气闹腾,真是一点妇德都没有。” 橘色发簪阿婆忙拉起他,对大门里的她埋怨道。 她是村里有名的媒婆,大家都称她王阿婆。 “我远方亲戚表姐家的二姑娘,年芳十八,人美纯善,尤其伺候人这一方面最是拿手。” “李秀才何不考虑再纳房妾室?” 到时候,她再从旁点播,二姑娘上位秀才娘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宗杨见大家都指责沈秋华,目的达到礼貌退场。 徒留王阿婆望他挺直背影,幻想着唉声叹气。 “沈氏上辈子积了什么大德,才被李秀才这样人中龙凤的才子不离不弃的哟。” 回头路过沈秋华大门,往地上碎了一口浑浊,不屑地嘟囔着。 “呸,死肥婆,身在福中不知福,将来李秀才被外面狐狸钩跑,她才知道后悔。” 这话若沈秋华听见,她巴不得手舞足蹈,挽着王氏手臂,求她嘴巴开光。 这种“后悔”就让她来“悲伤”地承受吧,哈哈哈。 有了目标,下午倒腾瓶瓶罐罐,积灰许久老坛子,被她从犄角旮旯翻出来洗澡晾干。 破损的竹筐,用她有限的动手能力修补一番。 保证竹笋不掉落即可。 怀揣发家致富大美梦,一觉睡到大天亮。 简单整俩死面粑粑,搭配昨天笋肉剩菜汤,吃完背上竹筐赶山去。 第3章 朋友,挖笋 翻出大门墙角积灰已久的锄头,发现锈迹斑斑锄具从中间断裂。 东西许久不用,寿命竟比使用中的工具要短的多。 果断扔掉锄具,暂且去秋俄家借一把,等明天去镇集上买把新的来。 徐秋娥和她娘相依为命,父亲五年前,村里发大水,为救邻居家小儿子而淹死。 从此孤儿寡母在村里饱受欺压。 而邻居不但不帮衬,反而落井下石,恨不得孤儿寡母早点去死。 因此,秋俄在村里唯独的两个朋友,一个是她,另一个性格特殊的李大富。 “咚咚咚!” “秋俄,我来借锄头!” 不一会,秋俄打开大门,一见是她便笑盈盈拉她进屋。 “今儿头回见你背竹筐,你要干什么去?” 秋俄长着标志大气圆脸,笑起来一对惹人喜爱的酒窝。 身材瘦叽叽,显得粗布麻衣总是很宽敞。 说话时习惯转着胸前长长麻花辫发尾。 “我闲得慌,寻思去山上挖些竹笋来吃。” 接过递来的锄头,秋俄关上门和她一起去。 “我娘去镇上卖花样子去了,我陪你一同上山,免得你无趣。” 沈秋华根据记忆学着原主动作和语气,认真观看秋俄没起疑心,便放下心一同往后山去。 “秋华,听说昨天你夫君回来与你闹别扭了?” 沈秋华眼里满是绿油油惹人采摘的嫩笋,随便敷衍秋俄一声,“是吧!” 然后丢下竹筐,徒手开掰。 没注意身后秋俄微起的红晕。 恨不得把满山竹笋全部采摘,遇到大个的,用锄头带些技巧地挖开。 细长的尖笋拿来做酸笋最好不过了。 秋俄忽地一声感叹,心疼的语气拉起家常。 “只觉得,你们两人这样,双方都很受折磨。” 她掐一朵野白花,给忙碌的沈秋华插在耳鬓。 “秋华有没有想过解脱呢?” 沈秋华动作一顿,扭头看秋俄,她正一脸为她担心的模样。 是朋友间为另一方操心的语气。 根据记忆,秋俄经常在原主耳边劝导她离开李宗杨的话。 原主恋爱脑,自然不会听她的,只当秋俄这个朋友看不得她受苦,真心劝导而已。 现在看秋俄一副为你好的认真劲儿,她真觉得自己太过敏感多疑了。 正好她从旁了解和离方法。 顺着她话聊下去:“这个事情,我没想过哎,你了解婚姻法吗?” 秋俄听她语气里对和离的松动,一下子蹲在草地上,拿起小棍棍捯泥巴。 “不了解,但是我知道,只要夫妻双方同意和离,两人就可以好合好散。” 说到好散,她弯着双眼对视她。 沈秋华双手忙不停,一大竹筐,竹笋已经装到一半。 以为沈秋华接着话题往下问,哪知她话锋一转,“秋俄那么漂亮,有没想过以后嫁到什么样的夫家呢?” 好似一句绕开话题的问话,羞怯低头时,没注意到沈秋华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她沉浸在自己嫁给梦想郎君的幻想中。 毫不掩饰说出心中梦想。 “我呀,这辈子和秋华你一样,做个秀才娘子,已是我此生最大福气了。” 说完,双夹红彤彤的,认真捣鼓草窝里泥巴。 她丝毫不会觉得沈秋华会对她疑心,毕竟她曾多次试探,沈秋华满心满眼都是她秀才哥哥。 根本不会对她多加疑心。 可她不知道此时沈秋华已是换了芯子的人。 结合她往常不断在原主耳边“劝导”她与李宗杨和离的话。 她此刻想不疑心都难。 好在她不是原主,否者知道秋俄心思,还不得气死。 看着这个小她一岁正是18好年华的徐秋娥,结合她家境和现有遭遇。 她很能理解为什么一心想嫁秀才。 一来,村里她唯一能接触到的秀才就是李宗杨,加上李宗杨相貌俊秀,颇得小姑娘欢心。 二来,秀才功名在身,若得丈夫爱戴,那在村里必会受人尊敬,再无一人敢随意羞辱欺凌她。 而她与原主交好,多半是为了多些机会接近李宗杨。 在了解她和李宗杨关系并不恩爱下,生出了劝和心理。 以她美貌比起现在肥硕的沈秋华,她获得李宗杨青睐的胜算还是很有自信的。 可惜,她不知道,李宗杨可能在镇上养了外室。 不过,她并不想告诉她,提前破碎她美好的幻想。 想着秋俄土生土长,一定了解女子和离如何才能带走自己嫁妆。 正话反问,“唉,秀才哪有那么好,不过我听说女子想要和离,没有几个能顺利带走自己嫁妆的。” 听到话题突然又转回来,她就知道沈秋华脑子简单,对她一点嫌疑也没有。 噗嗤一笑,表情里带着一抹对她的嘲讽。 秀才不好,只是对她,别说男人,就她不是为了目的,也不会选择跟头“猪”做朋友。 倘若是她做了秀才娘子,一定不会像沈秋华一样留不住男人。 徐秋娥在她面前一点戒备都不装,直接说道:“如果我知道丈夫不喜欢时,绝不会委屈自己。” 沈秋华以为她有什么高见,竖起耳朵仔细听一番。 然而下句没给她气死。 “哪怕净身出户,我也要离开痛苦旋涡。” “秋华,见你现在过的日子,我真的很心疼你。” 徐秋娥挽着她忙到起飞的手臂,一脸地为她可怜。 沈秋华尬笑地抽出手臂,真后悔带了个虚伪的人出来恶心她。 惦记原主男人还想继承她嫁妆。 但凡村里出来第二个秀才,她都不会想到徐秋娥在打李宗杨的注意。 原主瞎她不瞎,一提到她和离,徐秋娥脸颊莫名冒出深浅不一的红晕。 这般明显的举动,她岂能看不出来徐秋娥的心思? 倒霉,好在竹笋装满,赶紧回家缓缓心情。 以后少和徐秋娥来往,别看年龄小,心眼可多了。 分道扬镳,开门锁时,又遇堵她的王阿婆。 嗑着瓜子,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挑剔,劝她识相早点离开李秀才。 本来心情就烦躁,听到王婆子刻薄尖锐的声音,一股无名火串了出来。 狠狠瞪了她一眼,粗着嗓音冲她吼着滚。 “悍妇,活该守活寡,李秀才迟早休了你!” 王阿婆骂骂咧咧跑开。 别说,她这肥胖之躯,生气起来还是很震慑人的。 心情突然大好,关起大门,按照秘方认真搞事业。 为了洗竹笋消耗掉一大缸水,傍晚还要去挑水,今天有的累了。 忙起来忘了时辰,午饭没来得及做。 将切好的笋放入坛子,倒上秘制调料后,系统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签到和临时任务,奖励百科搜索,开启采购系统。】 沈秋华听后眼睛都亮了,有了百科搜索,从根本上能解决她很多棘手问题。 相当于那个世界的度娘功能。 加上采购系统,发家致富,做大做强,指日可待。 “咕咕~”肚子抗议。 看着院子一片狼藉,便用剩下边角料,做个酸辣竹笋汤。 揉两个粗面窝窝头,简单晚饭吃饱就行。 等赚了银子,牛奶和面包都会有的。 镇里一方小院,女子坐着,耐心哄劝腿边抗议的孩子。 “我才不要认丑八怪大肥婆做娘亲,阿娘求你跟李叔叔说,不要把我送走好不好?” 说完,眼泪汪汪趴在嫣红纱裙上撒娇央求。 晃着女子珠钗步摇“叮咚”脆响。 “阿娘也舍不得离开小宝,一切都为了小宝将来能向李叔叔那样,有一番好前程啊。” 女子温柔搂住五岁大的儿子,想到那丑陋肥婆拒绝收养小宝,恨就不打一处来。 霸占着表哥秀才娘子位置不放,还想耽误小宝前程。 温柔面孔破裂出一丝扭曲,今晚一定让表哥给她个准信。 毕竟小宝前程最为要紧。 第4章 爆火,赏识 把水缸续满,沈秋华汗如雨下,感觉人似如虚脱。 可听到系统传来播报,【恭喜宿主完成临时任务,体重减二十斤,还有一百八十斤,继续加油哦。】 顿时眉笑眼开,虚脱全无,感觉还能再挑两桶。 条件有限,一身臭汗必须清理,只好拿洗脸木盆准备两盆水,简单清理一下。 直到一身轻盈地躺床上,才想起明天去集市买卖,拿什么给顾客打包呢。 这里没有塑料袋,更没有快餐盒。 在她那个时代,她知道古人是用油纸打包。 可是她的商品不适宜油纸。 于是想到开启的采购系统,意念闪现打开。 眼前出现透明与脸大的电子平板。 上面规划材料区、食品区、药品区。 暂时只开启了材料区。 打开第一页第一格就是毛竹叶,作用,可包粽子,可包食品做打包用。 这样么瞧,她恍然大悟,今天上山远处见过这种长长掌宽的竹叶。 只是当时一心想与徐秋娥分开,便没过去。 现在系统里需要拿钱换。 一打毛竹叶二十张两文钱,二十文两百送一百。 果断选择二十文。 梦里梦见无数金币朝她挥舞而来,围着她转圈圈。 而她也不是个大胖子,而是s腰大长腿,穿着华丽,珠光宝气。 她躺在金币海中,笑着笑着悠悠转醒。 揉着惺忪睡眼,哈欠中挤出一句:“原来是做梦啊,真美!” 懒腰升起,铜镜面前惊觉发现自己许久不见的腰,露出了轮廓。 “嘿,我也是有腰的女人啦,哈哈哈!” 能不开心吗,比起水桶腰,带点弧度的腰边,简直不要太好看。 虽然肚子还是很肥,不过没关系,她多运动加上强大神奇的系统。 变成小蛮腰,指日可待。 收拾利落,提上准备好的竹筐,门钥匙揣好去村口等车。 每天都有牛车送村里人去镇上,十里路牛车需要一个时辰。 因此有牛的人家,闲暇时,就用牛车拉人赚点小钱补贴家用。 很快远远看到村中路,一头健硕老黑牛,拉着两轮板车,缓缓走来。 车夫她认识,是猎户为生的秦老爷子。 中年时被山君伤断了腿,因此靠赶牛车为生。 他还有个儿子,现在子承父业继续打猎,只是不再往深山里去罢了。 为人老实憨厚,不爱笑,不爱说话,但是对村里人一视同仁的帮助。 “吁~”牛车拉停她面前。 “秦伯,劳烦您送我去镇集。” 秦山点头,示意她自己上去。 “呀,秋华?” 正在抬腿爬上车,忽听头顶一道熟悉声。 抬头一瞧,“李大富!” 是原主第二个朋友,外表妥妥阳刚农民,只是一开口就暴露他偏向女性的性格及声音。 旁边还坐着两个揣手妇人。 黑着脸看得出,对李大富及她不太友好。 沈秋华想着不打扰她们就行。 李大富特殊性格,与村里女人接触玩耍,没人会觉得男女授受不亲。 因为李大富在男人眼里不承认他是男人,在女人眼里不承认他是女人。 因此遭人排挤看不起。 唯一能玩到一起就是她和徐秋娥。 真是什么圈子容什么人。 毫不客气搭上李大富帮忙的手。 终于上了牛车。 “别坐我这,别让我沾了惹男人讨厌的霉运。” “也别坐我这,凭白沾上晦气!” 她不招村里人待见,全拜原主的“好丈夫”,给她立的悍妇人设,来彰显他人品高尚。 人人替李秀才叫苦,家门不幸娶了悍妇,从此沈秋华在村里莫名其妙被针对。 知道二人不友好,打着互不打扰安稳抵达。 哪知二人却优越上了。 开口男人闭口晦气,是不是离了男人活不下去了? 正欲开口,被李大富抢先怒怼。 “车是你俩的啊,不愿意坐滚下车,秦伯还没说不让秋华上车,你俩倒是指点上了,那么回指点,咋不去皇上面前指点江山啊?” “你?”二人堵得说不出话,气呼呼各自往车尾挪出位置。 李大富哼一声,喊她过去坐。 没想到他嘴上功夫还不错,虽然性格怪异点,但是向着她呀。 一时间对他好感度倍增。 夸赞原主总算交到一个真朋友。 李大富拉家常,他去镇上买农具,她忽然想起她的锄具坏了。 想到徐秋娥为人,不想再去她家借第二次。 “帮我也带一把,回来我给你钱。” 李大富爽快答应,问她去镇上干啥。 考虑车上外人在,一句话潦草搪塞过去。 临近上午牛车抵达集市门口。 四人下车分道扬镳,付给秦伯两文钱,直往集市奔。 集市只有上午集,下午就关市,等到第二天早晨再开。 多以卖菜,吃食为主,零星几户卖着蒲扇胭脂香粉,以及油纸伞油灯之内。 客量虽不算太密集,却是很热闹了。 “嘿,买肉啊?” 路过肉摊,身材与她一样的女人,对她笑得格外亲切。 正巧她旁边有空位,“等我收摊后再买可好?” 沈秋华也回以亲切的笑。 肉摊女子爽朗出笑。 “快来,我瞧瞧你卖的什么?” 很淳朴的女子,招呼她在空位上,帮着她卸下背上竹筐。 “挺沉嘞!” 坛子摆出来打开,一道酸辣开胃的香味就串了出来。 “好香啊,这是什么?” 圆圆脸上尽是好奇。 “泡椒酸笋,给桌上添一道下酒下饭小菜!” 摆好毛竹叶,小摊算是支起来了。 “呀,我第一次听说这道菜,正好我爹是酒鬼,先给我来一份!” 她竟是不问价钱,双眼直直盯着泡黄的酸笋,迫不及待要沈秋华给她包一份。 尽管客人不说,沈秋华有义务为客人明确价格及规格。 她笑盈盈拾起框里两片毛竹叶,一边卷成三角筒,一边说价格。 “三文钱一斤,口感脆辣,不能食辣者须少食哦!” 在秤盘上称够斤两后,装入三角筒,麻绳打包好,递到女子手上。 “嗯,闻着就香,我先替我爹尝尝,三文你拿好!” 说完,迫不及待打开包叶,徒手捻起两三片竹笋,入嘴那刻,全身得到极大满足。 “嗯,香,真香!” 得到客人好评反馈,无疑是最大的开心。 性格爽朗热情,看沈秋华颇得她眼缘。 主动告知姓名,“我叫屠春华,租家三代都是卖肉为生。” 沈秋华听后震惊:“这么巧,我叫沈秋华,娘家曾是商户。” “哎?真的好巧啊,春华、秋华,难怪我第一眼就觉得你合眼缘,哈哈哈!” 屠春华气宏声亮,扬言要结交下她这个朋友。 “以后就在我摊铺旁摆摊,我罩着你!” 那感情好,二人说笑间,屠春华给她爹准备的酸笋全炫自己肚子里了。 “嗝,秋华,我可能还需要一份酸笋。” 沈秋华笑盈盈又给她拿一份,就这样笑泪盈眶连赚她三份酸笋钱。 “小菜咯~” “泡椒酸笋下酒菜咯!” 新鲜东西更容易引起人们好奇。 随着吆喝,小摊渐渐围了一圈好奇客。 她明白,客人迟迟不肯下单,就是怕吃亏上当。 三文钱一斤,相当于她那个世界三块钱。 在那里三块钱掉地上都没人捡,可在银钱难挣,货价便宜的古代。 如果不是家境小康的家庭,三文钱买一斤山里遍布可见,又没人吃的竹丫子,属实贵得很。 “来来来!” 她大方地用木勺从坛子里挖出一勺,摊在毛竹叶上。 经过品尝,个个向打开新世界大门一样,蜂拥购买。 不是她的东西有多特别,而是酸酸辣辣,微甜中带脆。 一下子被新鲜的口感欲罢不能,只要过了这个劲儿,也就不那么新鲜了。 只要打开酸菜大门流进市场,往后再研发新鲜口味,慢慢做大做强即可。 收银子时,沈秋华咧开的嘴就没合上过。 多亏她嫁妆里有爹娘发家致富的秤杆子,不然还要花时间打秤,没那么快开张。 “春华,一斤猪肉,要肥瘦相间。” 坛子见底,未买到的客人沮丧离开,她高兴,掌间抖弄十五文铜钱。 “生意真好,明天可以早点来!”屠春华递给她油纸包的猪肉,满脸都是替她高兴的笑。 就得是这样的朋友,交往起来才舒心。 “春华,向你打听个事呗!” 第5章 大胆,支招 “啥,和离?” 屠春华“嗷”一大嗓门,引得来往路人满脸震惊,带着不屑看着她俩。 屠春华忙意识到自己闯祸,嘻哈地向路人摆手解释。 “误会,我们讲话本子呢,哈哈哈!” 这才打发了路人投来如同你犯罪了的眼神。 屠春华慌忙拉着她蹲在猪肉案子下,小声确认后,指出厉害关系。 “下次可不许当街提和离,会被有心人抓住,治你对丈夫不忠的罪名,闹到镇长那里要挨板子的。” 沈秋华大惊,幸亏她没到处张扬和离事宜。 不然,以她被村民厌恶的地步,准有人拉她去吃板刑。 后知后觉暗中抹了把冷汗。 从而让她知道,在不了解当下基础刑罚之前,不论什么事,最好都往外说。 屠春华询问原因,她小声说了一句“守活寡”。 屠春华立刻理解她了。 “没想到你我姐妹苦命相连,我嫁不出去,你被嫌弃守活寡,可怜啊!” 她以为沈秋华与她同等身材的原因,遭到夫家嫌弃。 对此对她格外同情和理解。 “我还不到二十岁,不想大好年华浪费在对我没感情的男人身上。” “况且,我只是身材胖了些,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我有能力靠自己双手吃饭生活,干嘛非得依靠一个名义上男人过活。” 她的话听得屠春华励志沸腾,“噌”下子站起来。 屠刀插进木制案板,露出整齐大白牙。 “说得没错,我太喜欢你的个性了,姐妹支持你!” 屠春华身受催婚和男方羞辱的痛苦,抵触的她本就打算一生不嫁,守着酒鬼老爹过一生。 如今境遇同病相怜,性格相投的姊妹,她定然要帮她。 畅享以后二人相伴,拄拐听戏,她笑得更加开怀。 临走,又给沈秋华硬塞了半斤猪肉。 表示她的相见恨晚。 按照屠春华指示,去东二街找聚味轩酒楼小二。 临近中午,市场进入关门。 街道开始繁华热闹。 裁缝、典当、粮油杂货,酒楼小吃。 顺利找到目标点,店小二正在倚着门口惆怅盯着门外来往客人。 余光瞥见有人向他招手。 他赶忙整理身上白净围裙,顶着职业笑脸跑向背着竹筐的沈秋华。 “夫人,您吃饭住店呀?” 见她梳得妇人发髻,礼貌呼唤一声夫人。 屠春华再三交代,先给小二两个铜板,后面开口才好办事。 一见她大方,还没开口就先给赏钱,对她服务更加殷勤。 “您说的是何举人吧,他常与朋友过来吃酒,我对他再熟悉不过了。” 小二知无不言地将地址说个一清二楚。 她心中感慨,有钱好办事这句话,看来不管在哪都好使。 沿主街道转向十字路口右边胡同,跨过三条住宅道路,找到了“何园居”。 “扣扣扣!”铜制圆环碰撞玄漆大门。 等待一会,“吱呀~”一声,一人宽的门缝,露出挺拔书香气的男子。 他头戴乌巾帽,身穿青纱褂,剑眉吊梢眼,夹着傲气自信。 见外站着身姿丰腴沈秋华,抬眉带笑询问贵干。 “听人介绍来的,不知何辩士能否为我解惑。” 称呼上知道她的来意,礼貌请人进门迎进厅堂。 送上茶盏直奔来意。 “沈夫人好大胆,要知道女子主动提出和离,便有对丈夫不忠之罪,按规矩是要先打你板子再问和离缘由的。” 以为这话会吓到她,没成想她听后,竟眼不眨地呡下口温茶。 “所以,我才来找何辩士解惑啊。” 她说的轻描淡写,何晏书看了直呼她的大胆。 甚少有女子主动提出和离,更没有那个女人听到无端受刑,还能面不改色与他谈论。 “哈,沈夫人非常人女子般心性,令何某佩服。” 举茶相敬后,问出和离缘由。 在辩士面前,沈秋华没必要撒谎,实话相告。 交谈中,了解刑罚对男人的保护,对女人的苛待。 尽是受尽委屈不能说的苦。 “如果沈夫人执意和离,要面临的不仅仅是带不走的嫁妆,还要被判入狱八年。” 她心跌宕起伏,被邱越国律法气得不轻。 “难道只有入狱一条行径可走吗?” 如果是这样,她回去果断散尽嫁妆,也不愿便宜禽兽不如的软饭男。 大不了拿上休书,东山再起。 反正她有系统饿不死,无非顶着被休名声不好听罢了。 见她眼里果决,何书辰对她产生抹好奇。 在他认知里从未有女人如眼前这般,在婚姻上这般勇敢不受挫折过。 “倒也不是,比如放弃嫁妆,求得一纸休书即可归去。” “或者,找出他婚姻不忠的证据,经我朋友厉嘴帮辫,兴许和离有一丝希望。” 进门时表明过,他帮朋友挂牌接生意的,他只是个举子,但可代替朋友为其解答。 沈秋华一愣,好似找到了一丝希望。 “养外室,偷偷转移我的嫁妆,这些算吗?” 虽然她内心也觉得这些看似罪证,有些渺茫。 可看到对坐端茶,剑眉短暂往眉心靠拢,说出的话,让她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沈夫人,你应该知道,男人三妻四妾合法合制,就算养了外室,顶多揪出来后,光明正大变为妾室。” 所以,外室根本不足以成为她告发李宗杨不忠的证据。 “至于转移嫁妆,更无法成为他对你们婚姻不忠的证据。” 沈秋华扶额,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怒上心头,猛然双手拍桌:“既然离不掉,他也别想得到老娘财产。” “我这就回去给他熬锅菌子汤去!” 何书辰见她转身就走,不带一点犹豫,他知道玩笑开大了。 在她双脚即将离开厅堂大门时,急忙拉住了她。 “沈夫人别冲动啊,事情还没到不可逆转的地步。” 听他意思,这事还有回旋? 顺势顿步,跟随他拉着的劲儿,再次坐回原位。 还有残余怒气的双眼,盯着对面同坐提壶续茶的何书辰。 发现他比李宗杨的书生气概,更加自然浑厚。 儒雅中透着习武人的稳健利落。 与生俱来的贵气和那一抹自然傲气,竟让李宗杨在他面前,毫无秀色可比。 要是原主在这,可不得盯着何书辰痴痴地看? 好在她理智尚存,强行指挥手臂接过对方递来的香茶。 借着茶盏遮挡,掩退微微泛热的耳廓。 “虽然律法上对夫人多有不利,但是不代表无空可钻啊。” 沈秋华听后挺直了身子,仔细听他指点。 “夫人既然怀疑令郎养外室,可花费些许时间证实。” “到这一步,利用外室上位心切,巧使手段便可不费功夫,顺利满足沈夫人和离心愿。” 沈秋华受悟的双眼缓慢转动。 也就是说,逼迫外室,达成自己的目的。 李宗杨受不了时,就会主动跟她和离。 这时,她可明正言顺,不受任何律法限制,拿走属于自己的一切。 根据何书辰给她简单普及的律法得知,邱越国为了保障女子在夫家利益。 特规定,无娘家者,无犯七出者,以及贫瘠时跟随的不得休妻。 而她就占了两条。 所以,她只需要逼迫外室,利用好她上位的心便可。 “多谢何举人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急切地放下10个铜板,背上竹筐就走。 何书辰见她这么快就要走,不问问他用什么方法逼迫吗? 毕竟她看起来不是太聪明的样子。 实际上,是他自己好不容遇到一个与众不同且大胆的谈论和离的女子。 起了好奇心,想多聊聊,找找乐趣罢了。 可等他起身迎出去时,沈秋华已经消失胡同外了。 “火急火燎的。”真是个急性子。 遗憾地退回门内,回到堂厅,一直躲在屏风后的好友,此刻已经坐在他的位置上,端着茶盏冲他低笑。 “没想到清心寡欲的何举人,原来内心喜欢这一款啊!” 白羽凤眼飘斜,嘴笑意味深长。 朋友调侃,何书辰不恼反而坦率。 “有趣且大胆的女子可不多见,我很赏识这位沈夫人仅此而已!” 白羽“哦~”音调拉长。 显然对何书辰的解释,抱有质疑。 收起桌上十文钱,手掌里颠簸着。 “我这询问费,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 第6章 买地,人情 有了正确实施方向,心下踏实,放手大胆的干起来。 到家后,交齐。 如若日子到了还未缴纳齐全,则要面临二十板刑,外加一月牢狱。 可见买地不是儿戏,再没充足准备前,莫要提前走流程。 临走时,她将泡好酸笋,包了些送给刘婶子带家去。 日后少不得要麻烦村长一家,送点人情好办事。 既然选择做生意,日后人情交易少不了的。 刘婶子开开心心收下了,“有事尽管家去找婶子。” 看,关系这不就活络起来了吗。 事情暂告一段落,关起门回房间盘点今日所得银钱。 四十斤坛子,减去坛子净重五斤,和腌菜剩下的汤水,一共十五斤。 酸笋净重在二十五斤,卖三文一斤,今日所得七十五文。 相当于那个世界的75块钱。 沈秋华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减去十五文猪肉钱,今日所剩60文。 早上托李大富帮买锄具一百文还没算。 沈秋华燃起斗志,明天赶完集市,回来找二德子叔订做两个百斤大坛。 一次做多些,然后分装四个小坛。 趁着现在销量好,多赚一些。 【恭喜宿主完成秘方任务,体重减轻15斤,恋爱脑值减10。】 【明日签到任务,卖掉100斤酸笋,奖励泡椒萝卜秘方。】 第7章 疑心,仗势 一觉睡到大天亮,好在她的酸笋不需要起早贩卖。 为了更快地减肥,早餐不吃了。 背起两个四十斤菜坛子,试着用力两三次才勉强背起来。 “这幅废体,还需加强锻炼。” 前往村口的路,每走十步便气喘吁吁,需得停下休息一会。 不过八十斤的东西,一百六十斤的她,背起来竟然这般费劲。 好在秦伯及时赶着牛车过来,见她今天又多了一个坛子,心里有点好奇。 苦于他是个哑巴,又没那么重的好奇心,便歇下打听的心思。 费劲巴拉将坛子挪到车上,正感慨今天没人赶集。 身后一道尖厉老远传了过来。 回头一瞧,正是对她阴阳怪气的王媒婆。 走进后四目相对,王氏立刻换上鼻眼朝天的面孔。 车走半路,王氏实在忍不住,开口同时手飞快掀起竹筐盖着的蓝色麻布。 “什么呀捂的这般严实?” 在她即将掀起瞬间,“啪!” 沈秋华厚厚手掌猛然拍掉王氏犯贱的手指。 “哎哟!”王氏吃痛缩回手指。 本想梗着脖子像往常一样对沈秋华开骂。 可自打前天一向自卑大声不敢哼的她,吼起人来,样子十分可怕。 而今车上就她和沈氏两人,赶牛的老秦腿脚还不好。 惹急了她,动起手来,吃亏的人可想而知。 胆子怯懦了,可嘴上还保留最后一丝倔强。 “不看就不看,凶什么凶!” 后面还有一句“凶妇,活该守活寡。” 看着沈秋华一脸横肉尽显凶相。 最终害怕挨打,咽了回去。 怂包似的缩在车厢边边角。 王氏还是抵挡不住内心对沈秋华的恐惧,在下个路口下车。 转动双眼的王氏,终究对那两坛东西起了疑心。 秦老爷子顺利将她拉到集市,掉头时,忍不住拉住沈秋华衣袖。 浑浊双眼,似乎藏了句心里话。 “秦伯,有事尽管说!” 看在他为人正直老实本分下,在她能力之内,她会尽可能给予帮助。 只见秦老爷子摇摇头,叹声气指了指他拉着的牛“啊啊啊。”两声。 摇头地离开了。 沈秋华一头雾水,老爷子是想表达什么呢? 眼见集市人来人往,先摆摊要紧。 “秋华快来,大家都等着你呢!” 屠春华大老远看见她笨拙地往这边赶,热情地冲她招手吆喝。 而她小摊位置已经站满了生熟面孔的客人。 “等你可真不容易,昨天没买到可馋死我了,今儿我第一个买!” 说话间,前面排队的客人,帮她搭把手取下竹筐。 “今天我特意多准备了些,尽量让大家都能尝到。” 食客们氛围非常和谐,不一会长长队伍就见了空隙。 正好第二坛还剩小半坛底,再等来两三个食客即可收工回家。 与春华闲聊起和离的事来。 远远地欢声笑语,三个婆子自成一排往沈秋华这里来。 “哎,就是这了,卖酸笋的,快给我们三人各称一斤。” 手带碧玉翡翠,微胖身材,身穿老红粗布长裙,头包着老青色发带。 右眼下点缀一颗小痣,看起来忒会挑三拣四的老妇。 而后跟进两个同等年龄的老妇。 身穿一青一紫,其中尖脸老妇,打扮最为华丽,耳饰项链手镯皆为金银。 一见沈秋华身材臃肿,便让她想起那乡下村姑让她女儿为难的肥婆。 便对沈秋华生起一股莫名的不喜和厌恶。 沈秋华只当三人富有人家自带的“轻视”习惯。 打开坛子为三人装菜。 “等等,我得尝尝看,是不是向他们传的那样好吃!” 本就三文钱的东西,即便味道不是那么合她口味,扔了也不打紧。 可紫衣老妇偏就想刁难刁难,仿佛无形中在替女儿出气。 沈秋华只觉正常,反正她一开始就有准备,让生客品尝的样品。 竹签也是她托李大富帮忙做的一次性,只为图个干净卫生。 紫衣老妇本想开口对用具挑刺,哪知她竟然早有准备,介绍这是一次性的用具,放心品尝。 一股无名火憋在嗓子眼,属实叫她浑身难受。 待酸笋进了舌尖,酸酸辣辣开胃的很。 想说过于酸,却尝出微甜清脆奇特口感,她甚是喜欢。 转头又想说过于辣嘴,可嘴角属实没有被辣痛的麻木感。 相反,味道奇奇怪怪,又爱又下饭。 两股无名火又被堵在嗓子眼。 最后只得在竹笋本身,挑出莫须有的刺儿来。 “山里不要钱的野菜,竟被到这卖上三文一斤,你也太黑心了。” 啥?三文钱一斤,也叫心黑? 依这老妇意思,她沈秋华应该做好了免费给大家发放才不算心黑呗? 包括她左右一起来的两名老妇,惊觉她此话的不可思议。 但是,若能因此省下两块铜钱,她们也乐见其成。 “对啊,明明是山里不要钱的野菜,到你手里就变三文,不是黑心是什么!” 见两姐妹都站她这边,紫衣老妇仿佛找到了茬点,立刻精神起来。 沈秋华一瞧她仨架势,明白了,三人根本不是来买酸笋,而是故意过来找茬的。 这种人,她不削与其多加理论,因为她们压根不是讲理的主儿。 反正三人还没给钱,立刻将三份酸笋夺了回来。 向后吆喝:“最后三份酸笋咯,先到先得哈!” 不管是尝过的顾客还是听传的顾客,一听还有三份,立刻将三人挤兑一边,纷纷掏钱抢着买。 屠春华放下屠刀,仗着自身优势,也加入其中。 她家老酒爹就等着这一口下酒菜。 眼见属于她们三人的份儿,被其他人一扫而空。 顿时气得面部扭曲阴暗爬行。 掐腰质问:“你怎么能将属于我们的东西卖给其他人呢?” “你还有没有一点商人道德?” “你可知道你面前的夫人是谁吗,得罪她叫你明天无摊可摆!” 好大的威风啊。 沈秋华无动于衷地淘淘炸裂的耳朵。 “不是,你们谁啊?” 青衣老妇就等她问,一副仗势语气道出身份:“她可是镇上数一数二的秀才丈母娘。” 红衣老妇仿佛看到沈秋华跪地求饶,大快人心的画面,立即补充道:“是李秀才,你得罪的是李秀才未来的丈母娘!” 说完非常解气地拿手空指沈秋华。 第8章 跟踪,探听 李秀才?该不会是渣男李宗杨吧。 心有疑惑。 还以为背后多大势力呢,妄想只有一个功名的秀才就想吓倒她。 切! 屠春华掂起屠刀过来帮她说理,沈秋华不动声色将她拉住。 在屠春华不解的目光下,她“噗通!”坐地嚎啕。 三个老妇顿时被她举动惊得愣在原地。 嗷一嗓子:“不活了喂~”瞬间引起吃瓜群众围观。 抢在三人没反应过来,抢先占据先入为主优势。 “苍天大地,我的爹娘我的袄!” “秀才”未来~”的丈母娘欺人咯喂!” 精简阐述,放大重点,直指林氏等人贪图三文钱的东西,搬出秀才女婿欺压她。 围观群众多半都是买过她酸笋的食客,一听林氏等人不让沈秋华摆摊。 顿时将三人怒目圆瞪。 “哟,我怎不知秀才何时那么大权力,可以随意收走百姓摊位了?” “是啊,叫我这个手无实权的举人,自愧不如啊!” 一道洪亮熟悉声传进沈秋华耳内,扭头对上一对似笑的吊梢眼。 沈秋华当即老脸一红又一红。 何举人怎么出现在这? 本就秉着菜市场,无人认识,故而扮演一回市井妇人。 哪知第一次扮丑竟被何举人撞见。 只觉脸颊发热,不好意思起来。 随后一想,自己本就是乡村妇人一枚,遇到不公坐地嚎哭是她正常的举动罢了。 心里那抹别扭感瞬间消失。 经过何举人和白羽一唱一和,吃瓜群众更加口无遮拦肆意指责林氏。 老脸臊得没处躲,两个平时恭维林氏的妇人,此刻恨死林氏了。 为了三文钱被满大街指骂,全家老脸都被她们丢尽了,后悔今日约林氏出门。 “你你你,血口喷人,我只说你心黑,又没说不给钱,何来的占你便宜一说啊?” 显然,林氏的辩解,这种情况下无力又挫败。 也是她没想到,竟有人不怕她秀才女婿的。 以往她没少拿李秀才吓唬别人。 最终都是她获利结束。 谁成想今日不仅失了效,还将自己和秀才的名声一同搭进去了。 早知道,给她三文钱就是了。 可惜,无论哪个世界,都没有后悔药。 今天她注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屠春华见她三言两语引得众人替她打抱不平,开心地收起屠刀。 趁着与她暗中对视之时,给她递上大拇指。 沈秋华趁热打铁,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如今还只是个未来的丈母娘,他日成了真的丈母娘,是不是可随意拿走别人摊位东西?” “如若要钱,是不是一句话就可没收他人摊位啊?” “青天大老爷呀,李秀才好大的官威呀,逼得妇人不能生计呀!” 沈秋华哭得动容,引起吃瓜群众共鸣流泪。 “好一个秀才啊,如今只是功名在身,还没当官,就开始欺压百姓了。” “来日若是让此人当上官员,岂不是逼得百姓毫无活路?” “可不是嘛,人家举人老爷都没有他权利来的大。” “待我明日去县衙,到县衙老爷那告他一告,有了污名,看他如何做秀才!” 大家同仇敌忾,高举右手高声呐喊:“告他!告他!告他!” 声声震耳中,林氏吓到腿软坐地。 无力地哭喊求放过。 最后还是和她一起的两个老妇,左右搀扶,将她带回家。 沈秋华收尾道:“多谢各位客官帮衬,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倘若妇人哪天没来,那定是李秀才恼了我的缘故。” 眼药上到位,虽然她无能为力一举扳倒劳什子的李秀才。 但是暗地里给他上点眼药腐蚀一下,也能呕一呕他。 总归不让他好过就是了。 像是碰到钉子,虽不致死,却也能叫他疼一疼。 人群散去,看着走远的林氏,她忽然心中疑问无限放大。 想知道答案,必须跟上去一见求证。 心有所想,脚下开始行动。 正好赶在何书辰二人过来时,她目不转睛地跟上林氏。 “哎!?” “她干嘛去啊?” 接过围裙的屠春华亦是一脸懵,冲何白二人摇头不知。 二人出来寻找趣事解闷,不约而同想到了那日一见的沈秋华。 想着她当时背着的坛子,便摸索到菜市场来。 没想到拨开围观人群,一眼就看到她窘迫的一面。 难得见到豁得开的女子,二人甚觉有趣。 眼见事情结束,上来搭话,人却理都不理他俩便消失了。 白羽摆弄坛子,沿着坛子边缘抹了一指放入嘴中尝鲜。 “酸酸辣辣,微甜脆口,好像很好吃?” 跟踪小路,越走,记忆里的路线越清晰。 直到三人停留在一处青墙灰瓦,独门二楼小院。 心里绷着的弦断了,记忆里的小楼与眼前王氏推门而入的场景重叠一致。 “娘,你这是怎么了?” 胭脂精致,朱钗叮铃的女子,娇柔呼喊。 转角处沈秋华瞬速躲避,背贴墙面。 呼吸急促,那是气的。 如果不出意外,那女子定是李宗杨口中的表妹了。 瞧那一头金银加首饰,一想到可能是用原主嫁妆换来的,她就气到心痛。 原主即使有钱,都不舍得为自己打造一套头面和首饰。 最多给自己买点上好的脂膏涂抹。 李宗杨却坑蒙拐骗她的钱财,给别的女人穿金戴银。 黑漆大门落锁,待到另外二人不见踪影。 她蹑手蹑脚贴近门缝。 目睹小院母慈子孝风景。 “果然,死肥婆没有一个好东西!”林氏坐在椅子上,事后不停抱怨。 秦雪柔见林氏并无大碍,恢复以往风情万种,习惯撩拨鬓边金珠步摇。 灵动的响声,使她心情舒畅。 “明知道这种人最是蛮横无理,娘也真是,何必跟她较劲!” 对林氏做法多有不满。 万一因此影响到她表哥,岂不是因小失大。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所衣食无忧的靠山,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掉。 包括她亲娘也不行。 林氏自觉理亏,忙岔开话题:“乡下肥婆你可有对策?” 提及此事,秦雪柔摸着腿边趴着乖巧的虎头不虎脑。 笑容格外亲切柔和。 “不过是个没见识,没宠爱的乡下妇人,还不足以让我为她费心。” “三天后,让表哥带着小宝一同过去,叮嘱表哥对她说些贴心话就是了。” 她就不信,把小宝丢她面前,死肥婆还能不管吗。 林氏点头,她女儿就是聪慧。 欢声笑语母子三人,不曾发现门缝中撤回一双偷窥的眼睛。 沈秋华嗤笑,“自作聪明!” 第9章 丈量,打听 【恭喜宿主完成签到任务,体重减掉15斤,秘方奖励已发放!】 回到家,听到系统播报,嘴角笑得合不拢。 正准备关门盘点,一抹深绿长衣宽裤农民装,向她展笑招手。 是村长家的,“刘婶子,可是地契下来了?” 刘婶子走进笑呵呵拉住她手,“还没,老头子带着官府丈量官来了。” 这会正在丈量她要的十亩良田。 刘婶子按照村长吩咐,提前过来让她准备些粗茶淡饭,以便款待来客。 地方习俗,直接关系她顺利拿到红契的关键点。 沈秋华自然不会怠慢。 刘婶子见她走神,以为她紧张到不知所措。 轻拍她手背,慈祥地主动给予帮助,笑呵呵宽慰她安心照办就是了。 “谢谢婶子,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尽管吩咐。” 不管是她还是原主,都是第一次经历接待官府来人。 关系到自己在乎的重要东西,当然一点错误都不能有的。 刘婶子经验老道,有她在旁提点,总比她自己瞎摸索来的稳妥。 “知道你最近两天赶集,一定没来得及准备菜,你老叔今天回来时,都替你置办好了。” 沈秋华无比感激,询问置办的银钱后,谨记于心。 等丈量官走后,她亲自备些薄礼,上门答谢。 现在给钱,容易犯忌讳伤和气。 中午临近饭点,村长带着乌黑头巾帽,身穿蓝白绸缎,精瘦干练的丈量官登门了。 按照刘婶子交代,客气陪笑迎进堂屋。 丈量官看到她那一刻,对她上下打量后,又将小院堂屋扫视一圈之后,撩起官服落座。 沈秋华紧忙送上茶水、果子、糕点。 东西都是祖制朴实的,老百姓咬咬牙是能够买得起的。 丈量官说白了就一个好听的身份,实际上也是普通老百姓一枚。 自然不会觉得沈秋华怠慢他。 村长跟赶来的刘婶子对视,笑着喊道:“摆饭!” 四方桌利落地被沈秋华摆满农家饭菜。 熏制腊肉炒白菜、鲫鱼豆腐汤、鸡肉炖莲藕、清炒菠菜、小菘菜等。 是农家人最为丰盛的席面了。 村长打开县里特意打来的烧酒,二人一番推杯换盏之后,开始动筷吃菜。 其中酸笋独特的新鲜味道吸引丈量官,“这道菜味道不错。” 得到村长眼神提示,她态度谦和,简单介绍酸辣竹笋这道菜。 “看得出来,你很会吃,看来你丈夫对你很好。”否则能容忍她吃出此等身材,还不休妻的。 沈秋华暗中握紧双手。 她听出这话里透着的讽刺。 在他看来,她的胖全是被丈夫养出来的。 放在别人家,吃出这样身材的女人,下场只有被休弃的下场。 因着是外人,又是卡着红契关键人,这口气她暂时忍下了。 希望下次还有见面机会时,别怪她小肚鸡肠,将今日这口气报复回来。 顺利送走温神,带上谢礼送到刘婶手中,转头背上竹筐上山。 没察觉红色身影尾随身后。 “守活寡的肥婆,天天上山,莫非山上有约好的情夫不成?” 听声音便知,是早上起疑心的王媒婆。 待看到沈秋华大量挖掘猪羊牛都不吃竹芽子时,她精明老眼飞快转动起来。 “莫非她那坛子里装的就是竹芽子?” 想到她连着两天赶往集市,直到中午才回,还有她一脸控制不住的乐呵。 王氏猛然顿悟,手拍大腿慌忙撤回家去。 动静传到沈秋华耳边时,看到王氏慌乱奔跑的背影。 “王婆子怎么在这?”该不会又在憋什么坏吧。 夕阳西下,带着钱,按计划去找了趟二德子叔。 右眼从小失明,因此性格是村里出了名的古怪。 明白了她想要的尺寸后,一把夺过她准备好的五十文。 把她往外推时,语气不耐地让她七天后过来取,顺带再付尾款的五十文。 好家伙,正是名副其实的古怪。 晚饭,吃着中午剩菜,迎来王氏讨好的笑脸。 “正吃饭啊!” 沈秋华看她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不用猜,这幅笑脸下准没好屁。 “干啥?” 简短,透着浓浓赶客之意。 心有所求,王氏忍耐自然非比寻常。 “你弄竹芽子去集市上卖,应该很赚钱吧?” 沈秋华明白了,她的酸笋终究是被王氏发现了。 不过一点不在乎发现,因为这是迟早的事。 “勉强糊口罢了!” 王氏撇嘴,当她谦虚不愿相告罢了。 “你看我们都是乡里乡亲,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沈秋华放下碗筷,似笑非笑看着她,“那王婶子把你家牛车借我用用呗?” 哪知,听了这话,王氏一秒变脸,满嘴不愿地埋怨。 “你真好意思,我家牛车才买回来不久,我们自己都没舍得它下地干活呢,哪轮得到借你使唤。” 沈秋华嗤笑,从座椅上起身,“王婶子不是说乡里乡亲吗?” “连牛车都舍不得借我,还想要我无私给你贡献赚钱门路?” “出门前没拿镜子照照您老脸有多大啊,大门在那,是我请你出去,还是你自己出去啊?” 王氏被她话噎的气喘不均,颤抖着手指着她,还想拿年长辈分压她。 被沈秋华拎鸡仔似的,扔出门外。 王氏憋屈地吃了回冷清闭门羹,羞辱加愤怒使得她不管不顾地跳脚大骂。 “你个守活寡的贱妇,老婆子给你好脸你不要,你活该遭李秀才不待见!” 许是见这样骂激不起沈秋华,于是大嘴巴,将她挣钱的事传得满村皆知。 有心人得知村长家刘氏有沈秋华送的腌菜。 便打着上门拉家常幌子,旁敲侧击打听出酸笋味道是什么样。 刘氏最终抵不过乡亲们的好奇心,她身为村长家室,又不能关门谢客。 只好拿出还剩下酸笋汤底,供乡亲们品尝。 “酸酸甜甜带点辣而已,就这也能赚钱?” 这还需要什么秘方啊,谁家媳妇不会做呢。 质疑的还在隔岸观火。 心急想发财的人,已经夜半三更举灯挖竹芽子了。 春雨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 今天不去集市,昨天与村长说好,今日去县衙补缴税款,事后静等红契到手。 她不知道这天,集市突然多了十几家买酸笋的小摊。 第10章 酒鬼,围堵 “呸,你这放了多少醋啊,又酸又咸,难吃!” 食客浅尝一片新来的酸笋,跟他昨天买的压根不是一个味儿。 摆手离开,又被下家新来的拉过去品尝。 “来尝尝我家的,绝对好吃!” 抱着期待看到老妇人打开坛子布后,一盆冷水浇灭了期待。 颜色和刚才那家几乎一样。 皱着眉头接过老妇人递过来的筷子。 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原则,略微嫌弃地浅尝一小口。 入口如食醋,酸涩味极重,还夹杂蔗糖过了火候的苦感。 “呸,你这和上家一样的难吃啊!” 遭了老罪了,昨天特意买了壶好酒,今早过来排队买酸笋。 结果正主没等来,却等来一堆假货贩卖。 还硬拉着他挨家品尝,原以为再难吃,兴许能有那么一两家勉强入口呢。 结果,“呸呸呸,不能吃不能吃!” 经此一事买卖双方都很糟心。 最糟心的当属酒馆里戒酒消愁的屠老汉。 一口闷酒,一声哀叹。 上菜小二头回见他如此丧气,打趣询问:“老酒鬼,今儿是酒不胃口还是咋地,瞧你这唉声叹气的。” 不知道还以为他家老了人呢。 屠老汉扒拉着店小二新上来的下酒菜,青萝卜干。 细细长条,裹满辣椒面。 原先是他最爱的一道小咸菜。 现在心里另有“新欢”,这道就爱,便食之无味。 “知不知道有一道新的小菜,名唤酸辣竹笋?” 店小二擦着隔壁客桌,回头笑答着。 “哎哟,这两天常常听到客人对这道酸笋夸赞不已。” “老汉,你说说那道酸笋到底是什么味道,惹得大家赞不绝口。” 已经严重影响他们酒楼生意了。 远来的客人不知道哪买,故而询问到他们酒楼,一听没有失望地离开。 更有老常客,为了这道菜,专门跑他们酒楼只买平时爱喝的小酒,然后回家配上酸笋慢慢享用。 因此,中午各家酒楼正是生意红火的时候,这两天因这小菜变得萧条许多。 小二好奇打听。 屠老汉又最爱夸大其词,在他吹嘘下,馋得店小二连咽口水。 之后这件事,原封不动传到掌柜耳中。 掌柜手抚胡须,一双眯眯眼,明暗不清。 回村的路上,沈秋华捏着自己酸痛圆肩。 一个上午与县太爷相处当真累得慌。 幸好有村长在旁对她使眼色,否则,她早被县太爷话里有话的含义,猜得眼晕头大。 好在县令见她掏钱痛快,满足了县令多赚外快的胃口。 当即痛快盖下红章,一张正儿八经的红契被她牢牢握在手心。 悬着的心,现下终于可以放下了。 “沈娘子到时需要请农工,只管来找我。” 村长严肃的面孔上多了一丝笑。 没错,十亩地仅凭她一人,根本不可能种的完。 若是赶上抢收时节,不请农工,就等着庄稼烂在地里。 沈秋华笑着点头。 二人安静到了村口,被王氏带头拦下村长毛驴车。 刘婶子立即从人群里挤出来,躲到村长身后。 沈秋华看都按王氏对她愤恨的眼神,便知是从她来的。 主动下车,村长询问何事。 王氏大言不惭,将今天生意失败归结于沈秋华身上。 “村长,你来给我评评理,她沈秋华得了赚钱的好营生,却藏着掖着不告诉我们,害我们今天生意失败惹人笑话。”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凭什么有钱不能大家一起赚啊?” 王氏说得最为起劲,仿佛自己是正义之士那般理直气壮。 村长听完嘴角忍不住抽动。 王氏要不要听听她自己说的什么混账话啊。 “够了!”村长发威,配上他这张不苟言笑的黑脸,威慑力不亚于县令。 “看到别人赚钱了,一个个开始眼红了,嫉妒的竟不知自己说什么和做什么了?” 村民被吼得个个低下了头,不敢对视村长黢黑的脸色。 他们其中大部分都觉得明目张胆来村口堵人,属实过分了些。 毕竟赚钱本就各凭本事,哪有逼着人家把赚钱秘方往外说的。 但是,道理都明白,可谁还没有一颗侥幸心呢。 万一王婆子等人成功逼出沈秋华秘方,那赚钱的营生,不也有他们的一份吗。 于是便有全村出动围堵村口的画面。 王氏可不会碍于村长威严,今日必须叫沈秋华吐出秘方来,不然她决不罢休。 “大家同在一条村子,相互帮衬不是应该的吗,她沈秋华凭什么那么自私?” “今天她必须把竹芽子秘方说出来,不然就从我老婆子身上踏过去!” 沈秋华当即用一种“你确定?”的眼神看着就要躺地的王氏。 这一种要求,她不止听到过一次了,但是实际执行的话,她今天还是头一遭。 整个人不但没被王氏的话吓到,反而显得越发兴奋起来。 而倒下去的王氏余光瞟到沈秋华兴奋的神色,顿时心里一紧。 一丝后悔涌进心头,但话已说出,人也躺下。 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趋势,现在后悔她王氏岂不成了跳梁小丑? 索性闭眼不看,她不信沈秋华真能当着村长和全村人的面,敢从她身上踩过去。 村长对王氏这般泼妇行为,无语至极。 而村民看到王氏泼皮无奈,仿佛看到沈秋华无可奈何的妥协,说出秘方的画面。 幻想大把铜钱正在向他们招手而来。 瞬间又与王氏统一战线,齐声呐喊,“交出秘方!交出秘方!” 任凭村长厉声阻拦,也拉不回被金钱疯魔了的村民。 王氏非常满意大家伙的行为,安心躺地,等待沈秋华说出秘方。 “既然王阿婆那么喜欢被人踩,晚辈自然大力满足您老愿望咯!” 沈秋华笑盈盈的话语,听在王氏耳朵里,犹如十月飞雪般的寒冷。 她在说什么? 该死的沈氏,不会真的要从她身上踩过去吧? 她一把老骨头怎么受得起那肥婆的重量啊。 当她揣着不信扭过头来,便对上一双水灵灵含笑的大眼。 嘴上洋溢兴奋,脚下迅速迈开,目标直袭她直挺挺的身躯。 第11章 后悔,老奴 不止王氏惊恐,村民包括被挤兑到外围的村长夫妇,同时惊出一身冷汗。 王氏若真被沈秋华踩上一脚,恐怕不死也残。 期间,不少指望王氏说亲的村民,忙站出来挡下沈秋华。 不料,被全力而来的她挥挥臂膀,创飞一片。 村民们这才真正惊恐,平时自卑怯弱的沈秋华,发起狠来,力气竟这般大。 王氏危已! 脚到眼前,王氏脸色惨白,肠子悔青。 人老笨拙来不及起身,只一味摆手示意。 “我是开玩笑的,不作数!不作数啊!” “嗷~!!”重力压身,一声惨叫后,白眼上翻不省人事。 “啊~出人命啦!” “快去请郎中~!” 村长、村民,被沈秋华这一脚乱作一团。 反正她自己出完气爽翻了,没人在乎她,拍拍鞋边回家了。 待王氏被送回家,一双儿女义愤填膺找上沈秋华,要求她赔偿。 本以为沈秋华会跟他们撒泼拒赔,不想她竟爽快答应。 带上她的钱匣子,去王氏榻前。 一把揪住王氏被踩断的肋骨,一下治好昏迷的王氏,随后疼得“嗷嗷”乱叫。 吓得王氏儿女连连叫她放手。 王氏儿子怒火上头,拿起门口扁担,高举着朝沈秋华砸来。 下一秒,沈秋华拎起王氏一条老腿横在她儿子面前。 扁担砸下,王氏腿断。 “啊~!!” 王氏惨叫,这下真正进入昏迷。 她儿子赵河运,震惊之下双手猛然一松,锄头上的长杆“咚”掉落脚下。 “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自责地向昏迷的王氏认错磕头。 堂屋郎中与村长拿着开好药方过来时,看到王氏断腿,郎中直觉眼前一黑。 他才把治疗肋骨断裂的前期药方开好,只是写字的功夫,这老太太怎么又断一条腿啊。 郎中最怕老人骨头上的问题,药不好开,恢复能力差。 稍有不慎,一命归西可是最常见的事了。 还要因老人去世,背上庸医骂名。 因此,郎中一瞬间犯起了头疼病。 村长见沈秋华也在,严肃的黑脸顿时更加不悦。 王氏本就是她造成的肋骨断裂,现在断腿不用想,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心里对沈秋华的好感,瞬间全无。 他知道王氏无理取闹,故意挑衅她。 可她也不该连最起码的长辈之尊都不分,真的从老人身上踩过去啊。 “你来做什么?”胡兴旺没好气对沈秋华。 她笑着往地上跪着的二人抬手一指:“他们要我来的,要我给赔偿。” 说完,晃了晃手里钱匣子。 “怎么说这件事受委屈的人是我,到头来却让我负全责,当我的银子大风刮来的,想要就要,想抢就抢啊?” 沈秋华笑得轻快,“反正都是要赔钱,自然先让我自己开心,讨回利息才行啊。” 说完,不顾在场一干人,拎起王氏另一条腿,就要往木制床边凸起的横杠撇去。 那样子,想断了王氏另一条腿。 吓得村子胡兴旺,王氏儿子赵河运,以及女儿赵慧云急声阻止。 “姑奶奶我们错了,我们不要你赔偿了,求你放过我娘吧!” 胡兴旺今日被沈秋华狠举吓得不轻,此时也好声好语劝她放下王氏。 “我给你做主,这件事是王氏咎由自取,与你无关,沈娘子先放下王氏,有话好好说!” 求饶的赵家兄妹,心里后悔死了。 早知道让沈秋华赔偿,会让他们娘失去一条腿,当初他俩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招惹沈氏这个疯娘们。 可惜世上并无后悔药,王氏断腿已成定局。 因此,沈秋华在村里的名声更加恶臭。 一时间人人惧怕她,不敢靠近,就连与她交好的徐秋娥,也被她娘勒令在家,不许与她来往。 沈秋华巴不得落个耳根清净。 吃完午饭,想起昨天还没盘点。 倒出钱匣子散钱数了数。 一共140文,加上之前60文,她已经靠腌菜赚了200文。 正好填上买锄头100文,和招待丈量官饭菜的100文。 翻开那张官纸红契,上面明确记载丈量10亩土地尺寸,每亩1000文价格及每亩地正税20文。 下方清晰写着,县令、村长和她的名字手印。 正税200文,各种杂税500文,期间又被县令各种暗示出了300文讨好费。 原本100两银子和5000文的嫁妆,加上自己赚来的。 现在还剩4000文。 看来挣钱的目标还任重而道远。 接着翻开最近新得的腌萝卜秘方。 清脆泡椒青萝卜。 做法的关键是特制的泡椒,它能综合青萝卜的苦味。 这里青萝卜是本国蔬菜,只有冬天没有菜可食的时候,富人拿它与羊肉一起炖。 百姓拿它与猪肉炖,只因它口感苦辣,因此无法单独食用。 经过采购系统里的泡椒与其综合,使得青萝卜脆辣有度,色如翡翠,好看好吃,下饭利器。 雷厉风行说干就干。 竹笋是野生,因此抬不起价钱,青萝卜是地里长的,付出精力和汗水,自然不可与竹笋同价而定。 因着爹娘留下的五亩田地在上河村,因此她与李宗杨在此安定。 多亏当年家奴沈老伯,不离不弃跟着照看田地。 否则原主早听李宗杨的鬼话,将五亩薄田贱卖了。 沈老伯带着自编草帽,佝偻后背在地里忙活。 虽然头发花白,但是耳朵听力不减当年。 “小姐?你怎么亲自下地了,需要什么菜知会一声,老奴给你送家去。” 站起身来还够不着她的圆肩处。 只因上半身直不起来。 洗到发旧的衣衫,打满了各色补丁。 可见原主这些年,眼里心里除了李宗杨,根本想不起还有一个忠仆在地里劳作。 “沈伯,你忘了,我再也不是衣食无忧的小姐了,身边也没有可差遣的人。” 说到伤心处,二人心里都有些惋惜。 沈老伯忙岔开话题,“对了,地里的菜长得可好了,小姐想吃什么,老奴帮你摘来。” 忽然,他猛然回头,发现许久不见的沈秋华竟然瘦了一大圈。 眼里不是高兴而是愤怒。 一定是李宗杨那个浑蛋,让他家小姐受了苦。 本该珠圆玉润的小姐,此刻与他相比,仅有他一个半身材的宽度了。 可怜小姐她没了娘家,他又年迈骨瘦,但凡能有一人为她撑腰。 李宗杨那小子,准不敢让她受苦。 转身,眼眶里积满心酸泪。 第12章 上新,有请 许是土地和气候原因,与她那个世界的青萝卜个头小了两个。 她不嫌弃地扒拉掉土壤,徒手剥开一节厚厚青皮,咬上一口青色果肉。 入口生脆,咬出汁水后,一股强烈的辣感刺激舌尖味蕾。 太阳晒到略黑的圆脸,一下子红温起来。 随后便是一口难以言喻的苦涩。 “好难吃啊!” 沈老伯呵笑,“小姐不知道,青萝卜必须和肉一起炖才能吃,极少有人能承受单独食用的味道。” 沈秋华点头,吐掉咬碎的萝卜肉,和沈老伯一起将竹筐装满。 临走时,她塞给他一百文铜钱,“拿着吧,添些衣服,这两年苦了你,等我手里宽裕起来,就接你回去养老!” 在沈老伯擦泪中,她回了家。 马不停蹄冲洗,两文钱兑换把刮皮刀。 削皮、刮出薄薄长片,在器具里整齐摆放成s形,倒入兑换的某碧汽水,红椒叮、泡椒水、少量冰糖。 封上红布,静置一晚。 由原先一个坛子变成今天三个坛子,她开始担心自己的体力能不能背动了。 考虑到日后东西或许会越来越多,是时候该入手一头牛了。 突然想到昨天秦伯指着自家牛车给她看的画面。 这才顿悟他的意思,或许看出她的东西被王氏惦记,因此提醒她早日买一头自己的牛,省去不少麻烦。 有了小菜,早上做了两个黑面馒头,没掌握好火候,馍底又糊又硬,硌得牙齿生疼。 盐水漱口,猪毛刷刷牙后,缠上一块蓝色发带,背上竹筐,手里抱着一坛,去村口等车。 今天秦老爷子抱病,他儿子秦贵代替赶车。 与他爹一样,不苟言笑。 知道她在车上,村里宁愿等下一辆,也不愿意与她同坐。 沈秋华乐得所见,好在秦贵也不在乎人多人少,倒成了她专属牛车一般。 来到集市,屠春华拉着她问东问西,“昨天没来,该不会是去和离了吧。”小声询问。 “没那么快,不过我将自己在村里的名声毁了,希望在和离上能助我一臂之力。” 毕竟秀才将来朝服加身,一定不会允许自己有个名声败坏的夫人遭同僚笑话。 屠春华听后脸色五彩缤纷,半晌道了句:“姐妹勇气可嘉!” 名声对女子来说极为重要,那时宁可丢命也不愿遭到一丝不好的名声。 幸好,她是穿越过来的沈秋华,对名声不是那么看重。 反正她又不走科举,又不能做官,以后走的只有种田腌菜的农商路。 名声这东西,对她来说,属实没那么重要。 “酸笋~,翡翠片咯~!”人渐渐多起来,沈秋华拉着腔调吆喝着。 屠春华一听有新品,当即掏钱来一份。 “哈哈,我那酒鬼老爹又有口福啦!” 顺便与沈秋华抱怨她一天不在的日子里,平日最喜爱的酒都不香了。 “呀,今天可算等到你了,还得是你家酸笋正宗好吃!” 没错,正是昨天被迫尝遍十几家假货摊的大冤种客人。 “正好我家今天有客,给我称三斤酸笋,多来点汤!” 看来是个喜欢喝汤的客人,好说! 等待空隙,向他推荐新出的泡椒青罗卜。 “尝尝今日新品,翡翠片,合口味话来一点?” 当一抹翠绿入眼时,食客瞬间被它晶莹剔透漂亮外观深深吸引。 喜滋滋浅尝一口后,“嗯~” “酸辣脆口,不仅色泽饱满,味道竟比酸笋更胜一筹!” 询问价格,沈秋华称好酸笋放在宽长竹叶上打包。 “6文钱二两,可自行改刀切条,也可就这么一长片入口!” 递上打包好的酸笋,双眼小心观察食客脸色,以便得知定价是否需要二次修改。 只见接过酸笋的客人,先是眉头微蹙之后,嘴里回味萝卜残留余味,最终点头。 “来二两!” 沈秋华眉开眼笑,拿尝尝宽大的竹筷,夹出一打上秤。 由于刮皮刀手法,使得萝卜片每张都轻薄透亮。 吸满了泡椒汤汁后,二两100克下,给人视觉上显得分量很足。 客人左右手提着,心满意足,步伐轻快离开了。 接着,老顾客一波接一波,在推荐新品后,都与上一个“冤种”食客一样,最终接受了新品有点小贵的价格。 一通忙乎,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后,一个灰布粗衣,腰带白围裙的人站她面前,笑容里透着浓浓客气和尊敬。 “咦?上次找你问事的店小二?” “夫人好眼力,方便的话我家掌柜有请!” 沈秋华脸色淡了下来,心里大致有猜测。 麻烦屠春华看东西她且去会上一会。 酒楼很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装潢雅致共有三层。 二楼靠左第一雅间,推门檀香先入。 透过细竹屏风,玄衣锦缎的老掌柜笑脸相迎。 “贵客来了,请上座!” 听他客气程度,便知此番饭局,必是有求于她。 大方落座,直奔话题,从小二口中得知掌柜姓曹。 “曹掌柜有话直说便是!” 对方一愣,曹掌柜显然没料到她会一眼识破他的心思。 看来是他太久没有与乡村妇人打过交道,形成了没见识的刻板印象。 只是一瞬愣神,眨眼间恢复如常。 先问贵姓,后叫小二呈上两道竹叶包裹的小菜。 沈秋华心里寻思,他们什么时候在她摊上买的。 曹掌柜率先告知合作意图。 得知后,她暗暗赞叹自己果然猜对了。 她正有向酒楼合作之意,不过是在等小菜名声大响的时候,方便与酒楼提价。 没想到曹掌柜动作之快。 “我的意思,买断最好!” 沈秋华果断拒绝,“告辞!” 一锤子买卖,爱谁谁做。 等她小菜名气大造之后,不愁没有合作的掌柜。 曹掌柜没料到她乡下村姑,竟然如此果断。 一言不合说走就走,眼里不带一丝为抬价而做出的惺惺之态。 而沈秋华率然出门时,竟一头撞在对门同频步的何书辰胸口。 “哎哟!” “嘶~” 双方吃痛,一个揉着额头,一个捂住心口。 何书辰听声音认出她来,玩笑地开口逗她。 “卿之一撞,力震山河,乃巾帼不让须眉也!” 第13章 丢脸,道歉 好家伙,一边说她力大如牛,一边赞赏她力气。 沈秋华一时间,竟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夸她还是损她了。 以这个女子崇尚弱柳扶风的时代,说女子力气大如男,绝对是对女子的羞辱了。 可对沈秋华那个世界的女子来说,他的话就是对她能力的赞赏和肯定。 但不影响她也会开玩笑。 “何举人身如风中叶,日后多加锻炼才是!” 她的玩笑可谓大胆,把男人比作风中飘摇的树叶。 放在任何一个男子听后,都会跳起来暴打她的下场。 然而,何书辰不仅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只当做正常玩笑,与他身后白衣同伴,爽朗大笑。 再次见证沈秋华大胆和有趣。 礼貌询问来意,她简单阐述曹掌柜意图。 “没谈拢,我先告辞!” 果然,与修养极好的人交谈,双方都会很愉悦。 “哎,每次都这样,没说两句就要走!” 何书辰望她匆匆下楼背景,叹息感慨。 白羽打开折叠扇,“她似乎与第一次见面时,变了很多啊!” 何书辰想:“一个人操持家里家外,还要应对丈夫的外室,因此辛苦所致吧。” 白羽点头,合扇提醒:“别忘了你今日要收租的事!” 二月过后迎来三月,今日农忙,大家都在为四月中旬秧苗忙碌准备。 沈秋华也不例外,与沈伯一起撒谷子,待它发芽长出秧苗。 她规划六亩地用来种稻,剩下四亩,一亩种玉米,一亩种红薯,两亩种棉花。 娘家的五亩地种时蔬,供应她腌菜赚钱。 李大富特意跑来帮她干农活,顺便八卦一下今日村里大新闻。 王氏醒来接受不了自己断腿的事实,连续吐血三回,才逐渐接受。 王氏那一毛不拔嫉妒张扬的性子,恨上她实属正常。 为了报复她,特意叫儿子去接来她的远方亲戚,表姐家的二姑娘。 “名叫许秀娟,今年刚满十八岁。” 李大富将听到的,入到豆子似的,一字不拉全说与沈秋华。 “我看啊,她八成就是冲你来得!” 要她小心她的丈夫,别被狐媚子迷住了。 惹得沈秋华笑泪不止。 当他李宗杨是那窝里的饿狼,什么都吃呢。 当然,若许秀娟有本事手段,将李宗杨俘获,那不但不怒,还会举双手支持她。 为她和离道路扫清障碍,更加顺畅。 临近中午,马车停在村口。 李宗杨下马车,随后抱下一个五岁孩童。 “李叔叔,这里又臭又破,我真的要在这里生活吗?” 过惯锦衣玉食,猛然由奢入俭,心里产生强烈抵触。 李宗杨蹲下身,慈爱地抚摸上孩童胖乎乎脸颊。 “小宝乖,等她认下你后,叔叔就带你回镇上,与你阿娘在一起,好吗!” 小宝不情不愿,被李宗杨牵着走。 嘴里小声嘟囔:“不喜欢死肥婆。” 李宗杨被长满植被的石桥上,站着的一老一少吸引视线。 没听到小宝嘴里的嘟囔。 脚步靠近,王氏装作巧遇转身,“哟,李秀才回来了!” 王氏故意往扶着她许秀娟身上靠。 李宗杨这才发现她腿脚不便。 大惊询问:“才几日不见,王阿婆你腿怎么就行动不便了?” 记得七天前,他被沈氏气走时,王阿婆还活蹦乱跳,拉着他要给他介绍一房妾室。 没想到七天后回来,她竟已腿瘸身子佝偻,仿佛接近油尽灯枯之年。 王氏擦泪,“是老身的错,不愿沈娘子!” 委屈一言难尽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王氏为顾大局,委曲求全。 “什么?” “这竟然是沈氏干的?” 王氏不语只是一味地装委屈。 “不是她还有谁,我表姨母为人和善,那天不过跟她开了个玩笑,她便当着全村人面,从我表姨母身上踩过去。” 许秀娟声音似泉,潺潺动听。 “可怜我表姨母,一把年纪还要承受一个晚辈胯下之辱。” 许秀娟避重就轻,含糊不清意指沈秋华罪魁祸首。 王氏更是一句不提一句不解,祥装生气地待许秀娟说完才来句制止。 “快别胡说,就是老身的错,不怪沈娘子。” “表姨母,她把害成这样,你怎么还帮她揽过错啊?” 许秀娟微微摇晃王氏手臂,噘嘴不解。 “这种好吃懒做,心又恶毒的胖女人,怎么会有男人娶她,简直把夫家脸面丢尽了。” “李秀才面前,不许对秀才娘子信口开河!” 王氏许秀娟二人一唱一和,李宗杨白了又红,红了又黑的脸,已然对沈秋华怒火攻心了。 王氏连忙借着赔罪,介绍身边许秀娟。 “李秀才见谅,她是我远房表姐家的二姑娘,今早才接过来的,对村里人还不了解,还请原谅她口无遮拦。” 经王氏话里提醒,许秀娟恍然大悟,捂嘴道歉。 “对不起啊李秀才,我不知道那毒妇啊不,沈夫人是你的妻子” 低头看鞋,一副做错事的无措样,李宗杨心软,毫不在意挥手不怪。 “不知者无罪,何况这本就是家妻的错,待我回家,一定狠狠训斥,并叫她登门道歉!” 王氏目的达成,但听到沈氏登门道歉,不禁想到断腿的下场。 于是连连摆手,惊恐不安地说免了。 随后拉着许秀娟,一瘸一拐快速逃离回家。 惹得许秀娟一步三回头,想到面前才貌双全风度翩翩的才子,日后就是她相依为命的夫君。 一颗情窦初开的少女心,嘭嘭撞个不停。 微黑色脸颊突地烫红到耳根,扭扭咧咧地被王氏带着回家去。 李宗杨拉着小宝的手,大步流星赶回家门。 面对紧闭大门,愤怒使他想也不想地伸脚踹开。 然而,大门纹丝未动,他脸色红温,忍着尴尬的疼痛,颤抖地把脚放地。 谁让他身边还有一个眨巴大眼睛盯着他看的孩子呢。 都怪沈秋华,平白无故,关门做什么。 关就算了,还换了这么结实的大门。 是有多心虚,才会害怕别人闯进她家门啊。 可见王氏和许秀娟的话,一点没冤枉她。 这样恶毒败坏名声的妇人,怎还配做他的妻子? 将来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岂不是被她连累死。 第14章 怀疑,记仇 他宁愿相信沈秋华作恶心虚,也不愿动脑子去想,她在田地里忙活的可能。 更不愿想到,她一年轻妇女孤身在村,会有许多不安全等问题。 因为打心里对沈秋华的不在意,更没有半分爱情、亲情可言。 加上沈秋华常常让他成为他人口中笑柄。 对她只有无尽的厌恶和利益需求。 自然在沈秋华之间,他更偏信外人和自己恶意揣测。 他站门外怒吼半天,也没见沈秋华出来给他开门。 正疑惑沈秋华还在为上次事情赌气,故意不给他开门时。 李大富路过,“别喊啦~”夹着声音。 李宗杨看到是他,心里升起莫名的恶心。 他瞧不起李大富男女不分的怪人。 “秋华在地快忙死了,你不去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责怪她,你也配是个男人!” 可见,李大富也看不起表面假斯文的李宗杨。 令他震惊沈秋华居然是会舍得下地干活? 短暂惊讶过后,他知道了。 沈秋华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故意设计的手段罢了。 他就说呢,一向懒惰的她,从小到大都没下过地的人,怎会突然去地里忙活。 就她那臃肿身体和体重,不把地里的菜压死,便算她有长进。 还派遣李大富过来告诉他,目的不就是想他让亲自过去瞧瞧吗。 想她这欲擒故纵的做派,心里燃起一丝兴快来。 但随后王氏和许秀娟的话响在脑海,提醒着他沈秋华给他丢名声的事。 刚升起的一抹高兴之意,还没开始发芽,就被怒火燃烧在摇篮里。 “哼,惺惺作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二人心中伎俩,还有,沈秋华是我的妻子,麻烦你李大富离她远点!” “还有,别秋华秋华的,叫这般亲密!” 再怎么说他李大富也是男人,他即便再不喜沈秋华,那也是他的家事。 轮不到李大富,毫无边界地插手他的家事。 “伎俩?” 什么伎俩,臭男人在说什么? 李大富提高音调,一脸懵逼。 但不影响他怒怼假清高的李宗杨。 “你也配?” “好好撒泡尿照照自己,全身下透着令人恶心的虚伪。” “也就秋华拿你当个宝,换作我是女人,老娘都不屑给你半个眼神!” “凑不要脸地,起开!” 被怼的脸色青红一片的李宗杨,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横冲直撞的李大富愤怒推开。 待他回过神,要跟李大富理论时,人早回家去了。 李宗杨气得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便拉着小宝大步似跑般来到两年多未曾踏足过的田地。 慌乱四处寻找沈秋华“惺惺作态”身影。 半晌,在怒火即将溢出胸腔之时,看到谁后方油菜地边缘,一抹蓝色发带左右晃动。 他不由分说,拉着小宝大步夸来,揪起她衣领,眼红脸热,对着沈秋华劈头盖脸责骂。 “大白天不在家你跑到这里惺惺作态给谁看啊?” “整天不守妇德,跟不男不女的变态混在一起,我被他骂你很开心是吗?” “你还害的王阿婆断腿,早知道你这般恶毒令人作呕,我李宗杨就不该娶你为妻!” 盛怒下的李宗杨,令沈秋华无比心惊又恶心。 非常怀疑,他是否有家暴的潜质。 就算没有,这般情绪不稳的男人也应该尽快远离。 李宗杨的怒吼,引得田地忙碌的村民纷纷在各家地里直起身体好奇张望。 突然,“呔!”一声吼。 地头串出一个腰背佝偻的老头,扬起手里锄头往李宗杨身上挥来。 “无能秀才,敢动我回家小姐,我打死你!” 沈秋华被沈伯举动惊呆了。 生怕他一个激动出了什么意外闪失,毕竟原主娘家人可就这么一个了。 由此,她非常珍惜。 一个愣神之际,沈伯已到跟前,扬起的锄头,就要往李宗杨头上落。 他身后小宝突然站出来挡在李宗杨身前,张开短小手臂,大声说道。 “不许你打李叔叔!” 李宗杨瞪大双眼,来不及感动,只想到小宝受伤,他必定不好跟秦雪柔交代。 紧急之下,他力气爆发,猛然推倒凑上来的沈伯。 他这幅残破的老躯,哪里经得起李宗杨大力一推。 当即脚下不稳,头重脚轻,栽倒地头里。 瞬间压倒一大片正在开花的油菜。 沈秋华当场愤怒难当。 家里最没用的东西,一回来就打了她贡献良多的忠仆,还毁坏了一大片庄稼。 沈秋华怒不可遏,当即一个巴掌甩到李宗杨脸上。 “啪!” 【恭喜宿主完成活动手掌任务,获得签到奖励,体重减掉15斤,恋爱脑值减10,获得玉米种子50斤。】 听完系统播报,她嘴角忍不住抽抽。 早上发布的“手掌活动”任务,指的是爆甩渣男啊。 不过现在不是为奖励高兴的时候,见李宗杨愣在原地,半晌不能回神。 她忙过去扶起油菜地里的沈伯,两指探鼻,幸好还有气息,只是暂时晕过去了。 有史以来,是沈秋华嫁给他到现在,第一次甩他巴掌。 故而震惊又不可置信。 围观的村民同样不可置信,“我的天,她竟然打了李秀才!” “她怎么敢的啊?” “夫妻殴打是要被抓去挨板子和坐牢的。” “但是令我没想到,平时看着温文尔雅,好好丈夫的李秀才,今日却对着沈氏破口大骂,样子好不吓人哦。” 众人云云。 倒是对李宗杨营造出的完美人设,打上了怀疑标签。 实际上还是沈秋华收了力气的一掌,若不然,他早鼻青脸肿躺地不起,李宗杨哪里还能好端端站在地头上。 只因邱越国律法有定,夫妻二人,不管哪一方,将另一方殴打致伤。 轻者判入牢狱一到八个月,重者直接板型二十,入狱三年。 她不想因小失大,冒着失去一切财产只为自己一时痛快,最后便宜李宗杨和他那个外室。 暂且等一等,日子还长,她会等到合适的机会,合理合法的将在他身上受到的屈辱,狠狠讨回。 记仇的性子是她自认自己最大的优点。 放下沈伯,拿出自己做的随身记事本,用采购系统兑换来的改良小篆,给李宗杨记上一笔。 第15章 嘴馋,倔强 李宗杨回神,第一反应拉着小宝左右查看。 沈秋华背着沈老伯回家去。 待她走远,小宝才眼泪汪汪抱住李宗杨双腿。 可怜兮兮:“小宝不想李叔叔受伤,我和阿娘都离不开李叔叔。” 难怪小宝突然挡在他身前,不枉他养了这孩子那么久。 李宗杨情绪瞬间被抚平,想沈秋华还没5岁孩子来得体贴。 事后清醒,纵然心中对沈秋华万般怒火,也不宜在人多的地头上发泄。 顶着右脸巴掌印,与沈秋华前后脚进了家门。 村里传播流言蜚语,速度可是一流的快。 没等李宗杨落座,他夫妻俩在地头上吵架打骂的事迹,已经传遍全村。 王氏听后,开心地手舞足蹈,心情大好地拉着许秀娟语重心长。 “李秀才厌恶那肥婆之时,就是你嫁进李家之日。” “日后啊,飞黄腾达,可别忘了表姨母!” 许秀娟顿时脸红心跳,低头忍笑。 沈秋华进屋放下沈伯,第一时间赶忙进耳房紧了紧裤腰带。 220斤的她,现在暴瘦到135斤,之前衣服通通穿不得了。 明日赶完集市,先去成衣铺添两套合身衣服。 待她从耳房出来,便看到四方桌端坐的李宗杨,摆好了脸色等着跟她秋后算账。 以往的做派,还在坐等她向原主一样,为了平复他的怒火,主动送银子给他。 做梦! 看看院落太阳,到了该吃午饭时间。 沈秋华双眼自动无视没用的“花瓶”,越过他关心躺在三个靠椅上的沈老伯。 见他面色红润,暂无大碍,估摸一会就能自然醒来。 随后转身去厨房做饭。 李宗杨打从她耳房出来,就被她暴瘦过后的样子惊诧不已。 七天前还是个200多斤胖肥婆,七天后,她竟瘦到腰线都出来的地步。 她是怎么做到的? 沈秋华本来容貌大气端庄,虽然不算倾国倾城,但是样貌久看不腻,令人舒心悦目。 不然也进不了他李宗杨的眼。 即便是后来发福增胖,除了身材臃肿气味较大以外。 端庄大气的容貌依然在的。 方才在地里怒气使然,没有注意她的变化。 加上宽大衣服,实难让他注意。 没想到她嘴上与他置气不理,心里还是为了笼络他,而付出吃苦减肥的代价。 想到沈秋华为他花费的心思,心里为她攒下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许久不哄沈秋华,竟忘了她也是个小女人而已。 为了气他引起注意,耍小脾气,实属正常。 只不过,她对王氏下手失去分寸,才导致王氏断了腿脚。 一番自我推断,替沈秋华找补一番后,心情极好地端起桌上茶壶给自己茶杯满上白开水。 甜蜜蜜地品尝起来。 待他哄好沈氏,带她一起上门给王氏赔礼道歉就是了。 只要沈秋华肯为他花心思就好。 倘若沈秋华能听到李宗杨心声,一定会从厨房跑过来,再毫不吝啬再赏他一个大比兜。 又渣,又自恋的男人,原主到底喜欢他哪一点啊。 葱姜蒜进入油锅,顿时满院飘香。 用惯了电饭煲蒸饭,柴火灶的米饭,她按照自己刷视频时的模糊步骤,加上百科搜索的步骤。 依然无法掌握火候,这几天吃饭就像拆盲盒。 在干饭和稀饭之间来回跳动。 好在她做手擀面最拿手。 昨晚还有剩下没煮完的宽面。 油泼辣子浇在葱花上,两碗酸笋辣子面端上了餐桌。 沈伯应时苏醒。 “好香的饭啊,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沈伯只看到他家养尊处优的小姐,为了臭男人学做饭,不知吃了多少苦。 越想越气,搬起椅子,又是想砸死李宗杨的冲动。 沈秋华怕他在激动晕过去,年迈的身体恐怕吃不消了。 连忙拦下沈伯的动作,小声劝着来日方长,不要求急一时。 沈伯浑浊泪眼深深望着她,心里顿感,他家小姐终究是长大了,学会了心有城府。 拉着沈伯过来吃饭,看到李宗杨分配两碗面,一碗拉近他自己。 一碗推给眼直嘴馋的外室子。 沈秋华过去,赶在二人进嘴之前,夺过两碗被扒拉的面。 “这可不是给狗吃的,沈伯给你!” 分着筷子,她和沈伯两人,香喷喷地吸溜一口。 沈伯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一口一个“香,太香了!” 馋的李宗杨和外室子大眼瞪小眼,眼巴巴看着他俩一口一口送进嘴中。 “李叔叔,我饿!” 李宗杨安慰小宝后,没好气询问:“我们的那份呢?” 沈秋华半碗面条下肚,有点耐心解释道。 “我做饭一向难吃,你也因此常常浪费,我费力不讨好,还落得一身埋怨,所以我以后都不会再做你的饭。” “想吃的话,要么你掏银子,要么你自己做,也可回你镇上吃。” “另外,家里粮食都是我买的,休想让我养外人!” 李宗杨被她的话气得不轻,但一想到她这是在对他使小性子。 便破天荒头一回,选择原谅。 “好了秋华,我知道我以前对你言语上稍微严厉,那还不是为了你好。” “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就别闹别扭了,没得叫人听了笑话。” 自认只要他说些软话,哄一哄。 就能重新俘获沈秋华芳心,就像求娶她时一样。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沈秋华已不是捧他似宝的恋爱脑了。 这番话,听在她耳朵里,只叫她浑身难受,忍不住暴揍他的冲动。 吃完饭,沈伯主动起身,强势地夺走她手里空碗筷。 “洗碗这等活,让老奴来,你忙大半天,最应该好好歇歇!” 走时,沈伯警告的眼神扫视李宗杨。 警告他别再跟她小姐动手。 他老家伙就算死也会拉上他垫背。 令沈秋华赞赏,这才是能过日子的好男人。 “你还有事吗?”没事可以哪来回哪了。 她很忙,没空与他过多周旋。 李宗杨只当她气性大,还不肯原谅他。 想来是他长时间离家,加上总是对她冷淡,所以一时不想这么快对他收敛小脾气罢了。 看在她对自己上心的份上,且纵容这一回吧。 “秋华你看,他就是我上次与你提起的孩子,名叫小宝。” “快喊娘啊!” 他推搡小宝,不停给他使眼色,可惜孩子太小。 本就打心里抵触沈秋华,方才又被她夺走他的面条。 这会儿,倔强地跟她怄气上了。 以往,他都是用这样的方法对待秦雪柔,惹得对方不仅妥协,还连夸他可爱。 拿捏一个乡下肥婆,还不是轻轻松松。 不过,他可不会像原谅阿娘一样,轻易原谅她。 第16章 落荒,冲动 一脸犟种,鼻孔朝天,仿佛在等做服从性测试,等待沈秋华给他道歉,再给他送上好吃的。 这般,他才会勉强原谅她。 笑死! 都是沈秋华玩剩下的,撅起屁股,她就知道憋的什么屁。 “人家孩子都不愿意,你逼他做什么,何况人家有娘,我也没有收养别人孩子的癖好,哪来回哪去吧!” 下了逐客令。 李宗杨对小宝恨铁不成钢,关键时候闹脾气,简直被秦雪柔惯坏了。 对小宝的好感,这一刻打了大大折扣。 “他不是那意思,只是从早饿到现在没力气了而已,你何必跟孩子计较呢。” 真服了,她这也叫计较吗? 那她可真要计较计较了。 “我是这个意思,我沈秋华没有帮别人养孩子的嗜好,麻烦李大秀才,将他原路送回!” 见她认真,李宗杨难得对她好脸色,消耗殆尽。 “我是为你好,你不要不识好歹可以吗,若是我娘还在,以你进门两年还未曾诞下子嗣为由,早让我休了你了。” 还能由得她在这里和他理直气壮地顶撞。 听到这话,沈秋华不仅不怕,反而就坡下驴。 “我是遗孤,安律法,别说你娘,就是告到县令那,你也只有与我和离的份儿。” 他娘算个屁! 真拿她当法盲吓唬呢。 李宗杨一惊,她大字不识的懒妇,什么时候知道了律法记载? 看来他不在家这些日子里,她变化确实大的惊人。 “既然你那么想休我,择日不如撞日,笔墨纸砚我都有,现在就痛快给我拟张和离书。” 各走各的阳光道,互不干涉了。 她的话和行动,彻底震惊到了李宗杨。 本想用休妻一事拿捏她,好叫她快些认下小宝,尽快敲定孩子进学堂一事。 以往屡试不爽的沈秋华,今日却脱了把握,她真的就这么想跟他和离? 笔墨纸砚端上来,“李秀才劳请快些,我地里还忙着呢!” 话里全是不耐和疏离,脸上全是解脱般的轻快。 李宗杨竟然在她这找不到一丝对他不舍的留恋。 这一刻他的心仿佛堕入无尽深渊,四面光滑,竟是什么也抓不住的那种无助和害怕。 他在怕什么?李宗杨自己也是模糊的。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沈秋华,至少目前还不能。 但是放出的狠话,又没脸面收回。 同时还想震慑,脱离掌控的沈秋华。 拿她妇人被休,还是和离,将来都无法改变不好在嫁的惨状。 妄图使沈秋华自己知难而退,跟他道个歉,这事他就当没提起过,算了。 可惜,脱缰的野马,哪里还愿再被别人支配的机会。 自然怎么洒脱,怎么来。 “那就是我的事,与你李秀才再无半点瓜葛,李秀才快动笔吧!” 好不容易等来的大好机会,怎会轻易让它逃脱呢。 见她当仁不让,态度坚决。 李宗杨慌了手脚。 “我想起来,今日还有文章未写,你好好在家,别太过劳累,我下次再回来看你!” 于是拉着一脸强撑倔强的小宝,逃离似的奔向村口。 出大门时,外室子对沈秋华扮鬼脸。 “我阿娘说希望你早点死!” 声音不大,但足够沈秋华听得一清二楚。 要她死,那就先让他阿娘流落街头好咯! 这个月镇上的房租还没交了吧。 以往都是原主提前去交的,现在已经拖欠小半月了。 就算李宗杨舍得交租也没关系,毕竟租契还在她手里。 明天顺道解除租赁,让外室子亲眼瞧瞧。 他花枝招展的阿娘,如何一步一步沦落街头。 不是她看不起李宗杨的能耐。 让他读书还行,要他赚钱养家,比杀了他都难。 可惜了,今日难得的好机会。 近些天,她的生意出奇的好。 不少酒楼开始对她抱怨连天。 就连一旁的春华都对她的生意羡慕不已。 和谐的气氛,被三个光臂棉白褂的男人大步流星地破坏掉。 他们赤手空拳赶来质问:“你就是那个卖酸菜的妇人,害我们酒楼无生意可做。” “兄弟们给我砸了她的摊位!” 上来不给沈秋华开口以及反应机会,三人双手握拳,拳拳刚硬有力。 “噼里啪啦!”锤破她新买的菜坛子。 酸笋香辣味道顷刻间,一泻二三里。 令两人各搬起一坛,高举头顶之后,狠狠摔地。 坛子瞬间四分五裂,泡椒萝卜以及新制的辣椒小香葱,散落一地。 引得附近流浪汉们,若无其事,争抢地上脏掉的腌菜。 沈秋华慌乱间,想护住自己的菜坛子,结果都如流沙流失指间。 她的心血,她的粮食,她的摊子。 终归她双拳难敌六脚的无能力。 “这就是你得罪我们的下场,明日你还来,我们还来砸!” 瞧他三人一脸傲气霸道的样子,她恨不得冲上去,拼尽全身力气撕烂其中一人的脸。 一直抱着她的屠春华,感受到她即将爆发的愤怒。 用她的吨量死死牵制住她,并子啊耳边苦苦劝慰。 “秋华别冲动!” “他们背后有人脉关系,我们平民是斗不过他们的,别为了一时冲动,最后进了大牢得不偿失啊。” 随着屠春华劝慰,冲动过后,沈秋华健健身冷静下来。 是啊,她忘了,这里是对女子诸多苛刻和不公的古代。 她无人撑腰的妇人,被有钱有势的人拿捏,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也让她知道,古代经营法则,人际关系以及自身权利的重要性。 仔细想想,眼前三人来势汹汹,准确无误找到她的摊位。 很难不叫她怀疑,他们提前踩好了点,故意过来针对她的。 忽然,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老脸,出现脑海。 万福楼,曹掌柜。 她直起身体,示意屠春华放心。 三人原以为她会冲动过来对他们动手。 不想,她居然很快冷静下来,破怒为笑。 当着所有围观群众宣布。 “大家都听到了,该酒楼霸道无耻行径,逼迫我一个妇道人家无法再摆摊。” “你们背后势力强大,我一妇道人家惹不起,打今天起我不摆摊就是了。” 此话一出,围观众人纷纷惊叹。 “啊?那我们以后岂不是吃不着这么好的下酒小菜了吗?” “唉,可惜啊,优质的小吃,花期总是那样的短暂!” “这该死的酒楼真强势,人家好端端做小菜的,能碍着他们酒楼生意?我咋那么不信呢。” “眼红嫉妒,纯找茬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数落三人不是个东西。 沈秋华应时来个大转弯! “我的小菜,打明日起,送货上门,需要的,来春华肉摊下单,我隔天挨个送货到家!” 第17章 深思,耕牛 此话一出,赢得众人欢呼鼓掌。 “好!” “沈娘子真会做生意,省得我天天往市场跑的功夫了。” 立在原地看好戏的三人,对沈秋华诧异不已。 怎么与他们掌柜预料的不一样? 乡下村姑被人欺负,不都是慌乱哭泣要死要活吗? 被人夺了生计,不该冲过来,对他三人撕扯扭打在一起吗? 他三人鸡血都准好了,只要她冲过来,三人暗中拧上鸡血,躺地装晕。 事后掌柜再带着镇长过来,将她以扰乱治安,殴打百姓致重伤为由,送去县衙问审吗? 怎偏她与众不同,一不哭闹,二不撒泼,三不动手。 即使不让她摆摊,她还能有法子继续做生意。 三人见事不对,趁着围观声声高昂为掩盖,悄摸溜之大吉。 沈秋华拉着屠春华,瞧她肉摊无辜受牵连,猪肉掉落一地。 歉意道:“是我连累了你。” 屠春华笑着反握住她手,“嗨,一点不连累,待会捡起来洗洗照样吃,好姐妹你也帮我分担点?” 她摸着自己肥胖肚子,示意沈秋华帮她吃点。 二人逗笑,屠春华羡慕她现在瘦下来的身材。 “幸亏你变瘦了,要不然我真担心拉不住你!” 帮她收拾残渣剩菜。 沈秋华感激她,若不是春华拼命拉着她,搞不好她现在被冤枉押送县衙了。 “真庆幸我得到你这样义气的朋友!” “往后老妹发达了,一定稍上你!” 二人谈笑间收拾完被糟蹋的残局。 屠春华问她接下来如何打算。 沈秋华将自己计划说与她。 赢得屠春华连连赞赏。 “要不说你天生就是做生意的人,脑子就是转的快!” 沈秋华前往东市选一头壮年牛。 有人想用诬陷给她做局,以此逼迫她腌菜秘方。 手段真可谓阴狠。 千算万算,没算到她不但没中计,还想到送外卖的方式继续赚钱。 想来这会,背后出谋划策的人,脸色一定很精彩。 万福楼后院内宅。 曹掌柜手握玄色折扇,听到下堂站着汇报的三人。 正是打砸沈秋华的那三个。 曹掌柜铁青着脸,将手里折扇“啪”放在四方桌上。 惊得下堂三人顿时一跳。 “没用的蠢货,滚去仓库搬米粮!” 三人小心翼翼快速溜走,生怕晚一步,就被掌柜赶出酒楼不再用他们。 能寻到一个长期活计,实属不易,若被赶出去,只怕要靠着零工,过着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曹掌柜耳边清净后,渐渐脸色破黑为笑。 “好一个聪明伶俐的村姑啊!” 送上人家门的东西,尽管他有权有势,手也不能伸进别人家里去。 一时间还真没有合理之法,逼出她手里秘方。 实际上,是不想与沈秋华的关系弄得太僵。 他看得出来,沈秋华绝不是只会一两道腌菜的主。 把她弄死或是弄伤,都无疑是在将她推向自己的竞争对手们。 既如此 手指有节奏地击打,深思考虑,买断和长期供货的利益。 东市最后,是牛畜家禽卖场。 从幼崽到体弱病老,都可在这里进行交易。 除了耕牛有严禁的买卖律法外,其余牲口可自由买卖屠杀。 沈秋华提早做了买牛功课,虽然最近村长因为王氏断腿一事不喜她。 但帮助村民是村长的职责,还是耐心仔细相告。 满三月小牛价格在500文到800文之间,需得家养满一年零三月后,方可下地干活。 否则视为虐待耕牛,一经发现,会被官府强制收回。 成年牛,母牛价格在1000文到1500文之间。 成年公牛价格是三两银,也就是三千文。 老牛虽然便宜,但是不建议购买。 因为年龄较大,体力比不上成年母牛,另一方面,老牛可能转卖次数较多。 一旦超过三次转卖,老牛就不在属于个人所有,同样由官府派人前来收回。 所以,购买耕牛是大事,务必小心上当,莫要贪图便宜,不走正规官方凭证,日后吃亏可无处伸冤。 一头憨壮硕大的公牛,不愿受主人使唤,生气地用它弯刀般粗壮牛角,轻松将一旁板车顶飞,摔碎。 沈秋华大惊,公牛太过凶猛,若买来不听她使唤,岂不是要闯出大祸。 因此消除购买公牛想法,优选成年母牛,还得性格温顺的,方便驾驭。 一头,头带小红花的母牛,吸引沈秋华的视线。 待她靠近,母牛停下咀嚼的干草,瞪着一对湿漉漉大黑眼。 里面尽是沈秋华带笑的倒影。 呆萌可爱的憨憨样子,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宽大的鼻梁。 好在它并不怕人,还试探着伸出紫青色舌头,试探地舔了舔她放平的手掌。 痒痒的,感受牛牛的温柔。 “夫人,买牛吗?”店家抱着草料过来,见她和母牛开心互动,便客气询问。 “是了,它多大了?” 店家放下草料,喘口气,一手拍着母牛饱饱的肚子。 “已满一年零三月,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而且暂无二手转卖!” 话里话外,都在透着母牛各方面的优异。 心里对价格有了计较。 “怎么卖?” 店家看出她很喜欢的样子,又见她是个年轻的小娘子。 一定对耕牛不太了解,又看她穿衣打扮,朴实无华。 利益双眼欢快转动,折了中间价报出来。 “一口价1800文!” 沈秋华一听,便知店家猜中她心思,故意坑她呢。 “如此,我去别家看看好咯!” 牛儿确实温顺讨喜,但是店家狮子大开口。 别说1800文,就是1500文,她都嫌弃太贵了。 更别说,她手里拿不出那么多银钱。 不是她没有,而是她没带太多。 见她当真迈开步子要走,店家有些慌了,“哎哎,1500也行啊。” 沈秋华没有停下,店家急了,“别走啊,还可以商量的,1400好不好?” 再低他可就不赚钱了。 可是沈秋华还是没停脚。 店家着急到原地手拍牧墙,好不容易等来想买的客人。 他属实不想错过。 第18章 衣裳,退租 毕竟耕牛不是每个老百姓都能买的起的。 所以,他卖牛生意不是很好做。 母牛到了生崽后,体力下降,年岁增长,价格就更不好卖了。 “1200文,这已经是这片最低的价了,您看可行吗?” 沈秋华终于停下脚步,则返回来。 早这样诚信一点,她也不会用假装离开的伎俩逼他了。 因为农忙时,官府会以最低价,向佃农租赁耕牛。 因此,真正有需求购买的人家少之又少。 她是因为要送货上门,加上自己十五亩地要耕种。 才有了需要买牛的需求。 店家总算留住沈秋华,收起他的狡诈傲慢,殷勤地促成这笔来之不易的交易。 沈秋华询问母牛祖上三代,有没有撞人的事件。 店家非常自信地保证,绝无伤人事件,并且祖上三代都是出了名的温顺稳定。 店家见她点头,欢快地将此牛证劵拿给她过目。 沈秋华按照村长指点,仔细翻看上面官府官印。 虽然字体她认得艰难,但能从中拼凑出大概得意思。 证劵上记载母牛样貌及后蹄天生带着一点黑斑。 并且将黑斑尺寸都清晰记载。 将来若是牛丢了,可凭此官证,找回丢失耕牛。 同时也避免,惹他人眼红被盗风险。 大大保证牛主家的财产安全。 沈秋华这才放心购买。 店家在证劵上填写购牛价钱1200文,再签上自己名字及手印。 临到她,同样写上村长教她的名字笔画,字体与店家一样,每个字都有自己的想法。 盖上自己手印后,将证劵牢牢揣进袖口里,倒座的口袋夹层。 那是她自己改良的,能更好的防止东西或银钱掉落。 毕竟她深深体会到挣钱辛苦和来之不易。 但凡掉一个铜板,她都得耿耿于怀大半月。 牵着牛儿晃晃悠悠进了成衣铺。 老板娘热情招待,给她介绍现下最时兴的布料和成衣。 “这件浅紫过膝褙子,颜色正适合娘子。” 说着,就拿成衣往她身上套。 嘴里还不停介绍着下身搭配乳白两侧开叉合裆裤。 “娘子一看就是长做农活,这套搭配,保管时兴好看,干活还利落!” 穿好后,将她堆到落地铜镜前。 第一次感受真实的铜镜清晰度不亚于她那个世界的白镜。 大她十几岁的老板娘,立刻取来方才介绍的乳白裤。 在镜前,依她双腿比划,又给她搭配一条同紫色过膝裥褶裙。 样子如同她那个时代,晨间跑步爆款的屁帘。 别说,这一身搭配,确实使她年轻活力又不失两分娇俏。 这才让她觉得,像个小女人该有的朝气。 询了价,掌柜人很实在,知道她是乡里来的。 “瞧娘子不易,索性布料不算贵,一套下来,你给姐350文算了!” “姐再送你一件粉红的小贩会窄袖短衫搭配!” 沈秋华觉得太值了,当即痛快付了钱。 掌柜看她换下的衣服,又扫了眼她现下的身材,便知咋回事了。 “你原来衣服料子不错,可以当给我换钱或是以旧择新。” 将包好的旧衣服递给她,亲切地说道。 “若是舍不得旧时衣裳,也可拿到我这里改合身,姐的店铺是出了名的诚信,不欺生放心改!” 沈秋华大喜,衣服还能当了换钱? 惊喜发现,灵活经营不亚于她那个世界。 “不瞒大姐,我家里正好有许多不合身衣裳,我明日打包送来,真的可以以旧换新?” 再三确认老板娘认真,不似诓骗她的。 高兴地牵着牛儿,去办解除租赁。 手上旧衣裳需带回家清洗干净,才能送过来换新。 正愁衣柜里五颜六色不合身衣服每处处理,这便遇到了解决方法。 凭记忆在巷子里摸寻,房东是个朴素的小书童。 与租房相隔两条街道。 以往都是她来交租,近几个月,李宗杨为了从她手中多拿些银钱。 故而打着怕她麻烦“为她好”的旗号,拿着她的钱,由他自己去交。 “咚咚咚!” 沈秋华找到记忆中的房门,连敲三下有些掉黑漆木门。 “滋拉~”门轴生涩发出刺耳噪音。 随着门打开,出来一道熟悉声。 “又是沈娘子,看来在下与沈娘子见面之缘颇为深厚啊!” 沈秋华大方一笑,与他相互行了朋友间见面之礼。 “难道这也是何举人的家吗?” 何书辰打开随手折扇,干净英俊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雀跃。 “沈娘子说笑,此乃我书童寒舍,不知沈娘子登门可为何事?” 他见今日的沈秋华与之前几日,气质仪态如同判若两人。 或许是她暴瘦的缘故,亦或是今日打扮与前几日靓丽些许的缘故。 总之,将她大气温婉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原来是这样,沈秋华放下竹筐,袖口拿出一张租赁。 “劳烦何举人,我要见你书童,解除这份租赁。” 何书辰笑意微收,接过来只是一眼,令他面露惊诧。 “没想到拖欠已久的四方小院,竟然是沈娘子在租?” 平时都是书童帮他打理镇上租赁,奈何书童近几日病重回了老家休养。 他才亲自出来收取租赁。 沈秋华当即摇头,“是我以前脑子被门夹了,替我丈夫租下的。” 何书辰当即明白过来。 他就说,前几日聘请万福楼小二去催收,小二说出来个穿金戴银的漂亮娘子。 却连五百钱的房租都付不起,当真叫小二笑话半晌。 没想到这般巧合,竟是沈秋华丈夫养的外室。 一想到她来不是交租,而是退钱,他一边欣慰沈秋华将初见他的话听进照做。 一边含泪忍痛,回旋镖最终先扎在他身上。 尽管他不缺钱,但是血亏500文啊! 何书辰的笑容顿时转移沈秋华脸上。 她也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租到何书辰的宅子。 而她逼迫李宗杨和离之法,还是何书辰给她支的招数。 哎呀呀,世上巧合之事,当真有趣极了。 “何举人,咱们现在办理吧!” 何书辰这会哭笑不得。 最终将自己归结于,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破财啊! 虽然痛失500文,但是能和她单独多聊一会天,何书辰哭丧的面容,立刻又雀跃起来。 第19章 请教,争吵 何书辰痛快解除租赁,并如数奉还。 需要签字时,她开口向他请教。 “何举人能否传授一些练字好方法?” 她对自己目前充满想法的字体,实在难以见人。 只因这里使用未简化过的繁体。 由于国家文化差异,许多字是她不曾接触过的古字体。 因此,笔画顺序一窍不通,勉强照着村长交给她的字,用画画天赋,画出来的。 而略识的几个字,能勉强将字写得不是那么东倒西歪罢了。 何书辰笑着打趣:“沈娘子如此求学好问,在下自当倾囊相授!” 宣纸铺上茶案,墨香飘洒。 他简单相教,她轻松易懂。 两字下来,何书辰发现她画画天赋,便教她贵女们流行的简化小篆。 握着她略显粗糙手背,带着她仔细临摹。 沈秋华逐渐朗朗上手。 字迹瞬间提高三个档次不止。 一笔一画皆是舒畅,令人赏心悦目。 “多谢何举人,待我家去,会继续练习!” 往后写字地方很多,她一定要把字练习好。 何书辰也没想到,她一农村女子,大字不识,却能写得一手好字。 着实令他费解,又对沈秋华刮目相看。 总觉得她全身透着,令他说不清的新鲜感。 “看得出沈娘子很想识字,在下不才,可以教你认识些基本常用的字。” 那简直太好了,她正愁该如何开口,何书辰便给她递来枕头。 至此二人相约,每日下午找他学字。 以后不必做个睁眼瞎的文盲了。 回去时,何书辰将书童的宣纸以及文房四宝,全以师傅名义,送与学徒的沈秋华。 省钱的事情,她当然非常乐意接受。 待她走远,何书辰亲自上门逼问房租。 开门迎来金银丝绸,妆容精致女子。 根据特征,他猜到,眼前正是万福楼小二口中的女子。 而秦雪柔以为又是上门催债的小二,一脸厌恶地开门准备开怼。 不想,一眼撞见俊朗挺拔的贵公子。 当得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赞美。 她一秒收起厌烦错愕,换上温柔静雅,脸颊微红,含羞娇俏地询问何书辰。 “公子何故敲门?” 何书辰折扇“唰”地打开,眉宇间贵族傲气毫不收敛的,一副对谁都嫌弃的模样。 “你是租房子的内室?” 秦雪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没见到何书辰之前,她以为白净俊秀的李宗杨就是她的官配良君。 不想还有比他更优秀,更俊朗的人在。 此人一看,便知贵族子弟,且气宇非凡,才学必在李宗杨之上的错觉。 只有这样优秀的男人,才配做她天选女主的男配。 故而夹着嗓音,自认体态端庄地掩嘴一笑。 “公子说笑,李秀才是我表哥,我进些年过来投奔他的。” 若是李宗杨在场,听到她撇清关系的话,一定会气的大吐黑血。 吃喝全给她最好的,为她冒着取消功名风险,转移沈秋华财产。 到头来,见到一个比他优秀一点的男人,瞬间撇清和他之间的关系了。 何书辰全程皱眉,听她声音属实叫他难受。 脑子里不由回忆,与沈秋华一起交谈写字的画面。 心里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李秀才品位,唾弃不已。 温婉端淑贤惠持家弃如敝履,错把鱼目当珍珠。 “那就好,这月房租你们迟迟未缴,如若不再续租,麻烦两位快些搬走,别人还等着租呢!” 秦雪柔顿时美目婆娑起来,属实意外何书辰俊朗外表,说出的话经毫不留情,怎么伤人怎么来。 以往,哪个男人看到她的美貌,不是轻言细语向她讨好。 就连饱读诗书眼高于天李宗杨,不也没有例外地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吗。 怎偏他是个例外? 可转头一想,毕竟是和她一样优秀的人,有点脾气和毅力实属正常。 “原来是房东啊,最近表哥家出了些状况,要不你先进屋坐会,等他回来与房东再商议商议。” 说罢侧身让门,邀请他进院。 何书辰收起折扇,面色带怒道:“如此,我便公事公办,限你二人三日内上缴租金与违约金共700文,到时未缴,我便带人,略微粗俗地请出二位了!”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徒留秦雪柔倚着门框,看他挺拔背影,痴痴入迷。 傍晚,待李宗杨回来,秦雪柔看他哪哪都不顺眼起来。 “今日房东亲自上门催收,他要你三日内连同罚金一起给他700文,否则就要叫人来赶我们了。” 李宗杨最近为了小宝启蒙一事闹得心烦。 加上沈秋华性情样貌大变,他竟萌生了想与她好好过日子的打算。 于是在同僚拉扯下,窝在酒馆,喝了一下午酒。 一回来,就听秦雪柔房租挂嘴边。 不由升起一丝烦躁。 “钱钱钱,就知道钱,能不能为省点心啊,你头上戴的身上穿的,但凡拿出一件去当了,我还至于交那劳什子的罚金吗?” 压抑许久的心,随着一顿怒吼,顿时释放了。 秦雪柔难以置信,美目含泪地瞪着他。 李宗杨见她以来,第一次冲她大吼发泄。 心里委屈,再也忍不住的倾泻而出。 “你在怪我?” “是谁口口声声说要给我世间最好的,又是谁口口声声在我耳边一遍一遍许诺迎我为妻?” “是奴家逼你的吗,是奴家开口要的吗?” “如今表哥厌倦了奴家,竟为百文房租,埋怨至此。” 秦雪柔一番哭泣,李宗杨惊慌从醉酒中清醒。 烛光下梨花带雨,柔弱委屈,使他心生悔意。 连忙将她揽入怀间,轻声哄着连连认错。 秦雪柔哪里肯轻易放过,“表哥有难处,雪儿这就将首饰全部当了归还表哥,以解你燃眉之急!” 感受到怀里情绪激动的表妹。 李宗杨牢牢抱着不让她挣脱。 “都是我的错,近日来沈氏连连对我忤逆,加上学业诸多不顺,心情一时烦躁,才脱口伤了你。” 在声声“对不起”中,秦雪柔适时收敛了脾气。 恢复温柔可人的小鸟依人,替他顺着烦闷心口。 解了李宗杨最后烦闷的酒气。 第20章 抓贼,和离 拉着她手道:“表妹放心,我这就回去要来租金,之后再慢慢解决小宝的事。” 秦雪柔忍着对他的恶心,白皙小脸尽显乖巧听话。 暂且忍他一时,待她拿下村姑嫁妆后,便是脚踹李宗杨之时。 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这般无能,三番两次要不来房租,也办不成小宝启蒙的事。 不知秦雪柔心怀鬼胎,李宗杨连夜租辆马车赶回上河村。 沈秋华刚刚练完字躺床入睡。 忽听院落短暂的一声重力落地,她猛然起身下床,悄悄躲在耳房门后。 透过一指宽的门缝,借着银霜白月,注视堂屋大门一举一动。 很快,匕首波动门栓声传来,沈秋华捂紧嘴巴,确保不被惊吓出声。 仗着胆子继续观察来者何人,要做什么。 只见那人一头黑巾帽,一身象征身份的蓝色纯棉衣袍。 鬼鬼祟祟摸入东耳房。 此人不是李宗杨还有谁? 自打她穿越来,不习惯睡原主和渣男的床铺,便自己在西耳房另搭一张单人床。 因此东厢房没人。 沈秋华心里不是那么害怕了,但是想到渣男手里锋利匕首。 她依旧选择按兵不动,观察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只听一阵悉悉索索柜门颤动声,她明白了。 李宗杨肯定因为房租的事,回来偷取原主嫁妆来了。 许是不信她说的银子全无,或者动了她祖宅地契的念头。 总之,今晚他跌定要偷点财产方可离开。 沈秋华既然看到想到,自然不会容忍他这般肆无忌惮。 掂起门墙后,特意备着的粗长擀面杖。 悄悄开门,一步一步靠近李宗杨。 他正翻看原主藏钱的黑匣子。 窃喜地急忙打开,记得里面有100两银子和5000文钱。 打开那一刻,已经想好全部拿走,地契联系同僚一并卖了。 结果,本该银光闪闪的钱匣子,却只见匣子黑底,空空如也。 “好一个偷东西的贼,看打!” 沈秋华悄无声扬起擀面杖,一棍子夯在李宗杨后脊背。 突来的人声惊吓,加后背结实一棍,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满地打滚哀嚎。 “李宗杨?”装作听声音认出。 李宗杨顿时被揭穿的尴尬,忘记了后背火辣辣的抽痛。 昏暗烛光应时点亮。 沈秋华一手持棍,一手端烛台,昏黄烛光靠近他因惊吓和疼痛引起的惨白脸。 一股灼烧的痛感传进眼睛。 “啊,我的眼睛!” 一阵刺挠后,他习惯性地想张嘴发脾气。 沈秋华掐点堵住他的臭脾气。 揪着他衣领,愤怒地将他往大门口拖拽。 “好好的秀才不当,你骗要当贼,我要把你送去村长家,让全村人都看看,在外风光无限的李秀才,竟然回家偷妻子嫁妆。” 他在外立的完美人设以及好好丈夫,经此一闹,必定遭到全村男人的唾弃。 老实本分的庄稼汉,也知道动了妻子嫁妆,等于将男人脸面丢尽了。 日后传开,他们上河村的小辈,还如何娶妻? 李宗杨暗自倒霉,没想到那么晚,一向懒惰的沈秋华还没入睡。 并且在他偷黑匣子时,将他逮个正着。 真被她这大嗓门一闹,他秀才的颜面算是在上河村丢尽了。 “你先松开,别闹了,我给你认错还不行吗!” “都是我的错,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可好?” 真的不能踏出家门,更不能惊动村里人。 他心知肚明,传出偷嫁妆事迹,他会多丢人。 沈秋华深知,渣男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愈发替原主不值,瞎了眼嫁了这么个窝囊废。 听到他承诺,沈秋华暂时放缓了提起的衣领。 “要我放你也可以,你现在就给我写一封和离书,我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便当作今晚之事不曾发生!” 李宗杨一听,惨白细汗的脸色,染上怒火的红温。 她怎么天天将和离挂在嘴边。 从前她费尽心思琢磨怎么才能挽留他,让他回家。 她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冷漠? 难道是外面有了相好? 李宗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联想到她突然的减肥暴瘦,可能都不是为了他。 心里更加怒火腾升。 她竟敢对他不忠,还想顺利拿到和离书带走她嫁妆。 好你个沈秋华,难怪最近都不想他回家,还反常地将惹他生气,目的就是把他快些赶走,好与她情夫厮混一起吧。 见他半晌不语,并且胸膛起伏厉害。 沈秋华以为是她揪住他衣领缘故,导致他呼吸不畅。 怕把他弄出个好歹,慌忙地松了手。 棍棒指他面门,居高临下压迫他,“写还是不写?” 李宗杨看出,但凡他敢说出一个不字,疯婆子必定将他拉到村长家去。 之前,他领会到沈秋华爆发的力气,是他无力抵抗的存在。 权衡之下,无奈妥协。 沈秋华顶着压不住的嘴角,飞快去准备文房四宝。 却在转身那一刻,没发觉暗光下的李宗杨,狡诈的笑脸。 “喏,写吧!” 正好她练习的墨水还没干,现成铺在四方桌上。 亲自为他掌灯,督促他快些下笔。 仿佛看到明日自由的自己,整个人都跟着轻松快乐不少。 她这明显的变化,李宗杨岂会看不见。 越发证明他心中猜想。 沈秋华背着他有了情夫。 再三催促下,李宗杨下笔飞快写了两行像是诗句,后在左下角批上他自己名字。 然后将笔递给她,一脸看她即将出丑,不会写字的窘迫模样,笑得格外舒心。 他还认为,沈秋华乡村之妇,大字不识,更别提写字。 只怕拿笔都困难。 一想到她马上就要服软求自己帮她写字,他怒火朝天的心,总算得到一丝慰藉。 然而,沈秋华并不按他预想的常理出牌。 拿起他写的笔墨,先是认真拼凑地看一遍。 只因他字迹连笔潦草,故而一字都不识。 心里有了怀疑,李宗杨是故意的。 “你先念一遍我听听!” 李宗杨突如其来要求,整得一愣。 “你还怕我眶你不成?”他一堂堂秀才,岂会是她想的那般小人吗? “念!” 沈秋华脸色严肃,态度强硬。 李宗杨知道躲不过,索性接过来,思索片刻,然后流利念出来。 “今与妻两方达成意愿,故作和离两方好散,修书为证!” 字里行间全无感情,如同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但她表示非常满意。 李宗杨见她笑了,从他手里接过和离书,以为就此下笔。 哪知她笑容秒收,话锋一转,“我不识字,你且再背一遍,我对对字数!” 余光清晰可见,他慌张神色。 明显,他方才念的字数,与他写的完全入不敷出。 当她沈秋华是这般好糊弄的吗。 第21章 糊弄,埋怨 “已经读一遍,写得够清楚了,你赶紧签字,时候不早还要休息呢!” 李宗杨想搪塞糊弄过去,但沈秋华根本不给他一丝逃脱机会。 “你也知道都读一遍了,堂堂秀才才子,该不会连简短一句话都背不出来吧?” 她黑着脸猛然靠近紧张局促的李宗杨,“你该不是认为我不识字,拿几句不相干的诗句来眶我的吧?” 李宗杨惊然,她何时变得这般聪明,竟能准确猜中他的心理。 为了不让她继续闹,便仗着胆子嘴硬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我至于要骗你?” “我背就是了!” 他只认为沈秋华不识字,只要与字数对上就是了。 然而,他不知道沈秋华记忆力惊人。 李宗杨大致复原方才所念之后,沈秋华将他原文一字不差背出。 李宗杨当即羞愧难当,骗她的谎言,这一刻无处遁形。 他软下的态度,赶在沈秋华重新揪回他衣领前,哀苦求饶。 “我不想与你和离,我偷钱不过是想暂时垫付这个月房租,过后我再想办法给你补上。” “不和离好不好,我知道我近些时日对你过于冷落,但请你相信我,待我他日高中,我一定会好好给你补偿的。” 他字字恳切,悔悟眼神,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这就是他相貌好看的本事,总能用他的苦难,感化喜欢他的女子感同身受,不由地为她心软共情。 好在,沈秋华被她那个世界喂得很饱,才不陷进去。 甚至听出他话里潜在意思。 在没拿到她所剩最后的嫁妆之前,李宗杨绝无可能跟她和离。 如此,倒也好办。 “你已经骗我两次了,想要我信你,你便拿出点诚意来吧!” 李宗杨听到她话里转机,立即身体侧过来展露微笑。 他就知道,沈秋华最吃他这一套。 可见,她就是做做样子吓他罢了。 最后还不是会拿钱给他 正畅想沈秋华送钱的画面,忽听一句:“你偷拿我那么多钱,以为我不知吗?” 刚刚欢喜的心,一下子又“咯噔”了。 “好端端的,你怎么那么爱翻旧账啊。” 沈秋华一把揪住他要逃离的衣领,逼迫与她审视目光对视。 “拿我那么多,你却连房租都交不上,莫不是你在外养了外室,钱都送给野娘们了吧?” 突然的厉声质问,彻底将他腿脚吓软。 沈秋华鄙夷,她当多硬气的男人呢,这么不经吓。 这样的人,以后还能金榜题名当大官? 她对李宗杨的治理国家能力表示怀疑。 而惊吓过后的李宗杨,羞恼成怒辩解:“休得胡说,我在外清清白白,整天忙着与同僚讨论功课。” “这一切都是你胡思乱想,我可没做过,休得给我乱扣帽子。” 眼里都是害怕沈秋华较真,跟去镇上亲自查看,事后说不清的惊恐。 一旦这个时候事情败露,激怒沈秋华。 后果会对他有很大影响。 最怕沈秋华因此不再供他读书,而他暂时没有养家能力,又赶在明年三年一次的科举眼上。 万万不能因此受影响。 李宗杨心生胆怯,不敢对视咄咄逼人的沈秋华。 一心想赶快逃离,后悔今晚不该回来。 此时,他又想起秦雪柔的乖巧善解人意。 换作是她,一定不会向沈秋华这样,对他紧紧相逼。 沈秋华没指望他能承认,“既然没有,也就是说你手里有大把银钱,只是不想花而已。” 那就好办了。 “我相信李秀才,满腹才华,为人肯定是刚正不阿的。” “如此,你便还我一两银子,算作今日之事,你对我的补偿,另外,将你犯下的罪证,一字不落给我写下来。” 用于他日后反悔,可约束他的证据。 李宗杨听后,无疑是在对他人品的羞辱。 但是他又能怎样? 现在只祈求沈秋华不要较真,即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也只能照着她的要求做。 有了前车之鉴,防止他再拿诗句糊弄。 又拿出她“记仇”小本本,“将你今晚罪行,自己自述一遍!” 她用自己熟悉字体,给他记下来。 之后,她按照李宗杨自述,一字一句念,督促他一笔一画写下来。 李宗杨只觉她最近变得精明又计较,一定是和她情夫学来的。 心里暗自计划,等这事摆平,他一定回来现场捉奸。 到时,看沈氏如何跪他脚下求饶。 对比字数,加上里面能认出几个字,确定了他真的写下。 催着他在名字上按下手印。 李宗杨虽然小声反抗,但面对她不依不饶的架势,只得乖乖照做。 按下手印后,李宗杨如身体虚脱一般,跌靠在方椅上。 限期明日傍晚,她还看不到银子,这张罪证便会张贴村口,后果自负。 李宗杨指着她嚣张的面容,又惊又怒。 最终一字未说,跌跌撞撞赶去村口驾马离开。 一边感慨她越来越不好糊弄,一边怒怪她莫须有的情夫把她带坏。 早上起来烙了五张葱油饼,卷着昨晚剩下的五花烤肉,放上自己腌制三道小菜,一口作气吃的渣也不剩。 套上二德子叔那借来的旧板车,给牛套上,放上20斤的十个小坛子,悠闲驾驭赶往市场。 春华早早帮她按远近路线整理好了客人需求的地址。 随后给她送上三个小菜共4斤的包裹,在她一声声要付钱的推搡下,迅速驾牛离开。 一斤是送给她老爹的,剩下三斤是放她肉摊上,供新客品尝下单的。 春华要为她老爹口欲付钱,她可还惦记昨日因她受损的猪肉呢。 因此不愿收取。 屠春华对镇上非常熟悉,每条线路都画得清晰不乱,还贴心地为她标记出附近店铺或景色,方便她定位找寻,减少错路风险。 “咚咚咚!” 敲响客户大门。 “沈氏送菜~”报上姓氏来意。 很快大门打开一条小缝隙,青涩小家丁模样,笑盈盈告她稍等,他家主人特意交代等到她去通传。 沈秋华寻思怎么那般隆重时,主人家爽朗笑着亲自打开大门迎接。 第22章 送礼,利用 “总算盼到你来,是这样,后天家母六十寿诞,家中必要风光大办。” “席面上你家的三道小菜可不能少,哈哈哈!” 原来是笔大生意啊,好说好说。 “没问题,您尽管开口要多少,我保证准时送到!” 主人家三十来岁下颚留有浅短胡须,谈吐有度。 爽快并信任的,递上50文定金,“后日送来一并结清!” 记下这单,心情愉快前往下一户。 临近中午,十坛腌菜,还剩半坛小葱,她打算带去送给何举人。 就当教她识字的酬劳好了。 当铺门口,她前脚刚路过,后脚急匆匆赶来的李宗杨,抱着蓝色包裹,神色慌张进了店铺。 “老板,我要当首饰!” 高坐柜台的老板,闻声斜眼一瞅。 来人是书生,态度颇为怠慢。 “你该去东巷金银店铺当,我这对画卷瓷才有高价!” 本该是这样,李宗杨岂会不知。 “不,我是暂存,过几天还赎回来,老板你给看看吧!” 是了,金银铺只能出售或加工换新,不能赎回一说。 因此,只有当铺可解他燃眉之急。 闻言,老板顿时,态度一百八的大转弯。 “嗨呀,您早说呀,来来来,坐下谈!” 能来当铺,大多都是知行家的人精。 向李宗杨这样直白暴露自己需求的,给老板送上把柄方便压价的书生,试问哪个当铺不喜欢啊。 当的时候压价,赎的时候抬价,可不是送上门的财神爷吗。 错过的沈秋华并不知道李宗杨的下落,径直到了何书辰住处。 敲开门,出来位白衣男子,修明干净的轮廓,即使身着简单的服饰,也压不住他天生自带的压迫。 不同于何书辰的贵公子气概,更像是王孙贵胄天子威严的风范。 见来人是她,白羽扬起凤眸,笑得平易近人。 “这不是上次登门的沈娘子吗,今日又是所谓何事啊?” 他可还记得,沈秋华付给他的十文钱呢。 如同打发叫花子似的。 瞧他打扮,心道是为了隐藏身份。 那她只当作何书辰朋友对待。 “哦,我来给何举人送礼,他可在家否?” 白羽笑答人在内堂。 沈秋华放心,招呼白羽过来帮她抱坛子。 “里面是半坛香葱,麻烦转告说,是我答谢他教我识字的谢礼,叫他倒入容器里,明日我再上门收坛!” 语毕,架着牛车回家去。 独留白羽抱着坛子在门前,脑子凌乱。 待到内庭,出了堂屋的何书辰对着他捧腹大笑。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使唤堂堂七皇子搬坛子?哈哈哈!” 白羽没好气瞪了眼,幸灾乐祸的何书辰。 放下坛子,爱惜地弹了弹两袖轻微污渍,“除了你口中有趣的沈娘子,还有谁会这般大胆。” 同时很奇怪自己的行为,怎么她说要他搬,他就得听啊。 或许是因为他对坛子里的食物好奇已久的心思? 二人迫不及待打开,银筷子夹出一大叠带着红辣椒碎的白脖青葱。 白羽皱眉,“说实话,我最讨厌这种味道过重的菜。” 何书辰亦是如他一般。 但是又实在被新奇的香味吸引。 两人犹豫中互相对视一眼后,待到垂下的葱叶上,滴下一颗红油汤汁时。 二人最终没扭过胃里馋虫,皱眉浅尝一根后,“味道奇奇怪怪!” 再尝一根。 满嘴充斥着他们讨厌的葱香,经过辣椒腌制,加上咸中微甜,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微涩感。 相互碰撞出令人味蕾不可抗拒的兴奋。 何书辰砸吧舌尖,越回味越觉得香。 “我去配碗米饭再来尝尝!” 表现出只为品尝,来掩盖还想吃的嘴瘾。 “帮我也带一碗!” 白羽不会承认也是为了继续品尝香葱而要的一碗米饭。 对,是他饿了,又正值中午,肚子饿很正常。 仿佛因为喜爱香葱,是一件丢人的事。 或许是他们家族严格的饮食习惯,让他们对重口味的食物,有着天生抵触感。 一个人的午饭最好做,一点蒸米饭,一碗白菜烧五花肉,加一碟腌制小香葱。 要不是米饭有点夹生,她能连炫两碗饭。 二德子叔告知,做好板车需要半月时间,因此给了她一个旧的先应急。 下午去地里挖白菜,遇到特意偷偷跑来见她的徐秋娥。 开口便是质问:“你怎么总是把李秀才气走?” “他在外辛苦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不能对他忍着点,让着点吗?” 偏要在这个节骨眼,把人气走了才甘心。 害她连续两次大好机会,都白白错过了。 徐秋娥一心埋怨,似乎没发现她自己情绪过于激动,说出的话,一点没考虑她此刻的身份是否合宜。 “嘶~”沈秋华食指撑着下颚,视角斜着望天。 “奇怪,我自己的男人,打码怄气,是我家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搞得跟我在气你男人似的为他打抱不平?” 被沈秋华这么一腔,噎得徐秋娥大脑晕眩。 才从气急败坏中清醒过来。 “我我我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糟糕的,极力挽回着,“哎呀,我还不是替你担心,万一李秀才因此恼怒你,不再回来怎么办啊。” 他那么优秀又有才华,不知在镇上迷倒多少女子呢。 只有沈秋华这头蠢猪,才会不知好歹地与李秀才置气,一点不会考虑后果。 沈秋华懒得与她说话,坐上牛车驱赶下地。 徐秋娥连忙自觉跳上牛车一边,苦口婆心与真心背道而驰地劝说沈秋华。 无非叫她下次别跟李宗杨置气,好好留住他,为她徐秋娥争取联络感情的机会。 沈秋华心笑,徐秋娥拿她当桥使呢。 她是不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呢 二人各怀鬼胎,各上自家地,开始后半天的农忙。 傍晚前,李宗杨头顶大汗跑来敲门。 沈秋华开门后,他单手撑膝大口喘气,一手将银子递给她。 沈秋华一愣,这么容易就拿到一两银子了? 后悔昨晚开口要少了,早知要他五两呢。 咬着后槽牙夺过银子,贴心口揣着。 恰在这时,如约而至的徐秋娥,打扮花枝招展出现门口。 正是沈秋华下午特意邀请的。 【签到任务已发放,限两小时内,获得100文,奖励体重减轻5斤,恋爱脑值减10,优质红薯100斤!】 第23章 眼花,气晕 晚餐,并没有因为李宗杨徐秋娥二人,变得丰盛。 依旧大碗宽面,碎丁子青椒肉末,酱油红烧扮里头。 腌制香葱格外下饭。 徐秋娥看她潦草饭食,不满皱眉。 “秋华,宗杨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只弄些面条啊?” 太敷衍了事了。 最少做盘白菜炒肉,香葱鸡蛋,一条黄花鱼汤才像话呀。 “我又没说给你们吃,请别对我的喜好指手画脚,谢谢!” 李宗杨失落,又是没他份儿。 他都快要习惯了,奈何徐秋娥跳脚不依不饶起来。 “那我和宗杨哥吃什么?” 天都这么晚了,又不能请他去她家里吃。 再说,她家那饭,还比不上沈秋华这碗肉末辣子面。 镇上酒楼倒是可以,但是那岂不是又把李宗杨往外推? 违背了她特意前来的目的。 沈秋华见她一点不收敛自己情绪,心知肚明,暂时不与戳穿。 至少在她利用完徐秋娥之前。 “想吃啊,付钱啊,毕竟我的粮食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徐秋娥震惊,她有病吧。 自己丈夫回家吃饭,还需要向她付钱? 唯有李宗杨没觉得沈秋华的话有问题,反倒是在身上守寡一番。 “我真的没钱了!” 确实,三支金银钗,仅当了二两银,一两付了两个月房租,一两拿来给了沈秋华。 现在身上身无分文,天色已晚,他本就打算在家歇一晚。 他还有重要任务待完成。 徐秋娥震惊过后,见沈秋华认真的,而端坐的李宗杨则无任何不适表现。 徐秋娥知道,这是她难得的表现机会。 纵然心里骂死沈秋华不懂得讨好,嘴上还是问出,“付多少?” “100文一碗!” 沈秋华本想说50文一碗,害怕徐秋娥为了省钱,只付李宗杨那一碗,她自己饿着。 那她的签到任务,岂不是要半道搁置? 于是大嘴一开一合,脱口就是100文,一步到位。 徐秋娥不是一心想讨好李宗杨嘛。 正好,她也方便赚点外快。 闻言,徐秋娥跳脚质问,“一碗面你敢要100文,你穷疯了?” “你咋不去抢啊!” “最多十文,你给不给?” 沈秋华冷淡,“不给!” 并且当着二人面,嘬面贼溜香。 酸碱,两道一深一浅的馋虫,透过肚子传出抗议。 李宗杨知道她,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便不抱任何希望,起身打算去东耳房休息。 眼不见肚子就不饿。 徐秋娥哪里舍得她宝贝的秀才割割饿肚子呢。 一来心疼,二来没了表现机会。 “不吃饭怎么行呢,100文就一百文。” “啪!”100个铜钱拍在沈秋华左手边。 徐秋娥看似利落,实际手抖心慌,心口滴血。 本身她自己家不富裕,全靠她娘忙天忙地,没日没夜做花样子换些钱。 100文对徐秋娥来说,当真是天价面条了。 可见她为了李宗杨,自家的日子都不顾得地步了。 好好好,荼毒越深,她越有利可图。 “我想起来,我来时已经在家吃过饭了,你给宗杨哥盛一碗就好。” 沈秋华会心一笑,果然如她猜想,即便她定价10文一碗,徐秋娥依然只会点一碗。 她家条件摆在那,除非免费,才会跟着一起吃。 以前原主拿她当知心好闺蜜,她却带着目的算计她。 现在,徐秋娥别想在占她一分钱的便宜。 沈秋华起身一刻,系统播报签到任务完成。 回过头的李宗杨,目光不经意落在消失堂屋大门的沈秋华。 只觉她宽厚的背影,突然薄了两分,赶忙揉揉疲累的双眼。 还想再确认一番时,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他只当是自己提心吊胆忙碌一天,所导致的眼花了。 世上哪有人突然就瘦了的,岂不成了妖怪。 不过话说回来,沈秋华一身赘肉瘦消失的过于离奇了。 李宗杨见有人替他付钱,挪动的脚步归回原位。 坐下后,重新扬起迷死少女的微笑。 象征性地歉意到,“没想到,在我自己家吃顿饭,还要劳烦秋俄替我破费。” 听着话里对徐秋娥满是歉意,细听之下,将罪责往沈秋华身上推。 徐秋娥要怪要怨,跟他无关,全是沈秋华的错。 沉浸在李宗杨笑容里,听着他温合声音,向她道歉。 徐秋娥这一刻,觉得100文花的值。 扭捏摇头,嘴上娇嗔不在意。 心里想趁热打铁,沈秋华去厨房备饭。 试探着提出:“秋华太不懂事了,若是我,我定会好酒好菜实时备着,等自己夫君回来享用。” 展示她比沈秋华来得体贴,顾家,会疼夫君的优异感。 套出李宗杨对沈秋华的态度,以及对她的好感度。 李宗杨哪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只是脸色不显罢了。 装作正常交流,一笑了之。 显然,李宗杨没有达到她心中期待。 转着胸前大辫子,急切地还想再说些什么。 沈秋华端着大碗汤面回来。 不经意对视上徐秋娥,那对充满怨恨的眼。 二人皆在视线碰撞之时,恢复如初。 沈秋华心情大好,破天荒亲自将碗筷,放到李宗杨面前。 用原主惯用的夹子音,故意喊道:“夫君请慢用~” 话音还未落,借着昏暗烛光,眼尾瞟向即将气炸的徐秋娥。 钱是她出的,却叫她沈秋华做了实在人情。 她又不能向沈秋华一样喊出来,更加无理由控诉自己的不满。 毕竟,李宗杨和沈秋华,才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徐秋娥被她这一嗓子气的,有种出钱替她做嫁衣的无力感。 竟是第一次发现沈秋华这般会抢风头,失算失算。 然而更令她心痛的是,李宗杨竟也上演夫妻恩爱伉俪情深戏码。 毫不吝啬道出句:“辛苦娘子了,多日不见,手艺愈发精进了!” 踏马,他俩拿着她的钱,当她面展示夫妻和睦呢? 徐秋娥掐着自己人中,差点被他二人气晕厥。 按理,正常人看到这,便会识趣离开,再无待下去理由。 可是带着目的而来的徐秋娥可不会,这般轻易的放弃机会,一走了之。 不过,看到她吃瘪,有苦难言的表情,沈秋华心身痛快至极。 叫她知道,她沈秋华不是那么好利用的。 第24章 收坛,谣言 吃完饭,沈秋华反常地主动收走他的空碗,出去自顾自清洗。 徐秋娥立刻开心起来,李宗杨想追出去跟沈秋华谈谈如何把那纸罪状拿回来。 一天不消除,他心里一天不得安生。 可抓住机会的徐秋娥,哪里肯放他走。 恨不得挂他脖子上,好好说说提升感情的话。 毕竟她还是个18岁的姑娘家,矜持最终拉住她的冲动。 直到沈秋华备完明天送的腌菜,李宗杨实在要歇下了。 徐秋娥,才依依不舍被沈秋华退出门外。 李宗杨本以为她会和他一起睡在东耳房。 因此早早坐在床榻上,面带丝丝兴奋,等着她了。 回想她转变之前,是那样渴望他歇在家中,每每都是主动贴上来,抱着他入睡。 任凭他如何厌恶不喜,如何推开,都赶不走她。 今晚,便换他主动,好好疼她一番,沈秋华定会回复以往,对他唯命是从。 正做美梦,忽听西耳房传来“啪”一道关门声。 惊碎他正做的美梦,起身查看。 屋里屋外找不见她人,只有西耳房紧紧关闭的房门。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下笑容垮塌,书生的傲气上来,甩下蓝袍衣袖,黑着俊脸,置声愤慨地回他东耳房。 清早,东耳房大门敞开,被褥整齐叠放,早已没了李宗杨身影。 猜想他回镇上用功去了。 紧绷一夜的心,终于缓缓吐露出来。 说实话,家里突然睡了个男人,她感觉心里百般刺挠,不得安宁。 直到人走,如释重负般轻松自在。 早饭依旧葱油饼卷腌菜,架着牛车开始了重复昨日的送货时间。 从一开始的70文,到现在日赚300文,她心里别提多有安全满足感。 手里已经攒下一两银子,加上李宗杨那里赚的,手里已有二两不动财产。 等明日送完过大寿的客户,手里便有三两银子。 便可考虑带产品去拉客户了。 路过村口,又遇到瘸腿的王氏,她发现自己越不想见谁,这一天,准会在某个犄角旮旯相遇。 太奇怪了。 赶着送货,自然没给王氏好脸色地走开。 王氏日常等人走远,听不到后,开始破口大骂。 沈秋华听不着,王氏自己还气个半死。 沈秋华知道,必要停下车,捧腹大笑一番。 中午前,赶到何书辰家,这回开门的是个脸生的小门童。 “是沈娘子吧,主人早有交代,您请进!” 想着或许何书辰今日较忙,询问书童一番,再决定是否该去打扰。 “可是何举人今日较忙,若如此我改日再来便是!” 正当她拉着牛转弯时,书童忙从门缝挤出来,双臂炸开身遮她去路。 一脸为难:“沈娘子误会,主人并不忙,只是只是有点不方便见人。” “但主人特意交代,您来必须请进宅内。” 她转动双眼,想何书辰葫芦里卖什么药。 不叫小童因她被责怪,便好奇般进了内宅。 随着门童打开堂屋大门,两张竹垫卧着一青一白,手捂嘴巴,倚着矮脚茶几斜靠着。 正是何书辰白羽二位。 沈秋华不明所以,过来询问,“您二位怎么了这是?” 白羽率先拿眼剜了她一眼,含糊着对“罪魁祸首”抱怨。 “还不是你,非要送来劳什子的腌菜,害我俩无颜见人。” 什么? 她的腌菜自己每天都吃,她自己和其他客人都好好的。 怎就偏他二人出了事? “这不可能,许是你们之前吃过不干净东西,故而寻不到人,想赖我头上。” 沈秋华对自己做出来的腌菜,有着绝对自信。 何书辰怕她误会,紧忙解释。 “休要胡说,此事与你无关,是我俩管不住嘴,对辣椒过敏了而已。” 哦? 沈秋华第一次听说,吃腌菜能辣到过敏的。 今儿高低她要开个眼界,一睹真容。 “好稀奇啊,明明没放多少辣椒啊,让我瞅瞅怎么个事。” 离她最近的何书辰,哪里想到她敢过来,毫不防备地扒拉开他捂住嘴的手。 就这样突然被迫敞开,红肿一圈的香肠嘴暴露,羞涩地暴露她眼前。 “噗哈哈哈~” 面对红如拔了罐子的嘴巴,她一个没忍住,爆笑出来。 何书辰当即反应过来,双手以最快的速度掩盖住丑陋的嘴巴。 傲气容颜,“唰”地一下红如猴脸。 随后,修长整洁的手指,将脸整个盖住,羞于见她。 白羽此时也被何书辰的样貌,逗得放声大笑。 一时忘了掩藏自己嘴巴,露出跟他一样的香肠嘴来。 刚刚有点止住笑意的沈秋华,一不小心瞥见白羽的模样,顿时席地而坐,笑泪横飞。 何书辰同样透过指间缝隙,目睹与他没好到哪去的白羽。 被沈秋华笑声感染,索性双手捧腹,笑的前仰后翻。 很快,三人笑作一团,增进了彼此熟悉之感。 过后,沈秋华帮二人煮了鸡蛋,打来井水,漫湿棉白面巾。 把煮好鸡蛋浸泡井水备用。 将面巾分别递给二人敷嘴,缓解残留余热。 再用剥了壳的鸡蛋,与书童分工,帮二人缓解肿痛。 期间得知,二人家中规矩森严,从没吃过香葱、姜蒜等味道重的菜。 一时间对她腌制的香葱难以抵制。 便由着他们兴致来,第二天起来,就成这幅模样了。 “你俩但凡早点说,我就不送香葱过来了,岂会有这等事发生。” 沈秋华边拿鸡蛋滚着何书辰红肿的嘴角,边提到他们没提前告知。 何书辰不以为意,一贯地开着玩笑,“哎~,庆幸没说,不然上哪吃到胜似美味佳肴的腌菜啊。” 沈秋华抿嘴忍笑,“贪嘴!” 算是了解了二人记吃不记打,“下次再带点泡椒酸笋来!” 白羽急忙对出大门的沈秋华补充道:“还有那什么翡翠片,多带点!” 小半坛,还不够他一人炫的。 回到村里,顿觉气氛有些古怪。 天气逐渐变热,村口大槐树下开始聚集聊八卦的老头老太太,妇女孩童们。 看到是她驾牛路过。 都被她目前瘦下的身材开始指指点。 “你瞧瞧,我说的是不是?” “说她没去神医那里割肉,我才不信她能瘦那么快呢!” “每次她只要去一趟镇里,回来就瘦一大圈,赶巧,鬼手神医就在镇上贤德医馆坐镇呢。” “呀~,那岂不是要脱光了才能割肉啊?” “何止啊,我听我二弟妹说过,神医还是五六十的老头子,只有他有着割肉,还不叫人死的神通。” “咦~,她岂不是被一老头子看光了?” “可不是吗,我要是李秀才,我今天就要休了她不要脸的贱货。” 沈秋华视角,看到她们拿手朝她指点,嘴里“嗡嗡”个不停,并不知道她确切讲什么。 一副不管自己事的样子,昂头挺胸,赶回家去。 第25章 聘请,大赚 考虑明天的寿诞宴,她马不停蹄先去地里告知沈伯,帮她挖三百斤白菜,一百斤香葱。 她则前往后山,挖竹笋。 轻车熟路来到笋多的地方。 她越来越有经验,能够识别竹笋老嫩,腌制的,还得是嫩的口感爽滑。 速度快一些,回家后,还需要清洗制作。 忽听一道飘忽的不清的“斯哈”声。 起初她只当是草窝趴着的大青虫,防止被它咬伤,她特意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挖。 可那道“斯哈”哀痛的声音,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近更清晰。 这不仅激起她的好奇心。 她沿着声音摸索几步,扒开遮挡视线的宽叶青草。 本以为会看到一条昂头挺胸,蓄势待发的长青虫。 却见地坑处,坐着一灰麻粗衣的,头戴四方角棉布遮发髻的男子。 他正手捂流血的脚踝,低声忍痛。 还好不是长虫,沈秋华提着的心终于落地。 但看下面人背景,似乎在哪见过。 脑子里仔细回想最近一段时间,村里见到的几个人。 啊,想到了。 是赶车猎户,秦老爷子的儿子。 那次秦老爷子生病在家,还是他赶车送她去的集市。 他是子承父业,靠山打猎为生。 现在看他,应该是猎途中受了伤。 “嗨,需要帮忙吗?” 秦本没料到身后有人,转头之际眼里带着猎人练出来的谨慎。 他见一女子,趴在草堆里,舒心的笑容,让他记起沈秋华来。 缓和了严肃的脸色,但在她看来,秦本依旧不苟言笑。 本想拒绝,但是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上山村民。 错过这次,搞不好今晚要在这过夜。 于是神色不自然地,冲她点头。 待沈秋华下来,看了他被抓伤的脚踝。 “好严重,你有随身带的止血草吗?” 三道长长抓痕来看,很像被熊碰到的。 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死里逃生出来的。 胸口、后背、脸颊骨上都是伤口。 但最严重的还是脚踝。 “连带几张貂皮一起,被熊瞎子抓掉悬崖了。” 他面目表情说着,好似话里主人不是他一样。 秦本告诉她附近有几种草药,沈秋华按照他清晰的描述找到了车前草,七七芽,以及艾草。 帮他采了一大把,放在手心揉成团,分别敷在他几处见红的伤口上。 待血渐渐止住,叮嘱他回去一定要看郎中。 他点头,样子不以为意。 他看到她竹筐里满满的竹芽子,破天荒来了好奇。 “你要这些竹芽子是去镇上卖?”毕竟那天送她时,她竹筐里好像就是这东西。 沈秋华点头,“腌制的,能吃辣吗,若能下回我送你些尝尝!” 经过何书辰过敏事件,她记住教训,以后对客户多加询问,确认可食辣后,在进行售卖。 她可不想因为一个小小过敏事件,将自己刚有起色的生意给搞砸。 秦本绷着的脸色,开始有点笑意。 “我家没有盐巴,全靠山里野辣椒调味,没有人比我和我爹更能吃辣了。” 沈秋华挽着野草搓成绳,充当绷带,将伤口草药绑起来,方便他一会可以行走下山。 “那感情好,回头我送你一些泡椒酸笋,你拿回去和秦老伯一起下酒,可香着呢。” 气氛融洽,沈秋华谈及到打猎危险和辛苦,为何不考虑换个营生。 秦本神色暗淡,“娘去得早,爹只会打猎,我继承了他不善言辞,不善交际的性子,除了打猎为生,其他无营生可选。” 沈秋华不认同,觉得他将自己思想困于大山。 “本事都是练出来的,就像你打猎也不是天生就会,需要后天努力积攒经验一个道理。” 想到自己需要招一个送货伙计,瞧眼前秦本一身腱子肉,人又老实可靠。 弯着双眼试着招募:“我有一个送货的活计,不需要和人多打交道,你可愿意试着做一做?” 总比他上山打猎来得安全稳妥。 听到这个机会,赶牛车又是他擅长的。 秦本眼里有了光,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我肯定会搞砸的,到时岂不是给你添麻烦。” 这性格,沈秋华非常了解,喜欢做自己事,不愿打扰别人,也不希望别人来打扰他。 妥妥的i人一枚。 “搞砸了再换人就是了,又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有啥好怕的。” “行不行,总要试过了才知道啊,来吧,等你伤养好就来我家找我。” 沈秋华的言语激励着秦本,这番言论他第一次听到。 心里对自己燃起了一丝自信。 告别秦本,沈秋华下山,正好遇见沈伯帮她拉来三百斤大白菜。 她紧忙跑过去,双手推着板车,给他搭把手。 卸下白菜后,沈伯拉着空车,回去挖她要的一百斤香葱。 她则一刻不停,抓紧时间清洗竹笋和白菜。 一下午光打水就够她累成狗了,这还是有牛拉车的情况下。 感叹古代没有自来水的便利。 洗洗刷刷,切切剁剁,忙到深夜。 不知道村里传她“割肉”谣言,离谱到何种地步。 大清早,比平常早一个时辰到达集市。 春华正在岸上正猪剥肉,“咦?” “今天难得这么早,遇啥好事啦?” 二人见面互相高兴,沈秋华凑近她耳旁,“今日我接了大单,能狠狠赚一笔呢!” “真的!”屠春华眼里全是羡慕和替她高兴。 “等我送完货,中午咱姐们去楼里喝一杯,我请客!” 屠春华哈哈大笑起来,“我可等着了啊!” 冲沈秋华远去的背影欢快地吆喝一声。 二人友情愈发深厚起来。 周家大宅,今日喜事盈盈,门前门后大红灯笼高挂,祝福长寿红纸对联,前后张贴。 家丁丫头婆子们喜气洋洋地,围着宅院忙前忙后。 管家婆看到她来,忙招手道:“快快,去后门,我派人帮你卸货。” 见她一个女人家,三十多个坛子,靠她一人有些耽误事。 一到后门,七八个壮力家丁,在她车还未停稳,就开始丝滑卸货。 十坛20斤的酸笋,一共200斤,3文一斤一共600文。 5坛坛20斤的翡翠片,一共100斤,卖6文200克,21文一斤,一共2100文。 5坛20斤的酸辣脆白菜,一共100斤,卖6文一斤,一共600文。 最后十坛20斤的小香葱,一共200斤,卖10文一斤,一共2000文。 第26章 温酒,追随 管家婆子,手持账簿,仔细入账后,开出支票给账房先生。 由他仔细对账确认之后,拿出五两三百文交给沈秋华。 白花花银子被红布包裹,捧在手心时,她心里那个激动啊。 管家婆子和账房先生对她变现,像是看戏一样笑着摇头。 果然是乡里来的,五两银子就把她激动成这样。 管家婆见她要离开,拉着她道:“来者皆是客,主家一点谢礼,你拿着吧!” 只见她大手空中招呼,不一会,一小家丁拖着黑釉托盘,红布上头盛放,两包大红寿字油纸包裹,特制小巧花生一包。 瓜子,寿桃、各种油酥果子点心,十来个小包裹递给她。 她感慨有钱人家过寿诞的豪横。 “腌菜是你送来的,想来自家的东西吃腻了,我便做主不给你包了。” 沈秋华连连答谢,知道了主人家为啥订了她那么多腌菜。 原来是看她腌菜有点名气,又确实好吃。 故而一部分用来摆宴,剩下的用来回谢上门贺寿的客人。 她也因此大赚一笔。 哈哈,心情巨好,如约拉着一身特意为她打扮的好友春华。 二人直奔小酒馆,没有万福楼大,但又二楼雅间。 春华劝她在大厅用即可。 沈秋华考虑两人都是女子,大庭广众万一酒醉三巡出了洋相,岂不是为镇子茶楼,说书先生提供免费灵感素材? 为安全和舒适考虑,二人雅间走起。 “今天,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春华为她高兴拍手,“我可不客气啦!” “小二!” “点菜!” 什么酱焖肘子,汤煲鸽子,野味鸳鸯,山鸡炖火腿。 沈秋华点了时令蔬菜,加一壶女子爱喝的温酒。 春华熟练地点燃桌面矮脚炉,米白色酒汤倒入温壶。 看样子,平时在家没少喝酒。 可能受她家里老酒瘾的爹熏陶吧。 温酒间隙,春华说起:“三月十五风筝节,我们一起放风筝祈福呗!” 往年都是她一人独自放飞,实在无趣得很,但又不想错过难得的放松节日。 由于她身材原因,加上从事屠户,总被人说她身上一股猪臭味,因此没有知心朋友作伴。 今年结交了沈秋华,虽然她现在减肥成功,但也没有和那些带眼色的人一样嫌弃她。 反而与她相处更加融洽。 她打心里拿沈秋华当知心姐妹对待。 春华双眼带着星星,一脸期望她能够答应。 见她一脸期许,不忍拒绝,便爽朗答应。 惹得春华开心鼓掌,“太好啦!” 真的太好了,人生难遇知己,她终于也有姐妹相伴了。 接过她递来的温酒,闻起来酸酸的? 怕是闻错,浅尝一口,毫无防备,味蕾被一阵酸涩苦辣攻击。 “我天啊,这真的是可以喝的酒吗?” 她想说是不是老板看她俩是女子,故意拿劣质酒水糊弄来着。 春华随后饮下一口,仔细回味着。 “对的,味道纯正,没有错!” 她不解看着沈秋华。 “看来你不常喝酒,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 啊? 沈秋华这才知道,原来这里的酒水如此酸涩难饮。 就这还是考虑女子口味较轻,特意酿造的微酸果酒呢。 想来男子喝的,岂不是更加酸涩味苦? 她想,会不会是酒水加热的原因,故而尝了点生酒。 好家伙,味道更加苦涩难以下咽。 就这样的酒,还能养出屠春华她爹那样的酒鬼。 可怜这里的百姓,生活过得有多苦,才会觉得酸涩酒水好喝的。 想到这! 一股灵机传进大脑。 “春华,你先别喝了,我去车上给你拿一瓶好酒,等我!” 在春华点头下,她迅速下楼,找小二询问方便的地方。 从采购系统里花费2文钱,购买一小瓶某碧汽水,又花20文购买系统出品的桃花酿。 回到雅间,见她手捧两瓶颜色鲜亮又新奇的酒瓶。 春华迫不及待要尝尝到底是啥味道了。 “不需要温烫?” 沈秋华摇头,“冷却更好喝,尝尝看!” 两杯带着清甜花香,推入她面前。 迅速被冒着气泡的酒水吸引住。 “哇,我第一次见酒水冒泡哎!” 想来一定很好喝? 小心地慢慢品尝一口,感受气泡子啊嘴里炸开。 上颚顿时酥酥麻麻地痒起来,她赶忙吞下。 一口气嗝打了出来,“爽!” 询问沈秋华,到底是什么酒,很对她口味。 可以说,长这么大,第一次喝到这样有趣的酒。 并且一点都不酸。 沈秋华卖着关子,让她尝下桃花酿。 随着花酿下肚,唇齿留香,甜中微辣,是她迄今为止,喝过最好的一款女子果酒。 吃过好的,回头再叫她喝酸酒,她才知道,酒是那么的酸涩难以下咽起来。 在屠春华再三追问下,她才缓缓介绍两款酒水。 细节方面省略了,因为科技与狠活的东西,再这么解释。 以屠春华这个古代原住民的见识,也不能理解。 沈秋华最想问的是:“你觉得这两款推出来卖,哪个更受欢迎?” 春华毫不犹豫,萝卜似的食指指向摆着的粉红酒瓶,桃花酿。 她说气泡水更适于六到十岁,不能饮酒的小孩子。 而桃花酿,更适合及笄后的少女,以及中老妇女们。 受客面更广,自然更好推售。 “秋华该不会要往酒水上发展吧?” 朋友之间,沈秋华如实相告。 屠春华为她经商的头脑,投来羡慕向往的目光。 觉得她的营生,比她猪肉来得更赚钱,萌生了想追随她一起干的冲动。 嘴上没控制住,把心里话说出来。 “好妹妹,带我一起干呗!” “我这样反正是嫁不出去了,只有多赚银子,给老爹养老之后,自己带着钱,找个清净地方,给自己养老了。” 沈秋华当然不会拒绝,只是,“你家祖业咋办?” 哪知,春华毫不在意说道,“嗨,不是还有我爹嘛,让他看铺子,也省的天天往酒馆里跑!” “他一把年纪,正是打拼之时!” 一席言论,听得沈秋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真乃大孝子也,你爹有你是他的福气了!” 春华嘻嘻一笑,啃着肘子道:“毕竟是亲闺女嘛!” 第27章 优点,寻地 两人酒馆出来,扶着脚步虚浮的屠春华,将她送回家后,她则按约定去找何书辰,完成每日认字。 教导期间,何书辰屡屡感受到,她并不像他了解的村姑那样,大字不识。 相反,从她对字义理解程度来看,非常有见识和深厚的学识。 然而令他奇怪的是,她真的就是对书本上的字,不认识。 不由得,让他对她产生了探究心理。 到了回家时辰,路过村口,成群的老少妇女,远远地看她开始交头接耳。 沈秋华皱眉,不舒服的心理开始作祟。 让她有种那些人正在聊她八卦的样子。 沈秋华终于体会到,村口“情报组”的可怕。 待她走过植被石桥,其中妇人起身朝她走来。 沈秋华不与理会,只想快点回家。 许是花酒多贪了几杯,坐在牛车上,头开始昏昏沉沉。 哪知,妇人故意靠近她,虽然没有拦截她的牛车。 却发声朝她骂了句:“不要脸!” 过后,妇人心情爽快,大摇大摆趾高气扬地离开。 听得沈秋华一头雾水。 回忆自己这段时间可有得罪她之处。 直到李大富朝她走来,随她以前坐上牛车,她也没想到得罪那女人的地方。 李大富见她脸颊泛红,身上带着清甜酒气,便知怎么回事了。 拿过她手里的赶牛鞭,带她回家。 “你不知道我在那听到谣言,心里有多气的慌!” “一群闲来无事,又无知的村妇,竟会整些邪乎的事。” 李大富倒豆子般,将这些天传她割肉瘦下来的谣言,一股脑说出来。 沈秋华这才明白刚才那妇人为啥骂她了。 合着他们自己瞎传出来的无中生有,他们自己当真了呗。 笑死,不过这很符合村口“情报组”的特性。 倘若她哪天出门天不归“情报组”一定会传出她死在外面的谣言。 见沈秋华笑岔气,却不生气,李大富不由好奇问她。 沈秋华回答:“我最大的两有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李大富皱着眉头,摇头不语。 沈秋华大笑着拍他肩膀道:“一个是小气,另一个是记仇!” 随后拿出小本本,翻到最新一页,问一脸不解的李大富。 “方才,骂我的那婆娘,是谁家的憨货?” 李大富停下牛车,“村口边,张娃子家的。” 只见她飞快在本子上记下张娃子。 李大富惊奇地发现:“秋华居然会写字?” 他拿过她手上记完的本子。 羡慕地欣赏起来,“娟秀圆润,真好看!” 可惜他一字不识一字不认。 故而,沈秋华才没有夺回来。 打开家门,把牛赶进院里牛棚。 还想问她就这样放任谣言不管了? 然而沈秋华赶在他开口之前,岔开话题。 “对了,你在村里人缘比我好,托你帮我打听打听。” “看看有没有宅地要卖,或者出租的!” 顺手递给他印着寿字的一包小糕点。 李大富如获至宝一样捧着开心不已。 爽快地应下她的需求。 李大富走后,沈秋华看着小本本上记下的张娃子。 她说过,她是个小气又爱记仇的人,到时候别来她跟前哭鼻子就好。 不止是张娃子家,包括王氏在内,以及村口槐树下,只要是参与谣言者,凡是她认识的都记入在册。 不知道的,明日再问李大富。 地里秧苗开始发芽,再有一个月便到了插秧季。 沈伯已经在她十亩地预留出的空地,种上玉米了。 她背着包裹,扛着锄头,去了他地里搭建的小窝棚。 送上她今日给他买的春季两套换洗衣服。 无儿无女的老人,又是看着原主长大的家奴。 是原主唯一的娘家亲人了。 理应对他好些。 去了新地里,跟他一起播种剩下的玉米粒。 整顿农田,沈伯是把好手。 若无他的帮助,凭她一个穿越来的新兵子,能把农田嚯嚯不成样,啥也弄不明白,还把自己累个半死。 傍晚前,一亩玉米种完。 沈伯说明日种红薯,红薯种苗他都备好了,只等明日去扦插。 沈秋华要他去家里吃饭晚饭。 沈伯执着遵守尊卑有别,自己在窝棚里吃些就行。 沈秋华最终拗不过他,暂且随他意愿。 等她作坊开起来,就把他挪去看作坊。 地里活计,她会雇佃农来干。 单靠她自己种完十五亩地,把她累死也种不完。 何况她根本没种过地,也没做过农活。 无论体力和经验,都是不足的。 与其为难自己,不如花钱请人办事,来的效率更高。 令沈秋华奇怪的是,今日不是沐休,令她讨厌不自在的李宗杨又回来了。 见她扛着锄头出现视野,有史以来难得给她一个对外人才有的微笑。 她似乎又瘦了,人也精神漂亮了。 虽然皮肤晒得有些黑,但依旧挡不住她温婉大气,令人安心舒适的脸。 本来回家还洋溢笑容的沈秋华,一见是他站在门口,开心笑容秒变黑脸。 见她身上扛着农具提着鲜菜,也不说过来帮她减轻一些。 就会杵在门口,对她做着刻意练习的微笑。 跟着她身后堂屋厨房的上下转悠。 似乎喉咙里藏着说不出的话,又不能不说而变得耿揪。 又不帮忙,又不说话,还碍事她做晚饭。 沈秋华一股无名火冒出来,“你到底想干啥,有屁快放,没看我忙着吗?” 本来见他回来,心就已经很烦了。 突然的转身怒吼,吓李宗杨身体一惊。 随后讨好地装作给她捶背道:“我想说,上次那张罪状,能不能给我了。” 她要的条件已经答应了,银子也给了。 按理,罪状该给他消除了才是。 沈秋华才想起来,已经被她遗忘的事。 “就为这个,我早把它当柴烧了,要不你再写一份,重新按下手印,你自己揣着好了。” 她的言论,听得李宗杨一愣。 重新再写一份,和之前的那份能一样吗。 简直被她奇怪的脑回路绕的晕头转向。 沈秋华就是一口咬定,“烧了,化灰了,要不,你把灶台下的草木灰带走?” 第28章 上工,情夫 李宗杨不可置信到嘴角抽搐。 他算是发现,沈秋华在惹他生气这上面,经验非常。 他根本不信她会这般大大咧咧,将他自己送上门的把柄,轻易毁掉。 趁着她去厨房做饭功夫,他悄摸进了右边耳房,故技重施。 沈秋华抱着面盆,站在厨房门口,目睹他溜进她房间的动作。 早就防着他了。 指望一个有前科的小偷改邪归正,还不如自己多点心眼,小心谨慎来得可靠。 斜了一眼,厨房老旧柜子,一条新换的柜子腿。 后面泥巴墙有新糊的黄泥巴,那里就是她暂时的小金库。 任凭他把耳房翻个底朝天,也想不到那纸罪状,就藏在黑暗的柜子腿后。 赶在吃饭前,院里大门被人敲响。 “秋华,我来找点辣椒!” 听声音知道是徐秋娥。 她家总共二亩地,种了庄稼种不了菜,因此她娘总是先紧着重要庄稼中。 像辣椒这些作物,只在她家后院,找补着种下几颗秧苗。 而她娘嫌盐巴贵,因此与秦本家一样,拿辣椒当盐巴下饭。 平时都是借她家和好说话的村长家,以及李大富家来换着吃。 正好解决了她向李宗杨要钱吃饭,而他付不起的空隙。 进门,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堂屋方桌前喝水的李宗杨。 即使身在烛光下,依然是那样的耀眼,惹她怦然心动。 害羞地扭捏到堂屋,竟全然忘了她来找辣椒回家做饭一事。 沈秋华自然喜闻乐见,不欲点醒。 还贴心地去问李宗杨,是否付钱吃饭。 李宗杨当即脸色黑了下来,想他回家吃饭总要花钱。 这规矩一定是她情夫提出来,故意给他下马威的吧。 徐秋娥皱眉,“怎么又要花钱,宗杨哥哥可是你的丈夫,这里是他的家,你做饭不就是给他吃的吗,他凭什么花钱啊?” 徐秋娥觉得今天帮李宗杨讨公道,一定能给他留下最好影响。 便不顾会不会与沈秋华撕破虚假友情的窗户纸,毫不避讳地站在他的角度,替他质问沈秋华。 本以为嘴笨自卑的沈秋华,会如往常一样,被她怼得哑口无言,乖乖认错的。 谁知,沈秋华一番话,竟让她脸红吃瘪。 她双手交叠胸前,依靠堂屋门框道:“丈夫?笑死!” “我请问呢,我下地顶着烈日暴晒时,他在哪?” “我汗流浃背,去燕塘打水,来回跑十几趟时,他又在哪?” “家里家外我一人忙,他在哪?” “回答我!” 这话,不仅徐秋娥无法组织反驳语言,就连脸上薄怒的李宗杨,也退下怒火,底气不足的驼下直挺的脊背。 沈秋华接着说道:“地里种子我买的,粮食我打出来,饭是我做的,我要他一碗饭钱不应该吗?” “再者,你知道他是我丈夫,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夫养妻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要点生活费不应该吗?” “回答我!” 二人被她突来拔高的音调吓的一激灵。 是啊,她沈秋华的丈夫,要钱不是理所应当吗? 她徐秋娥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替她男人质问她为什么要钱? 是不是脑子有病哦! 徐秋娥被她问的脸颊害臊起来。 正常人,在知道自己说错话,无地自容后,已经恨不得快点摔门而出了。 可徐秋娥偏不一样,不是不想走,而是脑子不允许错过见到李宗杨的机会。 倒是李宗杨害臊得不行,从来不会将他家丑抖露出来的沈秋华,今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当着外人面,毫不顾忌地对他言语犀利。 紧忙上前背后抱着,并捂住她沾了油的嘴。 生怕她一个最快,把他花她嫁妆的丑事说出来。 如果徐秋娥不小心传给村里长舌妇,那他李宗杨彻底没脸在村里呆下去了。 沈秋华毫无防备被他捂个正着。 “唔唔唔” 李宗杨立刻打断妥协,“给你给你钱还不行吗!” 随后在沈秋华喘不过气,快速拍打他比她白了几个度的手腕背面。 李宗杨这才反应过来,不小心捂住她鼻子了。 沈秋华弯下腰,手掌撑着门框大喘气。 踏马,差点死在他手里。 并心里告诫自己,下回记得离他远些,再远些。 奇怪自己不是大力士来着嘛,怎么随着减肥之后,力气不增反而下降。 幸亏第一次动手,唬住了李宗杨。 最近在她面前都敢似从前那般嚣张。 “100文!” 喘匀气后,伸手要钱。 李宗杨身上搜刮半天,最终理不直气不壮地,递给她5个铜板。 “也行,一口汤的价!” 有钱不赚王八蛋不是? 就在她转头之际,一直沉默的徐秋娥突然叫停。 气呼呼地从她手里夺走了5文钱,又在她手里放了100文。 沈秋华才不管是不是她家底,反正她没逼着徐秋娥付钱。 一切都是她为了李宗杨自愿的。 她拿的心安理得。 趁她去厨房端饭之际,徐秋娥将5文钱递给李宗杨。 她想,李宗杨一定会看出来,她比沈秋华对他更加体贴,也更贤惠。 究竟谁更适合做他的秀才娘子,想必她的宗杨哥哥,心里有了明确。 李宗杨不想欠她人情,便推脱着让她收下。 徐秋娥顿时开心极了,这是他第一次送她东西,还是贵重的钱财。 徐秋娥难免心里胡思乱想起来。 再也不好意思的呆下去,揣着5个铜板,害羞地跑回家。 只觉得,今日比她赚了一两银子还高兴。 待沈秋华再次进堂屋,发现徐秋娥不见了踪影。 对李宗杨有了心悸,端着自己那晚去厨房吃饭。 她的疏远,叫李宗杨气愤难当。 什么意思?她就这么不待见他了? 果然是有情夫。 他得赶快把那浑蛋揪出来才行。 两人分房,一人辗转,一人好眠。 早上依旧不见李宗杨,却迎来一脸不苟言笑的秦本。 她惊诧这么快,他受伤的腿脚就养好了吗。 秦本还是感觉自己有在可以缓和脸色了,甚至带上笑容了。 “你前天说的赶车活计,还算吗?” 他忐忑不安,双手攥着束腿的裤子,缓释内心问话的紧张。 沈秋华舒适的笑容令他安心了不少。 “当然算,今天上工吗?” 第29章 使坏,得罪 秦本严肃的脸,终于看到一丝欣喜微笑。 进门那一刻,她看出他刻意装作若无其事的脚。 她知道,秦本故意为之。 一来他需要这份工作,二来,害怕因为脚伤没好,而不要他。 沈秋华记在心里,没有拆穿。 “今天我带你熟悉送货流程,三天后你要开始独立送货,明白吗!” 秦本搬着菜汁飘香的菜坛子,忽然开始紧张了。 对自己不自信,害怕三天后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手里坛子搬上车厢后,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双手该往哪放。 沈秋华看到他的窘迫,她了解秦本这种人的性格如此。 不是能力不足,而是对孤独的自己过于不自信。 只需要给足他鼓励即可。 “别紧张,只是送货而已,我会在旁边看着你做,直到你熟练为止!” 她的话明显缓解秦本不自信的紧张。 并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重新拾回自信,并告诫自己一定认真仔细地去做。 路上,沈秋华故意跟他说话,讲自己以前的小八卦。 这让秦本快速了解她,并减少很多他无端的抵触和不适感。 秦本心里知道,沈秋华是在照顾他不自在的情绪,用她自己的糗事帮他缓解。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豁达的女子。 虽然他长了21年,一共就接触两次相亲对象。 屠春华习惯性热情打招呼。 一瞧她身边还跟着个精瘦壮实小伙计,春华立刻收敛她的大大咧咧。 秒变矜持少女。 沈秋华笑而不语,“这位是我姐妹,屠春华,你以后来集市过来找她拿客人订单和地址!” 转头向春华介绍:“他叫秦本,是我同村猎户,被我招来做长期伙计!” 春华起初很高兴她聘请个伙计帮忙,后面得知她以后不能常来集市跟她见面,顿时悲伤的不行。 “那我以后岂不是没有说话的姐妹了?” “要不我搬上河村,和你做邻居吧!” 可以没有对象,可以不要肉摊,但不能没有沈秋华这个和她三观性格的姐妹啊。 惹得沈秋华笑意难掩。 劝她不能见面,还可以书信来往呀。 屠春华一听,虽有不满,也只好暂时先这样了。 安抚完屠春华,她带着秦本,按照春华标记的路线,让秦本驾牛车,她细心地给他指认路线。 一趟下来,比平常她自己送货时间还要多一个时辰。 毕竟新手上路,加上还要用心识字,所以时间需要长一些。 不过好在,在她鼓励下,秦本从一开始张不开嘴,笑不出来的样子,渐渐能够与客人说上一句简短的礼貌话。 沈秋华对此感到非常欣慰。 她相信,三天后,一定会变成自信开朗的秦本。 虽然不能完全改变,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快要临近中午,沈秋华今日还有大事要办,便将秦本塞进一间小茶楼。 听听话本子,打开他孤独思维,有利增长他的为人处世。 她则带着自家腌菜,直奔各大酒楼。 当她向掌柜表明来意,并展示自己的腌菜,得到的统一答案,都是买断。 并且,连她自己都不能再往镇上送货。 更有不景气的小酒楼,直接哄她出去,讽刺她上不得台面的菜也敢拿来推销。 她知道打开市场,拉动客户不容易。 也没指望顺利的拉到酒楼大客户。 但有些小酒楼真实令她大开眼界,并知他们生意不景气,是有一定原因的。 邱越国虽然对女子开放自由买卖做生意,但是很多大男子主义的掌柜们,心里永远瞧不上女人。 对女人永远带着偏见和傲慢。 时至中午,头顶烈阳,她才真正体会到,封建古代对女子的打压和欺辱有多严重和窒息。 前路黑暗无助,要放弃吗? 不放! 起初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她就已经料想到现在艰难的处境。 她不想和这里女子一样,依靠丈夫卑微苟活。 她必须成功,哪怕前路荆棘满满,她也要连滚带爬趟过去。 返回春华家,洗了把脸,重新整理仪容后,刻不容缓奔向镇上最大最有名气的三家酒楼。 如果不行,她就去县里,县里不行就去府城。 她就不信,这么多酒楼,没有个掌柜慧眼识珠的。 万福楼,曹掌柜坐着摇椅,听堂下小二汇报。 “掌柜有交代,其他酒楼都照做了,可是她不仅没放弃,还转头去了隔壁那两大家碰运气了。” 原来,沈秋华之所以这般碰壁,都是曹掌柜在背后使坏的结果。 为的就是买断她的菜。 或者逼她压价,只能向他万福楼一家供应。 “村姑挺有韧劲啊!” 曹掌柜听后,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昏暗不明的目光中,透着满是对她不折不屈的佩服。 “哈哈哈,这个女人啊,有点不简单!” 随后,将一早准备好的信函递给小二。 “务必亲手交到隔壁两家掌柜手里。” 小二恭敬接过。 曹掌柜重新躺回摇椅。 旁边桌案上,香炉烟雾袅袅,撩着他浅笑的眼皮。 仿佛看到他心愿达成,沈秋华在他面前无奈的妥协一样。 沁香酒楼,当沈秋华正在欣喜,终于能拿下掌柜的合同时。 一个熟悉的小二,就这么堂而皇之介于她和掌柜之间,当着她的面,将一张白纸黑字信封交给冯掌柜。 她顿时忐忑不安起来。 果然,在冯掌柜看完那封信后,抱歉的收走她面前拟好的合同。 歉意地让小二送她出门。 到这里,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从带人破坏她摊位开始,再到现在让她处处碰壁被各大酒楼轰赶出门。 这一切,都是万福楼曹掌柜的手笔无疑了。 他的目的,沈秋华不用猜,已然全知。 想要用这种手段压榨她? 不好意思,她宁愿送一辈子货,也不会屈服。 转身之际,又一次碰到结实的胸膛。 “斯哈~”这次是她捂着额头疼到脑袋晕圈。 “沈娘子?” “你怎么总喜欢往人身上撞啊!” 熟悉声音,何书辰没错了。 今日心情不好,被何书辰和白羽一起拉起身后,就想离开回家。 何书辰以为自己把她撞得太严重,忙关心地询问伤势如何。 沈秋华摆手表示无碍,只想快些回家去。 何书辰以为她不好意思开口,心里对她升起内疚。 “沈娘子一定还没吃午饭吧,不如今日我请客,一起去万福楼吃饭吧!” 第30章 身份,成功 把人撞的说不出话,他理应请客赔罪才是。 哪知,万福楼三字触犯了沈秋华逆鳞一样。 对着何书辰白羽二人,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输出。 “万福楼万福楼,除了万福楼,镇上就没有其它酒楼了吗?” 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抬头果然看到二人像高挑的杆子一样杵在原地蒙圈。 她连忙不好意思道歉:“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今日心情欠佳,我先走了哈!” 说完一溜烟跑没。 待到二人反应过来后,发现人已经消失不见。 何书辰最先察觉,沈秋华话里对万福楼及其厌恶之味。 胳膊肘猛地杵了下身旁白羽。 “你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吃痛的白羽被他问得一脸问号,“我一直跟你一起,我哪有空得罪她啊?” 再说,他还指望吃她做的腌菜,岂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她啊。 白羽也听出她话里直指万福楼不满。 二人心照不宣,沉着帅脸直奔万福楼。 到了雅间,小二照常给二位贵客送菜单。 何书辰张口就是质问:“我问你,今日你们怎么得罪了沈夫人的?” 不是询问,是兴师问罪。 那可是他得意学生,课间他都不舍得语气过重哪怕一点,生怕吓着了。 他们倒好,直接得罪他的得意门生,害他今日当街被训。 知不知道被外人围观的滋味多不好受吗。 白羽亦是黑着脸色,斥责小二,如实招来。 小二当即被二人的脸色吓的差点晕厥。 沈夫人,可不就是他们掌柜正在针对的那名村姑吗。 想她究竟是何何许人也,怎会跟眼前两位祖宗搭上关系? 听口气,一定是村姑把他刚刚送信的事件,添油加醋告诉眼前二位了。 否则不会这般兴师问罪。 面对绝对的权势威严,平民小二哪有不害怕的。 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白羽最为生气,他堂堂七皇子,马上就要封王,特意来自己封地转悠,熟悉一下环境。 竟然被女子当街训斥,还被百姓近距离围观,胡乱指点。 这让他觉得,自己脸面掉地,还是被自己手下给招来的。 “唰”的一声,打开折扇,气呼呼地给自己降温,怒斥小二叫来曹掌柜。 待到得知一切的曹掌柜,顶着讨好的笑脸出现。 二话不说,先开口赔罪,再送上来时想好的解决之法,让二位先消了怒火再说以后。 “属下不知是王爷您的贵友,早知沈夫人,属下哪里还敢为了酒楼前途得罪沈夫人啊!” 一句话道明原因,虽然手段卑劣,但是做生意,不卑劣的话,又怎么赚得到钱呢。 显然,白羽在得知前因后果之后,确实没那么生气了。 一切都是误会。 她的菜,他也尝过,当时心里也有引进酒楼的想法。 碍于何书辰在,不好开口提出罢了。 没想到曹掌柜竟想用逼迫方式,让沈秋华妥协,并且往买断的意思上苦逼。 对于沈秋华来说,确实太过分了些。 何书辰放下茶杯,对着曹掌柜阴阳一番。 “曹掌柜做生意真有一套,我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白羽听他语气带有一丝缥缈的报复意味,一时让他难以判断。 下一秒就让他与曹掌柜额头惊汗。 “如此能辈,待我家书一封,也好叫京城商贵效仿学习,想必我邱越国,朝廷上下,也不必再为国库空虚而发愁了!” 白羽顿时一口茶水惊恐而喷。 曹掌柜更是吓的当场滑跪在地。 二人皆听出他话里反讽,真要被他家书送回京城,不出一晚,当今皇上定会暴怒得而诛之。 谁不知道皇上最痛恨商人以欺压方式弄断老百姓生计。 只不过,同行都知道百姓无权无势,仗着自己背后势力,与他一样,行着欺压事迹。 没想到他运气背,不成想,他看不起的村姑背后,竟然与世家首辅世子交好。 而他背后的主子王爷,只是皇上众多皇子里最没存在感的七皇子。 为自保,不得不仰仗世家世子关系,来避免自己被争夺皇权之位的哥哥弟弟们误杀。 所以,何书辰的家书,堪比提前预判的圣旨。 首辅大人又颇得当今皇上的信赖。 何书辰的家书,就是指谁谁死的利箭。 曹掌柜这才知道自己把天捅了个窟窿。 白羽亦是放下茶杯,心有余悸,认真对待这件事。 心里虽然暗怪何书辰太把村姑当回事。 碍于他家地位和比他这个王爷更有实权的关系,不敢说出来。 沈秋华垂头丧气来到春华家取牛车。 一进门,春华喜气洋洋拉着她进堂屋。 “就是她,昨日给周员外送贺寿小菜的。” 屠春华忙又给她介绍眼前一副商人模样的年轻男子。 “这位是县城来的方老板,是周员外介绍来找你的!” 沈秋华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方老板随和笑笑,谦虚地邀请她坐下说。 “是昨日应周员外邀请来贺寿,席间尝到四种别出心裁的下酒小菜,故此缠着周员外指点迷津。” “故此今日登门拜访,不算打扰吧!” 沈秋华与屠春华对视一眼后,同笑着说道:“不打扰!” 待春华落座,方老板说出此次过来的目的。 “我这个人就喜欢有竞争的地方,便想挤进小镇的酒楼圈,为开业能给客人留下深刻印象,我想引进沈夫人的四种腌菜。” “做我镇楼招牌!” 这是她迄今为止,得到认可的最高评价了。 见方老板和善爽快,便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方老板有诚意,我也有自己的坚持,我的腌菜不做买断,不做独家供应。” 本以为他会像其他酒楼掌柜一样,对她无情拒绝。 没想到,他却哈哈哈一笑,毫不在意,眼里反而对她更加欣赏。 “实不相瞒,我手里要是有沈夫人这般秘方,我也不愿意被他人买断,哈哈哈!” 沈秋华揪起心弦,被方老板的善解人意,抚平了下来。 终于,有人能理解她,认可她了。 今日的汗水总算没有白白付出。 第31章 签约,捉奸 由于她的腌菜做法不同于传统,需要现做现卖,每天必须保证是新鲜的。 因此,双方合同定制,每日四种菜品,各送200斤。 双方共同为剩下的菜品共同承担。 也就是说,每天固定数量里,买完共同多赚,有剩下的双方对半承担。 既保证方老板的损失,也保证到她的利益。 价格上,方老板意思以明送暗赚的方式,引流留客。 从她这进价,希望能够给出优惠。 介于他在县城五家酒楼的销量,沈秋华非常爽快答应以低出市场价,给他供货。 便是香辣酸笋原3文一斤,给他2文一斤,泡椒萝卜片21文一斤,给他18文一斤,剩下的都往后降低两文价格。 方老板理解她种菜腌制的辛苦,便没有继续压价的心思。 双方很快达成共识,结算方式,以今日送明日给的方式。 二人终于签下名字按下手印,两张官印的条约双方各持一份。 合期为一年,来年再续。 揣着条约心里格外踏实,至少今年可以安安稳稳过个好年了。 镇上逗留多时,眼下已到下午,不与春华聊家常了,叫回茶楼听上瘾的秦本,赶牛车回村。 没想到回村半路,杀出个满脸阴沉的李宗杨。 “好哇,今日终于让我抓到你们这一对奸夫淫妇,跟我回去见村长,我要当全村人面休了你!” 说着,大步跑来,就要揪她下车。 秦本哪能允许李宗杨在他面前欺负他老板? 一个侧身翻,落下的脚,顺腿踢翻了怒气冲冲的李宗杨。 他这才后知,眼前她“情夫”不是他可以拿捏的。 沈秋华下车,离他远远的。 “原来这些天你频繁回家,就是为了抓我”情夫”啊?” 她笑出声。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今日果然体会到了。” 但凡他提前回村打听一番,便会知道秦本是她雇来的送货伙计。 这事,她早上路过村长家,知晓一声的。 毕竟村里大小事宜都需向村长报备,以避免矛盾和误会。 尤其是哪家请帮工,必须向村长登记,包括帮工的工钱,什么日期发放。 有他这个村长坐镇,一来,可以保护帮工人利益,一旦有拖欠行为,可以帮他讨要一二。 二来,帮工如有损害雇主损失时,他亦可过来帮着调解,公平公正处罚和赔偿。 因此,李宗杨要拉她见村长,她一点都不慌。 然而倒地不起的李宗杨,只以为她在拉东扯西,掩盖她和情夫的事实。 “你别妄想转移话题,今日我亲眼所见,你与他同坐一车是事实!” 二人只差搂搂抱抱了,若不是关系密切,岂会和有夫之妇坐一起,难道不怕说闲话吗。 可见他二人平时在一起时间有多长,现在都开始不避讳人了。 现在被他亲眼抓大把柄,定要好好弥补他这些天受沈秋华给的委屈。 尤其是她的嫁妆,马上就要到赎回表妹金钗的日子。 有了这笔钱,一切都解决了。 然而沈秋华却把他当个笑话看。 随后径直坐上牛车准备回家。 李宗杨哪里肯放过她。 顾不上被踢的疼痛,起身迅速拦着牛车。 “你与他的事,我早发现了,看在你是我发妻份上,我也不想家丑外扬,所以才来这堵你。” “只要你从今往后与他断了来往,再把你娘家祖宅地契给我,我就当你没发生过,从此你我还是夫妻,日后我高中之时,你还是我的状元娘子。” 他给出的条件,试问哪个女子不心动。 更别说,离不开他的沈秋华了。 然而他还沉浸在沈秋华恋爱脑的阶段,看不出她早已不是那个围着他转的封建女人了。 他那一套以夫为天的理论,早就不能困住她了。 沈秋华回应他白日做梦的眼神。 “想要地契啊,拿和离书来换啊!” 轻飘飘地说完,秦本驾着牛车,绕过李宗杨回村了。 李宗杨做梦都想不明白,她现在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点不把他的话以及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当回事了。 且一心想要和离书。 他只会想到,她的改变,肯定与她身边情夫有关的。 随后气血冲头,本来估计她的面子,为了怕她在村里被人戳脊梁骨,才特意跑到村外,就为了给她脸面。 只要她给了地契,他便过往不究了。 没想到,沈秋华执意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他告诉村长,当着全村面揭开她的丑闻了。 到家后,秦本帮她卸下收回来的空坛子后,沈秋华按照约定,一日一结算,付给他50文。 秦本手捧一串50个铜板,脸上的喜色再也掩不住。 真诚地给她道了声谢后,找村里酿酒婆婆给他爹买上一壶。 虽然50文不多,但是贵在稳定,花起来不用为明天担心。 好好地干下去,他家的日子也会起来的。 午饭简单吃,葱花鸡蛋手擀面,配一串烤焦的五花肉。 春华太实在了,每次都会送她两斤肉。 以前给钱,她还会客气的收下,现在直接偷偷摸摸的塞进她车内,还用东西盖起来。 她也只好以同样的方式,偷偷将钱塞回去。 她心里很清楚,姐妹情也需要用心维护,才可以走的更长久。 今日沈伯说过,开始给红薯苗扦插。 现在早春开始种植,一年可种两季。 她都想好怎么吃了,红薯丸子,红薯干,烤红薯,炸丸子,炸红薯饼。 哎呀,不能再想下去了,口水已经流出来了。 戴着斗笠来到蹲地减红薯苗的沈伯身后。 当他听到脚步回头,忍不住对她又心疼又生气。 他从小看到大的小姐,最是怕热的一个,现在却要为了生计,顶着烈日下地劳作。 当初,他就不同意夫人,在弥留之际,草草将小姐终身托付给逃荒来的穷秀才。 沈伯连连叹息,他哪里知道,是原主不依不饶,执意要嫁李宗杨。 老夫人病入膏肓,实在力不从心拗不过她,只好勉强同意了。 沈伯只想让她歇着,或者拿剪子帮他减掉多余叶片。 扦插的苦力活,让他老头子来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