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64,猎人出身,妻女被我宠上天》 第1章 意外重生 1964年,冬,大兴安岭。 寒风呼啸,屋外严寒笼罩。 陆峰坐在暖土炕上,恍然睁开眼,手中握着几块红布料。 等等,自己这是重生了? 记忆涌现,陆峰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 今天本是邻村张寡妇的生日,自己正想要将这几块上好的红布料,拿去献殷勤。 家中已然没了食物,一大早强迫妻子柳青,必须在外面找到食物才能回家。 待到第二天夜晚,妻子迟迟没有回来。 直到第三天,尸体被路过的猎人发现。 见到尸体时,身体已经被狼啃食至一半,现场惨不忍睹,就连见识广都猎人都有些经受不住。 陆峰喘着粗气看向炕边,一个裹着打满补丁衣服的小女孩正用力攥着衣角。 她叫丫丫,上一世打算贱养长大狠赚几波彩礼,结果和妻子都没活过这个冬天。 孩子眼睛里没有半分亲近,只有剧烈的恐惧,小身子下意识往后缩。 “丫丫” “爸爸,妈妈已经去出去找吃的了,可不可以别再打妈妈了” 丫丫吓得一哆嗦,声音带着些许哭腔,手中的衣角越攥越紧。 陆峰的心像被冰锥狠狠扎了,孩子因为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给她心理造成这样的伤害,还将殴打家人当作发泄的方式。 全是自己造的孽。 深吸一口气,现在自己必须要去救回妻子。 看着丫丫冻得通红的鼻尖,看着这破败漏风的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以前那个陆峰是个混账东西,但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让你们挨饿受冻。 他不可能再当那个欺负妻女的混球。 一定要把这对娘俩从苦海里拉出来。 上一世妻女死后,为了有个养活自己的技能,提出给人家养老的条件,拜师了老猎户。 多年的训练和实战提高了不少野外生存能力,得到老猎户的深传,基本在几个村都叫的出名号。 现在的自己重来到1964年的这一天,会阻止悲剧重演,从今往后一定好好弥补你们娘俩。 “丫丫,相信我,我不会再对你和妈妈做什么。” “我怕妈妈提不动那些好吃的,去去就回来。” 陆峰低下身看着丫丫,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道。 丫丫有些不敢置信的点了点头,今天爸爸变的好奇怪。 陆峰带上了一把旧砍刀,刀口处还有不少的锈迹。 推开门,刹那间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至。 几片雪花调皮地落在他那红通通的鼻头上,瞬间融化成冰冷的水珠。 身着一身破旧的棉袄,是用烂衣服的碎布胡乱填充而成。 鞋底塞入了几片干瘪的苞米叶子,勉强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袖口裤脚用布条扎紧防风。 陆峰不断回忆,记得附近这片山,没被雪封住的只有一小片山脚,和通往山腰的一个羊肠小路。 妻子柳青一定在山脚附近找食物,普通人在这种天气一定达不到山腰那块。 陆峰迈着艰难的步伐,走向屋外的那座被雪掩盖住的小青山。 回头望去,刚被踩过去裸露的脚印,就被飘落的雪快速掩盖,很难看到踪迹。 来到山脚处,陆峰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目光在的林子中不断的搜寻着。 一块小石头突然被风吹到了陆峰脚边,低头仔细一看。 “燧石,是生火的工具,一定可以派上用场。” 随后立刻将燧石踹进兜里,不耽误一秒的踏出下一步。 接着寻找妻子,眼前只有被大雪覆盖的雪松和枯枝,却不见丝毫人影。 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风雪依旧肆虐,雪花在空中飞舞。 偶尔,深林中传来几声飞禽的啼叫,打破了这片寂静的荒凉。 “喂~媳妇” “媳妇~” 陆峰将双手围成喇叭状,放在嘴边,朝着林中可能被遮挡的角落大声呼唤。 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微弱,仿佛随时会被呼啸的寒风吞没。 陆峰五指合拢,将手掌与眉毛平行。 定睛一看。 终于在前方一片树林间,捕捉到一抹熟悉的物件。 那是妻子柳青的黑布鞋! 陆峰顿感眉头一皱。 那只黑布鞋半埋在雪堆里,鞋面的碎花布被冻得硬邦邦,鞋口还挂着几缕枯草。 陆峰飞快赶了过去,手指在雪地里刨得生疼。 可除了这只鞋,周围只有横七竖八的倒木和被积雪压弯的灌木。 “不在这!” 突然,他瞥见不远处一棵断树的树洞里,似乎有团暗黑色的人影。 陆峰猛地起身,目光扫过倒伏的树林。 雪地上除了他自己的脚印,还有一串较浅的痕迹,歪歪扭扭地伸向密林深处。 而在那痕迹的尽头,一棵老松树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风雪中轻轻晃动…… 等他赶上前去,只见妻子面色苍白躺在地上,几根被狂风吹断的小树压在她瘦弱的身躯上。 抬起两根断木,将妻子从中抬了出来。 “陆陆峰,你怎么来了” 望着满脸焦急的陆峰,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虚弱道。 看着妻子面色苍白的样子和单薄的衣服,陆峰知道,现在必须找到食物还得生火取暖。 不然到不了家,妻子就要撒手人寰了。 陆峰不敢想,当丫丫知道自己的妈妈永远回不来的时候,会有多么绝望。 紧紧抱着柳青,艰难地在雪地中跋涉。 柳青的身体已经冻得有些冰凉,呼吸变得微弱,身子止不住的哆嗦。 陆峰多年的猎人经验告诉自己,必须尽快找到一个避寒的地方,这种身体被冻颤的现象很危险。 停下脚步,他发现了一棵巨大的落叶松,树干上有一个宽敞的树洞。 小心翼翼地将柳青放进去,然后开始在周围寻找生火的材料。 他的手指冻得僵硬,几乎无法弯曲。 这些树林被大雪覆盖,却意外地在树洞中找到了保留了一些干燥的干草,也许是其他小动物安置在这里的。 算作是大自然的眷顾吧。 在这个年代砍刀基本上钢铁制成,虽然杂质较多,也易生锈,不过用来与燧石碰撞取火还是有可能的。 陆峰蹲下身子,拿起燧石,将砍刀放在干草堆上。 看着两物掌控好节奏,将手中钢铁制成的砍刀与燧石相碰撞。 砰砰砰! 火星四溅,却又瞬间熄灭。 五分钟过去了 在这种环境是有些难搞,时间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常年猎人积累下来的经验告诉自己,不能慌张。 他咬紧牙关,手不慌不抖快节奏碰撞,不断寻找角度。 小口呼气,身体挡住洞口的冷风。 砰!砰!砰! 在无数次的尝试后,火星幸运的落在了干草上,干草被点燃了! “成功了。” 陆峰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敢浪费一点时间,将更多碎草绒填进去。 微弱的火苗在树洞中摇曳,却如同希望的曙光。 火苗越烧越旺,渐渐驱散了树洞里的寒冷。 在柴火底部放上几根稍微干燥的木棍,这样子勉强能够取暖。 处理好体温的事情,以妻子的体力在这样的严寒也许撑不到回家会再次晕倒。 那么接下来,便是食物。 第2章 猎杀时刻 目前手上只有一把砍刀,身体素质也大不如上一世的自己。 要想单挑豺狼虎豹是不可能的,在大兴安岭这种地方,武松来了都不好使。 不说环境极端的加持,就是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方便与这群牲畜拉扯。 一爪子下去,百斤的压力,骨头都轻松被打断。 所以只能挑软柿子捏,才是求生之道。 例如花尾榛鸡这种小型动物。 花尾榛鸡也就是“飞龙”,不过在树林中极其灵活,徒手是抓不到的。 砍刀的话体积太大了,并不能将所有力攻击至要害部位。 只能利用石头飞出去砸中鸡的头部,尽量一击毙命。 曾经在大兴安岭当猎人时,自己的准度在五十米内,只要风速较低,指哪打哪。 花尾榛鸡常躲藏在树林的灌木丛之中,或者枯木遮掩之处。 时间紧迫,自己和妻子再得不到食物补充,说不定都要命丧大兴安岭。 陆峰将双手插入烂布塞满的大衣中,只有手变暖和的才能保持灵活的精准。 不然真遇到了这小玩意,石头砸不准,那可是拼命的逃啊。 尖锐石块在树林中还算常见,这大概率是那群松鼠捡来玩耍的。 这次可要谢谢它们了。 随手捡起两个石块,相互摩擦,将锋利的刺口打磨的更加锐利。 在冬天,花尾榛鸡通常成群出现。 因为在冬天的大兴安岭较冷。待在一起热量容易保存,能够一块找吃的,更容易活下去。 “这群牲口也挺聪明,以前人类同样是抱团过冬。”陆峰暗自感叹道。 随后,脚步轻盈地穿梭在林间,快速扫过每一处存在着它们的身影。 啾啾啾~ “这应该是花尾榛鸡的叫声,这么快就要找到你们了呀,小美味们。” 随着声音紧跟上步伐,来到了一处灌木丛旁,空隙中明显看到不同颜色的蠕动。 他缓缓拨开一丛挂满霜雪的灌木从,眼前豁然开朗, 一群花尾榛鸡正蜷缩在一块儿取暖。 两只成年的羽翼斑斓,尾羽如花般散开,正低头呵护着身旁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 陆峰全神贯注着,掌心的两块尖石被攥得发烫,更像是烈焰燃烧的箭矢。 调整呼吸,耳朵捕捉着鸡爪子扒拉雪地的簌簌声,连自己心跳都要融进了这林海之中。 “呼~” 第一块石头离手的刹那,榛鸡似乎察觉到异动。 猛地抬头时,石尖已穿透枝叶,带着千钧之力砸向成年那只的脖颈。 “咯~” 最后的嘶吼,红褐羽毛混着雪花飞起,扑棱两下翅膀。 抽搐着栽倒在雪地,只剩爪子无意识地蹬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另一只榛鸡“咯咯哒!” 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尾羽炸开,也顾不上干草窝里瑟缩的幼雏,扑棱着翅膀就往树杈间钻。 它逃窜的轨迹带起一串雪雾,爪子在树干上抓出刺耳的刮擦声。 陆峰嘴角一歪,手腕翻转间,石子如出膛的子弹追着榛鸡的影子射去。 那禽鸟刚跃到第三根枯枝,石子便又一次精准砸中。 “这次应该打中了头骨,还没死透呢。” 榛鸡扑过几根枯枝后摔在雪地上,周围的白色突出了这一抹鲜红。 残留的哀鸣被风雪吞噬,陆峰缓缓走了过来。 两刀下去。 “咯~” 周围只剩死一般的寂静。 还剩下最后两只幼年的花尾榛鸡,摸起来毛茸茸的。 “这么小只,吃起来肯定没肉,拿回家炖汤还是养着呢?” “回家弄点虫子先养肥点,等我媳妇生二胎的时候,用来补补身子。” 陆峰看着这两只小家伙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那两只成年榛鸡体内还有许多残留的鸡血,这年头找食物不容易,鸡血也是宝贝。 首要事情是先让妻子补充点体力再说。 随即他将两只小榛鸡塞到大衣内,托拽着两只成年榛鸡脖子向树洞方向赶去。 望着在树洞内昏倒的妻子,陆峰知道必须赶快补充能量。 这样才能让两人有力气回家,不能让丫丫等急了。 现在的条件还没办法用啥热水脱毛,干脆用明火对着鸡的羽毛就是烤。 沙沙 一股子刺鼻的焦臭味迸发出来了。 “有点难闻,但也比在上一世打猎,经常闻到的腐烂尸体味强的多。”陆峰撇着嘴,暗自低语道。 为了早点让柳青吃上热乎的肉,陆峰用砍刀将最容易熟的鸡胸肉和最快补充能量的鸡油优先摘出来。 随便找了几根湿润小木根,穿了上去,便拿着放在火上烤了去。 鸡胸肉配合着鸡油在火的烘烤下滋啦滋啦的冒响。 几分钟过后。 “完美!” 看着颜色烤至诱人的榛鸡肉,陆峰也不免有些期待这番野外烧烤的滋味。 “什么糊了”柳青将眼睛稍微咪开了一条缝,用鼻子闻了闻。 “这么快就醒了,这是我随手抓的两只花尾榛鸡,你先吃点补充体力。” “嗯,谢谢你来救我。” 虽然嘴上说着比较平淡,但柳青心中一百万个不相信陆峰这个整天在家闲坐的人竟然能抓来“飞龙”。 “哪有,你是我媳妇,还说啥外人话呢。” 陆峰摸了摸自己后脑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知道上一世亏待了妻子,现在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妻子对自己还是有警戒心,以为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生了气只会找老婆孩子发泄的人。 “吃完要尽快回家哈,丫丫还等着你呢。” 陆峰缓缓将手中的烤串递了过去,眼睛有些不自觉的往柳青身上看。 这也不怪陆峰,主要经过刚才的事情,柳青衣服早已被雪融化浸湿。 由于没布票买材料做新衣服,身上的衣服明显为不合身的小。 这衣服小到有些紧身的感觉,更加凸显出傲人的身材。 “是挺不错的,是挺不错的。”陆峰吃着手中的烤串,不由发出感慨。 陆峰回味着,反省上一世到底是多么愚笨竟然会被张寡妇吸引,从而连自己身材如此娇美的老婆都不顾。 柳青嘴巴刚触到烤至焦嫩的鸡胸肉,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陆峰连忙替她拿着肉串,右手缓缓的拍向妻子细窄的后背。 只见她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在火光下泛着刺目的红。 “是我的错,我一个男人,不该让你出来找食物的。” 陆峰很是心疼的看着柳青,真情实意的缓缓说出。 柳青这辈子也想不到,平日里脾气暴躁,对自己毫无脸色的陆峰,今天为何变化的这么大。 难不成,是做了丧天良的事。 柳青仔细一想,心中大感不妙,泪花瞬间流出,狠狠拽住陆峰的肩膀。 “丫丫!你是不是把丫丫卖了,我是不是跟你说了孩子是我最后底线!” “没了孩子,我还怎么活?” “没有,媳妇你相信我,我就是饿死也一定不会把孩子给卖了。” 陆峰没有阻止,只是任由妻子推搡,自己欠她太多了。 待柳青稍微情绪缓和之后,陆峰握住她的手诚恳说出。 “对不起媳妇,对不起,之前确实是我的错。” “咱俩以后带着丫丫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树洞外的飘散的雪花逐渐减少,刺骨寒风也不再猛烈的吹着。 “现在雪停了,你把剩下的烤鸡和幼鸡带回家给丫丫吃,回去路上注意点安全。” 柳青慢慢觉得,这个男人或许真的变了吧,随后又是止不住的抽噎。 “你之前咋不是这样呢,混混蛋。” 女人就是这样难过了哭,感动了哭,变幸福了也哭。 陆峰随即抱住抽噎着的柳青,只不过柳青哭的更大声了,也许更多是告别曾经的委屈。 夫妻就是这样,一个拥抱就可以化解很多情绪。 “有空教你一些野外生存的基本常识,在这大兴安岭没有脑子是不行的。” 陆峰用一些草皮包裹着烤熟榛鸡,并把地上的吃剩的鸡骨头也堆在一起。 “这里面的鸡,先拿回家给丫丫炖一点吃,我去山上布置些陷阱待会就回去。” “知道了,孩儿她爹,你也要注意安全,我和丫丫等你回家。” 柳青抱起打包好的烤熟榛鸡,缓缓的走向回家的方向。 待妻子离开后,陆峰打算将剩下的鸡骨头作为诱饵,试着能不能猎杀一些肉食动物。 这次山脚下能遇到花尾榛鸡只能说是运气较好,正好碰到了一块取暖的时候。 如果要猎杀一些大型动物必须要上山。 大兴安岭的大型动物例如,狍子,山猪,狼,黑熊。 幸运的是熊瞎子早已冬眠,基本不会遇到,那玩意站起来比人都高。 上山遇到这些动物,自己唯一有胜算的就是狍子,自己可不打算和这些动物肉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说是现在的普通人的身体,就是上一世的身体素质,也会被一个冲撞导致身体骨架粉碎。 抓住这些大型动物,必须要在诱饵处设置陷阱。 在曾经的打猎过程中,陆峰还是知道一些捕猎大型动物的陷阱。 像“地弓套”作为最常见的套索陷阱,动物踩进套子后拉动弓弦,木制弓身弹起将其前腿吊起,悬在半空无法挣脱。 虽然用来套住熊瞎子不太实际,不过用来对付狼,猞猁这种小型食肉动物还是挺好用的。 记得明明还有一个通往山腰处的小路没有被大雪封住,这是通往山上的唯一途径。 这次自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稍不留神就会惨死当场。 第3章 一茬接着一茬 山脚还在刮着些冷风,雪已经停了。 陆峰走向通往山腰处的小路。 大兴安岭生长着许多桦木,这些桦木在伐木工砍伐后,生长速度极快。 这些树枝韧性很强,可作为“地弓套”的弓形动力。 陆峰手起刀落,用砍刀三俩下便将路边两根桦树枝砍断,用作弓身。 随后为白桦树剥皮,去除外层粗糙皮层,保留内层纤维,拧成绳子后强度较高,可用作弓弦。 陷阱准备齐全,接下来。 上山! 陆峰猫着腰钻进松林,攥着桦树枝弓身。 在这个年代,猎民有句谚语“雪深三尺,套子藏在兽道弯儿里。” 蹲在一旁散乱的灌木丛,鼻尖早已冻得通红。 看来得找个弯儿,陆峰用砍刀拨开灌木丛,在一道转弯处停步。 有三棵落叶松呈品字形生长,中间的空当刚好能支弓。 他将弓身底部镶进冻土层,用草编鞋狠狠碾了碾土块,又搬来两块石头压住弓脚。 弓弦是白桦树皮纤维拧的,他扯着绳头绕树三圈。 手指被冻得弯曲不得,便凑到嘴边呵气。 他把套口绷成碗口大小,用枯枝挑着悬在灌木丛旁边的弯道上,离地二十厘米,恰好齐猞猁和狼前腿的高度。 末了将随手找到的枝叶盖在陷阱旁边,在不影响功能的情况下,可以做到不错的隐蔽性。 将吃剩下的鸡骨架和一些处理不了的鸡肠子和鸡骨架放进套索中央。 再用小石头块盖住,防止像松鼠,野兔之类小动物的偷吃。 用了不到三十分钟,基本上大功告成。 这样的陷阱套住一些小野猪还可以,要是真来那种三百多斤成年野猪,就是瘸着腿,自己也不好对付。 陆峰在这里冻的已经浑身打哆嗦。 “看来以后有时间该训练训练了,就现在的身体素质太差劲了。” 陆峰不停的搓着手道,并不断的跺着脚,以求手脚能够灵敏的活动。 现在出现什么饿极了豺狼虎豹追咬自己,跑都跑不掉,完全是给人家送外卖的。 咕咕 天色渐晚,黄昏已到。有几只猫头鹰已经叫了起来。 北方的冬天通常日落较快,很早便天黑了。 “看来不早了,收拾点干燥的木棒和树枝就回家。” 陆峰双手环抱着一堆干木柴走向家的方向,不断会想着上一世。 不得不说在这个年代的确很难,交通的不便,投机倒把的管制 做很多事情都要靠老天爷赏饭,运气不好,那你就没饭吃,那你就挨饿受冻。 在所有时代重要是要有超前的眼光,不然一切都是白扯,资源在你身边你都用不明白。 陆峰还记得上一世八零年代左右,改革的暖风吹来,无数人从珠海进货转运到北方倒卖,赚的盆满钵满。 这个世界永远都是时势造英雄。 回到简陋的家中,在门口先是放下柴火。 推开门,一高一矮两个男人齐边站,手中拿着正是要给丫丫煲汤的榛鸡,妻子则是护着丫丫跟两人理论起来。 见到两人,陆峰突然回忆起上一世。 由于陆父重病去世,借条的欠款人自然就变成了陆峰。最后是老猎户偿还的,便把这件事给草草结束了。 这两人是来讨要陆父欠的粮食,瘦高个子叫张金,矮个子的是张银 看到陆峰来后。 张金放下手中榛鸡,紧凑上前,率先开口。 “兄弟,这账是不是该结了?”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还得有利息嘞。”站在张金身后的矮个子张银紧接着说道。 “连本带利息要多少粮食?” 张金从布兜中掏出一张字据,白纸黑字写着陆父向张家借了二十斤玉米面,借条时间正是今年夏天。 那时陆父就因为生病直不起腰来,一直没法下地干活,便向张金借了些粮食。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欠的粮食都半年了,欠钱涨利息,你这欠粮食也能涨涨吧,连本带利还三十斤玉米面。” “三十斤玉米面,你们太不讲理了!”柳青闻言,愤恨的喊道。 “大哥,就他们这样还的起吗,这小茅草屋连个窗户都没有,真该冻死她们。” “不过那娘们身材挺不错的,我喜欢,大哥你看嘿嘿” 张银拍了拍大哥张金,捂着嘴低声淫笑道,神态极其让人恶心。 “兄弟,看你也没啥本事,不如你跟你媳妇离婚,让她过来跟俺弟过日子,俺弟可不嫌弃,但是那小娃娃俺们可得给卖咯。” “这大喜之事成了后,我就不让你还了,那欠的三十斤玉米面就当彩礼了,卖掉小娃娃的钱咱两家平分。” “嘿嘿嘿大哥,你人真好,以后我跟她多生点娃,让咱张家香火永传。” 张银露出焦黄大牙止不住的偷笑,猥琐的气息扑面而来。 刚才的对话全部被柳青听到耳中。 “你这个牲口,我就是饿死也不会跟你,败类。”柳青气的眼眶红润,对喊张银道,似乎想要将他活剥。 真是一茬接一茬,陆峰本想干脆利落的还债完事。 结果这只臭牙老鼠偏要添油加醋的惹上自己媳妇。 有了上一世经历,妻子和孩子早已成为陆峰心中的红线。 随后身体敏捷一闪,来到张金身后,右手狠劲抓起张银的脖领子往上提。 “码了个巴子的,给脸给多了。” 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向了张银的脸颊。 陆峰蔑视般看着面前形似老鼠般的张银缓缓说道。 “欠粮食又不是不还,还非得惹我媳妇犯恶心,我让你打我家人主意。” “再瞎想一次,我就再抽你一次。” 局势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这哥俩可不是老实没脾气的人,只不过与陆峰相比体格相差较大。 在这个年代男人个子都不高,营养跟不上导致身形矮小。 也许是陆家基因确实优秀,陆峰身高有一米七八左右。 况且体格还挺壮实,不然在大兴安岭可当不了几年猎人就命丧黄泉了。 张金相比于陆峰矮一些,但骨架一看就像个骷髅兵一样,真要跟陆峰动动手,也只是被吊打的份。 妻女看着事情逐渐往更激烈的方向发展,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是柳青更加紧紧护着丫丫,生怕有任何人伤害到自己的孩子。 但当他看到陆峰一只手臂将张银拽离地面,连脚都不沾地的时候,自己算是踢到钢板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主动认怂,语气端正的说道。 “兄弟,你先松手,咱有话好好说。” “这样说不就得了,这个账我会在两天内全部还清,该还多少我就还多少。” 随即陆峰松开了提起张银的右手,泰然自若道,仿佛刚才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 张银则是面色惊恐,瘫坐在地上像是丢了魂一样。 看着眼前弟弟这个样子,张金也有被吓到,拉着他便走向门外,走之前还是留了一句。 “两天之内弄不到二十斤玉米面,我甭管你咋滴,到大队说什么也让你蹲笆篱子。” “两天时间足已,慢走不送。” 第4章 再次进山 “陆峰,要不咱把这只榛鸡卖给黑市换些粮票和钱。” “不然这二十斤玉米面咋还啊。”柳青有些愁眉苦脸,刚从阎王爷手中回来,又遇到这档子事。 “鸡留给你和孩子煲汤喝,你看丫丫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吃鸡腿咯,吃鸡腿咯!”丫丫在一旁兴奋的不得了,乱跑乱跳的,对陆峰的态度不再是惧怕与沉默。 “放心,以后我不会让你担心咱家伙食的问题。” “就是因为昨天山上遇到狐仙给我脑袋变灵光了,这才抓到榛鸡。”陆峰的嘴趴在柳青耳边温声低语道。 “那也要能省则省。” 随后,柳青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眼下这几只花尾榛鸡都是陆峰打来的。 两只幼年的还放在屋内干草窝里。 丫丫时不时就要挑逗这两只小幼鸡,每次都玩的都喜笑颜开。 剩下那只鸡已经被大卸八块,白萝卜切成块,全部下入大锅炖。 这个年代的玉米面贵的也就8分钱一斤,相比于别的粮食算是比较便宜的了。 由于物资匮乏,统购统销导致了黑市的出现,它可以收一些市面上不正规的东西,不少猎人都靠着这条渠道谋生。 陆峰是知道最近黑市的位置,上一世做猎人可和这些老狐狸打过不少交道,哪里有坑自然知道。 这群家伙可不好惹,但都秉承着互惠互利的态度。 不一会锅内咕噜咕噜的直冒泡,香飘四溢, “爸爸,好香啊!” 闻言陆峰从锅中夹起来一大块肉放到丫丫嘴边,吹了吹。 丫丫一口咬上去。 即使有些烫嘴也毫不在意,没到两口便被炫干净了。 “好吃,好吃!”丫丫脸上洋溢着幸福看着陆峰。 “哈哈,待会一块出锅先给你盛鸡腿,咱丫丫都瘦了。” “媳妇,这肉肯定软烂了,别缝那件破大衣了,赶快拿碗筷盛汤。” 闻言,柳青反驳道。 “我不缝谁给你缝,下次出门不得被冻傻了,待会就过去。” “丫丫刚逗完小鸡洗手了没,洗完手再吃,不然肚子痛。” “知道了妈妈。”丫丫急忙出去洗手,生怕自己吃不到热乎的萝卜炖鲜鸡。 陆峰看着眼下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幸福感涌上心头。 既然老天爷愿意给自己改过自新的机会,一定不会让娘俩再受委屈。 黑夜将至。 吃完饭,陆峰和妻女躺在热炕上,丫丫早已滚在一边睡着了。 卸去了大衣,紧挨着柳青躺下,炕洞内余温烘的人发暖。 柳青侧对着他,鬓角碎发被热气熏得微湿,傲人的曲线凸显出来。 两人都没有睡着,也许是心中难耐之火。 拍了拍她的胳膊,即刻转过身来,这就是夫妻间的默契。 眼前的妻子,潮红从颧骨漫到细嫩脖颈,让陆峰不免有些火焰。 指尖划过,春风涟漪。 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过。 久违的乡间小路,散发着独特的魅气。 战争一触即发。 声音缩至最小,生怕把丫丫吵醒。 鏖战足足一个小时后。 不断回味,陆峰感叹年轻的身子骨就是强,好使,棒! 第二天一早,陆峰率先醒来,精神还是依旧充足。 老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陆峰确不这么觉得。 柳青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也许是昨晚鏖战太过疲惫了,丫丫则是回到了妈妈的怀抱,正睡的香甜着呢。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两天内还完粮食。 不过这件事陆峰还是有些底气的,不然也不会主张将打来的花尾榛鸡炖了吃。 现在大雪封山,陆峰相信没人敢随意上山打猎。知道那条快捷通往山腰的小路的人并不多,也就一两个老猎户知道。 也就是说,只要山上有的资源,自己基本就可以独享。 这可不是陆峰自私,就算让别人来,别人都不敢来,只能算是大自然对猎人的勇气嘉奖。 当时人们的思想与现在不同,都认为捕猎是为了满足生存需求,也不会有人来多管闲事。 你有能耐你也去,就是不知道怎么死的,捕猎好歹能阻止一些动物在村子里伤人。 推开门,陆峰弯腰拾起柴火堆中的砍柴刀,将刀身转了一圈仔细打量。 “老家伙,咱们又见面了。” 记得上一世他拿着这把砍柴刀,一刀砍断了狼王的脖子,一战成名,那时几个村子的猎户和村民都对这件事所听闻。 将砍柴刀别在腰间,穿上柳青昨天刚缝补好的绿大衣。 现在的装备极其简陋,连一把猎枪都没有,陆峰并不担心,但换作别人根本不敢上山。 做猎人最重要是经验,听视能力,力量以及对大自然的敬畏。 “春不打母,秋不打雏”。 在大兴安岭这一块,民间玄幻故事是不少的,例如狐仙报恩,人参娃娃这些。 在传统狩猎文化,许多猎人认为狐仙通人性,知吉凶,甚至影响猎人们的命运,所以对狐仙普遍怀着敬畏与尊敬的态度。 向外看去,雪已经停了,现在正是进山的好时机。 在门口带上老旧的狗皮毡帽,大步迈向山脚处。 冷风依旧吹打着陆峰的衣帽,地上的雪被踩的咯吱咯吱叫。 这一路走过来,鼻头被冻的发红,手指有些发僵,不过对于陆峰来说家常便饭。 来到了山脚处,这次要先去查看上次布置的套索陷阱。 这个季节动物们可找不到吃的,那可就要被充当诱饵的鸡内脏所吸引了。 陆峰依旧往着山腰走去,拨开灌木丛穿过丛林深处,地少有不少被啃食的松果和粪便。 这让陆峰想起一段猎人朋友往事。 那个人第一次进山,心里也没个谱,太阳落山迷路了。 晚上饿极了,看到了地上的带半颗果子粪便,这些粪便是消化不良的小动物吃完果子拉出来的。 为了不被饿死了,便将粪便中的半颗果子吃了。 走着走着,听到陷阱附近有嘶吼声传来。 来货了! 陆峰依旧神色自若,为了不被神经敏觉的动物发现,弯着腰缓缓走过去。 第5章 买一送一 来到提前设置的陷阱处。 印入眼帘的一幕,让有着多年狩猎经验的陆峰也有些难以置信。 一只被套索陷阱拉起来的东北狼,不断的哀嚎。 后肢被套索吊起,肚子上的灰色皮毛被染的暗红,滴落的血液将地上的白雪晕染。 狼的肚子中央明显有一个小豁口,形状也不规则,并不像是人为的刀具所为。 难不成,还有其他肉食动物盯上了它。 随即侧过身子调整了视野,陆峰定睛一看,被东北狼身体挡住的还有一个动物。 是猞猁,样貌酷似猫与老虎的结合,妥妥的肉食动物。 它似乎在不断折磨着这头狼,趁着狼被陷阱困住动弹不得,哀嚎混着生硬的咀嚼声。 狼尾无力地扫过落叶,血珠溅在猞猁蓬松的耳尖。 它却歪着头,用牙齿反复碾着狼脊背,像在把玩一截韧性十足的磨牙棒。 看着眼前场景,陆峰手中的砍柴刀紧紧握住,不由得感叹道。 “趁它病要它命,这招是挺聪明,但螳螂捕蝉黄雀这个知识还欠缺,况且吃的还是我的猎物。” 枯草被寒风刮的倾斜,松鼠悠哉的在树枝上啃着爪子中的松果,时不时空中飞过几只寻找虫子的金翅雀。 四周极其宁静,陆峰悄无声息的绕到猞猁身后的灌木丛。 猞猁正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中。一切很自然,并没有觉察到周围的不对劲。 被套索困住的狼正痛苦感受着身体逐渐被撕裂。 看准要害部位,陆峰一个踏步飞奔过去,狠劲一刀劈砍。 噗呲 骤然,数道鲜血喷射而出,呲在了周围的枯草上,似乎更显一丝生机。 猞猁的头和脖子往后被拦腰斩断,分成了两截。 随后将砍柴刀挥向狼的脖子,同样鲜血直喷,但愿能让它少受点痛苦。 今天运气极佳,买一送一。 这样的好事即便是多年经验的猎户也很难遇到一次。 不过要尽快处理,地上已经被弄的全是兽血,血腥味会引来别的食肉动物。 这两头猎物加起来有一百多斤,还好这头狼还没成年,看样子是个雄狼,这种成年的东北狼通常能长到110斤。 不过拖拽着这两只牲口还是有些麻烦,尽管没人愿意管,被外人看到影响也不太好。 毕竟现在都是挨饿受冻的日子,你天天吃这么好的难免会惹来不良的非议。 向林子看去,有不少白桦木矗立在那,只不过都没了叶子。 白桦木的树枝砍下来来这些用作扁担最好了,韧劲也相当不错。 随后陆峰拿起沾满血渍的砍柴刀,走向就近的一颗枝干相对比较白桦树。 砍柴刀劈向树枝与树干的交融处,不用多久,一根长度适宜砍下。 再用口袋揣着的粗绳,将狼和猞猁分别捆绑在两头。 蹲着身子捧起来地上的雪,放在这两头猎物身上,并不断揉搓用来掩盖身上的血腥味。 扁担中间则是放在后劲椎骨上。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挑担巧妙的将重物压力平均分担到身体上。 忙活完这些事也用了不少时间,现在再不下山,恐怕要引来豺狼虎豹了。 在金翅雀的鸣叫声中,陆峰挑起扁担稳稳的走向了下山的小路。 来到山脚处,隐隐约约听到有脚踩雪地的声音。 陆峰立刻躲在了旁边的树林中,距离中间的小道有十米远,就算路过这里也闻不到血腥味。 声音越来越近,两人的声音让陆峰越听越熟悉。 是张金张银的声音。 “大哥,你说咱俩能不能抓到“飞龙”,听说那山里可有不少豺狼虎豹,吃人不吐骨头。” “呵呵,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陆峰一个人都抓得到,咱们两个凭啥不行?” “大哥,有道理,可是大哥为啥拿我的搪瓷脸盆当代价去换上山的地图,被雪封上咱就等等呗。” 摸了摸后脑勺,张银总感觉哪里不划算,不解的抬头问向张金。 “你咋这么傻,等你哥抓到狍子,到时候还愁这破脸盆子吗,换成钱咱俩都能娶上媳妇。” 张金露出不悦的眼神,认为自己的聪慧没人能懂,随后手指向东边村子的方向道。 “知道咱这嘎达有个人人羡慕的娘们吗,东子村雨姐,器大人好,干活还麻利,咱以后就娶这样审的。” “行哥,那这脸盆子换的不屈,咱就娶雨姐这样审的。”张银点点头,对大哥的话深信不疑。 就这样两人带着美好的幻想走向了山腰 待两人离去,陆峰拍了拍大衣上的碎枝叶,挑起扁担。 对于刚才两人的对话陆峰有些不解。 没有任何狩猎经验的人在严冬的山上可活不久,新人就要多请教老猎户知识。 啥都不懂就上山别说打猎了,饶两圈连路都找不到,都得冻死在林子里。 不过这些可不归自己管,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俩去吧,能活着回来也是他俩的本事。 回家走的是小路,这路上上并没有遇到其他外人。 步伐快速穿过小路,看到柳青牵着丫丫在门前等候。 “孩他爹,这两头都是你咋抓的?快回屋里,别让人看到了。” 急忙的推开门,推着陆峰先进去,随后立刻关上,将门挡上。 “你啥时候学的这本事啊,我知道你会抓点野兔野鸡啥的,你咋抓的狼和这断两截子的猞猁?” 帮陆峰把扁担放下,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道。 “无非就是弄个陷阱,这狼就被困住了,没啥难的都是运气好。” “待会把这里面的血给放一下,把狼卖了,猞猁咱们自己留着,皮毛给孩子做套衣服。” “爸爸好厉害,打的过大狼耶。”丫丫则在一旁鼓着掌,笑嘻嘻的说。 “孩他爹,我知道咱家困难,但你以后上山可得悠着点,做什么都得注意安全呐。” “你走之前也没和我说,要不是看到砍柴刀被拿走了,我都要急死了。”柳青有些委屈的看着他道。 “我这不是怕影响你休息,下次肯定给你报备下,这确实怪我。”上前抱住了柳青,拍了拍后背安慰道。 “羞羞,爸爸妈妈羞羞。” “媳妇,丫丫啥时候能送去育红班了。” 第6章 黑市上的小伎俩 现在计划经济时代,像皮毛这种战略物资是会统一收购的,不过价格的话相较于黑市很低。 较大的狼皮毛价格通常是可以卖到五六元,要是完整的话卖到十多元不足为奇。 陆峰一想到自己的狼皮,被猞猁咬破损失了几块钱有些不悦,当时就应该早点出手的。 在这个年代如果在黑市交易被抓到,有可能会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的。 轻点的可能把票和所带物品给没收了,重的话就要进去蹲笆篱子,所以黑市的地点都是比较隐蔽的。 作为猎户都是知道的,毕竟总要处理一些皮毛肉类,毕竟有需有求。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一天只能赚以分钱为单位的情况下,这张狼皮能值个几块钱。再算上狼肉怎么也是个不菲的数目。 这个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就算是城里的工人也要不少时间才能赚到,更别说村子里只靠种地拿公分的了。 吩咐完柳青帮忙处理猞猁之后,用麻袋将狼肉和狼皮全部装了进去。 随便吃了几个刚热的窝头,扛在肩上赶去黑市。 记得上一世,黑市就在村子西侧的密林之中。 每天固定时间都有十几二十个人,已经形成了交易圈,出售和收购都很效率。 像是那种跨区域票贩子,从别的地方低价收,再高价出,赚一个差价,妥妥的“投机倒把”。 一路上行人很少,现在这季节都是一家人围着个火炕,暖和的坐在一块聊聊天。 记得中午的黑市时间是十一点。 身上没有能看时间的物品,但也不影响,陆峰只是抬头看了看太阳了位置就大致明白了。 东南方向,距离正南还差些许,估摸着十点左右。 这都是陆峰在做猎人时期常年累月锻炼出来的,根据不同的季节作出判断,这也是曾经吃过迷路的亏。 途径穿过林子,来到了村子西侧。 今天的气温还算暖和,走了这么远,手指还没有被冻僵。 将黑色麻袋卸下,陆峰向远处一看,正有一堆人在讨价还价。 来到摊位,不少人看着陆峰身后背着一个黑麻袋差生了兴趣。 一个蓬头垢发,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拍了拍陆峰肩膀道。 “兄弟,来卖东西的啊?” “既要卖,也要买。” 陆峰不急不忙,将黑麻袋缓缓放在一棵树下。 “拿出来看看,让我瞧瞧是什么好玩意。” “打来的狼皮狼肉,没啥好奇的,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人高价收。” 陆峰深知这群常年在黑市的人一个个都很狡猾,尤其是这种一上来就找你搭话的,指不定憋什么好屁。 “哎呦,早说嘛,我就是常年收这种猎物,拿着东西过来吧。” 看着眼前这个佯装热情的邋遢男子,感到很面生,陆峰第一次见到。 随后谨慎的扫了扫周围,发现没有外人在注视,便跟了过去。 黑市也仅是交易一些市面上缺少的东西,经常会有些农民老百姓过来,并不是什么刀枪火拼的地方,所以陆峰的心还是稍微放宽了一些。 跟着来到秤砣前,长胡子黑脸男将麻袋中的狼皮和一小部分肉分别取出放到称上。 对好刻度处,才刚放上一半砝码,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唉,兄弟你快看看这个狼肉里是不是生蛆了。” “这里!你往里面看看。” 胡子男一副着急的模样,左手指着秤砣上的狼肉喊道。 正装做一份着急的模样喊着陆峰,右手指确悄悄往秤杆末端挪了半寸。 这种小操作早已被陆峰提前识破,不过就陪着他演演,希望让他待会挨揍的时候也能乐呵呵的。 “哪里呢,我这狼肉新鲜着呢。”陆峰也同时弯着腰,假装做一副懵懂的样子。 “哎呦,原来是我看错了呀。” “就是个小肥肉条子,最近眼花了,嘿嘿,见谅见谅。” 男人摸了摸下巴的胡子,随后悻悻的将剩余的砝码放上去。 “嘿嘿,小兄弟,这部分的狼肉仅仅只有四斤呀,可惜咯,剩下的咱慢慢秤哈。” 坑坑谁不好,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也是除除祸害。 左手一指秤杆。 “你这秤砣子可偏半寸,怕是想拿七分的肉钱买我十分的货。” 背对着人群,陆峰慢悠悠掏出腰身上别着的砍柴刀。 胡子男看着刀刃上凝着的血渍,讪讪缩回手:“跟兄弟逗乐呢,咱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收收火气。” “要做生意就老老实实做,骗骗别人行,骗我差着远呢。” 在上一世,拜师老猎户的时候,那猎户就把一生踩过的坑全数告诉了陆峰,尤其是黑市的头头道道。 掉包,鬼秤,假币都是常态,所以必须万分谨慎,有些老实的被骗了连吱声都不敢,老老实实认了栽。 去哪里举报也没用,黑市本来就是不被允许的。 这就是为啥都说这个年代难,处处都要处心积虑,真正淳朴的人其实占少数。 这种杀猪的背后通常是有大哥罩着的,索性陆峰想要多套一点信息出来。 “你是常年收猎肉的吗,叫什么名字,我没见过你这号人物,团伙还是个人?” 陆峰上一世常和这群黑市商人打交道,基本上有过交易的都能被记住。 随后将砍柴刀往金三顺的第三只腿抵了抵,煞气凌然。 “今天不老实说实话,往日让你做娘们,就是砍不断也让这鸟儿再也飞不起来。” 闻言,李大强后悔急了,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我我叫李大强,今天糊涂了,看你是新来的,想刀点傻猪的。” “怪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识了眼踢到了钢板。” “咱有话好好说,刀先放下,我还没找媳妇” 李大强明显被刚才的阵势吓到,有些结巴的解释道。 “我问你是一个人还是团伙?别这么多废话,我没耐心。” 眼看这人不正面回答问题,只有第一句是有用信息,陆峰有些不悦,于是砍柴刀已经贴着他的第三条腿了。 只要陆峰敢用力下去,李大强可能再起不能了。 第7章 再会猎人师傅 眼神中畏惧加深,李大强生怕眼前拿着砍柴刀的大高个,下的去狠手。 “我都招还不行吗,我有个大哥,他小时候跟别人打架,打的就剩三颗门牙,别人就给他取金三牙的名号。” “他这人专收猎肉皮毛之类的,最近在打压其他黑市商人,想将回收猎肉的价格压下去,我什么都告诉你了,求你了把杀鸡刀先放下” 金三牙,这个名字陆峰印象很深刻。 上一世跟着猎人师傅找金三牙卖过一次猎肉,他是黑市收购猎肉皮毛量最大的商人。 不过此人面色阴险,城府很深,之后师傅就从来没有找他合作了,也同样警示了自己。 “今天的事情你就当没发生,同样也不准告诉别人,喜欢搞点背地刺这种破事的人下场都很惨。” “这肉你就给我正常价收了,换成二十斤玉米面十斤白面和一些粮票,再把剩下的钱给我,能听懂吗?” “好好好,我肯定打碎牙往肚子里吞谁都不告诉,我这就给你秤,肯定不搞鬼点子。” 看着这人腿哆嗦着,明显是被吓到了,也套不出来什么话,便把刀重新别在腰间,用大衣盖住。 仔细思索了金三牙的事,收购大量的肉,一定有自己的内消路子,也许是供应给城里钢铁厂工人。 没过一会,李大强便把用麻袋着的二十斤玉米面和小袋白面抱来,再把卖狼肉,皮毛剩余的钱和粮票一并交给了陆峰。 “这狼肉去掉一些下水,有八十斤,每斤七毛多一点算你六十块钱,狼皮六块钱。” “这玉米面和白面都是按你给的要求弄的,足斤足量,剩下的钱就是六十一块三毛二。” “行,做生意讲的是诚信,任何时候都一样。” 再一次称重的时候看着确实没有耍花样,陆峰点了点,数额也对的上。 待李大强弓着背离去后。 陆峰感慨道。 这下欠下的玉米面可以还上了,手中还握着六十多块,可以搞把枪用用。 自己常去狩猎,但连把猎枪都没有,以后要是遇到一些大型食肉动物可就惨了。 不过陆峰可不打算在这买把猎枪,这么多狗贩子多倒手几次,怎么说也要上百才能买到。 像那种年龄较大或者有儿孙养着的老猎户家中会有猎枪,可以低价买过来用。 说罢,背着刚换完的粮食便去找了上一世教自己的猎人师傅。 陆峰记得他已经要养老不干了,家中还有把单管猎枪,可惜的是年龄大了,也没有亲戚朋友。 师傅就住在山脚下,上下山方便,手中有枪也不怕动物下山活动。 穿过小树林,走向曾经那个熟悉的家。 上一世教自己生存本领的猎户师傅叫王栓虎,个子矮身形瘦,脾气古怪。 他的身形掩盖不了本领,掌握对各种猎物的活动范围,致命要点,生活习性。 阴天在茂密的森林,一样可以通过很多现象找到方向,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 师傅有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祖祖辈辈是猎户出身,但大多数亲人都被虎和狼群吃了,仅剩几个活的种地去了,只有自己一个孤寡老头。 要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毕竟教了自己这么多本领,自己才给他养一年老就因为得了重病离去。 师傅的家是简陋的“木刻楞”,一间小木屋,上面用点干草之类的简单铺了一下。 来到屋前,四周都是杂草和落雪,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放下麻袋,陆峰敲了敲老旧的破门。 “谁!不知道我在睡觉吗” 王栓虎大喊一声,对外人的到来很是不爽。 “老人家,我来买东西。” “进来,别给我门推坏了。” 缓缓推开门,引入眼帘的是一个老虎头挂在墙壁,还有不少野兽皮毛堆在一起。 在上一世刚拜师的时候就见过了,陆峰还是有心理准备的,再见一次依旧有些震撼。 “买什么玩意,磨磨唧唧的。”王栓虎躺在床上,披着个厚实的兽皮毯子烦躁喊道。 却不知王栓虎面对外来之人,在兽皮毯子下正紧握住一把砍刀。 “来找你这个老猎户买枪。” “买枪干什么玩意,打猎还是打人。” “打人倒是不敢,打那群豺狼虎豹还是行的。” “你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动作迅速掀开毯子,站起身打量陆峰道。 王栓虎眼神带着伤痛,狠狠的指着挂在墙上的虎头。 “就这只老虎,当时我在草丛中里遇到,你知道它嘴里吃着什么吗” 陆峰摇摇头,这件事师傅从来没有跟自己讲过,或许正是他怪脾气的真正原因。 “正咀嚼着我大哥胳膊,最后我剖开这畜牲的肚子,找到了一摊烂肉。” “常人是做不了猎人的,光见贼吃肉没见挨揍。” “我自然明白这些道理,但我可不是假把式。” 说罢,陆峰掏出一块布,拿出昨天打来的狼和猞猁的牙,兽牙还留着野兽的血渍。 王栓虎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多年的打猎经历,但从来没有过徒手上山。 “这些兽牙哪里捡的。” “难不成,是你这个连猎枪都没有的年轻人打来的?”王栓虎有些不信的指了指面前的陆峰。 “是我,设的“地弓套”,运气好给狼困住了,猞猁就是顺手打来的。” 陆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的看着他。师傅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没有硬实力是赢不来尊重的。 “你这年轻人还真不简单,从哪学的本领?” “我”陆峰支支吾吾有些说不出来,在师傅面前但又不想编造个借口。 “行了,怕个啥,我还能给你本领偷了不成。”王栓虎哈哈打趣道。 “我还有把猎枪,那玩意我用不上了,本来是想传给下一代猎户的,你拿点粮食换就成了。” “谢谢师老爷子,我给了低价你可别生气。” “呵呵,想给多少随你,反正死了带不走的东西,我老头子不在乎,闲着的时候来陪陪我就行了。” 说罢,王栓虎趴在床底,伸手一掏,拿出来一把土造单管猎枪,保养的还新着呢。 “没问题,这都不是事。” 走向门口,陆峰将两袋子白面给了王栓虎一袋,又掏出了四十块钱递了过去。 “您老人家可得照顾好身体,打猎当面有不懂的我还得请教您呢。” 第8章 山上的呼喊声 拿完枪,陆峰背着剩下的粮食赶着家的方向回去。 王栓虎将陆峰送到路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总感觉曾经有缘,心中不免有些激荡 傍晚时分,冬天的大兴安岭,太阳早早落了山。 回到家中,背着粮食走了这么远路。 陆峰额顶渗出来了少些汗液,在冷风下已然风干。 丫丫在门口和长大了一些的小鸡玩着呢,率先看到了爸爸。 “妈妈,爸爸回家啦,背着好多东西,快来。”向屋内正在做饭的妈妈大喊。 “来了。”闻言,柳青急忙丢下锅灶,小步走了过来。 “背这么多东西,累坏了吧,快回屋歇会。”将一袋白面单拎出来,用手轻轻擦着陆峰额头上的汗。 推开门,迎面的是一股诱人的肉香。 将一大麻袋的玉米面和白面摆放在屋内,柳青张口道。 “孩他爹呢先垫吧两口玉米饼子。” “猞猁肉马上出锅,炖的是大白菜,你指定爱吃,我先去看着土灶了。” “爸爸,你换来的粮食吗,好厉害,我也想打大坏狼” “丫丫,别吵着爸爸休息,跟小鸡玩去。”旁屋传来柳青的训斥声。 闻言,丫丫撇着小嘴,不再说话。 看着眼前这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儿,说不上来的可爱,陆峰摸了摸丫丫的头,温声道。 “咱丫丫最乖了,爸爸不嫌吵。” “等你长大了你跟爸爸一起打大坏狼,好不好?” “好,我最喜欢爸爸了。”丫丫嬉笑着,朝着陆峰脸上亲了一口,随后蹦哒着又去找小鸡玩了。 看着丫丫跑去和小鸡玩耍,陆峰将拿来的单管猎枪放在了床下,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小孩知道好。 像丫丫这种小孩,好奇心特别重,还反骨着呢,你越是不让她碰她越想碰。 索性有枪这事就不让她知道为好,晚上和媳妇说一下就好。 过了十分钟左右,柳青端着一锅热腾腾白菜炖猞猁来了,放在桌子上。 还没等柳青去喊,丫丫就自己闻着香味赶来了。 “好香啊妈妈。” “丫丫,刚逗完小鸡,洗手才能吃,这都第二次,快去洗手。” 见柳青蹲着身教导着满嘴口水的女儿,陆峰也没有多言。 毕竟教育孩子这方面,明显媳妇更懂,自己更要负责把家中条件提高。 “知道了妈妈,我就是太想爸爸了,想早点过来吃饭。”丫丫又低着头,小声说道。 这副小模样委屈极了。 “你就是太想吃肉了,不准找借口,快去洗手。” 听到这假模假样的说辞,陆峰有些绷不住了,笑着不语的看向丫丫。 看着出去洗手的女儿,柳青倾诉道。 “唉,这孩子越来越难管了,人家都说孩子到十二岁才叛逆,我看咱家丫丫提前着呢。” “这才哪到哪,要真是那种叛逆的孩子,多大点就开始摘鸟蛋又摸鱼了,这样才聪明着呢。” “我看咱家丫丫就挺聪明的,媳妇你就别操心了,快吃饭吧。” 现在的家庭氛围正是陆峰想要的,也是上一世从来都不敢想的,老婆孩子热坑头,也不用为饿肚子感到害怕。 眼看着妻子和女儿现在的衣服多多少少有些破旧了还不保暖,想到明天上山打猎顺路去趟黑市买点棉服。 自己没有布票,去供销社买棉服是不行的,索性只能去黑市买。 一家人吃过饭,天也黑了起来,门外偶尔有猫头鹰的叫声。 天黑的早,小孩都会早早睡去,大人有自己的专属娱乐项目。 也不怪这个年代生孩子多,主要是没有啥娱乐的,保护措施也没有。 自然而然的,孩子就多了。 丫丫躺在炕的里边,已然睡去,可能是一天天活蹦乱跳的,太累了。 “媳妇”陆峰小声喊道,生怕吵到孩子。 “你今天都这么累了,要不早点休息吧,明天不还要上山。”柳青同样压低声音道。 “年轻抗造,我精气神好着呢。” 突破防御,来到杂草丛生之地。 红透着脸,眼神涣散。 三十分钟过后 长叹一口气,战局结束,真是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果不然,这次还是陆峰先醒来。 看着熟睡的母女俩,拿出了昨天换来的单管猎枪,附带着十多发铅弹和黑火药。 将砍柴刀别在腰间,穿上大衣,这次出发,陆峰就不这么担心遇到野猪和老虎之类的。 只要打的准命中要害,山上猛兽都会丧失行动能力,到时候只能感受被砍柴刀一刀刀劈下的绝望。 推开破旧的木门,天还稍微黑着。 依旧走向那个通往山腰的小路上,只不过这次可是全副武装。 太阳微微升起,温度逐渐升了起来,陆峰来到了山腰处。 手上握着这把土造,主要由民间钢管和木托焊接而成,要说威力肯定不如制式,不过勉强能用,打中要害一样一枪倒。 树林间叶片露出的空隙逐渐被阳光照射进来,陆峰依旧不急不快的走着。 回想起上一世七零年代,有不少城里人来大兴安岭挖野山参,虽然野山参大部分在长白山,小兴安岭。 不过他们是一点利益都不放过,直到后面被挖到濒临灭绝。 这野山参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冷凉湿润,畏强光直射,依赖树冠滤光。 在黑市上,“七两为参,八两为宝”的称号,捡到一株三十克以上的那可是发财了,价值极高,可达千百元。 不过这些野山参的位置,记不得太清楚,大概是在后山腰的阴坡那里,如果这次下山前还有余闲时间再去看看。 第9章 野猪突袭 停下脚步,恍然听有两人的呼喊声。 陆峰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的那两人,张金张银两人还想进山打猎的。 万一遇到了豺狼虎豹的自己还能捡个漏,拿着把猎枪正愁找不到猎物呢。 决定还是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随着远处的声音,缓缓的走了过去。 不过就算这两人遇到东北虎或者狼群,被咬死了,那也是怪自己活该,谁让他们量不清自己的实力就上山的。 有些事还是要留给专业的人来做,光看到一点好处就贸然尝试很容易吃亏的,这也是陆峰从师傅那里学来的。 距离越来越近,二人对话也听的更加清楚。 “只能怪你自己心态不好,你看我怎么掉不进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老弟,你这样还怎么娶东子村雨姐” “可怜了我的屁股蛋,这老天爷咋这么丧良心呐,整出这么个大地洞出来。” 仔细一听,果真是张金张银二人。只不过张银的声音是在一个地洞底下传来,张金则在地面。 现在有枪在身,遇到突发事件也会有更好的应变能力,这也就是陆峰能够放心走向不明声音的底气。 拨开茂密草丛,第一眼便看到了张金,灰头土脸的。 身上还别着个黑布袋。 张金指着这个前天暴打弟弟的人愤恨的喊道。 “你怎么在这,你想干什么?” “这山不是谁有本事谁进来吗,我倒是疑惑你俩怎么在这,没硬实力就去耕地,瞎折腾。” 陆峰则是调侃道,看着他痴呆的样子,瞬间就觉得自己出生的幸运,要是也长了这么一个脑袋就完了。 来到地洞上面,稍微露出了一个头看向下面。 地洞距离地面高达五米左右,张金正被困在这里面,这应该是他们在山里最好的结果,毕竟没被吃掉。 这下陆峰算是明白了,这矮个子张银掉到了地洞里面出不来,这个张金想到的办法就是干等或者没事喊两声。 真为这哥俩智商感到堪忧。 听到刚才两人的谈话,张金则是向头上望去,随后一惊。 “怎么又是你,陆峰,等我出去的,我一定把你揍我的还回去。” “先想办法让自己出来吧,体格子大,人傻就算了,你这个子小的咋更傻呢。”陆峰摇摇头,感觉有些无语。 看着两人灰头土脸的样子,也许困在这许久了,就是不知道二人迷路了,还是不会救出来。 看来浓缩才是精华这句话也不全对,至少在这两人身上没体现。 不过陆峰并不打算救洞里这孙子,自己可没时间他计较,刚一见面就等着他的拳头。 转身就要离去,刚踩上落地的枝叶。 顿时,困在洞里的张银就极其懊悔和恐惧。 也许是把冬眠的长虫刺激到了,在看不清的角落不断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现在哥俩都已经迷路了,一找不到食物,二自己还被困在这里出不来。 现在唯一能救自己出来的只能是陆峰了,甚至哥俩的性命都在她手上,若是不跟着他,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这时,两人想到一块去了,但张金张银两人刚对陆峰豪横几句,这时候拉下脸求人,属实够丢人的。 况且之前的恩怨还在,更没有脸面。 可零下十多度的天和饥肠辘辘的胃可不会惯着他俩。 张金为了走出山里,很是不情愿开口喊道。 “陆峰。” “有话说,有屁就放,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不用想就知道他俩没办法脱困,但陆峰并不是很想帮忙,跟欠债没啥关系,更多的是上次张银言语调戏自己媳妇。 “帮我哥俩这一次,我可以不再针对你,上次打我弟的事就算两清了。” 紧接着,陆峰不屑一顾的回骂。 “你还威胁上我了,我帮你奶奶个三角喽子。” “就算是不帮,你也威胁不到我。” 看来两人还没足够的认清局势,真没想到,二人不是哭着求情,反而是侧面威胁自己。 闻言,张银瞬间急了,现在自己要与蛇共洞了。 自己被困在洞里,真遇到豺狼虎豹,大哥张金还能跑掉,自己可不就完犊子了。 这时候脸面还算个屁。 很多人天生就对长虫,蜈蚣这种生物感到不适和害怕,张银也不在例外。 他恐惧的躲在一个石头后,朝着上方大喊。 “陆峰,峰哥,我求你了救救我,这里面有长虫!” 听到呼喊声,陆峰不紧不慢的又一次走到洞口的上边。 “这才有求人的样子嘛,在里面待着舒服不舒服。” “峰哥,我真错了,求你帮我上来。” “我就不信你有啥本事让我弟上来,这么高除非有梯子。”张金在旁边用莫不关己语气道。 这人死到临头了都还要嘴硬,我今天还偏要治治你们这个烂脾气。 “洞里的,这可是你亲哥说的,自己想办法上来吧,再说了救你一命那什么报答我呢。” “我积点德,一周后,我喊人给你收尸,埋你家菜地里,还能当肥料用。”陆峰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洞里的张银。 这下他是真怕了,自己才二十来岁,连媳妇都没娶呢。 本来想着打头狍子回去买个媳妇,现在却要死在这荒郊野岭的偏地了,死后甚至还要当农家肥。 这俩哥们并不算是真正亲兄弟,只是同父异母。 所以体型一个高一个矮,只不过脸长的都挺像,都随一个爸。 底下的他指着上面的大哥张金愤恨骂道。 “张金,我以前处处跟着你,把你当真正亲哥看,现在连我命都不要了,我踏马还就不认你这个大哥了” “我呸,就没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弟” 两人吐沫星子狂喷,不断争吵着。 在一旁,陆峰看着两人的样子,感慨哪有什么真情义,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同样,陆峰也打好了自己的利益算盘,救你一命怎么可能没有等价的东西交换呢。 大约两分钟左右停止了争吵 二人的脸色从争吵的红温逐渐转变为恐惧的苍白。 不是因为吵累了,而是就在不远处,传来低沉而又混浊的声响。 “是野猪!”张金发疯了似的狂跑,连洞里的弟弟也不顾了。 声音就在那片的乱石灌木后面,这声音不大,穿透力极强,让人不免胆怯发抖。 嘎吱嘎吱,无数枯枝被撞断的声音传来,大地也在颤抖。 还在洞里的张银眼看大哥都跑了,完全慌了神,焦头烂额,拼命呼喊着唯一的救命稻草,那就是陆峰。 “救救我,我不想被野猪拱死,求求你了,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想活命就闭嘴!”陆峰狠狠的瞪了一他眼,那眼神极具威慑力。 吓的张银已经蹲在地上,抱着头颤抖了。 野猪暂且没有找到目标,只是在附近冲撞,若是乱跑一定会更快引来 第10章 救人一命 胜造极品山参 看着狂奔的张金,陆峰无奈的摇摇头,这无疑是在送命。 自己还没说话,这家伙就自己跑出去了,活该。 他要出事了。 果不然,野猪很快注意到这个快速移动的生物。 猪头獠牙稍微偏下,展现攻击姿态,两对蹄子快速迈向张金。 地面上干枯的杂草和落雪相互混杂着飞溅出去,所踩过的地面无一不出现小个个小洼坑。 一头成年野猪有三百斤左右,看着笨重,实则灵活的很,在这种杂草地上速度更是极快,至少人类是溜不动的。 地面在不断震动着。 狂奔中的张金感受到后面有头庞然大物在追逐自己,拼了命的狂奔。 还来不及注意眼前,就被一株灌木丛绊倒,肾上腺素激发着最后的体能,起身爬上了旁边的一棵树。 野猪却不依不饶,獠牙对准底部树干就是撞。 砰,砰 这棵树并不算粗犷,要不了多久就会断裂,断裂之时就宣告了张金的死期。 抱着摇晃的树干,他瞥见野猪疯癫的样子,惊慌朝远处的陆峰喊道:“陆峰,救我!” 咔嚓一声,树干裂开道缝。 “我把挖到的极品野山参给你,这玩意值钱的很,你肯定需要” 被吓得破了音再次喊道:“陆峰,你你救救我啊。” 此刻的张金恨不得把自己抽死,自己主张上山打猎,好不容易挖到野山参,还要被野猪撞,现在为了活命只能全数交代出来。 闻言,这正是陆峰想要的,不光要治治你这烂脾气,还得把你吞进去的吐出来。 正如他所料,黑布袋里果然藏着宝贝,不过现在归自己了。 不远处,陆峰熟练的摸出那杆土造单管猎枪,枪管口还留着曾经发射时的灼痕。 他蹲身从小布袋里倒出黑火药,动作并没有因刚才紧急的呼喊声打乱了阵脚。 压实火药,目光顺着枪管稳稳锁住野猪。 那畜生撞得兴起,左侧前腿扬起时,胳肢窝上部的毛发微微翻起,露出巴掌大一块的皮肤。 正是野猪心脏的位置,陆峰跪地,腮帮抵住木制枪托,食指搭在扳机上。 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沓。 砰! 枪口喷出火舌,铅弹带着尖锐的声响扎进野猪心脏。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前蹄在地上刻出两道深沟,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轰然倒地。 震得落叶上的飘雪往下掉 随后周围一片寂静,只剩野猪躺在地上,绝望的哼唧几声。 陆峰迅速掏出别在腰间的砍柴刀,赶向倒地的野猪。 身子站在野猪尾部,防止突然诈尸冲撞。 手中的砍柴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一刀,两刀接二连三的挥进野猪的脖颈,动脉破裂,鲜红的猪血喷涌出来,极其瘆人 对于有枪的陆峰来说,解决一头三百斤的野猪看似是一枪的事,但这一枪至关重要。 若是打偏了或者打不中要害部位的话,野猪会被枪响瞬间激怒,朝着刚才的枪声处横冲直撞。 真遇到这种情况,枪口已经很难瞄准要害部位了,没有更强的火器肯定要交代这里。 树上的张金神经过于紧绷,有些神志不清,接着肌无力,便从树上掉了下来。 扑通一声,好在爬的位置不算高,要是没被野猪撞死,却因为爬树摔惨,传出去够饭桌上笑好久。 回想刚才的呼喊,陆峰也没忘记他答应以野山参为条件求救的事情。 怕他反悔,陆峰赶到他身前,扒开了张金随身带着的一个黑色布袋。 果真,有一株野山参。 拿上手,估摸着近二十克。 须根稀疏而细长,却很有柔韧,须根上布满了珍珠般的小疙瘩,从粗根延伸到末梢,不愧是大自然赐予的极品。 看着躺在地上的张金,陆峰手摸着极品山参感慨道。 “看来真的是个极品山参,你这人运气挺好,但是人不够机灵,今天算让你吃一堑长一智。” 怕他这一晕直接死过去。 随后,陆峰伸手靠近他的人中,呼吸正常,也许是太紧张了吧,过一会就好了。 常人遇到这种生死之际,神经太过紧绷,短暂晕过去也正常 他可不打算当着这哥俩面把野猪搬回家去,要是两人突然反悔那可麻烦了, 将选择权交给别人,一贯不是陆峰的做法,既然一个被吓晕倒,另一个在洞里躲着呢。 现在就是把野猪拖走的好机会,不过三百斤的庞然巨物可不是说搬就搬的。 若是全压在一个人身上,那后果都不堪设想,整个骨头架子都给你压折。 单是陆峰一个人的话,不可能将这整头野猪拖回去,简单想了想。 可行的办法就是把野猪简单拖到旁边树林中,肢解成两大部位,一部分先运到师傅家存放,第二次再把剩下的肉搬回家。 说干就干。 他半跪在地上,后背绷成满弓状。 手臂猛地发力,三百斤的野猪在拖拽下压实下面的土。 开口处的血液不断滴落,在枯叶堆上晕开,同时染红了猪鬓毛。 勉强将野猪身体拖向附近一两百米的密林中,陆峰大口喘着粗气。 分秒不耽误。 抄起砍柴刀,贴着野猪脖子往下划开,三两下便将冒着热气的内脏掏了个干净。 第11章 师傅的再次教导 身上没有携带麻绳,根据以往经验,树林的资源大多可以利用。 陆峰视线停留在在粗树干上的藤条,褐色表皮有些皲裂,随意的缠在树干上。 这玩意看着像根即将断裂的枝条,实则韧劲很强,正是捆绑猪肉的好工具。 以防万一搬运的半路就突然发生意外,陆峰试了试。 他攥住藤条根部一拽,全根绷得笔直,却在最大程度弯曲时猛地回弹。 “果真是好藤条,这韧劲强的很。” 于是抽出砍柴刀,不断砍向同一个部位,一根长藤条断成好几股。 再将野猪半个身体与藤条紧紧捆绑。 每一个部位都缠上两根以上的藤条。 就这样一个三百斤的野猪去掉下水和血液,再被砍成了两部分,每部分也就一百来斤左右。 本来陆峰还挺心疼这下水的,不管是用来当诱饵,还是用来做其他猪杂美食都是不错的。 为了早点搬运回去,少点风险,不得不放弃这些猪下水,总不能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至于张银,本来打算让他饿死在这洞里的,在这荒郊野岭的死的人多着去了,就算有人来找,也和自己搭不上一点关系。 但转念一想这人天天被他哥利用,上山还被要求走在路前面,脑子笨被坑了都不知道。 嘴是不老实了点,总不能因为这个真让他死在洞里。 虽然陆峰是个坚定的利己主义,但就这俩笨驴还真威胁不到自己,反倒是帮自己找到了极品山参。 山参就当作救人得到的奖励吧。 随后来到洞口上方,将剩下的藤条一端绑在了石头上,另一端则扔了下去。 能不能爬上来那是他自己的命,爬上来就活,爬不上来就死,陆峰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善意了。 随后走向几百米外的野猪肉分割好的地方,砍了一根类似于扁担的木头。 再把两端各系上绑好的野猪肉,将扁担歪斜着放在后脖颈,一百来斤的猪肉对于现在的陆峰来说还算轻松。 在上次挑猞猁和狼肉的时候就给自己累的够呛,看来这些时间,身体机能经已经逐渐变强了不少。 师傅家距离这里够近,先把这一部分猪肉储存在那里再说。 再拿来几个麻袋用来遮挡,不然将另一部分搬回家的时候被外人看到,那就不好了。 扛着扁担,往山下走,提前在后颈上放上抹布条子,倒不觉得硌得慌。 近处白桦木树冠上还有少些鸟窝,也就这年代能经常看到它们了,再过十几年,乱砍滥伐,鸟窝也少了。 特意绕开了野兽常走的道路,生怕再遇到什么难缠的家伙。 现在自己可身载百斤,这种气温下,额头还流出了不少汗,真来头狼啥的,那自己可就麻烦了。 扛着扁担艰难拐过弯处,老远就瞧见师傅那简陋茅草顶的木刻楞。 门前堆着新劈的木柈子,陆峰把野猪肉往柴垛旁一放,抬手拍了拍门。 "老人家,是我。"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拴虎弓着背,缓缓探出半截佝偻的身子,浑浊的眼睛眯成一道缝。 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外人。随后不解的问向陆峰。 “是枪不好使了,还是没有铅弹了。” “我这可没有别的猎枪了,再找我要我也没法了,这野猪肉是你打来的?” 陆峰费力的把一堆野猪肉拽进屋内。 "不是求您要啥东西,就是把这刚打来的野猪肉来您这储存一下,主要我家离这太远了,山里还有一半呢。" “呦呵,我还真没看走眼,真是个有能耐的小猎人,那枪跟着你不亏。” 王拴虎拿过来野猪头,放在手上摸索着,随后张口道。 “一枪毙命?” “是,为何得出这个结论?”陆峰稍显疑惑,上一世当了两年徒弟,也不知道王栓虎还有这本领。 “要是打偏了,或者多次击中这头野猪的非致命器官,野猪发疯,面部会显的狰狞不堪,牙齿被挤压,死后也会延迟这个状态。” “你打的这头死后面部状态就不大一样,明显一枪毙命。” 陆峰也是法。” 王拴虎躺在木椅上,喝着手中的葫芦酒慢悠悠诉说着。 “您老说的话,我一定牢记在心,这野猪肉我一天后再来取回家。” 陆峰恭恭敬敬的回应着话。 “这肉就不用担心了,我可不惦记这口,待会我出门整点冰块子帮你保险一天。” “好,那就劳烦您老人家了,山里还有剩下的野猪肉,我得加急去拿。” “去吧去吧,我就不送了。” 披上大衣,别好腰间的猎枪,整齐待发,大步走向门外。 回头看着曾经的师傅,招手示意着这次的告别。 陆峰是打心底尊敬这个曾经的师傅,身上有不少狩猎技能都是他教的。 当年师傅刻苦训练要求自己的日子也是最怀念的,他的思想也在不断影响着陆峰。 当亲人爱着自己的时候,是最该珍惜的,这也是陆峰对妻女态度转变的部分原因。 可以说他对自己的影响非常之大。 第12章 突袭金三牙 干草填充的布鞋鞋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天又逐渐下起了雪,气候骤降。 这种地带,要么冷,要么冷死人。 他贴着棵皲裂的老松树停下,又拿了些树洞里的干草填了填鞋里。 两只脚外表皮冻的龟裂,脚指头早已经被冻的没有知觉,走路的感觉也体会不到。 “这老天爷,偏要在这时候下起雪来,真是麻烦” 陆峰迈着步子,边骂道边使劲搓着手,以免手也被冻僵冻的拿不起枪。 现在的猎枪可是自己的唯一远程防身武器,手要是被冻的拿不起枪可就完了,更别说拿起砍柴刀劈砍了。 就这样搓着手,缓缓走到了上次切割好的野猪肉旁。 幸运是并没有引来其他食肉性动物。 地面上薄薄一层的雪被沾染成了血红色,用不了多久,这血腥的颜色便会被落雪再次掩盖。 将肉利用藤条捆绑好,第二次就轻车熟路了许多,捆绑的也更紧实了。 恍然,大概前方三十个步子距离,传来几人谈话声。 陆峰立刻打起精神,怕发出动静来,一动不动的半蹲着。 侧着身子,透过枝叶看见三个黑影正围着块岩石蹲踞。 “金爷,这可冻死我了,啥时候是个头啊。” “快了快了,到了上游水源地,把这些袋子里的毒药投进去,下游喝了水的动物全翻了肚皮。” “公社那帮人也没辙,又不知道谁干的,咱们掌管着大部分的肉,到时候不是想定多少就定多少,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啊。” 中间那人指间夹着烟,吐出白雾,与旁边二人侃侃而谈。 细致观察了一番,他在说话途中,明显嘴角有些怪异,这加重了心中的猜想,陆峰稍微眯了眼,一瞧。 耳中所听的金爷,正是金三牙。 上次记得到长发男说过,此人狡诈,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 “金爷高明。” 三人中左侧那人巴结着金三牙,发出谄媚的笑声。 “嘿嘿金爷,据说这片山还有不少野山参,待这山中的野兽全都死的差不多,咱们立刻去挖野参。” “不错不错,大龙你这脑子越来越聪明了哈,二虎都比不过你了。” 三人中,金三牙两侧的人,一个叫大龙,另一个叫二虎,长相凶狠,看着都不像善茬。 两人腰间各自都携带了一把王八盒子,这种枪可不好搞,当年日本军改进的一款小型半自动手枪。 听完三人的计划,他缓缓蹲下身将野猪肉搁在旁边的倒木上。 看来师傅所说的没错,这几人就是外来之人既不是猎人也不是村里的。 为了自己的利益,在水源下毒,毒死大部分野兽,这样做,不光猎人吃不上饭,就连附近黑市的肉价也会炒到天价。 三人的目的正是如此,这种行为纯纯丧天地良心,完全不顾他人死活。 没良心的压缩着农民和猎人,只想着自己能不能发财。 “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垄断市场,最后的镰刀还是挥向老百姓。” 风雪卷着枯枝掠过耳畔。 他看着金三牙腰间晃动的三个大黑布袋,估算里面装的全是杀害野兽的毒药。 想到这,陆峰的后槽牙已经隐隐发痛了,右手不自觉的掏向腰间的猎枪。 仔细观察了一下环境,若是开枪,打中一人后,剩下的两人如惊弓之鸟立马跑到树后。 随后死死架住自己,很难限制住他们的行动,这样也会使自己变的很被动。 现在并不是出手的好时机。 但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这不仅仅关乎着自己的利益,还有猎户,公社各个村民的死活。 听到这群人想要去这山顶水源下毒,地点无非是山顶西处那条湍流的河流。 那条河流,坡度陡峭而快速流动,上游在山顶处,从上往下流向,流速极快。 由于水流冲击力够大,在这种气候下,虽然外表已经冻上一层冰层,但内部还是会有水流动的。 水源在山顶处,长度直到山腰。 除了冬季,下游处不少野兽和其他的动物会在那里饮水,这群货色是不可能在下游投毒的,一定要去山顶。 陆峰立刻站起身,顾不得旁边的野猪肉,扒拉了一些地上的雪掩盖上去。 轻声迈出去几步,看着距离与他们拉远后,奔向山顶处 快步奔向山顶,陆峰大口喘着粗气,观察四周环境,随后望着水表面,已经冻上了,不过冻层底下还流淌着。 山顶南侧有些可藏身之处,几块大岩石后面便是树林。 陆峰决定躲在岩石后方,便于观察三人行动,顺可战,逆可退。 “这下可有你们好果子吃了。” 待三人急匆匆的赶过来后,其中二虎先是跑到结冰的水源。 二虎用手狠劲敲了敲冰层,随后龇牙咧嘴的问旁边两人。 “坏了坏了,这水都冻上了,还咋投毒啊,丢不进去啊。” “傻啊你,没见过钓鱼的吗,起开。” 大龙,拿起一把铁锹,对准冰层,就是凿。 砰砰几声下去,冰层表面露出了个小口,河水还在流淌着。 二虎急的立刻蹲着身,为了省事,把腰间的爬山工具也随手丢在了地上。 趴下身子就是喝。 “这水,甜!” “水哪来的甜,我可看你是冻傻了。” 金三牙看着二人,随后准备将手掏向那三个黑布袋。 那正是装着毒药的容器。 三人的动作全被陆峰注视着。 是时候了。 举起枪,向后拉动枪栓。 拿起地上的铅弹装上,填好黑火药,将猎枪端在岩石上。 将枪托紧贴肩部,屏住呼吸,靠着简陋的机瞄瞄准。 砰! 子弹带着火花飞向了目标,穿透了其中一个装着毒药的布袋,并同时贯穿金三牙的右腿。 “有人,给我拿枪!” 说完,金三牙吃痛踩到脚边一根冻僵的树枝,腿脚不灵活,直接摔倒在了光滑的雪地上。 待二人举起王八盒子。 刚才在岩石旁黑影瞬间消失。 大龙二虎举起两支王八盒子,同时指向声源方向。 可是方向处只有一块大岩石后面便是一片黑压压的树林和数不清的灌木丛。 金三牙被二人拖拽着往掩体跑,二虎则是不服气朝着树林中喊道。 “别别装神弄鬼,你被我们包围了,想要活命就快给我滚过来,别让这我们哥俩枪不认人。” 话音未落,陆峰再次扣动扳机。 砰! 第13章 你们三个 被我包围了 枪声惊起几只榛鸡,扑棱棱的振翅声,附近枝叶上的雪被震得落下。 金三牙右脚的脚指头又正中一枪。 “敌在明我在暗,是你们三个,被我包围了。”陆峰暗自低语道。 身中中了两枪,金三牙痛得面目狰狞,仅仅剩的三颗牙也快被挤压碎掉。 原来这就是师傅所说的,如果野兽没被一枪毙命,会露出这种无比狰狞的神态。 没想在这里,还让金三牙当了把事实案例。 此刻的陆峰就像隐身的收割者,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根本看不到人在哪,被气急了的二虎连人影都没有看到,就朝着林中乱射去。 两发子弹射去,不过并没有任何卵用。 “你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妨碍我们?”右侧的大龙朝着林间喊道。 “把枪丢了,举起手自己走过来,甭管我是谁。” “快把枪丢了,举起手自己走过来,甭管我是谁。” 喊声重复两遍,声音从岩石右侧传来,又瞬间混进风雪里,来无影去无踪。 在山里可别想着跟猎人斗,不然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经验丰富的猎人知道山中可利用的掩体。 “这林子的规矩,外来人不懂就别乱闯,不是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故意将枪管在树干上敲出声响。 “有种出来肉搏,我不打的你叫爷爷。”二虎愤恨骂道。 回应他的是第三声枪响,惊起数只寒鸦扑棱棱掠过灰沉的天空。 “这次是警告!” 子弹擦着树皮,打穿了大龙的耳朵,擦过的树皮炸裂开来,一部分飞溅在了二虎脸上,切割出一道口子。 这下二人敢怒不敢言,心里早想活剥了藏在暗地里发枪的陆峰。 大龙清楚,树林中的那人要是真下死手,子弹就已经打中自己的心脏了。 两人踉跄后退半步,后腰撞上结冰的树桩,面色已然被吓得苍白。 逐渐由刚开始的嚣张跋扈转变为惊恐。 等二虎再举枪时,陆峰身影已如狡兔般扎进另一块灌木丛,带起的雪在寒风中转瞬即逝。 而地上的金三牙苟延残喘,踉踉跄跄爬到了树后面,地上鲜红的血迹转眼就被风雪覆盖,冻成暗红的冰碴。 在这种严寒的气候中,对面这种爬个山都嫌累的常人。 更何况还有金三牙这个年近半百的拖油瓶,撑不了半个小时就会全部倒下。 二虎本还想叫嚷,冻僵的舌头却把骂声搅得含混不清。 现在的他愤怒到极点,平日里只有自己欺负别人的份,现在却遭此打击。 拿上短刀,准备几个踏步跑到树林中,找陆峰单挑。 大龙一把拽住要冲上去的二虎,指尖触到弟弟胳膊时,发现手臂抖得像筛糠。 已然分不清是太过愤怒还是天气寒冷。 “把枪丢地上,举起手走过来!” 陆峰换了个位置,再次把岩石作掩体,朝着二人大声喊过去。 他清楚必须早点结束这场狩猎,这种气候下,就连陆峰也稍微感受到了身体的不适。 寒风刮的更加猛烈了,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金三牙哀嚎的缩在树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他,待听到陆峰的要求,一个诡计出现在他的脑海。 “敢开枪断了我的腿脚,今天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他暗自恨恨低语道。 随后他喊来大龙二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压低声音对着二人道。 “当他面把枪丢在地上,按他要求走过去,他并没有要我们命的意思。” “你按照他的要求做,这种人机灵着呢,一定会搜你俩身上的武器,等他靠近之时,你俩” “妈的,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二虎咬着牙愤恨道,大龙也捂着流着血的耳朵点点头,表示认可。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地达成了共识。 二虎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仿佛已经看到陆峰血溅当场的画面。 “我们丢枪,饶我们一命。” 金三牙提高音量,装作妥协的样子喊过去,同时朝两人使了个眼色。 大龙和二虎立刻会意,将手中的王八盒子扔向陆峰所处的方向。 枪落在地上,发出扑通闷响。 “我们认栽,枪都丢了,饶我们一命。” 大龙也跟着喊,双手缓缓举起。 二虎装作因寒冷而发抖的状态,双手高举。 右腿微微曲起,好似在掩盖什么 三人缓缓朝陆峰声音的方向移动,步伐故意放得很慢,显得虚弱无力。 金三牙拖着伤腿,爬着过去。 他们就像三头受伤的狼,表面屈服,实则利牙暗藏,在敌人放松警惕时,给予一击 可惜,陆峰可不是这么好蒙过去的,他们低估了陆峰的观察力。 有着丰富狩猎经验的陆峰,对野兽的伪装再熟悉不过,三人看似配合的投降下,掩盖不了那奇怪肢体动作。 越是这样顺利,越蹊跷。 大龙举手时不自然的僵硬,二虎走路时刻意曲起的右腿,这些小动作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果然有诈,金三牙你还真是个老狐狸,但我是个老猎人。” 陆峰心中冷笑,决定将计就计。 第14章 击破心理防线 大龙二虎腿脚没有受伤走在最前面。 而金三牙由于腿脚部都被打中,只好用另一只腿依托着身体爬过去。 待三人走向树林方向,距离岩石还有十多米的距离。 陆峰突然从岩石后现身,猎枪稳稳指向最靠近石块那人的头部,随后大喊道。 “站住!” 三人听到后有些愣住了,剧情好像有些不对,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金三牙又一次展现狐狸般的狡猾,强忍着憎恶,张口讨好道。 “我旁边二位是大龙和二虎,敢问您姓名呢,枪法如此了得,饶我们一命吧。” “你不用知道,为了自己的利益无所不用其极,为啥连走路都不会了呢,学葵花宝典变女人了?” “什么意思?” “闭嘴,面朝那棵歪脖子树,双手扶树,腿分开。” 这个指令让这三人无法轻举妄动,扶树姿势,会让他们难以挥舞出藏身刀具。 如果这三人真的掏出刀具要和自己死拼的话,那陆峰只能将这三人全部送上西天。 不过陆峰更希望让这三人从心里放线被击破,自己缴械投降。 也免的后事麻烦,在山里死了一个还好说,要是真死了三个,就怕后患无穷。 风雪呼啸,卷起地上的雪,胡乱扑打在三人脸上。 陆峰突然的现身,打破了他们心中侥幸和策划的诡计。 这样做锁死了他们的行动能力。 扶树,分开腿。 这意味着身体重心不稳,任何试图掏刀的动作都将变得无比笨拙和显眼。 更关键的是,这种姿势使他们感受到任人宰割的屈辱。 金三牙的讨好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搐着,躺在后面,犹如一条死狗。 大龙和二虎更是身体一紧,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 他们艰难地挪动到那棵被风雪压弯的歪脖子树下,动作僵硬。 侥幸认为藏刀之事还没被发现,现在只是随便的一个检查。 粗糙的树皮硌着手掌,寒风毫无遮挡地灌进衣领。 三人能暗暗地感觉那道锐利的目光,和那杆猎枪口传来的致命威胁。 陆峰没有上前搜身。 他深知,此刻无形的压力比有形的子弹更能摧毁意志。 要的不是一场屠杀,而是彻底瓦解他们的反抗之心,让他们主动放弃,这会是是最好的处理结果 向后撤出去,距离他们几步远,枪口稳稳地扫着三人头部。 杀鸡先儆猴,必须要把这个脾气最暴躁的吓破胆,不然剩余的两人怎么可能屈服。 刚才在灌木丛中就看到这人鲁莽暴躁,自己还没现身呢,就准备拿刀冲过来。 要不是那个大龙在旁边拦着,一枪就要了他的狗命。 可见是一个做事不考虑后果,情绪占据主脑的莽夫,不过就算是再强横的莽夫也害怕死亡。 于是第一个目标便是。 “二虎。” 陆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随后开始了自己的心理战。 “刚才看到我人了没,就乱开枪。” “现在连刀都不敢亮出来了,媳妇娶没娶?别等死了还是个光棍。” “你裤脚里的玩意儿,是给你修坤毛用的,还是说,你其实就这点胆量?” 这对于二虎来说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恨不得立刻转身拼命。 面对身后未知的枪口,或许只要有一点可疑动作,就要和爹娘永远说再见了。 现在身体好像无法控制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死亡。 像把铁钳死死扼住了他冲动的念头。 恐惧压倒了愤怒,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额顶冷汗直流 不断侵蚀着二虎的心理防线,他想通了一点,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终于,二虎发出一声屈辱又恐惧的低吼,右脚狠狠跺在雪地上。 将那把短刀甩在了侧前方的雪地上。哐当一声。 “别乱动,以后会选择报复我吗?” 这一问题直击二虎灵魂深处,打碎了他所有的傲骨,不过还是老实的说出那二字。 “不不会。” “好,别乱动,记住你的话。” 这一刻代表二虎彻底输了,硬骨头硬生生被掰成了软骨头。 作为平日里脾气暴躁的人,能忍受这种屈辱代表着他真的怕了,这种被屈辱,就会留下害怕的阴影。 从来不用担心被报复,除非你没把他打服气,让他真正怕了,绝对不敢再来招惹你。 他明白永远斗不过,这个正在指着他脑门子的人 二虎缴械的瞬间,陆峰的枪口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指向了大龙的后脑。 陆峰这次并没有说话。 只是将枪口狠狠抵在那个致命的位置,冰冷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压迫力。 他相较于二虎较为理性,不过下一秒的事情,谁也预测不到。 他在想,万一身后这个人看自己不爽呢,放了二虎,偏偏要杀自己,万一他擦枪走火了自己可不就全完了。 自己只是个打手,为了报酬护着金三牙的,命丢了可就玩大了。 大龙能感觉到脑袋后那致命触感,仿佛阎王爷已经在向自己招手。 感觉再不缴械,下一颗子弹会洞穿自己的大脑。 大龙的心理防线在陆峰这种指向要害的死亡威胁下彻底崩溃。 他比二虎更冷静,也比金三牙更清楚实力的绝对差距,对方看穿了他们所有把戏,掌控着绝对的生杀大权。 反抗? 那只会让三人立刻变成雪地上的三具尸体。 大龙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身体还在不断哆嗦着。 不知是太冷了冻的,还是被吓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别人掌握着你的生与死,只要一个不高兴,白活二十年,不被吓傻才怪。 动作已经被吓的有些扭曲,袖子朝下,身体抽搐的摆动着。 随后噗的一声,匕首垂直插进了他脚边积雪里,只露出一个刀柄。 “还是那个问题,会选择报复我吗?” “回答我!” 陆峰心里清楚,这家伙有点头脑,但是不多,随便吓吓,照样全盘认输,估计不敢再打报复的主意。 同样的,就像刚才的大虎一样,结结巴巴还带着些许哭腔说出二字。 “不不会,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 陆峰清楚,只有一点一点击碎他们的内心防线,才能以防后患。 风雪依旧呼啸,但歪脖子树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金三牙靠着树,脸色煞白,大口喘着粗气。 最后的这个金三牙,黑市最大收购肉类商人,为了利益无恶不作。 之前只是从胡子男嘴中听说,这下陆峰可亲眼看到了这人要做的事,最丧良心的就属他。 还没等陆峰说话,金三牙率先开口,佯装着笑意道。 “小兄弟,咱们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你直说。”随口回应道,陆峰没想到都到这生死攸关时刻了,不哭着求自己,反而想着什么交易 果不然,这种无良商人是最可恨的,放在任何时候都是。 第15章 金三牙的算盘 “既然你身手敏捷,那就和我们把这山野兽清空,你打来一只,我按双倍价格回收,怎样?” 金三牙说着越来越起劲。 “咱有钱一起赚,前提是,你得饶了我这一条老命。” 谁都懂商人是逐利的,但陆峰没想到,这狗懒子能把算盘打在自己头上。 金三牙认为,因为自己要把野兽全部毒死了,陆峰打不到肉,才引来他的阻挠。 但其实陆峰并不在意自己能打来多少肉,自己的枪法和技能可不只是会打猎。 主要还是,他这么做垄断市场,哄抬物价的做法实在丧良心,损害的可不止是自己的利益。 细水长流的道理,打渔的人都懂得捕获小鱼要放生。 陆峰听着他唾沫横飞地画大饼,嘴角勾起弧度,双手随意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双倍价格?” “你这小算盘打的可以,后面再几倍卖出去嘞。” 金三牙心想,果然有戏。 随即展现更浓烈的意见。 “话不能这么说,你看,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 “我这高价回收,你赚得不是更多?” “为我好?” 向前踏了一步,逼近金三牙,枪口距离他的脑袋越近。 “你那点小心思,别人都看不透?” 他抬手,指向地上那包还没来得及撒出去的三包毒药。 “这毒药一撒,山里的活物是死绝了,能让你囤的肉卖出天价,可你有没有认清一个问题?” 陆峰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山不是你的。” “野鸡野兔,狍子野猪,哪一样不是乡亲们打打牙祭,换点油盐的指望?” “你断了这山林的活路,就是断了多少户人家的活路。” 金三牙被陆峰的气势吓到,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瘫着身子,扭过脸道:“有需求就有价格嘛,他们以前也没少饿肚子,不然黑市人都怎么活。” 听完他的辩解,陆峰知道,这种商人多半是没救了,内心已经被肮脏油水渗透。 他没有半点愧疚,甚至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真是头猪狗不如的玩意。 看着中枪瘫躺在树旁的金三牙,还想再次劝说自己合作。 陆峰不再看着那张让人愤恨的脸。 上去就是一脚。 这一脚踢在了他的腰子,导致金三牙直接摔倒在前面,扑了个狗吃屎。 本就受着伤,现在又被踹了一脚,这下金三牙是彻底动弹不得了。 趴倒在雪地上,像一只濒死的野狗。 “你这种的,就不配当人,再叽歪两句,我把你腰子割了当狼食。” 说完,陆峰不再废话。 弯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那三包装满毒药的黑色布袋。 拿起旁边的一把匕首,只听嗤啦三声刺耳的声音。 里面灰白色的剧毒粉末,撒在在冻土和枯草上,没过一会便被风雪掩埋 冰冷地瞥了瞥面如死灰的金三牙一眼道。 “滚出这片林子,别想乱打主意。” “那两把王八盒子我也缴获了,少干丧良心的买卖,积点德还能活的长。” 金三牙瘫在冰冷的雪地上,腰子处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装满毒药黑布袋的破裂,暗示着他发财美梦的结束。 直起身,冰冷的眼神扫过地上的金三牙,以及旁边两个早已吓破胆的二人。 陆峰眼神里没有得意,只有深深的厌恶。 “饶你们一命,永远滚出这片林子。” 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声。 “再让我在这山里,或者靠山屯周围,看到你们打那些丧良心的主意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威胁比任何狠话都更有分量。 弯下腰,拾起早被踢在一旁的两把匕首,随后又赶去后面捡起二人丢在地上的,两把王八盒子和子弹。 他将这些武器塞进自己装猎物的一个空麻袋里。 随后掂了掂装武器的麻袋,对着面如死灰的三人道。 “这些好玩意,我缴获了,少干点断子绝孙,祸害乡邻的买卖。” 说完,陆峰不再看他们一眼。 转过身,大步走向山腰处,自己还有一百来斤的野猪肉没拿。 直到陆峰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径的拐角,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金三牙的两个打手这才敢连滚爬爬地凑过来,带着哭腔。 “金老板,你你怎么样啊?” 金三牙疼得龇牙咧嘴,早已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陆峰消失的方向,感叹这不知名猎人与自己实力的悬殊,冷静,果断,观察能力还极强。 他们知道,若非陆峰手下留情,今天他们三个,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冰天雪地里了,尸骨无存。 陆峰头也不回地走着,扒拉着阻碍前进的枯枝。 他走到山腰处,自己藏放猎物的,那头壮硕的半头野猪,冻得硬邦邦的。 蹲下身,将飘落在上面的雪给清除。 肉块露出黑硬的鬃毛,捆扎用了数根藤条。 将沉重的野猪腿结实地绑在带来的硬木扁担两端。 试了试重量和平衡,他深吸一口气,肩膀一沉,腰腿发力。 稳稳地将那副沉重的扁担扛在了肩上。 扁担深深勒在后颈部,压着肌肉。 陆峰调整了一下呼吸,迈开步子,沿着熟悉的下山小路,稳稳走去。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山林依旧寂静 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节奏的轻响,身影在林海中,变成一个移动的小点,慢悠悠地,朝着山下归去。 山顶的密林深处,只留下三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第16章 李寡妇的纠缠 扛上装着一百来斤野猪肉的扁担,缓缓走下山。 真是够累的。 旁边还挂着,装着猎枪和刀具的麻袋,在这种气温下,额顶还是冒出了不少汗。 没走几步就喘着粗气,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了家门口。 这次是柳青和丫丫一起在门口等待,走到远处,柳青注意到了陆峰。 看着他身上背着的沉甸甸的东西,柳青说上不上来的心疼,急忙跑过去,就要帮忙扛着扁担。 “媳妇,你把这个麻袋扛回家就行了,这半头野猪你扛不动。” “好,孩他爹你当心点路。” 随后把晃动的哐当响的麻袋扛回家。 推开门,陆峰稍微弯腰,斜着扭下肩膀,那野猪肉便重重落在地上。 “爸爸,好厉害,丫丫又可以吃肉了。” “爸爸,这个是什么肉呀?” “是野猪的肉,特别有嚼劲,咱们丫丫可又有口服咯。” 说完趁着孩子不注意,将武器袋塞在角落,累的直接躺在旁边的木椅子上。 没过一会,柳青从里屋细心捧着个东西,看过去,是个猞猁皮帽子。 原来是之前打来的猞猁皮,陆峰想给媳妇做个保暖的小毯子,没想到直接做成了个猞猁帽子。 她轻轻替陆峰戴上,帽檐刚好护住冻得发红的耳尖。 “你看,这猞猁皮真心不错,往后进山再不怕冻着脑袋了。” 陆峰故意把帽子歪戴着,逗得丫丫咯咯直笑。 小家伙踮着脚去摆弄帽子,父女俩闹作一团,她望着这父女俩的样子,也愈发觉得日子越来越好了。 土灶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起白气。 野猪腿在沸水里来回翻动,猪毛遇热蜷曲。 她蹲在旁边,用竹刷子仔细清理残留的细毛。 蒸好的白面馒头,混着野猪肉的香气在屋里打转,陆峰回想着这种麦香味,有点想吃米饭了。 但在这个年代基本上是吃不上白米饭,没有电饭煲,根本没有几个人能把米饭蒸好。 柳青揭开锅盖,热气扑在脸上,土灶台上的烟火气喷涌而出。 “吃饭咯!吃饭咯!” 丫丫依旧在旁边充当饭点的准时闹钟每次开饭必定少不了她。 陆峰走过去,用勺子将炖开的野猪肉汤先盛出来几碗。 “喏,丫丫吃这块大肉。” “嘿嘿谢谢爸爸”丫丫在旁边闻到肉香早就馋的口水直流,这下更高兴了。 “以后要吃得摆桌子上一起吃,不能惯她这个毛病,小女孩这样怎么行。” 和白面馒头放在木桌子上,桌子上早就摆好了碗筷。 一家人围坐在温暖的炕桌旁。 昏黄的油灯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 桌上,几块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三大碗油光锃亮的野猪肉炖菜,还有一小碟自家腌的咸菜疙瘩。 简单,却透着一种在寒冬里格外珍贵的丰足感。 现在手里还有一株品相不错的野山参,去县城还能卖出去不少钱。 看着这破旧的墙壁,和低矮的房屋,上一次修缮还是结婚前。 “媳妇,过段时间,咱把这屋子推翻了重建一个吧。” “这屋挺好的呀,为啥要重建,咱家刚要好起来,这太浪费钱了。” “丫丫越来越大了,总要分屋睡,好歹也得把屋子整改整改,这个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看着丫丫低头啃着大肉骨头,沉迷的样子,陆峰愈发觉得要把这个家顾好,居住环境改善只是其中一个目标 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正好在年前把房子重建好。 工费那就好办了,自己还有存放在师傅那一百来斤的野猪肉。 这猪肉可谓是当时的宝贝。 普通人几个月都不一定吃上一次,拿着荤肉去炼油,或弄点腊肉啥的留在过年吃也不错。 只要把野猪肉拿来当劳动报酬,陆峰相信没人会不同意的。 不过这件事,就要去大队里用大喇叭提前通知一声了,不然谁知道你要建房子,挨家挨户去告诉未免太慢了。 就以现在的传递信息速度,某地文件下来到实施,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才能全部通知到位。 陆峰一家所处的是红升大队。 队长李栋梁。 上一世,对他的印象不深,就是向他借过一些粮食,结果没借来。 不过,李栋梁愿不愿意组织乡亲帮自己,还得明天一大早去问问,毕竟人员管理这一块还是队长说话好使。 他要是禁止去,那谁都不能帮忙。 吃完饭,躺在炕头,炕底下的温热传来。 陆峰辗转反侧还在想着修房子的事情,一个家的顶梁柱就是这样,总要为各种事情考虑。 妻子和女儿早已在一旁睡着,屋外传来圈养的幼年榛鸡发出啾啾声,也许是饿了吧,明早再去喂两口吃的。 一觉睡醒,太阳已然升起。 看着早已起床的妻女,他知道昨天实在是太累了,想的又比较多,直到现在才起床。 机灵的丫丫看着坐起了身,就立马跑到陆峰旁边喊道。 “爸爸,你醒来了吗?” “你别吵,让爸爸睡会,昨天太累了,多休息才行。” 在旁边的柳青听到后,朝着女儿小声说教道。 丫丫轻轻点了点头,不作声。 陆峰看到这一幕实在想笑,摸着她的头温声道。 “咱家丫丫都成小大人了,这么懂事,爸爸已经醒了,没事的。” 说完,站起身穿好衣服,向土灶旁的柳青喊去。 “媳妇,今天早上你做你们娘俩的饭就行了,我得去队长家里一趟。” “不吃早饭怎么能行呢,再忙也得吃口。”闻言,她拿起桌上的几块窝窝头塞给了陆峰,又接着说道。 “这几个窝头,路上饿的时候吃,注意点别灌风了。” “我又不是小孩,待会就回来了。” 说罢,拿起了炕头上的猞猁皮帽子戴在头上,别有一番帅气。 推开门,朝着妻女摆摆手,便往大队队长家出发。 顺手带上了两斤猪头肉装在了黑布袋里,塞在了大衣里。 今天气温还算不错,路上有不少人收拾家里杂物,或者晾一下杯子啥的。 突然走到一户熟悉的人家门口,一声娇媚的声音传来。 “峰哥,这么一大早去哪里呀?” 这声音,陆峰一听,便知道是李寡妇。 上一世想尽办法巴结的这个女人,送完那几块红布料,妻子已经尸横荒野了。 她脖带一条红围巾,披散着头发,踮起脚谄媚的朝着陆峰喊道。 “我的那几块红布料呢,你说过要给人家的呀,怎么突然反悔了。” 陆峰不语,以前是自己蠢,被这个狐狸精勾引。 现在他只是想快速逃离这个尴尬场面,若是李寡妇再来纠缠,就怪不得自己了 第17章 求人办事 拿出态度 “哎呦,你走这么快干什么,人家都跟不上了。” 她看到陆峰一言不发,以为是老婆管得严,干脆主动上前搭搭话,继续钓钓这条鱼。 上一世,在幡然醒悟前。 陆峰可是家中一有粮食就拿去送给李寡妇,就连丫丫刚出生,都没有留下多少粮食。 李寡妇可不想看到这么一条大肥鱼溜走了,想把他的价值全部吸光。 可她不知道的是陆峰已经不是从前的随意勾搭,就钓的鬼迷心窍的人了。 现在的陆峰,只在意自己家中的亲人,一切都会以妻女为重。 她快速跑上前,一只手做作的拽着陆峰的胳膊,抿着唇说道。 “峰哥哥,怎么啦,你不是最喜欢我这个李小妹了嘛。” “这里又没有旁人,你跑什么?” “撒开,以前是我自己蠢给你白送粮食,但现在别想着巴结我。” 陆峰用劲将胳膊收了回去,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依旧赶着路。 李寡妇力气小只好脱手,突然诧异,这不是自己认识的陆峰啊,怎么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 “哎呦,肯定和媳妇闹矛盾了,今晚来我家,我帮你调节情绪好不好?” 她到现在都没死心,认为自己没给陆峰一些诱惑,才导致陆峰这条大鱼脱钩了,这下自己可要下点猛料了。 准备豁出去了,拿这个考验陆峰,就不信他遭的住。 到时候还不得把粮食全送到自己家中,自己不用上工也能天天吃饱饭。 李寡妇这样幻想着,看着四周无人,又赶忙跑到旁边准备牵着他的手。 她的手刚要碰到陆峰。 啪的一声,狠劲将李寡妇的手打了回去,并低语吼道。 “这里没人,别不识抬举,你跟我不会再有联系,想勾搭你去找别的男人。” “再来勾搭我,别怪我下手狠。” 李寡妇看着被打的留有红印子的手,顿时气的不行,站在原地。 心里嘀咕着。 “老娘还不信了,以前想着到处巴结着我,这次装什么呢,等明天我让你好瞧” 来到了队长李栋梁家中,是个标准的木刻楞,门前还有个的院子,小男孩正在院子中嬉戏。 小男孩见到陌生人来了,立马推开门,跑回屋内告诉了大人。 还没等陆峰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开门的正是大队长,李栋梁。 颧骨突出,带着个方框眼睛,脸型跟个锥子一样,身着一身大衣。 “陆峰啊,我这也没有余粮借给你,实在不行你去找其他人问问吧。” 因为在前不久,妻子刚生下孩子太虚弱了,家中正好没粮食,三番五次想找队长借一点,结果还是借不到。 他正要把门关上,只见陆峰一把将门拽住说道。 “不是来借粮食的,我来办个事,队长你让我进去就行,咱俩慢慢聊。” 他只好不情愿的打开门,让陆峰进来。 “自己坐,办什么事,我可没什么本事,你来找我基本没啥用,没事就走吧。” 李栋梁板着个脸,冷冷说道。 认为陆峰本身就不是什么好玩意,连妻女都养不活,跟他沾边就没有好事。 “队长啊,就是要让你召集村里的人帮我重建个房子,大概十几个成年男人就行。” “胡闹!人家没有事情要忙吗,凭啥帮你。”李栋梁一拍桌子,斥责道。 “队长,消消气,您看这是啥。” 说罢,陆峰将怀中的黑布袋拿出来,里面装着二斤野猪肉。 见此,他飞速跑到窗户口,将窗户闭上,将门挡插上。 立刻转变态度,朝着陆峰笑眯眯道。 “小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呢,拿这个考验干部。” “队长,这就是给您年前的礼物,但是得拜托您召集一下男劳工,只要是来帮忙的每天两顿野猪肉。” 要知道这个年代,不说普通人家里能不能吃上猪肉,就是城里工人吃的荤,也少的可怜。 “嗯,看来这个事我得着重考虑一下,小同志你容我想想。” 陆峰紧接着说道。 “队长,主要是我运气好,碰巧打到的一头野猪,这不想着分给咱们乡里乡亲的嘛。” “你看,我那还有点野猪蹄子,您日夜操劳,拿来补补身子。” “哎呦,小同志,补不补身子不重要,主要是得把乡里乡亲照顾好,都能吃上荤肉是头等重要的。” 闻言,李栋梁喜笑眉梢,立刻答应下来,巴不得现在就通知下去。 陆峰也点头示意,同意队长的观点。 “行了,小同志,你先回去吧,这事交给我就成了。” “好,那真是拜托队长您了。” 随后那一大黑布袋放在地上,走了出去。 这可不是什么送礼好办事,陆峰只是“恰好”把那两斤野猪肉忘记带回来了。 陆峰回家刚走到一半,便听到大喇叭通知声。 “同志们,咱大队的陆峰打到了一头野猪,想要分给大伙,不过老祖宗有句古话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咱们就顺便帮帮忙,把他家那茅草屋推了重建一下,想帮忙的成年男工,待会来我这登记,中午就去帮忙。” 这喇叭声一出,红升大队几乎所有成年男劳工都出动了,这就是荤肉的诱惑力。 谁不想给老婆孩子搞几块野猪肉吃吃,现在弄点来,炼成猪油,正好留着过年吃。 一中午,登记的就有十多个。 果然,办事的效率,取决于报酬,你要是拿点玉米面当劳工费呢,就算有人帮,估计过完年后都盖不好屋子。 就这样,陆峰快步走回到家,准备让媳妇将家中一部分的野猪肉拿来当开工餐。 毕竟自己不好找木材,这一块还得让人帮忙。 先把家中的野猪肉用完再说,一百多斤,要说十来号人的话,每人一天半斤猪肉,二十天足矣。 可别以为一天半斤猪肉少的可怜,要知道这个年代,荤肉那可是一等一的宝贝,城里有钱人都买不来多少。 转念一想,干一天活能得半斤猪肉,这完全就是在发福利,但凡有能力的都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