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葬侬知是谁》 第1章 第1章 我被灌下千百倍剂量的媚药,扔进一个病房。 焚身炙骨的热潮将我吞噬。 病房门猝不及防被打开。 未婚夫的声音传来:就你们会玩。 煌哥,你不知道,你就快进去吧,明天还要去见媚儿姐。 南宫煌轻笑一声,叮嘱他兄弟千万不能让苏媚儿知道这件事。 我这才知,南宫煌癖好十分特殊,每次去见苏媚儿前,都要先发泄一番,以免吓到她。 心如刀绞之际,一个声音响起,问我是否绑定好孕系统,为西城阎王阎冥枭诞下一胎五宝。 我侧头看向那人:好。 1 我及时躲在病床里侧,南宫煌才没发现我。 他边说他兄弟这次竟然这么不靠谱,在性别的事上都能差错,边走出病房外。 让他兄弟给他另安排人。 我望着他的背影痛不欲生。 绑定好孕系统后,我不再抵抗千百倍剂量的药效,颤抖着解开阎冥枭的衣服。 这一夜羞耻,悲痛,疲累,瘫软。 稍作缓休,我逃出病房外,接到南宫煌的电话。 夏知侬,你去哪里了,我每周都出差,你竟然能忘记整理行李,我养你是干什么的,你真当跟着我就能养尊处优了 我是孤儿,追了南宫煌三年。 不知辛苦,没有羞耻。 他大恩大德答应和我在一起。 却从来,没对我有过片刻温言。 我忍住酸涩,问他:可以不去吗 可以不去找苏媚儿吗 可以不骗我吗 南宫煌愣了下:你胡闹什么,我正常工作你都要干预这四年我每周都要出国,改变不了。 四年,刚好是苏媚儿在外留学的时间。 我嗤笑一声:南宫煌,我们分手吧。 南宫煌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进步了,敢跟我用这种手段争宠。你是不是觉得我出差是假找苏媚儿是真她一年前勾引我父亲被强制送出国,我就算把她当成妹妹多年,也不会再管她! 说的多铿锵啊,可再相信他,我就是笑话。 我腿仍旧在打颤,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医护人员看到连忙把我抬回医院。 我没想到,我真的怀孕了。 一胎五宝,还全是男胎。 竟这么快就能检查出来。 我看着检查单不知所措。 南宫煌的电话再次打来:夏知侬,你疯了,敢挂我电话,觉得把我舔到手就能懈怠了,你信不信我随时和你分手 我冷下声音:南宫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南宫煌爆喝一声:好,跟我作是吧,那我这次偏要去看苏媚儿,我们会穿着泳衣把对方看个遍,我们会亲手给对方涂满防晒霜...... 你们还会去酒店开房,一丝不挂,做一对狗男女! 电话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你胡说什么,没有的事,行了,这次你没有给我收拾行李真是不乖,等我回来可是要打你屁股的。 南宫煌说他要登机了,匆匆挂断电话。 但他忘记遮掩语气中的兴奋。 我垂了滴泪,往医院外走。 一众西装革履的人将我团团围住。 他们单膝下跪,态度恭敬。 跟我说,我能为阎氏一族延续血脉,是世界上最珍贵最稀少的至宝。 祈求我跟他们回阎家。 正此时,苏媚儿的声音突然传来。 她站在我面前,笑得眉眼弯弯:知侬姐,你怎么会在医院啊,看上去衣衫不整,潮红未退,不会把医院当成寻欢场了吧 昨夜是我第一次,难免羞耻。 我死死咬着唇,说不出一句话。 苏媚儿眼中淬着阴毒,绕在我身边:昨晚过得怎么样,是不是爽翻了我已经联系过煌哥哥,他花了一百万让航班返航,马上就会赶回来,你说,如果煌哥哥知道你是个荡妇,会怎么样 一百万。 南宫家富可敌国,可一百块都不愿给我花。 南宫煌总说,我是跟在他身边的女人,要有出息,不能让人以为我嫁给他是贪图钱。 所以出门让我能走就走,连公交都不要坐。 衣服哪怕破烂,只要没露出关键部位,就不许换新。 都说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原来,南宫煌自始至终不爱我。 我攥紧衣袖,忍住哭腔问苏媚儿:你不是在国外,怎么会突然回来 她得意不已:煌哥哥说,他舍不得让我独自在国外待着,现在南宫伯父死了,他就可以把我接回来了,没想到让我撞见了这样的好事,我现在就把你偷人的事告诉煌哥哥! 我退后一步:不必多此一举,南宫煌让给你,我离开。 2 苏媚儿拉扯着我,不让我走。 被一个身穿黑西装的人用手刀劈晕。 夏小姐,您是拯救我们整个阎家的大恩人,何必在此受辱,快点跟我们回阎家吧,我们老太太说了,只要您踏进家门,就会给您一百个亿。 我对南宫煌已经没有感情,离开是肯定的。 我正想走,南宫煌赶来,看到倒在地上的苏媚儿,狠扇了我一个巴掌。 我紧赶慢赶,还是让你伤害了她!你心思怎么这么恶毒,就这么容不下她 我捂着红肿的脸,低低笑起来,笑到肩膀都在发抖。 容她做什么,容她做小,还是容她取我代之 南宫煌看到我罕见脆弱,不由紧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不过就是说你两句,还有你身后怎么这么多人,你什么时候跟这么多野男人纠缠在一起 我让那群人先离开,他们不放心,但也不敢违背我的意思。 我没回答南宫煌,直接问:你昨天来医院了 南宫煌一愣:什么医院我昨晚在应酬。 我说:应酬什么你找个人作证。 夏知侬,你精神不正常了,你在质问我我做什么需要跟你交代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是,没必要,有必要的时候你也没有跟我解释过一句。 我知道南宫煌有时候需要逢场作戏。 但我没想到,他心里一直装着别人。 私底下还如此恶臭,酒店的客人,医院的病人,都是他玩弄的对象。 南宫煌视线回避:我们先把媚儿带回家,她自己从国外回来,真会让人担心。 我摇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他终于爆喝一声:你有完没完,今天一直跟个神经病似的! 他使劲拖拽我,把我塞进他的车。 我踢打他,让他小心一点,我怀了孕。 他根本不相信,让我闭嘴别再作,吩咐司机开车,把我载回南宫家关起来。 我没留阎家人联系方式,一时没有办法逃出。 手机发来一段视频。 我打开,瞬间血液冻结,冰寒席卷四肢百骸。 视频里,竟然是我在病房里的情景。 苏媚儿的消息随即而来:【你可真让我开眼了。】 我手指僵硬点在屏幕上:【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昨晚就回国了】 对呀,苏媚儿干脆给我打来电话,煌哥哥正带我回家见南宫伯母,煌哥哥说了,从前是我小,不懂事,没什么好一直计较的。 苏媚儿曾穿低胸装在南宫老爷子面前弯腰拖地,被南宫夫人撞见。 南宫夫人气得脑溢血,在医院里住了整整一年,好不容易见好转,南宫煌竟这样迫不及待,将人带回家门。 南宫煌啊,你究竟有多爱苏媚儿。 怎么不说话,嫉妒了你跟着煌哥哥这么久,一次都没被带回南宫老宅吧长得那么妖艳,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煌哥哥觉得你拿不出手,连碰都不碰你,你空占着一个未婚妻的名头又能怎么样,一辈子只能当阴沟里的臭虫。苏媚儿在电话那边极尽侮辱我之能。 毕竟心心念念爱了那么久的人。 看到南宫煌如此差别对待,怎么可能一点儿感触都没有。 我攥住心口,那地方疼的很:那你应该也在视频里看到南宫煌的脸了吧,你不觉得他脏吗,还想跟他在一起 苏媚儿笑疯了:啧啧,真天真啊,我头脑可清醒多了,我只要钱。 电话那边南宫煌的声音由远及近,苏媚儿赶紧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又发来一条消息。 【给我学狗叫,不然我就把视频给煌哥哥看咯~】 我剧烈呼吸,四肢发麻,眼看就要失去意识,赶紧死死捂住口鼻。 呼吸性碱中毒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撑住最后意识,给南宫煌拨去电话。 救,救我。 可他没听到我的声音。 电话那头只传来苏媚儿让他张嘴,喂他东西的啊——声。 我好恨。 可只能就此合上眼。 3 我再次醒来,看到的,竟然是南宫煌的脸。 他见我醒了,长叹一声,用手揩掉我眼角的泪。 不过是一时没纵容你,你竟然死给我看。 他说,是南宫家佣人发现我倒在地上,报告给了他。 可我打南宫煌电话,他根本没有回应。 那时,他是故意不理我。 故意让我发现他和苏媚儿举止亲密。 这算什么,服从性测试吗 这些年我早就对他近乎卑微,言听计从。 他根本用不着这些手段。 我说:你没必要惺惺作态,你心不在焉,着急去下一场怎么,苏媚儿也住院了 夏知侬!你究竟怎么了,从前你那么乖巧听话,就因为苏媚儿回来你就变成这样我妈都能原谅她,你又耿耿于怀干什么因为我爸他原来是对你很好,可他死了,你就算再缺爱,放在心上的也该只有我一人! 无耻。 南宫煌的变态基因是不是又作祟,误会了什么。 我拿起手边的东西朝他砸去。 他终于丧失所有耐心,把我拽起来。 既然没事了,就跟我去赴宴。 南宫煌为苏媚儿准备了欢迎会。 我以为是宴会。 到了南宫家才发现,是家宴。 南宫夫人坐在上首,看到我,冷哼一声。 阿煌父亲在时,我们从不让你进门,今天你算撞了大运,去,把今天空运来的水果洗净切好,端给媚儿。今天我就好好教你,如何保有一个正妻该有的体面。 她话说的莫名其妙。 把我当佣人看。 又把我当她儿媳看。 我觉得好笑,笑出声。 苏媚儿立即哭了,说我嘲笑她:我知道我是佣人的女儿,天生低人一等,这里活该去洗水果做粗活的只有我一个,我去好了吧。 她抹把眼泪,朝厨房而去。 南宫煌拦住她:够了,夏知侬,你一定要这么羞辱媚儿吗还有妈,你也是,那么多佣人,你叫夏知侬去洗干什么 佣人怎么了,苏媚儿一边擦泪一边噘着嘴,我还是佣人生的呢,你也看不起我 怎么可能南宫煌温声哄着,看你哭我心都要死了。 我懒得看这两人演琼瑶剧,转身要走。 南宫夫人怒拍了下桌子:给我站住,没大没小!今天我就要给你立立规矩,免得你日后当了南宫夫人出去丢人现眼! 言辞犀利,却透露着外强中干。 原来,南宫夫人人到迟暮,无奈妥协,寄希望于我,最起码当南宫煌名义上的妻子,不让苏媚儿上位。 我看透了她,只觉得这个女人可怜。 我说:别痴心妄想了,我再也不会跟南宫家扯上任何关系,从此以后,我跟南宫煌恩断义绝,再无来往! 南宫煌竟然配合地鼓了几下掌。 只是脸上玩味的笑容让人十分难忍。 他说:好了,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我只会娶你行了吧,今天主角是媚儿,我们就不要抢她风头了,嗯 我正想回敬他一个耳光,南宫家大门轰然被人撞开。 来人,竟然是阎冥枭。 他竟然醒了! 他从整个坍塌的大门后出现。 将我揽进怀里。 今天我来带她走,你们谁敢拦 第2章 第2章 4 南宫家有钱,阎家有钱又有权。 有人敢不听南宫家,却没人敢和阎家作对。 尤其是,阎冥枭醒来后的阎家。 南宫煌不知道夏知侬是如何和阎冥枭扯上关系的。 但他这一刻选择识时务。 阎冥枭讥讽轻笑,视线扫过在场所有如鹌鹑般束手,没有刚才对待夏知侬时嚣张的人。 居然没人找死,那我就把阿侬带走了。 南宫煌心里十分不痛快,阎冥枭昏迷三年,他已经许久没体会过被人压一头的感觉了。 尤其是当着他的面抢他的女人,他还不敢出声。 阎冥枭带着夏知侬离开时,身体紧贴,竟然有着天然的亲密感。 有什么想法涌上心头,南宫煌下意识摒弃。 偏偏苏媚儿那个女人只知道争风吃醋,咬着他耳说,看样子,夏知侬和阎冥枭早就睡过了。 那日夏知侬没给他准备行李,就是在医院待了一晚。 南宫煌最知道,只要想,医院里也能成为肮脏恶心的地方。 他瞬间掐住苏媚儿的脖子,要她闭嘴。 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屈辱。 他从前竟觉得苏媚儿温柔体贴,每周远赴他国和她共赴温柔乡。 苏媚儿差点被掐死,她不断拍打着南宫煌的手。 南宫煌更加心烦,用力将她扔出去。 苏媚儿吓坏了,连忙抱住南宫煌的腿。 南宫煌一身燥郁无处发泄,朝不知死活的苏媚儿拳打脚踢。 南宫夫人看得畅快,差点大笑出声。 竟就这样情绪过激,昏死过去。 南宫煌大吼一声,处理杂乱的一切,把南宫夫人送往医院。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遍遍给夏知侬打电话,可根本没有接通。 他狠狠一拳捶在墙壁上。 不可能。 怎么会。 夏知侬真和阎冥枭发生了关系 他想起来,那天在病房里,他看到的男人正是阎冥枭。 第二天在医院见到夏知侬后,她也一次次说自己怀孕了,要和南宫煌分手。 南宫煌越想越难以接受,连夜让人调了医院监控。 夏知侬竟真在他之前进了阎冥枭病房,直到第二日天亮才走出门外。 南宫煌要疯了。 这么些年送到嘴边都没动的女人,竟然便宜了别人。 如果不是夏知侬长了一张清纯的脸,身材却那么惹火。 他怕别人说他是因为夏知侬的身材,才答应她舔狗般的追求。 这些年他变态的癖好就不必发泄在别人身上了。 他捂着脸,嘶吼几声。 竟然看到苏媚儿一瘸一拐出现在他面前。 她小心翼翼打开亲手煲的汤。 煌哥哥,这是你最爱喝的。我为你煲汤,手都烫红了,你看我对你多好。 苏媚儿的手不细看都看不出痕迹,南宫煌厌恶得不行。 知侬不仅给我煲汤,还给我做饭洗衣暖床,她有一次不慎切了手,大半个手掌都能看到骨头,还强忍痛跟我说没事,你真够矫情,哪里都比不上知侬。尤其你的身材,干瘪得像鬼,赶紧给我滚,别在这碍眼! 苏媚儿被南宫煌推倒,手里的汤全撒在身上。 她痛得大叫,在深夜医院的走廊像鬼哭狼嚎。 南宫煌为让她住嘴,甚至想拿刀割了她的舌头。 等他冷静下来,已经捂住苏媚儿的嘴把她打的半死。 他直呼晦气,唾了口,离开医院。 5 南宫煌来找我的时候,我正被阎冥枭困在双臂和墙壁之间。 我红着脸,让阎冥枭离远些。 他却嘴唇都要和我相触。 那日病房里的感觉太美妙,我一直痴想着,再体会一番那种销魂,魂牵梦绕,竟真让我醒了过来。 看到你之后,我觉得一次又不够了,我想一次又一次。 他大胆直白,让我面红耳赤。 我求饶:我只答应阎家把孩子生下来,你们也说过,等我生下孩子,我想走就可以走的。 阎氏一族说过的话不会不作数,但我现在在追求你。 在阎家七日,阎冥枭说过太多类似的话。 当然,他也做过很多。 他刚苏醒,需要重振阎王威名。 第一个大刀阔斧针对的,就是南宫家。 南宫家已经被蚕食掉许多产业。 我问过阎冥枭想没想过停手。 他邀功般跟我说,他永远不会停下来。 他就是为我才疯狂报复南宫煌。 我曾经有多难过,南宫煌要付出千百倍代价。 我其实已经不想过多追究了。 以后的日子,我要好好的,只为自己而活。 南宫煌就是这时被人带进阎家。 南宫煌眼中妒火中烧,下颌紧绷,咬着牙,先跟阎冥枭问完好,才说。 我和知侬有话说,您能不能给我们一点独处时间 阎冥枭简单干脆回答两个字:不能。 南宫煌深吸一口气,深受屈辱:我和知侬才是未婚夫妻,那日她被人下药带进你病房,受药物操控,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怪她。但您现在把她困在这里,是不是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阎冥枭轻斜了他一眼,上位者威严让人下意识怯懦:我阎家定的才是准则,我让你别再肖想阿侬,你就得乖乖听话。 南宫煌青筋凸起,狠狠攥紧拳头:知侬,跟我回去,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找其他人,我把苏媚儿关起来了,她已不成人形,等你回去一定会解气的! 解气。 多幼稚的话。 轻飘飘就想既往不咎。 我说:南宫煌,之前我确实非常喜欢你,我无父无母,经常被人欺负,青春期的时候,很多人看到我发育的身体,开我的黄腔,是你一个篮球砸过去,让所有人闭嘴。我被小混混围堵,是你单枪匹马来救我,自己却被刺了一刀,送进抢救室,我是真的真的,曾视你为青春期的救赎。 南宫煌也有动容,上前一步:知侬,我之前不该有你在,还把心思放在别处,我会收心的,我那群不靠谱的兄弟给我安排的活动我也再不会参加。 还未等我做出回应,阎冥枭率先将南宫煌一脚踹飞。 力度之大,南宫煌竟然生生砸烂了金丝楠木的椅子。 刚才听阿侬怀念过往,我竟然产生危机感,像你这种狗东西,怎么配跟我争南宫煌,你要记住,你已经输了,这辈子再没有翻盘的可能。 我确实,真的真的只是曾经爱过南宫煌了。 爱已成灰,不会复燃。 6 南宫皇那日是被扔出阎家的。 就像一团烂肉。 血肉模糊。 四肢连一截完好的骨头都没有。 南宫毕竟是显赫的家族。 阎冥枭刚醒,立威的手段有些太过了。 阎冥枭却跟我说,让我不要有任何负担。 也不要跟外界解释什么。 我值得他用尽一切对我好。 而且他也没做什么,各方势力忌惮他。 他有能处理好。 第一次被人全身心的爱恋。 我却下意识惧怕这种喜欢。 追在南宫皇身边这么多年。我非常自卑。 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不值得人爱。 不然南宫皇为什么总像一块千年玄冰,无法焐热,无法融化。 在一次孕吐的时候,阎冥枭关切心急,看到我呕出眼泪,甚至说不要孩子了。 可是阎冥枭绝嗣啊,他没成为植物人之前,就在想尽办法绵延子嗣。 成为植物人后,阎家更是绝望。 我对阎冥枭摇头:我很少孕吐的,可能最近有些焦虑,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也不行,我没想过女人怀孕这么辛苦,我们去医院!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来:阎冥枭,你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当然喜欢,你是我的命! 可,为什么呢,我哪里值得别人喜欢 阎冥枭温柔地捧起我的脸,认真虔诚:知侬,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儿,你值得一切最好的。 我睫毛轻颤。 这一刻,我竟然不再怀疑。 阎冥枭呼吸微促,凑近我:我可以亲你吗 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王。 竟然连这种事,都要询问女方的意见。 我故意道:你不是试过很多方法绵延子嗣,难道没亲过女生 没有,阎冥枭情急,举起三根手指,那日在病房里,我是第一次,真的。 随即一个吻,天荒地老。 我有好孕系统,其实很少不舒服。 可阎冥枭还是要带我去医院好好检查。 竟不期碰上了南宫一家。 南宫煌四肢骨折,内脏受损,在医院修养期间,整个家族的人齐聚,无不痛心疾首。 堂堂南宫家被人羞辱至此,你为了一个女人,丢尽整个家族的颜面,今天我们这群老不死的族老,定要请家规,好好惩治你!一胡鬓皆白的老人指着南宫煌骂。 南宫煌好不容易接手南宫家,怎会忍受另一个父辈的人对他指手画脚。 否则,他也不会在南宫老爷子刚死的时候,迫不及待接苏媚儿回家。 他真的喜欢苏媚儿吗 其实也不然。 这只是一种宣示权力的手段罢了。 南宫煌四肢不能动,眼神却阴鸷盯着那个举着家法的族老:整个南宫家要靠我养,今天你动了手,来日,我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你。 老人一滞,手捂住胸口,就这样栽倒过去。 知道老不死,还不惜命一点,这下真死了吧。 南宫煌不屑的语气激怒了在场所有人。 他所做的混账事不是密不透风的,老一辈的人思想保守,哪里能接受他行为放荡不检。 他每次去酒店,客人大闹寻死觅活,都是南宫家人耗费精力摆平。 到后来,南宫煌甚至迷上了医院里的病人。 还专挑无法反抗的富贵人家羞辱。 这并非没有事败的时候。 为安抚那些有头有脸不可轻易得罪的人家,南宫家不知割地赔款了多少。 众人敢怒不敢言时,南宫夫人拼尽全力抽了南宫煌一巴掌。 他们不敢打你我敢,你要把我也弄死吗 南宫夫人被人搀扶而来,身上还是医院的病号服。 南宫煌连捂脸的能力都没有,悲愤大叫,这种无能让人抓狂:老不死的,你就不是靠我养的吗,等我能动了,我要你们所有人死! 我现在就罢免你总裁的职务!南宫夫人对他这个儿子彻底失望,你是我的儿子,我却不只有你一个儿子,别妄想爬到我头上去! 南宫煌瞪大眼睛,错愕不已:你胡说,你分明只有我一个儿子! 南宫宫夫人不再理会他,领着所有人离开。 南宫煌枯坐在病床,久久无法回神。 突然,他看到了我:知侬,你来看我了吗知侬,你来,我好想你。 7 回应他的是阎冥枭当胸一脚。 南宫煌立即呕出一血:姓阎的,你欺人太甚! 那你又能如何阎冥枭轻飘飘一句话,让南宫煌气血上涌。 他口中鲜血不断。 我拉了拉阎冥枭:走吧,不要为他耽搁时间了。 你刚才在门口停下,我还以为你关心他。阎冥枭又开始控诉我,委屈的样子像只大狗狗。 没有,我无奈,爱看热闹是我们国人的基因,这么多人水泄不通,我还以为怎么了。 阎冥枭嘴角翘起,还强压:这样啊,那你以后只能看我,不能看他,你答应和我试试的,你是我的。 我脸羞的通红:别当着外人面这样,我们快走吧。 我的话刺痛了南宫煌,他下意识挽留我,却往前一扑,砸在病床上。 清醒的无能为力,应该更绝望吧。我顿住,转头看他,南宫煌,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欺辱的客人病人,有多无望。 南宫煌一顿,泣不成声。 我和阎冥枭携手离开。 我的检查结果没有任何问题,今后孕吐的情况也越来越少。 我已经不再焦虑了。 不再担忧。 觉得自己会再一次被厌弃。 阎冥枭给了我几乎溺人的爱。 我现在想的,是如何从无处不在的爱中,寻找属于自己的空间。 阎冥枭真的,很黏人。 阿侬,我们先领个证好不好,等你生完孩子我们再办婚礼,我怕婚礼太繁琐,你现在会累。 我答应他。 他又说:阿侬~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们现在合法了,我真的很难熬。 我推他,他可怜巴巴缠磨我。 最终得逞。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久到我要把南宫煌忘了。 他突然联系到我,跟我说,他手里有秘密,要把阎冥枭的真面目告诉我。 我忘记把他拉黑,现在拉黑一遍。 南宫煌联系不到我,豁出去到了阎家。 他混在一堆佣人里,找到我时,身上满是泥泞。 知侬,阎家要准备盛宴,我是混在搬花泥的工匠里进来的。他看到我隆起的腹部,你是不是要生了 五个孩子是不是很辛苦,如果是我,绝对舍不得让你受这份苦。 给你这种男人生孩子才是受罪。我冷漠看着他,你怎么阴魂不散 从未被我冷言冷语过,南宫煌哪里受得了这种落差。 他眼眶瞬间红了:知侬,你变了。 不是我变了,一个孤儿,想要存活于世,怎么可能是个软弱无锋的人,只是我从前爱你,把尖刺都保护得很好,没对你露出来罢了。 南宫煌狠狠搓了把脸:是,是这样没错,我竟然觉得,你性子生来可欺,从没把你的真情当做一回事,也不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多少。 我说:行了,别在这里忏悔了,你的眼泪我嫌脏,你的气息会污染这里,别让我叫人,你自己滚。 南宫煌突然跪下来:知侬,我知道错了,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了。求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我被他的话惊呆了。 首先我不是他的。 其次,我不赶他走,难道让他一直留在阎家 南宫煌显然是这样的想法。 可笑极了。 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上他这种人。 我转了一下戒指,立即有人回复收到。 阎冥枭给了我独处时间。 但同时也给我一个戒指,连接阎家最核心安保机构。 只要我转动它。 数百名战斗人员就会倾巢而出。 南宫煌却不知道这一点,还在自顾自说着:我知道我过去做的事很难让人谅解,没关系,我可以精诚所至所至金石为开,一点一点感动你。 见我沉默,他以为我心软。 和我密谋:知侬,我们杀了阎冥枭,把整个阎家收归我们两个所有,怎么样 8 这句话这被阎冥枭听到。 我没想到他竟亲自来了。 他吩咐人把南宫煌舌头割掉,扔进了公海。 在我想解释时,深情吻住我。 告诉我,今晚的盛宴就是为我们准备的。 婚礼太累,他需要先用其他的方式,把我属于他这件事昭告天下。 之后三月,我成功生下五个孩子。 他们和阎冥枭简直1:1复制。 长相是,聪明有天赋也是。 我每天被五小一大缠着,自己的事业又刚起步。 整个人,充实,甜蜜,幸福。 我露出这样的笑容时,一个来我公司面试的人嫉妒得发狂。 竟举起一把刀,朝我刺来。 当然没能得逞。 我出完产月后,阎冥枭就开始教我防身的技能。 他说,他不想有别的男人纠缠我。 我遇到胆敢肖想我的人时,一定要重拳出击,最好把那群人打得人事不能,物理阉割。 没想到,竟用到了刺杀上。 之后,我查出,刺杀我的人竟然是苏媚儿。 她整了容改了名字。 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只为杀我。 可还是失败了。 阎冥枭本打算秘密处决她。 我问他:为她脏了你的手,值得 阎冥枭沉默后说:有妻儿有家,我以后做事要多顾虑一些,但,苏媚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知道,阎冥枭的意思,就是苏媚儿只能活着而已。 苟延残喘。 生不如死。 我笑他:大阎王,戾气这么足,那群联合起来想推翻你恐怖统治的家族,你都收拾好了 阎家生下孩子,还是一胎五宝,那群被他雷霆手段镇压的人担心永无出头之日,竟暗自谋划反抗阎家。 一直迫切想和我举行盛大婚礼的阎冥枭,才在我每次提起时,顾左右而言他。 阎冥枭根本没有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他和南宫煌不同,他有的是手段。 但他不敢冒险。 一丝一毫都不敢。 我知道阎冥枭甚至私下里给我准备了巨额财产,还在国外给我准备了庄园,保镖。 但凡有一丝危险,他就会把我和孩子护送到国外。 而现在,我看到他衣兜微鼓。 应该是于无声息间,把所有麻烦解决了。 果真他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单膝下跪。 阿侬,嫁给我,好吗 我拿起戒指,放在阳光下打量。 泰山崩于面前都能面不改色的阎王阎冥枭终于要按捺不住。 我轻笑:好,就嫁你。 我们的婚礼,盛大,繁复。 用爱造就。 如果不是南宫煌再次出现,那就太完美了。 南宫煌竟然没死,被一艘游轮救了。 但他缺氧很长一段时间。 真真切切成了一段时间的植物人。 南宫夫人到底不能狠下心不管他。 不遗余力救治下,南宫煌竟然醒了。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婚礼上找我。 他没办法说话,咿咿呀呀。 看到众人嫌弃,他拿出手机打字。 谁会有耐心等他。 他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阎冥枭。 阎冥枭给南宫夫人打去电话:如果不想让南宫集团剩下的产业也没了,就让你的儿子就此消失。 南宫夫人拖着病体,给南宫煌收拾了一次又一次烂摊子,早就心力交瘁。 派人把南宫煌带走后,很快办起丧事。 南宫煌死了。 南宫夫人让人转交给我厚厚一沓文件,里面全是打印的聊天记录。 南宫煌日日夜夜,对着拉黑的对话框,发给我的一条又一条消息。 【知侬,我知道错了。】 ...... 【知侬,我爱你,我知道当初是苏媚儿给你下的药,我囚禁她时把她脸划花了,还把她丢给一群野男人,我为你报仇了。】 ...... 【知侬,你知不知道,我成了哑巴,我差点儿死了,可是我不怪你,我只恨当初没有珍惜你。】 ...... 【知侬,阎冥枭早就对你居心不良,他小时候被绑,逃出去后在孤儿院待了一段时间,他那个时候就认识你了,他如果没有成为植物人,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你从我这里抢走,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开他好不好】 ...... 【知侬,我要死了,我妈竟然要弄死我。她不给我吃,不给我喝,她甚至想要取卵子让别人替她生孩子,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肯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再后面就是满屏的为什么和他错了。 我想把这些文件放进碎纸机。 被阎冥枭拿了过去。 他真的,十分霸道。 把我扛在肩上。 大步上楼 五个小家伙佩服地看着爸爸,小脸满是崇拜。 阎冥枭就不怕教坏小孩子。 可很快,我就什么顾虑都来不及想。 这一夜,漫长,欢愉。 没有任何不相关的一切。 是非过去。 余生只剩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