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曝光后马莱国拿督悔哭了》 第1章 第1章 相亲综艺上,来自马莱国的拿督马铭珩向我告白。 「苏雨萱,你就是我寻觅已久的唯一。」 浪漫攻势下,我们迅速坠入爱河,开始了跨国热恋。 半年后,他一通崩溃的电话打破了宁静:「雨萱,我完了!家族企业被人设计,资产冻结,我还背上了四百万的债!」 我心急如焚,抛下一切,连夜飞往马莱国。 我在他租住的破旧公寓楼下,盘下店铺,卖起了猪肉。 「没事,我帮你一起还。」 四年操劳,手上老茧叠新茧,我已替他还了三百多万。 第五年,房东陈叔突然狮子大开口,要涨我三倍房租。 那天,我刚剁完最后一扇猪腔,满手腌臜,直冲陈叔办公室,想求个情。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陈叔和马铭珩的交谈声。 「少爷,这房租再涨,她会不会察觉」 「再不涨房租,万一那笔债真让她还清了,我可得娶她了。我这堂堂尊贵的拿督身份,怎么可能真娶一个天天摸猪下水的女人」马铭珩轻笑道。 我僵在门外,手上还沾着猪血。 「那丫头今天还说要找我谈租金,估计是想少点。」陈叔说道。 「真好笑,这整条街的铺面都是您马家的。」 马铭珩轻蔑一笑,「别松口,就当是她提前送我的新婚贺礼。」 「徐莉莉家世显赫,您这次联姻真是明智之选。」陈叔恭维起来。 「可是,苏雨萱那边你要怎么处理啊」陈叔疑惑道。 马铭珩戏谑地笑了。 「处理为什么要处理这么好用的女人」 「她可是个宝,白天卖猪肉,晚上伺候我,从不喊累。床上功夫越练越好,这种尤物哪里找」 「可她要是知道您骗她…」陈叔担忧地说。 马铭珩笑得更放肆了。 「说实话,就她那个脑子,我玩够了都不会发现。只要我说句辛苦了,她马上感动得不行。」 听到这些,我浑身发抖。 我转身,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到了那个充满猪肉腥气的公寓。 墙上那张还债计划表如此刺眼。 每一个小格子都是我的艰辛,每一笔钱都是我从骨头缝里省出来的。 回想起来,他从未真正看过一眼。 我为了省钱,总是把一个肉包分成两顿吃。 他说有重要客户,需要应酬,我就把省下的钱塞给他,让他别丢面子。 我曾以为我们是同甘共苦,以为他夜不归宿是为了挣钱。 原来一切都是谎言。 翻起角落里的定情信物,那个夜市买的塑料发卡,还记得他说是用他仅剩的积蓄买的。 十块钱,可能还讨价还价过。 几年来我每天都小心翼翼地戴它,生怕折断。 我拿起那支发卡,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我开始收拾起行李。 拉开一个不常用的抽屉,里面一堆皱巴巴的收据和发票映入眼帘,我随手拿起几张。 五万一晚的总统套房,六位数的购物小票。 还有几张高级餐厅的账单,单是一瓶酒就抵我半个月的营业额。 最刺眼的是几张开房发票,各种酒店,各种日期,而那些日子,他对我说他在为债务奔波。 收拾完寥寥无几的行李,我望着这个住了四年的公寓,除了债务和伤痛,我几乎一无所有。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陈叔的号码,打算告诉他不续租了。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 「喂,苏雨萱啊,我正要找你呢。」陈叔不耐烦道。 不等我开口,他就抢先说道:「房租的事没得商量,这价格已经是行情最低了。你要是觉得贵,大不了不租了,反正这条街上想租铺面的人多着呢。」 「陈叔,我.......」 「别跟我讲条件,现在就给我转账,不然明天就腾地方。」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2章 第2章 我没有再给他打过去,打算第二天当面退租。 这时,马铭珩发来短信,「今天应酬客户,晚上可能回不去了。」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我疲惫地回到店铺,处理掉最后的一点肉,然后关门开始收拾。 陈叔推门而入。 「房租呢今天不交,这店面你就别想再开了!」 我连头都没抬,继续擦拭那柄沾满血渍的砍刀。 「不用收回了,我不租了。」 陈叔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 我转过身:「没错,我今天就搬走。」 陈叔先是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随后说道。 「搬可以,装修费、设备赔偿费、违约金,一共五十万,一分别想少!」 我平静地回应:「按合同规定,无违约情况下无需赔偿。」 「合同」陈叔冷笑,「合同最后一页有附加条款,乙方不经甲方同意要求退租,需赔偿甲方所有投入及预期利润损失。」 我心头一震,当时那个合同我没有仔细看完就签了。 马铭珩当时在旁边说:「陈叔是熟人,不会骗我们的。」 现在回想起来,这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陈叔得意地掏出合同副本,指着最后一页小到几乎看不清的条款。 「所以,五十万,一分不能少!」 我握紧砍刀的手微微发抖。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名贵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 「苏雨萱在哪」那男人环顾四周,目光最终锁定我,「就是你吧马铭珩欠我的钱,该还了!」 陈叔立刻退到角落里看戏。 我看着这个陌生人,「您是」 「洪国强!马铭珩欠我八十万,三个月前就该还!」 他大声嚷嚷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纸。 我接过欠条,上面是马铭珩的签名。 「抱歉,这是马铭珩的事,和我无关。」我声音平静。 洪国强的眼睛突然充血,「什么意思马铭珩说你会负责还这笔钱的!」 「给你三天时间凑钱,否则…」 洪国强冷笑一声,抬了下手。 身后的一个壮汉立刻会意,大步向前,一脚踹翻了我的货架。 腥臭的血水溅到我的脸上、衣服上。 壮汉扯住我的头发,一把将我摔在地上,我的脸重重撞在冰冷的地砖上,钻心的疼。 另一个壮汉开始用铁棍砸我的冰柜,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我想爬起来阻止,一只皮鞋却狠狠踩在我的手上。 骨头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求饶。 「求求你们......」 壮汉们却充耳不闻,继续他们的破坏。 我的切肉刀、砧板、货架、电子秤。 他们把能砸的都砸了。 陈叔不知何时走到洪国强身边,指着地上的狼藉。 「这里的设备可都是高级货,至少值二十万。」 「再加上我的违约金五十万,小姑娘,你现在欠我七十万了。」 陈叔和洪国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算计。 「不过,只要你签下这份新欠条,我可以先放你一马。」 洪国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二百万。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壮汉一把拽起我,将我按在墙上。 我看到另一个壮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 「让你尝尝不还钱的后果。」 壮汉的手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你要么签字,要么......」 第3章 第3章 我的衣领纽扣崩落一地,手腕被扭到背后。 「签字,不然我让你在这条街上都抬不起头。」洪国强的声音恶毒。 我挣扎着抬头,看到手机镜头正对着我。 「不要拍,求你们。」我哽咽着恳求,却换来更粗暴的对待。 壮汉的手已经伸向我的裤子,我浑身颤抖。 「三秒钟,签不签」洪国强晃着那张二百万的欠条。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他们松开我,我瞬间瘫在地上。 我颤抖着接过笔,泪水模糊了视线。 「别哭,签完就放你走。」洪国强假惺惺地递来纸巾。 我几乎握不住笔,在欠条上歪歪扭扭地签下名字。 「还有的我七十万,你打算怎么办」陈叔眼中闪烁着戏谑。 我蜷缩在地上,衣衫不整,浑身是伤。 「我没钱。」我声音嘶哑。 陈叔啐了一口,「那就继续租,每月租金六万,签五年合同!」 就在这时,店门被猛地推开,是马铭珩。 「雨萱!出什么事了」 他环顾四周,看到洪国强后,眼中闪过心照不宣的默契。 「洪先生您怎么在这儿」马铭珩装出一副惊讶表情。 洪国强冷哼一声,「马铭珩,你女人说没钱还债!让我白跑一趟」 马铭珩立刻变脸,对我怒目而视,「雨萱!怎能这样对洪先生说话」 他转向陈叔,声音放软,「陈叔,房租的事我们一定会妥善解决。」 马铭珩走到我身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你怎么回事得罪房东,又得罪债主,想害死我吗」 我沉默不语。 洪国强突然冷笑,「马少爷,你这女人态度恶劣,我看得给点教训。」 「洪先生息怒,她不懂事。」马铭珩立即赔笑,演的跟真的似的。 「这样吧,让她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就不追究。」洪国强提议。 「雨萱,快点!」马铭珩推了我一把。 陈叔在一旁起哄,「跪一下怎么了又不掉块肉!」 我笑了。 马铭珩一脸问号地看向我,「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们演技真好。」 马铭珩表情僵住,「雨萱,你胡言乱语什么」 我冷笑,「五万一晚的总统套房,六位数的购物小票,高级餐厅的账单,开房记录,全在你抽屉里。」 马铭珩脸色瞬间惨白。 「四年了,我天天剁猪下水,省吃俭用,为你还债。」我一步步向他逼近。 「而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准备联姻徐家大小姐。」 马铭珩慌乱地后退,「雨萱,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我是你眼中的尤物解释我床上功夫越练越好」 我从地上捡起那支染血的砍刀。 三人同时后退一步。 「放下刀!雨萱,我是真心爱你的!」马铭珩声音发抖。 我冷笑,「我不吃这套了。」 我举起砍刀,刀锋划过空气,重重落在那张二百万欠条上,将它钉在台面上。 第4章 第4章 洪国强不敢直视我手中的刀,灰溜溜地招呼手下,匆匆离开。 陈叔也不敢逗留,合同也没拿,直接跑了。 店里只剩下我和马铭珩。 「雨萱,你听我解释。」他伸手想触碰我,却被我避开。 「我不想听。」我冷冷回应,将刀放回台面。 我伸出手。 「那块玉佩,还给我。」 马铭珩眼神躲闪,「什么玉佩」 「我奶奶留给我的那块。」 「那个啊,在家里。你不是送给我了吗」他支支吾吾。 「我要你还给我!」我声音陡然拔高。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珩哥,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好难找。」她皱着眉。 我一眼认出,她脖子上戴着的,是我那块玉佩。 「这位是」徐莉莉高傲地扫了我一眼。 「中国来的远房亲戚,来......」马铭珩满脸假笑。 「你脖子上的玉佩,是我的。」我打断他们的对话。 她下意识护住玉佩,「什么意思这是珩哥送我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笑出声。 马铭珩急忙插话,「莉莉,别理她,她精神有问题。」 「这是我奶奶的遗物。」我声音哽咽,伸手想拿回玉佩。 徐莉莉后退一步,「珩哥,管管你这疯子亲戚!」 「雨萱!够了!」马铭珩厉声呵斥,将徐莉莉护在身后。 「送都送了,值几个钱」马铭珩压低声音,语气轻蔑。 他话音刚落,我顺手抄起台面上的砍刀,刀尖直指徐莉莉。 「我数到三,摘下来。」 徐莉莉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解下玉佩,顺手丢进了旁边的泔水桶。 「你疯了!」马铭珩突然暴怒,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耳鸣声中,我听见徐莉莉冷笑着说:「这种疯女人,就该教训。」 她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离开了肉铺,上了门外的玛莎拉蒂。 我丢下刀,冲向泔水桶,双手伸进腐烂的菜叶和肉渣中翻找。 马铭珩走到我身边,伸手想抚摸我被打红的脸。 我一下躲开了。 他又俯下身,抓着我手臂。 「雨萱,家族联姻,我没办法。但我不会丢下你。」 「我们可以继续,你还是我的女人。」 泔水桶里,我终于摸到了那块温润的玉石。 我握紧玉佩,站起身,甩开他的手。 「滚。」 马铭珩脸色一变:「你再说一遍」 「我说,滚!」我抬起头。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他撂下狠话,转身离开,上了徐莉莉的车。 我掏出手机,拨通那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我要回去了。」我说。 电话那头,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好!回来就好!」 我低头看着沾满污物的玉佩,坦然一笑。 马铭珩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杀猪女。 第5章 第5章 「机票我来订。」竹马杨子谦声音里藏不住欣喜,「我去机场接你。」 我看着手机屏幕,眼泪滑落。 曾经,我是国内最年轻的天才医学生。 父亲是享誉国际的外科专家,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追随他的脚步。 但我却为了那个男人,我放弃了一切。 四年的泥泞,终于走到了尽头。 我把电话卡折断,扔进了机场的垃圾桶。 所有与马铭珩相关的联系方式,一键删除。 登上飞机,起飞那刻,我感到莫名轻松。 经过了短暂的飞行,飞机降落中国大陆,久违的熟悉感袭来。 出站口人潮涌动,我一眼就看到了杨子谦。 他比四年前更加挺拔。 「雨萱。」他大步走来,接过我的行李。 他眼中有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欣喜,又像心疼。 「好久不见。」我淡淡一笑。 上车后,空气突然安静。 他时不时偷瞄我,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望向窗外,不敢与他对视。 怕他看穿我眼里的狼狈,怕他知道我这四年的屈辱。 「你真的决定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嗯,结束了。」我的声音平静。 杨子谦松了口气,专注开车,再也不问。 母亲在家门口等着我。 她看起来比四年前老了许多。 见到我,她默默拉着我的手,眼里含着泪。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煮了一锅我最爱的排骨汤。 那熟悉的香味,让我眼泪再次失控。 晚饭后,我终于开口,「妈,我想去爸爸的医学研究院。」 母亲惊讶地抬头,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爸一直在等你回来。」她眼中闪着光芒。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让他们担心了多久。 我夜不能寐。 曾经,我怀揣梦想走进医学院,以为自己会成为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 现在,我双手沾满猪血和泔水,在异国他乡为一个不珍惜我的男人还债。 第二天,父亲亲自带我参观了研究院。 四年过去,这里变化很大。 先进的设备,年轻的面孔,熟悉又陌生。 走到手术室门口,父亲停下脚步。 「想试试吗」他递给我一把手术刀。 这把刀,和我在肉铺用的那一把,有着天壤之别。 一个用来剁肉,一个用来救人。 刀尖在模拟人体上划过,我的手没有一点颤抖。 仿佛这四年的时光从未存在,我依然是那个医学天才。 「没忘啊。」父亲满意地点头。 「有些东西,忘不掉。」我轻声回答。 就像那段刻骨铭心的痛,也注定将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第6章 第6章 马铭珩第N次拨打我的电话,依然是「此号码已停机」的提示音。 公寓门被他踹开,我的衣柜空了,鞋架空了,只剩下床头那张我没带走的亲密合照。 「雨萱去哪了」他质问房东。 「退租了,说是回国。」 那一刻,他的脸色像死灰。 马铭珩瘫坐在地板上,四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每天凌晨四点起床为他准备早餐,再匆匆赶去肉铺。 总会在他回来时,不管多晚,热好一碗醒酒汤。 我的手因常年切肉布满老茧,却依然每天为他按摩肩膀。 而他呢,在高级酒店左拥右抱。 他把我给的钱,大把撒向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 他嘲笑我的淳朴,炫耀着骗我有多容易。 电话铃声拉回思绪。 「珩哥,婚礼场地我看好了,下周去看看」徐莉莉的声音甜腻。 「我现在没心情。」他挂断电话。 不到半小时,徐莉莉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闯进了公寓。 「不接我电话」她的声音尖锐。 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照片上,是我和马铭珩在夜市前相拥而笑。 「这是谁」她拿起照片。 马铭珩没有回答。 「那个卖猪肉的女人」 徐莉莉冷笑,「也只有她那种乡下人才会戴这么廉价的发卡。」 照片中,我头上别着那枚他说花光积蓄买的塑料发卡。 「不准你这么说她。」马铭珩声音低沉。 徐莉莉气急败坏,「你竟然袒护她」 她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砸向墙壁。 「你忘了是谁给你送的五百万的表是谁让你戴上拿督的头衔」 「这些都比不上她。」马铭珩低语。 徐莉莉瞬间暴怒。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我爸会让你家族彻底完蛋!」 她尖叫着冲向茶几,抓起那张照片撕成碎片。 马铭珩的巴掌扇在她脸上,声音巨大,「滚出去。」 徐莉莉捂着脸,眼泪涌出,「你敢打我」 「不只是打,如果你再侮辱她,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后悔。」 徐莉莉踉跄着后退。 「你疯了!为了个卖猪肉的女人!」 她夺门而出,高跟鞋踩断了一只,却顾不得捡。 马铭珩瘫坐回沙发,望着那些照片碎片,一片一片拼起来。 他的手机震动,是徐家律师发来的律师函。 上面写着:「违约金两亿」。 马铭珩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命运何其讽刺,我信守承诺了四年,他却辜负了所有。 马铭珩跪在满地狼藉中,泪如雨下。 他终于明白,我是真的走了。 第7章 第7章 三个月后,我跟随父亲参加在新加坡举办的国际医学研讨会。 我的论文《微创手术在复杂心脏病治疗中的应用》引起了广泛关注。 会后,父亲拍拍我的肩,「下周去马莱国,那边有个医院请我们指导一台手术。」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马莱国的医院比我想象的要现代化。 手术很成功,当地媒体争相报道:「中国医学专家父女」的事迹。 我没想到马铭珩会出现在医院门口。 「雨萱。」,他憔悴了许多,眼下一片青黑。 我径直走向等候的车辆。 「求你听我说!」 他追上来,「我和徐莉莉解除婚约了,我明白了谁最重要。」 「恭喜你领悟人生。」我冷漠地回应。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拉住我的手。 我甩开他,「马先生,请自重。」 「我去了肉铺,体会了你的辛苦。」 「我每天四点起床,十二点睡觉。」 「我的手上也有了老茧,但比起你的伤痛,这不算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眼,我会一直等......」 他喋喋不休。 我没有听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国后,我全身心投入医学研究。 每天早出晚归,手术、实验、论文,充实而忙碌。 半年后,一位马莱国贵宾预约了我父亲的特需门诊。 走进诊室,我愣住了。 病床上躺着的,是马铭珩的父亲马德胜。 他肺癌晚期,寻遍马莱国名医无果,最后抱着一线希望来到中国。 马德胜住院期间,马铭珩几乎寸步不离。 他每天都会出现在病房里,眼神时不时追随着我的身影。 「雨萱医生,我爸说他有点头晕。」 「雨萱医生,这个药物剂量能调整吗」 「雨萱医生,您看这个检查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他找各种借口与我交谈,甚至在护士站外放了一大束鲜花,卡片上写着:「感谢雨萱医生的精心治疗」。 一天下午,我正在查房,发现病房门口摆着精致的午餐。 「这是什么」我问值班护士。 「马先生说您忙着照顾病人,可能没时间吃饭,特意从五星级酒店订的。」 我皱眉,「请告诉他,医院有规定,不允许这样。」 「雨萱,」下班时,杨子谦出现在医院门口。 「听说你这里有个烦人的马莱国拿督」 我苦笑:「你怎么知道的」 正说着,马铭珩从医院走出来,看到我和扬子谦站在一起,脸色顿时变了。 「雨萱,我们谈谈。」他大步走来。 杨子谦挡在我前面,「马先生是吧我是雨萱的未婚夫,杨子谦。」 马铭珩愣住了,「未婚夫」 「是的,」杨子谦语气不容置疑,「雨萱回国后,我们已经订婚了。我很感谢您父亲选择我们医院治疗,但请您尊重医患关系的界限。」 马铭珩脸色苍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样子谦。 「抱歉,打扰了。」他最终低声说道,转身离开。 「谢谢。」我对杨子谦说。 「别谢我,」他微笑,「这是竹马应该做的。」 马铭珩父亲的手术持续了八小时,我和父亲成功切除了马德胜肺上的肿瘤。 术后一周,出院前,马铭珩满脸复杂情绪。 「谢谢。」他低声说。 「这是医生的职责。」我整理好病历,转身离开。 「雨萱,」他叫住我,「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变了。」 我回头,平静地看着他,「马先生,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恨你,也不爱你。你我之间,只有医患关系。」 马铭珩脸上的希望一点点消失。 第8章 第8章 回吉隆坡的飞机上马明宇沉默不语,视线一直停留在手机屏幕上那张偷拍苏雨萱的照片上。 他以为自己能哄骗她一辈子,现在连靠近我的资格都没有了。 落地时,徐莉莉已在出口处等候。 「珩哥!我等你好久了!」她扭着腰走过来。 马铭珩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扶着父亲朝出口走去。 徐莉莉跟上前,挽住马铭珩的手臂,「听说伯父生病,我很担心。之前是我小心眼,原谅我好不好我们抓紧筹备婚礼好嘛。」 马铭珩甩开她的手,「我没空,徐小姐请回吧。」 徐莉莉脸色瞬间阴沉,「你忘了律师函的事两亿违约金,马家现在能拿得出来吗」 马铭珩停下脚步,转身直视徐莉莉,「那是你的把戏,不是吗」 「什么把戏不把戏的。你要么娶我,要么赔钱,二选一。」徐莉莉冷笑。 马德胜打断她,面色如常,「违约金的事,让律师们去谈。徐小姐请回吧。」 徐莉莉咬牙切齿地看着父子俩,「你们会后悔的!」,然后踩着高跟鞋愤愤而去。 三天后,马铭珩正在公司开会,秘书慌张闯入,「少爷!不好了!警察来了!」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十几名警察鱼贯而入。 「马铭珩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商业欺诈和洗钱,请配合调查!」为首的警官出示了搜查令。 马铭珩站起身,平静地问:「谁举报的」 警官没有回答,示意手下开始搜查。 不到一小时,马氏集团总部被查封,电脑、文件全部被带走。 回到家中,马铭珩发现别墅门口同样停着警车,父亲坐在客厅里,面前站着几名警察。 「爸,怎么回事」马铭珩快步走进去。 马德胜面色铁青,「他们说我们逃税、转移资产,所有财产需要冻结调查。」 警官转向马铭珩,「马先生,麻烦您配合,把拿督勋章交出来,皇室有人举报您获得勋章的过程涉嫌行贿。」 当晚,马家所有银行账户被冻结,别墅被贴上封条,父子俩只拿到几件换洗衣物,被勒令离开。 第二天,电视新闻播报:「马莱国著名华商马德胜父子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警方已立案调查。马铭珩的拿督勋章被皇室收回,这是本国近十年来首次撤销拿督封号…」 第9章 第9章 马铭珩和父亲被迫搬进了城郊一处破旧的单室公寓,房租几乎掏空了他们身上仅剩的现金。 马德胜坐在斑驳的沙发上,呼吸急促,癌症手术后的虚弱让他脸色惨白。 马铭珩倒了杯热水递给父亲,「先别激动,我已经联系了律师,会想办法。」 父亲接过水,苦笑道:「珩儿,我这辈子落得这般田地,或许是报应。」 「我这病好了又怎样家没了,钱没了,名声也没了。」马德胜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又咳嗽起来。 马铭珩倒水的手微微发抖,「我们可以从头再来。」 父亲的咳嗽突然剧烈,他捂着胸口,脸色变得铁青,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失去血色。 「爸!」马铭珩慌了,连忙拨打急救电话。 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飞速将马德胜送入急救室。 马铭珩在医院走廊上焦急地来回踱步。 「您是家属吧患者情况不太好,癌症手术后的并发症加上巨大精神压力,引发了心梗。」 马铭珩大脑一片空白。 抢救了两个小时,医生从抢救室出来。 「很遗憾,病人已经......」医生说道。 马铭珩的腿一软,跪倒在地。 父亲的葬礼简陋得不能再简陋,连个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 昔日的商业伙伴、酒肉朋友,无一人出席。 马铭珩独自站在墓前,任凭大雨浇透全身。 他突然想起我站在肉铺里,眼里绝望的模样。 那时的我,比现在的他更孤独无助吧 回到公寓,马铭珩翻出父亲留下的那本存折,里面只有三千块。 他第一次感到了生存的压力,父亲医疗费和葬礼开销几乎掏空了他的口袋。 冰箱里只剩下两个鸡蛋和半袋速食面,这让他想起了曾经的我,把一个肉包分成两顿吃。 他想起我曾经给他的钱,一沓沓干净的钞票,上面沾着我杀猪的血迹。 「我这是自作自受。」马铭珩轻声说。 接下来的日子,马铭珩开始求职。 但曾经高高在上的拿督身份成了负担,没人愿意雇佣一个丑闻缠身的前富二代。 超市促销员、加油站服务生、快餐店打杂,所有能想到的工作他都投了简历,全都石沉大海。 最后,他来到了一家屠宰场。 「有经验吗」老板上下打量着他。 「没有。」马铭珩摇头。 「行吧,先试一周,做得好就留下。」 马铭珩戴上围裙,手握砍刀,跟在师傅身后。 第一次下刀,他吐得昏天黑地。 同事们哄堂大笑,「这小白脸还想干屠夫」 马铭珩擦去嘴角的呕吐物,强忍着恶心继续工作。 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半夜十二点下班。 他终于懂得了我的艰辛。 落魄的日子一天天过去,马铭珩渐渐习惯了屠宰场的工作。 砍刀挥舞时,他常想起我握刀的样子。 第10章 第10章 从马莱国回来后,杨子谦一直都陪在我身边。 他大概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却从不多问。 「今晚有部新片,要不要去看」某个周末,杨子谦发来微信。 我鬼使神差地回了句:「好」。 电影院里,我们像回到了大学时光,肩并肩看一部文艺片。 散场时,他牵起我的手,我没有抽开。 「雨萱,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他在路灯下注视着我。 我想拒绝,害怕再次被伤害,可他眼中的真诚让我动摇。 「你知道我回来前经历了什么吗」我声音微颤。 他摇头,轻声说:「不需要知道,我只在乎你的未来。」 我突然泪如雨下。 「嗯。」我靠进他怀里。 春去秋来,我和杨子谦的感情日渐加深。 六月那天,我刚做完一台复杂手术,疲惫不堪。 推开办公室门,满室玫瑰的芬芳扑面而来。 杨子谦单膝跪地,手捧戒指盒,「苏雨萱,嫁给我吧。」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婚礼上,我们交换戒指、宣誓,承诺彼此相守一生。 这一次,我知道自己不会再错付真心。 婚宴结束后,表妹递来一个没署名的红包。 「姐,这个没署名,但里面好像还有张纸条。」 回到新房,我打开红包,里面是十万现金。 纸条上蹩脚的中文写着:「祝福你幸福。永远。」 我心头一震,认出了那熟悉的笔迹。 一瞬间,过去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闪现。 我的手颤抖起来,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充斥着猪肉腥气的小铺。 杨子谦从背后搂住我,「怎么了」 我迅速擦干眼泪,收好红包,「没什么,一个老朋友的祝福。」 那一刻,我决定彻底放下过去,活在当下。 次日清晨,我醒来时杨子谦正煮着早餐。 「老婆,你的手术安排在下午,我中午去接你。」他端来牛奶和三明治。 我点头,心中暖流涌动。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平凡却充满爱意。 有时我会在梦中惊醒,梦见自己站在血腥的屠宰场。 杨子谦总会立刻醒来,不问缘由,只是轻轻擦去我的泪水。 岁月如梭,我与杨子谦的爱情结出累累硕果。 大宝出生那晚,杨子谦红着眼守在产房外,比我还要紧张。 婴儿的第一声啼哭让我瞬间忘记了所有痛苦。 「是男孩!」护士抱出啼哭的婴儿,杨子谦激动得泪流满面。 小家伙取名杨朗,活泼好动,继承了我的倔强和杨子谦的聪慧。 杨朗三岁那年,我意外怀上了双胞胎。 医生说是双胞胎时,杨子谦差点激动的晕过去。 怀双胞胎的日子格外艰难,腰痛得我夜不能寐。 杨子谦每晚都会为我按摩,直到我入睡。 杨悦和杨欣降生那天,杨子谦抱着两个小女儿哽咽道: 「爸爸会保护你们一辈子。」 那一刻,曾经的伤痛似乎都有了意义。 随着双胞胎渐渐长大,我们的生活忙碌而充实。 杨悦和杨欣像两只小精灵,一模一样的脸蛋,截然不同的性格。 杨朗是个称职的哥哥,虽然才五岁,却总是说要保护妹妹们。 每当看到他认真的样子,我都会莞尔一笑。 我们的五口之家,其乐融融。 周末时,我们常去公园游玩,享受难得的家庭时光。 杨子谦总是背着杨朗在草地上飞奔,父子俩笑声不断。 我推着装有双胞胎的婴儿车,看着他们嬉戏,内心满是幸福。 每年生日,我都会收到一个没有署名的包裹,里面是精美的礼物和一张写着祝福的贺卡。 我从不告诉杨子谦,他也从不过问。 真正的幸福,不在于忘记过去,而在于活在当下。 无论何时,家都是我最温暖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