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我的宝贝》 第1章 1 第1章 1 因为拒绝带叛逆期的女儿去国外看演唱会。 她摔门而出，离家出走。 「你真的把我养得很差，早知道我还不如在你们离婚时跟着我爸呢！」 同一天，我确诊了胃癌晚期，命不久矣。 最后的时间，我问她有什么心愿。 女儿打着游戏，头也没抬：「跟我爸一起生活。」 我苦笑。 她还不知道，当年她的爸爸用尽手段逼我们俩净身出户。 而现在，我也陪不了她多久了。 1 「发现的太晚了，现在可能只剩一个月了。」 泪水一滴滴打湿我手里的化验单。 胃癌晚期。 可我的女儿才只有十三岁。 她还那么小，该怎么度过以后没有妈妈的日子。 我在医院外的长椅上枯坐一整个下午。 打开门前，深呼吸调整心情，希望不被女儿看出来我哭过的样子。 「麦麦，妈妈回来了。」 我喊女儿的名字。 可家里空空荡荡，无人回应。 我才想起来，上午我和女儿大吵一架。 她要去飞去泰国支持自己偶像的演唱会。 而我觉得那里太危险，拒绝了给她钱买票。 女儿勃然大怒： 「什么危险不危险，你就是见不得我开心！」 「为什么别人的妈妈都会支持自己孩子的爱好，而你只会自私地控制我！」 「早知道，我就该在你们离婚时选择爸爸。」 她大哭着摔门而出。 我气得五脏六腑都疼，扶着座椅缓缓坐下。 女儿说的其实也没全错。 我担心危险是一个原因。 但另一个原因，是我不喜欢她追的那些明星。 女儿喜欢二次元，喜欢说唱唱跳。 那些明星也一个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对着镜头摆着夸张的动作。 她才上初中，心智不成熟。 我很担心她会被一些危险的文化吸引，影响自己的人生。 可现在，同样坐在早晨吵架后坐的椅子上。 我忍不住看着女儿紧闭的房门深思。 如果这真的是她的爱好。 如果这真的是我能陪她的最后一个月。 我该怎么做 第2章 2 第2章 2 我拿出手机，拨打女儿的手机。 一连几个都被挂断。 天色渐晚，我心中焦急。 再次拨打过去。 终于，接通了。 「麦麦......」 「烦死了，你干嘛打个没完啊，你没有点自己的事情吗」 我一滞，讨好地解释： 「妈妈担心你嘛，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女儿声音蛮横生硬，带着丝炫耀： 「你不用担心我，我跟爸爸还有阿姨在一起，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我愣住。 她说的爸爸和阿姨，是我的前夫和前夫的现任李晴云。 麦麦和他爸爸有联系我知道。 但什么时候，她和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亲近了 我下意识的捏紧袖口，心中却生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憋闷。 可下一秒。 又觉得庆幸。 还好她和她爸爸关系走的近。 这样等我离开后，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爱她。 我攥紧手掌，轻声问她：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去接你。」 那边沉默一瞬，不在意地回答： 「还不知道呢，等我确定了告诉你。」 电话被挂断。 我的心也蓦地收紧。 我慢慢地朝她房间走去。 转动把手，房门紧锁。 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钥匙，打开她的房间。 她的桌上上，摆着很多立绘、小卡、谷子。 她曾骄傲地向我炫耀，这些都是她的宝贝。 而我说这些都是没用的东西。 小卡架子上最中间的位置空着。 我想起来了，那里是我答应过她，如果她考试名次在年级进步五十名，我就送她最爱的那张。 很贵，三千多一张。 但是很可惜，那次考试她只进步了四十五名。 女儿那天表情很失望，她淡淡看着我： 「就算我打到你的要求了，你也不会给我买的对吧」 那张就在我兜里，本来就要拿出的小卡，彻底留在的兜里。 我点头： 「你猜对了，我根本不喜欢你这些花里胡哨的爱好，好好学习比这强多了。」 「你自己想想，就这两年，你成绩下降了多少你还记得你以前是年级前三吗」 她大叫着把我推出房间。 从那天开始上锁。 我其实能懂。 我们的离婚，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可我太着急了，急于将她扳回正路，却忘了她当时还是个孩子，那么的敏感弱小。 我不是个成熟的妈妈。 她也不是个乖巧的女儿。 本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很长的时间去修补，去缓和。 去慢慢了解对方。 可现在，时间的进度条拨到了一个月倒计时。 第3章 3 第3章 3 我转身回房间，从衣柜深处掏出那张精致的小卡。 摆到她桌子摆件最中间的空缺处。 我们的关系，就从这张小卡开始修补吧。 最后的一个月，我要努力当好一个合格的妈妈。 耐心听她说话，了解她的爱好，倾听她的声音。 我们好好相处，做最后一个月的母女吧。 枯坐一会后，我回房间拿出记事本。 想整理一下最后一个月我能为女儿做的事。 定期存款到她名下的银行卡，到她成年后再取出来。 房产过户到她名下。 去找前夫，让她把女儿接过去照顾。 最后，给女儿举办一个她一直想要的，隆重的生日宴。 写完这些，我每隔一段时间就看一次手机。 生怕错过女儿发的消息，接她接晚了。 可女儿却始终没有动静。 我不敢催。 担心又会让她觉得我在控制她。 只能先开车去前夫家楼下，静静等着。 等到将近晚上十一点时，我终于忍不住了，给前夫发去消息。 催促他和女儿结束今天的见面。 前夫发来一段几秒的视频。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投影仪发出亮光。 投影仪前，女儿和老公的现任李晴云手里握着奶茶，有说有笑的看着电影。 我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当年，前夫和李晴云背着我出轨近三年。 被我发现后。 他凭借着自己专业的律师能力，加上用女儿威胁，让我被迫净身出户。 三年间，李晴云一次次挑衅恶心我。 一次次令我恨到整宿整宿睡不着。 可现在我的亲生女儿，和她亲密地肩靠肩，宛如亲生母女。 手机里前夫又发来消息： 「麦麦说想睡在这，跟晴云多玩会，还不想回去。」 「你自己睡吧，明天我去送她上学。」 我呼吸起伏。 下意识就要拨通女儿的电话。 质问她怎么还不回来。 怎么能跟李晴云那么亲近。 她还小，分辨不清楚李晴云的真面目。 可我深知。 我和李晴云曾闹到鱼死网破。 她对我拖着不肯离婚心生恨意。 我到她单位门口指名道姓骂她小三。 她怎么可能，会真心的对麦麦好 第4章 4 第4章 4 我拨通麦麦的电话，强势要求她现在立刻下来。 麦麦满脸不耐烦地走出来。 车门摔得震天响。 「你烦不烦啊！」 我克制着脾气，笑着哄她： 「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学，妈妈担心。」 她轻嗤一声： 「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不就是见不得我跟爸爸和晴云阿姨在一起快乐的样子吗」 她系上安全带，闭上眼睛假寐。 拒绝再沟通交流。 我深呼吸。 闭眼，缓缓睁开。 问她：「麦麦，你真的很喜欢李晴云吗」 「喜欢啊。」她闭着眼随意地答。 「为什么」 她嘴角勾起讥讽的笑： 「晴云阿姨支持我的爱好，从不唠唠叨叨那些有的没的。」 她顿了顿，补充： 「如果我是爸爸，我也会选晴云阿姨的。」 胃癌犯病时很痛。 但都没有女儿几句轻飘飘的话来的更刺痛。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麦麦」，我握紧方向盘，「别这样跟妈妈说话，妈妈会难过的。」 我声音颤抖：「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 「够了！」她打断我，「你不要说这种话扮可怜了，赶紧开车吧，烦死了！」 她将帽子带上，挡住脸。 路过的车灯明灭，打在她小小倔强的身躯上。 我安慰自己。 她现在这样讨厌我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等我死后，她不会难过太久。 我发动车子，朝着家开去。 第二天早上洗漱时。 我一咳嗽，又呕出一口血。 麦麦起床的脚步声也传来。 我慌乱的拿毛巾擦掉。 麦麦揉着眼睛，从我身边经过。 我刚庆幸她没看见时，耳边就传来她不满的声音。 「你来大姨妈了能不能注意点啊，弄的到处都是。」 我转身回去看。 刚才的血迹星星点点溅在马桶边和盥洗台。 我不好意思地擦干净，对着她笑： 「好的，妈妈这就收拾好。」 她一愣。 有些困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我难得对她说话那么温柔吧。 心止不住的钝痛。 为什么，以前没有对她更温柔一点。 第5章 5 第5章 5 送她去上学的路上，我试探着问。 还有半个月就是她的生日了。 我想帮她办一个生日宴，她可以提前邀请朋友们了。 她眼中闪光。 「可以邀请很多人吗」 我被她的笑容感染，点头： 「你喜欢的朋友都可以邀请。」 麦麦脸上笑容绽放，拿出手机，飞快的打字。 我看着她轻快的动作，心中泛起愧疚。 以前我就知道，她羡慕她的朋友可以在家开生日party。 可我从和她爸离婚后，为了不让她的生活质量下降，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真的很忙，也真的忽略了她很多的需求。 早知道，这样一个生日宴就能让她这么快乐，我为什么没有多帮她办几次呢 正想着，我忍不住咳嗽起来。 接连咳了几次后，麦麦递过纸巾： 「你怎么老是咳嗽，可别传染了我。」 我攥紧手里的纸巾，不让她看到上面沾的血。 笑着答：「知道了，当然不能传染你，我的小公主要健健康康的。」 说着，我忍不住伸手摸她的头。 她隔空抬手挡住，拒绝了我的进一步接触。 我尴尬地缩回手。 送到学校门口，看着她下车头也不回地朝学校走去。 我艰难地笑了。 希望以后没有我的日子，她也可以像今天这样，大步地朝前。 直到看不到麦麦的背影后，我无限眷恋的发动车子，去了银行。 将我所有存款一分为二。 又将房产转到麦麦名下。 助理哽咽着接过我的卡： 「姜总，你干嘛这么着急。」 我拍拍她的肩膀： 「医生说虽然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但也可能随时忽然恶化离开，我怕晚了来不及。」 她还要再劝，我握住她的手： 「你知道的，我爸妈都没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麦麦的事，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年轻的女孩子眼眶含泪点头。 坚韧的样子，让我回想到十年前，我选择资助她那天。 那年，麦麦连日高烧不退，医生说这样烧下去凶多吉少。 我特意到寺庙祈愿，又挑选了一个女孩子资助她生活和学习的所有支出。 那之后，麦麦的病好了起来。 十年过后，当初那个怯生生被我资助的女孩，也长成了现在明媚大方的样子。 跟着我一起在职场打拼。 当年的心善，如今变成了福报。 谁说人生不是公平的呢 第6章 6 第6章 6 一周的准备，终于到了麦麦生日宴的时间。 我在化妆间呆了很久，仔细地遮住自己脸上的暗沉瘦削。 又化妆让自己看起来有点血色。 从化妆间出来，麦麦刚好也换好了公主裙。 层层叠叠裙摆堆积出最美的样子。 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作品。 我骄傲地看着她笑。 刚要陪着她一起走向宴会厅。 我胃里一阵刺痛。 我撑住旁边的栏杆，努力不让自己露出病态。 「宝，你先去。」 麦麦皱眉看着我： 「你不是又想干什么扫兴的事吧」 「你可是说过，今天会满足我的一切心愿的。」 我强笑： 「不会，你先去，我一会就过去。」 等她终于离开了，我才终于顺着墙边倒下。 大把大把地吃下包里的药。 这是我能陪麦麦过的最后一个生日，绝不能出差池。 我平缓呼吸。 十几分钟后，终于能朝宴会厅走去。 远远就看到，麦麦正眉飞色舞的和人说着什么。 靠近了才发现。 她正在把自己的爸爸和李晴云介绍给她的同学们认识。 我不意外。 几天前，她就佯装无意地问我。 生日宴会能不能邀请自己的爸爸。 见我不答，她撇嘴： 「不愿意就算了，反正你扫兴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不愿意她失落，也不想她以后没有依靠，答应了。 那晚，她高兴极了。 高兴之余，又担心的问我： 「你不会趁那天给爸爸和晴云阿姨什么难堪吧」 我摇头，承诺不会。 只会把他们当作，她请来的客人。 可今天真实地见到麦麦挽着李晴云的手臂。 嘟嘴向自己的爸爸撒娇时。 我依然觉得眼中刺痛。 见我过来，前夫和李晴云用视线和我打招呼。 第7章 7 第7章 7 蛋糕被服务生推来。 八层的蛋糕，上边站了她最喜欢的二次元人物奶油造型。 满场惊呼。 麦麦也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中信心大增。 她看了我一眼，似在夸奖，我终于做了件让她开心的事。 我微笑的看着她享受的笑容，觉得一切都值了。 大家起哄着让她许愿吹蜡烛。 麦麦双手合十。 烛光照的她的脸很温暖。 她看了我一眼，飞快收回目光。 又扫过她爸爸的视线。 「我希望，以后可以和爸爸和晴云阿姨生活在一起。」 我身体不自觉地发颤。 助理眼疾手快扶住我。 我默默告诉自己，要坚持住，不能毁了麦麦的生日。 不能让她每年生日的时候，想到都是妈妈吐血倒下的样子。 我强笑： 「你们先好好玩，我出去一下。」 助理扶着我往外走。 身后传来麦麦不满的声音： 「我就知道她很小气，听不得我跟爸爸晴云阿姨关系好。」 「爸爸，你看到妈妈刚才的表情了没，跟快死了似的。」 ...... 我加快脚步。 唯恐慢了一点，就再也控制不住身体。 终于。 在宴会厅门口转弯后。 我一口吐在旁边的绿化带里。 幸好，麦麦没看到。 她的生日还是快乐的。 助理着急地落泪： 「姜总，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我回头，远远地看着宴会厅深处，麦麦开心地牵着自己爸爸手的样子。 缓缓闭上眼睛。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医生恨铁不成钢地教训我： 「说了要注意情绪，不能大起大伏。」 我笑着让她别生气： 「这是我能看到女儿的最后一个生日了。」 医生微愣，眼圈泛红，又嘱咐了几句。 她心有不忍：「你现在随时有可能休克，甚至......我劝你早点和女儿沟通一下，别酿成什么遗憾。」 我点头。 医生说的对。 这几天，我其实也几次想开口和麦麦说这件事。 可是。 我真的不知道。 该怎么对一个还没有十五岁的女孩说，她的妈妈要死了。 庆幸的是，麦麦也并没有很依赖我。 如果她真的愿意以后和她爸爸还有李晴云生活的话。 也可以的。 和李峰的见面约在他公司附近的咖啡厅。 他开门见山：「说吧，是什关于麦麦的事想让我帮你劝她别去国外看演唱会了」 我摇头。 他带着好奇轻笑：「除了麦麦的事，你怎么可能还会愿意和我联系。」 他说的没错。 从得知他背叛到我们撕破脸离婚。 他毫不手软，我用尽谩骂之词。 我早就将他视为最恨的仇人。 可我们之间还有割不断的联系，麦麦。 得知我快死了。 李峰先是不信。 等我拿出检测报告。 他呆住。 「你......你怎么......」 能言善辩的律师，此时支支吾吾，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麦麦知道吗」 我摇头。 「那你找我是......」 「麦麦很喜欢你这个爸爸，也喜欢李晴云，我死后，让她和你一起生活吧。」 李峰愣住。 眉毛下意识地轻蹙。 他犹豫着开口：「晴云也怀孕了，我担心......」 我勃然变色，攥紧拳头压低语气： 「李峰，麦麦也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别着急呀......」他有些烦躁不安，「我也没说不管麦麦。」 他低头思考，食指不断地敲打着桌面。 「你也知道，晴云你们两个关系闹的很僵。她现在怀孕情绪又不稳定，就算麦麦住进来了，我也不能强迫她照顾麦麦。」 我拳头在他一字一句中越攥越紧。 既然这么不能接受麦麦，那为什么他们平时又故意和麦麦关系走的很近。 难道就是为了看着麦麦和我关系疏远后，躲在后面看笑话吗 我颤抖着李峰，我可以接受李晴云提出的任何条件。 只要他们以后善待麦麦。 第8章 8 第8章 8 回到家后，麦麦在写作业。 我静静在她身后看着。 她从小在我的要求下练书法，字迹工整有力，很好看。 我贪婪地享受着这样静谧和谐的时光。 再一次在心中懊悔，以前为什么没有再多陪她练字写作业。 麦麦回头，猛然看到我，下了一跳。 「你干嘛啊！」 她捂着心头。 我笑着看她：「没事，妈妈就是想看着你写会作业，吓到你了吧。」 麦麦夸张地做全身颤抖装： 「咦，你别说这么肉麻的话了，一点都不像你。」 「好吧。」我故作遗憾地后退到她床上，拿出手里的票。 「那不知道这个票，有没有人想要」 麦麦视线落到我手中。 原本不屑的目光在一瞬间点亮。 她冲过来，抱住我：「你买了你竟然买了我偶像的票！」 我刮她的鼻子： 「找了黄牛，很贵的！」 她高兴地欢天喜地。 手臂环住我身体的那一刻，我全身一僵。 我们有多久没拥抱过了 高兴之余，她狐疑地看着我： 「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样不好吗」我反问她。 她努努嘴： 「倒也不是，就是有点奇怪。」 她喃喃自语： 「早知道你买了票，我就不故意在生日宴上那样说了。」 助理得知我要去国外看演唱会。 极力阻止我。 「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不允许。」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解释： 「我活三十天还是四十天已经没区别了，走之前我想少一点遗憾。」 她执拗地看着我： 「那我陪麦麦去。」 麦麦来到我的办公室，刚好听到后半句，好奇地问助理： 「姐姐，你要陪我去干嘛」 我眼神示意助理不要说。 她带着气离开办公室。 我揽着麦麦的肩膀朝外走： 「走，我们回家。」 麦麦不自然地挣脱我的怀抱。 我知道，我们亲密的动作很少，她不适应。 可我以后能抱她的次数太少了。 不顾她的抗拒，我再一次追了上去，牵住她的手。 「我得抓紧了，不能让坏人把我的宝贝拐跑了。」 麦麦切了声。 手却没有再挣脱。 下车前，我收到李峰发来的消息。 【晴云说，要想以后麦麦跟我们住，你要下跪跟她道歉。】